《独宠,娇妻的无敌马甲》
第1章 梦境
我想活,你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
耳旁不断传来一道女声的质问,我看不清脸,她将我拉到一栋高楼上,笑声在天际响彻。
“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和我一起去地狱吧!在那里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死死抱住向后倒去。
沐苒箐猛地惊醒,梦中的场景还在脑中不断闪现。
又是这个梦?
她到底是谁?
(今明日更新全球热搜——热搜那里找,要找就找今明日,我是今日讲解员,晓朋友。)
电脑上传来女人视频的声音。
沐苒箐靠在转椅上,闭上眼睛按压着鼻梁。
(当然啦,第一名当之无愧就是ZL集团dK8药剂宣布研制成功啦,大家可能不了解,那就由晓朋友来为大家讲解吧。
这个药剂可是全球首例可以治疗神经的药物,在实验上已经取得完美的成功。
......
晓朋友还听说之前有一痴傻老人误食,然后.......你们猜怎么着?不仅脑袋清醒,还越来越有活力了,这可真是个好东西,要是能青春永驻就更好了。
......
好了,今日讲解到此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直接将电源关闭。
dK8?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对记忆有没有帮助了。
哒啦啦啦~哒啦啦啦~
桌旁手机响起,沐苒箐看了眼接听:“喂?”
“请问是沐苒箐小姐吗?”
“有事?”
“这里是逝念陵园,昨日来了一场风暴将您母亲的墓碑破坏了......”
闻言,沐苒箐立刻起身没等对方说完立刻打断:“我马上过来。”
今日乌雨朦朦
停下车,沐苒箐抱着一束蓝星花,是狂奔进去的。
她第一时间在着母亲的碑台上放上花束,简单的说了几句,才和工作人员到一旁商量结果。
双方意见相同才将事情解决。
说起来沐苒箐其实很少来到这里的,她对自己的这个母亲印象不多。
有人觉得她无情,怎么会有人这么不了解自己的母亲?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唯一的亲人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生前连一张完整的照片都没有留下让人怀念,现在石碑上镶嵌的还是小时候自己画出的妈妈。
现在我她唯一知道的只有母亲喜欢的蓝星花。
明明知道很多事即使是小时候那无足轻重的玩闹,可总觉得有什么遗忘了,也曾去过医院检查,结果全都是没有问题。
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握住了自己的手说让我想起来,一定要救救他......
“沐小姐。”工作人员抱着文件走来,递出:“这是重新拟好的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沐苒箐直接翻阅到最后一页签下大名。
工作人员的合上合同:“后续要有什么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工作人员离开后,沐苒箐掏出手机,脸上划过一丝犹豫,左右为难下打开黑名单拉出一人。
给对面发了一长段消息,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手机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才熄屏。
长看了一眼身后才慢慢离去。
A市
东区——氨霞站
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动车才到达目的地。
走出大门,接送的人还没来。
卫衣加裤子,这是今日的装扮。
沐苒箐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遇到事第一时间就是能快就快,慢一点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当然有时也会例外,只是后果......也挺有趣!
轰——隆隆
远处一辆改装的暗紫色超跑正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过来,最后以一个漂亮的炫移停了下来。
车上的男人酷帅的摘下墨镜,还不忘对着女人来个帅气的姿势,挑眉。
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上扬,衬衫解开了两扣,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隐约显出锁骨,外表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
“哟!箐大美女。”(吹口哨)“好久不见。”
认识柳江哲是在一场赛车赛上,那时的他青涩每日不停的在赛车场上磨练自己,他说他喜欢车,但他的家人觉得事业才是他身为男人未来的归属,突然有一天他朝自己自己的爱车挥手做最后的离别,自此我真实的见证了一位车神的陨落。
沐苒箐:“好久不见,塞维。”
柳江哲怔愣了片刻,朝她一笑,他都快不记得这名字了。
低眸视线落在了男人此刻行驶的车辆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当初自己送给男人的车,本来他是极不情愿的,但在自己说车太难看要丢了后,才勉强收下,没想到今天他开了出来。
“这车......变好看了。”
“那是。”男人单手解开安全带下车,大步走到沐苒箐面前:“在我手里的哪一台不好看,也就你嫌弃。”
抚摸着车身:“不过......现在好看了你可别想要回去。”
沐苒箐嗤笑一声:“送出去哪有拿回的道理。”
“你最好是。”
柳江哲拉着将人带进副驾:“人既然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见大家吧!”
关上车门:“你一给我发消息,我马不停蹄的就和大家说了一遍,本来他们还不信,可费了不少口舌。”
绕回到驾驶位:“大家......都很想你。”
沐苒箐本来想先低调回来所以才先找了柳江哲,只是她没想到......语气调侃:“你还真是大嘴巴。”
不过上一次自己来这,是什么时候了呢?,就连她都忘了。
柳江哲大笑:“哈哈哈,开心的事不大嘴巴不行啊!”
踩下油门。
跑车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沚湾名邸
这里是A市最大的别墅区。
曾几何时也是自己的港湾。
沐苒箐迈下车,看着面前的建筑还是如往日那般的熟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光照耀在地上,此刻往里踏进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身后的男人告知,驾驶着车离开。
沐苒箐深吸一口气,在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抬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屋内的一切,还是当初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迈入,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熟悉的物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舍得回来了?”
手悬在半空,朝着声音看去,是好几人。
刚才说话的男人穿了件白衬衫,哪怕人是在家衣领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处缀着亮晶晶的银色袖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视线则落在自己身上。
第2章 叙旧
“过来。”
男人骨感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扶手。
沐苒箐知道这是男人等待的动作,但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站在原地。
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空气一瞬间静下来,众人就这样干等着,互相对视。
“好了,气氛别弄得那么尴尬嘛!”
一道轻而娇媚的女声率先打破沉默。
“权简,你也是,人家苒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摆什么谱嘛!。”
沐苒箐将目光移向说话的女人,似乎自己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女人起身大步过来,身上的红裙如火,蓬松柔软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美腿瞬间让人移不开目光,一步一步都夹带着性感妩媚。
握住手:“苒箐,好久不见。”
面对陌生的触碰,沐苒箐有些抵触,抽回手:你是?”
“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是回来的柳江哲。
只是一眼,柳江哲就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视线移到沐苒箐身旁的女人身上,看着极短的裙摆眉头不易察觉的轻拧,抬手脱下外套系在女人腰间。
“叶倪,你也不注意一点。”语气不悦又带着些许关心。
沐苒箐神情有些微妙,刚才听柳江哲叫她什么,叶倪?
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沉思......
她想起来了,是叶家的二女儿,也是柳江哲的未婚妻。
印象中她是个爱戴口罩的女孩,衣服穿的也板板正正,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真容当然也不知道口罩下是个美艳佳人的存在。
也产生过误会,还记得那年替人送东西,被误会自己和柳江哲有奸情,和自己打了一架,当然自己赢了。
自己好像记得也没和对方熟络到可以叙旧的程度,这又是什么情况!
“叶倪。”
沐苒箐还是礼貌性的喊了一声。
嗯。
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有些欣喜, 挽着沐苒箐的手臂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苒箐,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
虽然还是有些抵触,但这次沐苒箐没有抽回手,任由坐到一旁。
叶倪见状挽着的手更起劲了:“苒箐~”
女人这声音软软糯糯的让沐苒箐好不习惯。
“打住!别这么叫。”出声制止。
“我和你好像没有怎么熟吧!”这话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顾及对方的感情。
叶倪听到这话,脸上丝毫没有被伤害的微妙变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还不停的凑近:“那今天过后我们不就熟了吗?”
沐苒箐往旁移了下:“你做什么?别靠这么近。”
“不嘛!我就是想离你近点。”带着撒娇的意味,再次贴近。
沐苒箐无奈,将目光移向柳江哲:“管管你未婚妻。”
“你敢!”叶倪宛如刀子般看向男人。
柳江哲刚悬空的身体在触及到叶倪眼神时的刹那又再次坐回了原位。
他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他的女人吧!
回过头又是一副可人的模样:“苒箐~这次回来还走吗?”
叶倪不断的询问着,完全不在意身旁几位男士的表情。
“暂时不。”
暂时?也就是说只是在这里在待一段时间,还是要走。
“不行!”叶倪摇头:“不行你不能走,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报答?沐苒箐目光疑惑的移向身旁的女人。
叶倪看了看其余几人,最后视线在柳江哲抿了抿嘴,附在耳旁小声道:“一会在告诉你。”
这种哑谜,沐苒箐丝毫没有想去探索的欲望,对于不熟的人来说,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在旁默默不语的权简出声。
众人视线看向男人又转移到沐苒箐身上。
自己有这么明显吗?
还是说什么都瞒不过这个男人。
“算是。”
“不可能。”
还没等沐苒箐抛出问题,权简立刻否决对方的想法。
似乎是早有预料,沐苒箐笑笑不语,本来她也没打算让他们帮忙。
“你们在说什么呀!”
从刚才权简出声到现在起,叶倪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没事。”
“苒箐,你就说吧!”轻轻摇晃着手臂:“你不说的话我会好奇的。”
被身旁的女人磨的不行,想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说了。
“近期ZL集团有一场宴会,我想要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叶倪好像有听说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宴会,还是上流社会的宴会,自己要张邀请函,难道这意图不够明显吗?
“去看看。”
这话一出,在场的似乎除了叶倪外都看出了企图。
还在继续:“苒箐那里可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让我家专门为你开一场。”
沐苒箐无语,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用那么麻烦。”
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回来了,还去哪?”
不知何时权简起身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铜墙铁壁阻挡着自己的去路。
越来越近。
这男人......可真高,直到现在的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才堪堪到他的肩膀处。
沐苒箐不经意的向旁移了几步,男人似乎察觉到这种小心思,微微向旁侧身,再次挡住。
“既然回来了,就先别乱跑。”顺势靠近。
沐苒箐悬着一颗心在这,又不好出言不逊。
这男人是在提醒自己,不管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都安静待着,别惹麻烦。
嗯?
“我知道了。”
沐苒箐表面妥协。
内心暗暗道,那就先给你个面子。
“......那我先去休息了。”转身往二楼走去。
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眸中复杂的神情让她忍不住哀叹,又翻身侧躺。
坐起身来,拿出手机,不知做了什么,只是语气平淡的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帮我查一个人,要快!”
将手机丢到一旁。
第3章 学姐好
华永商城
三楼尽头的西餐厅内,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对坐着。
杯中的饮品都已经过半了。
放假期间,宿舍四人其她两位有事早早出了门,只留下了厉幸妍和安喻两人。
明明才开学不久,厉幸妍却总是感觉到安雅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今日正巧两人独处为了找到了机会促进感情化解。
“安喻都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安喻没有理会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安喻?”厉幸妍靠近。
停下手中的动作,平淡的看向厉幸妍:“吃饭的话我无所谓。”
这是间接性默认了。
见对方同意厉幸妍是开心的,这便意味着敌意没有那么深。
“好,那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嗯。”
两人出了校门,此刻门外一辆劳斯莱斯正停靠在一旁,车旁还站着一名司机等待着,有几位路过的女同学互相推搡若有若无的靠近,还有几位男同学利用视角摆着各式各样的姿势拍照。
安喻也注意到了,默默放下了手机。
劳斯莱斯对于这所大学的学生来说是一周也可以看到两三回的存在,可此刻吸引大家注意的似乎不是车的本身,而是......车牌。
车牌A·1
几乎这是A市家喻户晓的存在,当年A·1车牌一经发售便被炒到天价,最后被厉家已10亿的价格买下,大家知道的是如今此车牌已传到了厉瑾修手中,又加上ZL集团如今的权威这车牌已到了不可估量价位。
安喻缓缓向车靠近,眼神却紧盯着车窗,想要探索里头的情况。
“安喻。”
厉幸妍伸手挽着对方的胳膊,让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将人带到车面前:“我们走吧!”
司机微微曲腰,打开车门:“小姐。”
看着里头空无一人的车位,安喻眼中莫名有一丝失落,好像期待的东西被一扫而空。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小声议论着。
“这不是设计学院的厉幸妍吗?”
“我刚才好像听到喊小姐?难道厉幸妍是厉家的人。”
“肯定是,就这车除了厉家还有谁敢坐,听说厉瑾修有个极其宠爱的妹妹,不会就是她吧。”
稀稀落落的议论声不约而同的被安喻听了进去。
眼神不由的看了一眼厉幸妍。
“怎么了,安喻。”
“没什么。”移开视线。
“那我们吃饭去吧!”
两人坐上车朝着目的地出发,车后独留下刚才围观的同学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
一路上安喻了解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即使到了餐厅也在喋喋不休。
“幸妍,那你哥哥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吧?”
厉幸妍摇头:“哥哥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爸爸妈妈不断地给哥哥找人,都被哥哥拒绝了。”
这时,安喻突然眼前一亮,饶有意味:“那......是不是那些人你哥哥都不喜欢啊!你可以让你哥哥多接触些不一样女孩,说不定就能遇到那个‘对的人’呢!”
话里话外都不停引导着。
厉幸妍闻言,心里不禁有些为难,对于他这个哥哥全家她是最为了解的,不喜欢被人安排,更不愿意在感情上受到任何人的束缚。
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相信,等哥哥遇到真正心动的人时,肯定会主动出击的。”
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继续劝道:“幸妍,你就试试嘛!万一多接触看对眼了呢?你哥哥那么优秀,对不对?”
服务员推车将菜品上齐,打破对话:“请慢用。”
刚好也给了厉幸妍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先吃饭吧!”
叮!
手机传来消息,沐苒箐只是看了眼,迅速熄屏。
起身出了房门。
四处观望,此刻楼下早已空无一人了。
桐梧大学
通过一条小路踏过白鸳桥,远处的尽头那是一片林荫小路,沐苒箐漫步着。
这么多年了这地方变化还不算大嘛。
还记得这条路线是自己曾经跟随同学发现的。
走到尽头,望着面前粗壮的树干,抬头沉思......
第一次来着这里时,那时的树枝还没有此刻粗壮,但也足以承担至两人的体重,自己又十分喜欢爬到树上看着来来往往情侣,听着学校八卦的日常,如今这枝干更为粗壮了。
从前那一段时光,回想了好久,想着想着笑了,找了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许久之后打开了手机,页面停留在ZL集团官方上,纠结又带着哀愁。
还真是“烦呐~”
整个人身体后仰,将后背贴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
此刻的大脑一片乱麻,即使望着天也无法平静。
一道清风拂过,带落一片叶片,停在额间。
沐苒箐抬手拿下,看着小而黄叶子,轻轻的丢向一旁。
不远处散步的厉幸妍看到这一幕,走了过来。
刚才午餐结束,安喻再次不断引诱话题,让厉幸妍莫名有些反感,最后以有事先离开了。
自从入学,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好好的逛一逛学校,熟悉熟悉位置。
学校实在太大,厉幸妍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可却意外的让她发现了一条小路。
靠近:“学姐好。”
女孩甜甜的笑容伴着阳光很是灿烂。
沐苒箐歪头看去没有说话,点头以示回应。
“这里好漂亮啊!”在一旁坐了下来:“学姐,也在这散步吗?这里真的好漂亮要不是迷路了我都不知道学校有这样的地方。”
沐苒箐往旁移了下:“差不多,在等人?”
哦?
厉幸妍下意识的捏捏衣角,自己是不是太热情了?让人反感了。
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学姐了等人了。”
沐苒箐伸出手,隔着衣袖握住了女人的手臂,将她又带回原位:“不打扰,这里不是我的私有地方,你没必要这么拘谨。”
“你要是现在没事的话,可以陪我聊聊天?”
“啊?”有些怔愣,厉幸妍还是点头:“哦,好,学姐想聊什么?”
将身体朝向女人:“你成年了吗?”
这是沐苒箐问的第一个问题。
厉幸妍点头。
“那--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是第二个问题。
厉幸妍不解,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一起了?”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
厉幸妍沉默了,没有在点头,缓缓开始摇头。
“为什么?”
......厉幸妍沉默。
“是我逾越了。”
“他--好像不喜欢我这类型的。”脑中回想起那人的身影,垂眸,有些下意识的揉搓着衣角。
沐苒箐迟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淡淡的来了句:“你很好看。”
“谢谢学姐夸奖。”厉幸妍垂头沉默,又再次抬起露出个勉强的笑:“可是在好看,他也不喜欢啊。”
“学姐呢?”将话题转移:“学姐这么优秀的人,身边一定也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存在吧!”
沐苒箐没有回答,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
见对方沉默,厉幸妍默认:“学姐,刚才说在这等人,想来定是在等男朋友吧!”
“那个男生肯定很幸福。”
第4章 在次相见
嗯?
一瞬间沐苒箐脸上的笑已经荡然无存了。
厉幸妍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逾越,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
“对不起啊学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是沐苒箐此刻的眼神异常冷淡,让厉幸妍看着有些寒颤,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怕的是这种感觉还十分的熟悉。
“......学姐?”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起身。
拿出手机打车,3.2.1......关机。
啧!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厉幸妍:“那个...能不能借一下手机。”
厉幸妍没有犹豫就递出。
“谢谢。”接过,脑中浮现出一串号码,视线略过厉幸妍,拨通。
“梧清大学,来接我。”
“姐?”电话另一头的人声音惊喜:“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快点。”淡淡的两个字结束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递还:“谢谢。”
“学姐已经道谢过了。”厉幸妍将手机放回口袋:“那--我也先离开了。”
“不等等吗?”
清风拂过,扬起一缕发丝,模糊了视线,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
这算是沐苒箐今天的第四个问题了。
厉幸妍愣住没有回答,沐苒箐也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悬着染红了天,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滴!
汽车鸣笛的声音落在不远处,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服下车小跑了过来,夕阳伴随着少年的身影肆意阳光。
“怎么一回来就来这?”
“怀旧。”
慕衍笑了:“你这么念旧怎么就没早点回来见...”视线落在身后椅子上的女人脸上的笑僵住。
顺着视线:“她是这个学校学生,聊了几句。”
沐苒箐解释着,身旁的男人杵着没动,等回过神来,点头做着假动作化解尴尬。
“怎么?人家小姑娘太好看把你迷住了。”沐苒箐半开玩笑的打趣。
慕衍移开视线:“先回去吧!”
厉幸妍似乎屏蔽了周围一切声音,眼神还未男人身上移开,从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刹那好不真实。
这是她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想见到的男人,现在竟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她想叫他,像从前一样在叫一次他的名字,可是对方肯定不想听到,那就默默的藏在心里吧。
“慕衍。”
面前的两人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厉幸妍。
厉幸妍愣了一下,此刻才注意到她刚才似乎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你认识?”
回应的是安静,没在问,沐苒箐低眸识趣的向着不远处的车走去,将时间留给两人,车门没锁自然的坐进后座。
“好久不见。”
两人异口同声,风带过......又是片刻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打开,慕衍将厉幸妍推坐进了副驾。
女人被带着没有丝毫反抗很是安静乖巧,双手放置在腿上,又有些许拘谨。
为女人扣上安全带。
闭目的沐苒箐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慕衍回到驾驶位。
“环娱都记。”
沐苒箐淡淡出声。
环娱都记是前几年突发崛起的娱乐公司,在面对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一骑绝尘,如今在娱乐行业已是龙头的存在。
半晌,车停在一栋高楼面前,三人齐齐下车。
门内略过的经理在一看到门外来人时,瞬间精光一脸谄媚的的迎了出去。
“我就说今日我这左眼皮怎么一直跳,原来是慕总来了。”
“慕总,今日您怎么有空来公司。”
“慕总,是有什么事情?你吩咐我就行了。”
人还没进门,巴结的话语不断袭来,扰着心烦。
慕衍眉头浮现出不耐,视线瞥向身旁,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对着一旁的保安丢向车钥匙,示意让对方去停车。
保安刚迈步,经理立刻就从手中夺下了钥匙:“慕总我来,我来。”
慕衍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两人走进了公司。
昨日环娱都记发出招聘,今日来面试的人络绎不绝,有一部分人被止步于大厅等待。
一进门便能看到许多人纷纷拿着简历“绝”也许目前只有这个字是唯一可以夸奖在场每一个人的词,各有各的特色。
往里走去,只是随意的偏头,不经意的瞬间使沐苒箐停下脚步。
视线朝着刚才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角落,两个女孩坐着,一位玩着手机,另一位则有些疲劳靠在身旁女人的肩上。
电梯前的两人刚按下按钮,才注意到沐苒箐没有跟上前来。
又原路返回。
“怎么了?”
“没事。”沐苒箐移开视线,迈步离开。
第5章 吃饭
私人电梯,直达顶楼。
“慕总。”
两位秘书朝向电梯门微微屈腰。
通过长廊,几人步伐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推开。
踏上两三步阶梯,入目便是三百平的区域,办公桌,休息区位于角落还有通往二楼的旋转扶梯。
黑白搭配,规模之大。
三人一同坐在沙发上,秘书端着助理秘书端着三杯饮品进来,摆放好后又离开。
沐苒箐从桌上拿过其中一杯轻抿一口,眼神平淡的看着另一方向的两位。
慕衍将其中一杯推至厉幸妍面前:“尝尝。”
厉幸妍接过。
杯中冒着热气水丝,女孩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热气散开才开始饮用。
气氛安静了许久,好半晌沐苒箐才出声:“阿衍。”
落在女孩视线上的目光移开:“怎么了,姐。”
“有件事要你帮忙?”
“过两天,ZL集团不是有一场宴会,我需要进去。”
慕衍眼眸不经意间的轻颤了下。
“麻烦吗?”
慕衍没有隐瞒,点头。
“我,做不到。”
沐苒箐脸上没有太大的失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我可以的。”
厉幸妍出声,双手还握住杯子。
放下。
“沐姐姐,我可以帮你。”
闻言,沐苒箐视线落在厉幸妍身上:“你想要什么?”
啊?厉幸妍呆滞了片刻,又回过神来。
支支吾吾:“我没有要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厉幸妍轻抿唇,看向只有两三步距离的男人。
“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那就谢谢他曾经对我的照顾吧!”
她没有去多看,也没有去多说,因为谢谢是真的,照顾也是真的。
沐苒箐看向男人:“你怎么说?”
慕衍没有回答,起身拿出一根香烟,叼着。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燃起火苗。
点烟,猩红一点。
男人吐出烟圈:“她既然都说谢谢照顾了,不收也不行,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背过身去,淡淡的烟雾遮盖了黑眸中的隐隐情绪。
“如果你真能帮忙,在这我提前向你道谢。”
“还没问,你叫什么?”
“厉幸妍,沐姐姐叫我幸妍就可以了。”
“沐苒箐,山水木,时光荏苒,竹头青,我的——名字。”
“山水木?”
厉幸妍喃喃重复,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她记得慕衍是。
似乎看出女孩的疑问,解释道:“我和他不是血缘兄妹,同音不同字。”
还未问,对方就给了自己答案。
厉幸妍点头。
天色渐渐暗沉,期间两人聊了还算个愉快。
随着肚子传来一声饥饿。
慕衍率先离开办公室,还在思索自己该如何,不一会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厉幸妍看了眼,陌生号码?
划过,接听。
“喂?”
“下来。”
男人声音清冷,不过两个字便挂断。
视线看向沐苒箐:“沐姐姐,慕衍他好想让我们下去。”
“嗯,那下楼吧。”这小子都不给姐姐打。
沐苒箐起身出了办公室,厉幸妍跟随在后。
楼下,闪着灯的奥迪,男人倚靠在车旁,身上的衣服早已换了一身,是更为休闲的圆领毛衣,灰白卫裤。
沐苒箐上前,看了眼男人嘴角不易察觉的扬起一抹弧度,进入后座。
厉幸妍自然的绕道另一边,也坐进后座。
独留靠在车门的慕衍。
降下车窗:“不走?”
回到驾驶位,男人抬手调了一下后视镜,安全带,踩下油门。
顾及身后的两位,车速很平稳,不像往日自己会寻求疾驰的快感。
车很快就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店门面前。
透过车窗后座的两人抬眸便看到了门店牌匾上的三个大字。
味滋斋
几人下车往里走去,服务的店员将几人带到一个包间,递出菜单。
“味滋斋,今日新出了一些药膳,都是滋补养颜的,两位小姐可以尝尝。”
店员推荐了几款,退到一旁让客人抉择。
“山楂排骨,当归黄芪鸡汤,百合菇。”看向两人:“你们呢?”
两人合上菜单。
慕衍““我无所谓。”
厉幸妍:“我--我都可以的。”
“那就这些吧,再来一些你们的招牌菜。”
“好的。”店员点头,拿着记下的菜单离开。
包间一瞬间又陷入了寂静。
“姐,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慕衍率先出声。
沐苒箐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看情况!”
饮了口杯中的茶盏。
味蕾的碰撞停顿住,龙井?
“味道不错。”
包间门推开,店员端进一盘盘佳肴,摆放好后推出门外。
三人安静品尝的菜肴,沐苒箐好似对茶水很是兴趣,几乎一顿饭下来,大半的时间都在饮茶。
许久之后,不约而同放下筷子。
擦拭着嘴角。
“沐姐姐,你很喜欢喝茶吗?”
沐苒箐放下手中的杯盏:“我只是觉得这茶的味道很特别。”
“特别?”厉幸妍也拿起饮了一口,脸上尽是疑惑,可怎么也喝不出沐苒箐所说的特别。
“可能是味滋斋新调配的吧。”
“姐,你要是喜欢等会找他们要一些。”
慕衍刚说完,服务员轻敲门,端进来了三盅饭后甜品。
“川贝枇杷炖锅梨,请慢用。”
沐苒箐抬手:“稍等一下。”
服务员后退的脚步止住:“客人还有什么事吗?”
端起已经空杯的茶盏:“你们这是什么茶,能不能卖我一些带走。”
“这是我们味滋斋新调配的茶饮,名唤“温盏”
“至于能不能卖......”服务员犹豫:“我需要请示老板。”
闻言,沐苒箐点头示意了解:“麻烦你了。”
第6章 步行街
服务员退出包间。
指尖轻敲杯壁“温盏”沐苒箐呢喃着茶饮的名字。
一阵铃声响起打破了思绪。
厉幸妍看了眼来人,起身:“那个,我去接个电话。”
女人离开后,包间内只剩下姐弟两人。
视线落在包间门口。
沐苒轻单手托腮着下巴,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人家又不跑,哪里需要这么恋恋不舍。”
“我没有。”慕衍偏头,移开视线。
没有?闻言,沐苒箐垂头低笑:“口是心非。”
“前面经过你身边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别告诉我,你闲来无事花了个功夫洗了个澡,喷了香水打了电话带人吃饭,都是无心之举。”
慕衍下意识轻嗅衣袖。
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他刚才的谎言。
“所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慕衍眼神飘忽,似是在想该如何措辞。
看出了男人的犹豫,沐苒箐淡定起身拿出桌子中心的茶壶走到身边,倒了一盏茶:“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用说。”
“姐。”
“你有你自己的判断,不需要因为我问,你就将不想告知的的事情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回到座位。
包间门打开,厉幸妍已结束了通话。
“沐姐姐,慕--慕衍。”
窗外天色已完全昏暗,夜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从厉幸妍回来开始,男人的眼神就没有移开过。
看着弟弟这般模样,沐苒箐也无奈笑笑。
“幸妍。”
“沐姐姐有什么事吗?”
“我刚回来,不知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你可以带我逛逛吗?”
厉幸妍点头:“当然好啊,沐姐姐正巧这附近就有一个步行街很不错的。”
女人讲着附近的景点以及哪些地方好玩,开始规划着今晚的短暂旅程,其余两人很是配合,脸上都挂着笑意,完全没有打破气氛。
步行街
现在帝都时间晚上19:20分。
三人齐齐漫步,沐苒箐有意的向慕衍靠近,不知在低语什么,三人行的队伍,瞬间成了两人。
步行街人多,难免会肩膀碰撞。
慕衍抬手搂住女人的肩,将人靠近自己。
身旁男人的阻挡,厉幸妍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
看了眼肩头的手,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中全是不知意的复杂神情,又低头不语。
两人就这样走着。
这里的步行街建筑设计很是特别,两排道路,尽头的分开,一半是现代的科技建筑另外一边则是古色古香的中式亭台。
亭台这处更多的人会选择换装漫步街头,体验千年前的文化古韵,沐苒箐走在其中,宛如像一个异类混个入其中。
不知不觉,沐苒箐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里相对于前面,人少了许多。
吱呀。
门窗打开的声,在黑夜中很是清列。
下意识抬头,入目的上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靠在窗边,那个人似乎也注意到有人的注视,低眸看去,那双眼睛在黑夜中看不清可确能感受到一种王者的气焰。
就这样看着下方的女人,距离灯光也让他看不起女人的模样,但他总是下意识去多看几眼。
画面就这样静止。
直到男人身后一双大掌拍肩,打破的气氛,沐苒箐才低头离开。
“厉瑾修,你说你站窗边看什么呢?”
说话的人是邵渡止,邵家的二少爷,也是这片步行街背后的主人,今日邵渡止带着几位兄弟在此处小聚。
其余几人还喝着几杯小酒,唯有厉瑾修。
向外看去,什么都没有。
“今天可是兄弟的聚会,你可别扫兴。”
将人带回到位置上。
邵渡止率先给厉瑾修面前的空杯倒满。
“看你这脸和怨妇似的,来,一醉解千愁,喝。”
厉瑾修淡漠不语,也没管对方怎么说自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自己又倒了一杯。
“好了。”季懿夺过男人手中的杯中:“这酒度数很高还这样喝,不要命了,你要解愁还是解命。”
将视线看向邵渡止:“还有你。”
“我不是也没说错吗?我们当中这几人谁不知道这家伙,当年......”
其余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来,渡止,干一杯。”季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递到男人嘴边。
看向厉瑾修:“这家伙醉了,说胡话呢。”
“早忘了。”拿回酒杯一饮而尽。
在场的众人是不信这套说辞的,毕竟谁人不知厉瑾修,当年的那些事可是闹得轰轰烈烈。
七年前,厉瑾修刚开始着手自家公司。
突然有一天自家妹妹打来电话说有人欺负自己,秉承着哥哥保护妹妹意念,单枪匹马来到了学校,等到时只看到了妹妹在操场哭泣,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默认这便是欺负自家妹妹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男人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才几拳,对方有些不稳,向后踉跄几步。
厉瑾修还想补几拳头,手腕立刻被一个女人控住。
她的力气很大,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立刻将男人制服在地。
看着躺在草地上的男人,女孩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自量力。”便走开。
厉幸妍立刻上前搀扶,简述一切,才知道是一场误会。
看着前面帅气冷淡的女生,厉瑾修很诧异自己似乎兴奋,目光始终落在对方身上,难以置信,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给不出自己答案。
那是第一次见面。
等到了第二次,是期待,是渴望。
直到后面无意和身边的朋友聊起,他们给了自己两个回答。
厉瑾修果断相信了后面一种,他这是对一个女孩子一见钟情了,自己曾经最为否定的情节在自己身上实现了。
终究是命运弄人,刚给了自己答案,对方再也找不到了。
期间不断的寻找,厉瑾修还查询了那天的监控,让消失了,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可就是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即使自己在如何证明,还是被误解。
一度被误诊为臆想症,关押起来,这一关就是5年。
当然这事厉家极度隐瞒着。
时间不断开始摧毁自己,渐渐的厉瑾修也承认自己生病的事实,再也没有提起过对方。
虽然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康复的了。
第7章 监控
“沐姐姐呢?”
周围人散了许多,厉幸妍环绕四周看不到寻找人的身影。
踮起脚,盼着高些,看的远些。
“沐姐姐去哪了?”
“可能人多,走散了。”
一听到走散了,厉幸妍立刻拉着慕衍往回走,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手又松开。
慕衍见状立刻反握住,十指相扣。
“人多。”
从这边走到另一边,丝毫没有发现身影,厉幸妍脸上挂着担忧。
慕衍安慰:“我姐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
“可沐姐姐是女孩子,一个人总是不安全的。”
“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沐姐姐走散了呢?”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懊恼。
“不行!得找到沐姐姐先。”
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幸妍掏出手机,不知和对面在说了什么?一味的点头。
好半晌才结束通话。
“慕衍,我刚才给邵哥哥打了电话,这里是邵哥哥的地盘,有他在肯定很快就可以找到人的。”
“邵哥哥。”男人咬字加重,脸色只是瞬间便耷拉下来了。
厉幸妍点头:“对啊。”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神情还自顾说着:“邵哥哥对我可好了,我要是有事情要帮忙,我一般都是找邵哥哥帮忙的。”
慕衍出声止住,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厉幸妍,你喜欢他?”
啊?厉幸妍傻眼。
“回答我。”
男人醋意上头,有些盖不住情绪。
厉幸妍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
“厉幸妍,我想听你说出来。”
她不解,但还是出声:“我不喜欢邵哥哥的。”
给了个定心,握着女人的手紧了几分,抿唇:“厉幸妍,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可不可告知我一声?”
“慕衍。”女孩声音微弱。
明眸染上一层水雾,不知不觉一滴滴泪水滴落。
慕衍瞬间慌了,抬手轻轻的擦拭女人的脸颊:“怎么哭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哭花脸,把人吓跑怎么办?”
不知道又被哪句话戳中了,刹那间厉幸妍放声大哭出来。
“为什么他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听到这话,慕衍有一瞬间像是被针扎了心,可更多的是心疼。
也对,她刚才只回答了自己不喜欢那个姓邵的,可万千世界,她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
忍着心疼,轻轻拥住女人,安慰着:“那是他眼光不行,配不上你。”
摇头,眼泪浸湿了男人的衣襟:“配的上的,配的上的。”
厉幸妍窝在男人怀里,喃喃自语。
殊不知这委屈的一字一句落在男人的耳中,就是无数的银针。
“妍妍”
一道醇厚的男声响起。
厉幸妍冒出头。
远处两个男人径直走了过来,身旁随从的几位保镖朝着道路两旁的行人走去,不到几分钟整条步行街只剩下了四人。
“还真是我们的小哭包。”邵渡止双手环胸,手肘触碰身旁的厉瑾修:“我就说是她吧,这哭声老远就听见了。”
微微弓腰:“小丫头,怎么又哭了。”
厉幸妍拂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
厉瑾修不语,视线冷冷的落在拥着自家妹妹的男人身上。
“邵哥哥,沐姐姐找到了吗?”厉幸妍还没调整好情绪,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邵渡止摇头:“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有没有什么照片也好找人。”
照片。
厉幸妍摇头,看向一旁的慕衍。
男人同样摇头。
邵渡止闻言,直起腰。忍不住一声轻叹:“什么都没有,小丫头你还真是难为你邵哥哥了。”
“监控。”
厉瑾修出声,一语点醒在场的几人。
说罢,邵渡止带着几人来到步行街的监控中心。
监控人员在邵渡止的吩咐下,找寻了分开前的时间段,由于人多沐苒箐的脸总是有几处被遮挡看不清,随着路线,人也少了。
监控人员将图放大:“邵爷。”
厉瑾修在对上图上的女人时,一瞬间怔愣住,图片上的女人五官虽没那么清晰,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七年前的人。
她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邵渡止向前靠近屏幕,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人像:“丫头,是她不。”
厉幸妍连连点头:“是,就是沐姐姐。”
“还是个大美人啊。”
监控人员继续寻找。
监控的最后,沐苒箐的身影出现在了步行街的交界处。
得知,几人立刻前往目的地。
踏步离开的刹那,屏幕上的监控瞬间全部黑屏。
“怎么回事?”
监控人员手指不停的打下按键,一道道屏幕亮起,一片空白。
今夜的监控录像被全部清零。
第8章 回来了
几人来到地方,空无一人。
厉幸妍环顾四周:“奇怪了,沐姐姐不是在这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手机传来震动。
慕衍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
附在耳旁,接听。
“阿衍,约会怎么样了?”
手机的另一头赫然是沐苒箐的声音,慕衍看了眼在场的几人,移步通话。
“姐?”
“怎么,别告诉我,才分开一段时间,就认不出我的声音了。”
“不是,姐,你在哪?”
“累了,就回去了,这不手机一充上电就和你说一声了。”
“那你前面说的.....”
电话头传来一声哈欠。
“下次在和你解释,想来前面肯定让你担心了,改天姐姐定给你补偿。”
电话被挂断......
在打过去传来的只是一阵忙音,慕衍无奈的叹气。
回去他们身边,告知情况!
沐苒箐将电脑合上。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搞定】
简单的瞥了一眼,前往浴室洗漱。
厉家老宅
兄妹两人对坐着。
男人双腿交叠,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目光盯着手机中的一长串号码,脸上冷淡无波,可举手投足间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哥。”厉幸妍声音小心的看着默默无声的男人。
就在回家前,厉瑾修特地找了慕衍要来了电话,厉幸妍纵使不解,但还是看着男人将号码给了出去。
“他是当年那个人,对吗?”
被问了,厉幸妍点头。
“不是说他当年退学找不到了,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面对自家哥哥,厉幸妍丝毫没有任何敢隐瞒的勇气,将今天的事情如实相告。
“哥哥,就是这样。”
听完全程,男人脸色平静异常。
“嗯,早点休息吧。”
厉幸妍有些奇怪,今天的哥哥向自己打听这么多,竟然就这样让自己去休息了,这要是平常保不齐都要两三小时的,今天怎么回事?
“好。”
男人起身。
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男人:“哥。”
“还有事?”
点头:“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张明天宴会的请帖?”
没等男人问,继续道:“就是,我答应沐姐姐给她一张请帖的,让她来玩。”
厉幸妍没有说是对方想要,只说是自己想给,毕竟她也知道哥哥的性格,要是知道是对方要的肯定会误会对方有什么不良心思。
“厉幸妍,你要知道这场宴会是因为什么才办的。”
男人一字一句咬字极重,提醒着。
厉幸妍沉默,只是点了点头。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她还是想,就当——是为了他。
“哥哥,帮帮忙我好吗?”她的声音微乎,伴随着些许颤音,是哀求。
许是不忍妹妹这样,男人偏过头去:“早点睡。”犹豫几秒:“东西明天会派人给你的,下不为例。”
见对方松口,厉幸妍甜甜的应了声:“谢谢哥哥。”
目送着男人回了房。
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平常无论什么事情哥哥都是一味的答应自己,除了有关于情感的事情。
曾经厉父厉母暗自为厉瑾修相亲,后果便是几年的冷战,最后以厉父厉母的妥协为句号。
房内,厉瑾修站在窗前,窗上倒映着脸庞,回想着今日监控上看到的女人,瞬间和7年的身影重叠。
脑海中只不断的重复着多年前的话。
见过三次那才叫缘分,如果你想知道,等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我会亲自回答你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上,他本以为三次见面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也从未没想到过这期间隔。
竟是7年......
第9章 送邀请函
次日下楼。
管家立刻递来了一张薄薄的信封。
“小姐,这是少爷说给你的。”
厉幸妍拿过,触摸的丝状的信封,解开中间固定的丝带,抽出。
里头赫然是一张墨色的卡片,面上还镶嵌着有些亮闪的字母,ZL。
看着手中的东西,很是欣喜,赶紧收好。
简单的吃了口早餐,出门。
环娱都记
今日的大堂只有零星几人,前台的一位年轻小姑娘,正是手忙脚乱的在做着什么?
厉幸妍上前:“你好,我来找你们慕总。”
都怪前面出门太急,将手机遗留在家,现在手里只有要送来的请帖。
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我是今天新来的,你稍等一下。”
瞧着慌乱的小姑娘,厉幸妍安静的坐到一旁等待。
十分钟后......
似乎处理好了手中的事,小姑娘脸上没有了前面的慌乱,替代的是一抹轻松的笑。
走到厉幸妍跟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要找慕总对吧。”
厉幸妍点头。
有些犹豫,注意了一下身边,悄悄的说道:“今天慕总好像心情不太好,今天几乎所有人都挨训了,就连我都是紧急情况替补的。”
听到消息,厉幸妍下意识站起身:“他--怎么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一上班就看到慕总脸色不好,今天本来是有一个大姐姐和我一起值班的,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开除了。”
“我先打个电话替你通知一下吧!”
厉幸妍点头:“谢谢。”
叮
电梯门打开,沐苒箐一套马甲衣微喇裤走了出来,半扎编发。
冷艳中带着些许英气。
座位上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引得了注意,很是熟悉。
沐苒箐上前,唤了一声:“幸妍。”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头,回头:“沐姐姐。”
沐苒箐走到身旁,坐了下来:“怎么一个人坐这?”
我...
视线落在女人手里的东西:“给阿衍送东西?”
厉幸妍呆了一下,摇头:“不是。”
将东西递出:“沐姐姐,给你的。”
?
“这是今晚宴会的邀请函。”
沐苒箐拿过:“所以你是给我送东西才在这里等的。”
点头。
对上沐苒箐的目光,低眸。
事实上厉幸妍可以托人送来,但是她又想借送东西的原由,来着,只为看一眼,就一眼。
女孩子的心思最不容易隐藏,沐苒箐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起身,握住厉幸妍的手腕:“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请你吃饭吧!”
厉幸妍委婉拒绝:“不用了,沐姐姐这是应该的。”
“叫上阿衍一起。”
脸上瞬间划过一丝微妙的神情。
又继续道:“他应该也没吃。”
沐苒箐直接牵着女人上楼。
到达总裁办。
此刻的大门开了一道小缝,里头不断有男人郁怒的声音向外传来。
厉幸妍停下脚步,制止住拉扯前进的手:“等等,沐姐姐。”
沐苒箐回头:“怎了?”
“他现在好像有事要忙,就--就不打扰他了吧!”
“可要是不进去的话,你猜猜会有什么结果?”直接推开大门:“阿衍。”
慕衍一脸烦躁,按压着鼻梁。
抬眸目光在看到门口的两人,脸色瞬间恢复如初。
摆手:“你们先下去。”
人员走后,慕衍才缓缓起身:“姐,你们怎么......”
他是想问怎么一起来了,还被看到刚才的样子。
“我们,当然是叫你一起吃饭。”带着厉幸妍进来。
“你呢?”自然的坐下双腿交叠,一副轻松做派:“有空不?”
“我......”淡淡的嗯了声。
叮!
口袋中手机震动。
沐苒箐掏出划开页面,只是一眼便熄屏。
起身:“抱歉幸妍,我突然有点事。”
厉幸妍很是理解的立刻回应:“没事的,沐姐姐,事情重要。”
“本来我今天就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既然东西也送到了,我也该回家了。”
下意识的轻咬了下唇瓣,转身。
“等一下。”沐苒箐眼疾手快握住女人的胳膊:“也中午了,事情要做的,但饭也是要吃的。”
视线看向男人:“阿衍,幸妍我就暂时交给你了,记得可别让人挨饿!”
唇角微扬起,笑着离开。
楼下,女人特地往人少的地方行走,树影梭梭,人影迁徙。
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此刻只剩下了冷淡。
走了十分钟,停下脚步。
一辆黑色奥迪贮停在面前。
打开后座,坐了上去。
第10章 老朋友
车上的挡板升起。
“你好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老朋友。”
“老-朋-友”
身旁的女人重复着后面三个字,帽檐压着极低,几乎盖住的四分之三的面部轮廓,只露出了那欲艳的红唇。
抬手将帽子拿下,递到沐苒箐手中。
红唇下的微笑,妩媚中带着些许诡异:“那,不知道老朋友想我吗?”
女人抬手,指甲轻轻的从耳旁向下移,直至下巴轻轻一挑:“only。”
很是满意的笑出声:“哈哈,还是你最无趣。”
靠近,声音及其低柔暧昧:“也最让我满意。”
“南芷”
沐苒箐偏过头去,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
南芷收回手:“怎么这样嘛,碰碰都不行,不过我还真是太久没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视线移到窗外掠过的景色。
车内的气氛瞬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右手微微搭着下巴,视线若有若无的看着。
穿过一扇敞开的铁门,车速渐渐降了下来。
停下。
司机率先下车,为南芷打开车门。
入目是一座四层独栋洋房。
沐苒箐向前几步,棕红的外墙一眼便给人一种老旧的感觉,墙上还有爬藤的花枝。
“一模一样,走啦!”
南芷带着沐苒箐走了进去,里头风格复古简单,主打一个古典之美。
两人坐下。
阿姨带着一套瓷器茶具走了过来。
蓝红搭配,上头镶嵌着微小宝石,杯壁双层镂空,采用了浮雕技术,颜色搭配将茶具彰显到极致。
杯中的红茶传出淡淡茶香。
沐苒箐拿起其中一杯,饮了几口:“你对事物还真是专一,似乎除了对那个?”
“你不懂。”南芷双腿搭着靠在沙发上,仪态休闲:“我呢,就喜欢我这性子,对事情越专一,成功率才是唯一。”
巧妙的避开后面的话题。
见对方刻意避开,沐苒箐又饮了几口。
放下杯盏:“什么时候到这的?”
“你猜。”
简单的两个字南芷将语气说的及其魅人,在配合上她那双狐狸眼,简直一个妥妥的祸国妖妃。
而现在南芷就是这样看着。
“不打哑谜了,差不多一个月,在dK8药剂出来前,顺便提前做了下准备,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可是关注很久了。”
“南芷,你还是这样。”
闻言,南芷只是笑笑不语,起身上楼。
半晌拿了一套礼盒下来。
“试试。”
将盒子递出。
沐苒箐打开,拿出,只是一眼便收回盒中。
“不喜欢吗?”
“我可是特地找mi斯诺提前加工的,她们听说是给你做,多少个日夜,手几乎都快废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斯诺那家伙为什么只给你开后门?”
“刚好这套礼服适合你今晚。”
说着南芷看向女人口袋中露出的一角,眉眼弯弯将眼中的深意展现出来。
“本来我还替你要了一张,现在看来也不用给了。”
沐苒箐取出口袋中的请帖,表面已有些微微弯曲:“不愧是百事通。”
南芷反夸道:“哪里比得过你呀!”
“这东西也今天才拿到的,这还得多谢一个小姑娘。”手指摩挲着卡面。
“你是说那个厉家的小姑娘。”南芷双手耷拉着下巴。
沐苒箐不语,嘴角扬起的弧度回应了一切。
“可是你说,要是你那弟弟知道你利用了他,他会不会对你这个姐姐失望呢?”南芷着重咬重弟弟两字,很是趣味的观察着女人的表情。
也许是沐苒箐的表情太过平淡冷静了,南芷一瞬间便止住了神情。
又观察了几秒,南芷放肆大笑出声,声音爽朗而兴奋。
起身坐到沐苒箐身旁,双手轻轻的抚住脸庞:“怎么还是这样呀!都这么多年了。”
似乎是在观察,南芷许久手才放下。
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那你听我一句劝,就这样乖乖的不好吗。”这句话说的沉重,小心,也是试探。
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起身:“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沐苒箐出声拒绝:“我在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认识的了南家最珍贵的小公主。”
也是瞬间明白沐苒箐话中的意思。
“也对,那我就不送了。”
第11章 你在期待什么
沚湾名邸
叶倪今日一头大波浪,精致的面容和身上休闲的服装有些格格不入。
下楼
目光扫视着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
嗯,啊.....
沙发旁传来几声带着鼻音的声响。
叶倪走近,看到沙发上的人,又回上楼拿了一件薄毯,盖在男人身上。
“有床不睡,睡沙发?”数落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关心。
男人挪身,睁开又闭上:“我刚回来,先在这休息会。”
“刚回来?那不知道柳少爷这晚上都是忙什么去了,这么辛苦呀?”
阴阳怪气的语气并没有引得男人回应。
叶倪瞬间有些小脾气,抬脚碰了碰男人的小腿:“欸,苒箐?”
男人被这一惊扰彻底没有了睡意,耐着语气:“不知道?”
“你不是刚回来吗?”再次问道。
“我是刚回来,又不代表我知道?”男人腔调散漫,突然笑了一下:“当然了,像你这样跟头猪似的一觉睡到大中午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叶倪听了,随手拿起侧旁沙发的抱枕丢了过去:“你才猪,我这是美容觉。”
柳江哲接过顺势枕在头下,一脸痞笑:“贪睡就贪睡还美容觉。”
“你......”
被惹毛了,叶倪作势单腿压在柳江哲身上,束缚着男人的手举于头顶:“在给你一次重铸语言的机会。”
男人见状,只是笑笑没反抗。
“你笑什么?”
“当然是...”一个翻转叶倪的位置瞬间移到了下方:“现在,知道了吧。”
有些措手不及,叶倪抬手推开男人,纹丝不动:“你起来。”
柳江哲特地将身体向下,与女人的距离又多了一分。
“柳...柳江哲”
就这样看着男人与自己贴近,下意识闭上眼。
“你在期待什么?”
男人温热的呼气在耳畔传递,刻意压低声音。
叶倪睁开双眼,这次顺利推开男人,开始保持距离。
“离那么远做什么?”
叶倪眼神飘忽:“你,你身上奇奇怪怪的味道太多了,我受不了。”话讲的有些含糊不清。
“是吗?”柳江哲起身靠近,微微曲腰,贴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避开男人的眼神:“我...我能生什么气。”
“那,刚才怎么闭眼了,还以为你会想呢。”男人特地打着哑谜。
“想...想什么?”
这话说完,红唇立刻被男人堵住。
心跳因为紧张加快速度。
“闭眼,专心点。”
小巷处,沐苒箐走了许久,终于走了出来。
在拒绝了南芷,沐苒箐独自离开,谁料一个没注意误入了小巷中,打开手机查找地图反之越走越偏,最后问了好几个人家才走了出来。
滴滴!
汽车的喇叭声后回响,越来越近。
沐苒箐转过身去,一辆宾利迅速停在女人面前。
降下车窗,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男人英挺的鼻梁和精致的唇线弧度。
一股烟雾吐出。
下意识咳了两声。
“怎么在这。”男人声质清冽,隐隐中略带着些许的沙哑。
一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沐苒箐眉头轻皱,视线往里看到了刚被拧灭的烟头:“权简,你呢?你又怎么在这?”
男人没有回答,手指曲折在方向盘上有意无意的敲打。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上车。”男人带着一股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真的有事。”手里还握着从南芷那里拿到的礼盒。
“上车,别让我重复一遍。”
权简将副驾驶上的文件袋随手扔到后排。
手中敲打的速度开始渐渐增快。
再多话也是僵持。
无奈,沐苒箐抬手在触碰副驾的把手时,犹豫几秒移到了后座,打开坐了上去。
“坐前面来。”男人声音沉了几分。
沐苒箐没有举动,只是淡淡的回了声:“一样。”
莫名有些烦躁起来,权简单手解开安全带下车,开门将女人拉出,力道很是注意,推进副驾,关上门。
自己也回到了位置,立刻落锁,他很明白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温顺。
的确,下一秒沐苒箐便扒拉着车门:“权简。”
“坐好。”
突然眼神瞥到后座女人的东西,没有过问。
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第12章 海市蜃楼fond dream
沚湾名邸
移到了沙发上,此时两人还吻的难舍难分。
大门打开。
只是一瞬间沐苒箐便移开了视线。
咳!咳!
故意发出声音提醒着两人。
抬头,身旁的男人插兜一脸淡漠的立在原地。
无情无欲?看到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沙发上的两人停下了动作,起身稍微的整理了一下。
女人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苒箐,你们回来啦。”叶倪走了过来,唇上的口红已经花了。
挽住胳膊:“苒箐,你今天去哪了,怎么和权简一起回来的。”
看到女人手上的袋子:“这是衣服吗?苒箐,你去买衣服了?”
沐苒箐嗯了声。
“那下次我们一起吧!你都回来好几天了我们都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
拉着沐苒箐到一旁。
客厅内的两位男士像是不存在般完全被忽略。
今夜的星空璀璨而夺目,被耽误好些功夫的沐苒箐才姗姗来迟。
沐苒箐一身黑色鱼尾裙,将身材包裹着凹凸有致,腰间一处特地被裁剪镂空,现出腰侧的红痣,增添了几分诱惑,尾部悬挂着几缕羽毛,走动时会发出细微的铃音声响,头发妆容反之没太过精心的打理,披散在肩后,几乎素颜。
对着手中与请帖一致的地址。
调整了下情绪,迈入。
海市蜃楼fond dream
被喻为全球最美的空中花园,每一个季度是独一无二的,给予人视觉从来是最为致命
今日门外的安保居多。
将请帖递上,安保只是抬手用他的那双黑色手套轻轻摩挲,便让沐苒箐进入。
迈过第二道门槛,等待在旁的小姐为其别上花环。
沐苒箐晃了晃手,铃兰花下别着一个小铃铛。
往里走去,才正式进入宴会厅范围。
此时来的人员已经很多了,一眼望去都是可以在各大新闻上看的到的人物。
沐苒箐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自顾的走着,目光四处打量地形。
即使没有精心的打扮,也在一群富家小姐中十分突出,总有几人隐隐靠近搭讪。
开始转移阵地,她实在不喜欢应付这些。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这种感觉很是不同,周围并无异常。
猛然一抬头,上面也空无一人。
往大厅内走去。
宴会大厅外的建筑是一座像悬塔的建筑,为什么叫悬塔,从外面看一座有六层的高塔,但中间却是悬空的。
“瑾修,你拉我做什么?”
刚才突然的被一个拉扯,邵渡止面前的地上沾上了一些酒渍。
厉瑾修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在躲什么人吧!”
此刻男人的脸上划过一丝情绪。
注意到,邵渡止不由的吃惊:“你在躲人?你厉瑾修也有害怕的人?”
“说到底,你不是不打算来了吗?怎么今日不仅来了,还早早盯着外面看?”
凑近:“和兄弟说说什么情况!”
厉瑾修也没有隐瞒:“幸妍昨天找我要了一张请帖。”
“哦。”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那小丫头找你要请帖做什么,该不会今日在这有喜欢的人,那她也不需要用到请帖啊。”
“该不会是给你塞女人吧。”
这句话无意邵渡止随口说出。
“嗯。”男人回应。
这回答把邵渡止吓愣了。
从小到大厉瑾修只要有不乐意的事情哪怕是天王老子都阻止不了,特别是触及到情感问题,那后果是无法估量的。
而今天这个男人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自家妹妹给介绍的女人。
“所以你刚才是在看那个女人?”
厉瑾修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你觉得她如何?”
邵渡止再次愣了,这男人该不会真的感兴趣了!
但自己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怎么回答?
“厉瑾修我虽然知道你疼妹妹,竟没想到可以到这个地步,你有兴趣就行了,那丫头介绍的应该也不会差。”
厉瑾修又给续了一杯,瓶身已经见底,今夜的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
男人轻轻摇晃酒杯,杯壁上倒映着不易察觉的眸色。
“也许吧!但如果我告诉你,她是她呢?”
“什么意思。”
邵渡止被这个问题困惑住了:“她,是她?”
第13章 记者
大厅内,人相对少些。
但还是少不了闲谈话语在耳旁回绕,这些繁多的商业互捧听着容易让人有些烦躁。
前往二楼。
一处僻静的角落,沐苒箐倚靠在墙上,这里无声的环境带来了些许舒缓,闭上双眼。
“等开始了,在下去吧!”
“滚!”一声怒吼响起。
这让刚闭眼的女人,瞬间睁眸。
什么情况!
听着声音的方向离自己很近。
朝着方向走去,只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扇房门掩着。
有人,看来得换个地方了。
“权简。”
一个熟悉的名字传来,停止了往返的步伐。
这一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沐苒箐跟近一步,在大门的一定距离停下,这个方向正好可以通过门缝看到里头,里头灯光有些昏暗,只有远处的一盏落地灯亮着,隐隐间能看到一个女人在男人身后环抱的动作。
“阿简,我不相信你真不懂?”女人一身白裙,娇弱的啜泣声显得楚楚可怜。
男人的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更是无甚波澜:“夏知顷,松手。”
“我不要。”夏知顷啜泣的声音加重,抱着男人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阿简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十年了不信你感觉不到?”
走廊很是安静又加上刚才女人的声音很大,很是清晰的落入耳中。
女人都这样了还没举动,是权简没谁了。
在自己的印象里他可是千年冰块万年不化,当然更像个带法修行的和尚,无情无欲。
沐苒箐此刻都有点心疼里头的小姑娘了,要不是对这个男人有一丝熟悉,一定会去多管闲事一下。
面对女人的啜泣,男人回应的只有淡漠。
将环住自己的手掰开,丝毫没有因为是女人而手下留情,转过身:“夏知顷,我说过,我只会把你当成妹妹,从今以后我不想听你再说这些,懂?”
夏知顷捂着耳朵:“我不听!”
情绪有些崩溃:“这么多年怎么能只是妹妹,我不信!你在骗我。”
再次抱住:“阿简。”
权简推开:“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不是!你胡说!”
夏知顷有些失控,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几乎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可在面对得不到的东西,这让她忍受不了,更何况是等待了十年喜欢的人。
“权简,你胡说的,对不对,你回答我呀!”紧紧攥着男人的手。
男人沉默。
见状,夏知顷神色异常,声音有些癫狂:“你就是胡说!”抬起手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裙。
权简移开开视线,带着警告:“夏知顷!”
“阿简,我要你娶我,爱我,这辈子你的身边只能有我。”夏知顷眼中划过一丝疯狂,笑得得意又张扬。
见此一幕,沐苒箐也避开视线。
这女人的爱还真是够可怕,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快点,快点,就是这。”
一群不知哪里来的记者像是有目标似的蜂拥向房内冲去,此刻沐苒箐庆幸自己站的远,否则定会被伤。
无数的灯光相机朝着里头拍摄。
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有人开启了所有灯光,房间内瞬间大亮,屋内的情况也被众人映入眼帘。
夏知顷害怕的躲在权简身后,整理着身上滑落的衣服。
闪光灯全方位拍照着两人。
权简尽可能挡住。
记者纷纷抛出问题。
“听说权家要与夏家联姻,今日和夏小姐这个情况!是否证实权家与夏家联姻的事实?”
“权总,可否会公布两人的关系?”
各式各样的话语落耳,男人的脸色逐渐变黑,拂然大怒:“闭嘴,你们哪里来的,都给我滚!”
人多了,见此情景,沐苒箐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离开。
第14章 宴会的目的
回到宴会厅,此时大厅内的人和前面相比多了一倍。
随手拿起桌上一杯红酒,走到一旁的窗台,不远处的喷泉水声潺潺,清风穿透,丝丝凉意划过身边。
回忆着刚才的情景,不禁思绪都有些紊乱了。
还真是没想到。
“苒箐”
手臂突然被握住,沐苒箐猛地回头,杯中酒不稳,晃着。
在看到来人时,有一瞬间的松了口气:“是你们啊。”
“我就说是苒箐嘛!”叶倪抬头目光看向身后站着的男人,眉毛上挑好似得意。
柳江哲:“是是是。”打趣道:“看来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叶倪手肘击打着男人:“你说谁年纪大。”
瞧着这一对欢喜冤家打闹,不知回想起了什么,沐苒箐轻笑出声。
“对了苒箐,你怎么在这呀?”叶倪问道。
“那你们呢?”沐苒箐反问回去。
叶倪看了眼男人,两人表情一致:“厉家递了请帖,不能不来。”
“不过好在我和他有婚约这事大家都知道,这宴会对我只不过是个过场,不然可就麻烦了。”
沐苒箐不解?
看着对方面带疑惑,叶倪试探道:“苒箐,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本以为对方能来这里,肯定会先了解些什么,竟没想到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叶倪再次看了眼男人,示意。
也是秒懂,立刻解释道:“苒箐,今天这场宴会是厉家给厉瑾修选妻子的。”
“所以,那又怎么了?”沐苒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环顾四周,将沐苒箐带到一处,小声说道:“你别当作与自己无关,只要在这的女人,今晚厉瑾修都有选择权。”
“厉瑾修曾经被厉家幽禁过,被查出是精神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厉家极力在隐藏这段过往,但还是有少数人知道。”这话柳江哲说的格外小心,生怕被被人听到惹出事端。
“苒箐,我提醒你尽快离开。”
沐苒箐不为所动,淡定的饮着杯中的红酒:“我有事,目前还不想离开。”
“有什么事比自己还重要!”柳江哲有些急了。
见对方还不为所动,柳江哲不免更担心了:“苒箐。”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好意。放心,我一个人进来的,自然也是一个人离开。”
“不用担心。”最后一句话沐苒箐说的尤为轻松,像是预知到了结果很是信心。
时间临近,宴会开始。
大厅内此刻均是俊男靓女,有些辈分高的都将场地留给了年轻人。
一场宴会由开场舞正式开始。
厉瑾修坐在二楼的的平台处,楼下的千金小姐眼神都朝向二楼,期待着男人下来邀请自己作为开场。
视线落在下方,一杯红酒下肚。
同来的几位兄弟此刻在旁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纪御:“你说,他今晚不会一直坐着喝酒吧?
邵渡止:“别问我,从来到现在,这家伙都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酒量还挺好,也不怕当场醉了。”
说起来邵渡止还想吐槽一下前面其余两人不在的情况,明明是对方一直吊着自己胃口,但自己只要回问道那个她,男人便移开话题。
也不是自己非要刨根问底,只是这男人不断的提起,又不说,有一种无力感。
时昱:“按他刚才喝的速度,今晚跑不了了。”
两人齐齐看向时昱,不解。
时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见男人只顾喝酒没有注意这一边,才小声说道:“是厉伯母。”
犹豫了几秒还是将事情告知:“厉伯母担心这家伙一直拒绝女人的靠近,这愁的,你们也懂,所以特地在今晚他刚才喝的酒里下了点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时昱没有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随着男人又饮下一杯,这一次没有在续上,将空杯放置在桌面上。
起身。
第15章 栗子蛋糕
“我去!他起来了。”
旁边的三个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一步一个阶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男人身上。
随着前面阻挡的物品移开,男人清晰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他就是厉瑾修?
沐苒箐低眸一笑,转身离开了大厅。
小厅
这里聚集的人也不少,主要是一些娱乐休闲的地方。
厉幸妍一身淡粉长裙的坐在一旁的休闲区,摆动着双脚,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似是在期待。
今日的厉幸妍本是不需要来这里的,只不过.....算了,美其名曰多交些朋友。
回顾,五个小时前......
那时候沐苒箐才刚离开不久。
“走吧。”
见女人愣在原地,直接握住女人的手带离办公室。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下电梯,一路上公司的人都看着。
出了大门,握着的手更是让前台年轻小姑娘惊的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选择了附近一家比较有名的泰式料理。
两人走到一桌靠窗的位置,落座:“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
慕衍将菜单递出:“那也还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
厉幸妍伸手接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对方说的好像不是菜。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随意翻了两下:“菠萝炒饭,冬阴功汤。”将菜单合上:“这些就可以了。”
慕衍摆手唤来服务员,又添了几道。
“以前可没见你吃那么少。”
“我...我减肥。”女人的话有些支吾。
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对方面前:“可身体最重要,少吃也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美是无上限的,也是多面的。”
厉幸妍又何尝不知道无上限呢?
接过,只是勉强的露出一个笑。
餐品开始一道道上桌,服务员摆放好,微微曲弓伸手示意慢用,离开。
这时,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厉幸妍下意识捂住肚子,但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有些尴尬的低头。
今早出门太急了都没怎么吃东西,还耽误了一些时间消耗体力,现在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男人被这声音逗笑了,起身拿过女人面前的碗,先盛了些给对方:“先吃点,不然又该抗议了。”
点头,不敢看男人,舀了一勺菠萝炒饭放入口中。
饥饿感中的美食对味蕾的冲击是绝对的。
米饭和菠萝互补的搭配,只是那一口,好吃到让人发出激动的闷哼声,伴随着间接性微微的身体轻抖,最后才吐出两个字:“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女人,眼中是无法掩盖的温柔。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调整情绪,安静温柔,又成为了那个熟悉的厉幸妍。
一小碗米饭,刚才的那一勺去了四分之一,看着剩余的饭,陷入沉思。
厉幸妍这次没有像前面舀的那么多了,是肉眼可知的米粒数量,一口,两口,三口。
停下:“我吃饱了。”这句话说的极为虚掩。
从这角度看去,女人的碗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减少,他也知道这是女人虚假的回答,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但并没有去戳穿。
一脸苦恼的看向桌上的菜品:“也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小,还有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要不,你在帮我解决一点。”
不等女人拒绝,慕衍已经添满了对方的碗。
时间一分一秒,不知不觉厉幸妍被带了进去,全然没有发现。
隔!
捂嘴。
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有发现。
起身:“我,我去个洗手间。”匆匆离开。
“怎么慌慌张张的。”
看着面前几乎被扫空的菜,慕衍嘴角是止不住上扬的弧度,很是满意。
等厉幸妍回来,桌面已经被清空了。
桌前多了一份甜品。
是栗子蛋糕。
不过她记得这家店里好像没有卖这个吧!这又是哪来的?
第16章 被搭讪
栗子浓郁的香气在鼻尖飘散。
厉幸妍忍不住拿起了叉子,品尝。
刚入口,眸中瞬间划过一丝诧异,又有些惊喜。
这蛋糕......
观察着女人的表情:“不合口味吗?”
摇头:“这蛋糕很好吃,而且这味道我特别喜欢。”又连吃了好几口,嘴角不经意还沾着些许栗子泥。
听到女人说喜欢,眼中压着笑意。
慕衍忙不迭递出纸巾:“喜欢就多吃点。”
“嗯嗯。”
接过纸巾擦了擦。
嘟--
桌上的手机响起。
厉幸妍看了眼是母亲。
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接听,还特地按下了免提。
“妍妍宝贝,今晚有没有空呀!”
那头的声音很温暖柔和,想来定是一位温婉的母亲。
可下一秒,慕衍就打破了这个幻想。
“妍妍啊...为了你哥的未来你就帮帮妈妈吧?”见没有回应,声音哀哀哭泣,很明显是假哭。
厉幸妍不解:“妈妈,怎么了?”
“妍妍,你也知道你哥今年都26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厉幸妍听懂了,妈妈是在担心哥哥的婚事。
“妈,哥哥不是都答应今晚会去吗?”
“会去!”厉母不知道怎么了声音突然犀利了不少:“只是去有用吗?我要的是结果。”
要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让厉母怕了。
不知究竟想了多少办法,人是去了,结果呢?
撮合了不少千金少爷,而他?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这当妈的想想就烦。
“妈,哥哥其实还年轻,可以慢慢来嘛!”厉幸妍尽力安慰着。
懂得自己母亲在哥哥身上花费的心思,尤其是婚事,可哪怕会一次次惹恼哥哥,关系一次次破裂也在所不惜,这点却让她却想不通。
慢慢来,厉母也想说服自己,但她连这话对自己都开不了口:“妍妍宝贝,今晚你替妈妈陪你哥哥,好吗?”
“我?”带着质疑声:“妈,那个地方......”目光看向慕衍:“我...不适合吧!”
也许是知道有些顾虑,对面也迟疑半晌:“妍妍也该去多认识一些人的,要是我们妍妍有了倾心的人,妈妈会很高兴的,当然选择权还是在你。”
“妈妈我...”
慕衍在手机上打了一段文字推至女人面前。
【无论如何,我陪你】
抬眸,正好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很温柔,好暖。
“妈妈,我去。”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哥哥。”
回顾结束
“还没来吗?”
哀叹一声,一脸愁。
不远处,两双眼睛注视着。
“她就是厉幸妍。”
吴爲摇晃着杯中红酒,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还算不赖。”
身旁宋清言抬眼看去只是摇摇头:“怎么,你敢对她下手,不怕厉瑾修弄你?”
吴爲眼中划过一丝不屑:“怕什么,要知道人多的地方难免会发生一些你情我愿的事,就算后面知道了又怎么样,那时都是我的人了,女人可是最要脸面的。”
宋清言凝眉嗤了声,沉默。
“看我的吧!”吴爲整了整领带,一脸自信的走了过去。
厉幸妍愣愣的看着门口:“该不会不来了吧。”表情有些失落。
“厉小姐,怎么一个人独自在这?”吴爲笑容和煦,眼神中隐晦的透露着些许算计。
厉幸妍看向男人:“你是?”
吴爲俯身靠近,手轻轻的搭在女人椅靠背上:“厉小姐,不记得我了吗?还真是伤心啊!”
有些抗拒男人的靠近向后仰去:“我不认识你,还有,你靠的太近了。”
吴爲直起身:“厉小姐真是太吸引我了。”
听着莫名的有些反感,偏过头去。
抬手唤服务员。
拿起一杯红酒:“厉小姐不知可否共饮一杯,聊聊趣事?
第17章 三杯酒
“那,不如带上我。”
期待许久的男人终于出现。
厉幸妍看到来人,立刻朝对方走去:“我还以为你没来。”说这话时,声音很是没底气。
“抱歉,路上耽搁点时间。”慕衍下意识抚着女人的脑袋,以示安慰。
厉幸妍摇头:“你能来就很好了。”
被人打扰了好事,吴爲眉头一皱满脸不悦,走上前:“这位兄弟,不知你是?”
慕衍全程没看男人一眼。
“我们换个地方?”
“嗯。”厉幸妍点头。
被人无视,吴爲立刻被怒火点燃,伸手拦住去路。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兴趣。”慕衍抬手撇去,拉着厉幸妍的手离开。
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
抬手按住慕衍肩膀,制止前进的步伐:“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慕衍斜视一眼:“松开。”
吴爲嘴角轻笑,手上的力气加重,好似想将指甲陷进肉里。
“这是你自找的。”慕衍渐渐松开女人的手,咬字极重。
转身刹那,一道声音传来。
“阿衍。”
看到是沐苒箐,慕衍没有立刻动手,双手握拳忍耐着:“姐。”
走了过来:“脸色怎么这么差,谁惹我弟弟生气了?”
看向一旁的女人:“幸妍也在。”
厉幸妍:“沐姐姐。”
周围的视线不知因为什么聚集在几人身上。
沐苒箐环顾四周打量着众人。
“你,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吴爲此时手已松开,绕着沐苒箐环顾一圈。
感觉到来者不善,沐苒箐会心一笑:“现在不就见到了。”
听到这回答,吴爲连连笑出声:“你这回答,还真有趣!不过也对。”
抬手拂起女人的一缕秀发,轻闻:“小美人,喝一杯?”
“你在胡说什么?”慕衍看不下去,上前一步。
被沐苒箐握住手臂制止。
“一杯怎么够呢?怎么样也要不醉不归呀。”
这个回答取悦到了男人。
拿了一杯红酒递到女人面前。
沐苒箐也没让对方失望,拿过一饮而尽,还做了个倒杯的动作。
不知道被哪个点戳中,吴爲勾起唇角,眸中的情绪翻涌,是兴奋的表情。
又拿了一杯,只不过这一杯有些烈。
慕衍:“你别太过分!”
“这可是她自己要喝的。”吴爲俯身贴近,是藏不住的得意:“对吧!”
再次一饮而尽。
到了第三杯,沐苒箐没在等男人,自己主动挑了一杯,喝下。
“当然。”
抽出纸巾擦拭着:“不过都说事不过三,有时候酒也一样,就是不知道这位少爷可高兴了?”
“高兴,有你这么有趣的人怎么能不高兴。”吴爲作势就想挽住。
“是嘛?那就到我高兴喽。”
还不等吴爲理解,沐苒箐先给脚来了一处重击,趁着不稳一个过肩摔。
砰!
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拍了拍手:“你该庆幸,我今天的鞋子不方便。”
“你居然敢...”
吴爲想起身,被沐苒箐一脚按了下去:“敢什么?”
“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你狼狈吗?”脚上的力气加大,高跟鞋跟戳着某处。
男人咬唇,尽可能不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
“要不是我母亲说过,尽可能给人的第一印象好些,就你...”俯身,轻蔑的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如今连被我踩在脚下的资格都没有。”
吴爲脸贴地,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沐苒箐轻笑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爲:“我管你是谁!”
“那我管你是谁!”
挪开脚。
地上的男人捂着被踩处,起身:“你今天敢这么对我,我要是放过你,老子就跟你姓。”
哦?沐苒箐很是淡定的应了声:“跟我姓?那可不行,我家可丢不起这人。”
“你...”吴爲抬手指着对方,咬牙。
“你这手。”眼神犀利,似是警告般说出。
“怎么,还指不得了。”手很是嘲讽意味的戳着女人的肩膀:“什么金贵人。”后是脸。
咔嚓!
“啊!!!”
吴爲以一个怪异狼狈的姿势,呐喊着。
咔嚓!又是一扭,还伴随骨头移位的声音。
这般疼痛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懂。
第18章 第二十七层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有感叹也有怜惜,但就是没人敢上前去。
要知道今天来着的,那都是有一定身份,谁也不敢贸然出手得罪任何一方。
自讨苦吃。
沐苒箐瞥了一眼,双手环抱。
“阿衍,幸妍,这里风水不行,我们换个地方。”
热闹结束,大家也散开了。
只有吴爲恨恨的盯着门口远去的身影。
晚风中,几人漫步在星空下。
耳边不断传来厉幸妍的赞许声,更多的是佩服:“沐姐姐,你刚才好厉害啊!”
“这样,那样,他就被你打趴下了。”做着动作。
小姑娘越说越激动。
“我只是觉得如果刚才是阿衍出手的话,事态也许会很糟糕。”
慕衍:“姐?”
厉幸妍也不解:“沐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沐苒箐低眸,隐晦的笑了笑。
自家的这个弟弟,脾气说不上是很了解,但也明白个大概,在重要的场合是极其容易收敛住,但在面对一些突发事件,总是容易难以控制。
刚才要是自己没出现,想来那个地方早已是一片乱麻。
“没什么。”
转移话题:“对了幸妍,今晚的宴会大家都会在这过吗?”
过?厉幸妍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还是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很少参加这种宴会,虽然之前也有几次但都是和家人回去的。”
“是嘛。”沐苒箐抬头看向身后灯光熠熠的建筑,陷入沉思。
对着身旁两人:“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又迟疑半晌:“还是都该讲究个循序渐进。”
沐苒箐没有明确说明什么,只是一个口头的话术,但听着更像是一句嘱咐。
一层一层,一步一步.......大楼里随意漫步着。
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一沓一沓的。
窗外已经下起了淅淅小雨还伴随着雪花飘零,马上12月了可这里的雪花才刚刚开始。
从刚才起沐苒箐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有人在指引自己,让她不断的一层一层向上,可每走一步又让人心慌。
叮!
二十五层到了
“是,柏爷。”
电梯刚打开,沐苒箐便听到了这一句话,踏出门就看到一个男人带着几名保镖从一处拐角消失。
也没太在意,像前面一样,绕着一层走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继续往上,按下电梯。
另一边的电梯打开,有三个人走了出来。
沐苒箐认了出来,刚才宴会的二楼他们几个也在。
“真打算这样?”
“那还能怎么办?东西都下了,人马上也到了,再说这样对他也好,我们就听天由命吧!”
没等理解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一身白裙在配上肩膀挎的小白包,整个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注意到她似乎有些紧张,双手紧紧的攥着包带。
叮
二十七楼到了。
那女人走了出去。
此时的沐苒箐才注意到刚才有些失神了,忘了按电梯。
算了,反正也算胡乱走,二十六,二十七反过来也没什么区别。
与刚才那个女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19章 记住我的名字
我还真是闲来无事,居然绕了整个楼层。
沐苒箐对自己愚蠢的行为也无奈摇头。
“也该回家了。”
唔......
一个没注意,被一双大掌捂住,进入了一个漆黑的房间。
谁?
隐隐感觉到面前的人很高大,呼吸沉重。
风带动纱帘,透进光来,面前人的样貌瞬间映入眼帘。
厉瑾修。
呼吸声越来越近,男人有些忍耐不住,靠在肩头。
“喂,你怎么了?”
厉瑾修没有回答,只是那呼吸急促。
许久才抬起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沐苒箐被问的一愣。
他这是问自己,还是问错了人?
“回答我!为什么?”这句话男人问得隐忍又带着委屈,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童。
双手紧紧的抱着面前的女人。
房内很是安静,静到只有呼吸心跳声。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沐苒箐轻扯着男人西服衣角提醒。
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将手移至女人的腰间,带动女人靠近自己。
将身后的房门反锁。
“是这里吧?”
门外的把手被扭动了一下。
“怎么打不开?”敲门:“有人吗?”
隔了一扇门的两人大气不敢出,这一旦现在有人出去,无论什么情况,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男人不断在耳边呼出热气,让即使是安静环境情况下的沐苒箐也有了些许异样。
许是一个动作久了有些僵硬,男人微微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沐苒箐瞬间神经紧绷。
门外的人敲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应,立刻接着寻找,只不过这次的步伐有些匆匆。
“人好像走了。”
厉瑾修没有丝毫举动,就这样抱着。
等的久了,沐苒箐已经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上冒出的汗水。
抿唇,有些迟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这个口,直到隐隐感觉到男人身上的颤巍。
“你要不先松开我,我去给你叫医生。”
身体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的。”
厉瑾修抬头伴随着沉重的呼吸,缓缓吐出两个字:“帮我。”
“你...你说什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语气有些僵硬。
“帮我。”
男人的大掌抚上女人了脸颊,指腹轻轻摩擦:“我很干净的。”
这一句话彻底让沐苒箐糊涂了,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是中药带来的胡话吗?
“帮我,我很干净的。”这一次男人将话连在一起,等待着答案。
视线逐渐模糊,女人的脸开始隐没在泪水中,很是可怜模样。
也许是思考给自己答案,沐苒箐抬手握住男人的手,将人往卧室带。
“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反正,A市千金小姐的白马王子,今日要屈服在我的身下,怎么想也不是我亏。”
似在等待男人的反应,只要对方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自己马上就可以停止接下来这荒唐的行为。
“不后悔。”
卧室的房门被关上。
柔软的大床,男人就这样被沐苒箐按压在身下。
中间明显因为两人的重量凹陷下去。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指尖触摸着男人的鼻梁:“还挺翘。”往下滑至薄唇。
男人下意识咽了咽,喉结滚动。
突然掐住下巴:“记住我的名字,沐苒箐。”
第20章 报酬
黑夜中两人渐渐沉沦,指尖互相试探在交缠在一起,交织之间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肌肤的柔软,不断陶醉其中。
另一边...
“打啊!”
“上上上。”
“我们真的不管吗?”
三人中最为沉默的纪御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失败】
两人放下手中的手柄,起身。
邵渡止看了眼钟上的时间:“现在去我们又能做什么,早生米煮成熟饭了。”
“再说了,你觉得这家伙调配的药,成功的几率多少?”一脸坏笑的对上沙发上的时昱。
搭着纪御的肩:“好了,我们能怎么办?反正我觉得这个结果挺好的。”
“再说了得个老婆总比在被关几年好吧。”
似乎有被说动,纪御点了点头:“也对,大不了天明了我们三人赔罪。”
哎哎哎,邵渡止抬手打住:“赔罪!这可与我无关,药是时昱下的,人是你送到房里的,我最多就动个嘴皮子。”
听这话,两人知道邵渡止是要把自己撇开,不由的各自偏过头去。
时昱:“邵渡止,你还要不要脸,每次这种时候你就把自己撇清,还是不是兄弟了。”
纪御也把男人搭在肩头的手撇开:“就是。”
“是兄弟,但!”邵渡止一脸无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厉瑾修的关系,我要是现在把他得罪了,谁赔我老婆啊。”
时昱嗤笑:“邵渡止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还没娶进门就怕成这样。”
邵渡止没有反驳,笑笑不说话。
夜就这样过去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手轻轻抚过柔软的发丝,就这样看着女人的脸,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You look so beautiful in the morning light.”(你在晨光中真美。)
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一句,男人的声音极其温柔。
“那看痴了吗?”沐苒箐突然出声,随后才睁开眼睛。
“醒了。”
“嗯。”
女人软糯的声音中掺和着些许沙哑,厉瑾修听着觉得甚是可爱,不由捏了捏小脸。
他的动作轻柔而宠溺。
沐苒箐偏过头去,不免调侃:“厉先生一大早怎得有这癖好?”
这里说的是捏脸。
随即道:“你说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回礼,是不是对不起昨夜厉先生的劳动力?”
一个抬手,挽住厉瑾修的脖颈,轻轻的啄了一口。
男人的眼睛倏地瞪大。
呼的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个表情呀,很惊讶吗?”
凑在男人耳旁:“要不我多让你习惯一下。”
女人大胆发言,让厉瑾修有些猝不及防:“你怎么...”
咚!咚!咚!
沐苒箐立刻捂着嘴,噤声示意男人安静。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不断。
“是不是还没醒?”
“也可能是美人在怀舍不得醒来,一会在来吧。”
“也好。”
声音渐渐消失...
“这地方隔音真差!”沐苒箐不由的吐槽了下。
厉瑾修起身,替女人掖了掖被角,径直向浴室走去。
室内一瞬间安静,浴室的水声传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沐苒箐带着被子起身,拾起散落的衣服,好在昨夜男人还算温柔,衣服并没什么损伤。
玻璃上折射出满是痕迹的一身,视线落在桌上垫着的桌布,披在身上。
看了眼浴室,似是想到了什么,找出了纸笔写了行字搁在床头。
“这样应该行了。”
十几分钟后...男人裹了条浴巾出来,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
路过床旁,抬手拿起那张被写过的纸,上面的一行赫然像是一个网站而下方还附带几个小字。
吃饭给钱,报酬。
第21章 块
看着纸条上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厉瑾修嗤笑摇头,将纸条折叠放回桌上。
视线无意间瞥到了床单,眼神中有一丝难掩的喜色,更多是愧疚。
连忙换了身衣服,前往公司。
等邵渡止几人第二次上来时,看到的只有凌乱的房间以及......空气。
“哟,来了。”
沐苒箐一脸疲倦的进门,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手有些使不上劲又迷糊着解着身上披着的桌布。
“你这新造型啊!”
刚一开口,南芷视线就落在了那布下的点点红印上。
垂头,取了个空杯,往杯中夹了几片菊花又放了一片柠檬,待一旁的水烧开,注入:“你喜欢的。”
“谢谢。”沐苒箐接过并没有喝,只是手紧紧的握着杯壁,感受着掌心中带来的灼烧,给自己带来些许清醒。
随即淡淡的开口:“我睡了个男人。”
眸光有一瞬间的忽闪,但还算平静。
“需要我去处理吗?”南芷没有问原由,只是寻求对方的意见。
女人闷闷的应了声,视为默认。
闭目,思绪杂乱脑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昨天情景。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对于把控不住的东西从来都是小心再小心,而昨天那男人一句话挑战着的自己的欲望。
要不是对方中途起来恶补了下知识,她一定会觉得那男人是个战胜自己欲望的情场高手,也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可......
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酒精带来的麻痹感。
看来自己还是不行。
南芷绕道女人身后,替下手按压着。
“你昨晚喝了多少?”
“三杯。”沐苒箐如实相告。
南芷有些惊奇:“才三杯就这样了?”
要知道在东都底下场有个传闻,比酒量,要说only称第二,无人敢应第一。
除了她自己。
当然若是喝醉了,那可是众人挤破头都想在旁跪地伺候的。
别人喝醉酒后糊涂事,而only醉后壕资千万相送,金钱,豪车,黄金钻石更是数不胜数,毕竟这些东西她从来都是唾手可得。
当然这种好事只发生过,一次。
“那杯酒里被下了东西,好在量不多。”
回想起昨天,那人如此嚣张,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来的底气才敢这么的明目张胆,不过细细想来能下起药定是早就有了目标,只不过自己的掺和让对方选择了更换。
厉幸妍?
“还真不应该,究竟什么药会对你有用,会发生这种意外。”
南芷话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意外?”睁眼斜眸看了下那些痕迹:“也不算,我主动的。”
主动?南芷有些诧异这话居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
起身:“借你地方休息会。”
南芷收回手,双手环抱:“随意。”
ZL集团
沉闷的气压围绕着公司,男人指尖很是无奏的敲击键盘。
时重时轻。
今日一来公司,脖颈那几处遗留下的痕迹被众人看在眼里,不用说,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事在发生在厉瑾修身上那就是个稀奇事。
要知道一个男人如何?从日常便可以看出。
在科技时代的官方中,总是有些东西是人尽皆知的,例如厉瑾修。
但他上面的信息却是这样的。
厉瑾修,A市厉家长子,现任ZL集团总裁,身高189+......
剩下的就是一些关于业务的新闻。
没了。
人在大众视野常见,但所知的信息少之又少,就连身高都是依靠厉瑾修出行时,大家用他身旁人做比较猜测出的。
而今天这事一出来,公司上下好一阵攀谈,主要大家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得手了?
“沐苒箐。”
办公室内,男人嘴里呢喃着女人的名字,视线却落在电脑屏幕上。
搞怪表情此刻正朝着自己吐舌头,像是无声的嘲讽。
叮!账户提示到账的500块。
厉瑾修不免笑了,这就是那女人说的吃饭给钱,吃他这碗饭,结他这饭钱。
自己居然在她眼里才值500块。
咚!咚!
门外秘书敲门示意。
“进。”
“厉总,时少和邵总来了。”
男人摆手,示意打发。
秘书点头回应,退出门回复。
不料门外两人好似等不及了,提前擅自闯入。
“瑾修。”
两人异口同声。
身为秘书察言观色必不可少,很是识相的离开。
两人的到来,厉瑾修没有理会,不急不慢的将电脑的页面切换。
转而拿起一旁的文件。
门口两人尬在原地,互相使眼神,推搡着。
毕竟做了亏心事,在当事人面前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晾了两人好一会,厉瑾修才缓缓出声:“怎么这么拘谨。”
这句话说的极其平淡,可却隐隐透露出几分危险。
又道:“晚上我组局。”
门口的两人瞬间愣住,有一瞬间的无措,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知今晚算账的意思。
虽然是兄弟,要是翻起脸来,兄弟又算什么。
邵渡止站不住了,自己可是有把柄在他身上,要是真翻起脸来,那可是彻底完了。
“瑾修,与我无关啊!你知道的,咱们俩的关系我算计谁都不可能算计你啊,。”
指向身旁的时昱:“是他,药是他下的。”立刻将事情撇清:“人是伯母找到,你是纪御带进房间的,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有心无力。”
厉瑾修不管这些七七八八,只冷冷的道出:“记的来。”
放下这话就径直离去。
第22章 倒数十
公司楼下专车早已等待。
刚踏出门。
口袋的电话立刻响起,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厉瑾修划开接起,里头开始不断传来笑声,那声音尖锐的笑更是放肆。
“I'm about to start counting down! ten.”(我要开始倒数了哟!十.)
留下这话,电话立刻被挂断。
厉瑾修没当回事,全当有人恶作剧。
上车:“回老宅。”
“是。”司机踩下油门。
车还没驶出100米。
砰!
一道枪声响起,子弹径直穿过车窗玻璃碎裂,正击中右臂。
司机吃痛,手上力气一个不稳车立刻狠狠的撞向前方的圆柱。
砰!
又是一道枪声。
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他面前的男人子弹正中心脏,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垂直向后倒去。
尖叫引发惶恐,周围的群众见状纷纷四散乱窜,唯有那女人被吓得愣在原地,双腿轻颤。
许久没在传来枪声。
好在车内安全设施好,车速也不快,但两人还是因为巨大碰撞而晕厥。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嗯.....
男人闷闷的声音引起了坐在不远处的两人,见对方醒来连忙走道病床旁。
“瑾修,你怎么样?”邵渡止语气是止不住的关心。
前面的两人还在思考晚上的对策时,大楼下的声音引发了两人的注意,等到下楼时却发现了早已昏迷的厉瑾修。
时昱:“究竟是谁居然敢在ZL集团门口撒野。”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问出。
厉瑾修坐起:“不知。”
“不过,和你一同来的除了你那司机还有一个人,已经死了,我看过他的伤口,对方枪法精湛,一枪毙命。”
“知道是谁吗?”厉瑾修问道。
毕竟有人选择在自己面前行凶,想来那人定是与自己有关,还有......那通电话。
时昱:“你表叔,季洋州。”
这回答让厉瑾修有些意外,虽说是表叔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也不与自己交流,但偶然还是会找一些无关理由出现在自己面前。
“人有抓到吗?”
时昱摇头:“周围的监控被人刻意破坏了,是个聪明人。”
“这事警方也介入了,如果要调查的话有些棘手。”
厉瑾修掀开身上的薄被,下床。
时昱连忙制止:“哎,你干嘛去?”
“出院。”摸索了下口袋:“手机呢?”
“这。”邵渡止将手机递了过去。
厉瑾修接过,划到最新一行,拨通。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果然。”
身旁的两人对这个行为很是不解,没有过多询问,当然厉瑾修也没有解释。
一觉睡到中午。
沐苒箐起床伸了个懒腰,床旁上早已摆放好了南芷准备的衣服。
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款式,简单舒适。
换上,下楼。
迎面对上了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16.17左右。
小姑娘向自己微微曲腰,以示在场主仆的区别。
“沐小姐,南小姐说了你这时候也醒来了说的还真是准确,让我带你去后园一趟。”
来到后园,南芷此刻一身碎花连衣裙赤脚躺在一个摇椅上,脸上还盖着一顶草帽,用来遮挡太阳。
“南小姐。”
南芷拿开草帽,侧头对沐苒箐露出了个微笑。
“晒晒太阳。”夹带着邀请。
沐苒箐拒绝。
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小姑娘身上:“若按,今天不是要去照顾奶奶,还不去?”
“我和奶奶说了会晚些到的。”
“嗯,在学校还习惯吗?”
若按点头:“大家对我都很好。”
“那就好。”
女孩几乎是有问必答,每次回应时是笑着的,露出她那小小的虎牙很是可爱。
“对了若按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不用每天都好几边跑,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去玩玩。”看着女孩上洗了发白的衣服:“还有想买什么就去买,钱不够的话和我说就行。”
“我不用买什么的,而且南小姐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
“可.....”
“南小姐。”若按打断:“厨房还煮着汤,我去看看。”说着急忙离开。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沐苒箐笑着摇头,坐到的南芷一旁的草地上,丝毫不嫌是否会脏。
“什么时候的事。”
南芷坐起身:“你回来的那一年。”
沐苒箐有些犹豫:“所以是放下了。”
露出一抹苦笑:“放下,我怎么可能放下。”看着方才女孩离开的方向:“只是......她不一样。”
第23章 回忆
“但,和他很像。”
南芷睫毛轻颤,缓缓看向沐苒箐。
又道:“你帮她是因为她很像从前的他,用她时刻来提醒自己吗?”
在对上目光的那一刻又快速避开,不知何时一滴泪水落在了裙上。
“不像,才不像,一点都不像。”
声音中早已带着些许鼻音:“若按才不会像他一样。”
“南芷。”劝慰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苒箐,你知道吗?我曾经很犹豫,无数遍我问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可是我没办法给自己答案,而她会是我接下来的答案。”
还记得那年,自己一人来到了这个城市只为了散散心,可这越散心越伤。
凌晨大雪飘零,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南芷手持酒瓶,走路摇摇晃晃,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紧身衣加短裤。
这身装扮在这个天气无疑是送死。
白霭的街道因为自己的移动出现一排印记。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循声走去,是个老人和小孩,他们身旁还放着一个大袋子,里头全是瓶子。
“诶!”浑身酒气,带着沙哑的声音:“小孩,大晚上干嘛呢。”
女孩泪眼汪汪抬头:“姐姐,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奶奶。”小手还紧紧的抓着奶奶的袄子。
醉酒中的南芷整个人都是迷糊的,蹲下身先探了探鼻息才拨打急救电话。
急救车很快来临,南芷也随同去了医院。
急救室外,门外的一大一小。
“奶奶。”
女孩不断呢喃着,每一声都带着害怕。
在旁的南芷听着心烦,带着酒劲直接喊了出来:“行了行了,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大晚上不回家出了事还有脸哭了。”
女孩似乎被吓到了,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低头不语,但还是会因为伤心身体不时的颤抖。
手术室灯灭。
奶奶救回来了,则南芷也明白了个大概,那些瓶子是她的学费也亦是他们的生活,凌晨的出现只为了在每一次清洁工来临之前获得更多。
南芷不语,也只不过是一味的笑笑,笑的是愚蠢,笑的是世界的天平。
“南小姐。”
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回想的思绪。
若按端着一小盅走了过来:“南小姐,你尝尝。”
“今天我看南小姐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这种天气晒晒太阳喝点汤最舒服了?”打开盖子,将勺子递给南芷,眼神中尽是期待对方品尝美味的神情。
接过勺子,舀了些汤品尝:“味道不错。”
听到夸奖,若按眉眼中尽是按耐不住的笑意,将盅汤在往前递了递:“好喝,那南小姐多喝一点。”
沐苒箐在旁像是一场热闹中的局外人,起身:“休息够了,我就先走了。”
oK,南芷没有挽留,做着手势回应。
离开住所。
风在向自己靠近,今日的阳光正好,昨夜的大雪早已消融。
一个人就这样独自漫步,一座桥一条路,身旁热闹的声音皆与自己无关。
可这种感觉却对于自己异常的美好。
找了一处长椅坐下,面前是一条宽阔的池塘,天鹅秩序的带着的孩子下水,旁边的青石板上两只小猫同步的仰头,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
“一个人?”
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沐苒箐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眸。
第24章 那个人是谁
高大的身躯,从后遮挡了一半的阳光。
移步坐到了身旁。
“权简,你怎么在这?”
“不能吗?”男人视线很快便被脖颈的那一处吸引。
“没。”
骨节分明的手触碰着那一抹痕迹。
沐苒箐下意识避开:“你做什么?”
手悬在半空,两指指腹摩擦:“谁干的?”
知道男人问的是什么,只是她觉得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应该需要回答的明白,随意答道:“除了我,还能有谁?”
“你要知道,我要听的答案不是这个。”
女人声音淡淡,不带着任何情绪:“可这不就是答案吗?”
向男人贴近:“我要是没有主动的话,你觉得谁能近的了我身?”
“沐苒箐。”拽紧了女人的手腕,声音是冰冷的,可那隐隐中的怒意却隐藏不住。
当着男人的面,一下一下掰开了那攥紧的手腕:“权简,你这样子的话,我可以认为你对我有了那种感情吗?”
男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不由笑了:“好在曾经,我早已记不清了。”
“权简,我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一个人的出现,我真的很想知道留在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起身,看向男人:“不过在寻找这个问题的前提,请我吃东西吧!回来之后你还没有请我过呢。”
“想吃什么?”
沐苒箐思考了一番:“辣的。”
“我记得你从不吃重味。”
回道:“那是因为你,所以为你改变了,时间久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只是喜欢重口味,毕竟清粥小菜吃多了,它只能一时的缓解,做不到它可以给我一直带来的快乐。”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很好吃的川菜馆。”拿出手机查了查位置:“就去那吧。”
突然一条消息弹出
[ZL集团,厉瑾修,枪袭]
下面还附带了几张图片。
将手机熄屏,看向男人:“突然有事,下次在吃吧。”
女人的小臂被男人紧紧的握着,镜片下的浅色瞳孔映照着异样的情绪。
“有什么事,吃了在去。”
“阿衍,帮我拍好看一点。”
慕洐看着镜头里的女孩一笑,按下快门。
“我看看。”厉幸妍立刻跑到男人身边,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很是满意:“真好看。”图片在手指下放大,照片中的小人吸引注意,抬头看去。
“沐姐姐。”向着不远处挥手。
沐苒箐随着声音看去,一个小人正朝着自己跑来:“沐姐姐。”
“幸妍。”
身后的男人跟上。
“阿衍。”
“姐。”慕衍视线落在了一旁椅上的男人,此刻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姐,他是?”
“朋友,刚才差点摔了多亏了他扶了一下。”随意找了个理由,将男人的手别开:“你们呢,怎么在这?”迅速转移话题。
“沐姐姐,我和阿衍来这玩。”厉幸妍眉眼弯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沐苒箐:“阿衍?”
慕衍当面握起了厉幸妍的手,眸中是溢出的温柔,一个小小的举动,瞬间让人明白了一切。
“这里风景挺不错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
走过两人身旁,长椅上的权简也终于起身,跟随着女人的步伐,清风拂过树上残留的零星落叶飘零。
“阿洐,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人和沐姐姐还挺配的。”
慕洐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那也要姐姐喜欢才行。”
“也对沐姐姐喜欢最重要,我们继续拍照吧!”
第25章 又见了
找了个理由与权简分开。
沐苒箐打车来到ZL集团楼下,此刻的大门外早已被收拾的与往常无二。
照着手机图片与现场位置对比,移步。
止步,环顾四周,观察着附近的地理位置。
最后朝着一个方向,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还是有人露出了破绽。
厉家老宅
厉瑾修刚一出院,便被厉家老太派人给绑回了老宅。
先是好一阵检查,见人没事家中长辈才三人围坐,目光直直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奶奶(虞皖之)、爸爸(厉决)、妈妈(颜阮烛)】
“儿子,那姑娘如何?”率先出声的是颜阮烛。
由于这事是她一手促成的,所以先由她来当这个出头鸟很合适,虽然是违背了自家儿子的意愿但是水到渠成还是很期待的听着儿子的回答。
椅子随着厉瑾修的挣扎而晃动着:“松开!”
颜阮烛:“给你松开可以,但你得答应和我们好好聊聊先。”
厉瑾修:“先松开。”
“先答应。”颜阮烛不屈不挠。
五花大绑,此刻自己就像是个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好。”厉瑾修最终妥协。
松开后,颜阮烛直接拿出一本册子,递到男人面前:“儿子这是彩礼清单,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男人瞥了一眼,不为所动。
“欸,你倒是看看啊!”
推回:“妈,你打算把这彩礼清单给谁?”
颜阮烛直言:“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妻子。”
又道:“那我妻子是谁?”
颜阮烛看了眼身旁两人,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还糊涂了,那当然是安家大女儿安浅茉,昨晚你们不是都。”意思不言而喻,还指了指男人脖颈处的痕迹:“儿子,安家的那个姑娘真的很不错,我跟你奶奶可是很喜欢的。”
“我不喜欢。”男人冷峻的外表没有一丝动容。
起身,整了整袖口:“爸妈,奶奶,我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还有,那晚不是她。”
将事情说明,向外走去。
刚才还是晴天,转眼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从老宅出来,一天下来的事情让厉瑾修烦乱,思来想去还是去往了公司,解决一件事情的结果就是用另一件事情代替。
车在雨中疾驰,雨水敲打着玻璃,天被围上朦胧一片,行人都渐少了。
“停车!”
前方一个女人倚靠在一扇铁门旁,头是垂着的,一阵风过,雨水倾斜打湿了裤脚。
又向后靠了靠,可身后已经没有位置可以让她在后退了。
“我又见到你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沐苒箐狐疑的扬起脑袋。
“厉瑾修。”心脏顿时一抽,怎么就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
男人执着一把黑伞,伞向女人倾斜:“走?”
见女人又不为所动,又道:“你打算在这淋雨?我可提醒你这雨一时半会可不会停。”
移步到男人身边。
厉瑾修一边执伞,另一边手则搂住女人的肩膀。
沐苒箐侧头看去:“做什么?”
“这伞就这么大,不靠近点都淋湿了怎么办?”
男人这话特地附在女人耳边说出,呼出的热气在耳尖配合着这寒冷的天气,总给人暧昧的感觉。
第26章 对我负责
将人带到公司。
厉瑾修率先将地暖打开,沏了一杯热茶递给女人。
“先暖暖。”坐到对面。
沐苒箐伸手接过:“谢谢。”小饮了一口,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如何?”
将杯子放回桌上,回道:“好多了。”
“那我们谈谈?”男人双手交叠,目光直直的盯着。
沐苒箐怔愣住。
谈?
这男人要和自己谈什么?
谈昨晚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该负责,都是成年人了。”
闻言沐苒箐笑了,原来对方是想和自己谈这种。
直言:“我不需要你负...”
话还没说完,男人立刻打断:“所以你该对我负责。”
啊?
刚才的笑脸瞬间垮了,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不够清楚吗?对我负责。”男人重复道。
沐苒箐抬手打住。
好了,这回够清楚了。
理了理思绪,所以这男人现在是在给自己讨要名分?
要我对他负责,而不是他对我负责。可昨天虽然是自己先出的手没错,可也是对方先引诱自己在先的,在怎么样过错方也不是只有自己啊。
好乱啊!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男人提醒道。
“不用了。”
一瞬间,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要说是一个男人对女人负责,取决权在女人手里,那如果是一个男人要女人对他负责呢?
自己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思虑良久:“开个价吧!”
厉瑾修凝滞片刻,而后起身不急不慢走到沐苒箐面前,高大的身躯瞬间将人包裹:“你觉得我缺钱?”
环顾四周,看着这偌大的地方,感知着脚下的高楼:“是不缺。”
“但,我要是给了你名分,改天你反悔了我二婚了,这笔账我该找谁?”
仰头对上男人的目光,想从中窥视答案。
“这你放心,厉家家规第一条,以妻子为先,只有妻子可提出离婚。”
似乎听到了个有趣的东西:“你们家居然还有这家规,不会是你现定的吧。”
“祖上传达下来的。”顺势坐到女人身边:“你要不信的话,结个婚我带你看看。”
“好啊。”沐苒箐一口应答。
厉瑾修没想到对方如此豪爽,刚才还百般推辞,现在就一口答应,抬手拉起女人,瞬间身下的坐垫成男人的大腿,另一只手也毫不客气的轻轻挽住腰肢:“那你都应下了可就是我老婆了,我这样合法吧!”
这话说的像是句询问,可放在腰上的手,力气还在不断收紧。
“当然。”沐苒箐指尖轻挑了下下巴,像是调戏。
随后双手挽住男人的脖颈,稍微起身贴近:“因为我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厉瑾修低头与女人对视上,几乎是脸贴着脸:“让老婆吃亏可不是一个厉家人做的,更不是我厉瑾修该做的。”
嘴角微勾,特地凑近耳旁:“但现在都让老婆吃亏了,老婆想我怎么弥补,老婆?”
自从前面沐苒箐答应了之后,厉瑾修索性就不喊名字了,直接一口一个老婆的叫着,这可把男人叫爽了,相反沐苒箐好不习惯。
虽然.....没少听过。
第27章 周旋
屋内的灯光柔美的洒在身上,温暖且舒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不断敲打着玻璃,这还不到夜晚天,外面却已经早已暗了下来。
前一刻还在谈条件,后一秒沐苒箐不知不觉就在男人怀里睡了过去。
厉瑾修低眸看了眼怀中的可人,目光温柔似水,手指轻轻抚过发丝。
“还真是......事情还没解决好,怎么就睡了。”
好在时间没有辜负我,又见面了,真好。
在女人额间落下一吻。
动作轻柔的将人放下,又拿了一条毛毯温柔的盖在身上,每一步都十分小心。
这时,男人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厉瑾修眉头微蹙,看了眼女人,反手将手机关机。
坐在身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一个小时后,沐苒箐才悠悠转醒,灯光刺眼下意识闭眼抬手遮挡,再次睁眼入目便是男人的俊俏的侧脸。
厉瑾修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翻阅页面的动作很是小心。
感知到身后传来的动作,男人回头看去。
“醒了。”放下手中的文件,将女人扶起。
刚睡醒,身体还没有多少力气,沐苒箐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男人肩头:“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厉瑾修回道。
看了眼窗外,外面已是夜晚,雨也停了。
又看了眼桌上那成堆的文件:“这期间你不会在这看这些东西吧!”
“因为老婆在这。”厉瑾修稍微一动将女人倦在怀里,下巴靠在头上:“今天是实现不了了,明天,明天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厉瑾修,你不再想想?真到了明天你可就没有后悔的选择了。”女人声音懒洋洋的语气却异常的认真。
男人薄唇试探性的不断触碰额间:“可我恨不得现在就结。”
闻言,沐苒箐嗤笑出声:“你还真和从前一样。”
起身:“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请你吃东西。”
“好。”
豪车停在路口已经进不去了,两人下车,周围寂静一片也没什么人,面前是一所所矮小的瓦房,还未靠近隐隐有味传出,一眼望去是止不住的黑暗。
男人环顾四周,质疑出声:“你确定是这?”
“是。”视线落在男人手腕的手表:“抬手。”
厉瑾修不明所以,照做。
“你看起来太值钱。”低头,替男人解开手表:“要是什么东西丢了,可赔不起。”
“这些东西不过是个装饰。”
抬眸一笑,将手表丢进车里。
“这是对于你。”牵着男人的手:“走吧!”
小巷中道路交错复杂,只有几户人家门外一小盏灯光亮着,可那微弱的光却不足以在但在黑暗中畅通无阻,带着男人一步一步向前。
途中犬吠,蟾鸣不断,浓重的异味让人忍不住发呕,黑暗中莫名给人增添上一份恐惧,厌恶。
慢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开口:“需要回去吗?”
这话沐苒箐问的很是平静,只要现在对方说要回去,她立刻就可以掉头带人离开。
因为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他,就和自己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在安静。
黑暗中,许久都没得到回应。
“走吧。”沐苒箐转身,她已擅自替男人做下决定,他就不该在这。
站在原地的男人一动不动,可那手在紧紧的回握着。
沐苒箐扯了扯:“走啊!”
还是不为所动:“走?走去哪?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
“这里的饭,你吃不惯的。”
声音在这狭窄的小巷中很是清晰。
厉瑾修明白此刻这女人说的哪里是饭,明明是她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我吃的惯。”
这话他说的坚决,像是一句承诺。
黑暗中看不出男人的脸,也没人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就在沐苒箐想带他离开时,他的心揪的疼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他不敢去想。
沐苒箐莫名的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不信刚才那意思对方会不懂,她都说的那般明白了,为什么就不能按照自己臆想的那样发展呢。
厉瑾修伸手抹黑,在黑暗中从后温柔的揽住女人。
“沐苒箐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带我来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被说中了心思,沐苒箐垂头。
的确她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她想带他来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对方看看,让他知道这是她生活的地方,就是这么的脏乱不堪。
第28章 闪婚
“是,你现在看到了,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也不止这样还有更差的。”
沐苒箐句句直言,她没有想隐瞒什么,她也不想给自己戴什么高帽,她不愿意到时候嫁了人众人的评价会是什么,灰姑娘鱼跃龙门嫁豪门。
带着男人继续前行:“所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人都会犯错,你没必要如此。”
好半晌才到出口。
不知何时又下起雪,不远处停靠着赫然是来时的车,上面已经有了些许积雪。
“厉瑾修,我是一个没有大志的人,我爱钱应该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爱钱,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并不是需要靠这一具身体去换。”
“负责,我可以把你这话当成一句玩笑,你厉瑾修是谁,多少女人想爬你床上去不是不知道,那一天那个情况即使我不在也有其他人在。”
“你的车在前面,回去吧!”松开男人的手。
厉瑾修反手回握,带着人上车。
“厉瑾修,你做什么?我说的很清楚了。”
提前将车落锁,好让对方没有下车的可能,一脚油门驶去。
“厉瑾修,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没有。”加速中。
纵使喋喋不休,厉瑾修只偶尔的回两句,直到说累了,车内才安静下来。
厉瑾修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车才在一处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晚上20:30分了,除了餐饮娱乐之外,其余店铺差不多已经关闭。
从车窗外看去,现在停靠的地方是民政局门口,不过已经关门了。
两人在车内均默不作声,沐苒箐试图扳了扳车门还是落锁状态。
许久之后才出声:“厉瑾修,你到底要做什么。”
“结婚。”
“我说的很明白了。”
“可我不想明白。”
侧头看去,不知何时身旁的男人眼眶已有些微红,配合上他那张脸楚楚可怜。
沐苒箐不敢看了,她现在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结?对你负责的那些话我可是一点都不信。”
“因为喜欢。”
沐苒箐笑了笑,喜欢吗?
“7年前就喜欢了,很喜欢很喜欢,我有想过你也许结婚了有了幸福的家庭,我还是想再见见你,我知道这行为很恶心,但是我不求什么我只想让我那曾经有个结果。”
这句话说完,车内又陷入的了安静。
车外一条宽阔的道路是来来回回的车辆行人,是笑声,是雪,是寒气。
解开安全带,起身到男人的位置按下车门,下车。
“等着。”
说完就朝着不远处的打印店走去。
好久之后,拿着一沓纸走了出来回到车里,特地将纸卷着看不到一丝内容。
“厉瑾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我沐苒箐一个毫无背景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女人,而你厉瑾修是厉家的继承人,祖祖辈辈多年的栽培以及他们辛苦打拼的东西将来都会在你身上,你娶我于你于你家族没有丝毫作用,还会让那些东西付诸东流,你还愿意吗?”
“愿意。”厉瑾修没有丝毫犹豫:“我知道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有多重要,我也知道祖辈留下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会有多风光,那些可以东西可以让我永远存在于纸醉金迷的世界。”
沐苒箐:“那你还......”
“你说你普通,那我偏要你金贵,你说你爱钱我如今刚好有这条件,我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满足不了,那便只能说明厉瑾修没本事,这样没本事的人未来永远只能匍匐于他人之下,又怎么可能会撑起这偌大的家。”
听着这振振有词的发言,沐苒箐不禁笑出声,将手中打印好的文件递出。
厉瑾修接过,第一页开头赫然写着婚前协议几个大字。
看了眼身旁的女人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回过来又是惊喜,翻阅着那一页页充满条例的纸。
“你,同意了。”
“嗯。”沐苒箐向后靠在车座上,压制着嘴角即将扬起的一抹弧度:“你这回答只能算勉强,但在我这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厉瑾修眼中此刻满是笑意,他还没从女人答应的话中回过神来,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纸,还觉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如果是,那就千万不要让他醒来。
就这样看着她,黑色的瞳孔中流动着车窗外的暖光。
大概是还没从欢喜中走了出来,厉瑾修一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便带着沐苒箐来到了民政局。
领证时的一道道步骤不过短短几分钟,厉瑾修脸上的情绪换了又换。
随着钢印落下,两本新鲜出炉的红本递回到两人手中,才像是有了个着落。
工作人员:“祝二位新婚快乐。”
出了民政局,厉瑾修目光紧紧的盯着女人手里的那一本,从刚才到现在沐苒箐都没有翻开的动作。
“不看看吗?”
沐苒箐摇头,抬头看向身旁的人笑了:“真人都在我旁边了,我干嘛要看一张照片。”
指腹摩挲着红本,眸中似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将东西递到男人手中。
伸出手:“厉瑾修,请多多指教。”
厉瑾修笑了笑,低眸看着属于女人的那一份和自己的叠在一起。
回握住:“沐苒箐,余生请多多指教。”
第29章 朋友圈(微)官宣
ZL集团
沐苒箐拿着手中的婚前协议,饶有意思的看着男人背诵。
随着最后一条结束。
合上,放回桌子:“你赢了,不过只能你自己的私人账号。”
此刻办公室内时间正显示14:13分整,男人激动的按下确认,发布于私人账号下。
没有文案,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其他,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红本照片。
时间1314一生一世他卡不上,1413一世一生也不是不行,老婆的这一世拥有自己的一生。
当然这是厉瑾修自认为的意思。
要不是对方只允许发布私人账号,厉瑾修此刻恨不得开个发布会现在就告诉全世界。
他,娶老婆了,娶得还是自己等待7年的初恋。
沉沦在爱情里面的男人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要说厉瑾修的影响力如何?不到十分钟,有关于厉瑾修话题的社交帐号全部崩塌。
也包括厉瑾修的私人账号下的评论也络绎不绝。
【时昱,邵渡止,季懿,纪御,勒淮肖,枳伯母......】
时昱:?
邵渡止:??
季懿:???
......
在多的话都不及一个问号来的实用多。
厉瑾修随意挑了一人回复:“已婚。”
这个答案无疑给了众人一击,如果说那照片是虚假的是一时的玩笑那众人是可以理解为厉瑾修性子多了一分不同,但这男人突然闪婚了,这就不一样了。
朋友纷纷转发祝福,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不断的消息弹出询问着另一半的消息,厉瑾修看到了但没有回复,只是默默的将手机熄屏,搂着一旁的女人:“老婆,真就这样啊!”
“那厉瑾修,你还想做什么?”
将想法说出:“我想公布你。”
“不是已经公布了。”
“不够。”男人的声音夹带了些许撒娇,表情恰到好处,完全不同于外人面前那样。
要知道自从厉瑾修有记忆以来,厉家在外男为尊在内妻管严,所以从小在家看到的都是父亲在母亲面前的卑微形象,也曾问过为什么,父亲也只淡淡的回复,等你长大就懂了。
但父亲有个精髓厉瑾修从小耳濡目染,在老婆面前越不要脸便能得到越想要的。
“老婆,更想让大家知道我的妻子是你。”
沐苒箐眼中划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拒绝了:“厉瑾修,事实上你要是想让大家知道,我阻挠不了你,但要是你听我的,等合适的机会好吗?”
静静的等待男人的回复。
下巴抵靠在女人的头上:“好,但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沐苒箐:“我尽量。”
又将脸贴到女人耳旁:“不过老婆,我其实也不知道能憋多久呀。”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沐苒箐心里默默哀叹一声,在男人脸上落下一吻:“现在呢?”
回吻上:“听老婆的。”
今日ZL集团事务繁多厉瑾修完全抽不开身,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文件不断叠高。
沐苒箐就这样坐在一旁干等着也帮不上忙?而她的面前摆放着满桌的零食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我这里还需要写时间,你先吃点东西打发下。”男人没有抬头不断的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拿起面前一个花生剥开:“在这吃就不怕转移你的注意力?”
厉瑾修:“要是这么容易就被转移我还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难道不是因为你姓厉吗?
当然这话沐苒箐可不敢当面说出,毕竟有个成语就叫祸从口出。
又剥了一个吃。
第30章 首席秘书
叮!
手机响起。
沐苒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h:“最迟两个月”】
【m:“嗯”】
熄屏,余光看了眼男人。
门外敲门声响起是厉瑾修的首席秘书今雯,三个小时内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六次敲门。
对方不断汇报情况以及解决提议。
不得不说她可以被称为首席秘书,即使是在一旁看的沐苒箐都感叹对方的办事能力。
“总裁,祁氏集团派来人说希望那块地的进度可以加快。”
又道:“对方希望双方可以当面谈一谈。”
“嗯。”厉瑾修没有抬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今雯将手里最新的文件递放在桌面,拿起已经处理好的文件,目光在看到一旁的沐苒箐时礼貌点头。
沐苒箐也点头回应。
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两人了。
“对她感兴趣!”男人突然出声。
沐苒箐应了一声,视线从大门移向了男人,对方依旧没有抬头:“感觉她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在文件上签上名字合上:“认识你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夸一个人。”抬眸,起身走向女人:“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听到你对我的夸奖呢?”
沐苒箐笑了笑:“想听什么?”
厉瑾修故作思考了一番:“出其不意的夸奖才会让人惊喜,我认为要是惊喜,那就是不是我想听什么而是我的妻子让我听什么?”
“嗯......那我还真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抓了一把瓜子,伸手:“吃吗?”
厉瑾修摇头。
“好吧!”沐苒箐收回手,自顾嗑了起来:“行吧!既然老公不吃,那我就自己吃了。”
嗑瓜子的声音在这办公室里回响了片刻,厉瑾修一下子就到靠近女人身旁视线与对方成水平线。
“老婆,你刚才喊我什么?”
嗑着瓜子:“有吗?”
“有。”他刚才绝对没有听错,只是当时的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老婆在叫一声听听。”
偏过头去嗑:“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厉瑾修抬手轻捏着女人的下巴,与自己对视:“老婆。”
沐苒箐停下手中的动作,抽纸擦了擦。
一系列慢动作可把厉瑾修给急坏了:“老婆。”
将纸揉了揉,朝着只有一步距离的垃圾桶丢了进去。
低头笑了笑有种偷感,又抬头,歪头:“老公。”
这一声喊得男人瞬间心花怒放,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在看着女人那歪头带着细微的小动作人直接一整个化了。
直接一个起身将女人抱起:“老婆,以后都这样喊我好吗?”
“厉瑾修,你好歹也是总裁,矜持一点。”
将女人颠了颠,沐苒箐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颈:“厉瑾修你做什么?先放我下来。”
“矜持在老婆面前可不管用,老婆在叫声老公听听。”厉瑾修一脸期待。
“你还得寸进尺了。”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吗?”抱着女人移步:“看来要和老婆多培养培养感情了。”
与此同时,厉瑾修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
“瑾修。”
“邵先生,我们厉总真的有事不方便。”
邵渡止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尬在原地,身旁还有劝说的今雯。
“总裁,我办事不利没有阻止住邵先生。”
邵渡止人还呆着,他看到什么了,厉瑾修在抱一个女人!
有种惊掉下巴的感觉,前面厉瑾修迟迟不回,奈何一个人实在耐不住好奇便跑来了,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所谓的已婚看来真不是玩笑。
第31章 现场震惊
面前的小门距离自己就差那么一点,厉瑾修抬起的手又再次放下。
视线落在大门停留的男人身上。
被抱着的沐苒箐无疑是最尴尬的,自己这画面着实不太好看。
“厉瑾修,你先把我放我下来。”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
厉瑾修照做,将人轻轻放下。
邵渡止给了自己几分钟的缓和时间,才全部消化完。
“我*,你真结了!”
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厉瑾修牵着女人又回到了那张沙发上坐下:“有事?”
摆手让一旁的金雯离开。
邵渡止坐到男人对面,目光却停留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注意到了对方目光,厉瑾修抬手挡在女人面前以示警告。
邵渡止:“不是吧!看一下都不行?”
“我的。”
这话说的占有欲极强。
“是是是,你的。”邵渡止以一种极其悠闲的姿势靠着,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所以,你真结婚?”
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好像没有听到男人亲口说出就不是真的。
“是。”
又道:“所以你那时候说忘了,也是真的?”
突然察觉到这话题似乎有些不该出现。
立刻转移话题:“按我们兄弟间,我应该喊你声嫂子。”对着的沐苒箐伸手:“嫂子好我叫邵渡止,叫我渡止就行。”
渡止,沐苒箐在心里默念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个字念出来就是那么奇怪,下意识视线移到男人肚子上。
又对自己的一举动无语,笑笑,回握:“沐苒箐。”
手还没触碰多久,厉瑾修立刻抽回女人的手自己握着,还贴心问道:“冷不冷?”
沐苒箐摇头。
现在所处室内温度20摄氏度,正是极其舒适的温度,更何况在场人中明显自己穿的最厚。
自然知道男人现在是什么想法,但还是没有戳穿。
稍微倾向男人的耳畔:“我想一个人先下去散散步。”
“好。”
沐苒箐出门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了男人一声:“厉瑾修。”
对方此刻正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拿出手机对着男人照了一张,晃了晃手机:“走了。”笑着离开。
厉瑾修瞧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低声笑了出来,眼眸微微眯起,眼里满是宠溺。
被现场撒了狗粮,邵渡止不由啧啧出声:“这还是厉瑾修吗?”
“你还有事?”表情一瞬间收放自如,又成了一副淡漠的模样。
邵渡止拿起桌上随意的一包零食,拆开:“没事了,本来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打探一下。”
吃着东西:“怎么想结婚了,该不会只为了对人家负责吧。”
由于宴会那时的计划是邵渡止后来知道的,所以自然而然便觉得沐苒箐便是厉家为厉瑾修选择的另一半。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在宴会上给厉瑾修加料的事也不是没遇到过,没成功的下场都是让对方在这个世界上查无此人,他不敢想象要是成功了后果又会如何。
可现在他看到了,并且结果出乎意料。
厉瑾修起身按下一旁的传呼机:“今天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除了她。”
“是。”今雯立刻回道。
即使没有询问都知道男人口中的她是谁。
到酒柜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将酒倒上:“拒绝?是她可拒绝不了。”
第32章 局中局中局
杯壁上印着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在算计的生活中长大的,不是吗?”
将酒杯轻轻晃动,使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然后将鼻子靠近酒杯,轻轻嗅闻。
邵渡止没有回答,但那沉默的神情已经默认了答案。
的确,在他们的世界里要是没有算计如今又怎么可能在这立足,也就是有几个像他一样的疯子才会遇到一起。
厉瑾修倒了一杯递给邵渡止:“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话吗?”
接过酒杯,邵渡止回想了下:“你说的是那场宴会?”
厉瑾修轻尝了一口,红酒的香气在舌尖跳动。
过来许久才回答:“要不是她那天会来,我是不会出现在那。也要不是她那天会来,我不会喝酒,包括明知道酒里有东西。”
这话是邵渡止今天听到的第二个惊人消息,手中的酒都因为自己有些动荡,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故意的?”
厉瑾修将酒一饮而尽,空杯置于桌上:“就是因为她来了我才愿意进入设计好的陷阱了,我安排人引导着她,如果那天不是她没有人有资格进入那个房间。”
一字一句都是让人鸡皮疙瘩的程度,局中人自愿入局且利用局。
“你给她设下这个局,她知道吗?”
走到落地窗前,这个视角看去,楼下一小人正独自漫步着:“我会告诉她的。”
楼下,沐苒箐举着手机四观看:“奇怪,这里信号不应该这么差啊!”
拍了拍手机,好似能给出点反应似的。
嘟嘟嘟!手机传来震动。
差点有些拿不稳,看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同一时间一条消息弹出。
给我接(!!)
看着信息末尾后的符号,不由的笑了,滑下接听。
“去哪了!我辛辛苦苦处理完你的事,不请我吃饭,你居然让我处理猫屎,人现在还没了,沐苒箐有你这样的闺蜜吗?”
电话不断传来抱怨声,中途对方还喝了几口水缓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把那些破事给我处理,你信不信我翻脸了。”
滔滔不绝犹如过江洪水,等对方说完了,沐苒箐才出声:“辛苦了嘉因,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吃饭!怎么你想用一顿饭打发我,做梦。”
“那......外加10个男模。”
“男模!”另一头的音量立刻拔高,稍后又恢复如初:“也不是不行。”
“什么时候去?”听声音对面早已有些迫不及待。
沐苒箐嗤笑出声,抬头看向身后的建筑:“那你可能得等了。”
啊~话筒另一头传出好长的一段伴随着幽怨的声音:“你耍我啊!”
“你到底去哪了呀。”
走到一棵树下,树干已经没有多少叶子了,沐苒箐伸手轻轻触碰离自的最近的那一片枯黄的叶子掉落:“我回A市了。”
对面好长一段时间静音。
靠在树旁,垂头:“你...要回来看看吗?”
对面好长一段静音。
“还是等你有空吧!”
“嗯。”黎嘉因淡淡的回了声。
打开相册,开头最新一张赫然是刚才拍摄的那一张,照片上的男人一脸板正,可那眼睛像是有璀璨的星光般看着镜头。
沐苒箐嘴角噙着笑,将照片透过短信发送了过去。
对面很快收到:“这人谁啊长得不错,你准备给我的男模?”
“我老公。”沐苒箐回道。
黎嘉因:“哦,你老公啊!”
她顿了几秒:“什么!你老公!”
沐苒箐笑着嗯了一声。
她又道:“不对啊,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沐苒箐回道:“今天。”
说完,黎嘉因不由的6了一声,很快听筒传来了键盘敲打的声音:“厉瑾修,ZL集团的现任总裁,网上的资料还挺少的嘛。”短短几行信息已经到底。
“不过,你发他的照片给我做什么?”脑海中立刻有个大胆的想法诞生:“等一下沐苒箐,这一次该不会又是你逼迫人家娶你的吧,这次是什么原因?你炸他家了还是黑他账户了,我就说我银行卡最近怎么多了一笔钱。”
“沐苒箐我可告诉你这样可不行,咱们俩虽然现在不愁钱,但也不能这样挥霍,来历不明的钱咱们可不能要,最主要的事你居然放我银行卡上。”
黎嘉因喋喋不休,语气就像为娘看着败家子,数落又担忧。
“你等着,我这就来找你。”噼里啪啦,传来物品碰撞的声音。
沐苒箐:“嘉因。”
她完全没有听见,边收拾边数落:“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你要是在出现这情况,你信不信我不管你。”
沐苒箐:“嘉因,你先冷静。”
像是被炮仗引火,黎嘉因一点一着:“你让我怎么冷静,你都不了解他干嘛结这婚,你脑子抽了。”
沐苒箐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听筒大喊了一声:“疼。”
听到声音,黎嘉因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关心道:“苒箐,你怎么了。”急切的语气,恨不得人现在就在身边。
“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听到对方说着话,黎嘉因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骗了:“沐!苒!箐!”
特地将时间话筒离自己远些,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我这不是想让你冷静下来,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黎嘉因:“你下次要是这样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好好好。”
若不是刚才没办法,沐苒箐这一辈子都不会在黎嘉因面前说疼痛之类的话。
她知道一旦是从自己口中说出对她的伤害会有多大。
那可是她一辈子的阴影,可也希望她可以走出来。
“嘉因,我想你回去一趟,帮个忙。”
也许是难得听到对方的诉求,黎嘉因来了点兴趣:“呦,你也有求我帮忙的一天,说吧!”
回想起昨天观察的现场:“我想你帮忙去查一下,近期有没有人买命。”
黎嘉因:“谁的?”
沐苒箐:“厉瑾修。”
有些诧异是这个答案:“好,我回去一趟,希望主人不在吧。”
对于只要是沐苒箐的话,黎嘉因从来都是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期间沐苒箐向黎嘉因讲解了中间缘由,也懂得了事情的大概,黎嘉因嘱咐了几句,也选择了不去干涉。
第33章 杏林苑
今天外面很冷,风很大,可抬头太阳的光依旧刺眼,照着人睁不开眼。
通话已经结束。
回过头来,不知何时厉瑾修就站在不远处。
沐苒箐手紧握着刚才通话的手机,也不知对方听进去了多少?
男人向自己缓缓走来,他身上早已换了一套,一身黑色风衣,肤白,唇薄,碎发凌乱像是故意为之,但又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气息。
仔细看去,男人耳尖微红,想来也在寒风中待了不久。
比厉瑾修更快靠近到达的是一位陌生男人,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就掏出了手机。
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厉瑾修立刻小跑向前,一把握住女人的小臂带到怀中。
沐苒箐不明所以:“你做什么,厉瑾修。”
厉瑾修反问:“他做什么。”
眼神直直盯着一旁陌生男人,那人被看着莫名有种恐惧上头心想不妙快速离开。
“他啊,要我联系方式。”沐苒箐直言。
厉瑾修眸底的占有欲翻腾:你给了?”
骨节分明的手轻捏着女人的下巴:“沐苒箐,你现在可是已婚人士。”
沐苒箐:“我明白。”
“那你还和他说话,直接让他滚开。”指腹摩挲着唇瓣,呼吸近可拂面:“下次有这情况,像当初对我那样直接给他过肩摔,后果我负责。”
仔细又想了下:“不行还是得我来,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接触。”
沐苒箐反手捏着男人的脸颊:“厉瑾修,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明知故问。”望着女人那张小嘴,厉瑾修喉结微动:“真的是...。”
阿嚏!沐苒箐下意识垂头捂住口鼻。
厉瑾修将怀中的女人搂的更紧:“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去。”凑近耳畔:“回去我们再好好谈谈。”
杏林苑
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地方一定有一片杏林,果不其然,从车进入大门开始一排排银杏树,只不因过冬季的到来树上的叶子早已寥寥无几。
又行驶了十多分钟,车才正式在一所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男人率先下车走到另一边,大掌抵着车顶防止对方磕碰到。
沐苒箐双脚一落地,便立刻腾空而起,落在男人怀中。
“厉瑾修?”
“我冷,老婆暖和。”
沐苒箐看着对方里外三层,现在就当当是最外那一层的其中一角覆盖在自己身上,自己都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这男人还说他冷,要抱就抱嘛,口是心非。
“冷还不快点进去,过一会你就可以抱个冰雕了。”
闻言,厉瑾修快步带着女人往里走。
一踏入,迎面一股暖气扑来。
“好舒服。”
将女人轻轻的放在沙发上,摆手让一旁的管家递来一双拖鞋,整体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
单膝跪地,脱下女人脚上的运动鞋,将其换上。
沐苒箐环顾四周,半法式风格将建筑体现的简约又豪横。
管家端来两碗姜茶,率先递给男人:“少爷。”
厉瑾修接过又递到沐苒箐手中:“喝点,暖暖身体。”
“嗯。”接过。
抬头看向一旁等待的管家,金发碧眼,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耳前一指有一条约莫5厘米的疤痕。
管家注意到视线,将头垂低。
厉瑾修也注意到了,坐在身旁介绍着:“莫尼,这里的管家。”
“你先下去吧。”
管家点头。
厉瑾修抬手挽住女人的腰,将人靠向自己:“刚才看你一直盯着他的脸,是他脸上的伤疤吓到你了吗?”
沐苒箐摇头,一道伤疤一道故事,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一道从而随意将自己的幻想搭在当事人身上。
第34章 幻梦
冬季的夜色总是漫长的,现在18:40分,向后看去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还有零星飘雪。
沐苒箐今日身上的衣服没那么厚重,但在偌大的客厅内还是有些热出汗来。
褪去外套,里面露出一件毛茸茸的卫衣。
半小时前,分公司来了消息厉瑾修去往了书房开会,现在此刻周围除了自己只剩下来来往往的佣人。
管家走来:“夫人,晚餐已准备好了。”
如今厉瑾修已婚的消息已传的沸沸扬扬,加上今天将人带回,不用主人告知,全部上下已经改口。
“好。”沐苒箐起身。
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回问道:“厉瑾修呢?”
管家:“少爷还在开会,说让夫人先吃。”
“我稍后和他一起吧。”
移步向楼上走去,打算去看看对方进展如何?
走了好几个房间都是空无一人,也许是知道厉瑾修现在在开会的原因现在除了一楼和园外以外,几乎没有人敢在楼上走动。
“早知道刚才问一下书房在哪了。”
一步一步,走到了二楼尽头。
哆~咪~哆~咪......
面前的这扇大门传出了音乐的声音,是钢琴音但有些凌乱。
沐苒箐推开门,叮铃铃~水晶碰撞的声音清脆聆听。
一眼望去,这是个四方形面积的房间,它四周全是镜子折射着各个角落,从外看去这个房间层高约莫是有两层楼那么高,从上往下是旋转的蝴蝶水晶吊灯,即使现在没人它还处于旋转中,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摆放着一架水晶钢琴,
踏了进去,走到中间环顾四周,她现在才看清,这个房间没有不规则,从外看去就是个正方形,只有人进来走到中间才知道真正的样子。
抬头,上方水晶的封顶是面镜子。
不!应该是整个房间都是。
这个视角看去,上方是无尽的。
突然有几道刺眼的光照了下来,沐苒箐低头闭上眼睛,又睁开看了看。
不知何时,身旁多了好几道光束聚集在钢琴上。
喵~
一只橘白小猫跳到了钢琴上,舔舐着爪子。
正好奇哪来的猫咪,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怎么来这了?”
转身看去,是厉瑾修:“碰巧。”
又道:“你开完会了?”
男人点头,向自己靠近:“这个地方......”
“怎么了。”
厉瑾修情绪微妙,握着女人的手一起坐在琴凳上:“会弹钢琴吗?”
沐苒箐:“一点。”
带着女人的手在琴键上跳跃,一音一调。
很快一曲结束。
“这是,幻梦?”
“你知道。”
沐苒箐点头:“幻梦这首钢琴曲无论是音还是调都与其他大为不同,我还听说这首曲子制作的由来是一位夫人送给她的爱人,从始至终是夫人对爱人的思念,而终至始则是爱人对夫人的回念。”说时眼中无疑是敬佩,更多是羡慕。
“你还知道什么吗?”厉瑾修问道。
沐苒箐摇头:“这都多久的事情了,知道的也不多了,已知现在这首梦幻好像也过了400多年了吧。”
“不然我还真想见见这首幻梦的创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有如此爱意写下这首曲子。”
闻言,厉瑾修握住女人的手十指紧握,轻轻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这么想知道?”
沐苒箐抽回手:“厉瑾修,你做什么?”
又问:“你很清楚他们的事情吗?”
“应该是比你多一点。”
哦~沐苒箐来了兴趣:“那你讲讲。”抬手警告道:“你可不许随便胡说八道乱编一个故事来糊弄我。”
男人轻笑一声,双手握住女人,忍不住凑在鼻尖触碰。
他们相识的那一年也是如今这样的天气,外面很冷很冷,可就是这样的天气男人的世界迎来了他的光。
无数个日日夜夜女孩陪在他身边,她从来对他只有笑,哪怕是受到伤害都没有哭一声。
可是啊!有一天变了,明明面前的那个人就是她,可是她为什么不爱笑,见过她好多泪水,她眼神中只有绝望,好几次她都想将自己的终结可都被阻止了下来了。
他爱人的工作很忙很忙可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回来,他想感化她,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
许久的时光女孩终于有了变化,即使她还是没有笑但他的眼里不再是绝望的空洞了。
终于有一天她提了一个要求,那是在那黑暗时刻中她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我想在光中弹奏一次。”
他很高兴,可接连几天雨声不断,就是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不可以在这样了,爱人不想在等待天给自己机会了,这机会他自己创造,他建设了一处地方利用镜片水晶创造出了永恒不灭的光。
第35章 故事的经历
永恒不变?
镜片?
水晶?
看着周围和故事中拥有一样的建设物品,沐苒箐沉默了,迟疑的看向男人:“他创造的地方该不会是这!”
厉瑾修抬头仰望:“是。”
闭上眼睛,感知着所处的地方,微弱碰撞的奇妙声音,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幻想出当时的情景。
睁开眼:“幻梦是我太祖父和太祖母所创造的,当然也包括我之前所说的厉家家规以妻子为先,只有妻子可提出离婚,这一规定也是那时候定下的。”
“原来是这样。”回望四周每一处细节打造的可以说的上是完美了,自己在这样的空间里面竟都没有一丝压抑的感觉。
咕噜噜~肚子传来饥饿打破了对话。
男人嗤笑一声:“饿了。”
起身牵着女人下楼:“先去吃饭,要是你有什么想听的我慢慢讲给你听。”
“嗯。”沐苒箐应了一声。
楼下管家早已等候多时,带领两人来到餐厅。
率先拉开椅子,让两人入座。
又打开一瓶香槟,将两人面前的空杯倒上。
随后退到一旁等候着。
偌大的餐桌,一眼望去菜品的种类繁多,不用去多想,如今桌上约莫也有三四十种菜肴。
厉瑾修起身将凳子移动,与女人并坐:“老婆,想吃什么?”
沐苒箐眼神都没有分给身旁的男人一眼,目光在菜品上不断的扫视,像是饿了很久一副吃货的模样,见到喜欢的就夹。
“好吃。”嘴里咀嚼着虾尾,看向男人:“你家厨子味道不错。”
对着刚才的那一道菜,厉瑾修也夹了几筷子递到对方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就这样看着对方吃的津津有味,偶尔自己也小尝几口。
期间,男人菜没多吃,酒倒是喝了一瓶又一瓶,等晚餐结束后,厉瑾修早已醉意上头。
男人的脸上没有醉酒带来的红晕,反而是那双眼有些耷拉下来,这也是酒醉的象征。
沐苒箐无奈摇头,起身将男人扶起。
突然间一个不稳,男人的整个身躯靠在自己身上,刚才好在手掌支撑着桌面,为自己提供了个支点,否则两人定要在这坚硬的瓷砖地上摔个开花。
“酒量真差。”
招手让一旁的管家过来:“带你们少爷回房休息去。”
管家见状,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是他不愿意,因为此刻他好像正看到他家少爷用着警告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是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夫人,我还有事先离开了。”管家随意找了个理由迅速离开,还将客厅内所有待命的佣人全部带走。
“哎……帮个忙也不行?”
好在自己脾气不错,沐苒箐也只以为是自己的话不起作用,不由得叹气:“算了,我自己也可以。”
扶着男人将重力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挪动,意外的是身上所受到的重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倒是上台阶时,男人身上的重量时而瞬间落在女人肩头让人有些许撑不住。
很快将人送回房间,沐苒箐捶了捶有些酸胀的肩膀。
男人平躺在床上,身上的浓郁酒香还在不断的散发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抬手扯了扯领带,嘴里还在不断呢喃:“热死了。”
沐苒箐低头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调侃起来:“都说厉总最不喜热闹每次大抵都会选择不去,也难怪,酒量这么差。”
走进浴室将毛巾打湿,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什么?
浴室的镜子是可以挪动的,沐苒箐抬手触碰了下镜子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刚好对准在了床上的男人。
从这个视角看去,此时男人侧躺着,目光紧盯着浴室的方向,而现在的那像脸上丝毫没有酒色带来的醉感。
将毛巾拧干走了出来,只是一步男人又立刻变回躺平醉酒的状态,似乎是懂得了什么,沐苒箐暗笑一声。
原来是装的呀。
一步一步靠近男人,刚才的自己特定换了冷水浸泡毛巾,现在这个天气想想就刺激。
此刻将毛巾摊开敷在男人脸上,沐苒箐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她确定的是这冰凉的触感是最容易让人清醒的。
动作不停,嘴里还说着为男人的好话:“多敷一敷,明天起来头就不疼了。”
我就不信你还能装的下去,沾水的毛巾可是最要人命的。
第36章 事前的准备
不到几分钟...
厉瑾修猛的坐起身来,拿下脸上的毛巾,就看到沐苒箐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酒醒了?”
知道这是被对方看出来了,起床一把搂住女人:“老婆。”
下巴抵在女人肩上,语气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这不是想创造点机会嘛。”
“什么机会?”
男人鼻尖故意蹭着耳垂,温热的呼吸不断传递:“我想和老婆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沐苒箐抚摸着男人的短发:“可我不是都嫁给你了。”
“不够。”他说的小心又害怕。
抬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在外人面前大相径庭:“老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沐苒箐没有回答,当然也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要知道他们两人相识不久,且又是闪婚,与陌生人的区别不过就是多了一本连接的证书。
久久没有得到女人的答案。
厉瑾修垂头有种无力感,也许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吧。
高大的男人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像个无助的小孩。
“厉瑾修,我们谈谈吧!”
或许沐苒箐她也感知到了,她开始犹豫了,她因为这个男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们所处的房间很小,前面就在送男人回房时,她就已经很诧异了,这么大的一处地方,而身为这个地方主人的卧房竟是那么窄小,远不如楼下洗手间宽敞。
在谈话的内容开始前,沐苒箐提前要求先去洗个澡。
来时厉瑾修已提前命人准备好有关于沐苒箐所有尺寸的任何物件。
沐苒箐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平常自己在家一人时总是会在床上做一些睡前动作用来活动筋骨,也正是因为这样成沐苒箐等待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男人从浴室走出,身下只围裹着一条浴巾,水渍从发丝滴,肩膀,腹部一一滑落。
沐苒箐上下打量,夸赞道:“身材不错。”
其实在日常的服装中也是可以看到男人身材的大概,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清晰......也不算是一丝不挂。
沐苒箐拍了拍面前的位置,示意男人上床。
“稍等。”
几分钟后,厉瑾修将身上擦干。
但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到了床的边缘,目光则始终落在女人身上。
两人这个距离不算太远,也不过是几个巴掌的距离,厉瑾修却总能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好闻的气息,明明刚才两人用着同样的东西,但那香味就是有此不同,此时还不断在鼻尖飘荡。
“不再靠近一点?”沐苒箐出声。
男人耳尖此刻微红,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
见状起身微微朝着男人的方向移动。
“怎么耳朵红了呀?”沐苒箐将声音放低,又特地柔柔的在耳畔询问,给人一种引诱的感觉。
“没,你看错了。”厉瑾修先是呼吸一顿,带着沙哑声音回复,一字一句像是在忍耐。
窗外的夜色渐深,沐苒箐先是抬手将卧室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天上圆月的光照透过落地窗洒在卧室,照在两人身上。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沐苒箐从身后贴着男人,手有意无意的触碰着男人的肌肤,将气氛搞得十分暧昧。
“厉瑾修,我们相识多久?”
没等男人回答,沐苒箐又继续道:“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吗?
开始跪在男人身后,手指先是向下滑动到达胸口的位置,又从而轻轻向上,一把捏住男人的下巴,抬起:“回答我。”
第37章 引诱
“2558天,喜欢,很喜欢。”厉瑾修这话回答的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沐苒箐轻笑一声,这男人是把认识自己的第一面到现在都加上了,记性还真是不错。
食指轻轻的挑了下下巴。
墙上的钟不断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分针绕了一圈又一圈。
卧室内的氛围变得安静。
滴答!
时钟终于来到了八点。
沐苒箐起身站到男人身前,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
他没说话,也没有动弹,眼神中带着诧异又有一些惊喜,喉结微微滚动。
沐苒箐刚才的反应很快,只是那一瞬间,便捕捉到了男人脸上的神情。
俯身贴近,先是对男人一笑,后又在男人耳旁说了些什么?
只见厉瑾修脸色微变,眼波精彩的浮现出狩猎者的凝视。
自己则对着他歪头一笑。
也就是那一瞬间,厉瑾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的位置来了个调换:“早知道就不装了。”
“还不是你的演技太差了些。”沐苒箐笑着说道。
或许是刚才的动作有些许幅度,男人身下的浴巾有些松散,沐苒箐视线向下的瞬间,某处立刻给自己造成了强大的视觉冲击。
又迅速移开视线。
刚才有一瞬间的停住呼吸,也只是一两秒脸上已染上绯红,沐苒箐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生而为人的正常生理性反应,正常,正常。
“喜欢吗?”厉瑾修这话问得漫不经心,时刻注意着女人脸上的表情。
沐苒箐:“……”
“怎么不说话了?我以为你刚才多看了一眼是很满意。”
刷了一下,沐苒箐立刻偏过头去,这男人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她有理由相信这男人现在就是故意的,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自己喜欢主动了,导致现在自己成为了被动。
厉瑾修看着身下的女人乐了一声,都没发现从刚才起嘴角都是上扬状态,眼中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
“老婆。”他低低的开口,嗓音优雅低醇,温柔又至极撩人。
“我在。”沐苒箐几乎是脱口而出。
厉瑾修,是你先惹我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回过头来,对着男人笑着说道:“老公,我在。”
终究还是领了证的,沐苒箐实在做不到未来和自己相伴一生的男人冷脸相待,更何况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条件都十分的符合自己的审美,自己也不是不可以配合配合。
一句普通不过的回答,让厉瑾修一时有些愣神,俯身轻轻地啄了一下女人的唇瓣:“再叫一声。”
感觉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有些执着,沐苒箐很是配合的再次叫了一声:“老公。”
听着男人的耳根逐渐又开始泛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沐苒箐又接二连三的喊了两声。
果不其然男人本就泛红的耳根更红透,呼吸的频率都有些开始不正常,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两侧的双掌紧紧的紧抓着两侧的床单。
明知道在忍耐,沐苒箐还是有些乐此不疲,直把你逗到即将爆发前才肯罢休。
抬手轻轻的刮了一下,男人高挺的鼻梁,还不忘来句夸奖:“我发现老公你还真是…太好看了。”
对于厉瑾修这张脸沐苒箐真无法否决真是太过妖孽了,除了好看,觉得世界上已经无法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身为女人的自己都有些羡慕。
第38章 被训服了
看准机会从男人身下脱离。
打开房门,对着此刻还在床上的人勾了勾手:“老公,楼下等你。”还不忘来个眨眼挑逗。
门被关上,厉瑾修翻身平躺在床上,手臂阻挡着双目,露出无奈的笑出。
看来在下去前他得先灭场火了。
半小时后,面前的一盒点心都被吃完了,男人才匆匆下楼,很明显头发好像又湿了。
“辛苦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厉瑾修摇头笑笑,他的确辛苦了,这冷水还真不好受。
沐苒箐将面前的几页纸推至男人的方向,上面字迹未干很明显是刚才写的。
身高,体重,包括喜欢吃什么都通通写了出来。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厉瑾修沉默只是一味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厉瑾修,这个我不需要你记住,你只需要看一遍证明你知道了就行。”
男人微顿,突然间抬眸,眼中满是不解,她给自己这些不是想让自己记住吗,什么叫知道就行?
沐苒箐站起身来,还没等人看完拿过将纸撕碎,丢进垃圾桶。
花费时间写下的东西就这样成了丢弃的东西。
“厉瑾修,有件事当时忘了和你说,现在说也来的及。”
“我这个人欲望很强,是我的东西只要我想要无论什么手段我都会拿到手。”
“当然也包括,人。”
拉着男人坐到一旁:“如今我们是夫妻,能不能同甘共苦,我不知道。”
看着四周豪华的建筑:“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我的男人是我的,就得一辈子都归我。”
“明白吗?”
厉瑾修抬手握住对方:“这话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
很满意男人的表现,在脸上落下一吻。
“要是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情,我第一时间不会放过你。”威胁的话语在耳旁响起。
厉瑾修附和道:“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佣人端来一盘小蛋糕,是一小块慕斯上面点缀着一颗蓝莓。
银叉靠盘子边缘摆放:“夫人。”
沐苒箐挖了一勺入口,绵密的口感在口腔跳动:“你家的甜品师手艺也不赖嘛。”
“是我们家。”厉瑾修改口。
抬手捏了一下女人的脸颊:“刚吃完晚饭不久就饿了?”
“我胃口大嘛!”挖了一勺带着蓝莓的:“老公,吃吗?”
两人坐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从这个视角看去女人很是娇小容易有种让人冲动的保护欲。
当然这个人得是她的妻子,沐苒箐。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还所忌惮,现在的厉瑾修彻底不装了,直接放飞自我了。
“老婆喂的,求之不得。”
微微张嘴,在唇瓣触碰到叉子时,沐苒箐调皮的当着男人的面吃了下去:“哎呀,怎么就吃了呢?”
装作一副小白茶模样,轻眯着眼不经意扬起嘴角。
知道女人是故意的,厉瑾修并不恼反而温柔的笑了一声,这副模样在他眼里简直和当面撒娇没有区别。
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指腹在唇上抹了过去。
轻啄了一下:“味道不错。”
就这样反被撩了一下。
现在的沐苒箐都不太敢直视面前的男人,这男人简直就是个魅魔,即使是什么都没做。
厉瑾修勾唇:“老婆,我饿了。”
沐苒箐没有回答,她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自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挑选的男人是,这种话很容易让人明白。
要真是肚子饿了,随便唤一个人就行。
“需要给点时间吗?”这话说的有些小心,毕竟......懂得都懂。
自己这么问其实也正常,那一次虽然男人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总归还是...缺少些经验。
“不需要。”
厉瑾修起身突然将人打横抱起,向楼上走去:“我要是不懂,老婆教。”
沐苒箐一怔愣,怎么她听到了什么?她教?那也得她会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事实上她其实看过不少有关于那方面的故事,都是为了解决一下身体机能,自己不是和尚做不到无情无欲,但不代表嘴上说说身体就会。
一脚踢开房门,俯身将人轻放在床上,随即高大的身躯覆压而上,双手撑在身侧:“老婆,教我。”
我**,这男人***,还没等反应过来,男人的薄唇已经落下。
呼吸在狭窄的卧室内十分火热,不断的交替。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像个十足的侵略者没有了约束。
“厉瑾修,我教你。”
美色当头,沐苒箐下意识的道出这话,当然刚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男人压根不需要自己,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面前的自己则是他将要驯服的敌人。
双手被禁锢住,\t热气从胸前直至腰腹,轻吻着每一处肌肤,落下点点红痕。
暧昧的氛围让自己开始凌乱,开始情迷,带着黑夜沉沦。
厉瑾修,新婚快乐。
第39章 堵车
一抹细微的阳光正照在床头,耳旁偶尔能听到窗外鸟声的低鸣。
手触摸一旁,睡眼惺忪地的睁眼,侧头看去身旁的男人早早离开。
眼神又环顾四周
这是哪?这不是昨天的房间,又低眸一看身上躺着,盖着,靠着是一系列红色喜庆的物品,脑子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厉瑾修呢?
起身,下床。
没有过多思考,先去打开窗帘,一眼望去远处是一片冷杉,绿荫如盖。
它们簇拥着,葱葱葱茏,一缕一缕阳光透进林间。
从这个视角看去更是壮观。
桌上一朵娇艳的玫瑰又吸引了注意,伸手拿起,花瓣上的露水滴落在手上无不体现着它的活力,靠近鼻尖淡淡的花香侵袭。
它的下面附带的是好几张黑卡,旁边的纸条上还附带着,工资上交几个大字。
沐苒箐笑了,她没有过多的去看价值未知的东西。
转身打开房门,卧室的门外是个小型的客厅,管家佣人早已等候在外。
“夫人。”
他们的身后是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首饰,只一眼便可看出价值不菲。
“夫人,公司公务繁忙少爷已前往的公司处理。”
管家率先报备厉瑾修动向。
又道:“少爷说夫人不喜欢太过华丽的东西,今日为夫人搭配的衣服都是极简。”
抬手示意佣人将东西拿上前。
沐苒箐视线落在搭配好的每一套上,没有过多的配饰,简单,却都全在她的审美上,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挑选了一件较为日常的,外套毛衣裙:“我自己来就行。”
主人家开口,作为佣人的他们不可反驳询问,点头默默在门外等待。
也是见过不少豪门家族的生活,他们的日常精细,每时每秒都有人关注,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却有些反感。
换好衣服下楼,琳琅满目的早点也早已备好,简单吃了几口便出了门。
不久在更换衣服时,手机突然间弹出消息,即使不去看都明白是谁。
沐苒箐耳朵灵敏,常人察觉不到的声音在她耳中尤为清晰,这还是她意外发现的。
通讯设备也曾改装过,只要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一旦他们联系自己,手机就会发出各自特殊的讯息。
嘀!嘀!嘀!!!
车辆鸣笛不断,沐苒箐探头出去,车辆一排成长龙。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沐苒箐没有耐心在等下去了,付了车费就下车。
交通被堵塞,好在两旁的道路反而没什么人。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至被前方的闹声吸引,好几辆车相撞状况惨烈,堵住了去路想来这便是堵车的原因。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一个中年男人持刀此时正威胁着一个女孩,他一脸胡子拉碴,双目憔悴,不断在人群中挥舞:“滚开!”
周围人纷纷避开不敢倘这趟浑水,当然也有几个不嫌事大的。
“你看看他手都在抖动。”
“行不行啊他。”
就是这样的声音让那男人更加疯狂起来。
刀剑抵着喉咙溢出点点血迹,被挟持的女人双腿不停颤抖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害怕的哑声。
因为道路的崩坏,警察姗姗来迟,他们率先将群众疏离。
男人意识到什么,举起刀:“你们都不许动,谁要敢动我就杀了你们。”
警察保护这些人民的安全,他知道这会是他们最大的累赘,他需要利用这些保证自己的安全。
“都给我离开,否则...”刀又往女人的脖颈进了一分。
嘭!不远处发出一声巨响,好几辆车在另一个路口驶出,他们嚣张狂妄的声音由远及近。
为首的的男人走下,黑色皮衣皮鞋,一脸痞笑,拿出一把手枪朝上方开了几枪。
所有人下意识往外退了一步。
后面的几个小弟也纷纷下车:“聂哥。”
聂尧叼着烟蒂:“谁把路堵了,害老子兜那么大一圈。”
目光移到那中年男人身上:“是你吧!。”
完全没有在意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管有没有人受伤,很是轻松的一把夺过刀:“呵!刀都拿不稳,怎么还想学当街绑架那一套。”
将刀丢到警察的脚下:“他刀都没了,还愣着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向中年男人:“没本事还威胁上女人了。”那男人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聂尧见机拉开女人和他的距离。
这一边警察也迅速控制住歹徒。
聂尧看着也没自己事了,转身看到刚才救下的女人还呆愣在原地:“这就被吓到了?”
其中一个小弟上前:“聂哥,弟兄们说没看到人来。”
聂尧侧头给了一记眼神:“没来不会继续等吗?还需要我提醒。”
从腰间拿出刚才那把配枪,又道:“还有,把这东西给那边那警察送去,怎么说不需要我提醒吧!”
小弟拿过枪支:“懂。”
见女人还愣在原地,四周看了看,突然朝着的一个小店走去,不一会就女人怀里就多了个小蛋糕:“吃完回家去。”
带着小弟们离开。
女人看着远去的车辆又看了看怀里的小蛋糕。
第40章 借我一点钱
底下娱乐城。
聂尧一下车,里头的小弟立刻就迎了出来,脸上还有难以掩饰的慌张:“聂哥,白......白哥来了。”
“来了就来了,这么这副模样,把这表情收回去。”
小弟立刻收了收表情,强撑冷静:“是。”
地下三层,零零壹号包厢。
“白哥。”聂尧满心欢喜的打开包厢门,只是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沐苒箐一条腿弯曲并横放在另一条腿上,身体一整个成4字型。
她轻轻的抬手,嘴角扬起。
只是一个动作,聂尧瞬间被吓破胆,身体紧绷就这样直直的跪下:“姐......箐姐。”
看热闹不嫌事大,白初远在旁乐呵起来:“这反应,挺迅速的呀!”
沐苒箐在旁,聂尧丝毫不敢反驳只能凶狠狠的盯着,要是可以他现在一拳已经打在了对方脸上。
“解释一下吧!”沐苒箐声音冷冷,给人一种极寒的错觉。
聂尧:“姐......,我...我不是...我...”
语气颤颤巍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现在的情况他知道只有默不作声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怎么,现在见到我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白初远在旁开了一瓶,顺势到了一杯递给沐苒箐:“小孩子,慢慢教育。”
接过一饮而尽:“小孩子?”指着跪在地上的聂尧:“他,小孩!”
起身拿起一旁的酒瓶子敲碎,尖口指着聂尧:“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教训小孩的。”
聂尧跪的笔直,低头不语,任由那尖端朝向自己也丝毫不动摇:“姐,我的错要打要罚我都接受。”
单手掐着男人的下巴,与自己的视线相视:“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看着男人这般模样,将酒瓶默默的丢到身后,瞬间瓶身四分五裂,那声音在这包厢内尤为清晰。
闭上眼睛强压着怒火,又不形于色:“聂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眼皮有一瞬间的轻颤,重重压力纠结中平静的说出。
大步掠过,离开包厢。
白初远起身连忙追了出去:“苒箐。”伸手握住女人的小臂:“苒箐。”
沐苒箐眉头微微一皱:“松手!”
见对方没有动作,抬起另一只手掰开,离去。
白初远回到包厢,聂尧还跪在原地。
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声,将人抬起摔到沙发上:“走远了,没留住。”
简单的几个字让聂尧眼中瞬间无光,不!应该是前面沐苒箐说完那句话的时候。
当时的他没有看到对方说下这话的表情,但知道一定是失望了。
“白哥,你说箐姐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
白初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倒酒。
一路上,沐苒箐都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在她眼里聂尧和慕衍一样都是自己的弟弟,他们两人虽然从未见面但自己都是一视同仁,可为什么?是自己的原因吗?
口袋的震动声响起,是黎嘉因。
接听:“怎么了?”
黎嘉因:“我回去了也问了没有人买命,不过......”
“不过什么?”
似是有些犹豫,好半晌黎嘉因才迟疑的说道:“有人出钱买dK8药剂。”
沐苒箐故作不经意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谁?竟然需要那个地方出手?”
黎嘉因:“还没有接下单子呢,现在大家谁不知道你在要dK8,只要主人和那几个不出手,没人能抢的过你。”
“嗯。”沐苒箐声音闷闷。
只是隔着手机,黎嘉因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沐苒箐沉默,没打算将聂尧的事情隐瞒。
“嘉因,我就见到聂尧了。”
“你说什么?”黎嘉因音量拔高,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仿佛自己听错了:“聂......聂尧?他不是被你送出国了吗?”
沐苒箐摇头,声音都虚了不少:“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出去,想来在A市挺久了,至于国外...呵!他们都隐瞒着我。”
闻言,黎嘉因也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当初沐苒箐为了让聂尧出国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购置房产公司就连生到死的一切都准备了,而现在突然说聂尧其实一直在A市。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没有资格管他了。”
这话沐苒箐说的绝决,可电话另一头的黎嘉因又怎么可能相信呢?她可是在聂尧身上花费最多心思的,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他要是真的放弃了,现在的聂尧不死也得半残。
她如今所处的位置可是全球情报最全面的地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会是最快收到消息的,可她目前可什么都没听到。
“行,我知道了,我会上报以你的名义向上头的几位告知将聂尧正式驱逐深渊。”
“嗯。”将电话挂断,手不自觉的紧握着。
出神的片刻,突然一个女人挡在自己面前,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沐苒箐认出来了是来时被挟持的女孩。
“有事?”
女孩点头:“那个,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
就这样一直被盯着,沐苒箐摸索了下,她这衣服上没有口袋更别说钱了。
沐苒箐:“我没钱。”
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借给自己,女孩直接掏出身份证:“小姐姐我不是骗子,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说着就将身份证递到对方手里。
沐苒箐瞄了一眼:“厉黎。”
“嗯。”厉黎特地整了整面前的额发,让对方看的更加清楚:“如假包换,小姐姐我真不是骗子,我今天回家本来是想给家人一个惊喜没想到遇到了点事导致除了身份证什么都没了,现在也没钱回家。”
沐苒箐也没管这话的真实性,递出手机:“打电话,让你家人接。”
厉黎没有出手,或许是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我...我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码了。”
收回手。
解释道:“我记性不好,又经常拿着手机,所以...”
她知道这个理由肯定是说服不了,但在她身上的的确确会发生的。
看了眼沐苒箐:“我可以把身份证压在你这的。”
沐苒箐看了眼手中代表对方身份的小卡,塞回对方手中:“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径直离开。
又一次被拒绝了,厉黎失落的呆在一个角落,附近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她好后悔,她一下飞机就应该赶紧回家去的,就不能因为一个帅哥被美色吸引就花痴跟来,现在行李没了,钱没了,还回不了家了。
第41章 遇险
肚子此时还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蛋糕。
这是前面那个陌生人给的,从小到大爸妈都都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可以吃,可她现在好饿。
拆开包装,不管是谁给的了,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
自己可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许久之后一道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厉黎抬起头正对上说话的人是两位衣着光鲜的青年,她的嘴角还沾着奶油。
起身连连点头:“需要需要,你们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回家。”
一听到借钱,两位青年互相对视笑了笑,爽快的答应:“行啊,不就是点钱嘛。”
“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
厉黎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两人,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带着,路过一条又一条,直至周围凌乱的建筑才使得厉黎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我们要去哪里?”
前头的青年回过头,他的脸上此时出现的全是算计的表情:“你不是要钱吗?做生意我们当然得换个地方。”
在处于这话是什么意思,厉黎突然间双脚腾空,是身后的男人他将她抱起了。
“你做什么?”双脚胡乱飞踢:“放我下来。”
两个男人才不管这些,分工明确将人抬往深处走去,路上两人还不忘调侃厉黎。
青年1:“这女人坐在路边不就是引男人同情吗?”
青年2:“谁说不是呢?”
青年1:“等老子爽完,会给个小费的。”
“哈哈哈。”
厉黎闻言挣扎的更厉害了:“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大侄子不会放过你。”
两人听着更乐了:“还大侄子,什么大侄子啊,开裆裤的大侄子吧。”
“诶,就这吧,进去到时候要是人被玩坏了,可麻烦了。”
“嗯。”
将厉黎丢到草席上就覆身上去:“这皮肤还真嫩。”
另一人放风:“你快点,我兄弟也等不及了。”
“知道了。”
厉黎此时都急哭了,她该怎么办,她现在的力气根本斗不过两人,谁来救救她,她再也不会乱跑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厉黎越哭两男人听着就越加兴奋。
厉黎胡乱摸索,也不知道是摸到什么东西朝着身上男人的头就砸去,也好在附近脏乱差的条件下,有一些老旧趁手的工具大家都随处摆放。
身上的男人立刻松懈捂头,鲜血就这样从额间流下:“操!”
前面放风的男人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厉黎被吓到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不带任何思考逃离。
交错复杂的小巷,胡乱的跑着,她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出口,但她知道的是只要她跑就是安全的。
消耗的体力越来越大。
“给老子站住!”
身后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追上,厉黎一股脑的向前奔跑,她好累但她不能停。
砰!
迎面撞到一个人怀中,都没看清人的脸:“救救我,救救我。”喘着粗气还伴随着浅浅的呜咽声,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在跑了,她只能祈求面前的陌生人好心可以帮帮自己。
“臭娘们。”
手在触摸上厉黎的刹那,两人应声倒地。
“欺负一个女孩子,需要我给你们立碑拜拜吗?”
沐苒箐缓缓走出,语气深冷,光影交错间宛若阎罗爬出的狱鬼:“聂尧,你先带她离开。”
怀中的女人气息沉沉,早已闭上了眼睛,看着情况是累晕过去了。
聂尧将人一把抱起,顺便提醒了一句:“这周围没监控。”
闻言沐苒箐打了个手势,对着地上的两人笑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压迫感十足。
一路上,女人气息忽上忽下十分不对劲,在怀中聂尧更是明显感到那股起伏的坡度,第一想法朝着最近的医院走去,他可不想抱着人死了。
另一边,沐苒箐解决完出来,碰巧口袋中的手机响起,见是厉瑾修稍微平复了下,接听:“老公。”
听到女人的称呼,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明显窃喜一声:“老婆,我想你了。”
“听管家说你出门了?”
沐苒箐应了一声:“我出来走走玩玩。”想起桌上那几张黑卡,玩笑道:“随便花花你的钱。”
电话明显静默了一会,正当以为怎么了,男人徐徐出声:“那老婆你累不累?肯定很累对吧,自己一个人提来提去肯定很辛苦,怎么也不带几人去提,老婆地址给我,我现在就来,不许自己动手。”
一长串的语言输出,三句不离老婆。
要不是厉瑾修的工作能力在外界有目共睹,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准备利用自己偷懒了。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再说了东西重的话我可以让人送的。”
聂尧的小弟跑来,只是一眼,对方立即噤声。
“老公先辛苦上班,晚些我来接你下班,好不好。”
“好,不过......”
另外一头的厉瑾修不知回了什么,沐苒箐迅速结束通话,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许久小弟那才适时出声:“沐小姐,聂哥送那姑娘去医院了,让我先送您回去。”
回去?想来是回他那里去。
沐苒箐挥手:“不用了,你和他说,我说过的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径直离开。
小弟一脸愁苦左右为难,这不能得罪那也不能得罪,就这样看着人走远都不敢出声阻止。
第42章 药
中午一点,医院内厉黎悠悠转醒,身体酸痛的感受到现在还未消失。
她睁开的第一眼不是那挑高的天花板,也不是医护人员,而是聂尧那张痞里痞气的稚脸。
“呦,醒了。”聂尧直起腰,双手环抱。
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我还以为你打算醒了。”
厉黎一脸呆萌,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就这样看了看周围,她可以明确知道自己在医院,但她现在所在所处的病房好像VIp?
“谢...谢谢。”厉黎轻软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在室内。
聂尧倚靠在靠背上:“谢什么?”
回道:“谢谢你救了我,还有...送我来医院。”
男人半天没有回应,只是就这样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扣了扣桌面。
厉黎这时才发现桌上早已摆放着药物。
将水递出:“先把药吃了吧。”
这水碰巧是女人醒来不久前打的,此时温度正好适宜。
厉黎坐起身来,接过抿了一口,看了眼桌上的药物又迅速移开,低头闷闷喝水。
她可是最怕药的,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吃过多少,家人为了让自己吃下那些难吃的药物无所不用其极。
导致现在的她对药物尤为敏感。
“别光顾喝水,吃药。”聂尧提醒道。
小孩子思想上头,厉黎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光顾着喝水,仿佛将水喝完这讨厌的药就可以消失不见。
聂尧看着手里的水位逐渐下降,立刻夺过水杯,拿回时已是空杯,
“你...。”啧了一声出门,片刻又端了一杯水进来:“把药吃了。”
厉黎摇头,久久才到出一字:“苦。”
男人冷呵一声,反驳道:“怎么,你还想它是甜的啊,快吃!”
“怎么想我喂你?”
眼神语气双重压迫下,厉黎不情愿接过药品。
“才不要你喂。”闭上眼睛将药一口闷,刚入口脸上瞬间呈现痛苦的表情,她感觉她快吐了,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睁开眼睛,面前是一颗棒棒糖,厉黎抬头望向男人:“给我的。”
聂尧:“不然呢,这么大人吃个药还怕苦,还有...”瞥了一眼女人:“刚才真是丑死了。”
厉黎轻哼了一声夺过棒棒糖:“我才不丑。”
“沐小姐。”
门被打开,沐苒箐提了一盒食盒走了进来:“醒了?”将东西放在桌上。
厉黎看到来人,眼里不乏有些意外:”你是那个...”
聂尧起身,表情立刻变的乖巧:“箐姐。”
对于沐苒箐能来这,他也有些意外,上午派去的小弟回复自己说对方不愿意,还以为对方真的对自己失望透顶了,但现在人又出现在了这。
“箐姐,你怎么...?”
“我不是来找你的。”
只是一句话立刻让男人踉跄了下,这种语气他又听到了。
走到病床前,将口袋中的东西丢给女人:“捡到的。”
厉黎拿起一看,是自己的身份证。
这是什么时候到她手里的?
还没等人问出口,沐苒箐说道:“巷子里面捡的。”
巷子里的情景还在脑中不断浮现,厉黎抱头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她实在不想回想起那情景,好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呜咽起来,那声音委屈又害怕,听着实在让人心疼。
在旁的沐苒箐表面再怎么冷静,内心也不免哀叹一声,这女人皮肤光滑细腻,就连那指甲都有被精心打磨过的痕迹,怎么看都是养在家里的小公主,要不是这次意外,她的这辈子都不应该会有这事情的经历。
共同身为女人,共感的地方也多,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是为安抚:“你很勇敢?”
似乎有瞬间的触动,呜咽慢慢停止。
“自救是生而为人的本能,但也陷入困境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勇气反抗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是,厉害。”聂尧在旁附和。
又拿出几张崭新的纸币:“回家应该够了。”
厉黎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先问了一句:“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
厉黎回想了下,她好像的确没有说不信自己的话,全程都是自己在说:“你当时走了,我以为你不想......”
“那是因为没有现金,我去换钱,等回来人没了。”沐苒箐回道。
“走了。”
将钱塞到女人手中,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43章 日常
这是自己回A市的第几天了,我好像开始忘了。
现在这周围的一切变化好大,也开始让自己有了保持警惕的想法。
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了沉默。
她和厉瑾修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们也会像普通人家一样因为一些琐事从而引发摩擦吗?
最后也会走到不欢而散的地步吗?
沐苒箐现在所处的位置是ZL集团楼下旁的咖啡厅,她到这里的第一时间没有立刻去联系他。
其实她还是纠结的,沐苒箐是沐苒箐,她无论做了什么,无论怎么做,她都只是她。
可现在呢......她又多了一层身份,她是厉瑾修的妻子,那本证书将两人绑在一起,她的言行举止不再只是自己,终究有一天他要面对的是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她这个很羡慕那些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卸下伪装的,可是自己怎么就做不到呢?
窗外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和此时自己的心情一样,大起大落。
“自己会不会太敏感了?”在心里不断询问自己。
究竟自己该怎么选择呢?在踌躇之际一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
桌上也多了杯热饮。
顺着手的方向看去:“厉瑾修?你怎么在这?”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一眼时间,都17:15分了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厉瑾修带着黑色口罩,像是特地乔装过一番,将自己掩藏起身来,但还是被自己一眼认出。
他眉眼弯弯,口罩下是在对自己笑。
“怎么将自己打扮成这样?”
厉瑾修垂头曲腰贴近,用着极其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因为老婆大人。”
“因为我?”
难不成是当时结婚时说不想让大家知道,所以他才戴口罩吗?
笑了一声:“你厉瑾修已婚的消息现在有谁不知啊,还需要你这样?”
“那我也想要老婆允许,只有你想让大家知道,那才该是真正的宣誓。”起身挪步到女人身侧坐下,抬手轻轻撩拨女人额间的碎发:“都挡住了,刚才在这见你一直待着,不开心?”
沐苒箐摇了摇头。
拿起桌上的热饮小饮了一口:“厉瑾修,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吗?”
“当然。”男人没有一丝犹豫答道。
轻轻将人靠在怀里,薄唇轻触着额间:“我们当然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山川林木,久到这一生只有一个你。”
“说的这么好听?”沐苒箐又道:“那我们要是有隔阂了怎么办?”
许是愣了一下,厉瑾修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认为在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发生,当然即使有发生,他也会将矛头率先解决。
“老婆,如果这个隔阂是因为我,他不会有存在的必要。”
沐苒箐:“那如果是因为我呢?”
“那我们就一起解决,从来都是人解决事情,而不是事情来解决人。”
心似乎被什么给触动了,沐苒箐盯着男人看了好久好久。
握住厉瑾修的手:“老公,我们回家。”
雷声轰鸣,两人身上多少已沾上了些水渍。
一回到杏林苑,厉瑾修就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卧室:“先换衣服,别着凉了。”
回来前,管家已率先得到消息,将衣服,浴室水提前备好。
将女人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前往浴室,挽起袖口探了探浴缸内的水温,此时的温度正好。
“这种事还需要你亲自来?”不知何时,沐苒箐也走到了浴室,倚靠在门框旁。
“第一次当人夫,当然得亲力亲为。”
起身贴近,嘴角挂笑轻啄了下唇瓣:“需要帮忙吗?”意有所指。
沐苒箐挽住对方的脖颈:“老公,觉得呢?”巧妙的与男人换了个方向,推出门外:“当然......不需要。”
抬手挥了挥,将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厉瑾修一脸无奈的笑了,他还以为可以和老婆来个鸳鸯浴呢?
一小时后.....
沐苒箐率先下楼,偌大的客厅内每个人都在忙着手中的事情,可却寂静的吓人。
若不是明显的听到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必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聪了。
门外四五名女佣抱着一捧捧花束进来,还没经过剪枝。
见到沐苒箐时,几人微微曲腰:“夫人。”
“这么晚了,你们将这些花要拿哪里去吗?”
其中一位回道:“这是今晚空运来的鲜花,我们准备拿到植株房进行剪枝,插花。”
沐苒箐抬手轻触花瓣:“真漂亮。”
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闻言,几人抱着花低头,脸上出现惶恐的神情:“夫人,不要说笑了,这种事怎么由您来呢?”
“怎么了?”
厉瑾修站在二楼看着这边的情况,缓缓下楼,身上的衣服已换了一身,酒红衬衫胸前不经意两个扣子解开,显得男人有种成熟后的诱感。
沐苒箐回头看去,目光直直在男人身上扫视:“没什么。”勾唇一笑:“倒是你......。”
嗯?男人走到身旁,微微弓腰几乎将脸贴近:“我怎么?”
踮起脚覆在耳畔:“厉瑾修,你这样...看起来很犯规啊。”
瞬间秒懂,男人耳根不经意间微微泛红,轻咳两声缓解,要不是现在晚了老婆还没吃饭,他还真想犯规下。
“我刚才看你一直站这,聊什么呢?”瞬间转移话题。
“我想和她们去植株房给花剪枝,顺便学习下。”
目光锁定在花上几秒,挽着女人到沙发旁坐下:“想学等晚饭吃了再去也不迟,饿着肚子可学不好。”
又道:“今天出去了一天累不累?”
沐苒箐摇头:“去玩哪有说累的。”
“你呀。”捏了下脸颊,眼中满是宠溺:“明天还想玩吗?老婆让我一起?”
男人一副勾人模样,沐苒箐看着难免有些心痒难耐,明明前几天衣服是那么板正端庄,今天怎么就......那么勾人呢?
也不知道谁教的。
自己多年来的矜持定力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毁于一旦了。
第44章 插花
晚餐结束,沐苒箐立刻前往植株房。
踏过红木长廊,它的尽头是一大片由玻璃制成的厂房。
里头此刻已有成百上千的花朵摆放着,有的负责剪枝,有的已开始插花。
各有各的审美,他们透过不同的植株将其完美的搭配一起。
走到其中一位花艺师面前,仔细的观赏着由他插放的艺术:“真漂亮。”
花艺师眼神十分专注,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每一次插放都将细节贯彻到底。
随着最后一步,一幅在他眼里满意的作品就此诞生。
“好优雅。”沐苒箐第一句不是好美,则是用优雅来形容:“这叫什么名字?”
花艺师抬眸,只是瞥了一眼眸中出现一丝异样又很快消失不见,冷漠的将东西拿起离开。
将刚插放好的花摆放在一座石板上,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下一个。
全程没有理会沐苒箐一样。
自从沐苒箐进来,她发现除了刚才的自己说了几句,几乎没有任何人发言。
兴许他们都不希望有人打扰吧。
环顾一圈,沐苒箐还是对最初的花艺师感兴趣,他是当中为数不多的男人,唯独自己只对他的设计入眼,明眸皓齿也许可以用来形容他似乎只有这词了,仔细观察,他在每一处摆放满意时总会露出带着暖阳的笑意,穿透人心。
看了一会,沐苒箐还是起身离开,刚出门就看到厉瑾修正朝着自己走来。
“怎么不进去?”
沐苒箐回看了下身后:“今天大家都挺忙的,等到时找个时间也不迟。”
“是怕自己打扰到他们吧。”厉瑾修一语道破,牵着女人的手往里:“这里是你的家,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在这永远都不会是你在打扰。”
再次回到里面,沐苒箐发现刚才的那位花艺师不见了,但他的座位上还插着未完成的花篮。
走近看去,桌上花朵高枝起伏,下方枝条整齐一排不像是在为插花而做的设计。
“怎么了。”厉瑾修在旁看着女人对着一个方向入神:“一直盯着那边的方向。”
“就是刚才看到一个很感兴趣的花艺师不知道去哪了。”
感兴趣!厉瑾修有一瞬间凝眉,捏着女人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不可以对别人感兴趣,你是我老婆你都没有对我说过。”
沐苒箐无语,怎么这也可以吃醋。
“好,我不感兴趣,那......请问我们的厉总你会插花吗?可以教我吗?”
厉瑾修一瞬间失声,从小到大他最多接触的就是有关于金融的教育,当然也有少数时间去学一些艺术,但插花...还属实真是没有接触过,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学这个......。
看着男人的表情,沐苒箐偷笑一声:“老公在想什么呢?”
摆着一副猜疑模样:“该不会是觉得男人插花丢人吧,嗯?”
“没...当然没有。”男人这回答给人一种心虚的掩饰,这他可不能承认,他这几天可是疯狂恶补追妻三十六计,如何让老婆喜欢自己,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
书上可说了,男人不要脸,老婆久一点。
他要是回答是,不知道老婆会怎么想自己。
“插花有什么,我也会的。”
口是心非,将厉瑾修拉到一旁坐下,拿起刚才花艺师未完成的作品放在男人面前:“我的老公还真是多才多艺啊,老公你看这花是不是哪里缺了点什么啊!”
厉瑾修不懂花艺,死马当活马医随意拿起花在作品上摆了技术,果不其然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经过男人这一举动,原本还看的出协调的作品瞬间给了一种花只要插着就能活的样子。
沐苒箐都有些不忍心看一个还不错的东西一下子变成了不忍直视的模样,将花篮移到自己面前拆下那些被强行搭配的鲜花枝叶,一朵一枝,拆到最后人愣住了,手也停在了半空,又迅速恢复如初。
起身:“老公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厉瑾修没有注意到女人那一闪而过异样的表情,全当是对方真的累了,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向外走:“玩不累,待一会就累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闲不住。”
“怎么你有意见?”沐苒箐抬手戳了戳男人的脸颊,还不忘在看眼桌上那朵花篮。
第45章 主人
翌日,雨过天晴,昨日下了雨今日依旧潮湿,树梢上还垂坠着即将滴落的雨珠。
一早,沐苒箐又来到了植株房,今日阳光正好穿透在玻璃上,阳光在里面碎裂,又在此熠熠生辉,此时此刻一眼望去只有一个人独自呆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呆了一晚上,他呆着口罩垂着头,给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约了我,来了怎么就又不理我了。”从桌上拿了一束递给花艺师。
花艺师抬眸,手在半空悬了一会,接过没有回话,找了个位置将花插入,将花正面旋转于沐苒箐面前。
一整个清冷色系搭配。
“很美。”沐苒箐夸奖道。
花艺师:“美,是很美,但可惜......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我给这束花取名为“归”。
起身走到沐苒箐面前,当面摘下了口罩,瞬间一张美而极端的脸,映入眼帘。
沐苒箐眸中出现一丝诧异,女的?不对,可声音......
花艺师稍微缓和一会,再次出声,这一次是个温柔的女声:“我习惯性用别人的声音用来对话,但......除了你。”
伸出手:“介绍一下,我是曲沇。”
沐苒箐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她此刻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张脸上。
曲沇低笑一声:“不用诧异,如假包换的女生。”
要说刚才沐苒箐因为那张脸那个声音自己会因此诧异,现在则是震惊,震惊于一个女人的美貌,要说人间有绝色,现在莫过于眼前了吧,真是身后万千花朵不如眼前人就站在那。
“我想说再多话其实也没意思,就直入主题吧。”从怀中拿出一张被折叠的纸递给沐苒箐,
是一份深渊委任书,而委任的目标正是dK8药剂。
“既然加入深渊,你的一举一动都应该为主人着想。”
沐苒箐接过:“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快回去吧,要是你的心上人在这......(若有所指)我可不想。”曲沇挑眉隐晦的说出,话语中又给人一种莫名挑衅。
“我也先走了。”重新戴上口罩,挥手离开。
今早的空气是清新的,至少在沐苒箐来时是这么觉得,而现在在一场对话中夹杂了某些因子,带来雾霾。
曲沇任务传达完毕,驱车迅速前往“夜都”。
叮!地下五层到了。
推开大门,恭敬的唤一声:“主。”
屋内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名贵艺术品镶嵌在整面墙上,每一寸空间就连细小的缝隙中都散发着浓厚的奢侈气息。
里头女人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倚靠在沙发上,她的脚下满是豪横的珠宝首饰,整个人背对着,随意的抬起手,拿起一旁小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杯壁上映照着女人有些幼态的脸庞:“通知到了?”
曲沇:“是。”
“她什么表情?”
曲沇微微垂头:“没有。”
女人霎时间停止摇晃手中的红酒,重重的将酒杯放置小桌,红酒因剧烈幅度溢在手背上。
曲沇见状连忙拿上一旁的丝巾递上。
女人接过擦拭着。
曲沇解释着:“我已经按照主人的意思去做了,也包括在她面前露出了这张脸,但她的反应平平,并没有......。”
将丝巾一甩,正巧落在曲沇身上,曲沇连忙单膝跪地:“主,我...”
女人起身:“反应平平。”回头,靠近,猛地钳制住对方的下巴,语气:“你当真是照着我的意思做的!”
指甲划过皮肤,显现出一条条红痕:“这张脸还真是美啊,我一个女人看了居然也这么喜欢,真是越美的脸蛋越危险。”弯腰附耳:“都懂得利用这张脸去动摇她的情绪。”
曲沇眼神惊恐,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女人察觉到,狠狠的按压住曲沇的肩膀:“抖什么?”
轻笑一声,平静的言语间满是低嘲:“看来是应该多花一点时间了,好好教一教你谁才是你的主人,否则什么时候翻身做主都不知道。”
“主,你永远是我的主人,我会永远忠诚你,绝对不会有二心。”曲沇惊恐的将头垂的更低,直至额头贴至鞋面。
女人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俯视着:“我可从来不信什么口头话”挑起下巴:“既然说了那就付出行动给我看。”
又警告道:“有的时候不该有的心思趁早磨灭,哪怕是句玩笑!”
第46章 约会
临近午时,沐苒箐独自一人坐在床沿旁,额间的冷汗直流,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今早起的太早,困意还未消散,前面在与曲沇分别后去小憩了会。
没想到只是那一会,便让自己胆战心惊。
她怎么梦到曲沇,明明今天才见过面的,可那梦是那么的真实让人惧怕。
一定是压力太大了,沐苒箐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都说梦在人醒来的瞬间便会遗忘,可此刻的自己还清晰的记住了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还有梦里的那个地方竟那么的让自己熟悉,是哪呢?
算了不想了。
起身出了房门,同一时间厉瑾修正打开房门。
隔着巴掌的缝隙,两人互相对视上。
“厉瑾修,你不是去公司了,怎么......?”
“除了想你,我找不出任何理由回家。”男人将门打开彻底打开,视野彻底打开。
面前的女人头发凌乱,发丝的尾端绑着一条白色的束带,已有些松散此刻摇摇欲醉,身上穿着是一套紫色单薄的真丝睡裙,配合上那张清纯而魅的眉眼,现在简直个祸国妖妃模样。
厉瑾修喉结微动,径直走入卧室,目光聚集在女人身上,反手将身后的门关上反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你打算这样子出去?”
沐苒箐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这样怎么了,之前在家自己都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呢?”迈着长腿快步朝女人走近,,只是一下女人瞬间双脚腾空。
男人的手臂挽着女人的大腿关节处,一步一步朝着书桌走去。
“厉瑾修你干嘛?”
厉瑾修将人轻轻放置桌面,双手制在两侧:“你说我干嘛?”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你这样出去想要我命。”
命?沐苒箐垂头低笑一声,单手抚上男人的脖颈:“这样就要命了?”
抬手撩起吊带,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男人呼吸一滞 :“那......这样呢?”
厉瑾修深呼吸极力抑制着,生怕一个失控,在锁骨处落下一吻,用于缓解:“你呀!”
手沿着桌面摸索覆上:“真想牵着老婆的手正大光明的出去。”男人声音低沉温柔
,更多的是渴望。
沐苒箐回握住,声音有些不同寻常踌躇开口:“你会......厌我吗?不让你公开。”
“不会,永远都不会。”默默的靠在女人颈窝处,但许是这种得到又不为所知的感觉让厉瑾修也有了些心痒难耐,才会又一次提出这话,他已经开始失去了分寸,可但像他这样的人不应该这样的。
沐苒箐眼神踌躇,可她又能怎么样呢?要说开始她只是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那场梦境是那么真实,可那是梦吗?如果是自己真实的记忆那公开岂不是会害了他。
握着男人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厉瑾修在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很快的。”她必须加快进度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想先做一件事。
“老公~我们去约会吧。”
这是第一次沐苒箐主动提出来的,对于厉瑾修来说这可是他们感情更近一步的证明,欣喜万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
约会的地点地方全程由沐苒箐选择,当然特殊时期乔装打扮必不可少
第一个地方是众多小情侣必选地——游乐园。
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惊吓屋玩的几乎不亦乐乎。
汗水打湿了额间的碎发,为了今日出行沐苒箐特地扎了低丸子头,一套深V外套白色内搭,一整个清冷又不失阳光的感觉,至于厉瑾修,当然和自己差不多情侣装,这衣服还是对方软磨硬泡才答应的。
厉瑾修这男人似天生带着一股魔力无论到哪都是目光的聚集地,无论自己在怎么装扮都抵挡不了自带的高贵气息,无奈沐苒箐给自己下了不少功夫,用碎发遮挡,还带着一个奇丑无比的搞笑口罩,只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还能让人看到。
“累了吧,休息一会。”厉瑾修抬手为女人理了理碎发:“我的老婆怎么就这么奇特呢。”
沐苒箐:“?”
“人家都奔着旋转木马,你啊!刚才那屋里工作人员没吓到你,你到把他们吓到不轻。”
捏着女人的小脸,隔着口罩都能触摸到那片柔软。
我的妻子,这话厉瑾修在心里默念也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他现在眼里只有见女人的喜爱。
“老公~我要吃冰淇淋。”沐苒箐撒着娇,主要是刚才玩太疯了,现在不想走,而面前现在就有一个免费劳动力:“还有。”
“好。”厉瑾修将人带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
现在虽说是冬天,可今日白天的太阳还是有些过于热情再加上刚才的玩耍身上聚集了不少热气。
“在这乖乖等着。”这语气像是在哄个小孩。
时间光阴流逝,十分钟过去丝毫没有男人回归的迹象,沐苒箐起身寻找,来时有路过冰淇淋和小店这是两处不同的方向,先去了出没有,又去往了冰淇淋店。
远处看去就很清晰的就看到了一男一女,还没靠近沐苒箐就停下脚步,面前有个玩具屋杨帆遮挡着她的身影,而她就站在那不远处看着。
这个视角很清晰的看到了两人的脸,不知何时厉瑾修脸上的口罩已经被摘下,他对面的那个女孩沐苒箐也认出来了,是那次电梯里的女孩。
要是当时的自己没有去二十七层,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她。
默默的原路返回。
第47章 失落感
等厉瑾修回来,时间已过的半个小时,刚才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女人的痕迹。
视线扫过周围,除了游玩人时略过的欢声笑语,没有一点她的踪迹。
手中的冰淇淋在阳光下已经开始融化,滴落在手上。
寻着就近的地方毫无踪迹,完全顾不上手里的东西了,拨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状态。
再次拨打手机,派人寻找,许久都没有消息。
独自一人坐在木椅上,垂头丧气,他前面已派人调查了监控,沐苒箐没有离开的痕迹,但期间有来寻找过自己,至于为什么离开,厉瑾修猜想出了个大概。
“怪我,就不该让你等的。”语气中皆是懊悔,才结婚几天老婆就跑了,自己还真是差劲连个老婆管不好。
“老公,我的冰淇淋呢?”
面前的光影被遮挡住,熟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厉瑾修抬头女人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一个起身紧紧拥住:“老婆,你还在,太好了。”
沐苒箐一脸懵,什么情况?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下发生什么了。
“我当然在,老公你怎么了?”看着男人身后两手空空,沐苒箐质问道:“我的冰淇淋呢?厉瑾修我等你这么久你让我吃空气啊!”
查过了监控,厉瑾修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紧紧的抱着不肯松手,整个人埋在脖颈处:“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不知是不是在为没有拿回东西而致歉。
“老婆,刚才买冰淇淋时,出了点事情所以才晚了。”厉瑾修率先解释问题。
而后又将前因后果全部说出。
沐苒箐听着脸上是笑着的状态,但她没出声。
还什么都没问呢?这男人就先如实告知了。
“厉瑾修,你不需要和我解释这些的。”
“不,要解释。”就这样抱着,丝毫不想松开:“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这一次沐苒箐忍不住了嗤笑出声:“你本来就是我的呀。”
“不过......”
听到女人这一停顿,厉瑾修有一丝的呆愣,接下来她会说什么呢?该不会不要他了吧,要说这厉瑾修的脑洞也够大的,短短几秒他尽往坏处想。
“你东西这么久都没拿回来我都饿了,老公介不介意亲自下厨给老婆做顿好吃的?”
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吃饭,她老婆还要他。
直接松开怀抱,一把将人抱起:“回家,喂老婆。”
一天的约会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结束了,离开时沐苒箐透过车窗依稀安浅茉被阻挡于游乐场外,那一脸不悦的神情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一回到杏林苑,厉瑾修马不停蹄的前往厨房,就连本在备菜的大厨都被驱赶出了他们的小天地。
沐苒箐跟来,只见好几人在厨房外看着,他们的脸上有平静也有担心。
大厨A:“少爷,不会吧厨房炸了吧!,这厨房已经装修过好几回了。”
大厨b““放心吧,好歹少爷也学过几道菜在夫人面前露一手不是问题。”
“不过夫人要吃的话......”对话的两位对视了一眼,摇头:“惨了。”
突然两人僵硬的微微移动视线,在确认没看错人立刻闭上的嘴,在对其问好时,也被沐让箐示意安静。
目光看向了厨房内的男人,厨房边的外是一扇偌大的玻璃,即使就站在男人身后对方也没有察觉到,看着忙碌的男人,沐苒箐嘴角不自觉扬起。
手放在口袋,突然一道真实的触感让沐苒箐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明确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但她......不能拿出。
第48章 厨艺
一道道美味佳肴出锅,厉瑾修此时才注意到身后看着自己的女人。
透过玻璃,她正抬手朝着自己挥手,见此低眸笑了。
菜被端上桌,厉瑾修领着沐苒箐坐下,递出筷子:“尝尝。”脸上是溢出的期待。
角落几位大厨偷偷摸摸也注意着沐苒箐的表情。
接过筷子,挑选了当中最为简单的的番茄炒蛋,尝了一小块,脸上没有呈现出一丝神情。
直到咽下,才朝着男人点了点头:“卖相100,味道......”夹了一筷子递到男人面前:“你尝尝?”
厉瑾修吃下,他不认为他的厨艺会有什么问题,要知道他第一次踏入厨房做的第一道菜都是被大拇指夸奖的程度,可现在他错了,这吭哧吭哧是什么?鸡蛋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连忙吐了出来。
沐苒箐在一旁看着大笑出声,还不忘递水:“漱漱口。”
她也千万没想到,面前这男人压根不会厨艺,居然还答应的那么爽快,这里面盐的颗粒都未划开。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厉瑾修瞬间石化,他要如何解释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下厨呢?明明自己小时候还做过好几道菜自己也吃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怎么,现在这个......
许是真的饿了,沐苒箐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虾仁豆腐,这次的没什么问题,豆腐入口即化就是......没什么味。
厉瑾修在旁看着,一个伸手阻止了女人进食:“我让他们重新给你做。”
沐苒箐轻轻移开手,又舀了一勺吃:“其实还行的,再说了这可是我的丈夫亲自为我下的第一次厨艺,我可不能辜负。”
一桌子的菜肴就这样被沐苒箐吃了个大概,好在只有四道菜咽一咽还是可以入腹的,咸了就多喝水。
坐在身旁的厉瑾修瞧着一脸心疼,期间他无数次阻止都被拒绝。
心疼她,因为是自己做的所以在难吃对方也当着自己的面咽下。
还是心疼她受过苦,所以这些对于曾经的她已经真的很好了。
那时候的破败瓦房,要是早早与她相遇是否会更好?
这边沐苒箐也注意到了男人眼神,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渐红,在他面前打了响指:“怎么啦。”
歪头,朝着男人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该不会把你东西吃完了,你心疼吧。”
“只要你想都是你的。”厉瑾修努力控制着情绪:“可......这么难吃的东西怎么舍得你在尝一次。”
周围人全都注意到了主人家的情绪,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
就连前面在角落偷看的几位大厨也消失不见。
沐苒箐抬起食指触碰到男人的鼻尖,每一个动作直至表情都温柔到了极致:“可我不觉得难吃,我看着我的丈夫在里头倾注了爱意,也许会因为第一次而紧张但谁都有第一次的,不是吗?”
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对我笑一笑嘛,我可不喜欢这样的。”
闻言厉瑾修立刻露出一个他所认为完美的笑容。
“我的老公笑起来真好看。”沐苒箐夸奖道。
大掌覆盖在女人的双手上贴至额头,双眼紧闭,像个前程的信徒。
往后的一个一月里,厉瑾修除工作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沐苒箐,在女人休息的时间里面还会在抽出时间练习厨艺,渐渐的厨艺都得到了家里大厨的真心认可。
当然这些沐苒箐从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她没有去戳穿。
某天晚上随口提出了想在尝尝男人的手艺,厉瑾修异常兴奋早早起来准备好才去了公司。
等沐苒箐起来,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的山药瘦肉粥、一份食蔬虾饺、以及两块山药糕被特地做成了小熊的形状。”
第一时间掏出手机,镜头里是自己比心的手势和桌上的餐食,备注:谢谢老公的爱心早餐。点击发送!
第49章 不带老婆回家
同一时间,ZL集团早会。
投屏上赫然就弹出了这条消息。
今日今雯不在会议暂由实习生替着,培训的内容在脑中一扫而空,实习生见状手忙脚乱的关闭却意外的打开了。
一张照片,一段简短的文字让在场的众人表情各异,即使外界有消息说厉瑾修炼已婚但都被压下来了,是不是真的大家都无从考证,如今这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了。
咳咳!厉瑾修表情冷淡轻咳两声示意继续,可嘴角在看到那条消息时压制不住的弧度。
结束了早会,厉瑾修才连忙回了消息:“确定是我做?”
【夫妻同心】
被这回答逗乐了:“好吃吗?”
【超级无敌好吃,真不愧是我老公】还附带了给语音的吻。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秒,厉瑾修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现在真想立刻就回去抱着自家老婆好好的诉说下他此刻的思念。
他刚有这一想法,另一头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颜阮烛一整个气场全开。
厉瑾修起身:“妈。”
丝毫没有看自家儿子一眼,坐在沙发上摊开手臂霸占了一整条沙发,面对儿子和女儿的态度颜阮烛想来都是公平的。
手朝着男人的方向勾了勾:“拿来吧!”
厉瑾修:“?”
侧头:“怎么,还需要我提醒你吗?手机。”
厉瑾修没有动作。
瞧着自家儿子这样,颜阮烛就气不打一处来,结了婚不和父母说,行!这个他可以理解,年轻人嘛冲动也是正常,但这么久了,厉家人连儿媳妇的影子都没见到。
“厉瑾修,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妈?”
要不是前面正巧路过公司提到员工议论,谁会放弃逛街按摩的地方来这怨气冲天的地方.
男人没有回话,走到女人对面坐下:“颜女士,我似乎还什么都没做。”
一到了两人庄严的场合,厉瑾修一般都会尊称自己的母亲为颜女士,当然她本人也是十分没有意见的,要是熟人就算了,不熟的人要知道她有这么大个儿子也不知道会议论什么,叫颜女士反而显得更年轻。
“所以,颜女士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工作了。”
“厉瑾修。”颜阮烛拍桌而起,一字一句都是都像是诉苦:“一个月了,你拖了我们足足一个月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爷爷快回来了?”
“嗯。”男人闷闷的应了声。
见此颜阮烛更加来气了:“知道你还不把儿媳妇带回去。”
厉瑾修:“不带。”
“你......”抬手指着男人,停在半空都止不住颤抖:“厉瑾修,我是你妈!”
厉瑾修:“我知道。”
亲生的,亲生的,冷静!冷静!颜阮烛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儿子......”
“没商量。”话还没说完就被厉瑾修打断。
一下子脸冷了下来:“真的没商量了。”
厉瑾修翘着二郎腿,脸上情绪毫无波动,已给出了答案。
颜阮烛调整着此刻情绪,自家儿子不过就是小时候母爱没给够罢了,她现在给也一样。
一通电话十来个保镖进来:“把我们少爷送回老宅。”
保镖立刻领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人,厉瑾修就这样被带离了ZL集团。
当然公司也不可一日无主,颜阮烛又打了通电话让厉决来替班。
“跟老娘斗!”
厉家老宅
厉黎一整个犯错的小孩模样,坐在虞皖之身旁,摇晃着手臂:“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见到厉瑾修回来,抬手招呼:“大侄子。”又对上身后的几个保镖:“你......怎么了?”
厉瑾修不语。
“小黎,别管他。”颜阮烛从身后走出。
厉黎突然眼神微眯,这情况?她嗅到八卦的气息。
“嫂子,你该不会又逼大侄子相亲了吧。”
此时她只想知道发生什么了,两人的脸色完全不同于以往发生事情的模样。
哎!自己的八卦的小心思啊~~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第50章 家庭会审
客厅内的气氛异常到了极点,尤其是在场的一对母子对抗的火苗在燃烧。
“厉瑾修你说实话,媳妇不带出来你是不是也囚禁人家了。”
媳妇?厉黎捕捉到了关键词,大侄子的媳妇。
!!!
不对,大侄子的媳妇!
大侄子什么时候有媳妇了,她居然不知道。
自己离开的这些年究竟错过了什么?
询问:“大侄子,你嫁......呸呸呸,你娶老婆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月前。”颜阮烛坐到另一侧,替儿回道。
一个月了!她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厉瑾修不是还在嫂子的安排下相亲吗?玩闪婚啊。
厉黎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端坐着男人。
要知道自己虽然和这个大侄子没那么接触,但和她哥有啊,基因摆在那,儿子总有一半随老子的。
回想曾经他哥娶嫂子时,那可是极其的......不要脸。
到现在都是厉黎心里一道难堪的回忆。
不经意的挪了挪位置:“诶,你该不会真的也学的你爸那一套吧。”
用手戳了戳男人:“回下你姑姑呗。”
“在你爷爷他们回来前,你必须把我儿媳妇带回来给大家见个面。”颜阮烛发话。
“那是我老婆,我给我娶得。”厉瑾修反驳道。
在旁的厉黎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不过她也挺好奇她这个侄媳妇长什么样,居然看上了厉瑾修。
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吧大侄子,你给侄媳妇打个电话问她的意见,如何?”
“不如何。”厉瑾修果断拒绝。
期间几人僵持了不下一个多小时,厉瑾修第一次觉得他要没耐性心了,起身:“我先回去了。”
颜阮烛:“站住!你家在这你回哪里去。”
“回老婆那。”
起身出门,迎面正对上厉决走来。
略过身边,厉瑾修瞬间走不动道,他刚才好像看到自己父亲手里拿的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吧,屏幕还亮着,在通话中!
转过身:“爸。”
颜阮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儿子的事情没处理好,你在公司替着吗?”
厉决将手机递出,颜阮烛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赫然是老婆两个大字:“谁的?”
将视线看向面前的厉瑾修,都不用言语,颜阮烛瞬间恍然大悟,立马接过:“儿媳妇!”声音陡然拔高。
紧接着又立刻温婉起来:“我是颜阮烛,现在也算是你婆婆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这家伙囚禁了,你大胆说,有我在我给你做主。”
对面沉默,颜阮烛默认为是,声音再次拔高:“我就知道,厉瑾修你说说你学什么不好,你学你爸这个。”途中还弯了厉决一眼。
“我让你找老婆,不是让你这样找的。”难得一脸苦口婆心的说教:“你就不能遗传你妈的好处吗?”
“对,瑾修你听见了没有。”厉决一边安抚,一边附和。
厉瑾修在旁听着无语。
他的父母是在大学时初遇时相爱的,可以说厉决是一见钟情,这一点儿子和老子很像。
期间颜阮烛表现出没有兴趣模样还是厉决死缠烂打,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说囚禁会让一个女人离不开,一开始颜阮烛没有抵抗,毕竟那时候的她刚被继母赶出无家可归,厉决的这一决定还给了自己定所。
久而久之颜阮烛真的和厉决在一起了,所以至今为止厉决都以为是囚禁得到的爱情。
颜阮烛也从来没有告诉男人真相。
当然囚禁期间吃香喝辣被厉决觉得是受苦,导致如今一副妻管严状态,就当是在赎罪了。
第51章 对话
经过颜阮烛长时间的说教,电话另一头的沐苒箐才迟迟出声:“婆婆,请你们原谅我,是我的主意,现在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和你们大家的见面,所以请原谅我的胆小懦弱。”声音诚恳还带着不经意间的小心。
许事察觉出异常,厉瑾修接话道:“我的妻子有她的自主选择的权力,所以无论什么情况,爸妈请我们一起等待。”
男人每字每句说的是那样的坚定,即使他比所有人想更快的宣誓,正大光明的带着老婆在人前,但他有一点是为人丈夫觉得必不可少,便是尊重妻子的任何决定。
起身拿回手机:“爸妈,我先回去了。”
突然停住脚步:“对了爸,新婚度蜜月,公司就交给你了。”
厉决愣在当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和自己当初让厉瑾修接手公司时说的话那么相似。
儿子我和你妈要过新婚第十六年蜜月,公司就交给你了。
远处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他是那么决绝,就如同厉决的心一样,被绝决的碾压。
电话已经挂断,树荫下几束光直直照在眼前,眸光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嘴里咬了根烟,眼睑懒懒耷拉着,神色闲散又淡。
身上的皮夹外套已经脱了下来,就这么被系在腰间。
他将手机丢回给了自己。
沐苒箐接过手,放置在一旁。
朝着沐苒箐鼓掌:“真的是太难得了,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了说出这一番话。”
“我竟没想到你会来这?”
男人放肆大笑,一整个慵懒状态直直倒在身后的秋千上:“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地方是我来不得的。”
空气中有清风拂过,秋千开始摆动,是风带动,还是人呢?
沐苒箐:“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男人身体悬空双臂展开,随着秋千摆晃而动:“那天不是说了,我不是人,是鬼。”
脚掌贴于地面,停止的晃动:“当然你要是不知道叫我什么,就叫我无影吧,这还是你给我们取得名字,我很喜欢。”
无影......你们?沐苒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男人的名字,玩笑道:“你该不会还有个兄弟叫无踪吧。”
无影打了响指:“答对了,果然你说的对,这名字无论你什么情况都会记得,哪怕是现在......”
许是人本性的猜忌,无影期间除了偶尔会和沐苒箐开玩笑,但都是有问必答,但这些话也无法让自己去相信真假,听他说的那么认真,好像真的对自己的过去很是了解。
“无影,你知道我吗?”沐苒箐问出口。
无影抬手如同扫描机器一样,从上至下:“你,不就是沐苒箐。”这话被说随意,又听着很有深意。
又道:“我是说曾经。”
“曾经?”似是想起了什么,无影垂头从刚开始的低笑到抬头的仰天长啸:“沐苒箐,沐苒箐,你居然问我曾经了,哈哈哈。”
等男人笑尽了,露出了一脸认真的模样:“听我的,别去寻找有关于你自己的答案了,现在对于你的生活很完美不是吗?”
“佣人,豪宅,金银珠宝,数不清的钱财,还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男人陪在你身边,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沐苒箐:“无影,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这对于我很重要,很重要。”
请!无影冷哼一声:“你还真是越来越不像曾经了,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恨不得掐着脖子做。”
双手环抱:“乐意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找?说不定我会......”
意思不言而喻。
沐苒箐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本来这事她不想让人知道的,毕竟曝光伤害远远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的,但如果......对方真的知道呢?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想冒险一次。
“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得了一个很奇怪的病,或许只有我恢复了记忆才可以救他。”
无影听着这番说过词,捂腹大笑:“哈哈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恢复记忆可以治病,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接着又开始嘲讽:“沐苒箐你不是失忆了,我看你是病了,还病的不轻,需要我给介绍吗?”
第52章 吃醋
席卷而来的话语在耳畔回响,沐苒箐捏拳莫名有种想打眼前人的冲动,奈何为了了解曾经硬生生忍了下来:“所以可以告诉我的过往吗?”
“当然。”无影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不可以。”
远处鸟的低鸣传来,起身:“厉瑾修要回来了,我得先走了。”
听到对方要离开,沐苒箐立刻伸手阻止:“你先告诉我。”
仰头,舌尖抵了抵着腮帮:“我如果不说你又能怎么样。”
沐苒箐:“那你今天就别想离开了。”
两人视线相撞,他盯着她,挑了挑眉,举手做投降状态,后退两步:“下次再见。”
又嘱咐道:“好好享受你现在的生活,那个药剂对于你从来没有用,还有......蜜月快乐。”
不知哪来的烟雾,模糊的视线,等烟雾散开时,原地只独留下了沐苒箐一人。
回到大厅,厉瑾修立刻朝着自己拥了过来,唇瓣若有若无的触碰耳垂。
沐苒箐使了些力气推开,男人似是有些不愉,拥的更紧,恨不得入骨。
“厉瑾修,你怎么了?”
呼吸喷洒在颈间:“老婆,我遇到小舅子了。”
小舅子?
慕衍?
沐苒箐想了想,自己好像挺长时间没有去找他了,不过现在的他应该和幸妍待在一块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情告知长辈。
“你们聊什么了?”沐苒箐询问。
男人眼神一暗:“他说你会离开我,马上就会和我离婚......”后面其实还有一大段话没说。
啊?沐苒箐一脸疑惑,她有些质疑这话的真假了,首先自己和厉瑾修在一起的事情慕衍根本就不知道,其次慕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厉瑾修,你是不是听错了。
将脸埋在颈窝处,他不可能会听错,他从小到大就没被这么说过,要不是那人拿出了他与沐苒箐的合照,他早就.....。
“老婆,你不会对吧。”声音闷闷,像只委屈小狗乞求安慰。
沐苒箐抬手抚摸着男人的后脑:“嗯,不会。”
“那说好了,我钱,身体什么都给你了,你绝对不可以不要我。”
闻言,沐苒箐笑出声,她居然是从一个大男人口中听到这种话,好像还挺有趣的。
“好好好,要你。”
“不过......阿衍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事?”将问题抛出。
“不是慕衍,是你另外一个小舅子。”厉瑾修回道。
?
沐苒箐松开男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另外一个?”她还有另外的弟弟吗,她本人怎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厉瑾修将人带到一旁,让女人坐在腿上,面对着自己:“自己弟弟的模样都忘了吗?是不是太久没见了。”
“不过,就他那张嘴,下次见面迟早让我这个姐夫好好教育下。”居然说我配不上。
刚才还是委屈小狗,现在立刻成了阴险豺狼:“他和我说话时,骑着机车,穿着皮甲。”
皮夹?该不会是无影吧,前面他腰间系的好像也是皮夹。
紧接着询问:“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
厉瑾修:“他拿着你们的合照,照片背后还有你写的字,亲爱的弟弟。”
有照片看来,他一定很了解自己。
瞧着入神的沐苒箐,厉瑾修抬手轻捏着女人的下巴:“想什么呢,该不会是那个弟弟。”
一脸醋意,就这样抱着女人起身:“老婆,我吃醋了,你得补偿我。”
一步步朝卧室走去,随着房门关上,大厅一片安静,只隐隐约约听到卧室内传来声音。
厉瑾修,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唔
放轻松,区区20老婆承受的住。
第53章 想家了
机车迅速的行驶在一条小道上,坐落于一座房屋前面。
一道哨声响起,抬头望去,某人正坐在树上朝着挥手:“辛苦了。”
拿下头盔,对视,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哥,你又上树,想退化啊。”调侃的话语说来就来。
树上的男人对其一笑,透过身旁矮小的树一跃而下:“风景好,无踪见到她了吗?”
无踪点头,下车:“嗯,不过.....”唇角淡扯着。
以为是出了什么情况,无影脸上浮现焦急:“不过什么。”
瞧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无踪内心暗爽,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还故作哀叹一声,随即附耳:“我是以你的名字见的面。”
知道这是被自家弟弟给耍了,无影抖肩,斜睨了一眼,他还以为是出事了:“你呀,想坑人也得看情况。”
无踪摆手,一副散漫的状态:“我可没有,这不是看哥哥这几天太快活的,给点情绪。”
将头盔递出:“不过......下次要想知道她的情况,你亲自去,她的问题太多了,我快给不出答案了。”
抬手,指腹抹去眼角,一颗红痣映入眼帘。
“行了哥,这一天下来太累了,我先去休息了。”舒展身躯,转身挥手。
来到哥哥的房间,从怀中掏出那张照片放回原位,透过窗户看去他站在原地。
少年的背影是那么落寞,即使阳光照在身上也驱散不了那片阴霾。
事后结束,厉瑾修将女人从浴室轻轻的抱在床边。
现在这个高度正好在他的腰部。
劳累过度,沐苒箐开始迷糊,将头深深的埋进男人怀中,又好似想清醒胡乱的蹭着,湿润的发丝沾湿了男人身上的浴袍。
“真可爱。”厉瑾修轻托着女人的头,手指穿入发丝,耳边是吹风机的嗡鸣声:“乖,先把头发吹干。”
唔......沐苒箐从来就没有感觉这么累过,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直接倒在男人的怀里睡去。
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女人,双眸柔情似水,迅速的头发吹干,将其盖上被子。
用手描摹着脸上的轮廓,忍不住在唇上亲啄了一下:“老婆辛苦了。”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桌上的突然震动响起,厉瑾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过手机,走出房间并轻轻关上房门。
“什么事情?”
邵渡止:“瑾修,救命啊你再不来兄弟我完了。”
那边地址刚发出,手机就被迫中断了。
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又很快化成无奈,换好衣服离开并叮嘱管家对方醒来第一时间给自己消息。
驾车来到指定地点,门外早已有邵渡止安排的人接应。
一打开包间。
时昱,季懿,纪御,勒淮肖坐两边,邵渡止跪中间,而他们的视线则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
“颜伽。”厉瑾修出声。
上头的人看到来人立刻丢掉手中的棒球棍,扑了过去:“表哥。”
厉瑾修迅速避开,往里走,坐下:“舅舅知道吗?”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颜伽有些心虚:“当......当然。”
嗯!冰冷的眸光朝她袭来。
颜伽立刻变怂:“不知道。”
男人拿出手机:“我会通知舅舅,你想好合理的解释。”
闻言,颜伽立刻上前夺下手机,一脸哀求:“表哥,我求求你别告诉爸爸,我只是......只是想家了。”
厉瑾修:“想家了,就不应该在这。”
颜伽垂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跪在地上的邵渡止立刻起身安慰:“瑾修,你又不是不知道.....”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抽出纸巾温柔的擦拭着眼角:“加加乖,大晚上他神志不清了,别理他。”
也只有在颜伽面前,邵渡止他才敢反驳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厉瑾修。
这女人可是他的命根,他可以只为了她哪怕是和家里人为敌。
“加加别哭。”一脸心疼。
都是三人一台戏,难免缺少不了观众,其余四人除了坐着,都识趣的没有出声。
“我想家,可是我连家都没有了。”颜伽止不住的抽泣,每一声都伴随着委屈:“表哥,求求你别告诉爸爸,就呆几天,我在外面都没什么朋友我想在这里过个年好不好?”
邵渡止率先回道:“加加想呆多久都可以,是吧。”眼神示意厉瑾修。
男人默不作声。
见状,邵渡止假意递酒的动作,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附在男人耳畔:“快同意,否则你老婆......”
这话说的平静,却满满都是威胁。
男人闭目像是在忍耐,上一次要不是邵渡止突然闯入,也不会见到沐苒箐,自己也不会央求对方暂时保密,现在好了竟成了兄弟威胁的把柄。
“下不为例!”
见对方松口,在场邵渡止无疑是最开心的,这样的话他的加加就不伤心了。
颜伽:谢谢表哥。”
一件事搞定,就开始准备解决另外一件事了。
颜伽重新拿起地上的棒球棍。
邵渡止见状,直挺挺的跪下,刚才颜伽一哭什么都抛脑后了,完全忘记是自己把厉瑾修叫来的,还把人得罪了。
求助的看向男人。
厉瑾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毫不理会,刚才居然刚拿他老婆威胁他。
默默坐到旁观的位置。
第54章 倒数九
“邵渡止,你给我解释一下!”
眼角虽还泛着红,但现在每字每句充满了气愤:“说啊,我今天要不是不知道你在这,你是不是就打算带他回家了。”
邵渡止丝毫不敢言语,现在的他怎么解释都是错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无论对错先给出气。
“你妹来时,勒淮肖正巧带来的几个妹子在渡止身边,误会了。”纪御向还不了解情况的厉瑾修说明:“不过这情况,谁解释谁倒霉,还得他承担。”
在场除了颜伽外,几乎清一色西装黑裤,有给包间的气氛又多了一层施压。
“邵渡止,你居然敢背着我找女人,我要和你分手!”
邵渡止彻底慌了,攥着女人的袖口,像只可怜小狗:“加加,我不要分手,不要分手。”
最害怕听到的话还是来了。
眼神祈求的看向在旁低头看手机的男人:“瑾修,你帮忙解释一下,加加最信任你了,加加不在期间可从来没有拈花惹草,对不对。”
颜伽也朝着男人看去,许是在等待男人的回话,的确只要厉瑾修的一句话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不信任邵渡止,只是她现在的家庭能给的安全实在太低了。
厉瑾修没有抬头,只是对着手机的通讯录反复观看:“他期间的确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情。”
男人都替自己说话了,邵渡止回看女人,一脸求表扬:“加加你看瑾修都这样说了。”
抬眸又道:“......但,你们不是在解决刚才的事?我不在场。”
这话直接让本就安静的包厢更加的寂静森人。
几位兄弟齐刷刷的看向厉瑾修,倒吸口凉气。
邵渡止有多害怕失去颜伽在场的都知道。
哪怕一句小小的分手。
曾有一次颜伽高空坠落当时就因为血库血不够需要时间调血险些丢命,因为两人的血型都是稀有的Rh阴性血,那时的邵渡止为了争取那一点时间几乎突破身体极限,险些丧命,往后每6个月邵渡止便会去采血只为了颜伽有个保障。
当然他希望她永远用不上。
这些全被邵渡止封锁了消息,当事人从来不知。
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厉瑾修立刻接听,短短几秒又挂断。
起身:“私事私下解决。”留下这话开门迅速离开。
留下几人一脸雾水。
时昱:“走了?”
季懿:“什么情况,之前这样他不是都会插上一手?”
......
几人在那质疑情况议论纷纷,唯有邵渡止,突然想到的什么解决办法,在颜伽身旁用着一人的声音说道。
“你没骗我!”颜伽质疑的眼神紧盯着男人。
邵渡止抬手起誓:“我保证句句属实。”
果不其然,颜伽脸上霎时间好看起来,丢下东西便要出门,还不忘回头看来一样还跪着的男人:“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走。”
“来了。”邵渡止立刻起身追上。
戏没了,留下几人不明所以,大眼瞪小眼。
手机再次响起,厉瑾修接起:“我出来了。”
又是那道尖锐的声音:“还真是听话。”
“你究竟要做什么。”语气平静更多的窥探。
这已经是第二通电话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厉瑾修丝毫不敢乱来。
“我不干什么,只是我发现那里好像有什么,让我看看,哈哈哈,原来是女人啊!”
这些话,像风暴、像闪电,让人内心惶惶不安,他说的人......他不敢去想。
上一次表叔这一次呢?
“我告诉你,你要做什么冲我来。”这话厉瑾修几乎是吼出来了。
身后的两人听到都不由一哆嗦,这么暴怒的情况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敢前进。
电话传来狂笑,随即又传来声音,像是在装入子弹的声音。
“放心,睡梦中的美人是感觉不到疼的,我向来一枪毙命。”
“I'm about to start counting down!nine.”(我要开始倒数了哟!九.)
第55章 遇袭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几乎已经猜到他这次的目标是谁。
深知自己喊话无用,厉瑾修尽可能一边周旋一边以极快的速度驾车回家。
等我!
油门踩到地,好在一路畅通。
回到杏林苑,根本顾不上什么一路长跑,推开房门里头空无一人。
管家也走了上来:“少爷。”
“她人呢?我不是说了醒了叫我。”厉瑾修质问。
管家身形一僵,愣在了那里,艰难的张了张嘴:“少......少爷,夫人......”
“老公。”身后女人迷糊的声音响起,身上还是那套睡衣,此时正揉搓着眼睛:“你刚才去哪了?”
厉瑾修转身迅速将女人拥入怀中,一路上的的紧张担忧在这一刻舒缓,她没事。
沐苒箐不明所以,示意管家离开,将男人带进卧室。
倒了杯水递出:“怎么了?先喝口水。”
厉瑾修接过却无心饮用,只是一味的将女人紧紧的贴入怀中:“老婆,你没事太好了。”
沐苒箐低笑:“我在家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红色的光点从窗户的另一头传来,从墙上到桌上最后沐苒箐的额头。
厉瑾修以极快的速度将女人扑倒,子弹穿过,身后的盆栽四分五裂。
紧紧护着怀中的女人。
管家听到声响,带着安保众人破门而入,有些则去寻找枪声来源。
“少爷,夫人。”
碎裂的瓦片割伤的女人的脚腕,厉瑾修将人打横抱起:“去把一夜(厉瑾修私人医生)叫来。”
何一夜急匆匆赶来,看了看那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里头还夹杂这一些细小的碎片,将碎片取出,消毒,上药,最后包扎:“近期伤口不要碰水,饮食也需得注意些。”
沐苒箐:“谢谢。”
何一夜:“夫人客气了。”
“抓到人了吗?”厉瑾修询问。
管家回话:“已经在搜索了。”
刚说完几位保镖带着一人走了进来,那人模样矮小,过于消瘦,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孩子。
“少爷,我们在后方树上看到这人手里拿着枪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
“你们放开。”身上的绳索勒着紧绷,男孩奋力挣扎:“你们不放开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双目开始渐渐赤红,阴鹜目色渗着寒意,朝着面前的人龇牙,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在一个孩子身上看到。
“为什么要杀人。”厉瑾修出声质问。
男人对着厉瑾修哼笑,尖锐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十分的瘆人。
那双眸目瞪,然后是惊讶:“杀人?我杀谁了,你告诉我我问杀谁?”
“你,你,还是你!”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啊,他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那我杀谁了呀!”
哈哈哈,男孩只顾着狂笑,厉瑾修脸色铁青,他的黑眸中闪烁着一抹不可言说的阴影,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战栗。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不知是谁,猛地推了一把。
就是这一踉跄,刚才挡在男人身后的沐苒箐立即落入视野。
他停止的笑声,只是片刻的情绪转换,是惊讶,是不可思议,是窃喜,更是兴奋。
立刻跳到面前,即使因为重心不稳一下子跪在了面前,那沉重的一声,听着都不由为他的双膝着想。
“姐姐,是你吗?”
男孩用膝盖挪动着,只想着近些,在近些。
“姐姐,你没死!你没死!” 这话几乎是颤抖说出来的。
他想伸手奈何被捆的死死的丝毫伸不出。
沐苒箐没有太大反应,除了刚才膝盖碰地的那一瞬间她的确处于一个惊讶的状态,但......他是谁?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姐姐你看看我,是我啊。”男孩努力将脸贴近。
即使反复提醒,最后只换来了一句:“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第56章 你认错人了
男孩摇头否定:“不!我不可能认错人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
“姐姐,你后腰处有一朵花,是黑红色的,很漂亮。”
沐苒箐怔愣片刻,这话南芷也对自己说过,可......她的后腰白净一片根本没有他们所说的花。
“你真的认错人了。”沐苒箐再一次回道:“我身上没有什么花。”
男孩不信,疯狂的挣扎:“不可能!我一定没有认错,姐姐你给我看看好不好。”奋力的想抽出手,他想撩起看一看那片肌肤,亲眼在看看那朵花。
厉瑾修抬手挡在女人面前:“我妻子身上有没有,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男孩朝着厉瑾修龇牙:“把你的的手拿开!”
在面对沐苒箐时又换上了和煦的孩童模样:“姐姐......给我看一眼好不好。”
沐苒箐摇头拒绝,且不说她身上真的没有,即使是有现在这个大厅里聚集了多少人,自己还是一身睡衣,要自己当面那么多人面撩衣服她可做不到。
对着一旁的男人道:“既然人抓到了我想回房间。”
“好。”厉瑾修应答,起身将女人抱起。
原来的房间经历了刚才那一场,今晚注定是睡不了了,换了一间。
地上的男孩还在不断呐喊,但......没有人回应他......
今日阳光正好,沐苒箐起床推开房门,一人便端着个盘子出现在门口。
是昨天的男孩。
“姐姐。”他的眼中少了些昨晚的戾气,双眸亮亮的。
端起盘子:“医生说姐姐有些火气,喝点降降火。”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旁边还贴心放了话梅:“姐姐是最不喜欢糖果了,所以给你换了这个。”
又道:“姐姐喝完,我帮你上药好不好?”目光看着脚上缠着那几处纱布。
沐苒箐没有回应,提醒道:“我昨天说了我不是你找的人,我后腰上也没有你所说的那花。”
径直略过男孩。
“姐姐你等等我。”链子碰撞的声音廊上回响。
回过头。
此时沐苒箐才注意到,他的脚上是沉重的铁链。
“你的脚,怎么回事?”
男孩脚往后缩了缩,可在怎么动都掩盖不了那显眼的链条。
“我......”
“是他要求的。”不知何时,厉瑾修从拐角处走出,率先将女人抱起:“受伤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休息。”
“想晒晒太阳。”沐苒箐回道。
“我带你去。”抱着女人前往后园林的亭子处,丝毫没有理会男孩一样。
两人到达时,管家已提前将东西准备好。
轻柔的将人放在摇椅上。
清晨的光照不大,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厉瑾修,你觉不觉得我这样像个半身不遂的老太太。”
突然的调侃,让厉瑾修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哪有你这个好看的老太太,不过......”
“不过什么?”
男人附耳,温热的呼吸停留在耳间:“还真想看看老婆成老太太的模样,到时候在一次问我这个问题。”
起身,一脸惋惜:“不过,可惜啊!~”
“你又可惜什么。”
“可惜,我还是这个回答。”低沉的嗓音夹着几分戏谑,他的唇角笑意分明,盯着她时眼中溢满宠溺。
男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眼中透露出的是哀伤,可握着盘子的手正在微微握紧。
沐苒箐余光瞥见,但没声张,只是微笑的回应着面前男人。
男人半跪端详着受伤的脚踝,一脸懊悔,当时要是自己在外避开点,兴许就不会......
“还疼吗?”
沐苒箐微微向前倾,刮了一下鼻梁:“干嘛这表情?只是几道痕过几天就好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厉瑾修还真信了这番话,没有人能小看一个东西的杀伤力,哪怕是碎片,只要换个地方也是可以致人于死地的。
他清楚的看到那些细小的碎片从伤口拿出。
“你呀,还真是乐观。”
没听出那话的深意,沐苒箐还一脸自豪:“那是,我妈妈说了人这一辈子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乐观面对,一辈子就那么短,要是不好好享受做自己想做的,岂不是白活一回。”
“嗯。”厉瑾修点头附和:“岳母这话说的对。”
“说起来,我还没去见过岳母,明日我们去见见好吗?”
沐苒箐一时语塞住,她并没有告知过母亲逝世的消息,即使是面对慕衍也说自己是个孤儿不知父母亲人,今日一时嘴快不小心说了出来。
在想在如何圆过去,厉瑾修握住了女人的手:“要是老婆觉得不是时候我们下次再去,好吗?”
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给了自己的语言留下了后路。
双手捧起男人的脸颊,额间触碰。
第57章 谈话
期间厉决从来消息以男人蜜月为筹码要求来公司一趟,厉瑾修在不情愿还是得前往。
临行是那样的依依不舍,还是在沐苒箐的催促才离开。
“你,不打算过来吗?”
视线移到不远处角落的小小身影。
男孩走了出来,他手里还端着盘子,只不过碗中的药在时间的流逝下早已冰凉。
“走近一点。”沐苒箐发话。
男孩照做,直到离女人只有半步距离才停下。
“我叫沐苒箐,你叫什么?”
“我......”有些犹豫,目光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晚上男孩变的有些胆怯,也不知是否只有在自己这张脸面前才会这样。
看出了男孩他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那些揣摩不透的表情总能在脸上浮现。
沐苒箐试探问出口:“你是不是很怕我?”
男孩摇头。
“那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呢?
“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的......”
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沐苒箐笑着还是如昨日般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男孩几乎不解,只是腰处的一片肌肤而已。
自从昨晚看到了这张脸,日思夜想的人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他不再疯狂他很开心,这样的他是真正的他,可现在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又是不是真正的她呢?
“姐姐求求你。”
回答她的只有摇头,拒绝。
沐苒箐垂眸低笑,双手撑着摇椅两侧起身。
男孩想伸手,又默默的收回。
缓步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草地是干净的。”
明白这是对方在示意自己坐下。
阳光照着两人并排的坐着,男孩双手抱着双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女人。
“咳咳!”沐苒箐假意轻咳两人提醒着。
果不其然男孩移开了视线:“对......对不起。”
摇头原谅了男孩这一行为,她明白一定是这张脸太像了否则他不会用这样的目光去看。
这男孩真的是瘦小,日日挂在朋友嘴边像块骨头的自己,现在在他身旁还大了一圈。
也不知他是怎么生活的。
不知不觉阳光开始流露出浓烈的热情,猛烈得让人有些小小抗拒。
“需要进去避避吗?”
男孩摇头:“我喜欢在阳光下,很舒服。”
“是吗?”起身:“虽然我也喜欢,但适量就行,我可不想一直被晒。”
好在距离不远,沐苒箐跳几步就到了。
瞧着还坐在原地的男孩,喊道:“喂,你真不过来。”
“姐姐,我叫慕奕辰。”
他的名字。
她的唇角不禁弯起,是因为刚才叫他喂,所以才告诉自己名字的吗?
沐苒箐又喊话一遍:“那,奕辰你真不过来吗?”
又道:“你要是不过来的话,可不可以帮我把吃的拿过来。”
手指向了不远处还未开动的食物:“饿了。”
慕奕辰起身拿起放在桌上。
“谢谢。”
女佣这时正拿着药膏寻来:“夫人你该换药了。”
沐苒箐伸出手,示意对方给自己:“我自己来就行了。”
女佣仿佛收到什么惊吓,垂头握紧手里的瓶子:“夫人,还是我来吧!”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沐苒箐随意找了个理由。
并非她天生没有享受的命,也只不过对于她来说有时候该柔弱还是坚强取决于自己。
主人家都这样说了,纵使她在有万般理由也不好违抗,将药膏递出,在一旁等待。
沐苒箐打开药瓶,洁白的膏体并没有什么很浓重的药味反而带着淡淡的桃香。
拆下纱布,一道道伤痕经历了短暂的风吹日晒已经开始有了愈合的痕迹。
拿着棉签蘸取,轻轻涂抹在上面。
她的手法不是那么专业,女佣看着这笨拙的手法也不敢吭声,直到处理结束才离去。
第58章 探话
伤口处就这样打了个死结,要不是前面听女人说不喜欢别人碰她,他就上手了。
有些委婉的说道:“姐姐,是不是太紧了,你要不要重新包扎一下。”
沐苒箐抬脚:“不好吗?”
慕奕辰摇头:“好。”这话回的有点违心。
“好就行了。”
对于这种伤口在沐苒箐这就是个小问题,只要它结痂了那就说明她已经好了。
拿起桌上的一块绿豆糕:“前面听你说你叫慕奕辰,我也姓沐,挺巧!”饮了杯茶。
慕奕辰:“羡慕,神采奕奕,星辰大海。”
细说着他名字里的字寓意。
(嚼嚼嚼)“每个好字组成了你的名字,你父母肯定很爱你。”
男孩垂眸露出一抹苦笑,尽力压抑住心头的苦涩感。
“我爸妈他们重组家庭了。”区区几个字被轻描淡写的说出。
感情不和,终究是得有人要去承担这些后果,更别说已经重组家庭,无论去哪都会成为那多余出的一位。
知道自己这是戳到了对方的伤心事,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慕奕辰摇头,抬头会对上女人视线,又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事,至少姐姐给了我这么好听的名字。”
“我?”
“嗯,因为姐姐说过希望每日见我神采奕奕,我的未来星辰大海。”说这话时语气里面是满满的自豪。
只是......”满脸懊悔,站在那里低头摩挲手指:“我没有听姐姐的话去好好学习,还差点把姐姐给......”音量越来越低。
“好在你的枪法不准,也好在我的丈夫及时发现,否则现在在你面前的便是具冰冷的尸体。”
这话正中男孩的内心,愧疚感被放大,头埋得更低:“姐姐......”
沐苒箐没有给出太多情绪,也没有去安慰,有些事情她可以选择去当那所谓的圣母大度的去原谅,可那不代表自己一定就是位心软的神。
“你的枪法谁教你的?”质问的语气。
男孩愣住了。
沐苒箐又道:“之前在ZL集团引起恐慌的是你吗?”
“不是不是。”慕奕辰连连否认。
“那......那人你认识吗?”
慕奕辰摇头不敢直视对方,将心虚浮在脸上:“不认识。”这话说的虚弱无力。
“你当真不认识!”沐苒箐再一次问道。
这一次对方直接沉默了。
看来那人对他很重要,毕竟还是个孩子,心里会有一些磨灭不了羁绊。
“慕奕辰,一会厉瑾修回来我会让他解开链子。”
“你,离开吧。”
她说完这话起身,拖着受伤的那只脚离开。
冬日阳光下流动的冷空气伴随着那句话进入到身体了,即使是有火光也无法瞬间捂热带来的寒意。
这是下逐客令了。
在赶自己走。
不!
不可以!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不可以走!
“姐姐。”连忙追了上去。
连忙握住沐苒箐的手:“姐姐......”他的眼角已经开始泛红,祈求般望向她:“姐姐,不要不要我。”
甩开手:“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已经不知道是沐苒箐第几次否定了。
随手唤了不远处的佣人:“给我拿把剪刀。”
慕奕辰不解对方要剪刀做什么?
不一会,佣人拿了一把剪刀走了过来,沐苒箐接过,将刀尖对准后腰的位置,将遮挡肌肤的那块的一刀剪过。
随着布料拿下,是一片白净的肌肤,在下些也只有一颗红痣,根本没有所谓的花。
慕奕辰猛地一颤,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有的呀。
肯定是被盖住了。
伸手,沐苒箐察觉巧妙的避开,那双眼睛如同冷铁一般,不带一丝柔软和情感:“看到了就离开吧。”
又警告道:“如果下次你还要杀我,那我也不会留情。”
第59章 奖励翻倍
白天到黑夜不过是转瞬即逝。
今夜外边又开始下雪了,
沐苒箐独自站在大门外望着不远处,寒夜的目光中是期待爱人回归的身影。
不远处,一辆车驶来,透过车窗就看到了门外等待的女人,她的身上穿的是那么单薄,车停下的瞬间,男人便立刻下车朝着沐苒箐奔去。
打横抱起朝里走。
“不知道冷吗?还穿这么少。”语气咄咄逼人,却句句透露着关心。
抱着女人来到沙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一旁的毛毯盖上几乎将人整个包裹,在握上双手时一股冰凉传来:“怎么这么冰。”
第一时间哈气让自己的手暖起来,在覆上女人的。
“以后别在外面等。”
沐苒箐:“可是......”
“没有可是。”厉瑾修立刻打断:“老婆,你嫁给了我,不代表你的眼里心里就一定得全是我。”
将人紧紧拥在怀中,下巴靠在头顶:“刚才我很开心,我回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的妻子,可我也心疼,这样的天气你等待着我归来。”轻吻上女人的发丝:’下次不许了。”
“可我有时也应该尽到妻子的义务,即使只是个样子不是吗?”
不知是哪句话惹到了,厉瑾修神色微变松开女人,食指在额间戳了下:“笨蛋。”
“你骂我。”沐苒箐双手捏着男人脸颊:“你在骂一句试试!”
这模样在厉瑾修眼里就像个撒娇的可人,忍不住笑出声。
环着女人的腰,将头埋在颈窝处来回蹭:“我怎么就娶了个这么可爱老婆。”
被弄的有些痒。
“老婆,你不需要改变什么,哪怕是装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今夜你只要在家哪怕做什么我都开心,明白吗?”
“不过......”男人开始靠近耳畔,故意使坏,轻咬了下耳垂:“为了让老婆记住,得惩罚。”
沐苒箐:“!”
这语气,这动作,沐苒箐心头一阵不妙,这男人该不会想......
男人嘴角划过一抹戏谑的弧度:“老婆猜猜是什么?”
“我才不猜。”即使脑中已有的答案,沐苒箐也拒绝回答。
“不猜!”厉瑾修起身,将女人抱起颠了颠:“那没有办法了,只好我用行动告知了。”
“等一下。”沐苒箐手抵在男人胸口,示意冷静稍等:“那,如果我......猜呢?”
厉瑾修:“那就是答对了。”
沐苒箐又问:“没奖励?”
“有,奖励翻倍。”
直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踏入房门时,沐苒箐手扒拉着门框,抵抗着:“你说的奖励翻倍是这个啊!”
“不然,老婆以为呢?”
“厉瑾修,我受伤了,是病人。”抬起脚极力展示着上面的绷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就这样过去。
男人在看到绷带硬是忍住了笑,还真像她女人的手笔。
虽然已提前听佣人禀告过,但看到实物的那一刹那还是会有些本能的情绪迸发。
单手拿开了女人扒拉的手:“三倍。”
沐苒箐:“???”她做什么了,怎么就三倍了:“厉瑾修,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就三倍了。”
“叫老公。”厉瑾修给出回答,这就三倍的原因。
门关上的那一秒,男人的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卧室内是男人不断诱哄的声音。
“老婆放轻松。”
“试一试其他?”
“老婆腰真不错!”
......
一系列语言诱惑在沐苒箐这只化为了一句话:“厉瑾修,我要和你分房!”
“好,想要哪间都可以,都是你的。”这话不像句正经回答,还发出闷闷的笑声。
像是用手捂住嘴巴,但笑声却从指缝间钻了出来。
第60章 躲避
全身的力气在一夕之间全被抽干。
许是尚有怒火加持,沐苒箐拿着枕头就丢了过去,效果并不显着,只离开了自己半米。
“我要分房。”再一次说出这话。
男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手上的动作不停,给女人重新包扎:“想去哪个房间?”
沐苒箐随口说了个位置:“离这个房间越来越好,就那条长廊尽头。”
“好。”厉瑾修应下,也重新包扎完毕。
沐苒箐有些意外,这么顺利,她以为怎么样也会反驳一下呢。
好像事实的确如此。
男人抬起头又道:“明天我让人从这到那开条道,老婆想睡哪里都可以。”
意思就是将全部直接改一间。
这话把沐苒箐给气住了,好好好,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你......”
“我怎么了?”厉瑾修起身坐到床旁,看着女人因为自己而涨红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还是老婆想在换个地方?”
沐苒箐偏头:“换个你能保证不通道?”
男人单手支撑在床,在耳畔低语:“当然......不能。”
“那有什么能?”
“除了这个,什么都能。”
“你确定!”沐苒箐回过头来:“dK8能吗?”
“能。”厉瑾修果断应答,将脸贴近:“老婆今晚满足我,明天我就带你去拿。”
将身体贴近。
沐苒箐向后倒去:“厉瑾修你还来,就是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的。”
“我不休息。”男人像饿狼般扑了过去。
杏林苑外
一男一女拖着行李箱在雪地里傻站着。
“邵渡止,你确定我表哥会同意我住这?”颜伽一脸质疑。
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从归了厉瑾修后,除非他的允许,否则即使是厉父厉母去也按规矩办事。
昨晚她在邵渡止家过了一晚,今夜不知谁传出了颜伽回国的消息被颜父知道了,急匆匆打包行李转移阵地。
颜父要想寻个人那可是大阵仗,利用关系全市抓捕势必今晚落网,颜伽呢像只逃窜的羔羊躲哪都不对。
思来想去还是邵渡止认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来时已经托人告知了,期间邵渡止打了无数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现在就连回应都没有。
又连续拨打!
终于在持续不断的轰炸下对面终于接听。
“喂,你最好有事说!”男人的声音沙哑,透着隐隐的不悦。
“我想让加加在你这住一段时间。”邵渡止快话快说,生怕电话被挂断。
“我拒绝。”
果不其然,厉瑾修没有丝毫犹豫。
邵渡止还在和男人周旋。
寒风中,颜伽打了个喷嚏。
前面为了躲避,两人都没有开车,导致现在连个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
邵渡止:“厉瑾修,你好歹开门让我们进来,我不说,加加可是你妹你就这般冷漠吗?”
“是。”
紧接着传来沐苒箐的声音:“外面下着雪,很冷的,先让他们进来吧。”
电话传来好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厉瑾修才出声:“我派人出来接。”
留下这话,电话便被挂断。
两人被带进杏林苑。
这是颜伽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时还是个妈妈带她来的。
被带进大厅,身体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管家端来热茶点心:“邵少爷,颜小姐。”
“表哥呢?”颜伽问道。
管家:“少爷现在有事,不方便见人。”
不方便,颜伽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表哥是不是生病了。”
管家:“颜小姐放心,少爷身体很好。”
“那为什么......”
颜伽还想继续问下去被邵渡止阻止:“好了加加,我们先等等,也许他在处理什么事呢?”
至于是什么事情,邵渡止在清楚不过了,刚才手机并没有开免提,在做什么颜伽一无所知,不代表和他通话的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第61章 你赢了
楼下两人不知道等待的多久,颜伽靠在邵渡止肩上早已昏昏欲睡。
邵渡止抬手想抚摸,片刻犹豫又放下。
为了躲自己的父亲,今夜的她到处逃窜真的是辛苦了。
现如今她不过也才20,在所知人的情况下颜家大小姐从未回过,有人说她狠心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可又有谁知道她每一次回来不过匆匆就被强制送走。
还没好?
邵渡止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除了几位擦拭的佣人几乎看不到男人身影。
不会睡着了吧!
又细细想来,其实厉瑾修要是真睡着了也挺好的,那样的话她的女孩就不用跑不会累了。
时间越来越晚了,邵渡止也开始有些昏睡了。
这时厉瑾修从下楼来。
一看到来人,邵渡止强撑起来精神:“厉......”
男人抬手示意安静。
走到跟前示意管家收拾出房间。
将颜伽安顿好,两人来到一间休闲室。
头顶的吊灯亮晃眼给人视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一会我会派舅舅来接。”
“厉瑾修!”只是一下,邵渡止激动起来,音量拔高:“绝对不可以。”
要是颜伽在一次被送出去,她的创伤只会加剧,她会疯的。
“厉瑾修。”朝着男人笔直的跪下,眼神中尽是哀求,许是男人没有反应又朝着厉瑾修磕头:“求你帮帮加加。”
这辈子邵渡止从来如此将自己贬这么卑微过,但只要是关于颜伽他都可以去做。
厉瑾修无奈靠到球桌旁:“你有何必呢?”
拿过一旁的球杆,递出:“来一把,赢了听你的。”
邵渡止有些犹豫,台球是自己最不感兴趣的休闲娱乐,相反厉瑾修就不一样了,这场游戏还未开局就已经注定了结果,他必输无疑。
接过球杆:“好。”
“老公。”沐苒箐推门冒出头来,一整个披头散发的。
厉瑾修都顾不上拿球杆,直接朝着女人走去:“这么醒了。”
沐苒箐揉了揉眼睛:“做梦了。”
将女人拥抱在自己怀里:“这么糟糕,老婆做什么梦了。”
沐苒箐在胸前蹭了蹭抬头看着,这模样就像只在撒娇的小猫:“梦见老公没了,醒来老公真没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呼吸都乱了一瞬。
“老公不是在这吗?”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点头,视线突然朝男人身后看:“他是......”明知故问,即使见过一面。
“邵渡止。”厉瑾修介绍道。
又问:“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说什么赢听你的。”
邵渡止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连忙回答:“嫂子,我和瑾修在打台球赢了就听谁的,要不嫂子替瑾修来。”
其实现在邵渡止也没有底,他并不知道沐苒箐的实力,但如果......会赢的吧。
没等厉瑾修阻止,沐苒箐已经应下:“好啊。”又看看男人:“老公~~”一副可怜模样。
厉瑾修无奈,抚摸着女人脑袋:“我在旁看着。”
见对方同意,沐苒箐立刻过去拿起球杆。
然后,一脸呆萌的问道:“这......怎么打呀?”
空气有瞬间的寂静。
邵渡止暗爽,这把赢定了。
反之厉瑾修开始了速成教学,最后败给了沐苒箐的摇头。
一场史上最快的台球结束。
“你赢了。”这话是对邵渡止说的。
内心狂喜,表面还是平静的回道:“谢谢。”
咕噜噜~~
女人挽着杆,双手捂着肚子,巴巴的看着男人:“老公,我饿了。”
厉瑾修轻笑一声,捏了捏女人的脸蛋:“打饿了,我现在让人去准备。”
沐苒箐摇头:“可我想吃老公做的,好不好嘛~”
这样的撒娇厉瑾修哪里受的住,当即应下:“好。”
摸了摸头:“我现在就去,老婆先玩会。”
略过男人身旁时特地将声音放低:“她的事情你要想就得赶紧解决好,在这也不是长久之策。。”
邵渡止微微点头以示明白。
等厉瑾修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人,邵渡止回过头去正看见沐苒箐正挥着球杆,球是一个接一个的进洞。
表情一滞,沉默了片刻,这熟练的手法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此刻邵渡止明白了,她刚才是故意让自己赢的。
“嫂子。”
沐苒箐将球杆放在一旁,抬头:“你可以当我同情心泛滥可怜那个女孩子吧。”
又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玩的。”朝着门口走去,手在握上门把的瞬间,偏头:“来时肯定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至于她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下一秒门被关上,沐苒箐都没来的及听到邵渡止的那一句:“谢谢嫂子。”
第62章 又认错了
衣袖挽起,宽大的背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可惜这是在厨房。
厉瑾修正舀出一勺清汤品尝味道,添加适量的调剂。
几位大厨站成一排就这样看着没人敢吭声,最靠近尾端的大厨看到来人刚想出声立刻被示意噤声还摆手让他们离开。
等厨房内只剩下一男人时,沐苒箐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好香呀。”
沐苒箐率先出声示意,走到男人身后环抱住:“老公做什么好吃的呢?”
厉瑾修停下手的动作,转过身:“怎么不在里面玩。”
脸蹭着男人:“不好玩,我都不会。”
简单一个动作就让男人刚才平静的内心瞬间沸腾。
带着女人到一旁坐下:“乖,那在这等会好不好。”
沐苒箐摇头。
厉瑾修曲腰低头,语气温柔像是安抚:“老婆,你也不希望肚子饿吧,或者我们换一种?”
沐苒箐听着莫名怎么感觉这个不对劲,换一种?
!!!瞬间脑中某个画面呈现。
这男人在对自己:“你......。”像只炸毛的狸猫。
男人摸摸头:“坐好。”
半小时后,食物被端上桌子。
不得不说厉瑾修的学习能力还挺强的,厨艺真是越来越有进步了。
男人不断给对方夹菜:“多吃点。”
点头:“好,你也多吃点。
“表哥。”颜伽一脸可怜兮兮的扒着不远处。
她实在不想打扰男人的温馨时刻,奈何前面体力消耗太久没吃东西,是睡着了,但又被身体机能饿醒了。
现在的她急需吃的。
“饿。”
“自己让他们煮去。”厉瑾修无情拒绝。
沐苒箐微微侧头,这个视角颜伽只能看到半张脸几乎被发丝遮挡了。
这就是表哥娶的嫂嫂?
“一起过来吃吧。”沐苒箐发话。
颜伽看了眼男人,他没有反对才大胆的走了过去:“谢谢表嫂。”
等坐下是才看清女人的容颜,脸上没有好奇吃惊和打量,反而离椅一把抱住沐苒箐:“姐姐,是你啊,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脸上的兴奋都要溢出。
沐苒箐处一脸迷惘的状态。
松开女人:“姐姐,原来你就是嫁给我表哥的新嫂子,太好了。”
看着面前人没有一点反应,抬手在女人面前挥了挥:“姐姐,你怎么了。”
沐苒箐一脸平静,猜想她这是又一次被认错了。
起身移步坐到男人身旁。
“颜伽,你认错人了。”这话是厉瑾修说的。
明明他都不了解什么情况。
桌下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嘴角勾着轻浅的笑,似乎在说着放心。
结束用餐,沐苒箐第一时间立刻快步回卧室。
而颜伽就在门口守着,这一情况导致了历瑾修也被关在了门外。
低眸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女人,脸色阴沉的可怕:“你在这做什么?”
颜伽:“我要等姐姐。”
厉瑾修:“她不是。”
“那我要等嫂子。”颜伽立刻改口。
“你......”
女人一脸得意的模样,似乎在说有本事你也说不是啊。
“你最好让开。”这话厉瑾修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快点,否则别怪我把你丢出去。”
颜伽偏头拒绝,一脸无所畏惧,她前面可是收到邵渡止消息了,她现在住在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邵渡止说了只要哄好嫂子,怎么得罪厉瑾修都不怕。
第63章 大礼
面对这男人,颜伽朝后敲了敲门:“姐姐开门,我这里还有好多表哥的事情你要不要听?,我跟你说表哥高中时遇到了个女生......”
“颜伽!”男人出声打断。
那眼神冷冽,嘴角的抽搐透露出压抑的愤怒,刚才就是因为这丫头的饭桌上胡说八道所以人才气的躲房间。
“管家,派人把她关回房间去。”
只是一句话,保镖过来立刻架起女人的两只胳膊,即使当事人腿脚乱踢也丝毫不影响她回到房间的命运。
“表哥别,我错了,我不说了。”颜伽开始服软。
显然厉瑾修不想听,直到长廊不再有回声。
抬手敲了敲门,语气小心温柔:“老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都是没有的事,你开开门让我进来好不好。”
下一秒,门真的打开了,出来的是男人的被子枕头。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
“我不打扰你叙旧,给你清净。”
再也没有声音了,即使厉瑾修在怎么解释回应的都是无声的沉默。
结婚一个月,厉瑾修提前享受到了其他小夫妻好几年的结果,分房。
明明上一秒才说完这个话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现在的他真有种想砸墙的冲动,又怕让老婆气上加气。
无奈抱着被子枕头走进了隔壁,也好在自己有钱房间多不至于沦落到打地铺的程度,那背影落寞的看的人都想拉个二胡活跃气氛了。
冬日的暖阳透穿透寒冷的空气,划过大地上的一切,窗外昨夜的积雪还未消除。
沐苒箐起身随收拾准备下楼。
刚打开门,男人正是端着早餐愣愣的站着,此情此景竟是那么熟悉?
刚要关门,厉瑾修眼疾手快用脚抵挡住:“老婆。”
沐苒箐低眸看了眼,大开门。
男人一脸喜悦,以为对方是心软了,端着早餐就进屋:“老婆今天我煮了你最喜欢的......”回过头,女人早已消失不见。
等下楼询问被管家告知沐苒箐要了一辆车离开了。
叮!
有信息到。
厉瑾修看了一眼是沐苒箐发来的消息。
(我出去一趟,回来送你份大礼)
收到这消息,厉瑾修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扬起,她老婆大早上出门给自己买礼物去了,所以刚才才没理自己。
至少厉瑾修是这样想的。
因为一句话,男人在家等了一上午,期间收到无数条消息。
尾号xxxx账户支付25元
尾号xxxx账户支付217元
尾号xxxx账户支付102元
......
没有一单是超3位数的,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东张西望,颜伽悄悄下楼,看到侧对在门口坐着的男人呆愣的一下,准备原路返回。
“站住!”
挪步的脚又重回原位:“表...表哥,我只是下来活动,我现在就回去继续......”
“过来。”男人立刻打断示意一旁。
颜伽步伐有些试探性的走了过去:“表哥有什么事吗?”
“我老婆给我买礼物去了。”厉瑾修一脸平静却隐隐透露着自豪:“你帮我想想,该送什么?”
想想从结婚到现在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老婆礼物了,自己也不能差呀。
颜伽此时真想给个白眼,严重怀疑他叫住自己是专门向自己炫耀的,而不是为了帮忙出主意。
第64章 三选一
暮色在消逝,晨光到晌午。
楼下的两人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穿过那扇大门的除了佣人就是佣人。
颜伽托腮着下巴,用着质疑的目光看着男人:“你真确定姐姐,不!嫂子是去给你买礼物了?”
外头的光早已换了方位。
沐苒箐推着推车伫立在原地,车的前方被一双大手阻挡着。
面前的男人穿着高领风衣一整个沉稳气质,可以说是在整个超市里最引入的存在,只不过这张脸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松手!”
向前推动还是移动不了,沐苒箐有些忍不了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刚才起就一直跟着我,现在还不让我走了。”
男人松手,双手插兜:“沐苒箐,我是虞淮屿。”
“虞淮屿。”沐苒箐跟着念了一遍,又冷漠的回道:“不认识。”
“先生,我可以认为你这是什么新的搭讪方式吗?”推车经过:“可惜......我是已婚人士。”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在让虞淮屿跟上,用着极其微弱问话:“结婚了。”
身后没有声音回答他。
结完账,沐苒箐将东西放置后备箱,里头已经存放了许多都东西。
合上,还不忘嘀咕两句:“虞淮屿,又是一个认错的人吧。”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到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呢?
开车离去。
虞淮屿出来时除了汽车的尾气,整个视线都落在的那辆车牌上。
眼中的情绪有了一丝不安。
等待归来的风终于落在了男人脸上,管家等人纷纷上前替沐苒箐拿下物品,一袋接着一袋。
将钥匙丢给管家:“这车手感不行,下次换一辆。”
“是。”管家点头。
接下来嘛,送大礼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飘散着香气,厉瑾修的面前是搓衣板,键盘,还有香气飘飘的榴莲壳,果肉嘛自然在女人桌上。
颜伽看到这一幕捂腹大笑:“哈哈哈......哥,嫂子的礼物你得接受啊,哈哈哈......”
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
筷子碰撞的桌面提醒的男人:“选一个吧。”
厉瑾修:“老婆。”
“你老婆不在这。”筷子指了男人的手机:“你老婆在那呢。”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在场的氛围异常诡异。
“全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现在这。”厉瑾修出声。
一下子周围人全消失不见。
大厅内还留着颜伽的笑声。
“还有你!回去!”
被这样的一声厉喝,颜伽闭上的嘴,极不情愿的上楼。
还不忘嘲讽一句:“这么凶,小心嫂子不要你。”
“人都走光了,选一个吧。”
视线落在地上几乎全新的的物品上:“我大早上辛苦给你买的,这么不领情?”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这事情......”
沐苒箐打断:“选一个在解释。”
男人半蹲下触摸这每一个,还使了点力气感受,最后给手上残留下了印记。
“你要是不选我替你,我记得离......”
婚字还没出来,厉瑾修直接笔直跪下:“老婆,不要,那个人是游戏的好友,当时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涮了片牛肉:“现在呢,要不要我帮你找出来是谁?”
“我很乐意助人为乐的,况且那个人可能即将成为我的前夫。”
闻言,厉瑾修拿着键盘到女人身旁跪下毫无尊严:“老婆,你要信我。”拿出手机递出:“老婆可以看看我对你绝对忠诚。”
沐苒箐接过手机,划开:“密码。”
厉瑾修:“我生日。”
女人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默默放下手机:“算了,信你一会,你就当我今天出去心情还可以,跪半个小时就原谅你。”
半个小时结束。
沐苒箐的小脾气流程也算完结了,但厉瑾修好像......莫名开始了”
一路扛在肩上回到卧室,丢在大床上。
“厉瑾修,你干什么?”
将手机递给女人:“查,今天你必须把我查的彻底。”
第65章 查手机
面对这一举动,沐苒箐无语,她都不查了还上赶着让人查。
偏头:“不要,你让我查我就查吗?”
男人将手机丢到一旁。
曲腰握住脚踝,一个收力,女人立刻来到了跟前,双手支撑在两侧:“老婆是不查,还是忘了我的生日?”
被戳中的心思,沐苒箐视线漂移,这什么时候被看出来的,要知道前段时间自己才陪男人庆祝了生日:“谁说我忘了,我不查了你还不乐意了。”
“是。”厉瑾修应声,指腹捏着下巴让对方视线看向自己:“我不乐意,除了那事其他我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带着试探的口吻试图从男人脸上看出点什么:“那要是查出来怎么办。”
厉瑾修:“随你处置!”
又道:“当然,要是没查出什么,老婆今晚陪我......去公司。”
沐苒箐:“公司?”
男人起身:“对啊,老婆不是要dK8。”
昨天的话,他还记得,可......“为什么是晚上?”
解开手上的袖口,以及那一切硌人的玩意:“因为白天老婆又不肯让我正大光明的带进去。”
身躯覆上:“1109,要记住了。”
温热的呼吸传递,唇瓣在耳旁不断试探的触碰:“老婆你说我是不是见不得人?”
啊!沐苒箐有些懵,这男人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啊。”
“那为什么老婆不公开我。”
“这......”
见女人犹豫,厉瑾修莫名有些不爽,轻咬上耳垂:“你犹豫了,惩罚。”
沐苒箐有些吃痛:“厉瑾修,你只会在这样惩罚吗?”
“还会这样。”含住耳垂。
唰的一下,女人的脸瞬间红:“厉瑾修,你变态啊!”
厉瑾修:“我只对老婆变态,老婆喜欢吗?”
啊!!!这男人太要命了。
突然翻身与男人来了个位置调换:“喜欢,但......”挑了下男人喉结,它不由对自己动了下:“你老婆我得惜命。”
经历了前不知道多少次,沐苒箐总觉得命都要搭上了,前段时间上网明明说男人过了25和60没什么区别,这男人25,不26了精力怎么还怎么旺盛啊,难道是因为刚开荤不久。
“老婆~”厉瑾修还试图再次引诱。
厉瑾修,你才是妖精吧。
侧身,拿过一旁的手机解锁试图转移注意力,通讯记录大部分都是一些亲戚好友,就连一些聊天消息也不过是出去约玩,突然翻看到了什么好看的眉头皱起,手机正朝着男人,质问:“厉瑾修,这个......是怎么回事呀!”侧头看向男人。
屏幕上是自己和邵渡之的聊天,距离上一次的聊天还是在谈该如何解释宴会那天的事?
他大意了。
无声便是最好的答案。
难怪那一天总觉得不对劲:“所以你故意的,希望我来到那个地方。”
厉瑾修:“是。”
沐苒箐嗤笑一声,起身半跨在身上,男人下意识扶住腰。
这个姿势像是上位者的藐视。
厉瑾修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哑声开口:“老婆你这样......”
沐苒箐勾唇一笑,微微俯身掐住男人的喉颈,男人抬头想迎接落下的唇瓣,自己则要吻不吻来了一套欲拒还迎:“你这么想要我偏不给,老公我们慢慢来。”
起身出门。
厉瑾修起身扯了扯领带,尽可能平复呼吸,又沉默片刻无奈笑出,看来老婆找到惩罚他的办法,总比生气好,接下来的日子他可不好过了。
第66章 夜晚的公司
晚风吹起了窗边轻纱的一角,温润柔和的月光透过大门的窗花缝隙照进室内,不远处摆着的挂钟此刻不偏不倚地指向十点整
因着是冬日,外面天气冷的出奇,地上被有薄薄的积雪,一阵风呼啸而过,女人猛觉鼻尖一凉,下意识伸手摸,指尖湿润,抬头望了望,月光下,银白的雪花正不规的落下。
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才刚出来。
今夜的绑着丸子头,身上由厚厚的羽绒服包裹着。
本身他们给自己搭配了一套休闲典雅的裙装,被拒绝了,这天气穿裙子会冻死的吧。
回头朝着身后,大喊:“厉瑾修,你好了没有。”怎么比她一个女生还墨叽。
好冷好冷,低头朝着手心哈气摩擦试图暖和些。
“厉——瑾——修......”
远处男人一袭黑色风衣朝自己缓缓走来,那步伐,那身姿。
好像自己看一场个人独属的走秀。
“好慢。”沐苒箐抱怨道。
厉瑾修扶额无奈摇头:“那还不是因为老婆你。”
“我怎么了,你那么慢还怪上我了,你可别污蔑我。”
贴身附耳,那声音低沉而撩人还带着隐隐的哑声:“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吃饭手脚那么的不安分,害我需要解决那么久。”
脸色有些不自然,偏过头去:“反正不是我。”这模样有种是我也不承认的虚掩感。
谁让你算计我的,活该!
“好了去公司。”拉着男人就上早已准备好的车上:“要不是你早就到了。”
“老婆,公司都是你的又跑不掉。”
来到公司,抬头望去偌大的高楼还有几层不间断亮着。
“都这个点了,居然还有人?”
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万恶的资本家。”
“是是是,我万恶。”牵着女人走了进去,。
等待电梯的时间视线意外瞥到女人肩头落了些许雪白,厉瑾修抬手轻轻拍去。
最右边的电梯事先打开,沐苒箐拉着男人走了进去:“大晚上都没什么人,顺便哪个都可以的。”
要不说ZL集团是A市最长久屹立不倒的大厦,就连电梯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两人并排站着,电梯门映照着一大一小,差距甚大。
这电梯怎么肯定装了什么机关,自己167的身高加上今天穿的鞋子怎么也有1米7,对了还有丸子头怎么也得172。
“厉瑾修,你说我可以当树懒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等男人反应,沐苒箐摊开手:“老公,背。”
厉瑾修贴脸靠近,嘴角微微上扬:“老婆不是说,不给。”
有一瞬间的哑口:“你......你给不给。”威胁道。
目光停注在女人身上,清俊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开口的语调绽放着丝缕的温柔:“给,老婆大人都发话了。”
半蹲下将后背给出:“老婆请。”
笑意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温暖和甜蜜,沐苒箐一跃而上:“压扁你。”
厉瑾修起身故意的摇晃了两下,女人下意识紧紧搂住脖子。
“厉瑾修,你故意的。”
现在电梯门上女人足足比男人高出半个头,沐苒箐伸手比划了下:“小矮子。”
被女人这副呆呆傻傻的可爱举动,逗得眉眼越发柔软。
现在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要背了。
叮!
电梯突然停下,打开。
门外是一群等待下班的打工人,本是在欢声笑语的谈话,都在看到电梯里面的人时立刻安静了下来。
“厉......厉总”
这个视线看去,身后的女人只有半张脸露出,本身两人体型相差就大再加上今夜的装扮,沐苒箐妥妥的像个冬日里面的雪娃娃挂在身上。
出来时没带任何遮挡的东西。
沐苒箐极力缩在男人身后,尽可能不让人看清
这样的举动在男人眼里就像是受惊的小猫。
“没事。”语气柔和低声。
对上门外的人时那脸色冷的仿佛要将一个个冻死,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
电梯门徐徐关上,合上的瞬间员工通通的松了一口气。
“你们刚才看到厉总那张脸了吗?我突然都想回去找妈妈了。”
“诶你们看到了没有,厉总身后的女人,不会是厉夫人吧。”
“看起来好小感觉。”
全程背着女人来到了办公室。
将人轻轻放下:“吓坏了吧!”半跪的姿势。
厚重的羽绒服在温热的室内有些闷热,沐苒箐将外套褪去。
此时才反应过来一脸懵:“我......吓坏?”
哪里看出我吓坏了?
回道:“没有啊!”
厉瑾修:“那刚才......?”
回想刚才的情况。
“哦,这不是不想被看到嘛,拿老公当个盾牌。”
第67章 DK8
闻言厉瑾修低笑一声,不是吓到就好,轻轻的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女人眨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人:“以为我被吓到了,我在你心里有这么柔弱嘛。”
突然有个主意涌上脑海。
手挑拨着男人的领带,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地看着,声音酥酥软软,轻轻地靠近:“老公~我甜不甜呀”
男人不明所以,只觉得她现在耳旁痒痒的:“甜。”
“那......你要不要尝一尝呀。”
简单的一句话撩着男人耳尖泛红。
“耳朵怎么红了呀,真像个只小兔子。”沐苒箐看到了还明知故问一番,显然是故意
反问道:“你说对不对呀,兔子先生。”
不撩还好,一撩越来越起劲,当然这也是沐苒箐想看到的。
男人的手抚上脸颊,若有若无的触碰着,接着是唇瓣,那柔软的触感,不由的呼吸一紧。
“那你是狐狸吗?这么撩人。”将头埋在女人的肩膀处,不敢抬头看,他怕下一秒沦陷。
“是啊!”沐苒箐没有否决,将手移到男人的后颈处摩梭:“有没有听说过狐狸吃兔子的故事?”
绕过脖颈,几乎以及一个围绕式的方式抬起男人的下巴。
温暖的室内本就容易升温,他的脸上隐隐有了些许微红了,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醉了酒。
再次靠近耳旁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咬上耳垂:“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是在回午时自己给出的礼吗?
在男人想靠近,沐苒箐有所察觉食指抵住了男人的唇:“不给。”
听到这话,厉瑾修笑的垂下头,老婆只负责引火看来接下来得在浴室过夜了。
清楚明白男人此刻的现状,沐苒箐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夜晚的脚下是纸醉金迷的开始。
雪花在面前落下,抬手触摸到的是虚掩视线的玻璃:“不愧是A市最高的建筑,俯瞰全景。”
突然一个小瓶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里面好像有东西,沐苒箐拿过打开里面是个胶囊。
侧头看向男人。
厉瑾修:“dK8”
???女人有些诧异,她现在手里的胶囊是dK8?可不是说是药剂吗?
似乎预知了女人想问什么率先出口:“时昱的主意,本来这东西一开始是私用的,也不知道谁传了出去,没办法为了保险起见制成了胶囊。”
原来如此。
“我要是把这个拿走了,厉总会不会生气啊!”女人用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话,目光则紧盯着,观察着变化。
厉瑾修握上女人的手,胶囊紧紧贴在女人掌心:“现在,是你的了。”
沐苒箐怔愣了片刻:“你......你说什么?”
“它是你的了。”男人再次说道,认真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句玩笑。
将胶囊收起:“那我就收下了。”
沐苒箐从未想到,那么多人争夺的东西,她居然这么轻松就拿到手了,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
可是......这东西真的可以帮自己恢复记忆吗?
她真的要恢复记忆?
“老公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想要什么回礼吗?”
厉瑾修抬头拾了拾女人额间的碎发:“送老婆礼天经地义。”
“当然.......老婆实在想要感谢的话就亲我一口。”顺势将脸贴近。
“只是一个吻?”女人试探性的说道。
厉瑾修牵着女人的手到一旁坐下。
“老婆真聪明。”
“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是是没说,不过......。”男人视线慢慢移下,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欲望。
沐苒箐察觉到不妙,立刻拔腿起身,不料男人握住手腕,一个动作瞬间落在了怀里。
她好像完蛋了!
抱着女人就往休息室走去,上一次的遗憾这一次满足了。
扯下领带第一时间将女人的手腕捆住。
欺身压上。
“老婆,我们玩个游戏。”
沐苒箐:“?”
“叫我397。”低沉的暧昧在女人耳畔回响,薄唇在不断触碰。
397是厉瑾修的手机尾号,但他并不打算告知,若隐若现的话是可以助长两人的情绪氛围。
况且他认为他老婆这小脑瓜并不记得。
果不其然沐苒箐问出口:“397是什么?”
她总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大掌扣住双手交叉的位置,重重的吻落了下来:“老婆,叫一声听听。”手指从手腕处滑下紧接着扣住后颈,像只得到猎物的野兽,再次狠狠的吻上。
“厉......厉瑾修,你先帮我把手解开。”
“喊我什么?”男人充满情欲的眼神不断的锁定。
“397。”
沐苒箐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叫他,不过手腕上的领带的确解开了。
大掌掐着女人的细腰,随即颈窝处落下点点痕迹,温热的气息不断的在传递。
“今晚......让你体验一场不一样的游戏,准备好了吗?”
第68章 服下DK8
一大早,沐苒箐是扶腰逃离的公司,后半夜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了,好在寻到了片安眠药哄着男人喝下,要不现在的她还不一定在哪。
拿到了dK8,沐苒箐最先前往南芷住处又被告知她在医院。
等打车到达时,正巧迎面而来两人。
“苒箐。”
是叶倪和柳江哲,他们好像刚从医院出来。
视线落在男人手上的检查单上:“你们谁......?”
还没怎么问,叶倪突然捂着嘴到一旁吐了出来,柳江哲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试图让她可以缓解。
这情况!
“叶倪,你......怀孕了?”虽然沐苒箐只是猜想,但两人迟迟没有回应,应该就是了。
小两口的事自己也不好掺和,没有多问简单的道了声恭喜,进往医院。
在服务台寻到了南芷的病房,刚推门入目的便是若按削着苹果喂女人吃的画面。
沐苒箐走了进来:“你这是......病人?”
南芷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除了的确躺在一个医院的病床上之外,完全看不出她是个病人。
“当然。”南芷抬手让对方看清自己手背上插着的细针,它连接处是即将过半的瓶身:“等这瓶水吊完就不是了。”
抬手拿起不远处的椅子在床旁坐下:“怎么回事?”
“都怪我。”若按出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愧疚:“要不是我南小姐就不会进医院了。”眼泪说掉就掉。
南芷抬手拂去眼角的泪:“怪你什么,要怪也是怪那些蘑菇长的那么好看。”
试图用语言降低对方的愧疚感。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若按用了有问题的蘑菇煮东西,南芷喝下住院了。
沐苒箐:“南芷,一会回去我有事和你说。”
“好。”
半小时后,南芷顺利出院,而若按率先被南芷派人被送回了学校,本来就是偷偷从学校跑来医院,现在好了就该回去好好上课了。
回到住所,南芷一整个精神抖擞的模样:“还是家里舒服。”
摊在沙发床上:“我前段时间买的,虽然不符合我的身份但让我舒服也不错。”
问道:“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我拿到dK8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南芷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你说什么!”
“我拿到dK8了。”沐苒箐再一次重复道。
dK8,沐苒箐来还不到两个月了吧这么轻松就拿到了,不科学啊。
“你怎么拿到的。”南芷问道。
“他给我的。”
这话像句惊雷直击天灵盖。
“给......给你了。”南芷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怎么给你了。”
dK8可是具有修复神经的药剂,也是现在首例诞生成功的东西。
要知道南家也打上了这个东西的主意,dK8当初在试验阶段时的结果已经让人大吃一惊更何况现在是一个成品。
“东西呢?”南芷不停摸索着女人的衣服,她想看看这个神奇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子。
东西没找到,倒看到了沐苒箐锁骨处的吻痕:“你......昨天干什么了。”语气像是在探索。
沐苒箐抬手触摸,低笑一声:“刚结婚的新婚夫妻难免有些热情。”
南芷脸上没有太过震惊的表情,遇到中意的人结婚很正常,语气平淡:“结婚了,谁啊?”
沐苒箐:“厉瑾修。”
再次一片安静。
有些木讷的看着对方:“厉瑾修?”无数遍炸裂的消息拼接:“你别告诉我,你和他结婚了,他就把东西送你了。”
沐苒箐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有些无语,居然这样也行!
早知道这么简单,南芷她自己也牺牲一点了,不就是色相嘛,况且她是见过厉瑾修的他人除了脾气不好,身材脸蛋那都是顶级,也符合她的口味,她也不亏。
“南芷,我想试一下dK8,如果我......请让我和妈妈在一起。”
dK8在所有的实验在动物上都是取得到百分百的成功,但人的结构复杂,每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没有人愿意冒险去尝试结果只有一半的东西。
当然暗地中也不是没有人去。
“还有......。”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的脸:“不要告诉任何人。”
有的时候突然的离去是最好的告别方式。
南芷知道她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都无法改变决定。
选择了一间没有阳光的房间,沐苒箐拿了一杯水进来,合上门的瞬间将水一饮而尽。
在来到这个地方时,沐苒箐已经提前将胶囊含在了口中,刚才因为水的助力已经入腹。
平躺在床上缓缓的闭上双眼。
这个东西会带给自己想要的吗?
第69章 尊贵的小公主
梦境像个虚拟的世界,沐苒箐已经开始沉睡。
南芷今日驱散的洋房所有人员,一人守在偌大的客厅,这事像一个秘密。
一旁闪烁的手机回复着刚才的消息。
【开始了】
女人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暗自忧心,这次你会想起来吗?
转眼的寂静的室内响起悠长的钟声,窗帘被拉上一整个室内都是黑暗的效果,已经过去了3小时还没动静。
夜幕降临!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南芷已在沙发床上沉沉睡去。
哒哒哒......
鞋面触碰着地面不断发出声音。
唔...南芷翻过身直面到一个人影,突然将脖子被人狠狠掐住。
空气瞬间被遏止,脸色开始涨红,她拼命的拍打那双狠厉的双手。
呃......唔......
晚风来临带动着掩盖的窗帘,月光入袭照在她身上。
苒箐!
即将窒息的时刻,手缓缓松开。
南芷贪婪的掠夺新鲜的空气,呼吸沉重。
沐苒箐走到一旁将所有照明系统打开,瞬间屋内大亮。
南芷:“苒箐......”
没有应声,回到女人身边坐下,刚才被自己掐到的地方已经泛起了红痕,抬手轻触。
南芷下意识的避开,试探性的开口:“苒箐,你记起来了对吧!”
沐苒箐低眉笑了声:“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她的笑中含着隐隐的寒意,看向南芷的目光就像个上位者:“疼吗?”
南芷摇头。
“疼吗?”沐苒箐加重语气再一次问道。
南芷还是一样的回答。
突然掐住女人的脖颈按压而下:“我在问你一遍,疼吗!”这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眼泪直直滴落在南芷脸上。
委屈,愤恨,不甘,无数种不同的情绪呈现在脸上。
南芷:“苒箐......对不起......”
“南家最尊贵的小公主啊!”哽咽的开口:“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南芷一味的道歉。
就这样僵持许久,沐苒箐松开起身,坐到一旁:“看在你今夜守着我的份上我不会要你的命。”
南芷坐起身。
“你和多少人说我恢复记忆的事了?”沐苒箐问话。
南芷直接将手机递出。
沐苒箐接过翻阅起来,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怎么连我吃什么都说啊!”
朝着对方发了条语音:“各位,别来无恙!”丢回。
视线扫过周围落在了一旁的展台上,走过去上方摆放着一条环状的项链,小拇指勾起回头对着南芷笑了起来。
南芷不明所以只是她觉得这笑容很危险。
“苒箐。”
左手食指抵住唇瓣示意对方噤声:“很快就结束了。”
一步步靠近。
杏林苑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已经是厉瑾修不知道拨打的第多少通电话了。
也不知派出去多少人都毫无所获。
外面下起了大雪,那冰凉的环境此刻都不如男人的心寒冷。
厉瑾修闭上眼睛,脸上的疲惫已经浮现,抬手按压着鼻梁。
从白天到黑夜都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
管家看着男人这模样也不免有些担忧,从上午回来到现在他水米未沾虽说人饿个一两天没什么大问题,但人家终究是少爷。
“少......”
远处门卫气喘吁吁的跑来:“少...少爷,夫人回来了。”
闻言厉瑾修起身向外冲。
雪花伴随着男人大步向外的寒风有些偏离了轨道。
等眼中再次出现那道身影时,摊开双手紧紧抱上,禁锢着女人的身体舍不得放开:“回来了。”下巴抵着女人的颈窝,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老婆,我好想你......”
沐苒箐:“厉瑾修。”
男人抬起头,双手捧着沐苒箐的脸,细细打量:“老婆你没事吧。”指腹摩挲着脸颊,眸中情绪翻涌。
沐苒箐摇头微笑回应:“我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
被女人这乐观模样给打败了,先带着女人进屋:“手机一天的关机,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
“老公我忘记了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事实上沐苒箐在服下dK8的时候将手机关机了,毕竟在之前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或者醒来是否还正常。
现在看来那玩意挺有用的。
第70章 再抱一会
“老公~”双手揉捏的厉瑾修的脸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找了我一晚上辛苦了。”
大掌覆盖在女人的手上:“老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身体一放松,肚子立刻开始抗议了。
咕噜噜~
沐苒箐低头嗤笑一声:“让你不吃饭,都抗议了。”
管家上前:“少爷夫人餐食已经准备好,请移步餐厅。”
长桌上一盘盘精致的菜品还冒着热气。
厉瑾修禁锢着女人的腰肢,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
“做什么呀,不想吃饭了?”
抱着女人坐到主位上,面对面的姿势实在暧昧:“让我在抱一会。”
沐苒箐没有拒绝任由他抱着,这男人.....
靠在女人的肩头,闭上眼,平稳的呼吸声音不断在耳畔回响。
沐苒箐动了动肩膀,声音轻柔的喊着:“厉瑾修?”
见男人没反应暗到不妙,该不会睡着了吧,现在这样可不是一个休息的方式。
轻轻摇晃:“醒醒,回房睡。”
厉瑾修抬头,懒洋洋的睁眼,直愣愣的看着不说话。
“干嘛一直盯着我?”
额头触碰着:“因为一睁眼就看到老婆真好!”
沐苒箐被这话逗乐了。
“老婆笑起来更好看。”男人马不停蹄的来了句夸奖。
“先吃饭,吃完睡觉,老公我好困~”
“好。”
老婆开口,男人拿起筷子简单吃了几口,所有目光都是停留在沐苒箐身上的。
这一夜厉瑾修几乎是寸步不离。
唔......
头发凌乱的在枕头散开,沐苒箐打了哈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睁眼时,天光大亮。
受不住光的刺激立即将头又埋进被窝。
厉瑾修似乎很早就起床了,在床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将被子掀开一角,嗓音温柔的唤着:“老婆,起床了。”
沐苒箐多少有些不情愿,蜷缩在被子里面,发出闷闷的声音:“谁也别想把我和被子分开,我爱被子,被子爱我。”
“是嘛!”
厉瑾修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双手支撑在女人身侧:“在不起床我可就亲你了。”
“老婆你知道的,我对你可没有抵抗力,要是一不小心......老婆可以理解吧。”这话说出口更像是威胁。
沐苒箐鼓着嘴,不情愿的拿开被子:“嫁人了都不可以多睡一会,一点都不开心。”不停的嘟囔。
瞧着这模样,厉瑾修觉得可爱极了,抱着女人走进盥洗室,将人放在洗漱台上:“不是不让老婆睡,现在都中午了,老婆吃了在睡好不好。”
沐苒箐:“唔~~困。”
忍不住轻笑出声,环住女人的腰圈在怀里:“老婆真是小懒猫。”
将女人的头发别在耳后,轻捏耳垂:“老婆先洗漱,一会吃点东西在睡一会晚些我带你去个地方。”
给牙刷挤上牙膏:“来老婆,张嘴。”
“阿——”
抬起女人的下巴,轻轻的替女人清洁。
再拿起水杯递在嘴边:“漱口。”
沐苒箐低头含了些水,咕噜咕噜,一整个懒洋洋的状态。
帝都--南家
南漾作为南家长子在圈内从来都是赫赫有名的“捕猎者”向来都是无力不图。
凭借着雷霆手段和高超的双商将不少豪门公子玩于股掌中。
而现在他看着面前一脸呆萌的妹妹握住了拳头。
沐苒箐,你好样的,居然敢动她!
“哥哥~”南芷歪着头一脸呆萌的跪在男人前面,紧紧抱着大腿:“哥哥~。”
软萌的声音搭配现在的模样不禁让男人闭上双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调整了一番睁开眼,大掌温柔的抚摸上女人的头顶:“嗯,哥哥在。”
第71章 曾经的过往
与南漾的相识处在一场盛夏,说来也巧合那时的我们因为一个馒头而结缘。
怎么说呢?
7岁的我刚失去了母亲一人流浪在街头,有人将我送往福利院,但我跑了出来,那时的我不知道我一旦出来意味着什么,可我只想回家......
蝉鸣于树上,大地被炙烤着我的肌肤,这是我流浪第137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但我发现我好像找不到家了。
那天我赤着双脚在马路上,一个叔叔拿着馒头朝我招手,我接过......等待我的是地狱。
“这女娃娃长得不错啊,要不就留着先等长大的些......”
他们的脸上笑得肆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的心告诉我,我不可以在这里。
我将目光看向的一位阿姨,我希望她带我离开,她对我笑了可转头给了我一巴掌,并将我关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屋子,说是让我反省。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这里好黑我好怕,我哭了起来。
“吵死了,闭嘴!\t”
一道稚嫩的声音让我停止了哭泣,我在黑暗中摸索,突然我触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别碰我!\t”
我收回手,黑暗中我看不到对方情绪但感觉好凶。
“我叫沐苒箐,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
“离我远点!”
每一句话对方都是吼出来的。
“哦。”沐苒箐往旁挪了两步:“还要远一点吗?”
对方没有回复,就这样周围安静了下来。
咕噜噜~
沐苒箐从衣服里掏出馒头,扒了一半递给对方,还好前面馒头没有被拿走:“给你吃。”
对方迟迟没有伸出手。
以为是不好意思,沐苒箐一边摸索一边挪步直到触碰到对方时才将馒头强递出,自己则把另一半护在怀里,她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少天但不到迫不得已她不可以吃。
小黑屋的第三天,门被人大力踹开了,阳光照进了黑暗。
有些刺眼,沐苒箐用小手挡住了眼睛。
“少爷。”
一群人的声音在耳旁回响,然后又匆匆离开。
沐苒箐睁开眼,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仿佛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呆在原地好久好久直到一名黑衣人进来带走了自己。
“好漂亮,这是城堡吗?”
没有人回答她。
走到里面才是真正让人忘乎所以的存在。
一个矜贵的男孩朝自己走了过来,同时朝我伸出了手:“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那声音我听出了他是黑暗中的那个人。
“嗯。”我点头了,那一刻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朝着他笑了起来,我没有家里,我......又家了。
“你是我养的就应该听我的。”
“听话,对她催眠,你也不希望她知道吧。”
“我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傀儡,要绝对的服从!”
不!(摇头)
不!~
猛地睁开眼,从睡梦中惊醒。
厉瑾修听到声响立刻跑了进来。
“老婆。”看着女人额间上的汗珠,抽出一旁的纸巾轻轻擦拭。
沐苒箐:“厉瑾修。”
“我在!”将人拥在怀中,轻轻拍抚着背:“做噩梦了,没事我在。”
缓了一会,女人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会梦到以前的事情。
明明都过去了。
“厉瑾修,如果有一天因为我伤害到了你,怎么办呀!”
说话的声音绵软无力,眼眶也湿润润的。
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有趣,男人轻笑一声,可眼神却异常的认真:“你不会伤害到我。”伸手抚摸着女人的头顶。
“如果呢?”
搂着女人的手加重了力道:“那也要看老婆是有意还是无意。”
又道:“无意的话......我会原谅你。但如果是有意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伤害我的后果。”
沐苒箐:“那有什么后果呀?”
厉瑾修勾起女人的下巴,凑近:“那就要看你伤害有多深了,爱你是我的本能,但若是有了伤害我不会一笑而过......或许,我会把你永远囚禁在我身边,让你依赖我,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身边。”
噗呲。沐苒箐笑了:“你确定这是后果?”
拇指摩挲着女人的下巴,呼吸交错间,眼神开始幽暗:“怎么?老婆觉得这不算?还是说......这对老婆来说是份奖励!”
落下绵长而又侵略性的吻。
松开下巴,嘴角微扬:“那无论什么,我都希望你都好好的,无忧无虑是我对你的期待。”
第72章 正大光明的约会
“厉瑾修,我们来一场正大光明的约会吧。”
厉瑾修怔愣了片刻,随即反应到什么,她这是公开的意思吗?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中竟是宠溺,伸手轻捏脸颊:“老婆。”
埋在女人的颈窝不停的蹭着,动作表达着他的情绪。
约会的时间定在晚上6点半。
厉瑾修站在楼梯口,他不停的看着腕上的时间,脸上隐隐透露出急迫。
他希望女人下来的一瞬间可以牵上她的手。
从沐苒箐提会开始,男人已经将近四个小时没看到了。
期间无数次上楼纷纷被佣人挡了下来。
很快到约好了时间。
哒哒哒......
鞋跟触碰地面,那鞋底的一抹红色瞬间引起注意。
手指轻轻划在扶手上移下。
视线触及女人的身影,眼中闪到一抹惊艳,女人一身红裙从上至下每一处都精心打理过,尤其是在那一张脸上。
平日里面沐苒箐几乎素颜,偶尔也会化一些淡妆,但给人的感觉总是清冷孤傲难以接近。
而今日的她有所不同。
本就是少见的浓颜系模样,今日美的张扬,勾人心魄,这些词语现在用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
性感的身材又加上了今日穿的红丝绒长裙,一整个像一道艳丽的招魂幡。
厉瑾修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上前一把搂住女人的腰肢:“厉夫人,这身打扮......今晚是想迷死谁?”
沐苒箐顺势搂上脖颈:“你猜猜!”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搂着腰肢的手收紧了些许,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自然只有我!不过,在这样下去我怕你出不了门了。”
银色的樱花风中起舞夹杂着雪花,一抹红裙的自己无疑是白色景光中一场特殊的存在。
一时对南芷出手,他知道了,想来很快就会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了吧。
也不知到会是谁当这个出头鸟,既然都不想让自己死,那我就随心所欲的活给他们看。
只要今夜过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厉瑾修的女人会是谁是吧!
“厉瑾修,怎么刚才到现在都不见你说话?”
沐苒箐走在前面,是握着手面对面的样子。
厉瑾修呢,他的目光久久移不开,现在的他的妻子太耀眼了,期间耳边不断传来路人的私语更多的是他们朝来的目光。
可占有欲作祟,他不喜欢。
“老婆。”
两个字从嗓音中传出,声音沉沉,更多的是欲望。
小小的收力,女人跌进了男人怀中,也伴随着脚步的踉跄,高跟鞋踩在了男人的皮鞋上。
沐苒箐后退一步。
“怎么突然之间拉我,脚......疼吗?”
厉瑾修低眸笑了声,他抬手抚着女人的发顶,动作轻柔尽可能不打乱精心准备的发型:“你这小身板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可都没说过一句疼。”
连忙捂住男人的嘴:“不许说话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抬手将女人的手拿下,朝着她点头。
还真不说话了。
道路上莫名涌出一股人群,他们有规律秩序,朝着这个方向跑来,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在经过两人时秩序的队伍突然乱了。
她紧紧握着手,面前的视线被遮挡,只是一会男人不见了。
沐苒箐视线扫过周围:“厉瑾修......”没有回应。
疯狂拨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是有人策划的,而他们的目标是厉瑾修。
接着一辆豪车停在沐苒箐面前。
后方的保镖下车强制将女人带进后座。
“你们是谁。”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也没有因为周围人群的议论而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漠的将门关上。
车辆开始行驶,途中派了一名女保镖为女人搜身,似乎在提防什么,确认安全他们为沐苒箐绑上手脚,眼睛也被黑布蒙上。
第73章 曾经的游戏
车走了很远很远,车内有些闷热,不知道是谁把车窗打开了,耳畔隐隐约约的水声传来。
那响声越来越大。
外面是海吗?
“到了。”前头的男人出声。
还不等沐苒箐他们说的地方是哪里,她被狠狠的拉下车,手臂被狠狠的碰撞在石子上。
水声加上她现在感知到的,她可以确信这是海边。
将早已准备好的录音递到耳边。
(好久不见,再来一场曾经的游戏吧,让我看看你这次的选择吧,至于赌注......呵呵呵......)
声音被特殊处理过,一时分辨不出男女。
没有说,没有做。
他们驾车离去。
等了许久,周围除了海浪拍打再无其他。
沐苒箐扭动身体,手背在后方给自己的行动增加了不少阻力。
她实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蒙蔽的双眼已经分不清方向,要是一个不小心......结果她也不想去想象。
小心在小心,摸到一颗大小正好的石子,花了不少时间割断。
起身摘下黑布,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她的身下是悬崖。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机车,上面还挂着钥匙。
依靠着微弱的光在地上写下几个大字。
上车抬脚时,身上的裙子十分不便阻碍了行动,沐苒箐直接朝着一角撕下,瞬间裙子开叉。
迈腿一跃,骑着机车快速行驶出去。
不知道厉瑾修在哪,她现在要找到那辆车,把自己带到这里想来是想延长自己回去的时间。
曾经的游戏?会是什么游戏呢?
那人又是敌是友?
帝豪酒店
顶楼总统套房。
咚咚......
“进来。”
曲沇推门而入:“主人。”
“事情处理好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视线却停留在下方。
曲沇:“是,按照主人的吩咐东西我们已经给厉瑾修喂下了,至于那人在外等着。”
女人轻笑一声,摇晃着杯中酒,对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举杯:“cheers”
“苒箐,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吧。”
转过身,女人的脸庞轮廓分明,带着一种不羁的美感,搭配上那一双丹凤眼更是夺目勾人。
“让她进来吧。”
坐到一旁的皮椅上。
曲沇开门将门外等待的安浅茉带进屋。
今夜的她一身红裙。
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安浅茉,满意的笑了:“看来你对那男人还挺上心的,这模样真没少花心思。”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当真能让嫁给厉瑾修。”
今日一早就有人让安浅茉在家等待,直到天快黑了才收到一张照片,照片上女人的脸被模糊。
送来的人说只要打扮成这样来到她指点的地点就一定可以让她心想事成。
女人笑出声:“区区一个厉家厉瑾修算什么,要不是她失忆眼光变得如此狭小,帝都南家,北城傅家,甚至是c市的司家我都是手到擒来。”
可偏偏......
将桌面的房卡推出:“今夜过去,你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厉太太,可别让我失望。”
安浅茉拿过道了声谢,离开。
曲沇:“主人为什么你还要帮她,上一次她......”对上女人的目光,低头:“是我多嘴了。”
“一个心里只想着男人的人,你指望她能有多聪明!”
沐苒箐我越来越期待你看到的那一刻了。
安浅茉拿着房卡找到对应的房间。
嘀!
推门进去。
第74章 他在哪!
高架桥上一袭红裙搭配着黑色机车在路上疾驰,天空已经下起了大雨,行驶的速度几乎快的看不清。
视线一瞥,是前面的那辆车!
迅速朝目的地驶去。
停下,钥匙都没拔,立刻朝里冲去。
总统套房
曲沇:“主人,她来了。”
女人看了一眼时间,摇头:“苒箐才几年不见怎么怎么让人失望呀!”
“好戏都快结束了。”
“你去会会她,记得我教你的,现在的我们可不适合见面。”
“是.”
沐苒箐几乎整个人抵在前台:“快帮我查!”
妆容已经被雨水洗去,现在的她湿漉不堪。
前台:“这位小姐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
“厉瑾修是我丈夫!”
沐苒箐狼狈的说出这话,她曾经以为她说出这话说时应是光鲜亮丽的。
“就帮我查一查。”
前台小姐摇头,她不可以违背她的工作。
“沐小姐,又见面了。”
看到曲沇,沐苒箐愣神:“文兮......不,你不是。”
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是你把他抓走的是不是!”
曲沇后退一步,嫌弃着沾上的水渍:“是,又怎样?”
一脸漫不经心的回答,简单的话语中透露着挑衅。
沐苒箐:“你......人在哪?”
瞥了一眼衣服:“真是脏死了。”一脸嫌弃。
“在哪?”
“不就在这吗?”
转身走向电梯,大堂的员工现如今都盯着自己,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沐苒箐朝那奔去。
电梯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内,沐苒箐掐着曲沇的脖子,怒吼:“人在哪!”
小脸被掐的通红,曲沇还不忘对女人展示笑颜:“就在这呀。”
沐苒箐:“你要是在和我打马虎,我现在就弄死你,至于这,我不介意一间一间来。”
“哈哈哈。”声音伴随着窒息感:“可惜你没那个时间了,我给他服用了第七号,你应该是最清楚那东西的吧!”
“你!”手上的力气加重。
“那女人已经进去很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什么叫温香软帐美人在怀,亲眼看看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
沐苒箐:“你闭嘴!”
满眼不甘的松手。
曲沇瘫坐在地,朝着沐苒箐做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包间门口,两人驻足在门外。
曲沇靠在墙旁:“怎么不敢进去了。”
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递出房卡:“差点忘了。”
沐苒箐拿过,立刻打开门,要不是看出这酒店的大门都是特殊金属构造的坚硬无比,她早踹了。
“厉瑾修。”
一进门,眼前的景光让沐苒箐脸色立刻惨白,一地的血迹还有墙角处拿着水果刀的男人。
“放我出去。”浴室传来女人叫喊,那的门外被布条死死缠住。
沐苒箐立刻走到男人身边,男人的手臂是一道道刀伤,是因为为了保持清醒所以才这样对自己下狠手的吗?
明明只要接受就行了呀。
眼泪不易察觉的滴落,抬手想去触摸又停下了手:“厉瑾修,你撑住我带你医院。”
男人周身冒着虚汗,吃力的朝对方扬起一个弧度:“老婆,你终于来了,我没有碰她。”
“你先别说话。”
胡乱的摸索身上找不到手机,找了套房内的电话拨打120。
看着女人因为自己露出的那种神色,眸中皆是愧疚,头部眩晕直接倒地。
第75章 离开
从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起,沐苒箐一步都不敢离开,她要第一时间得到对方安全的消息。
“第七号”那个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明明都被自己毁了呀,还有那张脸?
她不是文兮,可......怎么会那么像呢?
“主人”
曲沇一进门一个摆件就朝她砸来。
女人坐在转椅上,手有意无意的触碰键盘,现在的投影仪上正播放着那房间的一幕。
厉瑾修,该说你和她天生一对,还是本来就是同一路货色呢,就连对抗第七号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呵!
“你回深渊,把黎嘉因的资料带出来,至于其他人嘛,无所谓!”
曲沇:“是。”
又道:“还有一件事,今夜的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安浅茉才是厉夫人。”
苒箐以你现在的性子,会忍气吞声吗?
第一医院
做完手术已经是白天了,沐苒箐一夜未眠,她的眼睛红肿,身上还是他们出来时的那件。
一场期待的约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隔着玻璃里面的男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沐苒箐自嘲一笑。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儿时那些人会那般说自己了。
母亲貌美,因自己终身不嫁亡于貌美年华。
南淮舞姿超群,因自己半身残疾,终于轮椅之上。
还有那些......
人都是要成长的,可成长的代价怎么就这么大呢?
如果没有去执着原来的记忆,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呢?
手抚上玻璃就像是在触摸床上的男人一样。
“厉瑾修,醒来你就会好好的了,这次我们会越来越好。”
“既然他们想对付的人是我,那我就和你们认真玩玩。”
耳鬓传来脚步。
沐苒箐下意识避开,到一旁的拐角。
探出头去,是厉家人。
他们的身后还跟一位,是......安浅茉。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一模一样,应该不是巧合吧。
今夜的事情应该全部都是朝自己来的,若只是对厉瑾修根本不需要把我带离。
曲沇
深渊
背后的人一定还有人。
她有种感觉,那人自己一定很熟悉的,看来她有必要回去一趟了,看了眼男人的方向。
还不适合现在和他们见面,现在有厉家人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也许有时候一声不吭的离去是最伤人的。
可人生就是这样,处处选择也就是得迫不得已。
厉瑾修,别怪我的私心,如果可以我想让我们一起生活在地狱,做地狱的王。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流速带走了时间,风花雪月也不过一夕之间。
转眼间已过去了一年。
K国
忙忙碌碌那么久终于是解决完失忆期间的所有的事,虽然比想象中花费的时间精力要多点。
今日室内温度20摄氏度。
沐苒箐穿着件小背心带着耳机在室内逛着,她的脚下是台代步机。
身旁的佣人正拿着文件供女人查看。
现如今她所处的地方是被称为幽灵世界的黑森林,它是尽头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同样它也是K国的汇聚点。
当初接手事务压力实在大情绪变化也高,偶尔便喜欢安静,所以在当初来到这时第一时间以50亿的价格买下,只为了个清净,当然也包括方圆千里的所有物。
这事当时的K国那可是宣发的沸沸扬扬。
要知道那地方除了一片小树林,一个古堡,也只剩下几座鸟不拉屎的山了。
一个有钱的傻子花32亿买下了那,无疑人们饭后谈资。
但很快就有人笑不起来了。
入住不到半年,山炸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座红矿。
预估......价值不菲。
“黎嘉因你皮痒了是吧,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次给你解决麻烦了。”
嘿嘿......对面传来一声憨憨的笑声:“苒箐~,其实也怪你呀。”
哦?沐苒箐被气笑了:“说说看,怎么就怪我了?”
似乎在想措辞,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因为......因为谁让你不告诉我,原来你这么有钱,害我之前吃了那么多苦,我都对不起我熬夜打代码赚钱掉的头发。”开始卖惨:“呜呜呜......可怜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学生,就这样......秃了。”
第76章 离婚协议书
沐苒箐无语的轻渍一声:“你就算头发掉光了,也不是你半夜去酒吧被拐的理由,你信不信下次我就不管你了。”
说罢,那边立刻传来一阵矫揉造作的声音:“那你忍心不管我吗?苒箐姐姐~”
“少来。”
黎嘉因自从一年前被沐苒箐带来K国,人嘛是彻底摆烂了。
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人生巅峰。
出门逛街,这是沐苒箐旗下的。
想找个工作,这是沐苒箐开的。
怎么说呢,就是她现在放眼望去这些全部都是沐苒箐的,这感觉她真是又爱又恨,爱上一个怎么有钱的闺蜜,恨上了那年她们说好一起熬夜暴富的理想。
现在就是纯纯的扯淡。
K国的生活还是不习惯,主要是饮食语言让黎嘉因总是三天两头回c市,不过是回去准备过灯红酒绿的日子,现在的她都这么有钱的,还打什么代码!
要知道现在的沐苒箐可是每月给她5000万的零花钱,可不像从前了。
什么房子车子男人,犹豫什么她通通都要。
“对了苒箐,你前段时间你要给我送的东西我给送到杏林苑了,不过......”
“被丢了对吧。”沐苒箐接话道。
“我去,这你也能猜到,你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我可没那闲工夫,因为这一次我送的是离婚协议书。”
“你说什么!”黎嘉因音量陡然拔高:“你要离婚?”
突然想到什么有些迟疑道:“是因为他和安家小姐的事情吗?”
“也......不全是。”沐苒箐应了声。
细细想来他她回来已经一年了,虽然事情是完美解决完了,但终究这还是得有人管着,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去了,她也还需要时间,可那是多久呢,她不知道。
期间她无数次派人回c市,也得知了很多,包括厉家对外宣布厉瑾修和安浅茉的婚事。
以厉家人的本事干涉一场婚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可惜......哼笑一声。
“你在重新打一份,给他送去,如果他还是不签,你就送到厉家。”
又道:“送完就赶紧给我回来,别给我惹事。”
“哦哦。”黎嘉因敷衍了两句,自从沐苒箐恢复记忆就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不过她才不想回去,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这里才应该是她的天堂。
通话结束。
秘书带了一沓文件朝来。
沐苒箐走下代步机:“他们以为在里面加点东西我会看不出来,真是愚蠢,让他们重新拟,拟到我满意为止。”
“是。”秘书摊开手中的文件:“only,这是近期分公司的总结。”
沐苒箐瞥了一眼:“放那吧。”
秘书:“only......”
“说!”
佣人将准备恒温的水递来。
“那位c国分公司的mr.寒,他说.....说时间到了,还说让only别找他。”
沐苒箐接过饮了一口:“别找。”冷笑一声:“还真是他的风格。”
“我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找个抵上就好了,人选......。”犹豫片刻:“算了,先让我想想吧。”
秘书:“是。”
夜色越来越浓,无边的夜色环绕着整个c市。
新潮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气场骇人,骨节分明的指夹着香烟轻吸一口,白色烟雾缓慢吐出。
季懿接过一旁适应生递来的打火机,也点了一根,打趣:“瑾修,你都快结婚了,不回去好好陪陪你老婆,怎么又有空和兄弟们出来玩,要知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漠视只是一味的吸着香烟直到燃尽拧灭在烟灰缸。
“喝酒。”
“不了不了。”季懿摆手拒绝:“我最近新找到了个有趣的小丫头,一会还和美人有约呢。”
“喝酒!”
厉瑾修拿起一旁的酒瓶倒满桌面上的酒杯,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杯接着一杯饮下。
在场的几位没人敢去阻止,这一年来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直到酒空瓶,季懿是最压不住这场面的率先起身:“我去挑些酒来。”还对着几人做口型,靠你们了。
邵渡止见男人这样无奈,夺下最后一杯喝下:“瑾修,别和过去的事情过不去了。”
厉瑾修沉默。
靠!看到厉瑾修这样邵渡止气不打一处来。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究竟在执着什么!”
“我当时可调查了监控,她除了送你来,其他时间她出现了吗?直到你醒来康复都没有,如果要说她因为你受伤愧疚不敢来我可以理解,然后呢?”
“上个月要不是我去杏林苑,我还不知道她给你这么一个好东西,离婚协议书,这样的女人她就不配有爱!”
“不过好在厉爷爷已经在解决你离婚的事情了。”像是冒着一定风险,邵渡止起身:“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你要不去我绑你去,大不了这兄弟咱们不当了!”
厉瑾修还是沉默,气的邵渡止暗骂一声:“要不是因为我们从小到大,要不是我老婆,老子才不管你。”
服务员推门进入:“有需要加酒水的吗?”
邵渡止怒吼一声:“滚!”
第77章 电话
包间的气氛越发压抑,一个一个兄弟离去,最后只留下了纪御和厉瑾修两人。
好在纪御本身就是够沉闷性子陪个几小时不是问题。
当场叫了几瓶好酒:“喝?”
厉瑾修直接开瓶都用不上酒杯直接对嘴。
纪御:“你喝死了我会让你前妻回来悼念。”
这一句话男人说着极低但在包间却尤为响彻。
那杯酒杯被重重放下,厉瑾修双手交叠,眼神幽暗,侧头看向:“纪御,我记得她是那个地方的人吧,帮我,我要找到她!”
纪御:“你还不放弃?”
“放弃!”回想那些时候,男人眼神中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欲望:”除非她回来,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她。”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太乖了她才不喜欢,那自己就变成她喜欢的。
“厉瑾修,你这样真......卑微。”纪御他已经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掏出手机拨下号码,特地免提丢到男人面前:自己来。”
要知道这已经是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牺牲了,其它的就靠命了。
手机铃声在包间内不断的回响。
一分钟过去了......
二分钟过去了......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在拨!
“继续。”厉瑾修发话。
又接连好几个电话......足足一个小时过去。
纪御看了眼:“要不算了,应该不会接了。”
“继续。”
见男人还是一如以往的坚持,纪御突然有些后悔留下了,
“手机都要没电了,最后一次。”
铃声持续在包间内响彻。
“纪御你是不是疯了!”
最后一刻接听,迎接他的是场突如其来叫骂。
“你有病啊!一直打电话做什么,怎么该不会想复合吧,我告诉你,做梦!”
她那里的声音很吵,但她的声音却清晰的入耳。
“你白月光那么好,你咋不去做舔狗你做什么人,我告诉你老娘不吃回头草,之所以留下那些联系方式我是想让你看看,没有你我过的得有多好!”
搂着一旁的男人:“来给对面那大叔听听什么叫年轻的声音。”
电话那头不知道有多少青涩的声音传来。
“听见了没有,老男人,老娘才不稀罕。”
说完,立刻秒挂。
事还没说出,平白得了一阵奚落。
再打下去已是关机状态。
“没办法了。”
纪御起身:“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我让人送你回去。”出门叫人。
厉瑾修没有回应,整个人靠在后面闭上双眼。
等待纪御回来时,包间内空无一人。
嘀!
开门将男人扶了进去,他身上酒气弥漫,整个人醉沉沉的靠在女人身上,身后的保镖想要出手被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保镖点头后退。
将男人送到床上:“厉瑾修,你还真是不听话。”
将脸上的口罩拿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俯视男人,随即靠近男人耳畔柔声道:“老公~”
起身:“还真是失望呢,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可惜!我们还不能见面。”替男人掖了掖被角。
对身后人道:“今晚守着他。”
保镖:“是。”
沐苒箐回头看眼男人,正如一年前离开那样。
第78章 见家长
“妍妍要不要在添一些,会不会太少了?”慕衍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跟在厉幸妍身旁。
厉幸妍停下脚步,看向男人:“你还嫌少?”
本来厉幸妍只是想出来逛逛的,可这男人却一直让买买买:“再买下去你就提不动了。”
今夜他们可没有开车来。
“提的动。”慕衍还特地将手上的购物袋提了提:“谁让给妍妍花钱的男人最帅!”这话说出口还得意的女人笑了笑。
“花光我看你还说不说的出口。”
回头,厉幸妍瞬间呆住了,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阿衍阿衍,你看那是不是沐姐姐?”
指了指不远处从酒店出来的女人。
慕衍:“还真是。”
两人朝着沐苒箐跑去,沐苒箐则没有注意到径直坐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豪车两人停下了脚步:“怎么走了,是不是没看到?”
车内,秘书汇报着分公司如今的情况。
“我知道了,你先去处理等交接好后我在过去。”
厉瑾修一早是在酒店醒来的,他没有怀疑,权当是以为纪御将他送到了这里。
保镖见到对方离开,在第一时间也回到了沐苒箐身边。
“山高路远,英雄再见,怎么还是让人心动。”
对面咬着棒棒糖笑了出来,一头银白色利落的短发显得整个人柔中又带着些许英气。
“你的嘴还是怎么甜,only。”
“别来无恙,观书。”沐苒箐将刚泡出的茶水推向女人。
宋观书咬碎糖果,拿起茶杯敬对面:“别来无恙,沐苒箐。”
厉家老宅
厉瑾修还一脸酒气的靠在椅上,他前面一回杏林苑就立刻被要求回了老宅。
揉着鼻尖:“一定得需要一早解决吗?”那语气深冷又像是在抱怨。
面前是一旁的大红单子。
颜阮烛:“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厉瑾修看都没看,哼笑一声:“你们都包办了我的想法还重要吗?”
摇头笑着离开。
“站住!”厉亓拍桌厉声。
作为厉家的掌权人,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宛如与生俱来。
厉瑾修回头,毫无惧畏的正视目光:“爷爷,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一定得是我呢?”
“为什么一定得是我继承你的意愿,小叔他不是还在,你们没有资格阻挠我的任何事!”
厉亓:“你要知道你姓厉。”
“要是因为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和小叔一样随母亲。”
管家跑来:“夫人,小姐回来了。”
“妍妍回来了。”颜阮烛起身立刻去迎接。
现在这情况在这样下去,恐怕得来场热搜了。
厉幸妍牵着慕衍走了进来,刚才她就在门外听母亲说了,一进门立刻朝着厉亓小跑了过去:“爷爷~”
看到厉幸妍,厉亓脸色立刻换上了一副和煦老人模样:“我们妍妍回来了。”
厉幸妍一脸笑嘻嘻:“爷爷,我还带了男朋友来看你,他本来想早早来见你的都是我觉得太快了所以拖到了现在,对不起啊爷爷。”
厉亓闻言大笑出声:“妍妍喜欢就好,见面当然是准备好才行啊,我们妍妍考虑的周到。”
厉幸妍起身走到慕衍身边:“爷爷,他是我男朋友,慕衍。”
介绍时还一脸甜蜜。
慕衍上前向各位长辈问好。
厉亓上下打量:“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别站着坐吧。”
慕衍点头,他们的身后佣人正带着一批又一批的的礼物进屋。
这事是男人私下准备的,即使来时厉幸妍如何说,他还是觉得该给的仪式感还是需要的。
“小小心意,希望爷爷不要嫌弃。”
放眼望去,礼物几乎有半辆卡车那么多,厉幸妍都惊的说不出话来,倒是苦了搬运的佣人。
第79章 离婚协议书2
一大家子围坐着,除了女性的笑声,几乎沉默。
看着桌上的单子,厉幸妍开始朝主角那打破沉默:“恭喜哥哥,马上娶嫂子了,红包红包”作势还伸出手。
厉瑾修神情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尴尬的收回手。
“对了,嫂子呢?怎么没来。”
意识到又问错话了,厉幸妍直接闭嘴,她怎么感觉今天不适合回家。
“晚上把安家人带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厉亓发话。
在座的没人吭声,默认。
“我有事,就不奉陪了。”厉瑾修这话说的漫不经心。
现在的他更有一种少年时期的叛逆。
厉亓:“厉瑾修,你就单纯想气我是吧!”
“爷爷说的哪里话。”厉瑾修反驳道,表面还是一副敬重长辈模样:“反正您们都定下了,我少吃一顿饭也没什么问题吧。”
“厉瑾修!”
老爷子发怒:“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出这。”
直接漠视,起身。
“厉瑾修!”
不远处佣人拿着个文件袋小跑过来,完全没感知到现在场上的氛围。
“老爷夫人,门外有个人说把这个给少爷吗,还说赶紧让少爷签了。”
在场的人都一脸疑惑,除了厉瑾修,只有他知道那袋薄薄的牛皮纸袋装的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都寄到这里了。
“签什签,丢了!”
厉黎碰巧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那一声怒吼,本身因为昨日的熬夜有些不清醒现在彻底被吓醒了。
“爸妈哥嫂子,你们.......?”
顺着目光锁定在佣人的手上,过去拿来:“这什么呀!”
直接拆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瞬间映入眼帘,不过纸上双方都没有签字。
又收回,她即使刚才不在也猜测的出这份东西是谁的了。
“大...大侄子。”语气有些不自然,将东西塞到男人怀里,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坐到厉幸妍的身旁。
人天生的好奇窥视永远抵不住,厉幸妍小声询问:“小姑姑,那里面是什么啊?”
“离婚协议书。”厉黎低声回道。
离婚协议书?
厉幸妍瞬间瞪大眼睛,虽然她知道自家哥哥之前的确有个妻子,但谁都没见过,而现在......她以为他们早离了。
所以哥哥刚才那样是不想离婚吗?
“哥哥......”
厉瑾修没有回应,攥紧拳头,捏着文件的袋子也开始折皱,径直离开只留下背影。
男人离开后,厉黎总算敢大声说话了:“大侄子还没离婚啊,那过段时间的婚礼怎么办?”
“哥哥好像很喜欢那位嫂子。”厉幸妍说道。
颜阮烛插话:“喜欢又怎么样,你哥她要是不离,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其实,为什么不能让哥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是厉幸妍第一次感到为自己哥哥可怜,也第一次为他心疼。
虽然以前的哥哥冷冰冰的,但给人一种永远不会烦恼,永远都至上的感觉,可现在她为什么觉得哥哥......变了,好陌生。
两人从厉家离开后,厉幸妍一路都在叹气。
慕衍:“是不是因为哥哥的事情?”
厉幸妍垂头踢着地上看不清的沙砾,用力的点了下。
抬手摸了摸女人的发顶:“放心吧,无论有什么事情他厉瑾修是谁,肯定可以解决的,要是妍妍想帮忙,我给妍妍打下手好不好。”
(滴度滴度)厉幸妍的手机突然震动的一下,打开是舍友发来的消息。
(幸妍你在不在宿舍,我今天有事回家了,但我前几天的专业作业忘交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交一下,拜托拜托)
后面还发了好几个可怜的表情包。
厉幸妍回了个好,刚好她现在也没事。
(爱死你了幸妍,作业在我桌上,回来我给你带特产,爱你爱你)
侧头看了眼男人。
慕衍连忙道:“妍妍带我去。”
厉幸妍有些犹豫:“可是你不是要回公司......”
“去了再去也不迟。”
思虑了一番,伸出手:“那......走吧。”
第80章 人皮面具
杏林苑
一地滚落的酒瓶碎片,还有那一张张散落的离婚协议。
男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不断的饮用瓶中的液体,或许在老宅的他也许还能有些理智,而现在是彻底摆烂了。
癫狂的笑出声,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我究竟哪里不好。
直到现在厉瑾修都没有将女人的照片公布,只因他想得到对方的同意,可是呢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猛灌酒水,直到炝出。
管家看了也干着急,现在的他每靠近迎接而来的只会是越来越多的碎片,根本无力为之。
其实他也不懂明明少爷和夫人难么相爱,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为什么夫人会突然间走了呢?
整整一年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在前段时间里,这好不容易有个沐苒箐寄来的快递,男人马不停蹄第一时间就往回赶,可得到的是离婚协议书。
那天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爷发出那么大的脾气,几乎是个疯癫的状态。
也仅限于那天。
时间一分一秒,男人醉意越来越深,靠在沙发上嘴里喃喃。
沐苒箐特地找了宋观书为自己做了一套人皮面具,一入杏林苑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没想到自己会让一个男人这样,才区区一个多月的感情真的可以让一个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管家上去搀扶:“你们几个叫厨房将醒酒汤端来。”
指着沐苒箐:“你扶着少爷回房间。”
沐苒箐:“是。”
几个人去拿汤,我一个人扶人?
“还愣着干嘛!”管家发话。
“是。”沐苒箐上前搀扶住,瞬间男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长那么高做什么,好重。
一步一步的爬上阶梯,之前好歹还是装醉现在真醉,要命!
终于是将男人扶到了床上,沐苒箐瞬间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
替男人脱了鞋,一把掀起被子盖上。
“昨天喝了酒,今天还喝,不要命了。”
转身突然腰间传来一股力量,沐苒箐怔愣片刻,瞬间身体紧绷,有些迟疑的回头:“厉瑾修......”
男人将脸埋在女人腰间,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腰处,痒痒的,他的身体随这醉意轻轻晃动。
“厉......厉瑾修,你松开!”沐苒箐挣扎的掰开男人的手,但当他的手臂就如同钢铁般禁锢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醉意带来的不清醒,厉瑾修含糊着说着:“老婆......为什么不要我,我那么希望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像是在被酒精催化。
沐苒箐微微一怔,从那些混乱的言语中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和脆弱,她没有在挣扎了任由他抱着。
碰巧管家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好在沐苒箐反应够快,连忙解释道:“管家,少爷喝醉了,不小心碰到的,我正准备松开呢。”说着,她轻轻推开男人,可厉瑾修的依旧没有松手。
有些尴尬:“少爷,力气挺大。”
最后是管家上前帮忙,才将男人重新躺回了床上。
“你出去吧。”
沐苒箐:“是。”
管家又道:“少爷是有夫人的,要是还有这样的情况你应该要懂得怎么做。”
“明白。”
离开房间,沐苒箐到后花园坐下,这里白天人比较少。
周围熟悉的环境仿佛一本画册,翻阅着无数回忆,可惜终究与自己是有缘无份。
第81章 拔草
厉瑾修醒来已经是中午二点。
男人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坐到餐位上,黑白对比,最新款的男士衬衫,手腕处松松挽起,喉结滚动,华丽又带着几处性感。
沐苒箐移开视线,这男人即使什么都没做,都......要命!
挪动着小小步伐,她现在急需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从前的她都不会这样的,难道是因为最近少看男人?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似乎性质缺缺。
管家:“少爷,今天的菜不合你口味吗?”
“没。”
厉瑾修随意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沐苒箐的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她身上有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
沐苒箐出神了片刻,回过神来注意到男人好像在和自己说话:“我?”
“你觉得还有谁?”
沐苒箐环顾四周,这个餐厅包括他在内足足十几人谁知道啊。
问道:“少爷有什么事吗?”
厉瑾修:“倒胃口,出去。”
她?倒胃口?沐苒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这男人居然说自己倒胃口,以前可都是说看不到我吃不下饭的,男人的嘴。
“是。”这话沐苒箐几乎是咬牙讲出的,但脸上还带着和煦的微笑。
正当女人离开,厉瑾修再次出声:“从今天起,你去花园除草,少出现在我面前。”
???
这话给沐苒箐当头一棒,我这个样子好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吧,什么情况?难道这人皮面具太吓人了?
“是。”沐苒箐再次应下。
下一秒她就来到了花园。
烈日高悬,花园的杂草在阳光下肆意成长,沐苒箐弯着腰,手上拿着把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刨草。
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一边除草,一边忍不住开始抱怨:“厉瑾修,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那么莫名其妙。”神经病啊没事就把我打发来干这活。
手上动作不停,宛若着地上的草就是厉瑾修一样,恨恨的拔着。
即使是戴着人皮面具,脸上紧皱的眉头和那不满的眼神清晰的展现出她内心的不满。
我根本就是有病了,我居然想来看你。
越想越气:“拔草,拔草,拔死你,拔完我就跑。”
“跑去哪!”
沐苒箐猛地回头,对上厉瑾修那冰冷的目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心里暗叫不好,该不会刚才的话都被他听见了吧。
“少爷。”
看着女人惊慌的眼神,厉瑾修冷冷的开口:“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啊?沐苒箐脑子迅速运转,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少爷,我刚才说这天太热了,随便嘟囔了两句,你应该是听错什么了吧。”
厉瑾修听着这回答满脸狐疑。
又继续道:“少爷,也可能是少爷喝太多酒了,所以还没缓过来,误听了。”
厉瑾修盯着女人看了一会,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着男人离去,沐苒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不能背地里说人坏话。
第82章 抓住她!
连续拔了几天的草,沐苒箐感觉她整个人都要废了,偷偷离开了杏林苑。
只为了享受片刻的休闲。
“你做贼了?”宋观书打着游戏时不时看女人一眼,那语气淡淡就像是在说一件事实。
沐苒箐白了一眼,她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好好躺着休息。
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你知道吗?”那么大个花园让我拔,三天,整整三天,一个鬼都没来帮忙,他居然还说我倒胃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似乎想把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发泄出。
“以前他也这么对你?”手指灵活的在游戏上快速移动。
沐苒箐摇头:“那到没。”
“那不是挺好。”
?沐苒箐疑惑:“好在哪?”
宋观书快速将游戏团灭,放下手机,朝着女人的方向双腿交叠:“好在这一年里他除了你没有喜欢上别人。”
愣神片刻,沐苒箐不说话了。
“再说了你忘了你无论有没有失忆,总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沐苒箐问道。
“花心。”
“我哪有。”沐苒箐连忙否认。
宋观书偷笑:“我不就是被你当成男人撩到手认识的吗?”
瞬间哑口,这的确是事实,实在是宋观书这张脸太雌雄难辨了。
“苒箐,你变化真大。”宋观书看着女人的眼神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的你无忧无虑什么烦恼都没有,就连第一次的你都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沐苒箐:“我现在不是也一样。”
宋观书对女人摇起了头:“No,从你告诉我用人皮面具做什么的时候,你就已经变了,变成了让人毫无畏惧的模样。”
这话给沐苒箐带来了沉默,她不可否认朋友说出的话,可她也不是让人毫无畏惧吧。
也不想想她手握多少势力。
起身。
宋观书:“去哪?”
“辞职。”
当时进入杏林苑自己可是按照标准化流程顺利进入的,而现在嘛自然也要标准退场。
她可不想有了点良心累死自己。
这厉瑾修自己回来看你居然说我倒胃口,让我拔草,这几天手都绿了。
回到杏林苑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管家,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管家闻言也是秒同意,没有其他只因上次的事情他认为终究是个隐患,好在他家少爷不知道。
所有事情就这么顺利结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终于不用拔草了。
走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空气都是新鲜的。
好像......不新鲜了。
大门外不远处驶来一辆车,那特殊的车牌尤为显眼,不用说都知道里面坐的人是谁了。
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自从派出拔草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厉瑾修了,背着车身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从移开。
就这样擦肩而过。
车内颜伽一脸狐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一大早莫名其妙的来颜家将自己拉走,又一路不说话,究竟要做什么?
无趣的朝车后一瞥那倒流的景观,霎时间她目光微微一顿,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惊异。
将脸贴近像是在确认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苒箐姐姐。”颜伽下意识说出。
“我是不是没睡好看错了。”
座位上的男人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调头。”
直行车开始绕道。
沐苒箐摘下人皮面具攥在手中,揉了揉脸颊,这一次的材料看来不行戴久了呼吸困难,得让观书给她改改材料了。
突然身后的车声越来越近,沐苒箐心头一颤,莫名心慌的感觉涌了上来,回头看去,厉瑾修!
瞳孔瞬间瞪大,才刚把人皮面具拿下,他怎么拐弯了?
不行还不能见面,慌乱下她利用一旁的树直接越墙。
车停靠在一堵墙面旁,颜伽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不由感慨:“苒箐姐姐好身手。”
又跑了!
“抓住她!”厉瑾修发话。
第83章 再也离不开
第一时间杏林苑的安保全部出动,他们见过沐苒箐的模样找起来毫不费劲。
倒是沐苒箐受苦了,她现在呆在一棵树上已经半小时了,好在树叶茂密可以挡住身躯。
怎么就拐弯了呢?就不该那么早拿下面具。
安保还在四周不断寻找,沐苒箐腿脚已经开始酸麻,稍微挪动换了个动作继续待着。
不知道待了多久,来寻的人来了一批接着一批,而后目标开始朝着每棵树干,沐苒箐暗道不妙,准备开始换棵树,又有些犹豫。
“你真不打算下来。”
身体瞬间僵住,是厉瑾修的声音,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低头。”
沐苒箐照做低头看去,男人正双手环抱倚靠在侧,由于视野的阻挡刚才居然一直没发现。
两人以一个奇怪的方式就这样四目相对。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女人试探出口。
厉瑾修走到女人的正下方,伸出手:“先下来。”那语气温柔像是在哄给孩子。
“不要。”沐苒箐拒绝。
见拒绝男人也没有恼怒,再次说道:“你不下来,我就派人锯了这树。”
“你......”起身找了个较低的位子跳下,尽可能和男人保持距离,他近一步,她退一步。
厉瑾修出声:“我不动了,你别后退。”
周围人被驱散开,两人站在树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沉默......
机车行驶至南公馆停下。
两人同时下车,拿下头盔。
往里走去,宋观书早已准备好了茶歇:“你们来了。”
无影无踪两人坐下。
宋观书为两人倒上茶:“尝尝今年的新茶。”
“见到only了。”
两人点头。
“现在如何?”
无影:“她在躲他。”
“不过......”无踪偷笑一声:“她躲在树上,我告密了。”
宋观书吃茶低笑,摇头:“only真的变了很多。”
无影脸上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嗯。”
“无影,你还没放下吗?”
将茶饮尽:“要知道当初only都说了不可以有真感情,可你似乎......太入迷了。”
无影苦笑:“人怎么可能控制的了感情。”
“可现在only有喜欢的人了,你要去抢吗?”
无影摇头:“只要她开心。”
“是啊。”宋观书笑笑将话题略过:“不说这些了,喝茶吃点心。”
人下来了,沐苒箐有种还不如不下来的感觉。
双手环于身后,跪坐的状态被男人的领带捆着:“厉瑾修,你松开!”
男人没有任何举动,整个人霸占着沙发双腿交叠,就这样看着。
“厉瑾修,你放开我。”
“不可能。”男人语气加重,那眸中尽是隐忍。
放开怎么可能,关起来还差不多!
“为什么要离婚?”
沐苒箐立刻安静。
“怎么,一个答案都答不出来?”
见女人这般样子,强撑着理智:“沐苒箐,我在你那到底算什么?”
“我......”沐苒箐愁眉。
“离婚协议书你别想,我绝对不会同意的。”男人的手攥的青筋浮现。
站起身,脚步接近,他的眼神里出现着不易察觉的侵略:“你要是说不喜欢我,我就换一种方式让你喜欢。”
“保证你再也离不开。”
扛着女人径直走向了二楼。
第84章 下药
卧室的大床上,沐苒箐扭动着身体,束缚的领带挣脱不开,脸上更是异于常人的绯红。
“厉瑾修,你混蛋。”
“是,我混蛋,我都这么混蛋了,你不留下来报复我。”厉瑾修从将瓶中取出一粒胶囊,吞入。
他的衬衫大开,露出结实的腹肌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
一步一步靠近,双手支撑在两侧:“老婆,我们是相互的解药。”对着女人的红唇侵略而上。
先从掠夺到小心触碰,在到攻陷,这个吻让沐苒箐呼吸逐步开始艰难,男人肆意的掠夺这周围的新鲜空气。
大掌贴在脑后,迫使着女人跟随自己。
“厉......唔.....厉......”半天沐苒箐说不出一话来。
她错了,她今天出门就该看黄历,还回来辞职什么直接跑啊。
总算放过了她的唇,指腹摩挲唇瓣,男人身上的药劲上来。
女人服于双腿之下,厉瑾修眼中欲望上头。
这场战斗即将开始,持续到什么程度无人可知。
带来又带走,颜伽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货物,一整人气呼呼的前往邵渡止名下别墅,她现在急需一个出气筒。
夕阳落下,沐苒箐整个人是趴在男人身上的,她现在很累,身体的药性也在男人的征服下消散。
按自己对男人了解这不应该是他会想出来的主意,肯定是有主谋,千万别让我找出来否则非扒了皮不可。
不过才区区一年,这男人变化怎么这么大,幸好......幸好来的及时。
“还疼不疼。”厉瑾修搂着肩头,另一只大掌平揉着肚子,动作温柔。
除去一切隔绝,大掌的温度不断接触皮肤进行安抚。
沐苒箐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经期来的准时,否则这药性哪怕解决了,以现在这情况对方也不可能放过。
肩头的手滑至腰捏了一下,沐苒箐瞬间一激灵:“厉瑾修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
“我不问了。”起身。
厉瑾修一个用力,又回到了怀抱:“在没有解释清楚之前你哪也别想去。”
“我要去卫生间。”
“我带你去。”
“你......”沐苒箐无语:“我不去了。”
男人露出一抹得逞的快意。
一分一秒过去,他手就如同禁锢的枷锁挣脱不开,室内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在找不到其他。
沐苒箐微微仰头就静静的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闭着眼睛,细长的的睫毛偶时轻颤又很快恢复,床头桌上的手机亮了一次又一次,想伸出手都抽不出。
“别理他们。”男人眼皮都没抬,直接将手机关机。
沐苒箐:“你没睡?”
“嗯”男人闷闷的应了声。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抱着。”
“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手上的动作又收紧几分。
“我要起来。”沐苒箐发话。
“可以。”
闻言沐苒箐起身又再次被男人拉了回去,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不是说可以。”
“是。”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经期本就给身体带来不便,沐苒箐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扭动身体试图从怀中挣脱。
突然男人的大腿抵住,沐苒箐瞬间停下了动作:“厉瑾修,你到底要做什么?”
下巴抵在女人的发顶,属于他的气息将女人整个包裹:“不做什么。”
沐苒箐才不相信,也不知道谁教的一回来就下药,我吃还不够居然也给自己喂了一颗。
骨节分明的手向上滑动,卷起女人的发尾:“我们聊聊。”
聊聊,有这样聊了吗?
“那我们去楼下聊。”
“就这,省的一会还要上来。”男人垂着眼,看着怀中的女人嘴角上扬。
这话沐苒箐越听越危险:“厉瑾修,我警告你,我现在特殊时期。”
“我明白。”他用着低沉的尾音回答,隐隐透露着一层欲:“这,不是还有手。”
第85章 就…粥啊
这话一出口,沐苒箐整个人都人都麻了,果然人是有变化的,就是比如眼前的这个,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厉瑾修!”
攥紧拳头就想出手。
“叫老公。”男人及时阻挡,大掌回握:“你可是回来到现在一声都没叫过。”
纯粹被气到,随口而出:“不要,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接下来是不是还不一定!”
闻言,厉瑾修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你认为我会娶别人。”
“不然呢?你以为我干嘛平白无故寄离婚协议书给你。”
轻捏着女人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你认为我一定会签?”
沐苒箐摇头:“所以这不是又给你寄了。”
“对!”厉瑾修哼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让你这么费心,还准备了第二份,要是我一直不签你是不是还有第三第四?”
沐苒箐再次摇头:“当然不会。”
见此厉瑾修松手,这回答还算满意。
“分居两年不就是感情破裂,直接离婚了吗......”回答的音量降了下来。
厉瑾修第一次被这女人给气笑了,一个动作将女人覆在身下。
“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为什么!我不好我没钱还是我丑,古代罪犯行刑前都有个理由,你呢?出去一年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一张纸就想给我结束。”
沐苒箐摇头,现在哪里还敢说话,要不是厉家传出消息,她的确算是毫无理由想结束。
“怎么不回答?”看女人一副安静模样,莫名恼火:“还是根本不想解释!”
沐苒箐:“我......”
“你什么你。”厉瑾修强硬的打断:“管你在怎么说,结果都是我不同意,想离婚做梦!”
俯下身,额头相抵:“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所以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努力更改的。”
沐苒箐:“你厉瑾修名声在外,多少豪门公子的好榜样,要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出在你身上啊。”
“所以你就这么想离婚?”男人紧紧将女人搂在怀里:“你知道吗?从我们领证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和你分开。”
沐苒箐:“可......”
“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眼神中透露着焦急和不安,声音变的有些沙哑:“唯独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答应,谁来都不好使,包括你。”
沐苒箐坐直身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和我在一起会威胁你的生命也会连累你身边的朋友你怎么办?”
男人心中一紧,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的坚定:“如果是我的生命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至于我身边人我有信心护好你,当然也有自信护好他们,你就安心和我在一起吧。”
“我......”沐苒箐迟疑片刻,答道:“我考虑考虑吧。”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别让我等太久。”
轻轻吻了下女人的额头,然后紧紧抱住,仿佛一松手女人就会消失不见。
咕噜咕噜~
一道声响打破了氛围。
厉瑾修偷笑一声:“饿了。”
女人偏过头去,这不是废话吗?从来到现在都多久了,经历了一场有氧运动就算了还水米未进。
“是我大意了。”起身抱着女人前往浴室。
“你干嘛!”
“洗澡?”厉瑾修回道。
“刚才洗过了。”
“在洗一遍。”一脚将浴室关上。
等出来沐苒箐整张脸都红的不像话,又再次被男人抱下楼,几乎不离手。
等到达餐厅,沐苒箐望着面前的一碗小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愣愣的盯着厉瑾修:“就......粥啊?”
有种看到豪门破落的既视感,难不成因为厉瑾修的卡还在自己手里所以入不敷出了?
也不应该啊?
厉瑾修拿起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女人嘴边:“空腹先吃点清淡,喝碗粥正好,要实在想吃别的,你先吃一点我在让他们做一些少油的点心。”
沐苒箐点头。
很快几盘点心上桌。
女人拿起就吃。
“慢点吃,别噎着了。”看着女人吃的津津有味,厉瑾修嘴角不自觉上扬:“对了,吃完我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啊?”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
“时间到了,你很快就会知道。”
沐苒箐一脸疑惑但也没想太多,继续吃着。
夜色降临,一路上蒙着双眼被男人抱着,直至一处停下脚步,
将人小心放下,拿下脸上的遮挡物,面前是一大片落地窗,一眼望去满城灯光璀璨映着天空都亮了起来:“准备好了吗?”
一束光亮升起划破,绚烂的绽放,蓝色烟花一朵朵覆盖于上方,层层叠叠。
向来都是仰望的角度这一次是平视。
盛大的浪漫在面前不断浮现。
转头看向厉瑾修,却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离自己很近,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烟花的倒影还有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他说。
以为是女人不喜欢,有些紧张的看着:“不喜欢吗?”
沐苒箐摇头,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其实......”男人垂下头,让人看不清情绪:“本来想在公开那天给你看的,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第86章 飙车
原由起因在于自己,沐苒箐也懂。
终究是自己的问题。
绚烂的花火升起,落下每一刻都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女人静静看着窗外,随着最后一朵消散在空中:“真漂亮。”
厉瑾修从身后抱住,下巴抵着在女人肩头:“你看到了,它的漂亮就有存在的资格。”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眼女人。
“接吧,许是有什么急事。”
沐苒箐特地避开,将空间留给男人。
等再次看到对方一脸愁容。
“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的眼神闪躲,有些不自然。
这样的副模样说出这话,是最不容易让人信服的。
“厉瑾修,你不擅长撒谎。”沐苒箐直言。
“告诉我。”
对于这个问题,厉瑾修很是犹豫,可他还是说不出口。
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真没事,我们回去吧。”牵起女人的的手迈步离开。
即使是回到家,厉瑾修脸上那一抹忧愁还是没有消除。
休息时,沐苒箐以身体为由早早休息。
直到凌晨悄然苏醒,因白天的缘故,杏林苑现如今的安保是平常的三倍之多,
好歹也生活过一阵,哪里有监控也是了然。
沐苒箐靠着一身休闲睡衣在安保巡逻下从一处栅栏离开。
早已准备迎接的专车朝自己驶来:“only。”
坐上车座:“她这么突然之间来?先汇报吧。”
车辆行驶在夜色中,她们围绕着这座城市。
秘书将资料早已准备好,一边翻阅,一边为其叙述:“公司目前并没有什么问题,每个分公司也良好,我整理了在c市公司情况,发现有一笔公司账户每日会固定一笔支出,汇款的对象正是mr.寒。”
闭目,平静如水的脸上静的吓人:“继续!”
叙述下来时间足足花了四个小时,就只有那三页纸,天都有些微朦。
沐苒箐按压着鼻梁,试图缓解疲劳。
“给我准备一辆车。”
然后开始入睡,
沐苒箐在F国拥有独属于的车库,里头的每一辆都不可估量,除非必要沐苒箐并不会大费周章的安排。
从她下达命令开始,车生(车的管家)会根据主人所在地以及下达时的语气为其挑选合适的车辆。
飞机在上方盘旋,一辆银白超跑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不远处的集装箱驶去。
一气呵成。
顺利上升。
沐苒箐醒来已是清晨九点十分
“only。”
秘书还在身旁等候。
“到了?”
“是。”秘书起身为女人打开车门。
迈下车,不远处的银色超跑正在面前停靠着,沐苒箐抚摸着车身满意的笑了。
“你们先回去吧。”
“是。”秘书点头。
等女人开车离开后,他们也默默离开。
银蛇超跑一入市区,道路几乎瘫痪,众人惊呼他们叫唤的不是因为那辆车的炫酷而是车标。这是only集团的LoGo除了每一任only没有人有资格仿冒更别别说是行驶。
那一刻所有人举起相机或者是手机只为了拍下车内的一幕。
沐苒箐丝毫不慌,专属车特制的车窗就如同防窥屏般除非有意否则无人可以窥探。
狂飙的道路,几乎是绕了四五圈,肚子带来的疼痛使得车速度慢慢停下,深呼吸好似这样便可以舒缓。
应该......够了。
“真是麻烦!”
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杂志热搜几乎霸榜。
【only集团only惊现于A市】
车是上午飙的,人是下午倒的。
回到房间的那一刻沐苒箐整个人都是迷糊的,见床就扑了上去,只是这感觉......,一把掀开被子。
厉瑾修!
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什么时候在这的。
“厉......厉瑾修。”像个做错事的坏孩子。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情绪:“你这么......?”
“我怎么在这,还是......我为什么在这?”
“一晚上去哪里?”厉瑾修询问。
从床上起身,男人的身上是一丝不苟的西装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闷在被子里的缘故有些凌乱。
一步一步走向女人,那皮鞋哒哒的声音有种步步在敲打心脏:“沐苒箐,看来这一年你进步很多,三倍的安保都困不住你这想出逃的心。”
沐苒箐倒吸口凉气,但她并不打算解释。
“怎么,我还不可以出去?”
“可以,怎么不可以,但......”附在耳畔的喘息烫人:“要不要解释一下,老婆大早上飙车意图是什么?”
第87章 她完了!
他都看到了?不可能那车的隐蔽性可是很好的。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吗?”
厉瑾修步步紧逼,直到女人的腰肢马上要撞向桌角,男人大掌一把抱起放置桌面:“还......退吗?”
沐苒箐回头,这身后就是墙了,还怎么退?
双手支撑在桌面,那张妖孽的面孔在凑向自己,朝着自己笑了一下,那双大掌抚摸上女人的后腰,突然向自己靠拢。
男人就这样站在双腿之间,要说这个房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镜子,例如她的身后,也不知道摆那没多做什么?
镜子映照着两人的身形,男人一对自己笑,沐苒箐就慌上半分。
“厉瑾修。”指了指外面:“天还亮着。”
示意男人大白天可不要乱来。
厉瑾修就像是明知故问一般,含着女人耳垂低笑:“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时间很长吗?”
窗外隐隐传来鸟儿的啼鸣。
湿热的吻又绕在锁骨上:“听!鸟都在让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叽叽喳喳的这不是正常的的吗?
“鸟什么时候说了,明明就是.....”
话语被碾碎,重重的吻落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擦过大腿内侧,沐苒箐陡然一激灵,就是这一下,她现在已经明确的的感觉到了,有位家伙在朝自己招手了。
这可不行,现在的她可受不起,得想办法。
她越向后仰去,男人便越追吻而上,那唇瓣就像是被沾上了胶分不开。
滚烫的掌心烙印在腿间。
沐苒箐猛地往男人腰间一掐,力道不大足以让男人感知到疼痛。
松开女人红唇,又对上了耳垂,刚才是含现在是咬,轻笑:“刚才还可以考虑,现在......”
直接一把抱起朝床上走去:“期待夜晚的降临吧!”
就是这一句话让沐苒箐陡然有些不稳,为了顾住身型,沐苒箐双腿绕着男人的腰。
一路被带着,直至床上被欺身而上。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厉瑾修,我不方便。”
“我知道。”指尖划过女人唇瓣:“所以,挑起欲望然后......”后面的话没有在说下去,男人只是给自己留下了一道邪魅的笑容。
这男人现在真是太变态了,该说这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沐苒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她醒来腰酸背痛的,明明什么都没干才对,怎么就这样了。
“醒了。”
完全不再想理会这个男人了,虽然是没问为什么飙车的原因,但这代价也太要你命了。
厉瑾修也朝着女人的方向贴近。
这熟悉的感觉,沐苒箐猛地就想起身,被男人一把搂回:“老婆,他似乎没有尽兴,帮帮我。”
一模一样的片段再次重复起来,这一次男人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沐苒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她第一次觉得这比锻炼身体还累,虽然都是锻炼,一个要命另一个更要命。
时间转瞬即逝,A市的天空漫天粉色,每一栋大厦面前都挂着长长的婚纱照,照片上的男人笑容僵硬还有身体明显就是靠技术合成。
即使是这样,照片的下方都摆着一行字。
厉瑾修x安浅茉
第88章 婚礼一
沐苒箐托腮着下巴,一边绘画饶有意味的看着书房办公的男人:“厉总~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就打算在这不出去。”
这般的阴阳怪气,都忍住不让自己破功。
嗯?
静静的等待男人的答复。
厉瑾修处理着手中的文件,一份又一份,并未抬眸:“我已婚,老婆在这,我和谁结婚?”
这段可谓是直接掐断了谈话。
“可......”沐苒箐做出一副又欲言又止模样:“外面都是你的结婚照,好大呢。”
不得不说沐苒箐十分有种当绿茶的潜质,话说的无辜,又隐隐透露着挑衅的趣味。
“哎呀,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呢有。”
“你要不跑,这应该是我们的。”
一句话让沐苒箐噎住了。
“我......”我跑还不是因为你,也不知道是命不好,还是两人八字相克,唯独在一起的时候危险重重,出去一年到风调雨顺,要是不是自己回来美人都即将在怀。
“那不跑之前也没有。”
“当时老婆不肯公开,总不能让我一人的婚纱照出现在所有人视野吧。”
一想到那画面,像是在思考:“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将绘画的成果正对给男人看。
相互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是没有理由的。
“厉瑾修!”
楼下邵渡止大喊大叫,势必要靠一副嗓子将人喊出。
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入目的第一眼就是沐苒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朝自己招手。
(????)??嗨!
前几日邵渡止已经听颜伽说了,也是料到了,但没想到他真的会因为这女人丢厉家的脸面。
邵渡止正眼都没瞧上一眼,径直朝男人走去,一把拉起朝往外走去。
“跟我走!”
“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问我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结婚。”
“不知道。”厉瑾修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淡定的挣脱开手,坐回原位:“那是他们的决定,从来都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邵渡止气笑了:“那么多人等你,你现在说与你无关。”
指着一旁的沐苒箐:“怎么,就这么对这个抛弃你的女人这么上心,你受伤,她抛弃丈夫离开,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是吧。”
厉瑾修:“与她无关。”
”好,很好,你现在还在为她说话。”
许是也提前料到过程不会那么的顺利,邵渡止来时也是早有准备。
“厉瑾修我在问一遍,你去不去?“
男人沉默已经将态度表明。
这话一出,邵渡止立刻朝身后喊去:“把我们新郎官带走。”
一人怎么抵抗的了一群。
从把男人绑起到出门,拢共花费不到二十分钟,一路畅通。
期间安保在厉亓的发话下没人敢有阻拦,当然沐苒箐更是没有。
直到婚礼现场。
厉瑾修都是被绑着收拾:“你放开!”
“不可能。”邵渡止一脸坚决。
吩咐一旁的人员:“你们抓紧时间。”
“厉瑾修,你就好好的完成这场婚礼吧。”
“可......这场婚礼注定不会成。”
这话从身后传来,是沐苒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来的,现在的她一头散发靠在门框,这衣服是一整套黑暗系,整个拽酷模样:“我们还没离呢,要是他突然和其他女人结婚,我的脸往哪里放。”
邵渡止白了一眼,催促化妆师:“还不快点!”
沐苒箐对这一态度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对身后的厉瑾修打着口语,一会见。
笑着离开。
见女人离去的背影,邵渡止冷哼一声:“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看着男人这副模样,他也是于心不忍的,但不认为他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是对他的伤害:“等结束了,你想怎么样出气都无所谓。”
将话挑明。
期间厉瑾修一系列流程均不配合,几乎都被绑在休息室,至于一些过程都是有其他人代替的。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半小时。
新娘休息室
一想起前面的场景,安浅茉死死攥着婚纱,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那份委屈。
曲沇小心为女人倒了一杯香槟端去:“主人。”
女人伸手接过,小抿了一口,酒味在舌尖迸发:“怎么,即将当上厉夫人了,还不高兴?”
安浅茉哼笑一声:“你让我开心的起来,你没看到今天这个情况吗?”
本以为她可以像所有的女人那样高高兴兴的等待自己的丈夫来将自己带走,可是呢?不仅人没见到,就是连原定的时间都往后拖了。
她是谁?
她好歹也是堂堂安家的掌上千金,父母的掌中之宝,再怎么样也不可以让人如此羞辱。
“女人这一生的婚礼只有这一场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委屈,不甘双重袭来,豆大的泪水滴落。
女人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摇头低笑:“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能怎么办?”
挑起安浅茉的下巴,让对方的视线朝向自己:“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
“从一开始不就是你自愿的,你应该想到这个结果,也不知是谁当初找到我说只要让我帮她当上厉家的夫人,无论当牛做马都愿意。”
“现在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的你根本也不可能站在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安浅苿咬唇,偏过头去:“可…可是……”
“没有可是。”女人打断:“现在一切已经如你所愿,再说了根本把握不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我即使再从中插手,他不爱就是不爱,是没办法通过外力因素而改变一个人的结果。”
又道:“再说了,今日你叫我过来,不就是想利用我的这一层身份,从而为你这个人再镀一层金吗?”
安浅茉摇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
走到安浅茉身后,从后方抬手掐着对方的下巴,望着镜中的两副美丽面孔,勾起了不明所以的笑意:“我明语堂堂一个明氏的二小姐,会因为什么而屈尊来到一个小小企业的婚礼上,若是因为我是因为厉家那还实属正常,可是我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安家。”
最后那一句话,她说的极重。
“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镜中的新娘脸上是即将崩溃的神态。
“帮你什么?”
“他!”
居然还是因为一个男人,明语原以为他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一样的蠢到无可救药。
“我凭什么帮你?”
“一年时间,我不是已经帮你够多了吗?”
“要不是我为你出谋划策,要不是因为我,你会对厉家人有救命之恩?他们怎么会与厉瑾修鱼死网破的程度,做到如今这个程度?”
“要知道现在的厉家是不如以往辉煌了,但好歹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首家存在。”
“说起来不还是你没用,既然都这个情况,就不要说拥有男人的话,你只要做好那个位置,不就好了?”
安浅茉心有不甘沉默,可她…不想啊!
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爱自己,自己站在他身边,拥有他一辈子宠溺与偏爱。
明语抬手理了理安浅茉的发丝:“如果你既想要男人的爱,又想要那个位置,我却你要不听天由命要不放弃,这世界上哪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
句句诛心,也句句是事实的存在。
第89章 婚礼二
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曲沇小心走去,门外是一个服务制服的女人,不知说了什么?瞬间让人平静的脸上多了一分慌乱。
关上门,立刻走到明语身边,轻声附耳说道:主人,窗外。”
只是简单的这几句话,曲沇不知为何说出来总是那么令人惊悚,好似现在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她的面前。
明语迈步移窗旁,轻轻瞥了一眼。
窗外是来来往往的宾客,而她的一明便对上了此刻坐在亭中,朝自己举杯的女人身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话是对安浅茉说得,更多的是提醒。
“我们走!”
说完这一句话,俩人迅速出了房间。
今日的婚礼是选在拥有春夏秋冬称号的花园万世豪府中。
这里的风景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存在,更是让人过目不忘,一眼万里。
沐苒箐坐在亭中,现在一身红衣的她十分耀眼,即使是站在花中也毫不逊色能与百花争艳。
哒哒哒…
高跟鞋碰撞地面,不断朝自己走来,那声音由远及近的声音,一下一下不断牵动着:“你这胃口还挺好的。”
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有几样已食用过半。
沐苒箐笑了笑:“这不是出门着急还没吃东西,我可不能饿着肚子上阵。”
明语:“这场婚礼,可似乎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我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的婚礼,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能不来见证一下这样美好的时刻。”
“你说对不对呀?”侧头对上女人的视线,重重的落下两字:“文兮。”
明语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而是淡定的拿起一旁的食物,小小的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沐苒箐:“你面前的这几道可都是按照你的口味点的,多吃点。”
闻言,明语再次小咬了一口:“这世界上人都会变,口味自然也会变得,只可惜我不是她。”
“你认错人了。”
最后这一句话,她很是淡定的说出,仿佛在对方口中的文兮真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我在里面加了杏仁。”
沐苒箐的一句话,瞬间让明语动作顿住。
朝着对方一笑:“我和文兮都对杏仁严重过敏,我想知道,如果你一直呆在这会怎么样?”
这句话是试探,更是确认。
“疯子”明语落下俩字,立刻视线朝向曲沇,吩咐道:“药!
曲沇几乎是小跑离开的。
沐苒箐:“你还不承认吗?你就是文兮。”
“我是文兮又怎么样?我不是!又能怎么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活着?”沐苒箐说的小心,眼里尽是对一个人的思念。
明语拔高音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又是我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能管得到我!”
面前的这张脸陌生到了极致,她说的每一句都是重话,也能句句穿透人心。
沐苒箐的脸上却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展露其他情绪。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沐苒箐问话。
“好朋友。”明语口中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皆是讽刺意味:“你也配说出这三个字吗?好,我问你,既然是好朋友,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选择我,而非要去选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沐苒箐:“他们是无辜的。”
“那我呢?我不无辜吗?”明语反驳道。
“你无辜吗?这话你不应该问问自己吗?那些人是怎么在那里的?又是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
“人体实验!你究竟怎么敢的。”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因为我他们早就死了,我只是帮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创造一些价值出来,让他们即使死也带着一份荣誉,他们应该感谢我。”
这话明语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自己像是一个伟大的创造者,描述着她笔下的辉煌事迹。
“你见过他们的生活吗,桥洞下垃圾堆,那些很多人死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他他们需要一辈子都生活在那,一辈子都为吃喝忧愁。”
“是我为他们提供了居所,是我为他们提供了吃喝,是我给了他们美好的生活,他们只不过是为我做一件小事罢了,这有什么委屈的他们的吗?”
当初的高楼大厦,由一场火灾引起,但没有人知道那场火灾是怎么起的。
在手机几乎关机的时刻,沐苒箐拨通了电话寻求帮助。
救援很快来临!
火势的蔓延使得每一架飞机只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迅速带走几人,而每一次的降落都是耗费时间的证明。
双子大楼,一边是百人的呼喊,一边是二人的独唤。
所有的权宜之下,只能选择人数较多的一方,尽可能的带走更多的人。
随着最后一个位置被占,飞机不再降落,另一栋大楼的文兮彻底疯了:“他们不是你叫来的吗?为什么不先救我们。”
“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吗?”抓住女人的衣领,发泄着怒火。
沐苒箐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被文兮引着。
后腰重重地撞在栏杆上,吃痛的闷哼一声。
大火已经在蔓延上升炽热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文兮彻底疯狂,以极尽癫狂的状态,大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又变了一副状态,可怜无助:“苒箐,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那你和我一起去地狱吧!在那里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让我们下辈子也一直牵绊在一起。”用着平静的话语说出,抱着九死一生的态度,带着女人从高楼跃下。
炙热火中坠落的感觉是最为致命的,只是几分钟,两人便没有了知觉。
所有人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只是再次醒来沐苒箐是在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听说她昏迷了很久,也说她幸运,途坠落时有东西支撑了一下,缓冲了高空直直坠落的带来的伤害。
第90章 婚礼到此结束
自己活着,那……文兮是不是也?
可无论怎么找,怎样去找却丝毫不见对方的身影?
只知道她问起别人时,每个人对自己都是摇头。
再后来听说现场又找到了一具女尸,不过已经烧焦,辨别不出身份,而那找出的方置,正是自己坠楼的附近。
“文兮…”
“别喊我这个名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恨意的回音:“现在的我,是明语。”
“好,明语。”沐苒箐唤了声:“你......现在好吗?”
明语展示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奢侈的气息让人一眼沉沦:“好,当然好。”又上下打量苒箐:“特别是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模样,我尤其的感觉到,更好!”
那眼神,语气时刻透露着自己的高贵,以及藐视对方的鄙夷。
“没想到即使是嫁了人成了豪门阔太,你还是一副低贱的模样,连一件好衣服都买不了?”
“第一次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说起来沐苒箐第一次见到明语时,自己身上的确有些让人不忍直视,记得那一年朋友非要自己穿她定制系列出门,那凌乱的衣角走线还有拼接非说是什么今年最流行的特色,导致容易让人误会。
也难怪现在她会这么说了。
沐苒箐没有过多解释:“衣服舒服就行,倒是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仔细观察这模样又觉得在哪里见过。
明语抬手抚摸脸颊:“我这张脸怎么了,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那她的......脸呢?”
知道沐苒箐口中的她是指曲沇。
明语眉眼间皆是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她的脸本就是如地上的尘埃,万千聚集也不过是一拍而散的存在,所以,我就给她一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的脸,这是我的东西,我自然有权利,我想给谁给谁?”
沐苒箐:“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最宝贵你的脸了,哪怕是有一点风吹草动在上面你都觉得心疼万分,为什么现在......?”
“那是以前。”明语打断:“现在我才知道,脸这种东西远不如权利来的重要。”
“断舍离,不是人之常情吗?”
咚咚咚!
钟声在空中回荡,鸟儿因为声响纷纷逃离。
明语勾唇一笑:“开始了。”
见沐苒箐还在原位,低嘲道:“你心还真大,你丈夫可是马上要娶其他女人了,就不怕!”
“我怕什么?”淡定的拿起桌上的饮品喝了起来:“这场婚礼从始至终就不会开始。”这话沐苒箐说的肯定。
闻言,明语笑出声:“沐苒箐啊,沐苒箐,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可以让你说出这话!”
沐苒箐:“当然......是我自己。”
“我们可以在这聊会天,不要辜负这么好的景色。”
站起身来,靠在一旁的罗马柱上:“不得不说,这地方还真的是够好看的。”
“你当真,不着急?”明语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不断的试探着。
她实在不信沐苒箐真的能看着她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结婚。
可结果实在是不尽人意,这女人就真的不担心,要不是看风景,就是偶尔回到桌前吃点东西。
难不成真的如她所说。
不,不可能!
今日来的都是众所周知的大人物,要是主家因为一场婚礼,从而毁了多年的名声,实在有亏。
曲沇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手里还握着瓶过敏药:“主…主人,不…不不好…不好了。”
“把话捋顺了再给我说。”明语斜睨一眼。
曲沇缓了一会:“是,主人。”
“刚才我听到他们说婚礼结束了。”
“结束就结束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明语突然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钟声才响起不到十来分钟,怎么可能突然就……回看向曲沇:“结束!”
曲沇抿了抿干燥的唇瓣,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刚刚拿到药出来,听到服务员在那议论纷纷,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直接说是婚礼结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半天没有得到答案。
“我看她这副模样,应该是不知晓吧,一起去看看?”沐苒箐发话。
明语:“该不会是你动的手脚吧。”
沐苒箐摊开手,作出一副无辜模样:“我可是从始至终都跟你坐在这里,我能动什么手脚。”
“你最好是这样。”
当两人踏入婚礼现场时,原本应该是洋溢着喜庆与欢乐的氛围,此刻却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死寂所笼罩。
宾客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偌大的礼堂里回荡,却又刻意压低,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沐苒箐的目光扫过四周,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悬上。
等她靠近,一眼便注意到了婚礼中央,那里站的不是司仪,更不是新郎或者新娘,而是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她一身紫色韵味的长裙,盘起头发,她的脖颈手腕,甚至是发丝上都用了不同大小的极品黑珍珠作为点缀。
只是那一眼沐苒箐便垂眸勾笑。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只是在如今这势复杂的局面下,她们心照不宣,没有相认。
郁沁姿:“今日我心情不好,这场婚礼就在此结束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深吸一口气,他们没有想到对方突然而然的到来,停止了这场婚礼的进行时,只是因为她的心情。
但没有人敢去阻挠,要知道郁沁姿做事从来都是要命不要钱的。
更何况她身后的势力是何等的强大!
安浅茉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不行!”大喊出声。
见有人出来反对,郁沁姿哼笑一声,她不紧不慢地走向女人。
周围的目光则纷纷投向安浅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要知道萌沁姿是什么人物,她站在那里就是中心,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决定一个地方的生死。
安浅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紧张交织的神情,但她不能退缩,这场婚礼必须进行下去。
气氛愈发凝重之时,郁沁姿也走到跟前,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我说了这场婚礼,到此结束。”
第91章 闹剧结束
郁沁姿抬手一声令下,门外进来数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开始拆除婚礼现场的布置。
垂落的水晶、精致的装饰飘带,一花一木在众人的手下纷纷倒下,化作一片狼藉。
安浅茉刚想出声抗议,却被郁沁姿冰冷的眼神扫过,顿时噤若寒蝉。
郁沁姿的身份实在太过恐怖,不仅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就连她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精心筹备的婚礼土崩瓦解。
看着这一地狼藉,郁恣姿高声宣布:“既然是因为我,我也不能都只做坏人,今日的一切损坏以及出行皆由我负责。”
宾客们虽心有异议,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势力,也只能无奈离去。
直到最后…只剩下沐苒箐一人。
郁沁姿缓缓走向女人,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沐苒箐则依旧保持着她那恰到好处的微笑。
走到女主面前,质问:“你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食指卷着发尾:“不过……我这样的处理方式如何?”
沐苒箐目光与女人对视,声音略带一丝沙哑:“谢谢。”
郁沁姿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就谢谢呀,刚才我可是忍着冲动,没有与你相认,要不然我还能让你风光一把呢,不过…我还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轻弹女人的额头:你呀,什么时候变这么蠢了,自己的男人都能被抢?”
“不过…”双手搭着肩膀:“为了安慰你这受伤小心灵,今晚夜都包夜,我请客。”
沐苒箐笑着拒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最近禁欲。”
这当然是沐苒箐随手编的理由,主要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了。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下次。”
“嗯。”沐苒箐微笑回应。
“对了。”郁沁姿又道:“虽然是我破坏的,但是好歹也是因为你记得报销。”
叮!
手机传来振动,沐苒箐看都没有看,便随口找了一个理由,迅速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贮足于一下门前停下,抬手轻敲。
只是开门的瞬间,一个大掌瞬间将女人拉进了房内,抵在墙上。
沐苒箐没有反抗:“给你带的礼物怎么样?”
厉瑾修一愣,随即明白女人指的是婚礼被破坏一事。
也难怪前面给自己看的画中,一个大大的礼物,上面写着敬请期待,原来是指这。
眼中即使带着几分疑惑,却还是宠溺地轻挑女人鼻梁:“十分满意。”
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来还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大闹一场,省得老婆麻烦。”
沐苒箐闻言,低头垂笑:“那还不如麻烦我呢,要是因为我厉家的名声从此毁于一旦,那我和古时的祸国妖妃有什么区别?”
厉瑾修:“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就真的相信一个人能祸害一个国?”
沐苒箐没有说话,无言笑了。
今天应该是她大喜之日,却因为这样的事情结束了,安浅茉实在满心不甘,纵使前面厉家人与她的谈话,也是还没有听进去。
脚步匆匆地来到新郎等侍候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试图伪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瑾修。”
房内,沐苒箐听出了声音,挑眉:“你的新娘来找你了。”
气氛一瞬间被破坏,凝重起来。
厉瑾修听到声音,眉头紧皱,眼中透着隐隐的厌烦。
安浅茉见许久没有回应,又敲了敲门:“瑾修,你在吗?我听到里面在声音。”
最后这句话是试探。
“瑾修∽”沐苒箐故意装作门外人的口吻在男人耳边小声说道:“真亲密,要不你就从我,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厉瑾修抬手捂住女人说话的小嘴,低声道:“不可能。”
门外的安浅茉似乎察觉到了房内的异样,声音提高了些许:“瑾修,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和你无话可说,这场婚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今日这情况正如我所愿,你可以回去了。”厉瑾修直接朝着门说道。
“还有…”看了一眼沐苒箐:“我不喜欢外人叫我名字。”
一个外人,瞬间让安浅茉踉跄了一下。
外人!要不是这场婚礼被破坏了,现在的她应该是他的妻子。
心中愈发着急,声音带上了哭腔:“瑾修,我不要婚礼了,我们直接领证好不好?对,我们直接去领证,我求求你出来。”
厉瑾修有些烦躁,语气森冷:“安浅茉,从始至终我都没说过我想要娶你的话,包括今天这场婚礼,我根本就没有想来的打算,若不是因为一些意外,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而这场婚礼从始至终根本就不会开始。”
说起来,他得好好的去找绍渡止算个账了。
提醒道:“还有,我从始至终都有妻子,我可不相信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有妇之夫就当真那么喜欢!”
第92章 两个问题
靠在门上哭笑出声:“哈哈哈,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有什么办法。”
厉瑾修:“那只是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那又如何!”安浅茉反驳:“只要有了,我管他是一厢情愿还是什么,只要在是我的就够了。”
一瞬间安浅茉没了以往矜持的风度,猛地撞向房门:“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房门在震动。
这情况让房内的两人不由的哀叹。
“我让人把她带走。”说着就拿起房内的通讯设备。
沐苒箐上前阻止:“将人带走可不是长久之策,我来吧。”
让男人在房内等待,自己则出门与安浅茉谈话,门被关上厉瑾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还有些声响外面现在寂静无声。
实在担心,他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空无一人。
拐角的尽头,安浅茉一身婚纱坐在地上,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也布条堵住。
沐苒箐坐在身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等你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我在把你嘴上的东西拿了。”
唔~安浅茉挣扎着。
又道:“那就我说你听。”
“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可是我得想后果。”
“其实这场婚礼,无论有没有被阻挠?他其实都是不合法的,我与厉瑾修并没有离婚,所以…你懂的。”
“咱们就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但…”眸光瞬间锐利:“若是你要再像前面刚才,我认为我们可能坐不下来。”
“你说呢?”示意安浅茉。
安浅茉思考了下,妥协点头。
沐苒箐见状满意,伸手将她嘴中的布条拿下:“这不就好了。”
安浅茉又示意身后的绳子。
“这可不行。”沐苒箐拒绝:“我现在要是解了,你跑了怎么办?我先问你两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给你解开怎么样。”
安浅茉:“你想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你和文…不,明语是怎么认识的?”
“那是在北城的一家酒吧里,那时的我和朋友我们出去玩,我看到她在吧台闷闷不乐的喝酒,身旁好像还有几个小混混纠缠着她,我和我朋友看不下去就救下了她。”
小混混,呵!哪里是她的对手,看来算阴差阳错。
“第二个问题,你自愿的吗?”
许是有些不解,安浅茉对上女人的目光。
沐苒箐又重复了一遍:“她帮你这事你是自愿的,还是……”
安浅茉不语。
“不说话,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好好待着吧。”说着沐苒箐就要起身。
“提醒一下,我发现这个地方好像很少人来,要是门口再放一两个什么牌子的话……”观察着安浅茉的神情。
闻言,女人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眸中多了一丝慌乱:“是我自愿的。”
听到了答案,沐苒箐扯下了身后的绳子:“一句话的事,这不就好了。”
安浅茉活动了下手腕,站起身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
“是,喜欢很喜欢。”安浅茉立刻回道,她的眼中满是坚决。
沐苒箐轻笑出声:“可是…我听说我离开的这些时间,你只是一味地讨好厉家人。”
“也还听说,你对厉家人有恩,对吧!”
第93章 回家
这话沐苒箐说的一点没错!
她也不怕说出这话伤人,有的事情做了,即使不是自己也无法保证别人的口舌。
细细想来,也许连安浅茉她自己都没发现,似乎因为一个男人已经做到了什么地步,姿态放的卑微,明明也是大小姐区别不过是阶级的高低罢了。
可是她都到这了,还是不想放弃。
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对一个喜欢的男人,有时候就是会因为一些事情沉沦。
“我喜欢他,这些就够了。”
沐苒箐轻笑一声,起身:“是够了,可你也完了。”听安浅茉都这样说了,看来再怎么劝慰也于事无补,淡淡留下一句:“你慢慢喜欢吧!”
出门离开。
房内,瞬间只留下了安浅茉一人,空荡的室内,穿着婚纱的美丽少女停留在原地,她的脸上残留着是无尽的忧伤。
沐苒箐出来时,厉瑾修正双手环抱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身上已然换了一身,就连发型也做了改变。
像是迫不及待想去除有关婚礼上的一切。
“聊的怎么样?”厉瑾修询问。
沐苒箐靠近,莞尔一笑:“刚才不是都听到了吗。”
厉瑾修牵上女人的手:“碰巧。”
“厉瑾修,你这魅力怎么就这么大呢?”这话被以玩笑的方式说出,语气却是那么认真。
厉瑾修:“如果魅力不大,你会和我结婚吗?”
“不会。”沐苒箐果断的说道。
这话是事实,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第一眼不会因为样貌而去选择。
男人没有因为这话而产生异样的情绪,反而低笑了:“那我可够幸运。”
嗯?
像是对这话的疑问。
“因为我有魅力,所以我的妻子选择了我,也当然......”贴近女人:“说明我是你喜欢的类型。”
厉瑾修回的自豪,说的勾人,许是这张脸给他带来的十足信心。
沐苒箐偏过头去,嘴角不易察觉的扬起。
“我们先回家吧。”走在前头。
厉瑾修大迈两步,上前牵住女人的手:“带老婆回家。”
两人是通过地下停车场离开的。
经过前面事情的发酵,现在外边的记者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冲在前线恨不得获取第一手新闻。
等回到达杏林苑时,沐苒箐早已哈欠连连,眼皮垂下,半具身体都靠在男人的大腿上。
明明没做什么,怎么就这么累呢?
厉瑾修轻揉着女人太阳穴:”困了先休息一会,今天也辛苦老婆了。”动作不停温声细语。
身体放松彻底放松,沐苒箐渐渐的睡了过去。
几缕发丝遮挡在眼前,厉瑾修抬手轻轻抚去,落下一吻。
他明白今日郁沁姿的到来一定与她的妻子脱不了干系,只是让他没想到的事对方是用这样的手法来结束,要是连到你身上怎么办,那么多的长辈......
沐苒箐,要是一辈子不公开,你是不是就可以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将女人轻柔抱起,往卧室走去,安顿好后又快步离开。
今日的事还剩余那一点,他得尽快收尾。
时间流逝的很快,夜晚屋内昏暗,男人进屋的同一时间沐苒箐也正巧醒来,这一觉她睡的很长也很舒服,梦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明明都这么久了竟还恍如隔世那般。
厉瑾修抬手外头暖黄的灯光打开,走到女人身边。
头发在睡梦中早已凌乱,沐苒箐坐起身,男人将枕头靠在身后:“我让厨房准备了食物,休息一会再去吃。”
第94章 酒吧
厉瑾修不知道有从哪里掏出一把梳子,轻轻的替沐苒箐梳理,那些打结的地方更是小心。
搁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沐苒箐拿起,手莫名一软掉在床上。
许是刚才的意外触碰,现在手机不断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即使没开免提也可以清晰入耳的程度。
“苒箐,还是和原来一样,我给你点了一包间男模,我发现没你在,我一个人玩的还是不尽兴,定位发你了,快点来哟!”
嘟嘟嘟......
对话结束,沐苒箐处在一个尴尬的氛围中,那声音一听就知道谁,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莫名有种出轨被抓包的感觉。
男人的手还在为自己梳理,但脸上的神情越发阴沉,直到停下动作。
“带上我。”
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声音低缓:“我想知道,是他们伺候你舒服还是我。”
沐苒箐被这话给惊了,她好像还没说要去。
不过,厉瑾修并不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公开,他可以不反对有别的男人靠近,但绝对不可以有人越过自己。
该说不说这样是大度呢......还是大度呢?
酒吧卡座,两人到时几乎位置被占满。
为首中心的郁沁姿被男模簇拥,见到来人朝着抬手:“这。”
在见到跟随来的男人打趣道:“怎么还自带小白菜呢?”
挥手,她面前的座位瞬间留出座位,让两人坐下。
“本来想下次的,后来发现一个人玩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只能想到你了,苒箐看看,有没有那个不合你眼的,我帮你解决了。”
厉瑾修闻言将女人揽入怀中,宣誓主权。
沐苒箐浅笑,回握男人的手,郑重开口:“介绍一下,我的合法丈夫。”
这话不单是说给郁沁姿说我的,更多是给厉瑾修一个定心。
她现在明确的感受到腰间的那股力,恨不得将自己融于骨中。
哦~
郁沁姿没露出太大情绪,饮下身旁男人的递来的酒:“挺难得的。”
又道:“什么时候离婚。”
“永远不会!”厉瑾修打断。
“我和你说话了吗?”郁沁姿眸光淡漠,声音低沉而冰冷:“就算这是你们厉家的地盘,我也丝毫不放在眼中。”
沐苒箐:“沁姿。”
郁沁姿靠在男人身上,表现出一副委屈模样:“你以前可是都叫吱吱的,怎么有了男人这么快就变心了。”
沐苒箐质疑,她什么叫过了?
又注意到郁沁姿看厉瑾修的眼神有丝不对劲,这种表情她很多年前看过是在一个被迫残疾的人身上。
是挑衅,是玩味,更多的是轻蔑。
思索了片刻,打了个喷嚏,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老公冷,我出来前带了一件衣服在车上,你帮去拿一下好不好。”
“好。”厉瑾修神色宠溺,即刻起身。
等人走后,沐苒箐警告道:“沁姿,他,你不能。”
郁沁姿抬手抚摸着男模,在脖颈处若有似无的触碰:“在这世界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95章 郁沁姿的死敌
这话她说的毫无所谓。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生离死别数不胜数,可那又怎么样呢?
并不是她想去干涉就可以打消一个人的念头。
“苒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坐到这个位置可是牺牲了多少,不是因为一个男人就可以让我们心软的。”
“或者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爱上他了,无可自拔了。”这话带着试探更多的是警告。
起身撩拨着女人的秀发:“这种愚蠢的行为应该不会在你身上出现吧。”
沐苒箐划开手:“不一定!”
这话让郁沁姿脸上的神情僵持片刻,又迅速恢复往常。
坐在女人身侧,双腿交叠:“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沐苒箐沉默。
“看来是不知道了。”
郁沁姿低笑了声,抬手指挥人清场,瞬间整个酒吧内安静的只剩下两人。
“你现在的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他们可都想着你下去。如果有一天你因为一个男人从此沉沦,那你曾经的付出算什么?”
“你要知道你的身边不能有弱点而诞生出的利器,你可懂!”
沐苒箐:“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解决。”
“......”
沐苒箐犹豫,她知道自己所处的处境也明白自己的选择,可有的时候人就是会纠结的,她这一次回来,本来想如果离婚协议书签字了,那她便可以潇潇洒洒的离开,若是没有……。
正要开口,一道男声响起:“我绝对不会成为伤害的她的弱点,这点你永远可以放心。”
是厉瑾修,他手里还拿着衣服,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我的家人也不会。”
郁沁姿:“你就这么自信?”
“是肯定。”
郁沁姿哼笑,像是在嘲讽:“厉瑾修你说这话也不怕被笑。”
拿起酒杯,透过液体看着男人的容颜:“谁人不知你一年前遇袭的事情。”
抬眸:“我告诉你,要不是有苒箐暗地处理了,你这一年内都不知死了多少次,而现在你居然有胆说出这话。”
“可有的时候人大胆一点,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就比如,现在!”
这话厉瑾修说的深意十足,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下一秒,他的身后一个男人缓缓走来,精致的红底皮鞋在酒吧老旧的红木地毯上发出哒哒声音,他单手插兜,黑色的西装外套下里头的红色衬衫衬着他痞帅不羁。
步伐停在了郁沁姿的正面,一站一坐,男人这视线有种居高临下的即视感。
“不给个拥抱?”张开双臂。
郁沁姿连正眼都没给:“阴魂不散。”这话几乎是咬牙说出的。
男人低笑,屈腰贴近:“对啊,我就是阴魂不散,不然怎么知道你今天在这,还找了那么一大堆不清不楚的男人。”
郁沁姿偏过头去:“不清不楚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至少比你干净多了。”
还故意调侃道:“上个月公馆里的小娇娘,在上个月齐家的大小姐,在在上个月你把一排的模特群带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开设后宫呢。”
男人附耳:“那就算后宫,也只有你一个正宫娘娘。”
第96章 儿子?
郁沁姿起身与男人拉开距离。
“油嘴滑舌,滚啊!”
“我就不滚。”男人再次贴近:你能拿我怎么样?”一副耍泼皮无赖的感觉。
“这什么情况?”沐苒箐小声的询问厉瑾修。
在场的四人中,现在只有她一人一脸疑惑,这男人是谁?
没等厉瑾修回答她,男人率先报出姓名:“你就是沐苒箐吧,我听老婆说过,冷寒,我的名字。”
老婆???
沐苒箐像是不可置信,还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人问你名字,还有谁是你老婆。”
郁沁姿一副仇人的模样,双手环抱,时不时顶嘴两句。
“好好好,没人问。”
“但老婆这称呼……”冷寒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你可不能不承认?”
郁沁姿:“我不承认!”
冷寒轻啧一声:“啧!你这小嘴,我真应该找东西封起来。”
郁沁姿:“你放我下来。”
“不放。”有意的癫了女人两下,眼中皆戏谑:“跟我回去,儿子想妈了。”
说着就抱着郁沁姿大步向外走,略过厉瑾修身侧还不忘说声:“谢了兄弟,下次满月酒在请你吃。”
这人一来一去的,本是热闹的酒吧瞬间静的只剩下了两人呆在原地,厉瑾修握起沐苒箐的手:“似乎没什么事情了,我们也回家。”
沐苒箐点头。
一路开车回到杏林苑,脱去身上的外套,对于刚才的事情有些不解,沐苒箐一整个人侧坐在沙发上。
那个冷寒刚才说儿子,难不成是郁沁姿生的?
不太可能啊?
捶了捶脑袋,这好奇的体质瞬间就被蹭上来。
迫切想知道答案。
“怎么了?”厉瑾修问。
男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叠刚刚削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叉起一块就喂道女人嘴边:“刚回来的,尝尝。”
沐苒箐吃下,边咀嚼边说:“那个叫冷寒的你认识吗?”
厉瑾修:“相处很久的朋友。”
她问:“那刚才他口中说的儿子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抬手抚了抚女人的头,笑了:“怎么对这个好奇?”
答道:“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那孩子还很小被丢在了冷家大门身上还带着一张字条(你娃),本来是当谁来恶作剧但发现那孩子得病了,机缘巧合下经过dNA对比才知道孩子是冷寒的,事实上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孩子都不知。”
又给女人喂了一块:“不过依照今日的情形想来……”后面的话厉瑾修就没有说。
两人相视一眼。
沐苒箐换了一个方向靠在男人腿上:“听你这么说我懂了,依照沁姿的性格若不是孩子出了问题是她没办法解决的,想来冷寒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有一个孩子。”
“不过......后面他怎么知道孩子的母亲是她?”
厉瑾修:“这就不清楚了。”抬高女人下巴:“老婆。”
嗯?沐苒箐应了声。
回想起前面郁沁姿说过的话,眸中出现一丝迷惘。
“离开的一年你都在做什么?”
沐苒箐疑惑:“怎么突然间想听着这个了?”
“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听。”
第97章 一年期间
沐苒箐思索有些犹豫,要知道她干的事情有时候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奈何男人一反常态在旁磨人,只能答应。
说实话,她离开的一年期间她已经忘了都具体做了什么?只知道她每天是处于奔波的状态,每天会因为一些事情让她头疼,烦躁。
“还能做什么?吃了吃睡了睡,一个人的生活那可太舒服了。”简单的敷衍两句。
沐苒箐可不打算如实相告,即使她是否还记得,毕竟她的事情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羁绊,这种羁绊是危险的,所以在面对郁沁姿时的话,她会犹豫。
厉瑾修喊了一声:“老婆。”
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是祈求:“我不希望你有事对我隐瞒。”他希望的是对方可以对他相告,这样他只会觉得对方在警惕他,不信任他。
沐苒箐坐直身体,最终也不过化为了一场叹气:“我......”
挑了一段:“一开始我是因为你的受伤的回去的,明明是因为我,受伤的反而是你。”说这话时,她有些愧疚的低头。
男人捧起脸颊,四目相对:“我可不相信你就因为这样简单的事情直接走,要是照你这么说,你就应该第一时间看着我醒来,甩来一张离婚协议书逼着我签字,让我死心。”
“这才是你最正确的做法。”
沐苒箐笑了,这男人说的没错,若不是现在这些发生了,也许他说的才会是该走的情况。
“厉瑾修,你还记不记得慕奕辰和颜伽他们口中的姐姐?”
男人回想了下,笑了:“他们还把你当成她,当时的你可没少解释。”
“对啊!可我......就是她。”视线后下方:“我这里曾经有朵很漂亮的花,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朵花是什么时候有的,但却是我失忆时没的。”
厉瑾修:“失忆?”
沐苒箐点了点头:“失忆,也许很意外我在来A市前我失忆了,不过在离开前我又记起来了,但好像我发现又没记全。”
“是我去处理深渊时,感知到的。”
“那时候我离开你第一时间便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我想明语他们既然是来自深渊,那我就将深渊除了,那样就断供了他们的后路,等解决完如果快的话,我就回去。”
他问:“那你为什么......?”他是想问为什么又不回来了,或者为什么回来了要和自己离婚。
“深渊的事情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虽然有些事的确由那个地方引起,但也不是。”
“枪袭,还记得吧!”
厉瑾修点头。
“他们从始至终针对的是你,是有我在你身边的你。”
事实上,沐苒箐在离开半年时曾经回来过一趟,只不过那一场并没有发生,他去见过慕奕辰也表明了身份,但对方还是不肯说,但他隐晦的提醒了,只要他的身边没有太过在意的人,对方就不会有事。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我身边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只针对你。”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个谜,它就没有让人在意的点了。
听了这么多,厉瑾修懂了:“所以这才是你离开还要和自己离婚的理由。”
将人紧紧拥在怀中:“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笨的老婆,夫妻大难临头才各自飞,这难都没落在你头上,你跑什么?”
“我......”
“以后不许在跑了,你要是敢跑,我就给你建造一个铁笼把你关在里面,从此和你与世隔绝。”
第98章 私人时间
沐苒箐从男人怀中挣脱:“你怎么能搞囚禁那一套?”
“谁让你因为这无关轻重的理由就是毫无声息的离开了一年,囚禁还算轻的了。”
说着男人还威胁:“就应该手脚废了在戴上一个铁链,任由你再有能耐也别想跑。”
沐苒箐将双手递出,脸色平静,语气更是无甚波澜:“给你,你废吧!”
啧!男人轻啧一声,满眼宠溺的刮了下鼻子:“你就和我对着干吧。”
额头相抵:“老婆,你太累了。”话中满是心疼。
突然问道:“老婆,你还公开我吗?”
“你想公开啦!”
厉瑾修将头埋进女人颈窝:“我听老婆的。”
其实现在的厉瑾修已经无所谓了,刚开始的确心心念念全是公开,但他开始害怕了,这一年内正是因为沐苒箐的没有出现才会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公开的这场婚姻会给她带来莫名伤害,那便没有向外界宣告的欲望。
他希望婚姻对她是自由的,即使她在空中翱翔,这也只是牵引回家的路。
“......半年,厉瑾修这是我给自己的承诺!半年内无论什么情况,都公开。”
“好不好?”
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不过这半年也是沐苒箐给自己的时间,如果那段不为人知的记忆还可以恢复的话......
厉瑾修:“好。”
话题结束
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厉瑾修一脚踢开卧室门,将女人轻轻的放在床上:“老婆我可是一年没有疏解欲望了。”俯身在上方,唇角微勾:“我得补回来。”
“我不要。”沐苒箐说着就起身:“太晚了。”
“不要?”眉头皱了一下,轻而易举的将人拽回床上,从背后搂住,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不晚,距离我明天去公司还有七个小时,有的是时间。”
沐苒箐:“厉瑾修你小心别纵欲过度,身虚。”
被这话给逗笑了,男人胸膛微微震动:“老婆这是关心我?”将沐苒箐搂的更紧,嘴唇贴在耳垂上:“或者说......你怕了?”
沐苒箐:“我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怕!”
“没有吗?”厉瑾修轻咬了下耳垂:“可老婆的身体和嘴这是没沟通好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女人护着耳朵:“又咬我。”小声抱怨。
厉瑾修一脸无害:“我怎么了?”炽热的呼吸扑在脖颈处,又故意贴着蹭了蹭:“老婆我们可是法定夫妻,做什么可都不过分。”
“耍流氓。”
哈哈哈,男人笑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流氓了,我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试一试。”
说着他的唇瓣要朝自己靠近。
指头抵在唇瓣:“我拒绝,厉瑾修炼你以前那些正人君子模样呢?”
厉瑾修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正人君子从来都是演给外人看的,至于老婆......”眸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话危险系数五颗星。
深夜总是漫长的,沐苒箐每一次在这种情况败下阵来。
无数次暂停得到的是,在撩拨他的情绪后,就这么想不了了之......
第99章 身份
深夜大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沐苒箐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想拨打急救电话。
这男人根本就是要她的命啊!
往死里折腾,要不知道话还以为两人有仇恨呢。
半小时前,厉瑾修早早已经醒来前往了公司,不得不佩服对方,经历了一晚上大战居然还有动力工作。
反之沐苒箐她还赖床了一会,但手机收到了无数条消息让她有些烦躁,看了一眼全是郁沁姿问候厉瑾修全家的,又继续睡了。
ZL集团
桌面两杯咖啡,热气已经消散。
冷寒一脸窘样,他的眼角有一处已经乌青,要不是今天他带着墨镜来得沦为多少人的笑柄。
“看来你昨晚过的不太如意。”厉瑾修单手靠在沙发,看着手中的文件还不忘和男人对话。
冷寒触碰那片乌青,轻啧一声:“打是亲,骂是爱。”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厉瑾修嘲讽:“看来......还不够亲。”
“你......”
将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你别得意,你接下可也不好过。”
厉瑾修摊手,一副你看哪里不好的模样:“我的老婆温柔善良,从来都不舍得对我动手。”
呵!冷寒冷呵一声:“你就得意吧,反正也得意不了多久。”
“对了。”将带来的文件推至厉瑾修面前:“我老婆给你的。”
“这什么?”厉瑾修问道。
冷寒也直言不讳:“离婚协议书。”
厉瑾修的眸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老婆说了,现在离婚对你对她都有好处,还说......”观察着表情:“还说...说什么沐苒箐她的记忆还不完整,等完整了你被甩的几率也高了,还不如现在签了留个体面。”
记忆,男人回想起昨天好像沐苒箐也有提过。
“她还说什么了吗?”
“不...不知道。”冷寒说这话时有些含糊,事实上本来是有的,但昨夜自己沉浸美人乡完全忘了,这不一大早醒来美人就给了自己一个爱的拳头。
“对了你那老婆的的来历你知道不。”
厉瑾修眼中多了一丝打探:“你知道什么?”
冷寒笑了一下,比了个手势,似乎在为这这话题多上一分交易。
厉瑾修白了一眼:“成交。”
“你知道only集团不,那个横霸四个国家的经济的集团,她背后的主理人就是沐苒箐。”
厉瑾修脸上没有意外,他大致也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一开始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这个猜想,现在直接就是人证了。
冷寒见男人这副模样,眼中多了一丝诧异:“你不会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男人淡淡的回了一下。
冷寒闻言,前面那一丝得意瞬间荡然无存:“亏我还以为你会大吃一惊呢?”
“你也真是好命,得这么个牛的老婆。”又转而道:“不过,我老婆也不差。”
“时间不早了。”冷寒戴上墨镜遮盖那片乌青,起身:“我也算转达了我老婆的命令,我得回去了。”
不等厉瑾修说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办公室内瞬间一片寂静,厉瑾修望着那袋未拆封的牛皮纸淡定的丢进了垃圾桶。
离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100章 倒数时间
阳光正好,沐苒箐带着困意直接来到了后园休息,亭水竹台,蝶舞鸟鸣,每一声都是让她再次入眠的音符。
她静静的躺在摇床上,特地吩咐过今日所有人禁止进入后园,她可不想舒服的碎叫还被围观。
闭目享受,整个人摆成了一个大字,突然摇床向一边倾斜。
沐苒箐睁开眼睛,事实就是这么突然,厉瑾修整个人立刻俯到了自己上方,膝盖抵在女人双腿之间,摇床也因为两人此刻正在上下摇摆。
“你怎么回来了。”沐苒箐问道,距离男人去公司还没有四个小时吧!
“想老婆了。”轻啄了一下。
像是找了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沐苒箐抬手捏向男人的下巴:“公司有你这样的老板,真是又爱又恨。”
爱是没有那个员工愿意天天在公司看到老板,总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恨呢有这样的老板还能吃的上饭吗?
嘴角微扬,双手搂住男人脖颈:“都被你吵醒了。”
对方静默了几秒,随即附在耳边:“那要不要我补偿你。”
“好啊。”沐苒箐毫不犹豫:“钱还是房子。”
厉瑾修笑了,很直白:“我的钱不都在你那。”
这时她才才想起,那时候离开好像......的确把男人的卡也一并带走了,忘了归还了,现在还在F国的庄园里呢。
“谁知道,还能不能用。”沐苒箐嘴硬道。
“对你,终身有效!”
要知道一句话对人的吸引力有多么的诱惑,沐苒箐的指腹摩挲着男人的薄唇:“我贪心,什么都要。”
握住男人的手腕:“都归你。”
就这样吻了上去。
冷寒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下跪,面前的郁沁姿正拿着棒球棍一脸微笑面对。
“还挺利索。”
此时的男人,像个乖乖小狗不敢吭声。
“昨天的事情,我还没算账完呢?在别人面前装的还真像的嘛。”
“老婆。”冷寒弱弱的叫了声。
棒球棍正对着男人面前:“打住!我可没承认你。要不是你当年框我,我放着万千美男不要,吊在你一棵树上。”
“老婆。”冷寒握住棒球棍,跪着向前了两步:“消消气。”
郁沁姿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上套着还是属于男人的衬衫:“东西送过去了。”
冷寒点了点头。
伸手:“拿来!”
冷寒:“???”
“离婚协议书,你没带回来!”
男人连忙给自己找借口:“这不要给他一点时间,一会,一会我去拿。”
“记得要快!”郁沁姿收回手,提醒道。
面对这一情况,冷寒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老婆,你为什么一定要他们离婚。”
郁沁姿一副忧愁状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喃喃道:“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老婆,你说什么怎么样?”
郁沁姿回过神来,含糊说辞:“没......没什么?”
起身:“你在这里跪着吧,在我没消气前不许起来。”
位于F国的某一处。
无尽的长廊尽头,某一间半掩的房门内,墙上的倒计时,男人淡定的又撕去了几页:“还有七十天,还真是期待你的回归,only。”
第1章 梦境
我想活,你为什么不选择我!为什么!
耳旁不断传来一道女声的质问,我看不清脸,她将我拉到一栋高楼上,笑声在天际响彻。
“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和我一起去地狱吧!在那里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死死抱住向后倒去。
沐苒箐猛地惊醒,梦中的场景还在脑中不断闪现。
又是这个梦?
她到底是谁?
(今明日更新全球热搜——热搜那里找,要找就找今明日,我是今日讲解员,晓朋友。)
电脑上传来女人视频的声音。
沐苒箐靠在转椅上,闭上眼睛按压着鼻梁。
(当然啦,第一名当之无愧就是ZL集团dK8药剂宣布研制成功啦,大家可能不了解,那就由晓朋友来为大家讲解吧。
这个药剂可是全球首例可以治疗神经的药物,在实验上已经取得完美的成功。
......
晓朋友还听说之前有一痴傻老人误食,然后.......你们猜怎么着?不仅脑袋清醒,还越来越有活力了,这可真是个好东西,要是能青春永驻就更好了。
......
好了,今日讲解到此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直接将电源关闭。
dK8?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对记忆有没有帮助了。
哒啦啦啦~哒啦啦啦~
桌旁手机响起,沐苒箐看了眼接听:“喂?”
“请问是沐苒箐小姐吗?”
“有事?”
“这里是逝念陵园,昨日来了一场风暴将您母亲的墓碑破坏了......”
闻言,沐苒箐立刻起身没等对方说完立刻打断:“我马上过来。”
今日乌雨朦朦
停下车,沐苒箐抱着一束蓝星花,是狂奔进去的。
她第一时间在着母亲的碑台上放上花束,简单的说了几句,才和工作人员到一旁商量结果。
双方意见相同才将事情解决。
说起来沐苒箐其实很少来到这里的,她对自己的这个母亲印象不多。
有人觉得她无情,怎么会有人这么不了解自己的母亲?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唯一的亲人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生前连一张完整的照片都没有留下让人怀念,现在石碑上镶嵌的还是小时候自己画出的妈妈。
现在我她唯一知道的只有母亲喜欢的蓝星花。
明明知道很多事即使是小时候那无足轻重的玩闹,可总觉得有什么遗忘了,也曾去过医院检查,结果全都是没有问题。
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握住了自己的手说让我想起来,一定要救救他......
“沐小姐。”工作人员抱着文件走来,递出:“这是重新拟好的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沐苒箐直接翻阅到最后一页签下大名。
工作人员的合上合同:“后续要有什么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工作人员离开后,沐苒箐掏出手机,脸上划过一丝犹豫,左右为难下打开黑名单拉出一人。
给对面发了一长段消息,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手机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才熄屏。
长看了一眼身后才慢慢离去。
A市
东区——氨霞站
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动车才到达目的地。
走出大门,接送的人还没来。
卫衣加裤子,这是今日的装扮。
沐苒箐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遇到事第一时间就是能快就快,慢一点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当然有时也会例外,只是后果......也挺有趣!
轰——隆隆
远处一辆改装的暗紫色超跑正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过来,最后以一个漂亮的炫移停了下来。
车上的男人酷帅的摘下墨镜,还不忘对着女人来个帅气的姿势,挑眉。
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上扬,衬衫解开了两扣,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隐约显出锁骨,外表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
“哟!箐大美女。”(吹口哨)“好久不见。”
认识柳江哲是在一场赛车赛上,那时的他青涩每日不停的在赛车场上磨练自己,他说他喜欢车,但他的家人觉得事业才是他身为男人未来的归属,突然有一天他朝自己自己的爱车挥手做最后的离别,自此我真实的见证了一位车神的陨落。
沐苒箐:“好久不见,塞维。”
柳江哲怔愣了片刻,朝她一笑,他都快不记得这名字了。
低眸视线落在了男人此刻行驶的车辆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当初自己送给男人的车,本来他是极不情愿的,但在自己说车太难看要丢了后,才勉强收下,没想到今天他开了出来。
“这车......变好看了。”
“那是。”男人单手解开安全带下车,大步走到沐苒箐面前:“在我手里的哪一台不好看,也就你嫌弃。”
抚摸着车身:“不过......现在好看了你可别想要回去。”
沐苒箐嗤笑一声:“送出去哪有拿回的道理。”
“你最好是。”
柳江哲拉着将人带进副驾:“人既然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见大家吧!”
关上车门:“你一给我发消息,我马不停蹄的就和大家说了一遍,本来他们还不信,可费了不少口舌。”
绕回到驾驶位:“大家......都很想你。”
沐苒箐本来想先低调回来所以才先找了柳江哲,只是她没想到......语气调侃:“你还真是大嘴巴。”
不过上一次自己来这,是什么时候了呢?,就连她都忘了。
柳江哲大笑:“哈哈哈,开心的事不大嘴巴不行啊!”
踩下油门。
跑车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沚湾名邸
这里是A市最大的别墅区。
曾几何时也是自己的港湾。
沐苒箐迈下车,看着面前的建筑还是如往日那般的熟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光照耀在地上,此刻往里踏进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身后的男人告知,驾驶着车离开。
沐苒箐深吸一口气,在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抬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屋内的一切,还是当初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迈入,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熟悉的物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舍得回来了?”
手悬在半空,朝着声音看去,是好几人。
刚才说话的男人穿了件白衬衫,哪怕人是在家衣领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处缀着亮晶晶的银色袖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视线则落在自己身上。
第2章 叙旧
“过来。”
男人骨感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扶手。
沐苒箐知道这是男人等待的动作,但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站在原地。
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空气一瞬间静下来,众人就这样干等着,互相对视。
“好了,气氛别弄得那么尴尬嘛!”
一道轻而娇媚的女声率先打破沉默。
“权简,你也是,人家苒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摆什么谱嘛!。”
沐苒箐将目光移向说话的女人,似乎自己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女人起身大步过来,身上的红裙如火,蓬松柔软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美腿瞬间让人移不开目光,一步一步都夹带着性感妩媚。
握住手:“苒箐,好久不见。”
面对陌生的触碰,沐苒箐有些抵触,抽回手:你是?”
“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是回来的柳江哲。
只是一眼,柳江哲就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视线移到沐苒箐身旁的女人身上,看着极短的裙摆眉头不易察觉的轻拧,抬手脱下外套系在女人腰间。
“叶倪,你也不注意一点。”语气不悦又带着些许关心。
沐苒箐神情有些微妙,刚才听柳江哲叫她什么,叶倪?
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沉思......
她想起来了,是叶家的二女儿,也是柳江哲的未婚妻。
印象中她是个爱戴口罩的女孩,衣服穿的也板板正正,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真容当然也不知道口罩下是个美艳佳人的存在。
也产生过误会,还记得那年替人送东西,被误会自己和柳江哲有奸情,和自己打了一架,当然自己赢了。
自己好像记得也没和对方熟络到可以叙旧的程度,这又是什么情况!
“叶倪。”
沐苒箐还是礼貌性的喊了一声。
嗯。
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有些欣喜, 挽着沐苒箐的手臂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苒箐,你这几年都去哪里了?”
虽然还是有些抵触,但这次沐苒箐没有抽回手,任由坐到一旁。
叶倪见状挽着的手更起劲了:“苒箐~”
女人这声音软软糯糯的让沐苒箐好不习惯。
“打住!别这么叫。”出声制止。
“我和你好像没有怎么熟吧!”这话直言不讳,丝毫没有顾及对方的感情。
叶倪听到这话,脸上丝毫没有被伤害的微妙变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还不停的凑近:“那今天过后我们不就熟了吗?”
沐苒箐往旁移了下:“你做什么?别靠这么近。”
“不嘛!我就是想离你近点。”带着撒娇的意味,再次贴近。
沐苒箐无奈,将目光移向柳江哲:“管管你未婚妻。”
“你敢!”叶倪宛如刀子般看向男人。
柳江哲刚悬空的身体在触及到叶倪眼神时的刹那又再次坐回了原位。
他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他的女人吧!
回过头又是一副可人的模样:“苒箐~这次回来还走吗?”
叶倪不断的询问着,完全不在意身旁几位男士的表情。
“暂时不。”
暂时?也就是说只是在这里在待一段时间,还是要走。
“不行!”叶倪摇头:“不行你不能走,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报答?沐苒箐目光疑惑的移向身旁的女人。
叶倪看了看其余几人,最后视线在柳江哲抿了抿嘴,附在耳旁小声道:“一会在告诉你。”
这种哑谜,沐苒箐丝毫没有想去探索的欲望,对于不熟的人来说,纯粹是浪费时间。
“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在旁默默不语的权简出声。
众人视线看向男人又转移到沐苒箐身上。
自己有这么明显吗?
还是说什么都瞒不过这个男人。
“算是。”
“不可能。”
还没等沐苒箐抛出问题,权简立刻否决对方的想法。
似乎是早有预料,沐苒箐笑笑不语,本来她也没打算让他们帮忙。
“你们在说什么呀!”
从刚才权简出声到现在起,叶倪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没事。”
“苒箐,你就说吧!”轻轻摇晃着手臂:“你不说的话我会好奇的。”
被身旁的女人磨的不行,想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说了。
“近期ZL集团有一场宴会,我想要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叶倪好像有听说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宴会,还是上流社会的宴会,自己要张邀请函,难道这意图不够明显吗?
“去看看。”
这话一出,在场的似乎除了叶倪外都看出了企图。
还在继续:“苒箐那里可没什么好看的,你要是想我也可以让我家专门为你开一场。”
沐苒箐无语,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用那么麻烦。”
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回来了,还去哪?”
不知何时权简起身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铜墙铁壁阻挡着自己的去路。
越来越近。
这男人......可真高,直到现在的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才堪堪到他的肩膀处。
沐苒箐不经意的向旁移了几步,男人似乎察觉到这种小心思,微微向旁侧身,再次挡住。
“既然回来了,就先别乱跑。”顺势靠近。
沐苒箐悬着一颗心在这,又不好出言不逊。
这男人是在提醒自己,不管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都安静待着,别惹麻烦。
嗯?
“我知道了。”
沐苒箐表面妥协。
内心暗暗道,那就先给你个面子。
“......那我先去休息了。”转身往二楼走去。
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眸中复杂的神情让她忍不住哀叹,又翻身侧躺。
坐起身来,拿出手机,不知做了什么,只是语气平淡的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帮我查一个人,要快!”
将手机丢到一旁。
第3章 学姐好
华永商城
三楼尽头的西餐厅内,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对坐着。
杯中的饮品都已经过半了。
放假期间,宿舍四人其她两位有事早早出了门,只留下了厉幸妍和安喻两人。
明明才开学不久,厉幸妍却总是感觉到安雅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今日正巧两人独处为了找到了机会促进感情化解。
“安喻都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安喻没有理会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安喻?”厉幸妍靠近。
停下手中的动作,平淡的看向厉幸妍:“吃饭的话我无所谓。”
这是间接性默认了。
见对方同意厉幸妍是开心的,这便意味着敌意没有那么深。
“好,那收拾一下我们出门。”
“嗯。”
两人出了校门,此刻门外一辆劳斯莱斯正停靠在一旁,车旁还站着一名司机等待着,有几位路过的女同学互相推搡若有若无的靠近,还有几位男同学利用视角摆着各式各样的姿势拍照。
安喻也注意到了,默默放下了手机。
劳斯莱斯对于这所大学的学生来说是一周也可以看到两三回的存在,可此刻吸引大家注意的似乎不是车的本身,而是......车牌。
车牌A·1
几乎这是A市家喻户晓的存在,当年A·1车牌一经发售便被炒到天价,最后被厉家已10亿的价格买下,大家知道的是如今此车牌已传到了厉瑾修手中,又加上ZL集团如今的权威这车牌已到了不可估量价位。
安喻缓缓向车靠近,眼神却紧盯着车窗,想要探索里头的情况。
“安喻。”
厉幸妍伸手挽着对方的胳膊,让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
将人带到车面前:“我们走吧!”
司机微微曲腰,打开车门:“小姐。”
看着里头空无一人的车位,安喻眼中莫名有一丝失落,好像期待的东西被一扫而空。
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小声议论着。
“这不是设计学院的厉幸妍吗?”
“我刚才好像听到喊小姐?难道厉幸妍是厉家的人。”
“肯定是,就这车除了厉家还有谁敢坐,听说厉瑾修有个极其宠爱的妹妹,不会就是她吧。”
稀稀落落的议论声不约而同的被安喻听了进去。
眼神不由的看了一眼厉幸妍。
“怎么了,安喻。”
“没什么。”移开视线。
“那我们吃饭去吧!”
两人坐上车朝着目的地出发,车后独留下刚才围观的同学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
一路上安喻了解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即使到了餐厅也在喋喋不休。
“幸妍,那你哥哥那么优秀,身边肯定不乏追求者吧?”
厉幸妍摇头:“哥哥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爸爸妈妈不断地给哥哥找人,都被哥哥拒绝了。”
这时,安喻突然眼前一亮,饶有意味:“那......是不是那些人你哥哥都不喜欢啊!你可以让你哥哥多接触些不一样女孩,说不定就能遇到那个‘对的人’呢!”
话里话外都不停引导着。
厉幸妍闻言,心里不禁有些为难,对于他这个哥哥全家她是最为了解的,不喜欢被人安排,更不愿意在感情上受到任何人的束缚。
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相信,等哥哥遇到真正心动的人时,肯定会主动出击的。”
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继续劝道:“幸妍,你就试试嘛!万一多接触看对眼了呢?你哥哥那么优秀,对不对?”
服务员推车将菜品上齐,打破对话:“请慢用。”
刚好也给了厉幸妍转移注意力的机会。
“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先吃饭吧!”
叮!
手机传来消息,沐苒箐只是看了眼,迅速熄屏。
起身出了房门。
四处观望,此刻楼下早已空无一人了。
桐梧大学
通过一条小路踏过白鸳桥,远处的尽头那是一片林荫小路,沐苒箐漫步着。
这么多年了这地方变化还不算大嘛。
还记得这条路线是自己曾经跟随同学发现的。
走到尽头,望着面前粗壮的树干,抬头沉思......
第一次来着这里时,那时的树枝还没有此刻粗壮,但也足以承担至两人的体重,自己又十分喜欢爬到树上看着来来往往情侣,听着学校八卦的日常,如今这枝干更为粗壮了。
从前那一段时光,回想了好久,想着想着笑了,找了个长椅上坐了下来。
许久之后打开了手机,页面停留在ZL集团官方上,纠结又带着哀愁。
还真是“烦呐~”
整个人身体后仰,将后背贴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
此刻的大脑一片乱麻,即使望着天也无法平静。
一道清风拂过,带落一片叶片,停在额间。
沐苒箐抬手拿下,看着小而黄叶子,轻轻的丢向一旁。
不远处散步的厉幸妍看到这一幕,走了过来。
刚才午餐结束,安喻再次不断引诱话题,让厉幸妍莫名有些反感,最后以有事先离开了。
自从入学,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好好的逛一逛学校,熟悉熟悉位置。
学校实在太大,厉幸妍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可却意外的让她发现了一条小路。
靠近:“学姐好。”
女孩甜甜的笑容伴着阳光很是灿烂。
沐苒箐歪头看去没有说话,点头以示回应。
“这里好漂亮啊!”在一旁坐了下来:“学姐,也在这散步吗?这里真的好漂亮要不是迷路了我都不知道学校有这样的地方。”
沐苒箐往旁移了下:“差不多,在等人?”
哦?
厉幸妍下意识的捏捏衣角,自己是不是太热情了?让人反感了。
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学姐了等人了。”
沐苒箐伸出手,隔着衣袖握住了女人的手臂,将她又带回原位:“不打扰,这里不是我的私有地方,你没必要这么拘谨。”
“你要是现在没事的话,可以陪我聊聊天?”
“啊?”有些怔愣,厉幸妍还是点头:“哦,好,学姐想聊什么?”
将身体朝向女人:“你成年了吗?”
这是沐苒箐问的第一个问题。
厉幸妍点头。
“那--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是第二个问题。
厉幸妍不解,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一起了?”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
厉幸妍沉默了,没有在点头,缓缓开始摇头。
“为什么?”
......厉幸妍沉默。
“是我逾越了。”
“他--好像不喜欢我这类型的。”脑中回想起那人的身影,垂眸,有些下意识的揉搓着衣角。
沐苒箐迟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淡淡的来了句:“你很好看。”
“谢谢学姐夸奖。”厉幸妍垂头沉默,又再次抬起露出个勉强的笑:“可是在好看,他也不喜欢啊。”
“学姐呢?”将话题转移:“学姐这么优秀的人,身边一定也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存在吧!”
沐苒箐没有回答,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
见对方沉默,厉幸妍默认:“学姐,刚才说在这等人,想来定是在等男朋友吧!”
“那个男生肯定很幸福。”
第4章 在次相见
嗯?
一瞬间沐苒箐脸上的笑已经荡然无存了。
厉幸妍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逾越,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
“对不起啊学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是沐苒箐此刻的眼神异常冷淡,让厉幸妍看着有些寒颤,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怕的是这种感觉还十分的熟悉。
“......学姐?”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起身。
拿出手机打车,3.2.1......关机。
啧!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厉幸妍:“那个...能不能借一下手机。”
厉幸妍没有犹豫就递出。
“谢谢。”接过,脑中浮现出一串号码,视线略过厉幸妍,拨通。
“梧清大学,来接我。”
“姐?”电话另一头的人声音惊喜:“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快点。”淡淡的两个字结束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递还:“谢谢。”
“学姐已经道谢过了。”厉幸妍将手机放回口袋:“那--我也先离开了。”
“不等等吗?”
清风拂过,扬起一缕发丝,模糊了视线,抬手将头发别在耳后。
这算是沐苒箐今天的第四个问题了。
厉幸妍愣住没有回答,沐苒箐也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悬着染红了天,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滴!
汽车鸣笛的声音落在不远处,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服下车小跑了过来,夕阳伴随着少年的身影肆意阳光。
“怎么一回来就来这?”
“怀旧。”
慕衍笑了:“你这么念旧怎么就没早点回来见...”视线落在身后椅子上的女人脸上的笑僵住。
顺着视线:“她是这个学校学生,聊了几句。”
沐苒箐解释着,身旁的男人杵着没动,等回过神来,点头做着假动作化解尴尬。
“怎么?人家小姑娘太好看把你迷住了。”沐苒箐半开玩笑的打趣。
慕衍移开视线:“先回去吧!”
厉幸妍似乎屏蔽了周围一切声音,眼神还未男人身上移开,从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刹那好不真实。
这是她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想见到的男人,现在竟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她想叫他,像从前一样在叫一次他的名字,可是对方肯定不想听到,那就默默的藏在心里吧。
“慕衍。”
面前的两人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厉幸妍。
厉幸妍愣了一下,此刻才注意到她刚才似乎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你认识?”
回应的是安静,没在问,沐苒箐低眸识趣的向着不远处的车走去,将时间留给两人,车门没锁自然的坐进后座。
“好久不见。”
两人异口同声,风带过......又是片刻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打开,慕衍将厉幸妍推坐进了副驾。
女人被带着没有丝毫反抗很是安静乖巧,双手放置在腿上,又有些许拘谨。
为女人扣上安全带。
闭目的沐苒箐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慕衍回到驾驶位。
“环娱都记。”
沐苒箐淡淡出声。
环娱都记是前几年突发崛起的娱乐公司,在面对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一骑绝尘,如今在娱乐行业已是龙头的存在。
半晌,车停在一栋高楼面前,三人齐齐下车。
门内略过的经理在一看到门外来人时,瞬间精光一脸谄媚的的迎了出去。
“我就说今日我这左眼皮怎么一直跳,原来是慕总来了。”
“慕总,今日您怎么有空来公司。”
“慕总,是有什么事情?你吩咐我就行了。”
人还没进门,巴结的话语不断袭来,扰着心烦。
慕衍眉头浮现出不耐,视线瞥向身旁,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对着一旁的保安丢向车钥匙,示意让对方去停车。
保安刚迈步,经理立刻就从手中夺下了钥匙:“慕总我来,我来。”
慕衍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两人走进了公司。
昨日环娱都记发出招聘,今日来面试的人络绎不绝,有一部分人被止步于大厅等待。
一进门便能看到许多人纷纷拿着简历“绝”也许目前只有这个字是唯一可以夸奖在场每一个人的词,各有各的特色。
往里走去,只是随意的偏头,不经意的瞬间使沐苒箐停下脚步。
视线朝着刚才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角落,两个女孩坐着,一位玩着手机,另一位则有些疲劳靠在身旁女人的肩上。
电梯前的两人刚按下按钮,才注意到沐苒箐没有跟上前来。
又原路返回。
“怎么了?”
“没事。”沐苒箐移开视线,迈步离开。
第5章 吃饭
私人电梯,直达顶楼。
“慕总。”
两位秘书朝向电梯门微微屈腰。
通过长廊,几人步伐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推开。
踏上两三步阶梯,入目便是三百平的区域,办公桌,休息区位于角落还有通往二楼的旋转扶梯。
黑白搭配,规模之大。
三人一同坐在沙发上,秘书端着助理秘书端着三杯饮品进来,摆放好后又离开。
沐苒箐从桌上拿过其中一杯轻抿一口,眼神平淡的看着另一方向的两位。
慕衍将其中一杯推至厉幸妍面前:“尝尝。”
厉幸妍接过。
杯中冒着热气水丝,女孩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热气散开才开始饮用。
气氛安静了许久,好半晌沐苒箐才出声:“阿衍。”
落在女孩视线上的目光移开:“怎么了,姐。”
“有件事要你帮忙?”
“过两天,ZL集团不是有一场宴会,我需要进去。”
慕衍眼眸不经意间的轻颤了下。
“麻烦吗?”
慕衍没有隐瞒,点头。
“我,做不到。”
沐苒箐脸上没有太大的失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我可以的。”
厉幸妍出声,双手还握住杯子。
放下。
“沐姐姐,我可以帮你。”
闻言,沐苒箐视线落在厉幸妍身上:“你想要什么?”
啊?厉幸妍呆滞了片刻,又回过神来。
支支吾吾:“我没有要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厉幸妍轻抿唇,看向只有两三步距离的男人。
“如果一定要说为什么,那就谢谢他曾经对我的照顾吧!”
她没有去多看,也没有去多说,因为谢谢是真的,照顾也是真的。
沐苒箐看向男人:“你怎么说?”
慕衍没有回答,起身拿出一根香烟,叼着。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燃起火苗。
点烟,猩红一点。
男人吐出烟圈:“她既然都说谢谢照顾了,不收也不行,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背过身去,淡淡的烟雾遮盖了黑眸中的隐隐情绪。
“如果你真能帮忙,在这我提前向你道谢。”
“还没问,你叫什么?”
“厉幸妍,沐姐姐叫我幸妍就可以了。”
“沐苒箐,山水木,时光荏苒,竹头青,我的——名字。”
“山水木?”
厉幸妍喃喃重复,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她记得慕衍是。
似乎看出女孩的疑问,解释道:“我和他不是血缘兄妹,同音不同字。”
还未问,对方就给了自己答案。
厉幸妍点头。
天色渐渐暗沉,期间两人聊了还算个愉快。
随着肚子传来一声饥饿。
慕衍率先离开办公室,还在思索自己该如何,不一会身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厉幸妍看了眼,陌生号码?
划过,接听。
“喂?”
“下来。”
男人声音清冷,不过两个字便挂断。
视线看向沐苒箐:“沐姐姐,慕衍他好想让我们下去。”
“嗯,那下楼吧。”这小子都不给姐姐打。
沐苒箐起身出了办公室,厉幸妍跟随在后。
楼下,闪着灯的奥迪,男人倚靠在车旁,身上的衣服早已换了一身,是更为休闲的圆领毛衣,灰白卫裤。
沐苒箐上前,看了眼男人嘴角不易察觉的扬起一抹弧度,进入后座。
厉幸妍自然的绕道另一边,也坐进后座。
独留靠在车门的慕衍。
降下车窗:“不走?”
回到驾驶位,男人抬手调了一下后视镜,安全带,踩下油门。
顾及身后的两位,车速很平稳,不像往日自己会寻求疾驰的快感。
车很快就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店门面前。
透过车窗后座的两人抬眸便看到了门店牌匾上的三个大字。
味滋斋
几人下车往里走去,服务的店员将几人带到一个包间,递出菜单。
“味滋斋,今日新出了一些药膳,都是滋补养颜的,两位小姐可以尝尝。”
店员推荐了几款,退到一旁让客人抉择。
“山楂排骨,当归黄芪鸡汤,百合菇。”看向两人:“你们呢?”
两人合上菜单。
慕衍““我无所谓。”
厉幸妍:“我--我都可以的。”
“那就这些吧,再来一些你们的招牌菜。”
“好的。”店员点头,拿着记下的菜单离开。
包间一瞬间又陷入了寂静。
“姐,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慕衍率先出声。
沐苒箐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淡淡的吐出三个字:“看情况!”
饮了口杯中的茶盏。
味蕾的碰撞停顿住,龙井?
“味道不错。”
包间门推开,店员端进一盘盘佳肴,摆放好后推出门外。
三人安静品尝的菜肴,沐苒箐好似对茶水很是兴趣,几乎一顿饭下来,大半的时间都在饮茶。
许久之后,不约而同放下筷子。
擦拭着嘴角。
“沐姐姐,你很喜欢喝茶吗?”
沐苒箐放下手中的杯盏:“我只是觉得这茶的味道很特别。”
“特别?”厉幸妍也拿起饮了一口,脸上尽是疑惑,可怎么也喝不出沐苒箐所说的特别。
“可能是味滋斋新调配的吧。”
“姐,你要是喜欢等会找他们要一些。”
慕衍刚说完,服务员轻敲门,端进来了三盅饭后甜品。
“川贝枇杷炖锅梨,请慢用。”
沐苒箐抬手:“稍等一下。”
服务员后退的脚步止住:“客人还有什么事吗?”
端起已经空杯的茶盏:“你们这是什么茶,能不能卖我一些带走。”
“这是我们味滋斋新调配的茶饮,名唤“温盏”
“至于能不能卖......”服务员犹豫:“我需要请示老板。”
闻言,沐苒箐点头示意了解:“麻烦你了。”
第6章 步行街
服务员退出包间。
指尖轻敲杯壁“温盏”沐苒箐呢喃着茶饮的名字。
一阵铃声响起打破了思绪。
厉幸妍看了眼来人,起身:“那个,我去接个电话。”
女人离开后,包间内只剩下姐弟两人。
视线落在包间门口。
沐苒轻单手托腮着下巴,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人家又不跑,哪里需要这么恋恋不舍。”
“我没有。”慕衍偏头,移开视线。
没有?闻言,沐苒箐垂头低笑:“口是心非。”
“前面经过你身边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别告诉我,你闲来无事花了个功夫洗了个澡,喷了香水打了电话带人吃饭,都是无心之举。”
慕衍下意识轻嗅衣袖。
下意识的动作暴露了他刚才的谎言。
“所以,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慕衍眼神飘忽,似是在想该如何措辞。
看出了男人的犹豫,沐苒箐淡定起身拿出桌子中心的茶壶走到身边,倒了一盏茶:“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用说。”
“姐。”
“你有你自己的判断,不需要因为我问,你就将不想告知的的事情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回到座位。
包间门打开,厉幸妍已结束了通话。
“沐姐姐,慕--慕衍。”
窗外天色已完全昏暗,夜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从厉幸妍回来开始,男人的眼神就没有移开过。
看着弟弟这般模样,沐苒箐也无奈笑笑。
“幸妍。”
“沐姐姐有什么事吗?”
“我刚回来,不知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你可以带我逛逛吗?”
厉幸妍点头:“当然好啊,沐姐姐正巧这附近就有一个步行街很不错的。”
女人讲着附近的景点以及哪些地方好玩,开始规划着今晚的短暂旅程,其余两人很是配合,脸上都挂着笑意,完全没有打破气氛。
步行街
现在帝都时间晚上19:20分。
三人齐齐漫步,沐苒箐有意的向慕衍靠近,不知在低语什么,三人行的队伍,瞬间成了两人。
步行街人多,难免会肩膀碰撞。
慕衍抬手搂住女人的肩,将人靠近自己。
身旁男人的阻挡,厉幸妍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
看了眼肩头的手,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中全是不知意的复杂神情,又低头不语。
两人就这样走着。
这里的步行街建筑设计很是特别,两排道路,尽头的分开,一半是现代的科技建筑另外一边则是古色古香的中式亭台。
亭台这处更多的人会选择换装漫步街头,体验千年前的文化古韵,沐苒箐走在其中,宛如像一个异类混个入其中。
不知不觉,沐苒箐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里相对于前面,人少了许多。
吱呀。
门窗打开的声,在黑夜中很是清列。
下意识抬头,入目的上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靠在窗边,那个人似乎也注意到有人的注视,低眸看去,那双眼睛在黑夜中看不清可确能感受到一种王者的气焰。
就这样看着下方的女人,距离灯光也让他看不起女人的模样,但他总是下意识去多看几眼。
画面就这样静止。
直到男人身后一双大掌拍肩,打破的气氛,沐苒箐才低头离开。
“厉瑾修,你说你站窗边看什么呢?”
说话的人是邵渡止,邵家的二少爷,也是这片步行街背后的主人,今日邵渡止带着几位兄弟在此处小聚。
其余几人还喝着几杯小酒,唯有厉瑾修。
向外看去,什么都没有。
“今天可是兄弟的聚会,你可别扫兴。”
将人带回到位置上。
邵渡止率先给厉瑾修面前的空杯倒满。
“看你这脸和怨妇似的,来,一醉解千愁,喝。”
厉瑾修淡漠不语,也没管对方怎么说自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自己又倒了一杯。
“好了。”季懿夺过男人手中的杯中:“这酒度数很高还这样喝,不要命了,你要解愁还是解命。”
将视线看向邵渡止:“还有你。”
“我不是也没说错吗?我们当中这几人谁不知道这家伙,当年......”
其余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来,渡止,干一杯。”季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递到男人嘴边。
看向厉瑾修:“这家伙醉了,说胡话呢。”
“早忘了。”拿回酒杯一饮而尽。
在场的众人是不信这套说辞的,毕竟谁人不知厉瑾修,当年的那些事可是闹得轰轰烈烈。
七年前,厉瑾修刚开始着手自家公司。
突然有一天自家妹妹打来电话说有人欺负自己,秉承着哥哥保护妹妹意念,单枪匹马来到了学校,等到时只看到了妹妹在操场哭泣,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默认这便是欺负自家妹妹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男人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才几拳,对方有些不稳,向后踉跄几步。
厉瑾修还想补几拳头,手腕立刻被一个女人控住。
她的力气很大,转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立刻将男人制服在地。
看着躺在草地上的男人,女孩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自量力。”便走开。
厉幸妍立刻上前搀扶,简述一切,才知道是一场误会。
看着前面帅气冷淡的女生,厉瑾修很诧异自己似乎兴奋,目光始终落在对方身上,难以置信,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给不出自己答案。
那是第一次见面。
等到了第二次,是期待,是渴望。
直到后面无意和身边的朋友聊起,他们给了自己两个回答。
厉瑾修果断相信了后面一种,他这是对一个女孩子一见钟情了,自己曾经最为否定的情节在自己身上实现了。
终究是命运弄人,刚给了自己答案,对方再也找不到了。
期间不断的寻找,厉瑾修还查询了那天的监控,让消失了,不知花费了多少精力,可就是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即使自己在如何证明,还是被误解。
一度被误诊为臆想症,关押起来,这一关就是5年。
当然这事厉家极度隐瞒着。
时间不断开始摧毁自己,渐渐的厉瑾修也承认自己生病的事实,再也没有提起过对方。
虽然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康复的了。
第7章 监控
“沐姐姐呢?”
周围人散了许多,厉幸妍环绕四周看不到寻找人的身影。
踮起脚,盼着高些,看的远些。
“沐姐姐去哪了?”
“可能人多,走散了。”
一听到走散了,厉幸妍立刻拉着慕衍往回走,注意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手又松开。
慕衍见状立刻反握住,十指相扣。
“人多。”
从这边走到另一边,丝毫没有发现身影,厉幸妍脸上挂着担忧。
慕衍安慰:“我姐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
“可沐姐姐是女孩子,一个人总是不安全的。”
“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沐姐姐走散了呢?”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懊恼。
“不行!得找到沐姐姐先。”
突然想到了什么,厉幸妍掏出手机,不知和对面在说了什么?一味的点头。
好半晌才结束通话。
“慕衍,我刚才给邵哥哥打了电话,这里是邵哥哥的地盘,有他在肯定很快就可以找到人的。”
“邵哥哥。”男人咬字加重,脸色只是瞬间便耷拉下来了。
厉幸妍点头:“对啊。”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神情还自顾说着:“邵哥哥对我可好了,我要是有事情要帮忙,我一般都是找邵哥哥帮忙的。”
慕衍出声止住,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厉幸妍,你喜欢他?”
啊?厉幸妍傻眼。
“回答我。”
男人醋意上头,有些盖不住情绪。
厉幸妍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
“厉幸妍,我想听你说出来。”
她不解,但还是出声:“我不喜欢邵哥哥的。”
给了个定心,握着女人的手紧了几分,抿唇:“厉幸妍,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可不可告知我一声?”
“慕衍。”女孩声音微弱。
明眸染上一层水雾,不知不觉一滴滴泪水滴落。
慕衍瞬间慌了,抬手轻轻的擦拭女人的脸颊:“怎么哭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哭花脸,把人吓跑怎么办?”
不知道又被哪句话戳中了,刹那间厉幸妍放声大哭出来。
“为什么他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听到这话,慕衍有一瞬间像是被针扎了心,可更多的是心疼。
也对,她刚才只回答了自己不喜欢那个姓邵的,可万千世界,她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呢。
忍着心疼,轻轻拥住女人,安慰着:“那是他眼光不行,配不上你。”
摇头,眼泪浸湿了男人的衣襟:“配的上的,配的上的。”
厉幸妍窝在男人怀里,喃喃自语。
殊不知这委屈的一字一句落在男人的耳中,就是无数的银针。
“妍妍”
一道醇厚的男声响起。
厉幸妍冒出头。
远处两个男人径直走了过来,身旁随从的几位保镖朝着道路两旁的行人走去,不到几分钟整条步行街只剩下了四人。
“还真是我们的小哭包。”邵渡止双手环胸,手肘触碰身旁的厉瑾修:“我就说是她吧,这哭声老远就听见了。”
微微弓腰:“小丫头,怎么又哭了。”
厉幸妍拂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
厉瑾修不语,视线冷冷的落在拥着自家妹妹的男人身上。
“邵哥哥,沐姐姐找到了吗?”厉幸妍还没调整好情绪,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邵渡止摇头:“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有没有什么照片也好找人。”
照片。
厉幸妍摇头,看向一旁的慕衍。
男人同样摇头。
邵渡止闻言,直起腰。忍不住一声轻叹:“什么都没有,小丫头你还真是难为你邵哥哥了。”
“监控。”
厉瑾修出声,一语点醒在场的几人。
说罢,邵渡止带着几人来到步行街的监控中心。
监控人员在邵渡止的吩咐下,找寻了分开前的时间段,由于人多沐苒箐的脸总是有几处被遮挡看不清,随着路线,人也少了。
监控人员将图放大:“邵爷。”
厉瑾修在对上图上的女人时,一瞬间怔愣住,图片上的女人五官虽没那么清晰,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七年前的人。
她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邵渡止向前靠近屏幕,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人像:“丫头,是她不。”
厉幸妍连连点头:“是,就是沐姐姐。”
“还是个大美人啊。”
监控人员继续寻找。
监控的最后,沐苒箐的身影出现在了步行街的交界处。
得知,几人立刻前往目的地。
踏步离开的刹那,屏幕上的监控瞬间全部黑屏。
“怎么回事?”
监控人员手指不停的打下按键,一道道屏幕亮起,一片空白。
今夜的监控录像被全部清零。
第8章 回来了
几人来到地方,空无一人。
厉幸妍环顾四周:“奇怪了,沐姐姐不是在这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手机传来震动。
慕衍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
附在耳旁,接听。
“阿衍,约会怎么样了?”
手机的另一头赫然是沐苒箐的声音,慕衍看了眼在场的几人,移步通话。
“姐?”
“怎么,别告诉我,才分开一段时间,就认不出我的声音了。”
“不是,姐,你在哪?”
“累了,就回去了,这不手机一充上电就和你说一声了。”
“那你前面说的.....”
电话头传来一声哈欠。
“下次在和你解释,想来前面肯定让你担心了,改天姐姐定给你补偿。”
电话被挂断......
在打过去传来的只是一阵忙音,慕衍无奈的叹气。
回去他们身边,告知情况!
沐苒箐将电脑合上。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搞定】
简单的瞥了一眼,前往浴室洗漱。
厉家老宅
兄妹两人对坐着。
男人双腿交叠,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目光盯着手机中的一长串号码,脸上冷淡无波,可举手投足间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哥。”厉幸妍声音小心的看着默默无声的男人。
就在回家前,厉瑾修特地找了慕衍要来了电话,厉幸妍纵使不解,但还是看着男人将号码给了出去。
“他是当年那个人,对吗?”
被问了,厉幸妍点头。
“不是说他当年退学找不到了,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面对自家哥哥,厉幸妍丝毫没有任何敢隐瞒的勇气,将今天的事情如实相告。
“哥哥,就是这样。”
听完全程,男人脸色平静异常。
“嗯,早点休息吧。”
厉幸妍有些奇怪,今天的哥哥向自己打听这么多,竟然就这样让自己去休息了,这要是平常保不齐都要两三小时的,今天怎么回事?
“好。”
男人起身。
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男人:“哥。”
“还有事?”
点头:“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张明天宴会的请帖?”
没等男人问,继续道:“就是,我答应沐姐姐给她一张请帖的,让她来玩。”
厉幸妍没有说是对方想要,只说是自己想给,毕竟她也知道哥哥的性格,要是知道是对方要的肯定会误会对方有什么不良心思。
“厉幸妍,你要知道这场宴会是因为什么才办的。”
男人一字一句咬字极重,提醒着。
厉幸妍沉默,只是点了点头。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她还是想,就当——是为了他。
“哥哥,帮帮忙我好吗?”她的声音微乎,伴随着些许颤音,是哀求。
许是不忍妹妹这样,男人偏过头去:“早点睡。”犹豫几秒:“东西明天会派人给你的,下不为例。”
见对方松口,厉幸妍甜甜的应了声:“谢谢哥哥。”
目送着男人回了房。
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平常无论什么事情哥哥都是一味的答应自己,除了有关于情感的事情。
曾经厉父厉母暗自为厉瑾修相亲,后果便是几年的冷战,最后以厉父厉母的妥协为句号。
房内,厉瑾修站在窗前,窗上倒映着脸庞,回想着今日监控上看到的女人,瞬间和7年的身影重叠。
脑海中只不断的重复着多年前的话。
见过三次那才叫缘分,如果你想知道,等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我会亲自回答你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上,他本以为三次见面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也从未没想到过这期间隔。
竟是7年......
第9章 送邀请函
次日下楼。
管家立刻递来了一张薄薄的信封。
“小姐,这是少爷说给你的。”
厉幸妍拿过,触摸的丝状的信封,解开中间固定的丝带,抽出。
里头赫然是一张墨色的卡片,面上还镶嵌着有些亮闪的字母,ZL。
看着手中的东西,很是欣喜,赶紧收好。
简单的吃了口早餐,出门。
环娱都记
今日的大堂只有零星几人,前台的一位年轻小姑娘,正是手忙脚乱的在做着什么?
厉幸妍上前:“你好,我来找你们慕总。”
都怪前面出门太急,将手机遗留在家,现在手里只有要送来的请帖。
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我是今天新来的,你稍等一下。”
瞧着慌乱的小姑娘,厉幸妍安静的坐到一旁等待。
十分钟后......
似乎处理好了手中的事,小姑娘脸上没有了前面的慌乱,替代的是一抹轻松的笑。
走到厉幸妍跟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你要找慕总对吧。”
厉幸妍点头。
有些犹豫,注意了一下身边,悄悄的说道:“今天慕总好像心情不太好,今天几乎所有人都挨训了,就连我都是紧急情况替补的。”
听到消息,厉幸妍下意识站起身:“他--怎么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今天一上班就看到慕总脸色不好,今天本来是有一个大姐姐和我一起值班的,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开除了。”
“我先打个电话替你通知一下吧!”
厉幸妍点头:“谢谢。”
叮
电梯门打开,沐苒箐一套马甲衣微喇裤走了出来,半扎编发。
冷艳中带着些许英气。
座位上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引得了注意,很是熟悉。
沐苒箐上前,唤了一声:“幸妍。”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头,回头:“沐姐姐。”
沐苒箐走到身旁,坐了下来:“怎么一个人坐这?”
我...
视线落在女人手里的东西:“给阿衍送东西?”
厉幸妍呆了一下,摇头:“不是。”
将东西递出:“沐姐姐,给你的。”
?
“这是今晚宴会的邀请函。”
沐苒箐拿过:“所以你是给我送东西才在这里等的。”
点头。
对上沐苒箐的目光,低眸。
事实上厉幸妍可以托人送来,但是她又想借送东西的原由,来着,只为看一眼,就一眼。
女孩子的心思最不容易隐藏,沐苒箐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起身,握住厉幸妍的手腕:“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请你吃饭吧!”
厉幸妍委婉拒绝:“不用了,沐姐姐这是应该的。”
“叫上阿衍一起。”
脸上瞬间划过一丝微妙的神情。
又继续道:“他应该也没吃。”
沐苒箐直接牵着女人上楼。
到达总裁办。
此刻的大门开了一道小缝,里头不断有男人郁怒的声音向外传来。
厉幸妍停下脚步,制止住拉扯前进的手:“等等,沐姐姐。”
沐苒箐回头:“怎了?”
“他现在好像有事要忙,就--就不打扰他了吧!”
“可要是不进去的话,你猜猜会有什么结果?”直接推开大门:“阿衍。”
慕衍一脸烦躁,按压着鼻梁。
抬眸目光在看到门口的两人,脸色瞬间恢复如初。
摆手:“你们先下去。”
人员走后,慕衍才缓缓起身:“姐,你们怎么......”
他是想问怎么一起来了,还被看到刚才的样子。
“我们,当然是叫你一起吃饭。”带着厉幸妍进来。
“你呢?”自然的坐下双腿交叠,一副轻松做派:“有空不?”
“我......”淡淡的嗯了声。
叮!
口袋中手机震动。
沐苒箐掏出划开页面,只是一眼便熄屏。
起身:“抱歉幸妍,我突然有点事。”
厉幸妍很是理解的立刻回应:“没事的,沐姐姐,事情重要。”
“本来我今天就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既然东西也送到了,我也该回家了。”
下意识的轻咬了下唇瓣,转身。
“等一下。”沐苒箐眼疾手快握住女人的胳膊:“也中午了,事情要做的,但饭也是要吃的。”
视线看向男人:“阿衍,幸妍我就暂时交给你了,记得可别让人挨饿!”
唇角微扬起,笑着离开。
楼下,女人特地往人少的地方行走,树影梭梭,人影迁徙。
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此刻只剩下了冷淡。
走了十分钟,停下脚步。
一辆黑色奥迪贮停在面前。
打开后座,坐了上去。
第10章 老朋友
车上的挡板升起。
“你好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老朋友。”
“老-朋-友”
身旁的女人重复着后面三个字,帽檐压着极低,几乎盖住的四分之三的面部轮廓,只露出了那欲艳的红唇。
抬手将帽子拿下,递到沐苒箐手中。
红唇下的微笑,妩媚中带着些许诡异:“那,不知道老朋友想我吗?”
女人抬手,指甲轻轻的从耳旁向下移,直至下巴轻轻一挑:“only。”
很是满意的笑出声:“哈哈,还是你最无趣。”
靠近,声音及其低柔暧昧:“也最让我满意。”
“南芷”
沐苒箐偏过头去,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
南芷收回手:“怎么这样嘛,碰碰都不行,不过我还真是太久没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视线移到窗外掠过的景色。
车内的气氛瞬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右手微微搭着下巴,视线若有若无的看着。
穿过一扇敞开的铁门,车速渐渐降了下来。
停下。
司机率先下车,为南芷打开车门。
入目是一座四层独栋洋房。
沐苒箐向前几步,棕红的外墙一眼便给人一种老旧的感觉,墙上还有爬藤的花枝。
“一模一样,走啦!”
南芷带着沐苒箐走了进去,里头风格复古简单,主打一个古典之美。
两人坐下。
阿姨带着一套瓷器茶具走了过来。
蓝红搭配,上头镶嵌着微小宝石,杯壁双层镂空,采用了浮雕技术,颜色搭配将茶具彰显到极致。
杯中的红茶传出淡淡茶香。
沐苒箐拿起其中一杯,饮了几口:“你对事物还真是专一,似乎除了对那个?”
“你不懂。”南芷双腿搭着靠在沙发上,仪态休闲:“我呢,就喜欢我这性子,对事情越专一,成功率才是唯一。”
巧妙的避开后面的话题。
见对方刻意避开,沐苒箐又饮了几口。
放下杯盏:“什么时候到这的?”
“你猜。”
简单的两个字南芷将语气说的及其魅人,在配合上她那双狐狸眼,简直一个妥妥的祸国妖妃。
而现在南芷就是这样看着。
“不打哑谜了,差不多一个月,在dK8药剂出来前,顺便提前做了下准备,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可是关注很久了。”
“南芷,你还是这样。”
闻言,南芷只是笑笑不语,起身上楼。
半晌拿了一套礼盒下来。
“试试。”
将盒子递出。
沐苒箐打开,拿出,只是一眼便收回盒中。
“不喜欢吗?”
“我可是特地找mi斯诺提前加工的,她们听说是给你做,多少个日夜,手几乎都快废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斯诺那家伙为什么只给你开后门?”
“刚好这套礼服适合你今晚。”
说着南芷看向女人口袋中露出的一角,眉眼弯弯将眼中的深意展现出来。
“本来我还替你要了一张,现在看来也不用给了。”
沐苒箐取出口袋中的请帖,表面已有些微微弯曲:“不愧是百事通。”
南芷反夸道:“哪里比得过你呀!”
“这东西也今天才拿到的,这还得多谢一个小姑娘。”手指摩挲着卡面。
“你是说那个厉家的小姑娘。”南芷双手耷拉着下巴。
沐苒箐不语,嘴角扬起的弧度回应了一切。
“可是你说,要是你那弟弟知道你利用了他,他会不会对你这个姐姐失望呢?”南芷着重咬重弟弟两字,很是趣味的观察着女人的表情。
也许是沐苒箐的表情太过平淡冷静了,南芷一瞬间便止住了神情。
又观察了几秒,南芷放肆大笑出声,声音爽朗而兴奋。
起身坐到沐苒箐身旁,双手轻轻的抚住脸庞:“怎么还是这样呀!都这么多年了。”
似乎是在观察,南芷许久手才放下。
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那你听我一句劝,就这样乖乖的不好吗。”这句话说的沉重,小心,也是试探。
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起身:“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沐苒箐出声拒绝:“我在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认识的了南家最珍贵的小公主。”
也是瞬间明白沐苒箐话中的意思。
“也对,那我就不送了。”
第11章 你在期待什么
沚湾名邸
叶倪今日一头大波浪,精致的面容和身上休闲的服装有些格格不入。
下楼
目光扫视着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
嗯,啊.....
沙发旁传来几声带着鼻音的声响。
叶倪走近,看到沙发上的人,又回上楼拿了一件薄毯,盖在男人身上。
“有床不睡,睡沙发?”数落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关心。
男人挪身,睁开又闭上:“我刚回来,先在这休息会。”
“刚回来?那不知道柳少爷这晚上都是忙什么去了,这么辛苦呀?”
阴阳怪气的语气并没有引得男人回应。
叶倪瞬间有些小脾气,抬脚碰了碰男人的小腿:“欸,苒箐?”
男人被这一惊扰彻底没有了睡意,耐着语气:“不知道?”
“你不是刚回来吗?”再次问道。
“我是刚回来,又不代表我知道?”男人腔调散漫,突然笑了一下:“当然了,像你这样跟头猪似的一觉睡到大中午是肯定不会知道的。”
叶倪听了,随手拿起侧旁沙发的抱枕丢了过去:“你才猪,我这是美容觉。”
柳江哲接过顺势枕在头下,一脸痞笑:“贪睡就贪睡还美容觉。”
“你......”
被惹毛了,叶倪作势单腿压在柳江哲身上,束缚着男人的手举于头顶:“在给你一次重铸语言的机会。”
男人见状,只是笑笑没反抗。
“你笑什么?”
“当然是...”一个翻转叶倪的位置瞬间移到了下方:“现在,知道了吧。”
有些措手不及,叶倪抬手推开男人,纹丝不动:“你起来。”
柳江哲特地将身体向下,与女人的距离又多了一分。
“柳...柳江哲”
就这样看着男人与自己贴近,下意识闭上眼。
“你在期待什么?”
男人温热的呼气在耳畔传递,刻意压低声音。
叶倪睁开双眼,这次顺利推开男人,开始保持距离。
“离那么远做什么?”
叶倪眼神飘忽:“你,你身上奇奇怪怪的味道太多了,我受不了。”话讲的有些含糊不清。
“是吗?”柳江哲起身靠近,微微曲腰,贴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避开男人的眼神:“我...我能生什么气。”
“那,刚才怎么闭眼了,还以为你会想呢。”男人特地打着哑谜。
“想...想什么?”
这话说完,红唇立刻被男人堵住。
心跳因为紧张加快速度。
“闭眼,专心点。”
小巷处,沐苒箐走了许久,终于走了出来。
在拒绝了南芷,沐苒箐独自离开,谁料一个没注意误入了小巷中,打开手机查找地图反之越走越偏,最后问了好几个人家才走了出来。
滴滴!
汽车的喇叭声后回响,越来越近。
沐苒箐转过身去,一辆宾利迅速停在女人面前。
降下车窗,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男人英挺的鼻梁和精致的唇线弧度。
一股烟雾吐出。
下意识咳了两声。
“怎么在这。”男人声质清冽,隐隐中略带着些许的沙哑。
一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沐苒箐眉头轻皱,视线往里看到了刚被拧灭的烟头:“权简,你呢?你又怎么在这?”
男人没有回答,手指曲折在方向盘上有意无意的敲打。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上车。”男人带着一股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真的有事。”手里还握着从南芷那里拿到的礼盒。
“上车,别让我重复一遍。”
权简将副驾驶上的文件袋随手扔到后排。
手中敲打的速度开始渐渐增快。
再多话也是僵持。
无奈,沐苒箐抬手在触碰副驾的把手时,犹豫几秒移到了后座,打开坐了上去。
“坐前面来。”男人声音沉了几分。
沐苒箐没有举动,只是淡淡的回了声:“一样。”
莫名有些烦躁起来,权简单手解开安全带下车,开门将女人拉出,力道很是注意,推进副驾,关上门。
自己也回到了位置,立刻落锁,他很明白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温顺。
的确,下一秒沐苒箐便扒拉着车门:“权简。”
“坐好。”
突然眼神瞥到后座女人的东西,没有过问。
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第12章 海市蜃楼fond dream
沚湾名邸
移到了沙发上,此时两人还吻的难舍难分。
大门打开。
只是一瞬间沐苒箐便移开了视线。
咳!咳!
故意发出声音提醒着两人。
抬头,身旁的男人插兜一脸淡漠的立在原地。
无情无欲?看到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沙发上的两人停下了动作,起身稍微的整理了一下。
女人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苒箐,你们回来啦。”叶倪走了过来,唇上的口红已经花了。
挽住胳膊:“苒箐,你今天去哪了,怎么和权简一起回来的。”
看到女人手上的袋子:“这是衣服吗?苒箐,你去买衣服了?”
沐苒箐嗯了声。
“那下次我们一起吧!你都回来好几天了我们都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
拉着沐苒箐到一旁。
客厅内的两位男士像是不存在般完全被忽略。
今夜的星空璀璨而夺目,被耽误好些功夫的沐苒箐才姗姗来迟。
沐苒箐一身黑色鱼尾裙,将身材包裹着凹凸有致,腰间一处特地被裁剪镂空,现出腰侧的红痣,增添了几分诱惑,尾部悬挂着几缕羽毛,走动时会发出细微的铃音声响,头发妆容反之没太过精心的打理,披散在肩后,几乎素颜。
对着手中与请帖一致的地址。
调整了下情绪,迈入。
海市蜃楼fond dream
被喻为全球最美的空中花园,每一个季度是独一无二的,给予人视觉从来是最为致命
今日门外的安保居多。
将请帖递上,安保只是抬手用他的那双黑色手套轻轻摩挲,便让沐苒箐进入。
迈过第二道门槛,等待在旁的小姐为其别上花环。
沐苒箐晃了晃手,铃兰花下别着一个小铃铛。
往里走去,才正式进入宴会厅范围。
此时来的人员已经很多了,一眼望去都是可以在各大新闻上看的到的人物。
沐苒箐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自顾的走着,目光四处打量地形。
即使没有精心的打扮,也在一群富家小姐中十分突出,总有几人隐隐靠近搭讪。
开始转移阵地,她实在不喜欢应付这些。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这种感觉很是不同,周围并无异常。
猛然一抬头,上面也空无一人。
往大厅内走去。
宴会大厅外的建筑是一座像悬塔的建筑,为什么叫悬塔,从外面看一座有六层的高塔,但中间却是悬空的。
“瑾修,你拉我做什么?”
刚才突然的被一个拉扯,邵渡止面前的地上沾上了一些酒渍。
厉瑾修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在躲什么人吧!”
此刻男人的脸上划过一丝情绪。
注意到,邵渡止不由的吃惊:“你在躲人?你厉瑾修也有害怕的人?”
“说到底,你不是不打算来了吗?怎么今日不仅来了,还早早盯着外面看?”
凑近:“和兄弟说说什么情况!”
厉瑾修也没有隐瞒:“幸妍昨天找我要了一张请帖。”
“哦。”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那小丫头找你要请帖做什么,该不会今日在这有喜欢的人,那她也不需要用到请帖啊。”
“该不会是给你塞女人吧。”
这句话无意邵渡止随口说出。
“嗯。”男人回应。
这回答把邵渡止吓愣了。
从小到大厉瑾修只要有不乐意的事情哪怕是天王老子都阻止不了,特别是触及到情感问题,那后果是无法估量的。
而今天这个男人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自家妹妹给介绍的女人。
“所以你刚才是在看那个女人?”
厉瑾修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你觉得她如何?”
邵渡止再次愣了,这男人该不会真的感兴趣了!
但自己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怎么回答?
“厉瑾修我虽然知道你疼妹妹,竟没想到可以到这个地步,你有兴趣就行了,那丫头介绍的应该也不会差。”
厉瑾修又给续了一杯,瓶身已经见底,今夜的他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
男人轻轻摇晃酒杯,杯壁上倒映着不易察觉的眸色。
“也许吧!但如果我告诉你,她是她呢?”
“什么意思。”
邵渡止被这个问题困惑住了:“她,是她?”
第13章 记者
大厅内,人相对少些。
但还是少不了闲谈话语在耳旁回绕,这些繁多的商业互捧听着容易让人有些烦躁。
前往二楼。
一处僻静的角落,沐苒箐倚靠在墙上,这里无声的环境带来了些许舒缓,闭上双眼。
“等开始了,在下去吧!”
“滚!”一声怒吼响起。
这让刚闭眼的女人,瞬间睁眸。
什么情况!
听着声音的方向离自己很近。
朝着方向走去,只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扇房门掩着。
有人,看来得换个地方了。
“权简。”
一个熟悉的名字传来,停止了往返的步伐。
这一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沐苒箐跟近一步,在大门的一定距离停下,这个方向正好可以通过门缝看到里头,里头灯光有些昏暗,只有远处的一盏落地灯亮着,隐隐间能看到一个女人在男人身后环抱的动作。
“阿简,我不相信你真不懂?”女人一身白裙,娇弱的啜泣声显得楚楚可怜。
男人的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更是无甚波澜:“夏知顷,松手。”
“我不要。”夏知顷啜泣的声音加重,抱着男人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阿简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十年了不信你感觉不到?”
走廊很是安静又加上刚才女人的声音很大,很是清晰的落入耳中。
女人都这样了还没举动,是权简没谁了。
在自己的印象里他可是千年冰块万年不化,当然更像个带法修行的和尚,无情无欲。
沐苒箐此刻都有点心疼里头的小姑娘了,要不是对这个男人有一丝熟悉,一定会去多管闲事一下。
面对女人的啜泣,男人回应的只有淡漠。
将环住自己的手掰开,丝毫没有因为是女人而手下留情,转过身:“夏知顷,我说过,我只会把你当成妹妹,从今以后我不想听你再说这些,懂?”
夏知顷捂着耳朵:“我不听!”
情绪有些崩溃:“这么多年怎么能只是妹妹,我不信!你在骗我。”
再次抱住:“阿简。”
权简推开:“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不是!你胡说!”
夏知顷有些失控,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几乎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可在面对得不到的东西,这让她忍受不了,更何况是等待了十年喜欢的人。
“权简,你胡说的,对不对,你回答我呀!”紧紧攥着男人的手。
男人沉默。
见状,夏知顷神色异常,声音有些癫狂:“你就是胡说!”抬起手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裙。
权简移开开视线,带着警告:“夏知顷!”
“阿简,我要你娶我,爱我,这辈子你的身边只能有我。”夏知顷眼中划过一丝疯狂,笑得得意又张扬。
见此一幕,沐苒箐也避开视线。
这女人的爱还真是够可怕,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快点,快点,就是这。”
一群不知哪里来的记者像是有目标似的蜂拥向房内冲去,此刻沐苒箐庆幸自己站的远,否则定会被伤。
无数的灯光相机朝着里头拍摄。
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有人开启了所有灯光,房间内瞬间大亮,屋内的情况也被众人映入眼帘。
夏知顷害怕的躲在权简身后,整理着身上滑落的衣服。
闪光灯全方位拍照着两人。
权简尽可能挡住。
记者纷纷抛出问题。
“听说权家要与夏家联姻,今日和夏小姐这个情况!是否证实权家与夏家联姻的事实?”
“权总,可否会公布两人的关系?”
各式各样的话语落耳,男人的脸色逐渐变黑,拂然大怒:“闭嘴,你们哪里来的,都给我滚!”
人多了,见此情景,沐苒箐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离开。
第14章 宴会的目的
回到宴会厅,此时大厅内的人和前面相比多了一倍。
随手拿起桌上一杯红酒,走到一旁的窗台,不远处的喷泉水声潺潺,清风穿透,丝丝凉意划过身边。
回忆着刚才的情景,不禁思绪都有些紊乱了。
还真是没想到。
“苒箐”
手臂突然被握住,沐苒箐猛地回头,杯中酒不稳,晃着。
在看到来人时,有一瞬间的松了口气:“是你们啊。”
“我就说是苒箐嘛!”叶倪抬头目光看向身后站着的男人,眉毛上挑好似得意。
柳江哲:“是是是。”打趣道:“看来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叶倪手肘击打着男人:“你说谁年纪大。”
瞧着这一对欢喜冤家打闹,不知回想起了什么,沐苒箐轻笑出声。
“对了苒箐,你怎么在这呀?”叶倪问道。
“那你们呢?”沐苒箐反问回去。
叶倪看了眼男人,两人表情一致:“厉家递了请帖,不能不来。”
“不过好在我和他有婚约这事大家都知道,这宴会对我只不过是个过场,不然可就麻烦了。”
沐苒箐不解?
看着对方面带疑惑,叶倪试探道:“苒箐,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本以为对方能来这里,肯定会先了解些什么,竟没想到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叶倪再次看了眼男人,示意。
也是秒懂,立刻解释道:“苒箐,今天这场宴会是厉家给厉瑾修选妻子的。”
“所以,那又怎么了?”沐苒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环顾四周,将沐苒箐带到一处,小声说道:“你别当作与自己无关,只要在这的女人,今晚厉瑾修都有选择权。”
“厉瑾修曾经被厉家幽禁过,被查出是精神问题,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厉家极力在隐藏这段过往,但还是有少数人知道。”这话柳江哲说的格外小心,生怕被被人听到惹出事端。
“苒箐,我提醒你尽快离开。”
沐苒箐不为所动,淡定的饮着杯中的红酒:“我有事,目前还不想离开。”
“有什么事比自己还重要!”柳江哲有些急了。
见对方还不为所动,柳江哲不免更担心了:“苒箐。”
“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好意。放心,我一个人进来的,自然也是一个人离开。”
“不用担心。”最后一句话沐苒箐说的尤为轻松,像是预知到了结果很是信心。
时间临近,宴会开始。
大厅内此刻均是俊男靓女,有些辈分高的都将场地留给了年轻人。
一场宴会由开场舞正式开始。
厉瑾修坐在二楼的的平台处,楼下的千金小姐眼神都朝向二楼,期待着男人下来邀请自己作为开场。
视线落在下方,一杯红酒下肚。
同来的几位兄弟此刻在旁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纪御:“你说,他今晚不会一直坐着喝酒吧?
邵渡止:“别问我,从来到现在,这家伙都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酒量还挺好,也不怕当场醉了。”
说起来邵渡止还想吐槽一下前面其余两人不在的情况,明明是对方一直吊着自己胃口,但自己只要回问道那个她,男人便移开话题。
也不是自己非要刨根问底,只是这男人不断的提起,又不说,有一种无力感。
时昱:“按他刚才喝的速度,今晚跑不了了。”
两人齐齐看向时昱,不解。
时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见男人只顾喝酒没有注意这一边,才小声说道:“是厉伯母。”
犹豫了几秒还是将事情告知:“厉伯母担心这家伙一直拒绝女人的靠近,这愁的,你们也懂,所以特地在今晚他刚才喝的酒里下了点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时昱没有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随着男人又饮下一杯,这一次没有在续上,将空杯放置在桌面上。
起身。
第15章 栗子蛋糕
“我去!他起来了。”
旁边的三个男人一脸不可置信。
一步一个阶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男人身上。
随着前面阻挡的物品移开,男人清晰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他就是厉瑾修?
沐苒箐低眸一笑,转身离开了大厅。
小厅
这里聚集的人也不少,主要是一些娱乐休闲的地方。
厉幸妍一身淡粉长裙的坐在一旁的休闲区,摆动着双脚,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似是在期待。
今日的厉幸妍本是不需要来这里的,只不过.....算了,美其名曰多交些朋友。
回顾,五个小时前......
那时候沐苒箐才刚离开不久。
“走吧。”
见女人愣在原地,直接握住女人的手带离办公室。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下电梯,一路上公司的人都看着。
出了大门,握着的手更是让前台年轻小姑娘惊的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选择了附近一家比较有名的泰式料理。
两人走到一桌靠窗的位置,落座:“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
慕衍将菜单递出:“那也还是要选择自己喜欢的。”
厉幸妍伸手接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对方说的好像不是菜。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随意翻了两下:“菠萝炒饭,冬阴功汤。”将菜单合上:“这些就可以了。”
慕衍摆手唤来服务员,又添了几道。
“以前可没见你吃那么少。”
“我...我减肥。”女人的话有些支吾。
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对方面前:“可身体最重要,少吃也并不是最好的选择,美是无上限的,也是多面的。”
厉幸妍又何尝不知道无上限呢?
接过,只是勉强的露出一个笑。
餐品开始一道道上桌,服务员摆放好,微微曲弓伸手示意慢用,离开。
这时,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厉幸妍下意识捂住肚子,但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有些尴尬的低头。
今早出门太急了都没怎么吃东西,还耽误了一些时间消耗体力,现在肚子都开始抗议了。
男人被这声音逗笑了,起身拿过女人面前的碗,先盛了些给对方:“先吃点,不然又该抗议了。”
点头,不敢看男人,舀了一勺菠萝炒饭放入口中。
饥饿感中的美食对味蕾的冲击是绝对的。
米饭和菠萝互补的搭配,只是那一口,好吃到让人发出激动的闷哼声,伴随着间接性微微的身体轻抖,最后才吐出两个字:“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女人,眼中是无法掩盖的温柔。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调整情绪,安静温柔,又成为了那个熟悉的厉幸妍。
一小碗米饭,刚才的那一勺去了四分之一,看着剩余的饭,陷入沉思。
厉幸妍这次没有像前面舀的那么多了,是肉眼可知的米粒数量,一口,两口,三口。
停下:“我吃饱了。”这句话说的极为虚掩。
从这角度看去,女人的碗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减少,他也知道这是女人虚假的回答,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但并没有去戳穿。
一脸苦恼的看向桌上的菜品:“也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小,还有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要不,你在帮我解决一点。”
不等女人拒绝,慕衍已经添满了对方的碗。
时间一分一秒,不知不觉厉幸妍被带了进去,全然没有发现。
隔!
捂嘴。
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有发现。
起身:“我,我去个洗手间。”匆匆离开。
“怎么慌慌张张的。”
看着面前几乎被扫空的菜,慕衍嘴角是止不住上扬的弧度,很是满意。
等厉幸妍回来,桌面已经被清空了。
桌前多了一份甜品。
是栗子蛋糕。
不过她记得这家店里好像没有卖这个吧!这又是哪来的?
第16章 被搭讪
栗子浓郁的香气在鼻尖飘散。
厉幸妍忍不住拿起了叉子,品尝。
刚入口,眸中瞬间划过一丝诧异,又有些惊喜。
这蛋糕......
观察着女人的表情:“不合口味吗?”
摇头:“这蛋糕很好吃,而且这味道我特别喜欢。”又连吃了好几口,嘴角不经意还沾着些许栗子泥。
听到女人说喜欢,眼中压着笑意。
慕衍忙不迭递出纸巾:“喜欢就多吃点。”
“嗯嗯。”
接过纸巾擦了擦。
嘟--
桌上的手机响起。
厉幸妍看了眼是母亲。
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接听,还特地按下了免提。
“妍妍宝贝,今晚有没有空呀!”
那头的声音很温暖柔和,想来定是一位温婉的母亲。
可下一秒,慕衍就打破了这个幻想。
“妍妍啊...为了你哥的未来你就帮帮妈妈吧?”见没有回应,声音哀哀哭泣,很明显是假哭。
厉幸妍不解:“妈妈,怎么了?”
“妍妍,你也知道你哥今年都26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厉幸妍听懂了,妈妈是在担心哥哥的婚事。
“妈,哥哥不是都答应今晚会去吗?”
“会去!”厉母不知道怎么了声音突然犀利了不少:“只是去有用吗?我要的是结果。”
要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让厉母怕了。
不知究竟想了多少办法,人是去了,结果呢?
撮合了不少千金少爷,而他?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这当妈的想想就烦。
“妈,哥哥其实还年轻,可以慢慢来嘛!”厉幸妍尽力安慰着。
懂得自己母亲在哥哥身上花费的心思,尤其是婚事,可哪怕会一次次惹恼哥哥,关系一次次破裂也在所不惜,这点却让她却想不通。
慢慢来,厉母也想说服自己,但她连这话对自己都开不了口:“妍妍宝贝,今晚你替妈妈陪你哥哥,好吗?”
“我?”带着质疑声:“妈,那个地方......”目光看向慕衍:“我...不适合吧!”
也许是知道有些顾虑,对面也迟疑半晌:“妍妍也该去多认识一些人的,要是我们妍妍有了倾心的人,妈妈会很高兴的,当然选择权还是在你。”
“妈妈我...”
慕衍在手机上打了一段文字推至女人面前。
【无论如何,我陪你】
抬眸,正好对上了男人的眼神,很温柔,好暖。
“妈妈,我去。”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哥哥。”
回顾结束
“还没来吗?”
哀叹一声,一脸愁。
不远处,两双眼睛注视着。
“她就是厉幸妍。”
吴爲摇晃着杯中红酒,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语气戏谑:“还算不赖。”
身旁宋清言抬眼看去只是摇摇头:“怎么,你敢对她下手,不怕厉瑾修弄你?”
吴爲眼中划过一丝不屑:“怕什么,要知道人多的地方难免会发生一些你情我愿的事,就算后面知道了又怎么样,那时都是我的人了,女人可是最要脸面的。”
宋清言凝眉嗤了声,沉默。
“看我的吧!”吴爲整了整领带,一脸自信的走了过去。
厉幸妍愣愣的看着门口:“该不会不来了吧。”表情有些失落。
“厉小姐,怎么一个人独自在这?”吴爲笑容和煦,眼神中隐晦的透露着些许算计。
厉幸妍看向男人:“你是?”
吴爲俯身靠近,手轻轻的搭在女人椅靠背上:“厉小姐,不记得我了吗?还真是伤心啊!”
有些抗拒男人的靠近向后仰去:“我不认识你,还有,你靠的太近了。”
吴爲直起身:“厉小姐真是太吸引我了。”
听着莫名的有些反感,偏过头去。
抬手唤服务员。
拿起一杯红酒:“厉小姐不知可否共饮一杯,聊聊趣事?
第17章 三杯酒
“那,不如带上我。”
期待许久的男人终于出现。
厉幸妍看到来人,立刻朝对方走去:“我还以为你没来。”说这话时,声音很是没底气。
“抱歉,路上耽搁点时间。”慕衍下意识抚着女人的脑袋,以示安慰。
厉幸妍摇头:“你能来就很好了。”
被人打扰了好事,吴爲眉头一皱满脸不悦,走上前:“这位兄弟,不知你是?”
慕衍全程没看男人一眼。
“我们换个地方?”
“嗯。”厉幸妍点头。
被人无视,吴爲立刻被怒火点燃,伸手拦住去路。
“喂,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兴趣。”慕衍抬手撇去,拉着厉幸妍的手离开。
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
抬手按住慕衍肩膀,制止前进的步伐:“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慕衍斜视一眼:“松开。”
吴爲嘴角轻笑,手上的力气加重,好似想将指甲陷进肉里。
“这是你自找的。”慕衍渐渐松开女人的手,咬字极重。
转身刹那,一道声音传来。
“阿衍。”
看到是沐苒箐,慕衍没有立刻动手,双手握拳忍耐着:“姐。”
走了过来:“脸色怎么这么差,谁惹我弟弟生气了?”
看向一旁的女人:“幸妍也在。”
厉幸妍:“沐姐姐。”
周围的视线不知因为什么聚集在几人身上。
沐苒箐环顾四周打量着众人。
“你,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吴爲此时手已松开,绕着沐苒箐环顾一圈。
感觉到来者不善,沐苒箐会心一笑:“现在不就见到了。”
听到这回答,吴爲连连笑出声:“你这回答,还真有趣!不过也对。”
抬手拂起女人的一缕秀发,轻闻:“小美人,喝一杯?”
“你在胡说什么?”慕衍看不下去,上前一步。
被沐苒箐握住手臂制止。
“一杯怎么够呢?怎么样也要不醉不归呀。”
这个回答取悦到了男人。
拿了一杯红酒递到女人面前。
沐苒箐也没让对方失望,拿过一饮而尽,还做了个倒杯的动作。
不知道被哪个点戳中,吴爲勾起唇角,眸中的情绪翻涌,是兴奋的表情。
又拿了一杯,只不过这一杯有些烈。
慕衍:“你别太过分!”
“这可是她自己要喝的。”吴爲俯身贴近,是藏不住的得意:“对吧!”
再次一饮而尽。
到了第三杯,沐苒箐没在等男人,自己主动挑了一杯,喝下。
“当然。”
抽出纸巾擦拭着:“不过都说事不过三,有时候酒也一样,就是不知道这位少爷可高兴了?”
“高兴,有你这么有趣的人怎么能不高兴。”吴爲作势就想挽住。
“是嘛?那就到我高兴喽。”
还不等吴爲理解,沐苒箐先给脚来了一处重击,趁着不稳一个过肩摔。
砰!
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拍了拍手:“你该庆幸,我今天的鞋子不方便。”
“你居然敢...”
吴爲想起身,被沐苒箐一脚按了下去:“敢什么?”
“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你狼狈吗?”脚上的力气加大,高跟鞋跟戳着某处。
男人咬唇,尽可能不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
“要不是我母亲说过,尽可能给人的第一印象好些,就你...”俯身,轻蔑的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如今连被我踩在脚下的资格都没有。”
吴爲脸贴地,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沐苒箐轻笑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爲:“我管你是谁!”
“那我管你是谁!”
挪开脚。
地上的男人捂着被踩处,起身:“你今天敢这么对我,我要是放过你,老子就跟你姓。”
哦?沐苒箐很是淡定的应了声:“跟我姓?那可不行,我家可丢不起这人。”
“你...”吴爲抬手指着对方,咬牙。
“你这手。”眼神犀利,似是警告般说出。
“怎么,还指不得了。”手很是嘲讽意味的戳着女人的肩膀:“什么金贵人。”后是脸。
咔嚓!
“啊!!!”
吴爲以一个怪异狼狈的姿势,呐喊着。
咔嚓!又是一扭,还伴随骨头移位的声音。
这般疼痛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懂。
第18章 第二十七层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有感叹也有怜惜,但就是没人敢上前去。
要知道今天来着的,那都是有一定身份,谁也不敢贸然出手得罪任何一方。
自讨苦吃。
沐苒箐瞥了一眼,双手环抱。
“阿衍,幸妍,这里风水不行,我们换个地方。”
热闹结束,大家也散开了。
只有吴爲恨恨的盯着门口远去的身影。
晚风中,几人漫步在星空下。
耳边不断传来厉幸妍的赞许声,更多的是佩服:“沐姐姐,你刚才好厉害啊!”
“这样,那样,他就被你打趴下了。”做着动作。
小姑娘越说越激动。
“我只是觉得如果刚才是阿衍出手的话,事态也许会很糟糕。”
慕衍:“姐?”
厉幸妍也不解:“沐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沐苒箐低眸,隐晦的笑了笑。
自家的这个弟弟,脾气说不上是很了解,但也明白个大概,在重要的场合是极其容易收敛住,但在面对一些突发事件,总是容易难以控制。
刚才要是自己没出现,想来那个地方早已是一片乱麻。
“没什么。”
转移话题:“对了幸妍,今晚的宴会大家都会在这过吗?”
过?厉幸妍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还是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很少参加这种宴会,虽然之前也有几次但都是和家人回去的。”
“是嘛。”沐苒箐抬头看向身后灯光熠熠的建筑,陷入沉思。
对着身旁两人:“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又迟疑半晌:“还是都该讲究个循序渐进。”
沐苒箐没有明确说明什么,只是一个口头的话术,但听着更像是一句嘱咐。
一层一层,一步一步.......大楼里随意漫步着。
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一沓一沓的。
窗外已经下起了淅淅小雨还伴随着雪花飘零,马上12月了可这里的雪花才刚刚开始。
从刚才起沐苒箐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有人在指引自己,让她不断的一层一层向上,可每走一步又让人心慌。
叮!
二十五层到了
“是,柏爷。”
电梯刚打开,沐苒箐便听到了这一句话,踏出门就看到一个男人带着几名保镖从一处拐角消失。
也没太在意,像前面一样,绕着一层走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继续往上,按下电梯。
另一边的电梯打开,有三个人走了出来。
沐苒箐认了出来,刚才宴会的二楼他们几个也在。
“真打算这样?”
“那还能怎么办?东西都下了,人马上也到了,再说这样对他也好,我们就听天由命吧!”
没等理解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一身白裙在配上肩膀挎的小白包,整个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注意到她似乎有些紧张,双手紧紧的攥着包带。
叮
二十七楼到了。
那女人走了出去。
此时的沐苒箐才注意到刚才有些失神了,忘了按电梯。
算了,反正也算胡乱走,二十六,二十七反过来也没什么区别。
与刚才那个女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19章 记住我的名字
我还真是闲来无事,居然绕了整个楼层。
沐苒箐对自己愚蠢的行为也无奈摇头。
“也该回家了。”
唔......
一个没注意,被一双大掌捂住,进入了一个漆黑的房间。
谁?
隐隐感觉到面前的人很高大,呼吸沉重。
风带动纱帘,透进光来,面前人的样貌瞬间映入眼帘。
厉瑾修。
呼吸声越来越近,男人有些忍耐不住,靠在肩头。
“喂,你怎么了?”
厉瑾修没有回答,只是那呼吸急促。
许久才抬起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沐苒箐被问的一愣。
他这是问自己,还是问错了人?
“回答我!为什么?”这句话男人问得隐忍又带着委屈,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童。
双手紧紧的抱着面前的女人。
房内很是安静,静到只有呼吸心跳声。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沐苒箐轻扯着男人西服衣角提醒。
男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将手移至女人的腰间,带动女人靠近自己。
将身后的房门反锁。
“是这里吧?”
门外的把手被扭动了一下。
“怎么打不开?”敲门:“有人吗?”
隔了一扇门的两人大气不敢出,这一旦现在有人出去,无论什么情况,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男人不断在耳边呼出热气,让即使是安静环境情况下的沐苒箐也有了些许异样。
许是一个动作久了有些僵硬,男人微微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动作,让沐苒箐瞬间神经紧绷。
门外的人敲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应,立刻接着寻找,只不过这次的步伐有些匆匆。
“人好像走了。”
厉瑾修没有丝毫举动,就这样抱着。
等的久了,沐苒箐已经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上冒出的汗水。
抿唇,有些迟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这个口,直到隐隐感觉到男人身上的颤巍。
“你要不先松开我,我去给你叫医生。”
身体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的。”
厉瑾修抬头伴随着沉重的呼吸,缓缓吐出两个字:“帮我。”
“你...你说什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语气有些僵硬。
“帮我。”
男人的大掌抚上女人了脸颊,指腹轻轻摩擦:“我很干净的。”
这一句话彻底让沐苒箐糊涂了,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个,是中药带来的胡话吗?
“帮我,我很干净的。”这一次男人将话连在一起,等待着答案。
视线逐渐模糊,女人的脸开始隐没在泪水中,很是可怜模样。
也许是思考给自己答案,沐苒箐抬手握住男人的手,将人往卧室带。
“是你说的,可别后悔。”
“反正,A市千金小姐的白马王子,今日要屈服在我的身下,怎么想也不是我亏。”
似在等待男人的反应,只要对方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自己马上就可以停止接下来这荒唐的行为。
“不后悔。”
卧室的房门被关上。
柔软的大床,男人就这样被沐苒箐按压在身下。
中间明显因为两人的重量凹陷下去。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指尖触摸着男人的鼻梁:“还挺翘。”往下滑至薄唇。
男人下意识咽了咽,喉结滚动。
突然掐住下巴:“记住我的名字,沐苒箐。”
第20章 报酬
黑夜中两人渐渐沉沦,指尖互相试探在交缠在一起,交织之间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肌肤的柔软,不断陶醉其中。
另一边...
“打啊!”
“上上上。”
“我们真的不管吗?”
三人中最为沉默的纪御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失败】
两人放下手中的手柄,起身。
邵渡止看了眼钟上的时间:“现在去我们又能做什么,早生米煮成熟饭了。”
“再说了,你觉得这家伙调配的药,成功的几率多少?”一脸坏笑的对上沙发上的时昱。
搭着纪御的肩:“好了,我们能怎么办?反正我觉得这个结果挺好的。”
“再说了得个老婆总比在被关几年好吧。”
似乎有被说动,纪御点了点头:“也对,大不了天明了我们三人赔罪。”
哎哎哎,邵渡止抬手打住:“赔罪!这可与我无关,药是时昱下的,人是你送到房里的,我最多就动个嘴皮子。”
听这话,两人知道邵渡止是要把自己撇开,不由的各自偏过头去。
时昱:“邵渡止,你还要不要脸,每次这种时候你就把自己撇清,还是不是兄弟了。”
纪御也把男人搭在肩头的手撇开:“就是。”
“是兄弟,但!”邵渡止一脸无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厉瑾修的关系,我要是现在把他得罪了,谁赔我老婆啊。”
时昱嗤笑:“邵渡止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还没娶进门就怕成这样。”
邵渡止没有反驳,笑笑不说话。
夜就这样过去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手轻轻抚过柔软的发丝,就这样看着女人的脸,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
“You look so beautiful in the morning light.”(你在晨光中真美。)
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一句,男人的声音极其温柔。
“那看痴了吗?”沐苒箐突然出声,随后才睁开眼睛。
“醒了。”
“嗯。”
女人软糯的声音中掺和着些许沙哑,厉瑾修听着觉得甚是可爱,不由捏了捏小脸。
他的动作轻柔而宠溺。
沐苒箐偏过头去,不免调侃:“厉先生一大早怎得有这癖好?”
这里说的是捏脸。
随即道:“你说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回礼,是不是对不起昨夜厉先生的劳动力?”
一个抬手,挽住厉瑾修的脖颈,轻轻的啄了一口。
男人的眼睛倏地瞪大。
呼的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个表情呀,很惊讶吗?”
凑在男人耳旁:“要不我多让你习惯一下。”
女人大胆发言,让厉瑾修有些猝不及防:“你怎么...”
咚!咚!咚!
沐苒箐立刻捂着嘴,噤声示意男人安静。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不断。
“是不是还没醒?”
“也可能是美人在怀舍不得醒来,一会在来吧。”
“也好。”
声音渐渐消失...
“这地方隔音真差!”沐苒箐不由的吐槽了下。
厉瑾修起身,替女人掖了掖被角,径直向浴室走去。
室内一瞬间安静,浴室的水声传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沐苒箐带着被子起身,拾起散落的衣服,好在昨夜男人还算温柔,衣服并没什么损伤。
玻璃上折射出满是痕迹的一身,视线落在桌上垫着的桌布,披在身上。
看了眼浴室,似是想到了什么,找出了纸笔写了行字搁在床头。
“这样应该行了。”
十几分钟后...男人裹了条浴巾出来,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
路过床旁,抬手拿起那张被写过的纸,上面的一行赫然像是一个网站而下方还附带几个小字。
吃饭给钱,报酬。
第21章 块
看着纸条上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厉瑾修嗤笑摇头,将纸条折叠放回桌上。
视线无意间瞥到了床单,眼神中有一丝难掩的喜色,更多是愧疚。
连忙换了身衣服,前往公司。
等邵渡止几人第二次上来时,看到的只有凌乱的房间以及......空气。
“哟,来了。”
沐苒箐一脸疲倦的进门,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手有些使不上劲又迷糊着解着身上披着的桌布。
“你这新造型啊!”
刚一开口,南芷视线就落在了那布下的点点红印上。
垂头,取了个空杯,往杯中夹了几片菊花又放了一片柠檬,待一旁的水烧开,注入:“你喜欢的。”
“谢谢。”沐苒箐接过并没有喝,只是手紧紧的握着杯壁,感受着掌心中带来的灼烧,给自己带来些许清醒。
随即淡淡的开口:“我睡了个男人。”
眸光有一瞬间的忽闪,但还算平静。
“需要我去处理吗?”南芷没有问原由,只是寻求对方的意见。
女人闷闷的应了声,视为默认。
闭目,思绪杂乱脑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昨天情景。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对于把控不住的东西从来都是小心再小心,而昨天那男人一句话挑战着的自己的欲望。
要不是对方中途起来恶补了下知识,她一定会觉得那男人是个战胜自己欲望的情场高手,也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可......
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酒精带来的麻痹感。
看来自己还是不行。
南芷绕道女人身后,替下手按压着。
“你昨晚喝了多少?”
“三杯。”沐苒箐如实相告。
南芷有些惊奇:“才三杯就这样了?”
要知道在东都底下场有个传闻,比酒量,要说only称第二,无人敢应第一。
除了她自己。
当然若是喝醉了,那可是众人挤破头都想在旁跪地伺候的。
别人喝醉酒后糊涂事,而only醉后壕资千万相送,金钱,豪车,黄金钻石更是数不胜数,毕竟这些东西她从来都是唾手可得。
当然这种好事只发生过,一次。
“那杯酒里被下了东西,好在量不多。”
回想起昨天,那人如此嚣张,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来的底气才敢这么的明目张胆,不过细细想来能下起药定是早就有了目标,只不过自己的掺和让对方选择了更换。
厉幸妍?
“还真不应该,究竟什么药会对你有用,会发生这种意外。”
南芷话中的意思很是明显。
“意外?”睁眼斜眸看了下那些痕迹:“也不算,我主动的。”
主动?南芷有些诧异这话居然会从她的口中说出。
起身:“借你地方休息会。”
南芷收回手,双手环抱:“随意。”
ZL集团
沉闷的气压围绕着公司,男人指尖很是无奏的敲击键盘。
时重时轻。
今日一来公司,脖颈那几处遗留下的痕迹被众人看在眼里,不用说,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事在发生在厉瑾修身上那就是个稀奇事。
要知道一个男人如何?从日常便可以看出。
在科技时代的官方中,总是有些东西是人尽皆知的,例如厉瑾修。
但他上面的信息却是这样的。
厉瑾修,A市厉家长子,现任ZL集团总裁,身高189+......
剩下的就是一些关于业务的新闻。
没了。
人在大众视野常见,但所知的信息少之又少,就连身高都是依靠厉瑾修出行时,大家用他身旁人做比较猜测出的。
而今天这事一出来,公司上下好一阵攀谈,主要大家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得手了?
“沐苒箐。”
办公室内,男人嘴里呢喃着女人的名字,视线却落在电脑屏幕上。
搞怪表情此刻正朝着自己吐舌头,像是无声的嘲讽。
叮!账户提示到账的500块。
厉瑾修不免笑了,这就是那女人说的吃饭给钱,吃他这碗饭,结他这饭钱。
自己居然在她眼里才值500块。
咚!咚!
门外秘书敲门示意。
“进。”
“厉总,时少和邵总来了。”
男人摆手,示意打发。
秘书点头回应,退出门回复。
不料门外两人好似等不及了,提前擅自闯入。
“瑾修。”
两人异口同声。
身为秘书察言观色必不可少,很是识相的离开。
两人的到来,厉瑾修没有理会,不急不慢的将电脑的页面切换。
转而拿起一旁的文件。
门口两人尬在原地,互相使眼神,推搡着。
毕竟做了亏心事,在当事人面前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晾了两人好一会,厉瑾修才缓缓出声:“怎么这么拘谨。”
这句话说的极其平淡,可却隐隐透露出几分危险。
又道:“晚上我组局。”
门口的两人瞬间愣住,有一瞬间的无措,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知今晚算账的意思。
虽然是兄弟,要是翻起脸来,兄弟又算什么。
邵渡止站不住了,自己可是有把柄在他身上,要是真翻起脸来,那可是彻底完了。
“瑾修,与我无关啊!你知道的,咱们俩的关系我算计谁都不可能算计你啊,。”
指向身旁的时昱:“是他,药是他下的。”立刻将事情撇清:“人是伯母找到,你是纪御带进房间的,我一个人单枪匹马有心无力。”
厉瑾修不管这些七七八八,只冷冷的道出:“记的来。”
放下这话就径直离去。
第22章 倒数十
公司楼下专车早已等待。
刚踏出门。
口袋的电话立刻响起,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厉瑾修划开接起,里头开始不断传来笑声,那声音尖锐的笑更是放肆。
“I'm about to start counting down! ten.”(我要开始倒数了哟!十.)
留下这话,电话立刻被挂断。
厉瑾修没当回事,全当有人恶作剧。
上车:“回老宅。”
“是。”司机踩下油门。
车还没驶出100米。
砰!
一道枪声响起,子弹径直穿过车窗玻璃碎裂,正击中右臂。
司机吃痛,手上力气一个不稳车立刻狠狠的撞向前方的圆柱。
砰!
又是一道枪声。
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他面前的男人子弹正中心脏,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垂直向后倒去。
尖叫引发惶恐,周围的群众见状纷纷四散乱窜,唯有那女人被吓得愣在原地,双腿轻颤。
许久没在传来枪声。
好在车内安全设施好,车速也不快,但两人还是因为巨大碰撞而晕厥。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嗯.....
男人闷闷的声音引起了坐在不远处的两人,见对方醒来连忙走道病床旁。
“瑾修,你怎么样?”邵渡止语气是止不住的关心。
前面的两人还在思考晚上的对策时,大楼下的声音引发了两人的注意,等到下楼时却发现了早已昏迷的厉瑾修。
时昱:“究竟是谁居然敢在ZL集团门口撒野。”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问出。
厉瑾修坐起:“不知。”
“不过,和你一同来的除了你那司机还有一个人,已经死了,我看过他的伤口,对方枪法精湛,一枪毙命。”
“知道是谁吗?”厉瑾修问道。
毕竟有人选择在自己面前行凶,想来那人定是与自己有关,还有......那通电话。
时昱:“你表叔,季洋州。”
这回答让厉瑾修有些意外,虽说是表叔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也不与自己交流,但偶然还是会找一些无关理由出现在自己面前。
“人有抓到吗?”
时昱摇头:“周围的监控被人刻意破坏了,是个聪明人。”
“这事警方也介入了,如果要调查的话有些棘手。”
厉瑾修掀开身上的薄被,下床。
时昱连忙制止:“哎,你干嘛去?”
“出院。”摸索了下口袋:“手机呢?”
“这。”邵渡止将手机递了过去。
厉瑾修接过,划到最新一行,拨通。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果然。”
身旁的两人对这个行为很是不解,没有过多询问,当然厉瑾修也没有解释。
一觉睡到中午。
沐苒箐起床伸了个懒腰,床旁上早已摆放好了南芷准备的衣服。
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款式,简单舒适。
换上,下楼。
迎面对上了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16.17左右。
小姑娘向自己微微曲腰,以示在场主仆的区别。
“沐小姐,南小姐说了你这时候也醒来了说的还真是准确,让我带你去后园一趟。”
来到后园,南芷此刻一身碎花连衣裙赤脚躺在一个摇椅上,脸上还盖着一顶草帽,用来遮挡太阳。
“南小姐。”
南芷拿开草帽,侧头对沐苒箐露出了个微笑。
“晒晒太阳。”夹带着邀请。
沐苒箐拒绝。
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小姑娘身上:“若按,今天不是要去照顾奶奶,还不去?”
“我和奶奶说了会晚些到的。”
“嗯,在学校还习惯吗?”
若按点头:“大家对我都很好。”
“那就好。”
女孩几乎是有问必答,每次回应时是笑着的,露出她那小小的虎牙很是可爱。
“对了若按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不用每天都好几边跑,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去玩玩。”看着女孩上洗了发白的衣服:“还有想买什么就去买,钱不够的话和我说就行。”
“我不用买什么的,而且南小姐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
“可.....”
“南小姐。”若按打断:“厨房还煮着汤,我去看看。”说着急忙离开。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沐苒箐笑着摇头,坐到的南芷一旁的草地上,丝毫不嫌是否会脏。
“什么时候的事。”
南芷坐起身:“你回来的那一年。”
沐苒箐有些犹豫:“所以是放下了。”
露出一抹苦笑:“放下,我怎么可能放下。”看着方才女孩离开的方向:“只是......她不一样。”
第23章 回忆
“但,和他很像。”
南芷睫毛轻颤,缓缓看向沐苒箐。
又道:“你帮她是因为她很像从前的他,用她时刻来提醒自己吗?”
在对上目光的那一刻又快速避开,不知何时一滴泪水落在了裙上。
“不像,才不像,一点都不像。”
声音中早已带着些许鼻音:“若按才不会像他一样。”
“南芷。”劝慰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苒箐,你知道吗?我曾经很犹豫,无数遍我问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吗?可是我没办法给自己答案,而她会是我接下来的答案。”
还记得那年,自己一人来到了这个城市只为了散散心,可这越散心越伤。
凌晨大雪飘零,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南芷手持酒瓶,走路摇摇晃晃,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紧身衣加短裤。
这身装扮在这个天气无疑是送死。
白霭的街道因为自己的移动出现一排印记。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循声走去,是个老人和小孩,他们身旁还放着一个大袋子,里头全是瓶子。
“诶!”浑身酒气,带着沙哑的声音:“小孩,大晚上干嘛呢。”
女孩泪眼汪汪抬头:“姐姐,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奶奶。”小手还紧紧的抓着奶奶的袄子。
醉酒中的南芷整个人都是迷糊的,蹲下身先探了探鼻息才拨打急救电话。
急救车很快来临,南芷也随同去了医院。
急救室外,门外的一大一小。
“奶奶。”
女孩不断呢喃着,每一声都带着害怕。
在旁的南芷听着心烦,带着酒劲直接喊了出来:“行了行了,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大晚上不回家出了事还有脸哭了。”
女孩似乎被吓到了,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服,低头不语,但还是会因为伤心身体不时的颤抖。
手术室灯灭。
奶奶救回来了,则南芷也明白了个大概,那些瓶子是她的学费也亦是他们的生活,凌晨的出现只为了在每一次清洁工来临之前获得更多。
南芷不语,也只不过是一味的笑笑,笑的是愚蠢,笑的是世界的天平。
“南小姐。”
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回想的思绪。
若按端着一小盅走了过来:“南小姐,你尝尝。”
“今天我看南小姐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这种天气晒晒太阳喝点汤最舒服了?”打开盖子,将勺子递给南芷,眼神中尽是期待对方品尝美味的神情。
接过勺子,舀了些汤品尝:“味道不错。”
听到夸奖,若按眉眼中尽是按耐不住的笑意,将盅汤在往前递了递:“好喝,那南小姐多喝一点。”
沐苒箐在旁像是一场热闹中的局外人,起身:“休息够了,我就先走了。”
oK,南芷没有挽留,做着手势回应。
离开住所。
风在向自己靠近,今日的阳光正好,昨夜的大雪早已消融。
一个人就这样独自漫步,一座桥一条路,身旁热闹的声音皆与自己无关。
可这种感觉却对于自己异常的美好。
找了一处长椅坐下,面前是一条宽阔的池塘,天鹅秩序的带着的孩子下水,旁边的青石板上两只小猫同步的仰头,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
“一个人?”
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沐苒箐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眸。
第24章 那个人是谁
高大的身躯,从后遮挡了一半的阳光。
移步坐到了身旁。
“权简,你怎么在这?”
“不能吗?”男人视线很快便被脖颈的那一处吸引。
“没。”
骨节分明的手触碰着那一抹痕迹。
沐苒箐下意识避开:“你做什么?”
手悬在半空,两指指腹摩擦:“谁干的?”
知道男人问的是什么,只是她觉得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应该需要回答的明白,随意答道:“除了我,还能有谁?”
“你要知道,我要听的答案不是这个。”
女人声音淡淡,不带着任何情绪:“可这不就是答案吗?”
向男人贴近:“我要是没有主动的话,你觉得谁能近的了我身?”
“沐苒箐。”拽紧了女人的手腕,声音是冰冷的,可那隐隐中的怒意却隐藏不住。
当着男人的面,一下一下掰开了那攥紧的手腕:“权简,你这样子的话,我可以认为你对我有了那种感情吗?”
男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不由笑了:“好在曾经,我早已记不清了。”
“权简,我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一个人的出现,我真的很想知道留在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起身,看向男人:“不过在寻找这个问题的前提,请我吃东西吧!回来之后你还没有请我过呢。”
“想吃什么?”
沐苒箐思考了一番:“辣的。”
“我记得你从不吃重味。”
回道:“那是因为你,所以为你改变了,时间久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只是喜欢重口味,毕竟清粥小菜吃多了,它只能一时的缓解,做不到它可以给我一直带来的快乐。”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很好吃的川菜馆。”拿出手机查了查位置:“就去那吧。”
突然一条消息弹出
[ZL集团,厉瑾修,枪袭]
下面还附带了几张图片。
将手机熄屏,看向男人:“突然有事,下次在吃吧。”
女人的小臂被男人紧紧的握着,镜片下的浅色瞳孔映照着异样的情绪。
“有什么事,吃了在去。”
“阿衍,帮我拍好看一点。”
慕洐看着镜头里的女孩一笑,按下快门。
“我看看。”厉幸妍立刻跑到男人身边,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很是满意:“真好看。”图片在手指下放大,照片中的小人吸引注意,抬头看去。
“沐姐姐。”向着不远处挥手。
沐苒箐随着声音看去,一个小人正朝着自己跑来:“沐姐姐。”
“幸妍。”
身后的男人跟上。
“阿衍。”
“姐。”慕衍视线落在了一旁椅上的男人,此刻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姐,他是?”
“朋友,刚才差点摔了多亏了他扶了一下。”随意找了个理由,将男人的手别开:“你们呢,怎么在这?”迅速转移话题。
“沐姐姐,我和阿衍来这玩。”厉幸妍眉眼弯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沐苒箐:“阿衍?”
慕衍当面握起了厉幸妍的手,眸中是溢出的温柔,一个小小的举动,瞬间让人明白了一切。
“这里风景挺不错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
走过两人身旁,长椅上的权简也终于起身,跟随着女人的步伐,清风拂过树上残留的零星落叶飘零。
“阿洐,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人和沐姐姐还挺配的。”
慕洐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那也要姐姐喜欢才行。”
“也对沐姐姐喜欢最重要,我们继续拍照吧!”
第25章 又见了
找了个理由与权简分开。
沐苒箐打车来到ZL集团楼下,此刻的大门外早已被收拾的与往常无二。
照着手机图片与现场位置对比,移步。
止步,环顾四周,观察着附近的地理位置。
最后朝着一个方向,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还是有人露出了破绽。
厉家老宅
厉瑾修刚一出院,便被厉家老太派人给绑回了老宅。
先是好一阵检查,见人没事家中长辈才三人围坐,目光直直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奶奶(虞皖之)、爸爸(厉决)、妈妈(颜阮烛)】
“儿子,那姑娘如何?”率先出声的是颜阮烛。
由于这事是她一手促成的,所以先由她来当这个出头鸟很合适,虽然是违背了自家儿子的意愿但是水到渠成还是很期待的听着儿子的回答。
椅子随着厉瑾修的挣扎而晃动着:“松开!”
颜阮烛:“给你松开可以,但你得答应和我们好好聊聊先。”
厉瑾修:“先松开。”
“先答应。”颜阮烛不屈不挠。
五花大绑,此刻自己就像是个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好。”厉瑾修最终妥协。
松开后,颜阮烛直接拿出一本册子,递到男人面前:“儿子这是彩礼清单,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男人瞥了一眼,不为所动。
“欸,你倒是看看啊!”
推回:“妈,你打算把这彩礼清单给谁?”
颜阮烛直言:“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妻子。”
又道:“那我妻子是谁?”
颜阮烛看了眼身旁两人,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还糊涂了,那当然是安家大女儿安浅茉,昨晚你们不是都。”意思不言而喻,还指了指男人脖颈处的痕迹:“儿子,安家的那个姑娘真的很不错,我跟你奶奶可是很喜欢的。”
“我不喜欢。”男人冷峻的外表没有一丝动容。
起身,整了整袖口:“爸妈,奶奶,我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还有,那晚不是她。”
将事情说明,向外走去。
刚才还是晴天,转眼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从老宅出来,一天下来的事情让厉瑾修烦乱,思来想去还是去往了公司,解决一件事情的结果就是用另一件事情代替。
车在雨中疾驰,雨水敲打着玻璃,天被围上朦胧一片,行人都渐少了。
“停车!”
前方一个女人倚靠在一扇铁门旁,头是垂着的,一阵风过,雨水倾斜打湿了裤脚。
又向后靠了靠,可身后已经没有位置可以让她在后退了。
“我又见到你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沐苒箐狐疑的扬起脑袋。
“厉瑾修。”心脏顿时一抽,怎么就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
男人执着一把黑伞,伞向女人倾斜:“走?”
见女人又不为所动,又道:“你打算在这淋雨?我可提醒你这雨一时半会可不会停。”
移步到男人身边。
厉瑾修一边执伞,另一边手则搂住女人的肩膀。
沐苒箐侧头看去:“做什么?”
“这伞就这么大,不靠近点都淋湿了怎么办?”
男人这话特地附在女人耳边说出,呼出的热气在耳尖配合着这寒冷的天气,总给人暧昧的感觉。
第26章 对我负责
将人带到公司。
厉瑾修率先将地暖打开,沏了一杯热茶递给女人。
“先暖暖。”坐到对面。
沐苒箐伸手接过:“谢谢。”小饮了一口,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如何?”
将杯子放回桌上,回道:“好多了。”
“那我们谈谈?”男人双手交叠,目光直直的盯着。
沐苒箐怔愣住。
谈?
这男人要和自己谈什么?
谈昨晚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该负责,都是成年人了。”
闻言沐苒箐笑了,原来对方是想和自己谈这种。
直言:“我不需要你负...”
话还没说完,男人立刻打断:“所以你该对我负责。”
啊?
刚才的笑脸瞬间垮了,丝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不够清楚吗?对我负责。”男人重复道。
沐苒箐抬手打住。
好了,这回够清楚了。
理了理思绪,所以这男人现在是在给自己讨要名分?
要我对他负责,而不是他对我负责。可昨天虽然是自己先出的手没错,可也是对方先引诱自己在先的,在怎么样过错方也不是只有自己啊。
好乱啊!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男人提醒道。
“不用了。”
一瞬间,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要说是一个男人对女人负责,取决权在女人手里,那如果是一个男人要女人对他负责呢?
自己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思虑良久:“开个价吧!”
厉瑾修凝滞片刻,而后起身不急不慢走到沐苒箐面前,高大的身躯瞬间将人包裹:“你觉得我缺钱?”
环顾四周,看着这偌大的地方,感知着脚下的高楼:“是不缺。”
“但,我要是给了你名分,改天你反悔了我二婚了,这笔账我该找谁?”
仰头对上男人的目光,想从中窥视答案。
“这你放心,厉家家规第一条,以妻子为先,只有妻子可提出离婚。”
似乎听到了个有趣的东西:“你们家居然还有这家规,不会是你现定的吧。”
“祖上传达下来的。”顺势坐到女人身边:“你要不信的话,结个婚我带你看看。”
“好啊。”沐苒箐一口应答。
厉瑾修没想到对方如此豪爽,刚才还百般推辞,现在就一口答应,抬手拉起女人,瞬间身下的坐垫成男人的大腿,另一只手也毫不客气的轻轻挽住腰肢:“那你都应下了可就是我老婆了,我这样合法吧!”
这话说的像是句询问,可放在腰上的手,力气还在不断收紧。
“当然。”沐苒箐指尖轻挑了下下巴,像是调戏。
随后双手挽住男人的脖颈,稍微起身贴近:“因为我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厉瑾修低头与女人对视上,几乎是脸贴着脸:“让老婆吃亏可不是一个厉家人做的,更不是我厉瑾修该做的。”
嘴角微勾,特地凑近耳旁:“但现在都让老婆吃亏了,老婆想我怎么弥补,老婆?”
自从前面沐苒箐答应了之后,厉瑾修索性就不喊名字了,直接一口一个老婆的叫着,这可把男人叫爽了,相反沐苒箐好不习惯。
虽然.....没少听过。
第27章 周旋
屋内的灯光柔美的洒在身上,温暖且舒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不断敲打着玻璃,这还不到夜晚天,外面却已经早已暗了下来。
前一刻还在谈条件,后一秒沐苒箐不知不觉就在男人怀里睡了过去。
厉瑾修低眸看了眼怀中的可人,目光温柔似水,手指轻轻抚过发丝。
“还真是......事情还没解决好,怎么就睡了。”
好在时间没有辜负我,又见面了,真好。
在女人额间落下一吻。
动作轻柔的将人放下,又拿了一条毛毯温柔的盖在身上,每一步都十分小心。
这时,男人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厉瑾修眉头微蹙,看了眼女人,反手将手机关机。
坐在身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一个小时后,沐苒箐才悠悠转醒,灯光刺眼下意识闭眼抬手遮挡,再次睁眼入目便是男人的俊俏的侧脸。
厉瑾修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翻阅页面的动作很是小心。
感知到身后传来的动作,男人回头看去。
“醒了。”放下手中的文件,将女人扶起。
刚睡醒,身体还没有多少力气,沐苒箐整个人懒洋洋的靠在男人肩头:“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厉瑾修回道。
看了眼窗外,外面已是夜晚,雨也停了。
又看了眼桌上那成堆的文件:“这期间你不会在这看这些东西吧!”
“因为老婆在这。”厉瑾修稍微一动将女人倦在怀里,下巴靠在头上:“今天是实现不了了,明天,明天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厉瑾修,你不再想想?真到了明天你可就没有后悔的选择了。”女人声音懒洋洋的语气却异常的认真。
男人薄唇试探性的不断触碰额间:“可我恨不得现在就结。”
闻言,沐苒箐嗤笑出声:“你还真和从前一样。”
起身:“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请你吃东西。”
“好。”
豪车停在路口已经进不去了,两人下车,周围寂静一片也没什么人,面前是一所所矮小的瓦房,还未靠近隐隐有味传出,一眼望去是止不住的黑暗。
男人环顾四周,质疑出声:“你确定是这?”
“是。”视线落在男人手腕的手表:“抬手。”
厉瑾修不明所以,照做。
“你看起来太值钱。”低头,替男人解开手表:“要是什么东西丢了,可赔不起。”
“这些东西不过是个装饰。”
抬眸一笑,将手表丢进车里。
“这是对于你。”牵着男人的手:“走吧!”
小巷中道路交错复杂,只有几户人家门外一小盏灯光亮着,可那微弱的光却不足以在但在黑暗中畅通无阻,带着男人一步一步向前。
途中犬吠,蟾鸣不断,浓重的异味让人忍不住发呕,黑暗中莫名给人增添上一份恐惧,厌恶。
慢慢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开口:“需要回去吗?”
这话沐苒箐问的很是平静,只要现在对方说要回去,她立刻就可以掉头带人离开。
因为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他,就和自己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在安静。
黑暗中,许久都没得到回应。
“走吧。”沐苒箐转身,她已擅自替男人做下决定,他就不该在这。
站在原地的男人一动不动,可那手在紧紧的回握着。
沐苒箐扯了扯:“走啊!”
还是不为所动:“走?走去哪?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
“这里的饭,你吃不惯的。”
声音在这狭窄的小巷中很是清晰。
厉瑾修明白此刻这女人说的哪里是饭,明明是她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我吃的惯。”
这话他说的坚决,像是一句承诺。
黑暗中看不出男人的脸,也没人知道他在说出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就在沐苒箐想带他离开时,他的心揪的疼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他不敢去想。
沐苒箐莫名的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不信刚才那意思对方会不懂,她都说的那般明白了,为什么就不能按照自己臆想的那样发展呢。
厉瑾修伸手抹黑,在黑暗中从后温柔的揽住女人。
“沐苒箐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带我来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被说中了心思,沐苒箐垂头。
的确她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她想带他来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对方看看,让他知道这是她生活的地方,就是这么的脏乱不堪。
第28章 闪婚
“是,你现在看到了,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就是这样的,也不止这样还有更差的。”
沐苒箐句句直言,她没有想隐瞒什么,她也不想给自己戴什么高帽,她不愿意到时候嫁了人众人的评价会是什么,灰姑娘鱼跃龙门嫁豪门。
带着男人继续前行:“所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人都会犯错,你没必要如此。”
好半晌才到出口。
不知何时又下起雪,不远处停靠着赫然是来时的车,上面已经有了些许积雪。
“厉瑾修,我是一个没有大志的人,我爱钱应该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爱钱,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并不是需要靠这一具身体去换。”
“负责,我可以把你这话当成一句玩笑,你厉瑾修是谁,多少女人想爬你床上去不是不知道,那一天那个情况即使我不在也有其他人在。”
“你的车在前面,回去吧!”松开男人的手。
厉瑾修反手回握,带着人上车。
“厉瑾修,你做什么?我说的很清楚了。”
提前将车落锁,好让对方没有下车的可能,一脚油门驶去。
“厉瑾修,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没有。”加速中。
纵使喋喋不休,厉瑾修只偶尔的回两句,直到说累了,车内才安静下来。
厉瑾修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车才在一处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晚上20:30分了,除了餐饮娱乐之外,其余店铺差不多已经关闭。
从车窗外看去,现在停靠的地方是民政局门口,不过已经关门了。
两人在车内均默不作声,沐苒箐试图扳了扳车门还是落锁状态。
许久之后才出声:“厉瑾修,你到底要做什么。”
“结婚。”
“我说的很明白了。”
“可我不想明白。”
侧头看去,不知何时身旁的男人眼眶已有些微红,配合上他那张脸楚楚可怜。
沐苒箐不敢看了,她现在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结?对你负责的那些话我可是一点都不信。”
“因为喜欢。”
沐苒箐笑了笑,喜欢吗?
“7年前就喜欢了,很喜欢很喜欢,我有想过你也许结婚了有了幸福的家庭,我还是想再见见你,我知道这行为很恶心,但是我不求什么我只想让我那曾经有个结果。”
这句话说完,车内又陷入的了安静。
车外一条宽阔的道路是来来回回的车辆行人,是笑声,是雪,是寒气。
解开安全带,起身到男人的位置按下车门,下车。
“等着。”
说完就朝着不远处的打印店走去。
好久之后,拿着一沓纸走了出来回到车里,特地将纸卷着看不到一丝内容。
“厉瑾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我沐苒箐一个毫无背景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女人,而你厉瑾修是厉家的继承人,祖祖辈辈多年的栽培以及他们辛苦打拼的东西将来都会在你身上,你娶我于你于你家族没有丝毫作用,还会让那些东西付诸东流,你还愿意吗?”
“愿意。”厉瑾修没有丝毫犹豫:“我知道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有多重要,我也知道祖辈留下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会有多风光,那些可以东西可以让我永远存在于纸醉金迷的世界。”
沐苒箐:“那你还......”
“你说你普通,那我偏要你金贵,你说你爱钱我如今刚好有这条件,我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满足不了,那便只能说明厉瑾修没本事,这样没本事的人未来永远只能匍匐于他人之下,又怎么可能会撑起这偌大的家。”
听着这振振有词的发言,沐苒箐不禁笑出声,将手中打印好的文件递出。
厉瑾修接过,第一页开头赫然写着婚前协议几个大字。
看了眼身旁的女人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回过来又是惊喜,翻阅着那一页页充满条例的纸。
“你,同意了。”
“嗯。”沐苒箐向后靠在车座上,压制着嘴角即将扬起的一抹弧度:“你这回答只能算勉强,但在我这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厉瑾修眼中此刻满是笑意,他还没从女人答应的话中回过神来,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纸,还觉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如果是,那就千万不要让他醒来。
就这样看着她,黑色的瞳孔中流动着车窗外的暖光。
大概是还没从欢喜中走了出来,厉瑾修一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便带着沐苒箐来到了民政局。
领证时的一道道步骤不过短短几分钟,厉瑾修脸上的情绪换了又换。
随着钢印落下,两本新鲜出炉的红本递回到两人手中,才像是有了个着落。
工作人员:“祝二位新婚快乐。”
出了民政局,厉瑾修目光紧紧的盯着女人手里的那一本,从刚才到现在沐苒箐都没有翻开的动作。
“不看看吗?”
沐苒箐摇头,抬头看向身旁的人笑了:“真人都在我旁边了,我干嘛要看一张照片。”
指腹摩挲着红本,眸中似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将东西递到男人手中。
伸出手:“厉瑾修,请多多指教。”
厉瑾修笑了笑,低眸看着属于女人的那一份和自己的叠在一起。
回握住:“沐苒箐,余生请多多指教。”
第29章 朋友圈(微)官宣
ZL集团
沐苒箐拿着手中的婚前协议,饶有意思的看着男人背诵。
随着最后一条结束。
合上,放回桌子:“你赢了,不过只能你自己的私人账号。”
此刻办公室内时间正显示14:13分整,男人激动的按下确认,发布于私人账号下。
没有文案,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其他,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红本照片。
时间1314一生一世他卡不上,1413一世一生也不是不行,老婆的这一世拥有自己的一生。
当然这是厉瑾修自认为的意思。
要不是对方只允许发布私人账号,厉瑾修此刻恨不得开个发布会现在就告诉全世界。
他,娶老婆了,娶得还是自己等待7年的初恋。
沉沦在爱情里面的男人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要说厉瑾修的影响力如何?不到十分钟,有关于厉瑾修话题的社交帐号全部崩塌。
也包括厉瑾修的私人账号下的评论也络绎不绝。
【时昱,邵渡止,季懿,纪御,勒淮肖,枳伯母......】
时昱:?
邵渡止:??
季懿:???
......
在多的话都不及一个问号来的实用多。
厉瑾修随意挑了一人回复:“已婚。”
这个答案无疑给了众人一击,如果说那照片是虚假的是一时的玩笑那众人是可以理解为厉瑾修性子多了一分不同,但这男人突然闪婚了,这就不一样了。
朋友纷纷转发祝福,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不断的消息弹出询问着另一半的消息,厉瑾修看到了但没有回复,只是默默的将手机熄屏,搂着一旁的女人:“老婆,真就这样啊!”
“那厉瑾修,你还想做什么?”
将想法说出:“我想公布你。”
“不是已经公布了。”
“不够。”男人的声音夹带了些许撒娇,表情恰到好处,完全不同于外人面前那样。
要知道自从厉瑾修有记忆以来,厉家在外男为尊在内妻管严,所以从小在家看到的都是父亲在母亲面前的卑微形象,也曾问过为什么,父亲也只淡淡的回复,等你长大就懂了。
但父亲有个精髓厉瑾修从小耳濡目染,在老婆面前越不要脸便能得到越想要的。
“老婆,更想让大家知道我的妻子是你。”
沐苒箐眼中划过一丝犹豫,但还是拒绝了:“厉瑾修,事实上你要是想让大家知道,我阻挠不了你,但要是你听我的,等合适的机会好吗?”
静静的等待男人的回复。
下巴抵靠在女人的头上:“好,但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沐苒箐:“我尽量。”
又将脸贴到女人耳旁:“不过老婆,我其实也不知道能憋多久呀。”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沐苒箐心里默默哀叹一声,在男人脸上落下一吻:“现在呢?”
回吻上:“听老婆的。”
今日ZL集团事务繁多厉瑾修完全抽不开身,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文件不断叠高。
沐苒箐就这样坐在一旁干等着也帮不上忙?而她的面前摆放着满桌的零食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我这里还需要写时间,你先吃点东西打发下。”男人没有抬头不断的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拿起面前一个花生剥开:“在这吃就不怕转移你的注意力?”
厉瑾修:“要是这么容易就被转移我还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难道不是因为你姓厉吗?
当然这话沐苒箐可不敢当面说出,毕竟有个成语就叫祸从口出。
又剥了一个吃。
第30章 首席秘书
叮!
手机响起。
沐苒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h:“最迟两个月”】
【m:“嗯”】
熄屏,余光看了眼男人。
门外敲门声响起是厉瑾修的首席秘书今雯,三个小时内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六次敲门。
对方不断汇报情况以及解决提议。
不得不说她可以被称为首席秘书,即使是在一旁看的沐苒箐都感叹对方的办事能力。
“总裁,祁氏集团派来人说希望那块地的进度可以加快。”
又道:“对方希望双方可以当面谈一谈。”
“嗯。”厉瑾修没有抬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今雯将手里最新的文件递放在桌面,拿起已经处理好的文件,目光在看到一旁的沐苒箐时礼貌点头。
沐苒箐也点头回应。
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两人了。
“对她感兴趣!”男人突然出声。
沐苒箐应了一声,视线从大门移向了男人,对方依旧没有抬头:“感觉她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在文件上签上名字合上:“认识你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夸一个人。”抬眸,起身走向女人:“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听到你对我的夸奖呢?”
沐苒箐笑了笑:“想听什么?”
厉瑾修故作思考了一番:“出其不意的夸奖才会让人惊喜,我认为要是惊喜,那就是不是我想听什么而是我的妻子让我听什么?”
“嗯......那我还真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抓了一把瓜子,伸手:“吃吗?”
厉瑾修摇头。
“好吧!”沐苒箐收回手,自顾嗑了起来:“行吧!既然老公不吃,那我就自己吃了。”
嗑瓜子的声音在这办公室里回响了片刻,厉瑾修一下子就到靠近女人身旁视线与对方成水平线。
“老婆,你刚才喊我什么?”
嗑着瓜子:“有吗?”
“有。”他刚才绝对没有听错,只是当时的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老婆在叫一声听听。”
偏过头去嗑:“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厉瑾修抬手轻捏着女人的下巴,与自己对视:“老婆。”
沐苒箐停下手中的动作,抽纸擦了擦。
一系列慢动作可把厉瑾修给急坏了:“老婆。”
将纸揉了揉,朝着只有一步距离的垃圾桶丢了进去。
低头笑了笑有种偷感,又抬头,歪头:“老公。”
这一声喊得男人瞬间心花怒放,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在看着女人那歪头带着细微的小动作人直接一整个化了。
直接一个起身将女人抱起:“老婆,以后都这样喊我好吗?”
“厉瑾修,你好歹也是总裁,矜持一点。”
将女人颠了颠,沐苒箐下意识搂住男人的脖颈:“厉瑾修你做什么?先放我下来。”
“矜持在老婆面前可不管用,老婆在叫声老公听听。”厉瑾修一脸期待。
“你还得寸进尺了。”
“这就叫得寸进尺了吗?”抱着女人移步:“看来要和老婆多培养培养感情了。”
与此同时,厉瑾修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
“瑾修。”
“邵先生,我们厉总真的有事不方便。”
邵渡止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尬在原地,身旁还有劝说的今雯。
“总裁,我办事不利没有阻止住邵先生。”
邵渡止人还呆着,他看到什么了,厉瑾修在抱一个女人!
有种惊掉下巴的感觉,前面厉瑾修迟迟不回,奈何一个人实在耐不住好奇便跑来了,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所谓的已婚看来真不是玩笑。
第31章 现场震惊
面前的小门距离自己就差那么一点,厉瑾修抬起的手又再次放下。
视线落在大门停留的男人身上。
被抱着的沐苒箐无疑是最尴尬的,自己这画面着实不太好看。
“厉瑾修,你先把我放我下来。”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
厉瑾修照做,将人轻轻放下。
邵渡止给了自己几分钟的缓和时间,才全部消化完。
“我*,你真结了!”
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厉瑾修牵着女人又回到了那张沙发上坐下:“有事?”
摆手让一旁的金雯离开。
邵渡止坐到男人对面,目光却停留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注意到了对方目光,厉瑾修抬手挡在女人面前以示警告。
邵渡止:“不是吧!看一下都不行?”
“我的。”
这话说的占有欲极强。
“是是是,你的。”邵渡止以一种极其悠闲的姿势靠着,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所以,你真结婚?”
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好像没有听到男人亲口说出就不是真的。
“是。”
又道:“所以你那时候说忘了,也是真的?”
突然察觉到这话题似乎有些不该出现。
立刻转移话题:“按我们兄弟间,我应该喊你声嫂子。”对着的沐苒箐伸手:“嫂子好我叫邵渡止,叫我渡止就行。”
渡止,沐苒箐在心里默念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个字念出来就是那么奇怪,下意识视线移到男人肚子上。
又对自己的一举动无语,笑笑,回握:“沐苒箐。”
手还没触碰多久,厉瑾修立刻抽回女人的手自己握着,还贴心问道:“冷不冷?”
沐苒箐摇头。
现在所处室内温度20摄氏度,正是极其舒适的温度,更何况在场人中明显自己穿的最厚。
自然知道男人现在是什么想法,但还是没有戳穿。
稍微倾向男人的耳畔:“我想一个人先下去散散步。”
“好。”
沐苒箐出门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了男人一声:“厉瑾修。”
对方此刻正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拿出手机对着男人照了一张,晃了晃手机:“走了。”笑着离开。
厉瑾修瞧着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低声笑了出来,眼眸微微眯起,眼里满是宠溺。
被现场撒了狗粮,邵渡止不由啧啧出声:“这还是厉瑾修吗?”
“你还有事?”表情一瞬间收放自如,又成了一副淡漠的模样。
邵渡止拿起桌上随意的一包零食,拆开:“没事了,本来就是来看看你,顺便打探一下。”
吃着东西:“怎么想结婚了,该不会只为了对人家负责吧。”
由于宴会那时的计划是邵渡止后来知道的,所以自然而然便觉得沐苒箐便是厉家为厉瑾修选择的另一半。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在宴会上给厉瑾修加料的事也不是没遇到过,没成功的下场都是让对方在这个世界上查无此人,他不敢想象要是成功了后果又会如何。
可现在他看到了,并且结果出乎意料。
厉瑾修起身按下一旁的传呼机:“今天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除了她。”
“是。”今雯立刻回道。
即使没有询问都知道男人口中的她是谁。
到酒柜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将酒倒上:“拒绝?是她可拒绝不了。”
第32章 局中局中局
杯壁上印着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在算计的生活中长大的,不是吗?”
将酒杯轻轻晃动,使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然后将鼻子靠近酒杯,轻轻嗅闻。
邵渡止没有回答,但那沉默的神情已经默认了答案。
的确,在他们的世界里要是没有算计如今又怎么可能在这立足,也就是有几个像他一样的疯子才会遇到一起。
厉瑾修倒了一杯递给邵渡止:“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话吗?”
接过酒杯,邵渡止回想了下:“你说的是那场宴会?”
厉瑾修轻尝了一口,红酒的香气在舌尖跳动。
过来许久才回答:“要不是她那天会来,我是不会出现在那。也要不是她那天会来,我不会喝酒,包括明知道酒里有东西。”
这话是邵渡止今天听到的第二个惊人消息,手中的酒都因为自己有些动荡,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故意的?”
厉瑾修将酒一饮而尽,空杯置于桌上:“就是因为她来了我才愿意进入设计好的陷阱了,我安排人引导着她,如果那天不是她没有人有资格进入那个房间。”
一字一句都是让人鸡皮疙瘩的程度,局中人自愿入局且利用局。
“你给她设下这个局,她知道吗?”
走到落地窗前,这个视角看去,楼下一小人正独自漫步着:“我会告诉她的。”
楼下,沐苒箐举着手机四观看:“奇怪,这里信号不应该这么差啊!”
拍了拍手机,好似能给出点反应似的。
嘟嘟嘟!手机传来震动。
差点有些拿不稳,看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同一时间一条消息弹出。
给我接(!!)
看着信息末尾后的符号,不由的笑了,滑下接听。
“去哪了!我辛辛苦苦处理完你的事,不请我吃饭,你居然让我处理猫屎,人现在还没了,沐苒箐有你这样的闺蜜吗?”
电话不断传来抱怨声,中途对方还喝了几口水缓缓:“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把那些破事给我处理,你信不信我翻脸了。”
滔滔不绝犹如过江洪水,等对方说完了,沐苒箐才出声:“辛苦了嘉因,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吃饭!怎么你想用一顿饭打发我,做梦。”
“那......外加10个男模。”
“男模!”另一头的音量立刻拔高,稍后又恢复如初:“也不是不行。”
“什么时候去?”听声音对面早已有些迫不及待。
沐苒箐嗤笑出声,抬头看向身后的建筑:“那你可能得等了。”
啊~话筒另一头传出好长的一段伴随着幽怨的声音:“你耍我啊!”
“你到底去哪了呀。”
走到一棵树下,树干已经没有多少叶子了,沐苒箐伸手轻轻触碰离自的最近的那一片枯黄的叶子掉落:“我回A市了。”
对面好长一段时间静音。
靠在树旁,垂头:“你...要回来看看吗?”
对面好长一段静音。
“还是等你有空吧!”
“嗯。”黎嘉因淡淡的回了声。
打开相册,开头最新一张赫然是刚才拍摄的那一张,照片上的男人一脸板正,可那眼睛像是有璀璨的星光般看着镜头。
沐苒箐嘴角噙着笑,将照片透过短信发送了过去。
对面很快收到:“这人谁啊长得不错,你准备给我的男模?”
“我老公。”沐苒箐回道。
黎嘉因:“哦,你老公啊!”
她顿了几秒:“什么!你老公!”
沐苒箐笑着嗯了一声。
她又道:“不对啊,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沐苒箐回道:“今天。”
说完,黎嘉因不由的6了一声,很快听筒传来了键盘敲打的声音:“厉瑾修,ZL集团的现任总裁,网上的资料还挺少的嘛。”短短几行信息已经到底。
“不过,你发他的照片给我做什么?”脑海中立刻有个大胆的想法诞生:“等一下沐苒箐,这一次该不会又是你逼迫人家娶你的吧,这次是什么原因?你炸他家了还是黑他账户了,我就说我银行卡最近怎么多了一笔钱。”
“沐苒箐我可告诉你这样可不行,咱们俩虽然现在不愁钱,但也不能这样挥霍,来历不明的钱咱们可不能要,最主要的事你居然放我银行卡上。”
黎嘉因喋喋不休,语气就像为娘看着败家子,数落又担忧。
“你等着,我这就来找你。”噼里啪啦,传来物品碰撞的声音。
沐苒箐:“嘉因。”
她完全没有听见,边收拾边数落:“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你要是在出现这情况,你信不信我不管你。”
沐苒箐:“嘉因,你先冷静。”
像是被炮仗引火,黎嘉因一点一着:“你让我怎么冷静,你都不了解他干嘛结这婚,你脑子抽了。”
沐苒箐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听筒大喊了一声:“疼。”
听到声音,黎嘉因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关心道:“苒箐,你怎么了。”急切的语气,恨不得人现在就在身边。
“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听到对方说着话,黎嘉因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骗了:“沐!苒!箐!”
特地将时间话筒离自己远些,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我这不是想让你冷静下来,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黎嘉因:“你下次要是这样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好好好。”
若不是刚才没办法,沐苒箐这一辈子都不会在黎嘉因面前说疼痛之类的话。
她知道一旦是从自己口中说出对她的伤害会有多大。
那可是她一辈子的阴影,可也希望她可以走出来。
“嘉因,我想你回去一趟,帮个忙。”
也许是难得听到对方的诉求,黎嘉因来了点兴趣:“呦,你也有求我帮忙的一天,说吧!”
回想起昨天观察的现场:“我想你帮忙去查一下,近期有没有人买命。”
黎嘉因:“谁的?”
沐苒箐:“厉瑾修。”
有些诧异是这个答案:“好,我回去一趟,希望主人不在吧。”
对于只要是沐苒箐的话,黎嘉因从来都是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期间沐苒箐向黎嘉因讲解了中间缘由,也懂得了事情的大概,黎嘉因嘱咐了几句,也选择了不去干涉。
第33章 杏林苑
今天外面很冷,风很大,可抬头太阳的光依旧刺眼,照着人睁不开眼。
通话已经结束。
回过头来,不知何时厉瑾修就站在不远处。
沐苒箐手紧握着刚才通话的手机,也不知对方听进去了多少?
男人向自己缓缓走来,他身上早已换了一套,一身黑色风衣,肤白,唇薄,碎发凌乱像是故意为之,但又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气息。
仔细看去,男人耳尖微红,想来也在寒风中待了不久。
比厉瑾修更快靠近到达的是一位陌生男人,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就掏出了手机。
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厉瑾修立刻小跑向前,一把握住女人的小臂带到怀中。
沐苒箐不明所以:“你做什么,厉瑾修。”
厉瑾修反问:“他做什么。”
眼神直直盯着一旁陌生男人,那人被看着莫名有种恐惧上头心想不妙快速离开。
“他啊,要我联系方式。”沐苒箐直言。
厉瑾修眸底的占有欲翻腾:你给了?”
骨节分明的手轻捏着女人的下巴:“沐苒箐,你现在可是已婚人士。”
沐苒箐:“我明白。”
“那你还和他说话,直接让他滚开。”指腹摩挲着唇瓣,呼吸近可拂面:“下次有这情况,像当初对我那样直接给他过肩摔,后果我负责。”
仔细又想了下:“不行还是得我来,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接触。”
沐苒箐反手捏着男人的脸颊:“厉瑾修,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明知故问。”望着女人那张小嘴,厉瑾修喉结微动:“真的是...。”
阿嚏!沐苒箐下意识垂头捂住口鼻。
厉瑾修将怀中的女人搂的更紧:“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去。”凑近耳畔:“回去我们再好好谈谈。”
杏林苑
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地方一定有一片杏林,果不其然,从车进入大门开始一排排银杏树,只不因过冬季的到来树上的叶子早已寥寥无几。
又行驶了十多分钟,车才正式在一所建筑前面停了下来。
男人率先下车走到另一边,大掌抵着车顶防止对方磕碰到。
沐苒箐双脚一落地,便立刻腾空而起,落在男人怀中。
“厉瑾修?”
“我冷,老婆暖和。”
沐苒箐看着对方里外三层,现在就当当是最外那一层的其中一角覆盖在自己身上,自己都丝毫感觉不到寒冷这男人还说他冷,要抱就抱嘛,口是心非。
“冷还不快点进去,过一会你就可以抱个冰雕了。”
闻言,厉瑾修快步带着女人往里走。
一踏入,迎面一股暖气扑来。
“好舒服。”
将女人轻轻的放在沙发上,摆手让一旁的管家递来一双拖鞋,整体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
单膝跪地,脱下女人脚上的运动鞋,将其换上。
沐苒箐环顾四周,半法式风格将建筑体现的简约又豪横。
管家端来两碗姜茶,率先递给男人:“少爷。”
厉瑾修接过又递到沐苒箐手中:“喝点,暖暖身体。”
“嗯。”接过。
抬头看向一旁等待的管家,金发碧眼,最为引人注目的是耳前一指有一条约莫5厘米的疤痕。
管家注意到视线,将头垂低。
厉瑾修也注意到了,坐在身旁介绍着:“莫尼,这里的管家。”
“你先下去吧。”
管家点头。
厉瑾修抬手挽住女人的腰,将人靠向自己:“刚才看你一直盯着他的脸,是他脸上的伤疤吓到你了吗?”
沐苒箐摇头,一道伤疤一道故事,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那一道从而随意将自己的幻想搭在当事人身上。
第34章 幻梦
冬季的夜色总是漫长的,现在18:40分,向后看去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还有零星飘雪。
沐苒箐今日身上的衣服没那么厚重,但在偌大的客厅内还是有些热出汗来。
褪去外套,里面露出一件毛茸茸的卫衣。
半小时前,分公司来了消息厉瑾修去往了书房开会,现在此刻周围除了自己只剩下来来往往的佣人。
管家走来:“夫人,晚餐已准备好了。”
如今厉瑾修已婚的消息已传的沸沸扬扬,加上今天将人带回,不用主人告知,全部上下已经改口。
“好。”沐苒箐起身。
抬头看向楼上的方向,回问道:“厉瑾修呢?”
管家:“少爷还在开会,说让夫人先吃。”
“我稍后和他一起吧。”
移步向楼上走去,打算去看看对方进展如何?
走了好几个房间都是空无一人,也许是知道厉瑾修现在在开会的原因现在除了一楼和园外以外,几乎没有人敢在楼上走动。
“早知道刚才问一下书房在哪了。”
一步一步,走到了二楼尽头。
哆~咪~哆~咪......
面前的这扇大门传出了音乐的声音,是钢琴音但有些凌乱。
沐苒箐推开门,叮铃铃~水晶碰撞的声音清脆聆听。
一眼望去,这是个四方形面积的房间,它四周全是镜子折射着各个角落,从外看去这个房间层高约莫是有两层楼那么高,从上往下是旋转的蝴蝶水晶吊灯,即使现在没人它还处于旋转中,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摆放着一架水晶钢琴,
踏了进去,走到中间环顾四周,她现在才看清,这个房间没有不规则,从外看去就是个正方形,只有人进来走到中间才知道真正的样子。
抬头,上方水晶的封顶是面镜子。
不!应该是整个房间都是。
这个视角看去,上方是无尽的。
突然有几道刺眼的光照了下来,沐苒箐低头闭上眼睛,又睁开看了看。
不知何时,身旁多了好几道光束聚集在钢琴上。
喵~
一只橘白小猫跳到了钢琴上,舔舐着爪子。
正好奇哪来的猫咪,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怎么来这了?”
转身看去,是厉瑾修:“碰巧。”
又道:“你开完会了?”
男人点头,向自己靠近:“这个地方......”
“怎么了。”
厉瑾修情绪微妙,握着女人的手一起坐在琴凳上:“会弹钢琴吗?”
沐苒箐:“一点。”
带着女人的手在琴键上跳跃,一音一调。
很快一曲结束。
“这是,幻梦?”
“你知道。”
沐苒箐点头:“幻梦这首钢琴曲无论是音还是调都与其他大为不同,我还听说这首曲子制作的由来是一位夫人送给她的爱人,从始至终是夫人对爱人的思念,而终至始则是爱人对夫人的回念。”说时眼中无疑是敬佩,更多是羡慕。
“你还知道什么吗?”厉瑾修问道。
沐苒箐摇头:“这都多久的事情了,知道的也不多了,已知现在这首梦幻好像也过了400多年了吧。”
“不然我还真想见见这首幻梦的创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有如此爱意写下这首曲子。”
闻言,厉瑾修握住女人的手十指紧握,轻轻在手背上落下一吻:“这么想知道?”
沐苒箐抽回手:“厉瑾修,你做什么?”
又问:“你很清楚他们的事情吗?”
“应该是比你多一点。”
哦~沐苒箐来了兴趣:“那你讲讲。”抬手警告道:“你可不许随便胡说八道乱编一个故事来糊弄我。”
男人轻笑一声,双手握住女人,忍不住凑在鼻尖触碰。
他们相识的那一年也是如今这样的天气,外面很冷很冷,可就是这样的天气男人的世界迎来了他的光。
无数个日日夜夜女孩陪在他身边,她从来对他只有笑,哪怕是受到伤害都没有哭一声。
可是啊!有一天变了,明明面前的那个人就是她,可是她为什么不爱笑,见过她好多泪水,她眼神中只有绝望,好几次她都想将自己的终结可都被阻止了下来了。
他爱人的工作很忙很忙可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回来,他想感化她,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
许久的时光女孩终于有了变化,即使她还是没有笑但他的眼里不再是绝望的空洞了。
终于有一天她提了一个要求,那是在那黑暗时刻中她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我想在光中弹奏一次。”
他很高兴,可接连几天雨声不断,就是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不可以在这样了,爱人不想在等待天给自己机会了,这机会他自己创造,他建设了一处地方利用镜片水晶创造出了永恒不灭的光。
第35章 故事的经历
永恒不变?
镜片?
水晶?
看着周围和故事中拥有一样的建设物品,沐苒箐沉默了,迟疑的看向男人:“他创造的地方该不会是这!”
厉瑾修抬头仰望:“是。”
闭上眼睛,感知着所处的地方,微弱碰撞的奇妙声音,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幻想出当时的情景。
睁开眼:“幻梦是我太祖父和太祖母所创造的,当然也包括我之前所说的厉家家规以妻子为先,只有妻子可提出离婚,这一规定也是那时候定下的。”
“原来是这样。”回望四周每一处细节打造的可以说的上是完美了,自己在这样的空间里面竟都没有一丝压抑的感觉。
咕噜噜~肚子传来饥饿打破了对话。
男人嗤笑一声:“饿了。”
起身牵着女人下楼:“先去吃饭,要是你有什么想听的我慢慢讲给你听。”
“嗯。”沐苒箐应了一声。
楼下管家早已等候多时,带领两人来到餐厅。
率先拉开椅子,让两人入座。
又打开一瓶香槟,将两人面前的空杯倒上。
随后退到一旁等候着。
偌大的餐桌,一眼望去菜品的种类繁多,不用去多想,如今桌上约莫也有三四十种菜肴。
厉瑾修起身将凳子移动,与女人并坐:“老婆,想吃什么?”
沐苒箐眼神都没有分给身旁的男人一眼,目光在菜品上不断的扫视,像是饿了很久一副吃货的模样,见到喜欢的就夹。
“好吃。”嘴里咀嚼着虾尾,看向男人:“你家厨子味道不错。”
对着刚才的那一道菜,厉瑾修也夹了几筷子递到对方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就这样看着对方吃的津津有味,偶尔自己也小尝几口。
期间,男人菜没多吃,酒倒是喝了一瓶又一瓶,等晚餐结束后,厉瑾修早已醉意上头。
男人的脸上没有醉酒带来的红晕,反而是那双眼有些耷拉下来,这也是酒醉的象征。
沐苒箐无奈摇头,起身将男人扶起。
突然间一个不稳,男人的整个身躯靠在自己身上,刚才好在手掌支撑着桌面,为自己提供了个支点,否则两人定要在这坚硬的瓷砖地上摔个开花。
“酒量真差。”
招手让一旁的管家过来:“带你们少爷回房休息去。”
管家见状,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是他不愿意,因为此刻他好像正看到他家少爷用着警告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是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夫人,我还有事先离开了。”管家随意找了个理由迅速离开,还将客厅内所有待命的佣人全部带走。
“哎……帮个忙也不行?”
好在自己脾气不错,沐苒箐也只以为是自己的话不起作用,不由得叹气:“算了,我自己也可以。”
扶着男人将重力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挪动,意外的是身上所受到的重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倒是上台阶时,男人身上的重量时而瞬间落在女人肩头让人有些许撑不住。
很快将人送回房间,沐苒箐捶了捶有些酸胀的肩膀。
男人平躺在床上,身上的浓郁酒香还在不断的散发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抬手扯了扯领带,嘴里还在不断呢喃:“热死了。”
沐苒箐低头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调侃起来:“都说厉总最不喜热闹每次大抵都会选择不去,也难怪,酒量这么差。”
走进浴室将毛巾打湿,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什么?
浴室的镜子是可以挪动的,沐苒箐抬手触碰了下镜子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刚好对准在了床上的男人。
从这个视角看去,此时男人侧躺着,目光紧盯着浴室的方向,而现在的那像脸上丝毫没有酒色带来的醉感。
将毛巾拧干走了出来,只是一步男人又立刻变回躺平醉酒的状态,似乎是懂得了什么,沐苒箐暗笑一声。
原来是装的呀。
一步一步靠近男人,刚才的自己特定换了冷水浸泡毛巾,现在这个天气想想就刺激。
此刻将毛巾摊开敷在男人脸上,沐苒箐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她确定的是这冰凉的触感是最容易让人清醒的。
动作不停,嘴里还说着为男人的好话:“多敷一敷,明天起来头就不疼了。”
我就不信你还能装的下去,沾水的毛巾可是最要人命的。
第36章 事前的准备
不到几分钟...
厉瑾修猛的坐起身来,拿下脸上的毛巾,就看到沐苒箐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酒醒了?”
知道这是被对方看出来了,起床一把搂住女人:“老婆。”
下巴抵在女人肩上,语气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这不是想创造点机会嘛。”
“什么机会?”
男人鼻尖故意蹭着耳垂,温热的呼吸不断传递:“我想和老婆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沐苒箐抚摸着男人的短发:“可我不是都嫁给你了。”
“不够。”他说的小心又害怕。
抬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在外人面前大相径庭:“老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沐苒箐没有回答,当然也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要知道他们两人相识不久,且又是闪婚,与陌生人的区别不过就是多了一本连接的证书。
久久没有得到女人的答案。
厉瑾修垂头有种无力感,也许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吧。
高大的男人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像个无助的小孩。
“厉瑾修,我们谈谈吧!”
或许沐苒箐她也感知到了,她开始犹豫了,她因为这个男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们所处的房间很小,前面就在送男人回房时,她就已经很诧异了,这么大的一处地方,而身为这个地方主人的卧房竟是那么窄小,远不如楼下洗手间宽敞。
在谈话的内容开始前,沐苒箐提前要求先去洗个澡。
来时厉瑾修已提前命人准备好有关于沐苒箐所有尺寸的任何物件。
沐苒箐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平常自己在家一人时总是会在床上做一些睡前动作用来活动筋骨,也正是因为这样成沐苒箐等待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男人从浴室走出,身下只围裹着一条浴巾,水渍从发丝滴,肩膀,腹部一一滑落。
沐苒箐上下打量,夸赞道:“身材不错。”
其实在日常的服装中也是可以看到男人身材的大概,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清晰......也不算是一丝不挂。
沐苒箐拍了拍面前的位置,示意男人上床。
“稍等。”
几分钟后,厉瑾修将身上擦干。
但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到了床的边缘,目光则始终落在女人身上。
两人这个距离不算太远,也不过是几个巴掌的距离,厉瑾修却总能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好闻的气息,明明刚才两人用着同样的东西,但那香味就是有此不同,此时还不断在鼻尖飘荡。
“不再靠近一点?”沐苒箐出声。
男人耳尖此刻微红,不知是不是刚洗完澡的缘故?
见状起身微微朝着男人的方向移动。
“怎么耳朵红了呀?”沐苒箐将声音放低,又特地柔柔的在耳畔询问,给人一种引诱的感觉。
“没,你看错了。”厉瑾修先是呼吸一顿,带着沙哑声音回复,一字一句像是在忍耐。
窗外的夜色渐深,沐苒箐先是抬手将卧室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天上圆月的光照透过落地窗洒在卧室,照在两人身上。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沐苒箐从身后贴着男人,手有意无意的触碰着男人的肌肤,将气氛搞得十分暧昧。
“厉瑾修,我们相识多久?”
没等男人回答,沐苒箐又继续道:“真的就这么喜欢我吗?
开始跪在男人身后,手指先是向下滑动到达胸口的位置,又从而轻轻向上,一把捏住男人的下巴,抬起:“回答我。”
第37章 引诱
“2558天,喜欢,很喜欢。”厉瑾修这话回答的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沐苒箐轻笑一声,这男人是把认识自己的第一面到现在都加上了,记性还真是不错。
食指轻轻的挑了下下巴。
墙上的钟不断的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分针绕了一圈又一圈。
卧室内的氛围变得安静。
滴答!
时钟终于来到了八点。
沐苒箐起身站到男人身前,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
他没说话,也没有动弹,眼神中带着诧异又有一些惊喜,喉结微微滚动。
沐苒箐刚才的反应很快,只是那一瞬间,便捕捉到了男人脸上的神情。
俯身贴近,先是对男人一笑,后又在男人耳旁说了些什么?
只见厉瑾修脸色微变,眼波精彩的浮现出狩猎者的凝视。
自己则对着他歪头一笑。
也就是那一瞬间,厉瑾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的位置来了个调换:“早知道就不装了。”
“还不是你的演技太差了些。”沐苒箐笑着说道。
或许是刚才的动作有些许幅度,男人身下的浴巾有些松散,沐苒箐视线向下的瞬间,某处立刻给自己造成了强大的视觉冲击。
又迅速移开视线。
刚才有一瞬间的停住呼吸,也只是一两秒脸上已染上绯红,沐苒箐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生而为人的正常生理性反应,正常,正常。
“喜欢吗?”厉瑾修这话问得漫不经心,时刻注意着女人脸上的表情。
沐苒箐:“……”
“怎么不说话了?我以为你刚才多看了一眼是很满意。”
刷了一下,沐苒箐立刻偏过头去,这男人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她有理由相信这男人现在就是故意的,早知道就不告诉他自己喜欢主动了,导致现在自己成为了被动。
厉瑾修看着身下的女人乐了一声,都没发现从刚才起嘴角都是上扬状态,眼中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
“老婆。”他低低的开口,嗓音优雅低醇,温柔又至极撩人。
“我在。”沐苒箐几乎是脱口而出。
厉瑾修,是你先惹我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回过头来,对着男人笑着说道:“老公,我在。”
终究还是领了证的,沐苒箐实在做不到未来和自己相伴一生的男人冷脸相待,更何况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条件都十分的符合自己的审美,自己也不是不可以配合配合。
一句普通不过的回答,让厉瑾修一时有些愣神,俯身轻轻地啄了一下女人的唇瓣:“再叫一声。”
感觉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有些执着,沐苒箐很是配合的再次叫了一声:“老公。”
听着男人的耳根逐渐又开始泛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沐苒箐又接二连三的喊了两声。
果不其然男人本就泛红的耳根更红透,呼吸的频率都有些开始不正常,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两侧的双掌紧紧的紧抓着两侧的床单。
明知道在忍耐,沐苒箐还是有些乐此不疲,直把你逗到即将爆发前才肯罢休。
抬手轻轻的刮了一下,男人高挺的鼻梁,还不忘来句夸奖:“我发现老公你还真是…太好看了。”
对于厉瑾修这张脸沐苒箐真无法否决真是太过妖孽了,除了好看,觉得世界上已经无法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身为女人的自己都有些羡慕。
第38章 被训服了
看准机会从男人身下脱离。
打开房门,对着此刻还在床上的人勾了勾手:“老公,楼下等你。”还不忘来个眨眼挑逗。
门被关上,厉瑾修翻身平躺在床上,手臂阻挡着双目,露出无奈的笑出。
看来在下去前他得先灭场火了。
半小时后,面前的一盒点心都被吃完了,男人才匆匆下楼,很明显头发好像又湿了。
“辛苦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厉瑾修摇头笑笑,他的确辛苦了,这冷水还真不好受。
沐苒箐将面前的几页纸推至男人的方向,上面字迹未干很明显是刚才写的。
身高,体重,包括喜欢吃什么都通通写了出来。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厉瑾修沉默只是一味的看着纸上的内容。
“厉瑾修,这个我不需要你记住,你只需要看一遍证明你知道了就行。”
男人微顿,突然间抬眸,眼中满是不解,她给自己这些不是想让自己记住吗,什么叫知道就行?
沐苒箐站起身来,还没等人看完拿过将纸撕碎,丢进垃圾桶。
花费时间写下的东西就这样成了丢弃的东西。
“厉瑾修,有件事当时忘了和你说,现在说也来的及。”
“我这个人欲望很强,是我的东西只要我想要无论什么手段我都会拿到手。”
“当然也包括,人。”
拉着男人坐到一旁:“如今我们是夫妻,能不能同甘共苦,我不知道。”
看着四周豪华的建筑:“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我的男人是我的,就得一辈子都归我。”
“明白吗?”
厉瑾修抬手握住对方:“这话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
很满意男人的表现,在脸上落下一吻。
“要是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情,我第一时间不会放过你。”威胁的话语在耳旁响起。
厉瑾修附和道:“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佣人端来一盘小蛋糕,是一小块慕斯上面点缀着一颗蓝莓。
银叉靠盘子边缘摆放:“夫人。”
沐苒箐挖了一勺入口,绵密的口感在口腔跳动:“你家的甜品师手艺也不赖嘛。”
“是我们家。”厉瑾修改口。
抬手捏了一下女人的脸颊:“刚吃完晚饭不久就饿了?”
“我胃口大嘛!”挖了一勺带着蓝莓的:“老公,吃吗?”
两人坐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从这个视角看去女人很是娇小容易有种让人冲动的保护欲。
当然这个人得是她的妻子,沐苒箐。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还所忌惮,现在的厉瑾修彻底不装了,直接放飞自我了。
“老婆喂的,求之不得。”
微微张嘴,在唇瓣触碰到叉子时,沐苒箐调皮的当着男人的面吃了下去:“哎呀,怎么就吃了呢?”
装作一副小白茶模样,轻眯着眼不经意扬起嘴角。
知道女人是故意的,厉瑾修并不恼反而温柔的笑了一声,这副模样在他眼里简直和当面撒娇没有区别。
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指腹在唇上抹了过去。
轻啄了一下:“味道不错。”
就这样反被撩了一下。
现在的沐苒箐都不太敢直视面前的男人,这男人简直就是个魅魔,即使是什么都没做。
厉瑾修勾唇:“老婆,我饿了。”
沐苒箐没有回答,她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自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挑选的男人是,这种话很容易让人明白。
要真是肚子饿了,随便唤一个人就行。
“需要给点时间吗?”这话说的有些小心,毕竟......懂得都懂。
自己这么问其实也正常,那一次虽然男人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总归还是...缺少些经验。
“不需要。”
厉瑾修起身突然将人打横抱起,向楼上走去:“我要是不懂,老婆教。”
沐苒箐一怔愣,怎么她听到了什么?她教?那也得她会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事实上她其实看过不少有关于那方面的故事,都是为了解决一下身体机能,自己不是和尚做不到无情无欲,但不代表嘴上说说身体就会。
一脚踢开房门,俯身将人轻放在床上,随即高大的身躯覆压而上,双手撑在身侧:“老婆,教我。”
我**,这男人***,还没等反应过来,男人的薄唇已经落下。
呼吸在狭窄的卧室内十分火热,不断的交替。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像个十足的侵略者没有了约束。
“厉瑾修,我教你。”
美色当头,沐苒箐下意识的道出这话,当然刚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男人压根不需要自己,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面前的自己则是他将要驯服的敌人。
双手被禁锢住,\t热气从胸前直至腰腹,轻吻着每一处肌肤,落下点点红痕。
暧昧的氛围让自己开始凌乱,开始情迷,带着黑夜沉沦。
厉瑾修,新婚快乐。
第39章 堵车
一抹细微的阳光正照在床头,耳旁偶尔能听到窗外鸟声的低鸣。
手触摸一旁,睡眼惺忪地的睁眼,侧头看去身旁的男人早早离开。
眼神又环顾四周
这是哪?这不是昨天的房间,又低眸一看身上躺着,盖着,靠着是一系列红色喜庆的物品,脑子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厉瑾修呢?
起身,下床。
没有过多思考,先去打开窗帘,一眼望去远处是一片冷杉,绿荫如盖。
它们簇拥着,葱葱葱茏,一缕一缕阳光透进林间。
从这个视角看去更是壮观。
桌上一朵娇艳的玫瑰又吸引了注意,伸手拿起,花瓣上的露水滴落在手上无不体现着它的活力,靠近鼻尖淡淡的花香侵袭。
它的下面附带的是好几张黑卡,旁边的纸条上还附带着,工资上交几个大字。
沐苒箐笑了,她没有过多的去看价值未知的东西。
转身打开房门,卧室的门外是个小型的客厅,管家佣人早已等候在外。
“夫人。”
他们的身后是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首饰,只一眼便可看出价值不菲。
“夫人,公司公务繁忙少爷已前往的公司处理。”
管家率先报备厉瑾修动向。
又道:“少爷说夫人不喜欢太过华丽的东西,今日为夫人搭配的衣服都是极简。”
抬手示意佣人将东西拿上前。
沐苒箐视线落在搭配好的每一套上,没有过多的配饰,简单,却都全在她的审美上,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挑选了一件较为日常的,外套毛衣裙:“我自己来就行。”
主人家开口,作为佣人的他们不可反驳询问,点头默默在门外等待。
也是见过不少豪门家族的生活,他们的日常精细,每时每秒都有人关注,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却有些反感。
换好衣服下楼,琳琅满目的早点也早已备好,简单吃了几口便出了门。
不久在更换衣服时,手机突然间弹出消息,即使不去看都明白是谁。
沐苒箐耳朵灵敏,常人察觉不到的声音在她耳中尤为清晰,这还是她意外发现的。
通讯设备也曾改装过,只要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一旦他们联系自己,手机就会发出各自特殊的讯息。
嘀!嘀!嘀!!!
车辆鸣笛不断,沐苒箐探头出去,车辆一排成长龙。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沐苒箐没有耐心在等下去了,付了车费就下车。
交通被堵塞,好在两旁的道路反而没什么人。
走了不知道多久,直至被前方的闹声吸引,好几辆车相撞状况惨烈,堵住了去路想来这便是堵车的原因。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一个中年男人持刀此时正威胁着一个女孩,他一脸胡子拉碴,双目憔悴,不断在人群中挥舞:“滚开!”
周围人纷纷避开不敢倘这趟浑水,当然也有几个不嫌事大的。
“你看看他手都在抖动。”
“行不行啊他。”
就是这样的声音让那男人更加疯狂起来。
刀剑抵着喉咙溢出点点血迹,被挟持的女人双腿不停颤抖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害怕的哑声。
因为道路的崩坏,警察姗姗来迟,他们率先将群众疏离。
男人意识到什么,举起刀:“你们都不许动,谁要敢动我就杀了你们。”
警察保护这些人民的安全,他知道这会是他们最大的累赘,他需要利用这些保证自己的安全。
“都给我离开,否则...”刀又往女人的脖颈进了一分。
嘭!不远处发出一声巨响,好几辆车在另一个路口驶出,他们嚣张狂妄的声音由远及近。
为首的的男人走下,黑色皮衣皮鞋,一脸痞笑,拿出一把手枪朝上方开了几枪。
所有人下意识往外退了一步。
后面的几个小弟也纷纷下车:“聂哥。”
聂尧叼着烟蒂:“谁把路堵了,害老子兜那么大一圈。”
目光移到那中年男人身上:“是你吧!。”
完全没有在意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管有没有人受伤,很是轻松的一把夺过刀:“呵!刀都拿不稳,怎么还想学当街绑架那一套。”
将刀丢到警察的脚下:“他刀都没了,还愣着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向中年男人:“没本事还威胁上女人了。”那男人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聂尧见机拉开女人和他的距离。
这一边警察也迅速控制住歹徒。
聂尧看着也没自己事了,转身看到刚才救下的女人还呆愣在原地:“这就被吓到了?”
其中一个小弟上前:“聂哥,弟兄们说没看到人来。”
聂尧侧头给了一记眼神:“没来不会继续等吗?还需要我提醒。”
从腰间拿出刚才那把配枪,又道:“还有,把这东西给那边那警察送去,怎么说不需要我提醒吧!”
小弟拿过枪支:“懂。”
见女人还愣在原地,四周看了看,突然朝着的一个小店走去,不一会就女人怀里就多了个小蛋糕:“吃完回家去。”
带着小弟们离开。
女人看着远去的车辆又看了看怀里的小蛋糕。
第40章 借我一点钱
底下娱乐城。
聂尧一下车,里头的小弟立刻就迎了出来,脸上还有难以掩饰的慌张:“聂哥,白......白哥来了。”
“来了就来了,这么这副模样,把这表情收回去。”
小弟立刻收了收表情,强撑冷静:“是。”
地下三层,零零壹号包厢。
“白哥。”聂尧满心欢喜的打开包厢门,只是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沐苒箐一条腿弯曲并横放在另一条腿上,身体一整个成4字型。
她轻轻的抬手,嘴角扬起。
只是一个动作,聂尧瞬间被吓破胆,身体紧绷就这样直直的跪下:“姐......箐姐。”
看热闹不嫌事大,白初远在旁乐呵起来:“这反应,挺迅速的呀!”
沐苒箐在旁,聂尧丝毫不敢反驳只能凶狠狠的盯着,要是可以他现在一拳已经打在了对方脸上。
“解释一下吧!”沐苒箐声音冷冷,给人一种极寒的错觉。
聂尧:“姐......,我...我不是...我...”
语气颤颤巍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现在的情况他知道只有默不作声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怎么,现在见到我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白初远在旁开了一瓶,顺势到了一杯递给沐苒箐:“小孩子,慢慢教育。”
接过一饮而尽:“小孩子?”指着跪在地上的聂尧:“他,小孩!”
起身拿起一旁的酒瓶子敲碎,尖口指着聂尧:“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理由,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教训小孩的。”
聂尧跪的笔直,低头不语,任由那尖端朝向自己也丝毫不动摇:“姐,我的错要打要罚我都接受。”
单手掐着男人的下巴,与自己的视线相视:“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看着男人这般模样,将酒瓶默默的丢到身后,瞬间瓶身四分五裂,那声音在这包厢内尤为清晰。
闭上眼睛强压着怒火,又不形于色:“聂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眼皮有一瞬间的轻颤,重重压力纠结中平静的说出。
大步掠过,离开包厢。
白初远起身连忙追了出去:“苒箐。”伸手握住女人的小臂:“苒箐。”
沐苒箐眉头微微一皱:“松手!”
见对方没有动作,抬起另一只手掰开,离去。
白初远回到包厢,聂尧还跪在原地。
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声,将人抬起摔到沙发上:“走远了,没留住。”
简单的几个字让聂尧眼中瞬间无光,不!应该是前面沐苒箐说完那句话的时候。
当时的他没有看到对方说下这话的表情,但知道一定是失望了。
“白哥,你说箐姐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
白初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倒酒。
一路上,沐苒箐都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在她眼里聂尧和慕衍一样都是自己的弟弟,他们两人虽然从未见面但自己都是一视同仁,可为什么?是自己的原因吗?
口袋的震动声响起,是黎嘉因。
接听:“怎么了?”
黎嘉因:“我回去了也问了没有人买命,不过......”
“不过什么?”
似是有些犹豫,好半晌黎嘉因才迟疑的说道:“有人出钱买dK8药剂。”
沐苒箐故作不经意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谁?竟然需要那个地方出手?”
黎嘉因:“还没有接下单子呢,现在大家谁不知道你在要dK8,只要主人和那几个不出手,没人能抢的过你。”
“嗯。”沐苒箐声音闷闷。
只是隔着手机,黎嘉因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沐苒箐沉默,没打算将聂尧的事情隐瞒。
“嘉因,我就见到聂尧了。”
“你说什么?”黎嘉因音量拔高,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仿佛自己听错了:“聂......聂尧?他不是被你送出国了吗?”
沐苒箐摇头,声音都虚了不少:“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出去,想来在A市挺久了,至于国外...呵!他们都隐瞒着我。”
闻言,黎嘉因也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当初沐苒箐为了让聂尧出国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购置房产公司就连生到死的一切都准备了,而现在突然说聂尧其实一直在A市。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没有资格管他了。”
这话沐苒箐说的绝决,可电话另一头的黎嘉因又怎么可能相信呢?她可是在聂尧身上花费最多心思的,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他要是真的放弃了,现在的聂尧不死也得半残。
她如今所处的位置可是全球情报最全面的地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会是最快收到消息的,可她目前可什么都没听到。
“行,我知道了,我会上报以你的名义向上头的几位告知将聂尧正式驱逐深渊。”
“嗯。”将电话挂断,手不自觉的紧握着。
出神的片刻,突然一个女人挡在自己面前,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沐苒箐认出来了是来时被挟持的女孩。
“有事?”
女孩点头:“那个,你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
就这样一直被盯着,沐苒箐摸索了下,她这衣服上没有口袋更别说钱了。
沐苒箐:“我没钱。”
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借给自己,女孩直接掏出身份证:“小姐姐我不是骗子,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说着就将身份证递到对方手里。
沐苒箐瞄了一眼:“厉黎。”
“嗯。”厉黎特地整了整面前的额发,让对方看的更加清楚:“如假包换,小姐姐我真不是骗子,我今天回家本来是想给家人一个惊喜没想到遇到了点事导致除了身份证什么都没了,现在也没钱回家。”
沐苒箐也没管这话的真实性,递出手机:“打电话,让你家人接。”
厉黎没有出手,或许是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我...我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码了。”
收回手。
解释道:“我记性不好,又经常拿着手机,所以...”
她知道这个理由肯定是说服不了,但在她身上的的确确会发生的。
看了眼沐苒箐:“我可以把身份证压在你这的。”
沐苒箐看了眼手中代表对方身份的小卡,塞回对方手中:“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径直离开。
又一次被拒绝了,厉黎失落的呆在一个角落,附近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她好后悔,她一下飞机就应该赶紧回家去的,就不能因为一个帅哥被美色吸引就花痴跟来,现在行李没了,钱没了,还回不了家了。
第41章 遇险
肚子此时还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蛋糕。
这是前面那个陌生人给的,从小到大爸妈都都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可以吃,可她现在好饿。
拆开包装,不管是谁给的了,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
自己可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许久之后一道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厉黎抬起头正对上说话的人是两位衣着光鲜的青年,她的嘴角还沾着奶油。
起身连连点头:“需要需要,你们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回家。”
一听到借钱,两位青年互相对视笑了笑,爽快的答应:“行啊,不就是点钱嘛。”
“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
厉黎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两人,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带着,路过一条又一条,直至周围凌乱的建筑才使得厉黎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我们要去哪里?”
前头的青年回过头,他的脸上此时出现的全是算计的表情:“你不是要钱吗?做生意我们当然得换个地方。”
在处于这话是什么意思,厉黎突然间双脚腾空,是身后的男人他将她抱起了。
“你做什么?”双脚胡乱飞踢:“放我下来。”
两个男人才不管这些,分工明确将人抬往深处走去,路上两人还不忘调侃厉黎。
青年1:“这女人坐在路边不就是引男人同情吗?”
青年2:“谁说不是呢?”
青年1:“等老子爽完,会给个小费的。”
“哈哈哈。”
厉黎闻言挣扎的更厉害了:“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大侄子不会放过你。”
两人听着更乐了:“还大侄子,什么大侄子啊,开裆裤的大侄子吧。”
“诶,就这吧,进去到时候要是人被玩坏了,可麻烦了。”
“嗯。”
将厉黎丢到草席上就覆身上去:“这皮肤还真嫩。”
另一人放风:“你快点,我兄弟也等不及了。”
“知道了。”
厉黎此时都急哭了,她该怎么办,她现在的力气根本斗不过两人,谁来救救她,她再也不会乱跑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厉黎越哭两男人听着就越加兴奋。
厉黎胡乱摸索,也不知道是摸到什么东西朝着身上男人的头就砸去,也好在附近脏乱差的条件下,有一些老旧趁手的工具大家都随处摆放。
身上的男人立刻松懈捂头,鲜血就这样从额间流下:“操!”
前面放风的男人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厉黎被吓到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不带任何思考逃离。
交错复杂的小巷,胡乱的跑着,她不知道前面是不是出口,但她知道的是只要她跑就是安全的。
消耗的体力越来越大。
“给老子站住!”
身后的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追上,厉黎一股脑的向前奔跑,她好累但她不能停。
砰!
迎面撞到一个人怀中,都没看清人的脸:“救救我,救救我。”喘着粗气还伴随着浅浅的呜咽声,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在跑了,她只能祈求面前的陌生人好心可以帮帮自己。
“臭娘们。”
手在触摸上厉黎的刹那,两人应声倒地。
“欺负一个女孩子,需要我给你们立碑拜拜吗?”
沐苒箐缓缓走出,语气深冷,光影交错间宛若阎罗爬出的狱鬼:“聂尧,你先带她离开。”
怀中的女人气息沉沉,早已闭上了眼睛,看着情况是累晕过去了。
聂尧将人一把抱起,顺便提醒了一句:“这周围没监控。”
闻言沐苒箐打了个手势,对着地上的两人笑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压迫感十足。
一路上,女人气息忽上忽下十分不对劲,在怀中聂尧更是明显感到那股起伏的坡度,第一想法朝着最近的医院走去,他可不想抱着人死了。
另一边,沐苒箐解决完出来,碰巧口袋中的手机响起,见是厉瑾修稍微平复了下,接听:“老公。”
听到女人的称呼,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明显窃喜一声:“老婆,我想你了。”
“听管家说你出门了?”
沐苒箐应了一声:“我出来走走玩玩。”想起桌上那几张黑卡,玩笑道:“随便花花你的钱。”
电话明显静默了一会,正当以为怎么了,男人徐徐出声:“那老婆你累不累?肯定很累对吧,自己一个人提来提去肯定很辛苦,怎么也不带几人去提,老婆地址给我,我现在就来,不许自己动手。”
一长串的语言输出,三句不离老婆。
要不是厉瑾修的工作能力在外界有目共睹,她都要怀疑对方是准备利用自己偷懒了。
“不用了,我马上就回去了,再说了东西重的话我可以让人送的。”
聂尧的小弟跑来,只是一眼,对方立即噤声。
“老公先辛苦上班,晚些我来接你下班,好不好。”
“好,不过......”
另外一头的厉瑾修不知回了什么,沐苒箐迅速结束通话,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许久小弟那才适时出声:“沐小姐,聂哥送那姑娘去医院了,让我先送您回去。”
回去?想来是回他那里去。
沐苒箐挥手:“不用了,你和他说,我说过的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径直离开。
小弟一脸愁苦左右为难,这不能得罪那也不能得罪,就这样看着人走远都不敢出声阻止。
第42章 药
中午一点,医院内厉黎悠悠转醒,身体酸痛的感受到现在还未消失。
她睁开的第一眼不是那挑高的天花板,也不是医护人员,而是聂尧那张痞里痞气的稚脸。
“呦,醒了。”聂尧直起腰,双手环抱。
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我还以为你打算醒了。”
厉黎一脸呆萌,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就这样看了看周围,她可以明确知道自己在医院,但她现在所在所处的病房好像VIp?
“谢...谢谢。”厉黎轻软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在室内。
聂尧倚靠在靠背上:“谢什么?”
回道:“谢谢你救了我,还有...送我来医院。”
男人半天没有回应,只是就这样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扣了扣桌面。
厉黎这时才发现桌上早已摆放着药物。
将水递出:“先把药吃了吧。”
这水碰巧是女人醒来不久前打的,此时温度正好适宜。
厉黎坐起身来,接过抿了一口,看了眼桌上的药物又迅速移开,低头闷闷喝水。
她可是最怕药的,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吃过多少,家人为了让自己吃下那些难吃的药物无所不用其极。
导致现在的她对药物尤为敏感。
“别光顾喝水,吃药。”聂尧提醒道。
小孩子思想上头,厉黎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光顾着喝水,仿佛将水喝完这讨厌的药就可以消失不见。
聂尧看着手里的水位逐渐下降,立刻夺过水杯,拿回时已是空杯,
“你...。”啧了一声出门,片刻又端了一杯水进来:“把药吃了。”
厉黎摇头,久久才到出一字:“苦。”
男人冷呵一声,反驳道:“怎么,你还想它是甜的啊,快吃!”
“怎么想我喂你?”
眼神语气双重压迫下,厉黎不情愿接过药品。
“才不要你喂。”闭上眼睛将药一口闷,刚入口脸上瞬间呈现痛苦的表情,她感觉她快吐了,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睁开眼睛,面前是一颗棒棒糖,厉黎抬头望向男人:“给我的。”
聂尧:“不然呢,这么大人吃个药还怕苦,还有...”瞥了一眼女人:“刚才真是丑死了。”
厉黎轻哼了一声夺过棒棒糖:“我才不丑。”
“沐小姐。”
门被打开,沐苒箐提了一盒食盒走了进来:“醒了?”将东西放在桌上。
厉黎看到来人,眼里不乏有些意外:”你是那个...”
聂尧起身,表情立刻变的乖巧:“箐姐。”
对于沐苒箐能来这,他也有些意外,上午派去的小弟回复自己说对方不愿意,还以为对方真的对自己失望透顶了,但现在人又出现在了这。
“箐姐,你怎么...?”
“我不是来找你的。”
只是一句话立刻让男人踉跄了下,这种语气他又听到了。
走到病床前,将口袋中的东西丢给女人:“捡到的。”
厉黎拿起一看,是自己的身份证。
这是什么时候到她手里的?
还没等人问出口,沐苒箐说道:“巷子里面捡的。”
巷子里的情景还在脑中不断浮现,厉黎抱头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她实在不想回想起那情景,好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呜咽起来,那声音委屈又害怕,听着实在让人心疼。
在旁的沐苒箐表面再怎么冷静,内心也不免哀叹一声,这女人皮肤光滑细腻,就连那指甲都有被精心打磨过的痕迹,怎么看都是养在家里的小公主,要不是这次意外,她的这辈子都不应该会有这事情的经历。
共同身为女人,共感的地方也多,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是为安抚:“你很勇敢?”
似乎有瞬间的触动,呜咽慢慢停止。
“自救是生而为人的本能,但也陷入困境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勇气反抗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是,厉害。”聂尧在旁附和。
又拿出几张崭新的纸币:“回家应该够了。”
厉黎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先问了一句:“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了?”
厉黎回想了下,她好像的确没有说不信自己的话,全程都是自己在说:“你当时走了,我以为你不想......”
“那是因为没有现金,我去换钱,等回来人没了。”沐苒箐回道。
“走了。”
将钱塞到女人手中,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43章 日常
这是自己回A市的第几天了,我好像开始忘了。
现在这周围的一切变化好大,也开始让自己有了保持警惕的想法。
看着窗外的风景陷入了沉默。
她和厉瑾修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们也会像普通人家一样因为一些琐事从而引发摩擦吗?
最后也会走到不欢而散的地步吗?
沐苒箐现在所处的位置是ZL集团楼下旁的咖啡厅,她到这里的第一时间没有立刻去联系他。
其实她还是纠结的,沐苒箐是沐苒箐,她无论做了什么,无论怎么做,她都只是她。
可现在呢......她又多了一层身份,她是厉瑾修的妻子,那本证书将两人绑在一起,她的言行举止不再只是自己,终究有一天他要面对的是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她这个很羡慕那些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卸下伪装的,可是自己怎么就做不到呢?
窗外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和此时自己的心情一样,大起大落。
“自己会不会太敏感了?”在心里不断询问自己。
究竟自己该怎么选择呢?在踌躇之际一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
桌上也多了杯热饮。
顺着手的方向看去:“厉瑾修?你怎么在这?”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一眼时间,都17:15分了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厉瑾修带着黑色口罩,像是特地乔装过一番,将自己掩藏起身来,但还是被自己一眼认出。
他眉眼弯弯,口罩下是在对自己笑。
“怎么将自己打扮成这样?”
厉瑾修垂头曲腰贴近,用着极其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因为老婆大人。”
“因为我?”
难不成是当时结婚时说不想让大家知道,所以他才戴口罩吗?
笑了一声:“你厉瑾修已婚的消息现在有谁不知啊,还需要你这样?”
“那我也想要老婆允许,只有你想让大家知道,那才该是真正的宣誓。”起身挪步到女人身侧坐下,抬手轻轻撩拨女人额间的碎发:“都挡住了,刚才在这见你一直待着,不开心?”
沐苒箐摇了摇头。
拿起桌上的热饮小饮了一口:“厉瑾修,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吗?”
“当然。”男人没有一丝犹豫答道。
轻轻将人靠在怀里,薄唇轻触着额间:“我们当然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山川林木,久到这一生只有一个你。”
“说的这么好听?”沐苒箐又道:“那我们要是有隔阂了怎么办?”
许是愣了一下,厉瑾修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认为在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发生,当然即使有发生,他也会将矛头率先解决。
“老婆,如果这个隔阂是因为我,他不会有存在的必要。”
沐苒箐:“那如果是因为我呢?”
“那我们就一起解决,从来都是人解决事情,而不是事情来解决人。”
心似乎被什么给触动了,沐苒箐盯着男人看了好久好久。
握住厉瑾修的手:“老公,我们回家。”
雷声轰鸣,两人身上多少已沾上了些水渍。
一回到杏林苑,厉瑾修就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卧室:“先换衣服,别着凉了。”
回来前,管家已率先得到消息,将衣服,浴室水提前备好。
将女人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前往浴室,挽起袖口探了探浴缸内的水温,此时的温度正好。
“这种事还需要你亲自来?”不知何时,沐苒箐也走到了浴室,倚靠在门框旁。
“第一次当人夫,当然得亲力亲为。”
起身贴近,嘴角挂笑轻啄了下唇瓣:“需要帮忙吗?”意有所指。
沐苒箐挽住对方的脖颈:“老公,觉得呢?”巧妙的与男人换了个方向,推出门外:“当然......不需要。”
抬手挥了挥,将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厉瑾修一脸无奈的笑了,他还以为可以和老婆来个鸳鸯浴呢?
一小时后.....
沐苒箐率先下楼,偌大的客厅内每个人都在忙着手中的事情,可却寂静的吓人。
若不是明显的听到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必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聪了。
门外四五名女佣抱着一捧捧花束进来,还没经过剪枝。
见到沐苒箐时,几人微微曲腰:“夫人。”
“这么晚了,你们将这些花要拿哪里去吗?”
其中一位回道:“这是今晚空运来的鲜花,我们准备拿到植株房进行剪枝,插花。”
沐苒箐抬手轻触花瓣:“真漂亮。”
又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闻言,几人抱着花低头,脸上出现惶恐的神情:“夫人,不要说笑了,这种事怎么由您来呢?”
“怎么了?”
厉瑾修站在二楼看着这边的情况,缓缓下楼,身上的衣服已换了一身,酒红衬衫胸前不经意两个扣子解开,显得男人有种成熟后的诱感。
沐苒箐回头看去,目光直直在男人身上扫视:“没什么。”勾唇一笑:“倒是你......。”
嗯?男人走到身旁,微微弓腰几乎将脸贴近:“我怎么?”
踮起脚覆在耳畔:“厉瑾修,你这样...看起来很犯规啊。”
瞬间秒懂,男人耳根不经意间微微泛红,轻咳两声缓解,要不是现在晚了老婆还没吃饭,他还真想犯规下。
“我刚才看你一直站这,聊什么呢?”瞬间转移话题。
“我想和她们去植株房给花剪枝,顺便学习下。”
目光锁定在花上几秒,挽着女人到沙发旁坐下:“想学等晚饭吃了再去也不迟,饿着肚子可学不好。”
又道:“今天出去了一天累不累?”
沐苒箐摇头:“去玩哪有说累的。”
“你呀。”捏了下脸颊,眼中满是宠溺:“明天还想玩吗?老婆让我一起?”
男人一副勾人模样,沐苒箐看着难免有些心痒难耐,明明前几天衣服是那么板正端庄,今天怎么就......那么勾人呢?
也不知道谁教的。
自己多年来的矜持定力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毁于一旦了。
第44章 插花
晚餐结束,沐苒箐立刻前往植株房。
踏过红木长廊,它的尽头是一大片由玻璃制成的厂房。
里头此刻已有成百上千的花朵摆放着,有的负责剪枝,有的已开始插花。
各有各的审美,他们透过不同的植株将其完美的搭配一起。
走到其中一位花艺师面前,仔细的观赏着由他插放的艺术:“真漂亮。”
花艺师眼神十分专注,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每一次插放都将细节贯彻到底。
随着最后一步,一幅在他眼里满意的作品就此诞生。
“好优雅。”沐苒箐第一句不是好美,则是用优雅来形容:“这叫什么名字?”
花艺师抬眸,只是瞥了一眼眸中出现一丝异样又很快消失不见,冷漠的将东西拿起离开。
将刚插放好的花摆放在一座石板上,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下一个。
全程没有理会沐苒箐一样。
自从沐苒箐进来,她发现除了刚才的自己说了几句,几乎没有任何人发言。
兴许他们都不希望有人打扰吧。
环顾一圈,沐苒箐还是对最初的花艺师感兴趣,他是当中为数不多的男人,唯独自己只对他的设计入眼,明眸皓齿也许可以用来形容他似乎只有这词了,仔细观察,他在每一处摆放满意时总会露出带着暖阳的笑意,穿透人心。
看了一会,沐苒箐还是起身离开,刚出门就看到厉瑾修正朝着自己走来。
“怎么不进去?”
沐苒箐回看了下身后:“今天大家都挺忙的,等到时找个时间也不迟。”
“是怕自己打扰到他们吧。”厉瑾修一语道破,牵着女人的手往里:“这里是你的家,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在这永远都不会是你在打扰。”
再次回到里面,沐苒箐发现刚才的那位花艺师不见了,但他的座位上还插着未完成的花篮。
走近看去,桌上花朵高枝起伏,下方枝条整齐一排不像是在为插花而做的设计。
“怎么了。”厉瑾修在旁看着女人对着一个方向入神:“一直盯着那边的方向。”
“就是刚才看到一个很感兴趣的花艺师不知道去哪了。”
感兴趣!厉瑾修有一瞬间凝眉,捏着女人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不可以对别人感兴趣,你是我老婆你都没有对我说过。”
沐苒箐无语,怎么这也可以吃醋。
“好,我不感兴趣,那......请问我们的厉总你会插花吗?可以教我吗?”
厉瑾修一瞬间失声,从小到大他最多接触的就是有关于金融的教育,当然也有少数时间去学一些艺术,但插花...还属实真是没有接触过,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学这个......。
看着男人的表情,沐苒箐偷笑一声:“老公在想什么呢?”
摆着一副猜疑模样:“该不会是觉得男人插花丢人吧,嗯?”
“没...当然没有。”男人这回答给人一种心虚的掩饰,这他可不能承认,他这几天可是疯狂恶补追妻三十六计,如何让老婆喜欢自己,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了。
书上可说了,男人不要脸,老婆久一点。
他要是回答是,不知道老婆会怎么想自己。
“插花有什么,我也会的。”
口是心非,将厉瑾修拉到一旁坐下,拿起刚才花艺师未完成的作品放在男人面前:“我的老公还真是多才多艺啊,老公你看这花是不是哪里缺了点什么啊!”
厉瑾修不懂花艺,死马当活马医随意拿起花在作品上摆了技术,果不其然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经过男人这一举动,原本还看的出协调的作品瞬间给了一种花只要插着就能活的样子。
沐苒箐都有些不忍心看一个还不错的东西一下子变成了不忍直视的模样,将花篮移到自己面前拆下那些被强行搭配的鲜花枝叶,一朵一枝,拆到最后人愣住了,手也停在了半空,又迅速恢复如初。
起身:“老公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厉瑾修没有注意到女人那一闪而过异样的表情,全当是对方真的累了,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向外走:“玩不累,待一会就累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闲不住。”
“怎么你有意见?”沐苒箐抬手戳了戳男人的脸颊,还不忘在看眼桌上那朵花篮。
第45章 主人
翌日,雨过天晴,昨日下了雨今日依旧潮湿,树梢上还垂坠着即将滴落的雨珠。
一早,沐苒箐又来到了植株房,今日阳光正好穿透在玻璃上,阳光在里面碎裂,又在此熠熠生辉,此时此刻一眼望去只有一个人独自呆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呆了一晚上,他呆着口罩垂着头,给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约了我,来了怎么就又不理我了。”从桌上拿了一束递给花艺师。
花艺师抬眸,手在半空悬了一会,接过没有回话,找了个位置将花插入,将花正面旋转于沐苒箐面前。
一整个清冷色系搭配。
“很美。”沐苒箐夸奖道。
花艺师:“美,是很美,但可惜......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我给这束花取名为“归”。
起身走到沐苒箐面前,当面摘下了口罩,瞬间一张美而极端的脸,映入眼帘。
沐苒箐眸中出现一丝诧异,女的?不对,可声音......
花艺师稍微缓和一会,再次出声,这一次是个温柔的女声:“我习惯性用别人的声音用来对话,但......除了你。”
伸出手:“介绍一下,我是曲沇。”
沐苒箐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她此刻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张脸上。
曲沇低笑一声:“不用诧异,如假包换的女生。”
要说刚才沐苒箐因为那张脸那个声音自己会因此诧异,现在则是震惊,震惊于一个女人的美貌,要说人间有绝色,现在莫过于眼前了吧,真是身后万千花朵不如眼前人就站在那。
“我想说再多话其实也没意思,就直入主题吧。”从怀中拿出一张被折叠的纸递给沐苒箐,
是一份深渊委任书,而委任的目标正是dK8药剂。
“既然加入深渊,你的一举一动都应该为主人着想。”
沐苒箐接过:“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快回去吧,要是你的心上人在这......(若有所指)我可不想。”曲沇挑眉隐晦的说出,话语中又给人一种莫名挑衅。
“我也先走了。”重新戴上口罩,挥手离开。
今早的空气是清新的,至少在沐苒箐来时是这么觉得,而现在在一场对话中夹杂了某些因子,带来雾霾。
曲沇任务传达完毕,驱车迅速前往“夜都”。
叮!地下五层到了。
推开大门,恭敬的唤一声:“主。”
屋内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名贵艺术品镶嵌在整面墙上,每一寸空间就连细小的缝隙中都散发着浓厚的奢侈气息。
里头女人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倚靠在沙发上,她的脚下满是豪横的珠宝首饰,整个人背对着,随意的抬起手,拿起一旁小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杯壁上映照着女人有些幼态的脸庞:“通知到了?”
曲沇:“是。”
“她什么表情?”
曲沇微微垂头:“没有。”
女人霎时间停止摇晃手中的红酒,重重的将酒杯放置小桌,红酒因剧烈幅度溢在手背上。
曲沇见状连忙拿上一旁的丝巾递上。
女人接过擦拭着。
曲沇解释着:“我已经按照主人的意思去做了,也包括在她面前露出了这张脸,但她的反应平平,并没有......。”
将丝巾一甩,正巧落在曲沇身上,曲沇连忙单膝跪地:“主,我...”
女人起身:“反应平平。”回头,靠近,猛地钳制住对方的下巴,语气:“你当真是照着我的意思做的!”
指甲划过皮肤,显现出一条条红痕:“这张脸还真是美啊,我一个女人看了居然也这么喜欢,真是越美的脸蛋越危险。”弯腰附耳:“都懂得利用这张脸去动摇她的情绪。”
曲沇眼神惊恐,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女人察觉到,狠狠的按压住曲沇的肩膀:“抖什么?”
轻笑一声,平静的言语间满是低嘲:“看来是应该多花一点时间了,好好教一教你谁才是你的主人,否则什么时候翻身做主都不知道。”
“主,你永远是我的主人,我会永远忠诚你,绝对不会有二心。”曲沇惊恐的将头垂的更低,直至额头贴至鞋面。
女人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俯视着:“我可从来不信什么口头话”挑起下巴:“既然说了那就付出行动给我看。”
又警告道:“有的时候不该有的心思趁早磨灭,哪怕是句玩笑!”
第46章 约会
临近午时,沐苒箐独自一人坐在床沿旁,额间的冷汗直流,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今早起的太早,困意还未消散,前面在与曲沇分别后去小憩了会。
没想到只是那一会,便让自己胆战心惊。
她怎么梦到曲沇,明明今天才见过面的,可那梦是那么的真实让人惧怕。
一定是压力太大了,沐苒箐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都说梦在人醒来的瞬间便会遗忘,可此刻的自己还清晰的记住了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是那么的让人毛骨悚然,还有梦里的那个地方竟那么的让自己熟悉,是哪呢?
算了不想了。
起身出了房门,同一时间厉瑾修正打开房门。
隔着巴掌的缝隙,两人互相对视上。
“厉瑾修,你不是去公司了,怎么......?”
“除了想你,我找不出任何理由回家。”男人将门打开彻底打开,视野彻底打开。
面前的女人头发凌乱,发丝的尾端绑着一条白色的束带,已有些松散此刻摇摇欲醉,身上穿着是一套紫色单薄的真丝睡裙,配合上那张清纯而魅的眉眼,现在简直个祸国妖妃模样。
厉瑾修喉结微动,径直走入卧室,目光聚集在女人身上,反手将身后的门关上反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你打算这样子出去?”
沐苒箐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这样怎么了,之前在家自己都是这样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呢?”迈着长腿快步朝女人走近,,只是一下女人瞬间双脚腾空。
男人的手臂挽着女人的大腿关节处,一步一步朝着书桌走去。
“厉瑾修你干嘛?”
厉瑾修将人轻轻放置桌面,双手制在两侧:“你说我干嘛?”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你这样出去想要我命。”
命?沐苒箐垂头低笑一声,单手抚上男人的脖颈:“这样就要命了?”
抬手撩起吊带,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男人呼吸一滞 :“那......这样呢?”
厉瑾修深呼吸极力抑制着,生怕一个失控,在锁骨处落下一吻,用于缓解:“你呀!”
手沿着桌面摸索覆上:“真想牵着老婆的手正大光明的出去。”男人声音低沉温柔
,更多的是渴望。
沐苒箐回握住,声音有些不同寻常踌躇开口:“你会......厌我吗?不让你公开。”
“不会,永远都不会。”默默的靠在女人颈窝处,但许是这种得到又不为所知的感觉让厉瑾修也有了些心痒难耐,才会又一次提出这话,他已经开始失去了分寸,可但像他这样的人不应该这样的。
沐苒箐眼神踌躇,可她又能怎么样呢?要说开始她只是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那场梦境是那么真实,可那是梦吗?如果是自己真实的记忆那公开岂不是会害了他。
握着男人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厉瑾修在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很快的。”她必须加快进度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想先做一件事。
“老公~我们去约会吧。”
这是第一次沐苒箐主动提出来的,对于厉瑾修来说这可是他们感情更近一步的证明,欣喜万分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
约会的地点地方全程由沐苒箐选择,当然特殊时期乔装打扮必不可少
第一个地方是众多小情侣必选地——游乐园。
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惊吓屋玩的几乎不亦乐乎。
汗水打湿了额间的碎发,为了今日出行沐苒箐特地扎了低丸子头,一套深V外套白色内搭,一整个清冷又不失阳光的感觉,至于厉瑾修,当然和自己差不多情侣装,这衣服还是对方软磨硬泡才答应的。
厉瑾修这男人似天生带着一股魔力无论到哪都是目光的聚集地,无论自己在怎么装扮都抵挡不了自带的高贵气息,无奈沐苒箐给自己下了不少功夫,用碎发遮挡,还带着一个奇丑无比的搞笑口罩,只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还能让人看到。
“累了吧,休息一会。”厉瑾修抬手为女人理了理碎发:“我的老婆怎么就这么奇特呢。”
沐苒箐:“?”
“人家都奔着旋转木马,你啊!刚才那屋里工作人员没吓到你,你到把他们吓到不轻。”
捏着女人的小脸,隔着口罩都能触摸到那片柔软。
我的妻子,这话厉瑾修在心里默念也不知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只知道他现在眼里只有见女人的喜爱。
“老公~我要吃冰淇淋。”沐苒箐撒着娇,主要是刚才玩太疯了,现在不想走,而面前现在就有一个免费劳动力:“还有。”
“好。”厉瑾修将人带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
现在虽说是冬天,可今日白天的太阳还是有些过于热情再加上刚才的玩耍身上聚集了不少热气。
“在这乖乖等着。”这语气像是在哄个小孩。
时间光阴流逝,十分钟过去丝毫没有男人回归的迹象,沐苒箐起身寻找,来时有路过冰淇淋和小店这是两处不同的方向,先去了出没有,又去往了冰淇淋店。
远处看去就很清晰的就看到了一男一女,还没靠近沐苒箐就停下脚步,面前有个玩具屋杨帆遮挡着她的身影,而她就站在那不远处看着。
这个视角很清晰的看到了两人的脸,不知何时厉瑾修脸上的口罩已经被摘下,他对面的那个女孩沐苒箐也认出来了,是那次电梯里的女孩。
要是当时的自己没有去二十七层,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应该是她。
默默的原路返回。
第47章 失落感
等厉瑾修回来,时间已过的半个小时,刚才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女人的痕迹。
视线扫过周围,除了游玩人时略过的欢声笑语,没有一点她的踪迹。
手中的冰淇淋在阳光下已经开始融化,滴落在手上。
寻着就近的地方毫无踪迹,完全顾不上手里的东西了,拨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状态。
再次拨打手机,派人寻找,许久都没有消息。
独自一人坐在木椅上,垂头丧气,他前面已派人调查了监控,沐苒箐没有离开的痕迹,但期间有来寻找过自己,至于为什么离开,厉瑾修猜想出了个大概。
“怪我,就不该让你等的。”语气中皆是懊悔,才结婚几天老婆就跑了,自己还真是差劲连个老婆管不好。
“老公,我的冰淇淋呢?”
面前的光影被遮挡住,熟悉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厉瑾修抬头女人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一个起身紧紧拥住:“老婆,你还在,太好了。”
沐苒箐一脸懵,什么情况?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下发生什么了。
“我当然在,老公你怎么了?”看着男人身后两手空空,沐苒箐质问道:“我的冰淇淋呢?厉瑾修我等你这么久你让我吃空气啊!”
查过了监控,厉瑾修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紧紧的抱着不肯松手,整个人埋在脖颈处:“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不知是不是在为没有拿回东西而致歉。
“老婆,刚才买冰淇淋时,出了点事情所以才晚了。”厉瑾修率先解释问题。
而后又将前因后果全部说出。
沐苒箐听着脸上是笑着的状态,但她没出声。
还什么都没问呢?这男人就先如实告知了。
“厉瑾修,你不需要和我解释这些的。”
“不,要解释。”就这样抱着,丝毫不想松开:“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这一次沐苒箐忍不住了嗤笑出声:“你本来就是我的呀。”
“不过......”
听到女人这一停顿,厉瑾修有一丝的呆愣,接下来她会说什么呢?该不会不要他了吧,要说这厉瑾修的脑洞也够大的,短短几秒他尽往坏处想。
“你东西这么久都没拿回来我都饿了,老公介不介意亲自下厨给老婆做顿好吃的?”
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吃饭,她老婆还要他。
直接松开怀抱,一把将人抱起:“回家,喂老婆。”
一天的约会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结束了,离开时沐苒箐透过车窗依稀安浅茉被阻挡于游乐场外,那一脸不悦的神情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一回到杏林苑,厉瑾修马不停蹄的前往厨房,就连本在备菜的大厨都被驱赶出了他们的小天地。
沐苒箐跟来,只见好几人在厨房外看着,他们的脸上有平静也有担心。
大厨A:“少爷,不会吧厨房炸了吧!,这厨房已经装修过好几回了。”
大厨b““放心吧,好歹少爷也学过几道菜在夫人面前露一手不是问题。”
“不过夫人要吃的话......”对话的两位对视了一眼,摇头:“惨了。”
突然两人僵硬的微微移动视线,在确认没看错人立刻闭上的嘴,在对其问好时,也被沐让箐示意安静。
目光看向了厨房内的男人,厨房边的外是一扇偌大的玻璃,即使就站在男人身后对方也没有察觉到,看着忙碌的男人,沐苒箐嘴角不自觉扬起。
手放在口袋,突然一道真实的触感让沐苒箐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明确知道那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但她......不能拿出。
第48章 厨艺
一道道美味佳肴出锅,厉瑾修此时才注意到身后看着自己的女人。
透过玻璃,她正抬手朝着自己挥手,见此低眸笑了。
菜被端上桌,厉瑾修领着沐苒箐坐下,递出筷子:“尝尝。”脸上是溢出的期待。
角落几位大厨偷偷摸摸也注意着沐苒箐的表情。
接过筷子,挑选了当中最为简单的的番茄炒蛋,尝了一小块,脸上没有呈现出一丝神情。
直到咽下,才朝着男人点了点头:“卖相100,味道......”夹了一筷子递到男人面前:“你尝尝?”
厉瑾修吃下,他不认为他的厨艺会有什么问题,要知道他第一次踏入厨房做的第一道菜都是被大拇指夸奖的程度,可现在他错了,这吭哧吭哧是什么?鸡蛋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连忙吐了出来。
沐苒箐在一旁看着大笑出声,还不忘递水:“漱漱口。”
她也千万没想到,面前这男人压根不会厨艺,居然还答应的那么爽快,这里面盐的颗粒都未划开。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厉瑾修瞬间石化,他要如何解释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下厨呢?明明自己小时候还做过好几道菜自己也吃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怎么,现在这个......
许是真的饿了,沐苒箐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虾仁豆腐,这次的没什么问题,豆腐入口即化就是......没什么味。
厉瑾修在旁看着,一个伸手阻止了女人进食:“我让他们重新给你做。”
沐苒箐轻轻移开手,又舀了一勺吃:“其实还行的,再说了这可是我的丈夫亲自为我下的第一次厨艺,我可不能辜负。”
一桌子的菜肴就这样被沐苒箐吃了个大概,好在只有四道菜咽一咽还是可以入腹的,咸了就多喝水。
坐在身旁的厉瑾修瞧着一脸心疼,期间他无数次阻止都被拒绝。
心疼她,因为是自己做的所以在难吃对方也当着自己的面咽下。
还是心疼她受过苦,所以这些对于曾经的她已经真的很好了。
那时候的破败瓦房,要是早早与她相遇是否会更好?
这边沐苒箐也注意到了男人眼神,他的眼眶已经开始渐红,在他面前打了响指:“怎么啦。”
歪头,朝着男人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该不会把你东西吃完了,你心疼吧。”
“只要你想都是你的。”厉瑾修努力控制着情绪:“可......这么难吃的东西怎么舍得你在尝一次。”
周围人全都注意到了主人家的情绪,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
就连前面在角落偷看的几位大厨也消失不见。
沐苒箐抬起食指触碰到男人的鼻尖,每一个动作直至表情都温柔到了极致:“可我不觉得难吃,我看着我的丈夫在里头倾注了爱意,也许会因为第一次而紧张但谁都有第一次的,不是吗?”
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对我笑一笑嘛,我可不喜欢这样的。”
闻言厉瑾修立刻露出一个他所认为完美的笑容。
“我的老公笑起来真好看。”沐苒箐夸奖道。
大掌覆盖在女人的双手上贴至额头,双眼紧闭,像个前程的信徒。
往后的一个一月里,厉瑾修除工作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沐苒箐,在女人休息的时间里面还会在抽出时间练习厨艺,渐渐的厨艺都得到了家里大厨的真心认可。
当然这些沐苒箐从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她没有去戳穿。
某天晚上随口提出了想在尝尝男人的手艺,厉瑾修异常兴奋早早起来准备好才去了公司。
等沐苒箐起来,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的山药瘦肉粥、一份食蔬虾饺、以及两块山药糕被特地做成了小熊的形状。”
第一时间掏出手机,镜头里是自己比心的手势和桌上的餐食,备注:谢谢老公的爱心早餐。点击发送!
第49章 不带老婆回家
同一时间,ZL集团早会。
投屏上赫然就弹出了这条消息。
今日今雯不在会议暂由实习生替着,培训的内容在脑中一扫而空,实习生见状手忙脚乱的关闭却意外的打开了。
一张照片,一段简短的文字让在场的众人表情各异,即使外界有消息说厉瑾修炼已婚但都被压下来了,是不是真的大家都无从考证,如今这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了。
咳咳!厉瑾修表情冷淡轻咳两声示意继续,可嘴角在看到那条消息时压制不住的弧度。
结束了早会,厉瑾修才连忙回了消息:“确定是我做?”
【夫妻同心】
被这回答逗乐了:“好吃吗?”
【超级无敌好吃,真不愧是我老公】还附带了给语音的吻。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秒,厉瑾修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现在真想立刻就回去抱着自家老婆好好的诉说下他此刻的思念。
他刚有这一想法,另一头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颜阮烛一整个气场全开。
厉瑾修起身:“妈。”
丝毫没有看自家儿子一眼,坐在沙发上摊开手臂霸占了一整条沙发,面对儿子和女儿的态度颜阮烛想来都是公平的。
手朝着男人的方向勾了勾:“拿来吧!”
厉瑾修:“?”
侧头:“怎么,还需要我提醒你吗?手机。”
厉瑾修没有动作。
瞧着自家儿子这样,颜阮烛就气不打一处来,结了婚不和父母说,行!这个他可以理解,年轻人嘛冲动也是正常,但这么久了,厉家人连儿媳妇的影子都没见到。
“厉瑾修,你是不是要气死你妈?”
要不是前面正巧路过公司提到员工议论,谁会放弃逛街按摩的地方来这怨气冲天的地方.
男人没有回话,走到女人对面坐下:“颜女士,我似乎还什么都没做。”
一到了两人庄严的场合,厉瑾修一般都会尊称自己的母亲为颜女士,当然她本人也是十分没有意见的,要是熟人就算了,不熟的人要知道她有这么大个儿子也不知道会议论什么,叫颜女士反而显得更年轻。
“所以,颜女士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工作了。”
“厉瑾修。”颜阮烛拍桌而起,一字一句都是都像是诉苦:“一个月了,你拖了我们足足一个月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爷爷快回来了?”
“嗯。”男人闷闷的应了声。
见此颜阮烛更加来气了:“知道你还不把儿媳妇带回去。”
厉瑾修:“不带。”
“你......”抬手指着男人,停在半空都止不住颤抖:“厉瑾修,我是你妈!”
厉瑾修:“我知道。”
亲生的,亲生的,冷静!冷静!颜阮烛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儿子......”
“没商量。”话还没说完就被厉瑾修打断。
一下子脸冷了下来:“真的没商量了。”
厉瑾修翘着二郎腿,脸上情绪毫无波动,已给出了答案。
颜阮烛调整着此刻情绪,自家儿子不过就是小时候母爱没给够罢了,她现在给也一样。
一通电话十来个保镖进来:“把我们少爷送回老宅。”
保镖立刻领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么多人,厉瑾修就这样被带离了ZL集团。
当然公司也不可一日无主,颜阮烛又打了通电话让厉决来替班。
“跟老娘斗!”
厉家老宅
厉黎一整个犯错的小孩模样,坐在虞皖之身旁,摇晃着手臂:“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见到厉瑾修回来,抬手招呼:“大侄子。”又对上身后的几个保镖:“你......怎么了?”
厉瑾修不语。
“小黎,别管他。”颜阮烛从身后走出。
厉黎突然眼神微眯,这情况?她嗅到八卦的气息。
“嫂子,你该不会又逼大侄子相亲了吧。”
此时她只想知道发生什么了,两人的脸色完全不同于以往发生事情的模样。
哎!自己的八卦的小心思啊~~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第50章 家庭会审
客厅内的气氛异常到了极点,尤其是在场的一对母子对抗的火苗在燃烧。
“厉瑾修你说实话,媳妇不带出来你是不是也囚禁人家了。”
媳妇?厉黎捕捉到了关键词,大侄子的媳妇。
!!!
不对,大侄子的媳妇!
大侄子什么时候有媳妇了,她居然不知道。
自己离开的这些年究竟错过了什么?
询问:“大侄子,你嫁......呸呸呸,你娶老婆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月前。”颜阮烛坐到另一侧,替儿回道。
一个月了!她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厉瑾修不是还在嫂子的安排下相亲吗?玩闪婚啊。
厉黎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端坐着男人。
要知道自己虽然和这个大侄子没那么接触,但和她哥有啊,基因摆在那,儿子总有一半随老子的。
回想曾经他哥娶嫂子时,那可是极其的......不要脸。
到现在都是厉黎心里一道难堪的回忆。
不经意的挪了挪位置:“诶,你该不会真的也学的你爸那一套吧。”
用手戳了戳男人:“回下你姑姑呗。”
“在你爷爷他们回来前,你必须把我儿媳妇带回来给大家见个面。”颜阮烛发话。
“那是我老婆,我给我娶得。”厉瑾修反驳道。
在旁的厉黎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不过她也挺好奇她这个侄媳妇长什么样,居然看上了厉瑾修。
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吧大侄子,你给侄媳妇打个电话问她的意见,如何?”
“不如何。”厉瑾修果断拒绝。
期间几人僵持了不下一个多小时,厉瑾修第一次觉得他要没耐性心了,起身:“我先回去了。”
颜阮烛:“站住!你家在这你回哪里去。”
“回老婆那。”
起身出门,迎面正对上厉决走来。
略过身边,厉瑾修瞬间走不动道,他刚才好像看到自己父亲手里拿的好像是自己的手机吧,屏幕还亮着,在通话中!
转过身:“爸。”
颜阮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儿子的事情没处理好,你在公司替着吗?”
厉决将手机递出,颜阮烛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赫然是老婆两个大字:“谁的?”
将视线看向面前的厉瑾修,都不用言语,颜阮烛瞬间恍然大悟,立马接过:“儿媳妇!”声音陡然拔高。
紧接着又立刻温婉起来:“我是颜阮烛,现在也算是你婆婆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这家伙囚禁了,你大胆说,有我在我给你做主。”
对面沉默,颜阮烛默认为是,声音再次拔高:“我就知道,厉瑾修你说说你学什么不好,你学你爸这个。”途中还弯了厉决一眼。
“我让你找老婆,不是让你这样找的。”难得一脸苦口婆心的说教:“你就不能遗传你妈的好处吗?”
“对,瑾修你听见了没有。”厉决一边安抚,一边附和。
厉瑾修在旁听着无语。
他的父母是在大学时初遇时相爱的,可以说厉决是一见钟情,这一点儿子和老子很像。
期间颜阮烛表现出没有兴趣模样还是厉决死缠烂打,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说囚禁会让一个女人离不开,一开始颜阮烛没有抵抗,毕竟那时候的她刚被继母赶出无家可归,厉决的这一决定还给了自己定所。
久而久之颜阮烛真的和厉决在一起了,所以至今为止厉决都以为是囚禁得到的爱情。
颜阮烛也从来没有告诉男人真相。
当然囚禁期间吃香喝辣被厉决觉得是受苦,导致如今一副妻管严状态,就当是在赎罪了。
第51章 对话
经过颜阮烛长时间的说教,电话另一头的沐苒箐才迟迟出声:“婆婆,请你们原谅我,是我的主意,现在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和你们大家的见面,所以请原谅我的胆小懦弱。”声音诚恳还带着不经意间的小心。
许事察觉出异常,厉瑾修接话道:“我的妻子有她的自主选择的权力,所以无论什么情况,爸妈请我们一起等待。”
男人每字每句说的是那样的坚定,即使他比所有人想更快的宣誓,正大光明的带着老婆在人前,但他有一点是为人丈夫觉得必不可少,便是尊重妻子的任何决定。
起身拿回手机:“爸妈,我先回去了。”
突然停住脚步:“对了爸,新婚度蜜月,公司就交给你了。”
厉决愣在当场,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和自己当初让厉瑾修接手公司时说的话那么相似。
儿子我和你妈要过新婚第十六年蜜月,公司就交给你了。
远处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他是那么决绝,就如同厉决的心一样,被绝决的碾压。
电话已经挂断,树荫下几束光直直照在眼前,眸光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嘴里咬了根烟,眼睑懒懒耷拉着,神色闲散又淡。
身上的皮夹外套已经脱了下来,就这么被系在腰间。
他将手机丢回给了自己。
沐苒箐接过手,放置在一旁。
朝着沐苒箐鼓掌:“真的是太难得了,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了说出这一番话。”
“我竟没想到你会来这?”
男人放肆大笑,一整个慵懒状态直直倒在身后的秋千上:“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地方是我来不得的。”
空气中有清风拂过,秋千开始摆动,是风带动,还是人呢?
沐苒箐:“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男人身体悬空双臂展开,随着秋千摆晃而动:“那天不是说了,我不是人,是鬼。”
脚掌贴于地面,停止的晃动:“当然你要是不知道叫我什么,就叫我无影吧,这还是你给我们取得名字,我很喜欢。”
无影......你们?沐苒箐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男人的名字,玩笑道:“你该不会还有个兄弟叫无踪吧。”
无影打了响指:“答对了,果然你说的对,这名字无论你什么情况都会记得,哪怕是现在......”
许是人本性的猜忌,无影期间除了偶尔会和沐苒箐开玩笑,但都是有问必答,但这些话也无法让自己去相信真假,听他说的那么认真,好像真的对自己的过去很是了解。
“无影,你知道我吗?”沐苒箐问出口。
无影抬手如同扫描机器一样,从上至下:“你,不就是沐苒箐。”这话被说随意,又听着很有深意。
又道:“我是说曾经。”
“曾经?”似是想起了什么,无影垂头从刚开始的低笑到抬头的仰天长啸:“沐苒箐,沐苒箐,你居然问我曾经了,哈哈哈。”
等男人笑尽了,露出了一脸认真的模样:“听我的,别去寻找有关于你自己的答案了,现在对于你的生活很完美不是吗?”
“佣人,豪宅,金银珠宝,数不清的钱财,还有一个还算可以的男人陪在你身边,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沐苒箐:“无影,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这对于我很重要,很重要。”
请!无影冷哼一声:“你还真是越来越不像曾经了,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恨不得掐着脖子做。”
双手环抱:“乐意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找?说不定我会......”
意思不言而喻。
沐苒箐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本来这事她不想让人知道的,毕竟曝光伤害远远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的,但如果......对方真的知道呢?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想冒险一次。
“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他得了一个很奇怪的病,或许只有我恢复了记忆才可以救他。”
无影听着这番说过词,捂腹大笑:“哈哈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恢复记忆可以治病,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接着又开始嘲讽:“沐苒箐你不是失忆了,我看你是病了,还病的不轻,需要我给介绍吗?”
第52章 吃醋
席卷而来的话语在耳畔回响,沐苒箐捏拳莫名有种想打眼前人的冲动,奈何为了了解曾经硬生生忍了下来:“所以可以告诉我的过往吗?”
“当然。”无影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不可以。”
远处鸟的低鸣传来,起身:“厉瑾修要回来了,我得先走了。”
听到对方要离开,沐苒箐立刻伸手阻止:“你先告诉我。”
仰头,舌尖抵了抵着腮帮:“我如果不说你又能怎么样。”
沐苒箐:“那你今天就别想离开了。”
两人视线相撞,他盯着她,挑了挑眉,举手做投降状态,后退两步:“下次再见。”
又嘱咐道:“好好享受你现在的生活,那个药剂对于你从来没有用,还有......蜜月快乐。”
不知哪来的烟雾,模糊的视线,等烟雾散开时,原地只独留下了沐苒箐一人。
回到大厅,厉瑾修立刻朝着自己拥了过来,唇瓣若有若无的触碰耳垂。
沐苒箐使了些力气推开,男人似是有些不愉,拥的更紧,恨不得入骨。
“厉瑾修,你怎么了?”
呼吸喷洒在颈间:“老婆,我遇到小舅子了。”
小舅子?
慕衍?
沐苒箐想了想,自己好像挺长时间没有去找他了,不过现在的他应该和幸妍待在一块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情告知长辈。
“你们聊什么了?”沐苒箐询问。
男人眼神一暗:“他说你会离开我,马上就会和我离婚......”后面其实还有一大段话没说。
啊?沐苒箐一脸疑惑,她有些质疑这话的真假了,首先自己和厉瑾修在一起的事情慕衍根本就不知道,其次慕衍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厉瑾修,你是不是听错了。
将脸埋在颈窝处,他不可能会听错,他从小到大就没被这么说过,要不是那人拿出了他与沐苒箐的合照,他早就.....。
“老婆,你不会对吧。”声音闷闷,像只委屈小狗乞求安慰。
沐苒箐抬手抚摸着男人的后脑:“嗯,不会。”
“那说好了,我钱,身体什么都给你了,你绝对不可以不要我。”
闻言,沐苒箐笑出声,她居然是从一个大男人口中听到这种话,好像还挺有趣的。
“好好好,要你。”
“不过......阿衍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事?”将问题抛出。
“不是慕衍,是你另外一个小舅子。”厉瑾修回道。
?
沐苒箐松开男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另外一个?”她还有另外的弟弟吗,她本人怎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厉瑾修将人带到一旁,让女人坐在腿上,面对着自己:“自己弟弟的模样都忘了吗?是不是太久没见了。”
“不过,就他那张嘴,下次见面迟早让我这个姐夫好好教育下。”居然说我配不上。
刚才还是委屈小狗,现在立刻成了阴险豺狼:“他和我说话时,骑着机车,穿着皮甲。”
皮夹?该不会是无影吧,前面他腰间系的好像也是皮夹。
紧接着询问:“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
厉瑾修:“他拿着你们的合照,照片背后还有你写的字,亲爱的弟弟。”
有照片看来,他一定很了解自己。
瞧着入神的沐苒箐,厉瑾修抬手轻捏着女人的下巴:“想什么呢,该不会是那个弟弟。”
一脸醋意,就这样抱着女人起身:“老婆,我吃醋了,你得补偿我。”
一步步朝卧室走去,随着房门关上,大厅一片安静,只隐隐约约听到卧室内传来声音。
厉瑾修,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唔
放轻松,区区20老婆承受的住。
第53章 想家了
机车迅速的行驶在一条小道上,坐落于一座房屋前面。
一道哨声响起,抬头望去,某人正坐在树上朝着挥手:“辛苦了。”
拿下头盔,对视,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哥,你又上树,想退化啊。”调侃的话语说来就来。
树上的男人对其一笑,透过身旁矮小的树一跃而下:“风景好,无踪见到她了吗?”
无踪点头,下车:“嗯,不过.....”唇角淡扯着。
以为是出了什么情况,无影脸上浮现焦急:“不过什么。”
瞧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无踪内心暗爽,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还故作哀叹一声,随即附耳:“我是以你的名字见的面。”
知道这是被自家弟弟给耍了,无影抖肩,斜睨了一眼,他还以为是出事了:“你呀,想坑人也得看情况。”
无踪摆手,一副散漫的状态:“我可没有,这不是看哥哥这几天太快活的,给点情绪。”
将头盔递出:“不过......下次要想知道她的情况,你亲自去,她的问题太多了,我快给不出答案了。”
抬手,指腹抹去眼角,一颗红痣映入眼帘。
“行了哥,这一天下来太累了,我先去休息了。”舒展身躯,转身挥手。
来到哥哥的房间,从怀中掏出那张照片放回原位,透过窗户看去他站在原地。
少年的背影是那么落寞,即使阳光照在身上也驱散不了那片阴霾。
事后结束,厉瑾修将女人从浴室轻轻的抱在床边。
现在这个高度正好在他的腰部。
劳累过度,沐苒箐开始迷糊,将头深深的埋进男人怀中,又好似想清醒胡乱的蹭着,湿润的发丝沾湿了男人身上的浴袍。
“真可爱。”厉瑾修轻托着女人的头,手指穿入发丝,耳边是吹风机的嗡鸣声:“乖,先把头发吹干。”
唔......沐苒箐从来就没有感觉这么累过,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直接倒在男人的怀里睡去。
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女人,双眸柔情似水,迅速的头发吹干,将其盖上被子。
用手描摹着脸上的轮廓,忍不住在唇上亲啄了一下:“老婆辛苦了。”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桌上的突然震动响起,厉瑾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过手机,走出房间并轻轻关上房门。
“什么事情?”
邵渡止:“瑾修,救命啊你再不来兄弟我完了。”
那边地址刚发出,手机就被迫中断了。
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又很快化成无奈,换好衣服离开并叮嘱管家对方醒来第一时间给自己消息。
驾车来到指定地点,门外早已有邵渡止安排的人接应。
一打开包间。
时昱,季懿,纪御,勒淮肖坐两边,邵渡止跪中间,而他们的视线则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
“颜伽。”厉瑾修出声。
上头的人看到来人立刻丢掉手中的棒球棍,扑了过去:“表哥。”
厉瑾修迅速避开,往里走,坐下:“舅舅知道吗?”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颜伽有些心虚:“当......当然。”
嗯!冰冷的眸光朝她袭来。
颜伽立刻变怂:“不知道。”
男人拿出手机:“我会通知舅舅,你想好合理的解释。”
闻言,颜伽立刻上前夺下手机,一脸哀求:“表哥,我求求你别告诉爸爸,我只是......只是想家了。”
厉瑾修:“想家了,就不应该在这。”
颜伽垂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跪在地上的邵渡止立刻起身安慰:“瑾修,你又不是不知道.....”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抽出纸巾温柔的擦拭着眼角:“加加乖,大晚上他神志不清了,别理他。”
也只有在颜伽面前,邵渡止他才敢反驳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厉瑾修。
这女人可是他的命根,他可以只为了她哪怕是和家里人为敌。
“加加别哭。”一脸心疼。
都是三人一台戏,难免缺少不了观众,其余四人除了坐着,都识趣的没有出声。
“我想家,可是我连家都没有了。”颜伽止不住的抽泣,每一声都伴随着委屈:“表哥,求求你别告诉爸爸,就呆几天,我在外面都没什么朋友我想在这里过个年好不好?”
邵渡止率先回道:“加加想呆多久都可以,是吧。”眼神示意厉瑾修。
男人默不作声。
见状,邵渡止假意递酒的动作,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附在男人耳畔:“快同意,否则你老婆......”
这话说的平静,却满满都是威胁。
男人闭目像是在忍耐,上一次要不是邵渡止突然闯入,也不会见到沐苒箐,自己也不会央求对方暂时保密,现在好了竟成了兄弟威胁的把柄。
“下不为例!”
见对方松口,在场邵渡止无疑是最开心的,这样的话他的加加就不伤心了。
颜伽:谢谢表哥。”
一件事搞定,就开始准备解决另外一件事了。
颜伽重新拿起地上的棒球棍。
邵渡止见状,直挺挺的跪下,刚才颜伽一哭什么都抛脑后了,完全忘记是自己把厉瑾修叫来的,还把人得罪了。
求助的看向男人。
厉瑾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毫不理会,刚才居然刚拿他老婆威胁他。
默默坐到旁观的位置。
第54章 倒数九
“邵渡止,你给我解释一下!”
眼角虽还泛着红,但现在每字每句充满了气愤:“说啊,我今天要不是不知道你在这,你是不是就打算带他回家了。”
邵渡止丝毫不敢言语,现在的他怎么解释都是错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无论对错先给出气。
“你妹来时,勒淮肖正巧带来的几个妹子在渡止身边,误会了。”纪御向还不了解情况的厉瑾修说明:“不过这情况,谁解释谁倒霉,还得他承担。”
在场除了颜伽外,几乎清一色西装黑裤,有给包间的气氛又多了一层施压。
“邵渡止,你居然敢背着我找女人,我要和你分手!”
邵渡止彻底慌了,攥着女人的袖口,像只可怜小狗:“加加,我不要分手,不要分手。”
最害怕听到的话还是来了。
眼神祈求的看向在旁低头看手机的男人:“瑾修,你帮忙解释一下,加加最信任你了,加加不在期间可从来没有拈花惹草,对不对。”
颜伽也朝着男人看去,许是在等待男人的回话,的确只要厉瑾修的一句话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不信任邵渡止,只是她现在的家庭能给的安全实在太低了。
厉瑾修没有抬头,只是对着手机的通讯录反复观看:“他期间的确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情。”
男人都替自己说话了,邵渡止回看女人,一脸求表扬:“加加你看瑾修都这样说了。”
抬眸又道:“......但,你们不是在解决刚才的事?我不在场。”
这话直接让本就安静的包厢更加的寂静森人。
几位兄弟齐刷刷的看向厉瑾修,倒吸口凉气。
邵渡止有多害怕失去颜伽在场的都知道。
哪怕一句小小的分手。
曾有一次颜伽高空坠落当时就因为血库血不够需要时间调血险些丢命,因为两人的血型都是稀有的Rh阴性血,那时的邵渡止为了争取那一点时间几乎突破身体极限,险些丧命,往后每6个月邵渡止便会去采血只为了颜伽有个保障。
当然他希望她永远用不上。
这些全被邵渡止封锁了消息,当事人从来不知。
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厉瑾修立刻接听,短短几秒又挂断。
起身:“私事私下解决。”留下这话开门迅速离开。
留下几人一脸雾水。
时昱:“走了?”
季懿:“什么情况,之前这样他不是都会插上一手?”
......
几人在那质疑情况议论纷纷,唯有邵渡止,突然想到的什么解决办法,在颜伽身旁用着一人的声音说道。
“你没骗我!”颜伽质疑的眼神紧盯着男人。
邵渡止抬手起誓:“我保证句句属实。”
果不其然,颜伽脸上霎时间好看起来,丢下东西便要出门,还不忘回头看来一样还跪着的男人:“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走。”
“来了。”邵渡止立刻起身追上。
戏没了,留下几人不明所以,大眼瞪小眼。
手机再次响起,厉瑾修接起:“我出来了。”
又是那道尖锐的声音:“还真是听话。”
“你究竟要做什么。”语气平静更多的窥探。
这已经是第二通电话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厉瑾修丝毫不敢乱来。
“我不干什么,只是我发现那里好像有什么,让我看看,哈哈哈,原来是女人啊!”
这些话,像风暴、像闪电,让人内心惶惶不安,他说的人......他不敢去想。
上一次表叔这一次呢?
“我告诉你,你要做什么冲我来。”这话厉瑾修几乎是吼出来了。
身后的两人听到都不由一哆嗦,这么暴怒的情况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敢前进。
电话传来狂笑,随即又传来声音,像是在装入子弹的声音。
“放心,睡梦中的美人是感觉不到疼的,我向来一枪毙命。”
“I'm about to start counting down!nine.”(我要开始倒数了哟!九.)
第55章 遇袭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几乎已经猜到他这次的目标是谁。
深知自己喊话无用,厉瑾修尽可能一边周旋一边以极快的速度驾车回家。
等我!
油门踩到地,好在一路畅通。
回到杏林苑,根本顾不上什么一路长跑,推开房门里头空无一人。
管家也走了上来:“少爷。”
“她人呢?我不是说了醒了叫我。”厉瑾修质问。
管家身形一僵,愣在了那里,艰难的张了张嘴:“少......少爷,夫人......”
“老公。”身后女人迷糊的声音响起,身上还是那套睡衣,此时正揉搓着眼睛:“你刚才去哪了?”
厉瑾修转身迅速将女人拥入怀中,一路上的的紧张担忧在这一刻舒缓,她没事。
沐苒箐不明所以,示意管家离开,将男人带进卧室。
倒了杯水递出:“怎么了?先喝口水。”
厉瑾修接过却无心饮用,只是一味的将女人紧紧的贴入怀中:“老婆,你没事太好了。”
沐苒箐低笑:“我在家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红色的光点从窗户的另一头传来,从墙上到桌上最后沐苒箐的额头。
厉瑾修以极快的速度将女人扑倒,子弹穿过,身后的盆栽四分五裂。
紧紧护着怀中的女人。
管家听到声响,带着安保众人破门而入,有些则去寻找枪声来源。
“少爷,夫人。”
碎裂的瓦片割伤的女人的脚腕,厉瑾修将人打横抱起:“去把一夜(厉瑾修私人医生)叫来。”
何一夜急匆匆赶来,看了看那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里头还夹杂这一些细小的碎片,将碎片取出,消毒,上药,最后包扎:“近期伤口不要碰水,饮食也需得注意些。”
沐苒箐:“谢谢。”
何一夜:“夫人客气了。”
“抓到人了吗?”厉瑾修询问。
管家回话:“已经在搜索了。”
刚说完几位保镖带着一人走了进来,那人模样矮小,过于消瘦,像是个营养不良的孩子。
“少爷,我们在后方树上看到这人手里拿着枪支一直朝着这个方向。”
“你们放开。”身上的绳索勒着紧绷,男孩奋力挣扎:“你们不放开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双目开始渐渐赤红,阴鹜目色渗着寒意,朝着面前的人龇牙,很难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在一个孩子身上看到。
“为什么要杀人。”厉瑾修出声质问。
男人对着厉瑾修哼笑,尖锐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十分的瘆人。
那双眸目瞪,然后是惊讶:“杀人?我杀谁了,你告诉我我问杀谁?”
“你,你,还是你!”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啊,他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那我杀谁了呀!”
哈哈哈,男孩只顾着狂笑,厉瑾修脸色铁青,他的黑眸中闪烁着一抹不可言说的阴影,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战栗。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不知是谁,猛地推了一把。
就是这一踉跄,刚才挡在男人身后的沐苒箐立即落入视野。
他停止的笑声,只是片刻的情绪转换,是惊讶,是不可思议,是窃喜,更是兴奋。
立刻跳到面前,即使因为重心不稳一下子跪在了面前,那沉重的一声,听着都不由为他的双膝着想。
“姐姐,是你吗?”
男孩用膝盖挪动着,只想着近些,在近些。
“姐姐,你没死!你没死!” 这话几乎是颤抖说出来的。
他想伸手奈何被捆的死死的丝毫伸不出。
沐苒箐没有太大反应,除了刚才膝盖碰地的那一瞬间她的确处于一个惊讶的状态,但......他是谁?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姐姐你看看我,是我啊。”男孩努力将脸贴近。
即使反复提醒,最后只换来了一句:“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第56章 你认错人了
男孩摇头否定:“不!我不可能认错人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
“姐姐,你后腰处有一朵花,是黑红色的,很漂亮。”
沐苒箐怔愣片刻,这话南芷也对自己说过,可......她的后腰白净一片根本没有他们所说的花。
“你真的认错人了。”沐苒箐再一次回道:“我身上没有什么花。”
男孩不信,疯狂的挣扎:“不可能!我一定没有认错,姐姐你给我看看好不好。”奋力的想抽出手,他想撩起看一看那片肌肤,亲眼在看看那朵花。
厉瑾修抬手挡在女人面前:“我妻子身上有没有,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男孩朝着厉瑾修龇牙:“把你的的手拿开!”
在面对沐苒箐时又换上了和煦的孩童模样:“姐姐......给我看一眼好不好。”
沐苒箐摇头拒绝,且不说她身上真的没有,即使是有现在这个大厅里聚集了多少人,自己还是一身睡衣,要自己当面那么多人面撩衣服她可做不到。
对着一旁的男人道:“既然人抓到了我想回房间。”
“好。”厉瑾修应答,起身将女人抱起。
原来的房间经历了刚才那一场,今晚注定是睡不了了,换了一间。
地上的男孩还在不断呐喊,但......没有人回应他......
今日阳光正好,沐苒箐起床推开房门,一人便端着个盘子出现在门口。
是昨天的男孩。
“姐姐。”他的眼中少了些昨晚的戾气,双眸亮亮的。
端起盘子:“医生说姐姐有些火气,喝点降降火。”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旁边还贴心放了话梅:“姐姐是最不喜欢糖果了,所以给你换了这个。”
又道:“姐姐喝完,我帮你上药好不好?”目光看着脚上缠着那几处纱布。
沐苒箐没有回应,提醒道:“我昨天说了我不是你找的人,我后腰上也没有你所说的那花。”
径直略过男孩。
“姐姐你等等我。”链子碰撞的声音廊上回响。
回过头。
此时沐苒箐才注意到,他的脚上是沉重的铁链。
“你的脚,怎么回事?”
男孩脚往后缩了缩,可在怎么动都掩盖不了那显眼的链条。
“我......”
“是他要求的。”不知何时,厉瑾修从拐角处走出,率先将女人抱起:“受伤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休息。”
“想晒晒太阳。”沐苒箐回道。
“我带你去。”抱着女人前往后园林的亭子处,丝毫没有理会男孩一样。
两人到达时,管家已提前将东西准备好。
轻柔的将人放在摇椅上。
清晨的光照不大,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厉瑾修,你觉不觉得我这样像个半身不遂的老太太。”
突然的调侃,让厉瑾修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哪有你这个好看的老太太,不过......”
“不过什么?”
男人附耳,温热的呼吸停留在耳间:“还真想看看老婆成老太太的模样,到时候在一次问我这个问题。”
起身,一脸惋惜:“不过,可惜啊!~”
“你又可惜什么。”
“可惜,我还是这个回答。”低沉的嗓音夹着几分戏谑,他的唇角笑意分明,盯着她时眼中溢满宠溺。
男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眼中透露出的是哀伤,可握着盘子的手正在微微握紧。
沐苒箐余光瞥见,但没声张,只是微笑的回应着面前男人。
男人半跪端详着受伤的脚踝,一脸懊悔,当时要是自己在外避开点,兴许就不会......
“还疼吗?”
沐苒箐微微向前倾,刮了一下鼻梁:“干嘛这表情?只是几道痕过几天就好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厉瑾修还真信了这番话,没有人能小看一个东西的杀伤力,哪怕是碎片,只要换个地方也是可以致人于死地的。
他清楚的看到那些细小的碎片从伤口拿出。
“你呀,还真是乐观。”
没听出那话的深意,沐苒箐还一脸自豪:“那是,我妈妈说了人这一辈子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乐观面对,一辈子就那么短,要是不好好享受做自己想做的,岂不是白活一回。”
“嗯。”厉瑾修点头附和:“岳母这话说的对。”
“说起来,我还没去见过岳母,明日我们去见见好吗?”
沐苒箐一时语塞住,她并没有告知过母亲逝世的消息,即使是面对慕衍也说自己是个孤儿不知父母亲人,今日一时嘴快不小心说了出来。
在想在如何圆过去,厉瑾修握住了女人的手:“要是老婆觉得不是时候我们下次再去,好吗?”
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给了自己的语言留下了后路。
双手捧起男人的脸颊,额间触碰。
第57章 谈话
期间厉决从来消息以男人蜜月为筹码要求来公司一趟,厉瑾修在不情愿还是得前往。
临行是那样的依依不舍,还是在沐苒箐的催促才离开。
“你,不打算过来吗?”
视线移到不远处角落的小小身影。
男孩走了出来,他手里还端着盘子,只不过碗中的药在时间的流逝下早已冰凉。
“走近一点。”沐苒箐发话。
男孩照做,直到离女人只有半步距离才停下。
“我叫沐苒箐,你叫什么?”
“我......”有些犹豫,目光直愣愣的盯着,一个晚上男孩变的有些胆怯,也不知是否只有在自己这张脸面前才会这样。
看出了男孩他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那些揣摩不透的表情总能在脸上浮现。
沐苒箐试探问出口:“你是不是很怕我?”
男孩摇头。
“那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呢?
“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看看你的......”
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沐苒箐笑着还是如昨日般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男孩几乎不解,只是腰处的一片肌肤而已。
自从昨晚看到了这张脸,日思夜想的人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他不再疯狂他很开心,这样的他是真正的他,可现在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又是不是真正的她呢?
“姐姐求求你。”
回答她的只有摇头,拒绝。
沐苒箐垂眸低笑,双手撑着摇椅两侧起身。
男孩想伸手,又默默的收回。
缓步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草地是干净的。”
明白这是对方在示意自己坐下。
阳光照着两人并排的坐着,男孩双手抱着双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女人。
“咳咳!”沐苒箐假意轻咳两人提醒着。
果不其然男孩移开了视线:“对......对不起。”
摇头原谅了男孩这一行为,她明白一定是这张脸太像了否则他不会用这样的目光去看。
这男孩真的是瘦小,日日挂在朋友嘴边像块骨头的自己,现在在他身旁还大了一圈。
也不知他是怎么生活的。
不知不觉阳光开始流露出浓烈的热情,猛烈得让人有些小小抗拒。
“需要进去避避吗?”
男孩摇头:“我喜欢在阳光下,很舒服。”
“是吗?”起身:“虽然我也喜欢,但适量就行,我可不想一直被晒。”
好在距离不远,沐苒箐跳几步就到了。
瞧着还坐在原地的男孩,喊道:“喂,你真不过来。”
“姐姐,我叫慕奕辰。”
他的名字。
她的唇角不禁弯起,是因为刚才叫他喂,所以才告诉自己名字的吗?
沐苒箐又喊话一遍:“那,奕辰你真不过来吗?”
又道:“你要是不过来的话,可不可以帮我把吃的拿过来。”
手指向了不远处还未开动的食物:“饿了。”
慕奕辰起身拿起放在桌上。
“谢谢。”
女佣这时正拿着药膏寻来:“夫人你该换药了。”
沐苒箐伸出手,示意对方给自己:“我自己来就行了。”
女佣仿佛收到什么惊吓,垂头握紧手里的瓶子:“夫人,还是我来吧!”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沐苒箐随意找了个理由。
并非她天生没有享受的命,也只不过对于她来说有时候该柔弱还是坚强取决于自己。
主人家都这样说了,纵使她在有万般理由也不好违抗,将药膏递出,在一旁等待。
沐苒箐打开药瓶,洁白的膏体并没有什么很浓重的药味反而带着淡淡的桃香。
拆下纱布,一道道伤痕经历了短暂的风吹日晒已经开始有了愈合的痕迹。
拿着棉签蘸取,轻轻涂抹在上面。
她的手法不是那么专业,女佣看着这笨拙的手法也不敢吭声,直到处理结束才离去。
第58章 探话
伤口处就这样打了个死结,要不是前面听女人说不喜欢别人碰她,他就上手了。
有些委婉的说道:“姐姐,是不是太紧了,你要不要重新包扎一下。”
沐苒箐抬脚:“不好吗?”
慕奕辰摇头:“好。”这话回的有点违心。
“好就行了。”
对于这种伤口在沐苒箐这就是个小问题,只要它结痂了那就说明她已经好了。
拿起桌上的一块绿豆糕:“前面听你说你叫慕奕辰,我也姓沐,挺巧!”饮了杯茶。
慕奕辰:“羡慕,神采奕奕,星辰大海。”
细说着他名字里的字寓意。
(嚼嚼嚼)“每个好字组成了你的名字,你父母肯定很爱你。”
男孩垂眸露出一抹苦笑,尽力压抑住心头的苦涩感。
“我爸妈他们重组家庭了。”区区几个字被轻描淡写的说出。
感情不和,终究是得有人要去承担这些后果,更别说已经重组家庭,无论去哪都会成为那多余出的一位。
知道自己这是戳到了对方的伤心事,一脸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慕奕辰摇头,抬头会对上女人视线,又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事,至少姐姐给了我这么好听的名字。”
“我?”
“嗯,因为姐姐说过希望每日见我神采奕奕,我的未来星辰大海。”说这话时语气里面是满满的自豪。
只是......”满脸懊悔,站在那里低头摩挲手指:“我没有听姐姐的话去好好学习,还差点把姐姐给......”音量越来越低。
“好在你的枪法不准,也好在我的丈夫及时发现,否则现在在你面前的便是具冰冷的尸体。”
这话正中男孩的内心,愧疚感被放大,头埋得更低:“姐姐......”
沐苒箐没有给出太多情绪,也没有去安慰,有些事情她可以选择去当那所谓的圣母大度的去原谅,可那不代表自己一定就是位心软的神。
“你的枪法谁教你的?”质问的语气。
男孩愣住了。
沐苒箐又道:“之前在ZL集团引起恐慌的是你吗?”
“不是不是。”慕奕辰连连否认。
“那......那人你认识吗?”
慕奕辰摇头不敢直视对方,将心虚浮在脸上:“不认识。”这话说的虚弱无力。
“你当真不认识!”沐苒箐再一次问道。
这一次对方直接沉默了。
看来那人对他很重要,毕竟还是个孩子,心里会有一些磨灭不了羁绊。
“慕奕辰,一会厉瑾修回来我会让他解开链子。”
“你,离开吧。”
她说完这话起身,拖着受伤的那只脚离开。
冬日阳光下流动的冷空气伴随着那句话进入到身体了,即使是有火光也无法瞬间捂热带来的寒意。
这是下逐客令了。
在赶自己走。
不!
不可以!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不可以走!
“姐姐。”连忙追了上去。
连忙握住沐苒箐的手:“姐姐......”他的眼角已经开始泛红,祈求般望向她:“姐姐,不要不要我。”
甩开手:“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已经不知道是沐苒箐第几次否定了。
随手唤了不远处的佣人:“给我拿把剪刀。”
慕奕辰不解对方要剪刀做什么?
不一会,佣人拿了一把剪刀走了过来,沐苒箐接过,将刀尖对准后腰的位置,将遮挡肌肤的那块的一刀剪过。
随着布料拿下,是一片白净的肌肤,在下些也只有一颗红痣,根本没有所谓的花。
慕奕辰猛地一颤,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有的呀。
肯定是被盖住了。
伸手,沐苒箐察觉巧妙的避开,那双眼睛如同冷铁一般,不带一丝柔软和情感:“看到了就离开吧。”
又警告道:“如果下次你还要杀我,那我也不会留情。”
第59章 奖励翻倍
白天到黑夜不过是转瞬即逝。
今夜外边又开始下雪了,
沐苒箐独自站在大门外望着不远处,寒夜的目光中是期待爱人回归的身影。
不远处,一辆车驶来,透过车窗就看到了门外等待的女人,她的身上穿的是那么单薄,车停下的瞬间,男人便立刻下车朝着沐苒箐奔去。
打横抱起朝里走。
“不知道冷吗?还穿这么少。”语气咄咄逼人,却句句透露着关心。
抱着女人来到沙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一旁的毛毯盖上几乎将人整个包裹,在握上双手时一股冰凉传来:“怎么这么冰。”
第一时间哈气让自己的手暖起来,在覆上女人的。
“以后别在外面等。”
沐苒箐:“可是......”
“没有可是。”厉瑾修立刻打断:“老婆,你嫁给了我,不代表你的眼里心里就一定得全是我。”
将人紧紧拥在怀中,下巴靠在头顶:“刚才我很开心,我回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的妻子,可我也心疼,这样的天气你等待着我归来。”轻吻上女人的发丝:’下次不许了。”
“可我有时也应该尽到妻子的义务,即使只是个样子不是吗?”
不知是哪句话惹到了,厉瑾修神色微变松开女人,食指在额间戳了下:“笨蛋。”
“你骂我。”沐苒箐双手捏着男人脸颊:“你在骂一句试试!”
这模样在厉瑾修眼里就像个撒娇的可人,忍不住笑出声。
环着女人的腰,将头埋在颈窝处来回蹭:“我怎么就娶了个这么可爱老婆。”
被弄的有些痒。
“老婆,你不需要改变什么,哪怕是装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今夜你只要在家哪怕做什么我都开心,明白吗?”
“不过......”男人开始靠近耳畔,故意使坏,轻咬了下耳垂:“为了让老婆记住,得惩罚。”
沐苒箐:“!”
这语气,这动作,沐苒箐心头一阵不妙,这男人该不会想......
男人嘴角划过一抹戏谑的弧度:“老婆猜猜是什么?”
“我才不猜。”即使脑中已有的答案,沐苒箐也拒绝回答。
“不猜!”厉瑾修起身,将女人抱起颠了颠:“那没有办法了,只好我用行动告知了。”
“等一下。”沐苒箐手抵在男人胸口,示意冷静稍等:“那,如果我......猜呢?”
厉瑾修:“那就是答对了。”
沐苒箐又问:“没奖励?”
“有,奖励翻倍。”
直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踏入房门时,沐苒箐手扒拉着门框,抵抗着:“你说的奖励翻倍是这个啊!”
“不然,老婆以为呢?”
“厉瑾修,我受伤了,是病人。”抬起脚极力展示着上面的绷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就这样过去。
男人在看到绷带硬是忍住了笑,还真像她女人的手笔。
虽然已提前听佣人禀告过,但看到实物的那一刹那还是会有些本能的情绪迸发。
单手拿开了女人扒拉的手:“三倍。”
沐苒箐:“???”她做什么了,怎么就三倍了:“厉瑾修,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就三倍了。”
“叫老公。”厉瑾修给出回答,这就三倍的原因。
门关上的那一秒,男人的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卧室内是男人不断诱哄的声音。
“老婆放轻松。”
“试一试其他?”
“老婆腰真不错!”
......
一系列语言诱惑在沐苒箐这只化为了一句话:“厉瑾修,我要和你分房!”
“好,想要哪间都可以,都是你的。”这话不像句正经回答,还发出闷闷的笑声。
像是用手捂住嘴巴,但笑声却从指缝间钻了出来。
第60章 躲避
全身的力气在一夕之间全被抽干。
许是尚有怒火加持,沐苒箐拿着枕头就丢了过去,效果并不显着,只离开了自己半米。
“我要分房。”再一次说出这话。
男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手上的动作不停,给女人重新包扎:“想去哪个房间?”
沐苒箐随口说了个位置:“离这个房间越来越好,就那条长廊尽头。”
“好。”厉瑾修应下,也重新包扎完毕。
沐苒箐有些意外,这么顺利,她以为怎么样也会反驳一下呢。
好像事实的确如此。
男人抬起头又道:“明天我让人从这到那开条道,老婆想睡哪里都可以。”
意思就是将全部直接改一间。
这话把沐苒箐给气住了,好好好,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你......”
“我怎么了?”厉瑾修起身坐到床旁,看着女人因为自己而涨红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还是老婆想在换个地方?”
沐苒箐偏头:“换个你能保证不通道?”
男人单手支撑在床,在耳畔低语:“当然......不能。”
“那有什么能?”
“除了这个,什么都能。”
“你确定!”沐苒箐回过头来:“dK8能吗?”
“能。”厉瑾修果断应答,将脸贴近:“老婆今晚满足我,明天我就带你去拿。”
将身体贴近。
沐苒箐向后倒去:“厉瑾修你还来,就是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的。”
“我不休息。”男人像饿狼般扑了过去。
杏林苑外
一男一女拖着行李箱在雪地里傻站着。
“邵渡止,你确定我表哥会同意我住这?”颜伽一脸质疑。
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从归了厉瑾修后,除非他的允许,否则即使是厉父厉母去也按规矩办事。
昨晚她在邵渡止家过了一晚,今夜不知谁传出了颜伽回国的消息被颜父知道了,急匆匆打包行李转移阵地。
颜父要想寻个人那可是大阵仗,利用关系全市抓捕势必今晚落网,颜伽呢像只逃窜的羔羊躲哪都不对。
思来想去还是邵渡止认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来时已经托人告知了,期间邵渡止打了无数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现在就连回应都没有。
又连续拨打!
终于在持续不断的轰炸下对面终于接听。
“喂,你最好有事说!”男人的声音沙哑,透着隐隐的不悦。
“我想让加加在你这住一段时间。”邵渡止快话快说,生怕电话被挂断。
“我拒绝。”
果不其然,厉瑾修没有丝毫犹豫。
邵渡止还在和男人周旋。
寒风中,颜伽打了个喷嚏。
前面为了躲避,两人都没有开车,导致现在连个避风雪的地方都没有。
邵渡止:“厉瑾修,你好歹开门让我们进来,我不说,加加可是你妹你就这般冷漠吗?”
“是。”
紧接着传来沐苒箐的声音:“外面下着雪,很冷的,先让他们进来吧。”
电话传来好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厉瑾修才出声:“我派人出来接。”
留下这话,电话便被挂断。
两人被带进杏林苑。
这是颜伽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来时还是个妈妈带她来的。
被带进大厅,身体一下子就暖了起来。
管家端来热茶点心:“邵少爷,颜小姐。”
“表哥呢?”颜伽问道。
管家:“少爷现在有事,不方便见人。”
不方便,颜伽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表哥是不是生病了。”
管家:“颜小姐放心,少爷身体很好。”
“那为什么......”
颜伽还想继续问下去被邵渡止阻止:“好了加加,我们先等等,也许他在处理什么事呢?”
至于是什么事情,邵渡止在清楚不过了,刚才手机并没有开免提,在做什么颜伽一无所知,不代表和他通话的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第61章 你赢了
楼下两人不知道等待的多久,颜伽靠在邵渡止肩上早已昏昏欲睡。
邵渡止抬手想抚摸,片刻犹豫又放下。
为了躲自己的父亲,今夜的她到处逃窜真的是辛苦了。
现如今她不过也才20,在所知人的情况下颜家大小姐从未回过,有人说她狠心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可又有谁知道她每一次回来不过匆匆就被强制送走。
还没好?
邵渡止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除了几位擦拭的佣人几乎看不到男人身影。
不会睡着了吧!
又细细想来,其实厉瑾修要是真睡着了也挺好的,那样的话她的女孩就不用跑不会累了。
时间越来越晚了,邵渡止也开始有些昏睡了。
这时厉瑾修从下楼来。
一看到来人,邵渡止强撑起来精神:“厉......”
男人抬手示意安静。
走到跟前示意管家收拾出房间。
将颜伽安顿好,两人来到一间休闲室。
头顶的吊灯亮晃眼给人视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一会我会派舅舅来接。”
“厉瑾修!”只是一下,邵渡止激动起来,音量拔高:“绝对不可以。”
要是颜伽在一次被送出去,她的创伤只会加剧,她会疯的。
“厉瑾修。”朝着男人笔直的跪下,眼神中尽是哀求,许是男人没有反应又朝着厉瑾修磕头:“求你帮帮加加。”
这辈子邵渡止从来如此将自己贬这么卑微过,但只要是关于颜伽他都可以去做。
厉瑾修无奈靠到球桌旁:“你有何必呢?”
拿过一旁的球杆,递出:“来一把,赢了听你的。”
邵渡止有些犹豫,台球是自己最不感兴趣的休闲娱乐,相反厉瑾修就不一样了,这场游戏还未开局就已经注定了结果,他必输无疑。
接过球杆:“好。”
“老公。”沐苒箐推门冒出头来,一整个披头散发的。
厉瑾修都顾不上拿球杆,直接朝着女人走去:“这么醒了。”
沐苒箐揉了揉眼睛:“做梦了。”
将女人拥抱在自己怀里:“这么糟糕,老婆做什么梦了。”
沐苒箐在胸前蹭了蹭抬头看着,这模样就像只在撒娇的小猫:“梦见老公没了,醒来老公真没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呼吸都乱了一瞬。
“老公不是在这吗?”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点头,视线突然朝男人身后看:“他是......”明知故问,即使见过一面。
“邵渡止。”厉瑾修介绍道。
又问:“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说什么赢听你的。”
邵渡止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连忙回答:“嫂子,我和瑾修在打台球赢了就听谁的,要不嫂子替瑾修来。”
其实现在邵渡止也没有底,他并不知道沐苒箐的实力,但如果......会赢的吧。
没等厉瑾修阻止,沐苒箐已经应下:“好啊。”又看看男人:“老公~~”一副可怜模样。
厉瑾修无奈,抚摸着女人脑袋:“我在旁看着。”
见对方同意,沐苒箐立刻过去拿起球杆。
然后,一脸呆萌的问道:“这......怎么打呀?”
空气有瞬间的寂静。
邵渡止暗爽,这把赢定了。
反之厉瑾修开始了速成教学,最后败给了沐苒箐的摇头。
一场史上最快的台球结束。
“你赢了。”这话是对邵渡止说的。
内心狂喜,表面还是平静的回道:“谢谢。”
咕噜噜~~
女人挽着杆,双手捂着肚子,巴巴的看着男人:“老公,我饿了。”
厉瑾修轻笑一声,捏了捏女人的脸蛋:“打饿了,我现在让人去准备。”
沐苒箐摇头:“可我想吃老公做的,好不好嘛~”
这样的撒娇厉瑾修哪里受的住,当即应下:“好。”
摸了摸头:“我现在就去,老婆先玩会。”
略过男人身旁时特地将声音放低:“她的事情你要想就得赶紧解决好,在这也不是长久之策。。”
邵渡止微微点头以示明白。
等厉瑾修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人,邵渡止回过头去正看见沐苒箐正挥着球杆,球是一个接一个的进洞。
表情一滞,沉默了片刻,这熟练的手法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此刻邵渡止明白了,她刚才是故意让自己赢的。
“嫂子。”
沐苒箐将球杆放在一旁,抬头:“你可以当我同情心泛滥可怜那个女孩子吧。”
又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玩的。”朝着门口走去,手在握上门把的瞬间,偏头:“来时肯定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至于她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下一秒门被关上,沐苒箐都没来的及听到邵渡止的那一句:“谢谢嫂子。”
第62章 又认错了
衣袖挽起,宽大的背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可惜这是在厨房。
厉瑾修正舀出一勺清汤品尝味道,添加适量的调剂。
几位大厨站成一排就这样看着没人敢吭声,最靠近尾端的大厨看到来人刚想出声立刻被示意噤声还摆手让他们离开。
等厨房内只剩下一男人时,沐苒箐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好香呀。”
沐苒箐率先出声示意,走到男人身后环抱住:“老公做什么好吃的呢?”
厉瑾修停下手的动作,转过身:“怎么不在里面玩。”
脸蹭着男人:“不好玩,我都不会。”
简单一个动作就让男人刚才平静的内心瞬间沸腾。
带着女人到一旁坐下:“乖,那在这等会好不好。”
沐苒箐摇头。
厉瑾修曲腰低头,语气温柔像是安抚:“老婆,你也不希望肚子饿吧,或者我们换一种?”
沐苒箐听着莫名怎么感觉这个不对劲,换一种?
!!!瞬间脑中某个画面呈现。
这男人在对自己:“你......。”像只炸毛的狸猫。
男人摸摸头:“坐好。”
半小时后,食物被端上桌子。
不得不说厉瑾修的学习能力还挺强的,厨艺真是越来越有进步了。
男人不断给对方夹菜:“多吃点。”
点头:“好,你也多吃点。
“表哥。”颜伽一脸可怜兮兮的扒着不远处。
她实在不想打扰男人的温馨时刻,奈何前面体力消耗太久没吃东西,是睡着了,但又被身体机能饿醒了。
现在的她急需吃的。
“饿。”
“自己让他们煮去。”厉瑾修无情拒绝。
沐苒箐微微侧头,这个视角颜伽只能看到半张脸几乎被发丝遮挡了。
这就是表哥娶的嫂嫂?
“一起过来吃吧。”沐苒箐发话。
颜伽看了眼男人,他没有反对才大胆的走了过去:“谢谢表嫂。”
等坐下是才看清女人的容颜,脸上没有好奇吃惊和打量,反而离椅一把抱住沐苒箐:“姐姐,是你啊,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脸上的兴奋都要溢出。
沐苒箐处一脸迷惘的状态。
松开女人:“姐姐,原来你就是嫁给我表哥的新嫂子,太好了。”
看着面前人没有一点反应,抬手在女人面前挥了挥:“姐姐,你怎么了。”
沐苒箐一脸平静,猜想她这是又一次被认错了。
起身移步坐到男人身旁。
“颜伽,你认错人了。”这话是厉瑾修说的。
明明他都不了解什么情况。
桌下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嘴角勾着轻浅的笑,似乎在说着放心。
结束用餐,沐苒箐第一时间立刻快步回卧室。
而颜伽就在门口守着,这一情况导致了历瑾修也被关在了门外。
低眸看着蹲坐在地上的女人,脸色阴沉的可怕:“你在这做什么?”
颜伽:“我要等姐姐。”
厉瑾修:“她不是。”
“那我要等嫂子。”颜伽立刻改口。
“你......”
女人一脸得意的模样,似乎在说有本事你也说不是啊。
“你最好让开。”这话厉瑾修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快点,否则别怪我把你丢出去。”
颜伽偏头拒绝,一脸无所畏惧,她前面可是收到邵渡止消息了,她现在住在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邵渡止说了只要哄好嫂子,怎么得罪厉瑾修都不怕。
第63章 大礼
面对这男人,颜伽朝后敲了敲门:“姐姐开门,我这里还有好多表哥的事情你要不要听?,我跟你说表哥高中时遇到了个女生......”
“颜伽!”男人出声打断。
那眼神冷冽,嘴角的抽搐透露出压抑的愤怒,刚才就是因为这丫头的饭桌上胡说八道所以人才气的躲房间。
“管家,派人把她关回房间去。”
只是一句话,保镖过来立刻架起女人的两只胳膊,即使当事人腿脚乱踢也丝毫不影响她回到房间的命运。
“表哥别,我错了,我不说了。”颜伽开始服软。
显然厉瑾修不想听,直到长廊不再有回声。
抬手敲了敲门,语气小心温柔:“老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都是没有的事,你开开门让我进来好不好。”
下一秒,门真的打开了,出来的是男人的被子枕头。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
“我不打扰你叙旧,给你清净。”
再也没有声音了,即使厉瑾修在怎么解释回应的都是无声的沉默。
结婚一个月,厉瑾修提前享受到了其他小夫妻好几年的结果,分房。
明明上一秒才说完这个话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现在的他真有种想砸墙的冲动,又怕让老婆气上加气。
无奈抱着被子枕头走进了隔壁,也好在自己有钱房间多不至于沦落到打地铺的程度,那背影落寞的看的人都想拉个二胡活跃气氛了。
冬日的暖阳透穿透寒冷的空气,划过大地上的一切,窗外昨夜的积雪还未消除。
沐苒箐起身随收拾准备下楼。
刚打开门,男人正是端着早餐愣愣的站着,此情此景竟是那么熟悉?
刚要关门,厉瑾修眼疾手快用脚抵挡住:“老婆。”
沐苒箐低眸看了眼,大开门。
男人一脸喜悦,以为对方是心软了,端着早餐就进屋:“老婆今天我煮了你最喜欢的......”回过头,女人早已消失不见。
等下楼询问被管家告知沐苒箐要了一辆车离开了。
叮!
有信息到。
厉瑾修看了一眼是沐苒箐发来的消息。
(我出去一趟,回来送你份大礼)
收到这消息,厉瑾修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扬起,她老婆大早上出门给自己买礼物去了,所以刚才才没理自己。
至少厉瑾修是这样想的。
因为一句话,男人在家等了一上午,期间收到无数条消息。
尾号xxxx账户支付25元
尾号xxxx账户支付217元
尾号xxxx账户支付102元
......
没有一单是超3位数的,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东张西望,颜伽悄悄下楼,看到侧对在门口坐着的男人呆愣的一下,准备原路返回。
“站住!”
挪步的脚又重回原位:“表...表哥,我只是下来活动,我现在就回去继续......”
“过来。”男人立刻打断示意一旁。
颜伽步伐有些试探性的走了过去:“表哥有什么事吗?”
“我老婆给我买礼物去了。”厉瑾修一脸平静却隐隐透露着自豪:“你帮我想想,该送什么?”
想想从结婚到现在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到老婆礼物了,自己也不能差呀。
颜伽此时真想给个白眼,严重怀疑他叫住自己是专门向自己炫耀的,而不是为了帮忙出主意。
第64章 三选一
暮色在消逝,晨光到晌午。
楼下的两人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穿过那扇大门的除了佣人就是佣人。
颜伽托腮着下巴,用着质疑的目光看着男人:“你真确定姐姐,不!嫂子是去给你买礼物了?”
外头的光早已换了方位。
沐苒箐推着推车伫立在原地,车的前方被一双大手阻挡着。
面前的男人穿着高领风衣一整个沉稳气质,可以说是在整个超市里最引入的存在,只不过这张脸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松手!”
向前推动还是移动不了,沐苒箐有些忍不了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刚才起就一直跟着我,现在还不让我走了。”
男人松手,双手插兜:“沐苒箐,我是虞淮屿。”
“虞淮屿。”沐苒箐跟着念了一遍,又冷漠的回道:“不认识。”
“先生,我可以认为你这是什么新的搭讪方式吗?”推车经过:“可惜......我是已婚人士。”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在让虞淮屿跟上,用着极其微弱问话:“结婚了。”
身后没有声音回答他。
结完账,沐苒箐将东西放置后备箱,里头已经存放了许多都东西。
合上,还不忘嘀咕两句:“虞淮屿,又是一个认错的人吧。”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到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呢?
开车离去。
虞淮屿出来时除了汽车的尾气,整个视线都落在的那辆车牌上。
眼中的情绪有了一丝不安。
等待归来的风终于落在了男人脸上,管家等人纷纷上前替沐苒箐拿下物品,一袋接着一袋。
将钥匙丢给管家:“这车手感不行,下次换一辆。”
“是。”管家点头。
接下来嘛,送大礼了。
热气腾腾的火锅飘散着香气,厉瑾修的面前是搓衣板,键盘,还有香气飘飘的榴莲壳,果肉嘛自然在女人桌上。
颜伽看到这一幕捂腹大笑:“哈哈哈......哥,嫂子的礼物你得接受啊,哈哈哈......”
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
筷子碰撞的桌面提醒的男人:“选一个吧。”
厉瑾修:“老婆。”
“你老婆不在这。”筷子指了男人的手机:“你老婆在那呢。”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在场的氛围异常诡异。
“全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现在这。”厉瑾修出声。
一下子周围人全消失不见。
大厅内还留着颜伽的笑声。
“还有你!回去!”
被这样的一声厉喝,颜伽闭上的嘴,极不情愿的上楼。
还不忘嘲讽一句:“这么凶,小心嫂子不要你。”
“人都走光了,选一个吧。”
视线落在地上几乎全新的的物品上:“我大早上辛苦给你买的,这么不领情?”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这事情......”
沐苒箐打断:“选一个在解释。”
男人半蹲下触摸这每一个,还使了点力气感受,最后给手上残留下了印记。
“你要是不选我替你,我记得离......”
婚字还没出来,厉瑾修直接笔直跪下:“老婆,不要,那个人是游戏的好友,当时年轻不懂事。”
“年轻,不懂事。”涮了片牛肉:“现在呢,要不要我帮你找出来是谁?”
“我很乐意助人为乐的,况且那个人可能即将成为我的前夫。”
闻言,厉瑾修拿着键盘到女人身旁跪下毫无尊严:“老婆,你要信我。”拿出手机递出:“老婆可以看看我对你绝对忠诚。”
沐苒箐接过手机,划开:“密码。”
厉瑾修:“我生日。”
女人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默默放下手机:“算了,信你一会,你就当我今天出去心情还可以,跪半个小时就原谅你。”
半个小时结束。
沐苒箐的小脾气流程也算完结了,但厉瑾修好像......莫名开始了”
一路扛在肩上回到卧室,丢在大床上。
“厉瑾修,你干什么?”
将手机递给女人:“查,今天你必须把我查的彻底。”
第65章 查手机
面对这一举动,沐苒箐无语,她都不查了还上赶着让人查。
偏头:“不要,你让我查我就查吗?”
男人将手机丢到一旁。
曲腰握住脚踝,一个收力,女人立刻来到了跟前,双手支撑在两侧:“老婆是不查,还是忘了我的生日?”
被戳中的心思,沐苒箐视线漂移,这什么时候被看出来的,要知道前段时间自己才陪男人庆祝了生日:“谁说我忘了,我不查了你还不乐意了。”
“是。”厉瑾修应声,指腹捏着下巴让对方视线看向自己:“我不乐意,除了那事其他我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带着试探的口吻试图从男人脸上看出点什么:“那要是查出来怎么办。”
厉瑾修:“随你处置!”
又道:“当然,要是没查出什么,老婆今晚陪我......去公司。”
沐苒箐:“公司?”
男人起身:“对啊,老婆不是要dK8。”
昨天的话,他还记得,可......“为什么是晚上?”
解开手上的袖口,以及那一切硌人的玩意:“因为白天老婆又不肯让我正大光明的带进去。”
身躯覆上:“1109,要记住了。”
温热的呼吸传递,唇瓣在耳旁不断试探的触碰:“老婆你说我是不是见不得人?”
啊!沐苒箐有些懵,这男人怎么会这么想?
“没有啊。”
“那为什么老婆不公开我。”
“这......”
见女人犹豫,厉瑾修莫名有些不爽,轻咬上耳垂:“你犹豫了,惩罚。”
沐苒箐有些吃痛:“厉瑾修,你只会在这样惩罚吗?”
“还会这样。”含住耳垂。
唰的一下,女人的脸瞬间红:“厉瑾修,你变态啊!”
厉瑾修:“我只对老婆变态,老婆喜欢吗?”
啊!!!这男人太要命了。
突然翻身与男人来了个位置调换:“喜欢,但......”挑了下男人喉结,它不由对自己动了下:“你老婆我得惜命。”
经历了前不知道多少次,沐苒箐总觉得命都要搭上了,前段时间上网明明说男人过了25和60没什么区别,这男人25,不26了精力怎么还怎么旺盛啊,难道是因为刚开荤不久。
“老婆~”厉瑾修还试图再次引诱。
厉瑾修,你才是妖精吧。
侧身,拿过一旁的手机解锁试图转移注意力,通讯记录大部分都是一些亲戚好友,就连一些聊天消息也不过是出去约玩,突然翻看到了什么好看的眉头皱起,手机正朝着男人,质问:“厉瑾修,这个......是怎么回事呀!”侧头看向男人。
屏幕上是自己和邵渡之的聊天,距离上一次的聊天还是在谈该如何解释宴会那天的事?
他大意了。
无声便是最好的答案。
难怪那一天总觉得不对劲:“所以你故意的,希望我来到那个地方。”
厉瑾修:“是。”
沐苒箐嗤笑一声,起身半跨在身上,男人下意识扶住腰。
这个姿势像是上位者的藐视。
厉瑾修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哑声开口:“老婆你这样......”
沐苒箐勾唇一笑,微微俯身掐住男人的喉颈,男人抬头想迎接落下的唇瓣,自己则要吻不吻来了一套欲拒还迎:“你这么想要我偏不给,老公我们慢慢来。”
起身出门。
厉瑾修起身扯了扯领带,尽可能平复呼吸,又沉默片刻无奈笑出,看来老婆找到惩罚他的办法,总比生气好,接下来的日子他可不好过了。
第66章 夜晚的公司
晚风吹起了窗边轻纱的一角,温润柔和的月光透过大门的窗花缝隙照进室内,不远处摆着的挂钟此刻不偏不倚地指向十点整
因着是冬日,外面天气冷的出奇,地上被有薄薄的积雪,一阵风呼啸而过,女人猛觉鼻尖一凉,下意识伸手摸,指尖湿润,抬头望了望,月光下,银白的雪花正不规的落下。
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才刚出来。
今夜的绑着丸子头,身上由厚厚的羽绒服包裹着。
本身他们给自己搭配了一套休闲典雅的裙装,被拒绝了,这天气穿裙子会冻死的吧。
回头朝着身后,大喊:“厉瑾修,你好了没有。”怎么比她一个女生还墨叽。
好冷好冷,低头朝着手心哈气摩擦试图暖和些。
“厉——瑾——修......”
远处男人一袭黑色风衣朝自己缓缓走来,那步伐,那身姿。
好像自己看一场个人独属的走秀。
“好慢。”沐苒箐抱怨道。
厉瑾修扶额无奈摇头:“那还不是因为老婆你。”
“我怎么了,你那么慢还怪上我了,你可别污蔑我。”
贴身附耳,那声音低沉而撩人还带着隐隐的哑声:“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吃饭手脚那么的不安分,害我需要解决那么久。”
脸色有些不自然,偏过头去:“反正不是我。”这模样有种是我也不承认的虚掩感。
谁让你算计我的,活该!
“好了去公司。”拉着男人就上早已准备好的车上:“要不是你早就到了。”
“老婆,公司都是你的又跑不掉。”
来到公司,抬头望去偌大的高楼还有几层不间断亮着。
“都这个点了,居然还有人?”
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万恶的资本家。”
“是是是,我万恶。”牵着女人走了进去,。
等待电梯的时间视线意外瞥到女人肩头落了些许雪白,厉瑾修抬手轻轻拍去。
最右边的电梯事先打开,沐苒箐拉着男人走了进去:“大晚上都没什么人,顺便哪个都可以的。”
要不说ZL集团是A市最长久屹立不倒的大厦,就连电梯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两人并排站着,电梯门映照着一大一小,差距甚大。
这电梯怎么肯定装了什么机关,自己167的身高加上今天穿的鞋子怎么也有1米7,对了还有丸子头怎么也得172。
“厉瑾修,你说我可以当树懒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等男人反应,沐苒箐摊开手:“老公,背。”
厉瑾修贴脸靠近,嘴角微微上扬:“老婆不是说,不给。”
有一瞬间的哑口:“你......你给不给。”威胁道。
目光停注在女人身上,清俊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开口的语调绽放着丝缕的温柔:“给,老婆大人都发话了。”
半蹲下将后背给出:“老婆请。”
笑意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温暖和甜蜜,沐苒箐一跃而上:“压扁你。”
厉瑾修起身故意的摇晃了两下,女人下意识紧紧搂住脖子。
“厉瑾修,你故意的。”
现在电梯门上女人足足比男人高出半个头,沐苒箐伸手比划了下:“小矮子。”
被女人这副呆呆傻傻的可爱举动,逗得眉眼越发柔软。
现在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要背了。
叮!
电梯突然停下,打开。
门外是一群等待下班的打工人,本是在欢声笑语的谈话,都在看到电梯里面的人时立刻安静了下来。
“厉......厉总”
这个视线看去,身后的女人只有半张脸露出,本身两人体型相差就大再加上今夜的装扮,沐苒箐妥妥的像个冬日里面的雪娃娃挂在身上。
出来时没带任何遮挡的东西。
沐苒箐极力缩在男人身后,尽可能不让人看清
这样的举动在男人眼里就像是受惊的小猫。
“没事。”语气柔和低声。
对上门外的人时那脸色冷的仿佛要将一个个冻死,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
电梯门徐徐关上,合上的瞬间员工通通的松了一口气。
“你们刚才看到厉总那张脸了吗?我突然都想回去找妈妈了。”
“诶你们看到了没有,厉总身后的女人,不会是厉夫人吧。”
“看起来好小感觉。”
全程背着女人来到了办公室。
将人轻轻放下:“吓坏了吧!”半跪的姿势。
厚重的羽绒服在温热的室内有些闷热,沐苒箐将外套褪去。
此时才反应过来一脸懵:“我......吓坏?”
哪里看出我吓坏了?
回道:“没有啊!”
厉瑾修:“那刚才......?”
回想刚才的情况。
“哦,这不是不想被看到嘛,拿老公当个盾牌。”
第67章 DK8
闻言厉瑾修低笑一声,不是吓到就好,轻轻的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女人眨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人:“以为我被吓到了,我在你心里有这么柔弱嘛。”
突然有个主意涌上脑海。
手挑拨着男人的领带,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地看着,声音酥酥软软,轻轻地靠近:“老公~我甜不甜呀”
男人不明所以,只觉得她现在耳旁痒痒的:“甜。”
“那......你要不要尝一尝呀。”
简单的一句话撩着男人耳尖泛红。
“耳朵怎么红了呀,真像个只小兔子。”沐苒箐看到了还明知故问一番,显然是故意
反问道:“你说对不对呀,兔子先生。”
不撩还好,一撩越来越起劲,当然这也是沐苒箐想看到的。
男人的手抚上脸颊,若有若无的触碰着,接着是唇瓣,那柔软的触感,不由的呼吸一紧。
“那你是狐狸吗?这么撩人。”将头埋在女人的肩膀处,不敢抬头看,他怕下一秒沦陷。
“是啊!”沐苒箐没有否决,将手移到男人的后颈处摩梭:“有没有听说过狐狸吃兔子的故事?”
绕过脖颈,几乎以及一个围绕式的方式抬起男人的下巴。
温暖的室内本就容易升温,他的脸上隐隐有了些许微红了,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醉了酒。
再次靠近耳旁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咬上耳垂:“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是在回午时自己给出的礼吗?
在男人想靠近,沐苒箐有所察觉食指抵住了男人的唇:“不给。”
听到这话,厉瑾修笑的垂下头,老婆只负责引火看来接下来得在浴室过夜了。
清楚明白男人此刻的现状,沐苒箐起身走向落地窗前,夜晚的脚下是纸醉金迷的开始。
雪花在面前落下,抬手触摸到的是虚掩视线的玻璃:“不愧是A市最高的建筑,俯瞰全景。”
突然一个小瓶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里面好像有东西,沐苒箐拿过打开里面是个胶囊。
侧头看向男人。
厉瑾修:“dK8”
???女人有些诧异,她现在手里的胶囊是dK8?可不是说是药剂吗?
似乎预知了女人想问什么率先出口:“时昱的主意,本来这东西一开始是私用的,也不知道谁传了出去,没办法为了保险起见制成了胶囊。”
原来如此。
“我要是把这个拿走了,厉总会不会生气啊!”女人用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话,目光则紧盯着,观察着变化。
厉瑾修握上女人的手,胶囊紧紧贴在女人掌心:“现在,是你的了。”
沐苒箐怔愣了片刻:“你......你说什么?”
“它是你的了。”男人再次说道,认真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句玩笑。
将胶囊收起:“那我就收下了。”
沐苒箐从未想到,那么多人争夺的东西,她居然这么轻松就拿到手了,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
可是......这东西真的可以帮自己恢复记忆吗?
她真的要恢复记忆?
“老公送我这么好的东西,想要什么回礼吗?”
厉瑾修抬头拾了拾女人额间的碎发:“送老婆礼天经地义。”
“当然.......老婆实在想要感谢的话就亲我一口。”顺势将脸贴近。
“只是一个吻?”女人试探性的说道。
厉瑾修牵着女人的手到一旁坐下。
“老婆真聪明。”
“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是是没说,不过......。”男人视线慢慢移下,眼神中带着浓烈的欲望。
沐苒箐察觉到不妙,立刻拔腿起身,不料男人握住手腕,一个动作瞬间落在了怀里。
她好像完蛋了!
抱着女人就往休息室走去,上一次的遗憾这一次满足了。
扯下领带第一时间将女人的手腕捆住。
欺身压上。
“老婆,我们玩个游戏。”
沐苒箐:“?”
“叫我397。”低沉的暧昧在女人耳畔回响,薄唇在不断触碰。
397是厉瑾修的手机尾号,但他并不打算告知,若隐若现的话是可以助长两人的情绪氛围。
况且他认为他老婆这小脑瓜并不记得。
果不其然沐苒箐问出口:“397是什么?”
她总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大掌扣住双手交叉的位置,重重的吻落了下来:“老婆,叫一声听听。”手指从手腕处滑下紧接着扣住后颈,像只得到猎物的野兽,再次狠狠的吻上。
“厉......厉瑾修,你先帮我把手解开。”
“喊我什么?”男人充满情欲的眼神不断的锁定。
“397。”
沐苒箐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叫他,不过手腕上的领带的确解开了。
大掌掐着女人的细腰,随即颈窝处落下点点痕迹,温热的气息不断的在传递。
“今晚......让你体验一场不一样的游戏,准备好了吗?”
第68章 服下DK8
一大早,沐苒箐是扶腰逃离的公司,后半夜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了,好在寻到了片安眠药哄着男人喝下,要不现在的她还不一定在哪。
拿到了dK8,沐苒箐最先前往南芷住处又被告知她在医院。
等打车到达时,正巧迎面而来两人。
“苒箐。”
是叶倪和柳江哲,他们好像刚从医院出来。
视线落在男人手上的检查单上:“你们谁......?”
还没怎么问,叶倪突然捂着嘴到一旁吐了出来,柳江哲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试图让她可以缓解。
这情况!
“叶倪,你......怀孕了?”虽然沐苒箐只是猜想,但两人迟迟没有回应,应该就是了。
小两口的事自己也不好掺和,没有多问简单的道了声恭喜,进往医院。
在服务台寻到了南芷的病房,刚推门入目的便是若按削着苹果喂女人吃的画面。
沐苒箐走了进来:“你这是......病人?”
南芷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除了的确躺在一个医院的病床上之外,完全看不出她是个病人。
“当然。”南芷抬手让对方看清自己手背上插着的细针,它连接处是即将过半的瓶身:“等这瓶水吊完就不是了。”
抬手拿起不远处的椅子在床旁坐下:“怎么回事?”
“都怪我。”若按出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愧疚:“要不是我南小姐就不会进医院了。”眼泪说掉就掉。
南芷抬手拂去眼角的泪:“怪你什么,要怪也是怪那些蘑菇长的那么好看。”
试图用语言降低对方的愧疚感。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若按用了有问题的蘑菇煮东西,南芷喝下住院了。
沐苒箐:“南芷,一会回去我有事和你说。”
“好。”
半小时后,南芷顺利出院,而若按率先被南芷派人被送回了学校,本来就是偷偷从学校跑来医院,现在好了就该回去好好上课了。
回到住所,南芷一整个精神抖擞的模样:“还是家里舒服。”
摊在沙发床上:“我前段时间买的,虽然不符合我的身份但让我舒服也不错。”
问道:“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我拿到dK8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南芷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你说什么!”
“我拿到dK8了。”沐苒箐再一次重复道。
dK8,沐苒箐来还不到两个月了吧这么轻松就拿到了,不科学啊。
“你怎么拿到的。”南芷问道。
“他给我的。”
这话像句惊雷直击天灵盖。
“给......给你了。”南芷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怎么给你了。”
dK8可是具有修复神经的药剂,也是现在首例诞生成功的东西。
要知道南家也打上了这个东西的主意,dK8当初在试验阶段时的结果已经让人大吃一惊更何况现在是一个成品。
“东西呢?”南芷不停摸索着女人的衣服,她想看看这个神奇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子。
东西没找到,倒看到了沐苒箐锁骨处的吻痕:“你......昨天干什么了。”语气像是在探索。
沐苒箐抬手触摸,低笑一声:“刚结婚的新婚夫妻难免有些热情。”
南芷脸上没有太过震惊的表情,遇到中意的人结婚很正常,语气平淡:“结婚了,谁啊?”
沐苒箐:“厉瑾修。”
再次一片安静。
有些木讷的看着对方:“厉瑾修?”无数遍炸裂的消息拼接:“你别告诉我,你和他结婚了,他就把东西送你了。”
沐苒箐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有些无语,居然这样也行!
早知道这么简单,南芷她自己也牺牲一点了,不就是色相嘛,况且她是见过厉瑾修的他人除了脾气不好,身材脸蛋那都是顶级,也符合她的口味,她也不亏。
“南芷,我想试一下dK8,如果我......请让我和妈妈在一起。”
dK8在所有的实验在动物上都是取得到百分百的成功,但人的结构复杂,每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没有人愿意冒险去尝试结果只有一半的东西。
当然暗地中也不是没有人去。
“还有......。”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的脸:“不要告诉任何人。”
有的时候突然的离去是最好的告别方式。
南芷知道她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都无法改变决定。
选择了一间没有阳光的房间,沐苒箐拿了一杯水进来,合上门的瞬间将水一饮而尽。
在来到这个地方时,沐苒箐已经提前将胶囊含在了口中,刚才因为水的助力已经入腹。
平躺在床上缓缓的闭上双眼。
这个东西会带给自己想要的吗?
第69章 尊贵的小公主
梦境像个虚拟的世界,沐苒箐已经开始沉睡。
南芷今日驱散的洋房所有人员,一人守在偌大的客厅,这事像一个秘密。
一旁闪烁的手机回复着刚才的消息。
【开始了】
女人看着楼梯口的方向,暗自忧心,这次你会想起来吗?
转眼的寂静的室内响起悠长的钟声,窗帘被拉上一整个室内都是黑暗的效果,已经过去了3小时还没动静。
夜幕降临!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南芷已在沙发床上沉沉睡去。
哒哒哒......
鞋面触碰着地面不断发出声音。
唔...南芷翻过身直面到一个人影,突然将脖子被人狠狠掐住。
空气瞬间被遏止,脸色开始涨红,她拼命的拍打那双狠厉的双手。
呃......唔......
晚风来临带动着掩盖的窗帘,月光入袭照在她身上。
苒箐!
即将窒息的时刻,手缓缓松开。
南芷贪婪的掠夺新鲜的空气,呼吸沉重。
沐苒箐走到一旁将所有照明系统打开,瞬间屋内大亮。
南芷:“苒箐......”
没有应声,回到女人身边坐下,刚才被自己掐到的地方已经泛起了红痕,抬手轻触。
南芷下意识的避开,试探性的开口:“苒箐,你记起来了对吧!”
沐苒箐低眉笑了声:“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她的笑中含着隐隐的寒意,看向南芷的目光就像个上位者:“疼吗?”
南芷摇头。
“疼吗?”沐苒箐加重语气再一次问道。
南芷还是一样的回答。
突然掐住女人的脖颈按压而下:“我在问你一遍,疼吗!”这话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眼泪直直滴落在南芷脸上。
委屈,愤恨,不甘,无数种不同的情绪呈现在脸上。
南芷:“苒箐......对不起......”
“南家最尊贵的小公主啊!”哽咽的开口:“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南芷一味的道歉。
就这样僵持许久,沐苒箐松开起身,坐到一旁:“看在你今夜守着我的份上我不会要你的命。”
南芷坐起身。
“你和多少人说我恢复记忆的事了?”沐苒箐问话。
南芷直接将手机递出。
沐苒箐接过翻阅起来,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滑动:“怎么连我吃什么都说啊!”
朝着对方发了条语音:“各位,别来无恙!”丢回。
视线扫过周围落在了一旁的展台上,走过去上方摆放着一条环状的项链,小拇指勾起回头对着南芷笑了起来。
南芷不明所以只是她觉得这笑容很危险。
“苒箐。”
左手食指抵住唇瓣示意对方噤声:“很快就结束了。”
一步步靠近。
杏林苑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已经是厉瑾修不知道拨打的第多少通电话了。
也不知派出去多少人都毫无所获。
外面下起了大雪,那冰凉的环境此刻都不如男人的心寒冷。
厉瑾修闭上眼睛,脸上的疲惫已经浮现,抬手按压着鼻梁。
从白天到黑夜都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
管家看着男人这模样也不免有些担忧,从上午回来到现在他水米未沾虽说人饿个一两天没什么大问题,但人家终究是少爷。
“少......”
远处门卫气喘吁吁的跑来:“少...少爷,夫人回来了。”
闻言厉瑾修起身向外冲。
雪花伴随着男人大步向外的寒风有些偏离了轨道。
等眼中再次出现那道身影时,摊开双手紧紧抱上,禁锢着女人的身体舍不得放开:“回来了。”下巴抵着女人的颈窝,呼吸喷洒在肌肤上:“老婆,我好想你......”
沐苒箐:“厉瑾修。”
男人抬起头,双手捧着沐苒箐的脸,细细打量:“老婆你没事吧。”指腹摩挲着脸颊,眸中情绪翻涌。
沐苒箐摇头微笑回应:“我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
被女人这乐观模样给打败了,先带着女人进屋:“手机一天的关机,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
“老公我忘记了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事实上沐苒箐在服下dK8的时候将手机关机了,毕竟在之前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或者醒来是否还正常。
现在看来那玩意挺有用的。
第70章 再抱一会
“老公~”双手揉捏的厉瑾修的脸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找了我一晚上辛苦了。”
大掌覆盖在女人的手上:“老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身体一放松,肚子立刻开始抗议了。
咕噜噜~
沐苒箐低头嗤笑一声:“让你不吃饭,都抗议了。”
管家上前:“少爷夫人餐食已经准备好,请移步餐厅。”
长桌上一盘盘精致的菜品还冒着热气。
厉瑾修禁锢着女人的腰肢,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
“做什么呀,不想吃饭了?”
抱着女人坐到主位上,面对面的姿势实在暧昧:“让我在抱一会。”
沐苒箐没有拒绝任由他抱着,这男人.....
靠在女人的肩头,闭上眼,平稳的呼吸声音不断在耳畔回响。
沐苒箐动了动肩膀,声音轻柔的喊着:“厉瑾修?”
见男人没反应暗到不妙,该不会睡着了吧,现在这样可不是一个休息的方式。
轻轻摇晃:“醒醒,回房睡。”
厉瑾修抬头,懒洋洋的睁眼,直愣愣的看着不说话。
“干嘛一直盯着我?”
额头触碰着:“因为一睁眼就看到老婆真好!”
沐苒箐被这话逗乐了。
“老婆笑起来更好看。”男人马不停蹄的来了句夸奖。
“先吃饭,吃完睡觉,老公我好困~”
“好。”
老婆开口,男人拿起筷子简单吃了几口,所有目光都是停留在沐苒箐身上的。
这一夜厉瑾修几乎是寸步不离。
唔......
头发凌乱的在枕头散开,沐苒箐打了哈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睁眼时,天光大亮。
受不住光的刺激立即将头又埋进被窝。
厉瑾修似乎很早就起床了,在床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将被子掀开一角,嗓音温柔的唤着:“老婆,起床了。”
沐苒箐多少有些不情愿,蜷缩在被子里面,发出闷闷的声音:“谁也别想把我和被子分开,我爱被子,被子爱我。”
“是嘛!”
厉瑾修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双手支撑在女人身侧:“在不起床我可就亲你了。”
“老婆你知道的,我对你可没有抵抗力,要是一不小心......老婆可以理解吧。”这话说出口更像是威胁。
沐苒箐鼓着嘴,不情愿的拿开被子:“嫁人了都不可以多睡一会,一点都不开心。”不停的嘟囔。
瞧着这模样,厉瑾修觉得可爱极了,抱着女人走进盥洗室,将人放在洗漱台上:“不是不让老婆睡,现在都中午了,老婆吃了在睡好不好。”
沐苒箐:“唔~~困。”
忍不住轻笑出声,环住女人的腰圈在怀里:“老婆真是小懒猫。”
将女人的头发别在耳后,轻捏耳垂:“老婆先洗漱,一会吃点东西在睡一会晚些我带你去个地方。”
给牙刷挤上牙膏:“来老婆,张嘴。”
“阿——”
抬起女人的下巴,轻轻的替女人清洁。
再拿起水杯递在嘴边:“漱口。”
沐苒箐低头含了些水,咕噜咕噜,一整个懒洋洋的状态。
帝都--南家
南漾作为南家长子在圈内从来都是赫赫有名的“捕猎者”向来都是无力不图。
凭借着雷霆手段和高超的双商将不少豪门公子玩于股掌中。
而现在他看着面前一脸呆萌的妹妹握住了拳头。
沐苒箐,你好样的,居然敢动她!
“哥哥~”南芷歪着头一脸呆萌的跪在男人前面,紧紧抱着大腿:“哥哥~。”
软萌的声音搭配现在的模样不禁让男人闭上双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调整了一番睁开眼,大掌温柔的抚摸上女人的头顶:“嗯,哥哥在。”
第71章 曾经的过往
与南漾的相识处在一场盛夏,说来也巧合那时的我们因为一个馒头而结缘。
怎么说呢?
7岁的我刚失去了母亲一人流浪在街头,有人将我送往福利院,但我跑了出来,那时的我不知道我一旦出来意味着什么,可我只想回家......
蝉鸣于树上,大地被炙烤着我的肌肤,这是我流浪第137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但我发现我好像找不到家了。
那天我赤着双脚在马路上,一个叔叔拿着馒头朝我招手,我接过......等待我的是地狱。
“这女娃娃长得不错啊,要不就留着先等长大的些......”
他们的脸上笑得肆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的心告诉我,我不可以在这里。
我将目光看向的一位阿姨,我希望她带我离开,她对我笑了可转头给了我一巴掌,并将我关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屋子,说是让我反省。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这里好黑我好怕,我哭了起来。
“吵死了,闭嘴!\t”
一道稚嫩的声音让我停止了哭泣,我在黑暗中摸索,突然我触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别碰我!\t”
我收回手,黑暗中我看不到对方情绪但感觉好凶。
“我叫沐苒箐,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
“离我远点!”
每一句话对方都是吼出来的。
“哦。”沐苒箐往旁挪了两步:“还要远一点吗?”
对方没有回复,就这样周围安静了下来。
咕噜噜~
沐苒箐从衣服里掏出馒头,扒了一半递给对方,还好前面馒头没有被拿走:“给你吃。”
对方迟迟没有伸出手。
以为是不好意思,沐苒箐一边摸索一边挪步直到触碰到对方时才将馒头强递出,自己则把另一半护在怀里,她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少天但不到迫不得已她不可以吃。
小黑屋的第三天,门被人大力踹开了,阳光照进了黑暗。
有些刺眼,沐苒箐用小手挡住了眼睛。
“少爷。”
一群人的声音在耳旁回响,然后又匆匆离开。
沐苒箐睁开眼,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仿佛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呆在原地好久好久直到一名黑衣人进来带走了自己。
“好漂亮,这是城堡吗?”
没有人回答她。
走到里面才是真正让人忘乎所以的存在。
一个矜贵的男孩朝自己走了过来,同时朝我伸出了手:“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那声音我听出了他是黑暗中的那个人。
“嗯。”我点头了,那一刻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朝着他笑了起来,我没有家里,我......又家了。
“你是我养的就应该听我的。”
“听话,对她催眠,你也不希望她知道吧。”
“我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傀儡,要绝对的服从!”
不!(摇头)
不!~
猛地睁开眼,从睡梦中惊醒。
厉瑾修听到声响立刻跑了进来。
“老婆。”看着女人额间上的汗珠,抽出一旁的纸巾轻轻擦拭。
沐苒箐:“厉瑾修。”
“我在!”将人拥在怀中,轻轻拍抚着背:“做噩梦了,没事我在。”
缓了一会,女人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会梦到以前的事情。
明明都过去了。
“厉瑾修,如果有一天因为我伤害到了你,怎么办呀!”
说话的声音绵软无力,眼眶也湿润润的。
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有趣,男人轻笑一声,可眼神却异常的认真:“你不会伤害到我。”伸手抚摸着女人的头顶。
“如果呢?”
搂着女人的手加重了力道:“那也要看老婆是有意还是无意。”
又道:“无意的话......我会原谅你。但如果是有意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伤害我的后果。”
沐苒箐:“那有什么后果呀?”
厉瑾修勾起女人的下巴,凑近:“那就要看你伤害有多深了,爱你是我的本能,但若是有了伤害我不会一笑而过......或许,我会把你永远囚禁在我身边,让你依赖我,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身边。”
噗呲。沐苒箐笑了:“你确定这是后果?”
拇指摩挲着女人的下巴,呼吸交错间,眼神开始幽暗:“怎么?老婆觉得这不算?还是说......这对老婆来说是份奖励!”
落下绵长而又侵略性的吻。
松开下巴,嘴角微扬:“那无论什么,我都希望你都好好的,无忧无虑是我对你的期待。”
第72章 正大光明的约会
“厉瑾修,我们来一场正大光明的约会吧。”
厉瑾修怔愣了片刻,随即反应到什么,她这是公开的意思吗?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中竟是宠溺,伸手轻捏脸颊:“老婆。”
埋在女人的颈窝不停的蹭着,动作表达着他的情绪。
约会的时间定在晚上6点半。
厉瑾修站在楼梯口,他不停的看着腕上的时间,脸上隐隐透露出急迫。
他希望女人下来的一瞬间可以牵上她的手。
从沐苒箐提会开始,男人已经将近四个小时没看到了。
期间无数次上楼纷纷被佣人挡了下来。
很快到约好了时间。
哒哒哒......
鞋跟触碰地面,那鞋底的一抹红色瞬间引起注意。
手指轻轻划在扶手上移下。
视线触及女人的身影,眼中闪到一抹惊艳,女人一身红裙从上至下每一处都精心打理过,尤其是在那一张脸上。
平日里面沐苒箐几乎素颜,偶尔也会化一些淡妆,但给人的感觉总是清冷孤傲难以接近。
而今日的她有所不同。
本就是少见的浓颜系模样,今日美的张扬,勾人心魄,这些词语现在用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
性感的身材又加上了今日穿的红丝绒长裙,一整个像一道艳丽的招魂幡。
厉瑾修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上前一把搂住女人的腰肢:“厉夫人,这身打扮......今晚是想迷死谁?”
沐苒箐顺势搂上脖颈:“你猜猜!”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搂着腰肢的手收紧了些许,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自然只有我!不过,在这样下去我怕你出不了门了。”
银色的樱花风中起舞夹杂着雪花,一抹红裙的自己无疑是白色景光中一场特殊的存在。
一时对南芷出手,他知道了,想来很快就会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了吧。
也不知到会是谁当这个出头鸟,既然都不想让自己死,那我就随心所欲的活给他们看。
只要今夜过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厉瑾修的女人会是谁是吧!
“厉瑾修,怎么刚才到现在都不见你说话?”
沐苒箐走在前面,是握着手面对面的样子。
厉瑾修呢,他的目光久久移不开,现在的他的妻子太耀眼了,期间耳边不断传来路人的私语更多的是他们朝来的目光。
可占有欲作祟,他不喜欢。
“老婆。”
两个字从嗓音中传出,声音沉沉,更多的是欲望。
小小的收力,女人跌进了男人怀中,也伴随着脚步的踉跄,高跟鞋踩在了男人的皮鞋上。
沐苒箐后退一步。
“怎么突然之间拉我,脚......疼吗?”
厉瑾修低眸笑了声,他抬手抚着女人的发顶,动作轻柔尽可能不打乱精心准备的发型:“你这小身板整个人压在我身上,我可都没说过一句疼。”
连忙捂住男人的嘴:“不许说话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抬手将女人的手拿下,朝着她点头。
还真不说话了。
道路上莫名涌出一股人群,他们有规律秩序,朝着这个方向跑来,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在经过两人时秩序的队伍突然乱了。
她紧紧握着手,面前的视线被遮挡,只是一会男人不见了。
沐苒箐视线扫过周围:“厉瑾修......”没有回应。
疯狂拨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是有人策划的,而他们的目标是厉瑾修。
接着一辆豪车停在沐苒箐面前。
后方的保镖下车强制将女人带进后座。
“你们是谁。”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也没有因为周围人群的议论而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漠的将门关上。
车辆开始行驶,途中派了一名女保镖为女人搜身,似乎在提防什么,确认安全他们为沐苒箐绑上手脚,眼睛也被黑布蒙上。
第73章 曾经的游戏
车走了很远很远,车内有些闷热,不知道是谁把车窗打开了,耳畔隐隐约约的水声传来。
那响声越来越大。
外面是海吗?
“到了。”前头的男人出声。
还不等沐苒箐他们说的地方是哪里,她被狠狠的拉下车,手臂被狠狠的碰撞在石子上。
水声加上她现在感知到的,她可以确信这是海边。
将早已准备好的录音递到耳边。
(好久不见,再来一场曾经的游戏吧,让我看看你这次的选择吧,至于赌注......呵呵呵......)
声音被特殊处理过,一时分辨不出男女。
没有说,没有做。
他们驾车离去。
等了许久,周围除了海浪拍打再无其他。
沐苒箐扭动身体,手背在后方给自己的行动增加了不少阻力。
她实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蒙蔽的双眼已经分不清方向,要是一个不小心......结果她也不想去想象。
小心在小心,摸到一颗大小正好的石子,花了不少时间割断。
起身摘下黑布,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她的身下是悬崖。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不远处停着一辆崭新的机车,上面还挂着钥匙。
依靠着微弱的光在地上写下几个大字。
上车抬脚时,身上的裙子十分不便阻碍了行动,沐苒箐直接朝着一角撕下,瞬间裙子开叉。
迈腿一跃,骑着机车快速行驶出去。
不知道厉瑾修在哪,她现在要找到那辆车,把自己带到这里想来是想延长自己回去的时间。
曾经的游戏?会是什么游戏呢?
那人又是敌是友?
帝豪酒店
顶楼总统套房。
咚咚......
“进来。”
曲沇推门而入:“主人。”
“事情处理好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视线却停留在下方。
曲沇:“是,按照主人的吩咐东西我们已经给厉瑾修喂下了,至于那人在外等着。”
女人轻笑一声,摇晃着杯中酒,对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举杯:“cheers”
“苒箐,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吧。”
转过身,女人的脸庞轮廓分明,带着一种不羁的美感,搭配上那一双丹凤眼更是夺目勾人。
“让她进来吧。”
坐到一旁的皮椅上。
曲沇开门将门外等待的安浅茉带进屋。
今夜的她一身红裙。
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遍安浅茉,满意的笑了:“看来你对那男人还挺上心的,这模样真没少花心思。”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当真能让嫁给厉瑾修。”
今日一早就有人让安浅茉在家等待,直到天快黑了才收到一张照片,照片上女人的脸被模糊。
送来的人说只要打扮成这样来到她指点的地点就一定可以让她心想事成。
女人笑出声:“区区一个厉家厉瑾修算什么,要不是她失忆眼光变得如此狭小,帝都南家,北城傅家,甚至是c市的司家我都是手到擒来。”
可偏偏......
将桌面的房卡推出:“今夜过去,你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厉太太,可别让我失望。”
安浅茉拿过道了声谢,离开。
曲沇:“主人为什么你还要帮她,上一次她......”对上女人的目光,低头:“是我多嘴了。”
“一个心里只想着男人的人,你指望她能有多聪明!”
沐苒箐我越来越期待你看到的那一刻了。
安浅茉拿着房卡找到对应的房间。
嘀!
推门进去。
第74章 他在哪!
高架桥上一袭红裙搭配着黑色机车在路上疾驰,天空已经下起了大雨,行驶的速度几乎快的看不清。
视线一瞥,是前面的那辆车!
迅速朝目的地驶去。
停下,钥匙都没拔,立刻朝里冲去。
总统套房
曲沇:“主人,她来了。”
女人看了一眼时间,摇头:“苒箐才几年不见怎么怎么让人失望呀!”
“好戏都快结束了。”
“你去会会她,记得我教你的,现在的我们可不适合见面。”
“是.”
沐苒箐几乎整个人抵在前台:“快帮我查!”
妆容已经被雨水洗去,现在的她湿漉不堪。
前台:“这位小姐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
“厉瑾修是我丈夫!”
沐苒箐狼狈的说出这话,她曾经以为她说出这话说时应是光鲜亮丽的。
“就帮我查一查。”
前台小姐摇头,她不可以违背她的工作。
“沐小姐,又见面了。”
看到曲沇,沐苒箐愣神:“文兮......不,你不是。”
上前抓住对方的衣领:“是你把他抓走的是不是!”
曲沇后退一步,嫌弃着沾上的水渍:“是,又怎样?”
一脸漫不经心的回答,简单的话语中透露着挑衅。
沐苒箐:“你......人在哪?”
瞥了一眼衣服:“真是脏死了。”一脸嫌弃。
“在哪?”
“不就在这吗?”
转身走向电梯,大堂的员工现如今都盯着自己,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沐苒箐朝那奔去。
电梯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内,沐苒箐掐着曲沇的脖子,怒吼:“人在哪!”
小脸被掐的通红,曲沇还不忘对女人展示笑颜:“就在这呀。”
沐苒箐:“你要是在和我打马虎,我现在就弄死你,至于这,我不介意一间一间来。”
“哈哈哈。”声音伴随着窒息感:“可惜你没那个时间了,我给他服用了第七号,你应该是最清楚那东西的吧!”
“你!”手上的力气加重。
“那女人已经进去很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什么叫温香软帐美人在怀,亲眼看看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
沐苒箐:“你闭嘴!”
满眼不甘的松手。
曲沇瘫坐在地,朝着沐苒箐做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包间门口,两人驻足在门外。
曲沇靠在墙旁:“怎么不敢进去了。”
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递出房卡:“差点忘了。”
沐苒箐拿过,立刻打开门,要不是看出这酒店的大门都是特殊金属构造的坚硬无比,她早踹了。
“厉瑾修。”
一进门,眼前的景光让沐苒箐脸色立刻惨白,一地的血迹还有墙角处拿着水果刀的男人。
“放我出去。”浴室传来女人叫喊,那的门外被布条死死缠住。
沐苒箐立刻走到男人身边,男人的手臂是一道道刀伤,是因为为了保持清醒所以才这样对自己下狠手的吗?
明明只要接受就行了呀。
眼泪不易察觉的滴落,抬手想去触摸又停下了手:“厉瑾修,你撑住我带你医院。”
男人周身冒着虚汗,吃力的朝对方扬起一个弧度:“老婆,你终于来了,我没有碰她。”
“你先别说话。”
胡乱的摸索身上找不到手机,找了套房内的电话拨打120。
看着女人因为自己露出的那种神色,眸中皆是愧疚,头部眩晕直接倒地。
第75章 离开
从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起,沐苒箐一步都不敢离开,她要第一时间得到对方安全的消息。
“第七号”那个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明明都被自己毁了呀,还有那张脸?
她不是文兮,可......怎么会那么像呢?
“主人”
曲沇一进门一个摆件就朝她砸来。
女人坐在转椅上,手有意无意的触碰键盘,现在的投影仪上正播放着那房间的一幕。
厉瑾修,该说你和她天生一对,还是本来就是同一路货色呢,就连对抗第七号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呵!
“你回深渊,把黎嘉因的资料带出来,至于其他人嘛,无所谓!”
曲沇:“是。”
又道:“还有一件事,今夜的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安浅茉才是厉夫人。”
苒箐以你现在的性子,会忍气吞声吗?
第一医院
做完手术已经是白天了,沐苒箐一夜未眠,她的眼睛红肿,身上还是他们出来时的那件。
一场期待的约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隔着玻璃里面的男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沐苒箐自嘲一笑。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儿时那些人会那般说自己了。
母亲貌美,因自己终身不嫁亡于貌美年华。
南淮舞姿超群,因自己半身残疾,终于轮椅之上。
还有那些......
人都是要成长的,可成长的代价怎么就这么大呢?
如果没有去执着原来的记忆,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呢?
手抚上玻璃就像是在触摸床上的男人一样。
“厉瑾修,醒来你就会好好的了,这次我们会越来越好。”
“既然他们想对付的人是我,那我就和你们认真玩玩。”
耳鬓传来脚步。
沐苒箐下意识避开,到一旁的拐角。
探出头去,是厉家人。
他们的身后还跟一位,是......安浅茉。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一模一样,应该不是巧合吧。
今夜的事情应该全部都是朝自己来的,若只是对厉瑾修根本不需要把我带离。
曲沇
深渊
背后的人一定还有人。
她有种感觉,那人自己一定很熟悉的,看来她有必要回去一趟了,看了眼男人的方向。
还不适合现在和他们见面,现在有厉家人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也许有时候一声不吭的离去是最伤人的。
可人生就是这样,处处选择也就是得迫不得已。
厉瑾修,别怪我的私心,如果可以我想让我们一起生活在地狱,做地狱的王。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流速带走了时间,风花雪月也不过一夕之间。
转眼间已过去了一年。
K国
忙忙碌碌那么久终于是解决完失忆期间的所有的事,虽然比想象中花费的时间精力要多点。
今日室内温度20摄氏度。
沐苒箐穿着件小背心带着耳机在室内逛着,她的脚下是台代步机。
身旁的佣人正拿着文件供女人查看。
现如今她所处的地方是被称为幽灵世界的黑森林,它是尽头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同样它也是K国的汇聚点。
当初接手事务压力实在大情绪变化也高,偶尔便喜欢安静,所以在当初来到这时第一时间以50亿的价格买下,只为了个清净,当然也包括方圆千里的所有物。
这事当时的K国那可是宣发的沸沸扬扬。
要知道那地方除了一片小树林,一个古堡,也只剩下几座鸟不拉屎的山了。
一个有钱的傻子花32亿买下了那,无疑人们饭后谈资。
但很快就有人笑不起来了。
入住不到半年,山炸了,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座红矿。
预估......价值不菲。
“黎嘉因你皮痒了是吧,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次给你解决麻烦了。”
嘿嘿......对面传来一声憨憨的笑声:“苒箐~,其实也怪你呀。”
哦?沐苒箐被气笑了:“说说看,怎么就怪我了?”
似乎在想措辞,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因为......因为谁让你不告诉我,原来你这么有钱,害我之前吃了那么多苦,我都对不起我熬夜打代码赚钱掉的头发。”开始卖惨:“呜呜呜......可怜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学生,就这样......秃了。”
第76章 离婚协议书
沐苒箐无语的轻渍一声:“你就算头发掉光了,也不是你半夜去酒吧被拐的理由,你信不信下次我就不管你了。”
说罢,那边立刻传来一阵矫揉造作的声音:“那你忍心不管我吗?苒箐姐姐~”
“少来。”
黎嘉因自从一年前被沐苒箐带来K国,人嘛是彻底摆烂了。
她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人生巅峰。
出门逛街,这是沐苒箐旗下的。
想找个工作,这是沐苒箐开的。
怎么说呢,就是她现在放眼望去这些全部都是沐苒箐的,这感觉她真是又爱又恨,爱上一个怎么有钱的闺蜜,恨上了那年她们说好一起熬夜暴富的理想。
现在就是纯纯的扯淡。
K国的生活还是不习惯,主要是饮食语言让黎嘉因总是三天两头回c市,不过是回去准备过灯红酒绿的日子,现在的她都这么有钱的,还打什么代码!
要知道现在的沐苒箐可是每月给她5000万的零花钱,可不像从前了。
什么房子车子男人,犹豫什么她通通都要。
“对了苒箐,你前段时间你要给我送的东西我给送到杏林苑了,不过......”
“被丢了对吧。”沐苒箐接话道。
“我去,这你也能猜到,你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我可没那闲工夫,因为这一次我送的是离婚协议书。”
“你说什么!”黎嘉因音量陡然拔高:“你要离婚?”
突然想到什么有些迟疑道:“是因为他和安家小姐的事情吗?”
“也......不全是。”沐苒箐应了声。
细细想来他她回来已经一年了,虽然事情是完美解决完了,但终究这还是得有人管着,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去了,她也还需要时间,可那是多久呢,她不知道。
期间她无数次派人回c市,也得知了很多,包括厉家对外宣布厉瑾修和安浅茉的婚事。
以厉家人的本事干涉一场婚姻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可惜......哼笑一声。
“你在重新打一份,给他送去,如果他还是不签,你就送到厉家。”
又道:“送完就赶紧给我回来,别给我惹事。”
“哦哦。”黎嘉因敷衍了两句,自从沐苒箐恢复记忆就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不过她才不想回去,外面有什么好玩的,这里才应该是她的天堂。
通话结束。
秘书带了一沓文件朝来。
沐苒箐走下代步机:“他们以为在里面加点东西我会看不出来,真是愚蠢,让他们重新拟,拟到我满意为止。”
“是。”秘书摊开手中的文件:“only,这是近期分公司的总结。”
沐苒箐瞥了一眼:“放那吧。”
秘书:“only......”
“说!”
佣人将准备恒温的水递来。
“那位c国分公司的mr.寒,他说.....说时间到了,还说让only别找他。”
沐苒箐接过饮了一口:“别找。”冷笑一声:“还真是他的风格。”
“我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找个抵上就好了,人选......。”犹豫片刻:“算了,先让我想想吧。”
秘书:“是。”
夜色越来越浓,无边的夜色环绕着整个c市。
新潮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着气场骇人,骨节分明的指夹着香烟轻吸一口,白色烟雾缓慢吐出。
季懿接过一旁适应生递来的打火机,也点了一根,打趣:“瑾修,你都快结婚了,不回去好好陪陪你老婆,怎么又有空和兄弟们出来玩,要知道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漠视只是一味的吸着香烟直到燃尽拧灭在烟灰缸。
“喝酒。”
“不了不了。”季懿摆手拒绝:“我最近新找到了个有趣的小丫头,一会还和美人有约呢。”
“喝酒!”
厉瑾修拿起一旁的酒瓶倒满桌面上的酒杯,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一杯接着一杯饮下。
在场的几位没人敢去阻止,这一年来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直到酒空瓶,季懿是最压不住这场面的率先起身:“我去挑些酒来。”还对着几人做口型,靠你们了。
邵渡止见男人这样无奈,夺下最后一杯喝下:“瑾修,别和过去的事情过不去了。”
厉瑾修沉默。
靠!看到厉瑾修这样邵渡止气不打一处来。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究竟在执着什么!”
“我当时可调查了监控,她除了送你来,其他时间她出现了吗?直到你醒来康复都没有,如果要说她因为你受伤愧疚不敢来我可以理解,然后呢?”
“上个月要不是我去杏林苑,我还不知道她给你这么一个好东西,离婚协议书,这样的女人她就不配有爱!”
“不过好在厉爷爷已经在解决你离婚的事情了。”像是冒着一定风险,邵渡止起身:“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你要不去我绑你去,大不了这兄弟咱们不当了!”
厉瑾修还是沉默,气的邵渡止暗骂一声:“要不是因为我们从小到大,要不是我老婆,老子才不管你。”
服务员推门进入:“有需要加酒水的吗?”
邵渡止怒吼一声:“滚!”
第77章 电话
包间的气氛越发压抑,一个一个兄弟离去,最后只留下了纪御和厉瑾修两人。
好在纪御本身就是够沉闷性子陪个几小时不是问题。
当场叫了几瓶好酒:“喝?”
厉瑾修直接开瓶都用不上酒杯直接对嘴。
纪御:“你喝死了我会让你前妻回来悼念。”
这一句话男人说着极低但在包间却尤为响彻。
那杯酒杯被重重放下,厉瑾修双手交叠,眼神幽暗,侧头看向:“纪御,我记得她是那个地方的人吧,帮我,我要找到她!”
纪御:“你还不放弃?”
“放弃!”回想那些时候,男人眼神中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欲望:”除非她回来,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她。”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太乖了她才不喜欢,那自己就变成她喜欢的。
“厉瑾修,你这样真......卑微。”纪御他已经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掏出手机拨下号码,特地免提丢到男人面前:自己来。”
要知道这已经是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牺牲了,其它的就靠命了。
手机铃声在包间内不断的回响。
一分钟过去了......
二分钟过去了......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在拨!
“继续。”厉瑾修发话。
又接连好几个电话......足足一个小时过去。
纪御看了眼:“要不算了,应该不会接了。”
“继续。”
见男人还是一如以往的坚持,纪御突然有些后悔留下了,
“手机都要没电了,最后一次。”
铃声持续在包间内响彻。
“纪御你是不是疯了!”
最后一刻接听,迎接他的是场突如其来叫骂。
“你有病啊!一直打电话做什么,怎么该不会想复合吧,我告诉你,做梦!”
她那里的声音很吵,但她的声音却清晰的入耳。
“你白月光那么好,你咋不去做舔狗你做什么人,我告诉你老娘不吃回头草,之所以留下那些联系方式我是想让你看看,没有你我过的得有多好!”
搂着一旁的男人:“来给对面那大叔听听什么叫年轻的声音。”
电话那头不知道有多少青涩的声音传来。
“听见了没有,老男人,老娘才不稀罕。”
说完,立刻秒挂。
事还没说出,平白得了一阵奚落。
再打下去已是关机状态。
“没办法了。”
纪御起身:“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我让人送你回去。”出门叫人。
厉瑾修没有回应,整个人靠在后面闭上双眼。
等待纪御回来时,包间内空无一人。
嘀!
开门将男人扶了进去,他身上酒气弥漫,整个人醉沉沉的靠在女人身上,身后的保镖想要出手被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保镖点头后退。
将男人送到床上:“厉瑾修,你还真是不听话。”
将脸上的口罩拿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俯视男人,随即靠近男人耳畔柔声道:“老公~”
起身:“还真是失望呢,一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可惜!我们还不能见面。”替男人掖了掖被角。
对身后人道:“今晚守着他。”
保镖:“是。”
沐苒箐回头看眼男人,正如一年前离开那样。
第78章 见家长
“妍妍要不要在添一些,会不会太少了?”慕衍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跟在厉幸妍身旁。
厉幸妍停下脚步,看向男人:“你还嫌少?”
本来厉幸妍只是想出来逛逛的,可这男人却一直让买买买:“再买下去你就提不动了。”
今夜他们可没有开车来。
“提的动。”慕衍还特地将手上的购物袋提了提:“谁让给妍妍花钱的男人最帅!”这话说出口还得意的女人笑了笑。
“花光我看你还说不说的出口。”
回头,厉幸妍瞬间呆住了,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阿衍阿衍,你看那是不是沐姐姐?”
指了指不远处从酒店出来的女人。
慕衍:“还真是。”
两人朝着沐苒箐跑去,沐苒箐则没有注意到径直坐上了车。
看着远去的豪车两人停下了脚步:“怎么走了,是不是没看到?”
车内,秘书汇报着分公司如今的情况。
“我知道了,你先去处理等交接好后我在过去。”
厉瑾修一早是在酒店醒来的,他没有怀疑,权当是以为纪御将他送到了这里。
保镖见到对方离开,在第一时间也回到了沐苒箐身边。
“山高路远,英雄再见,怎么还是让人心动。”
对面咬着棒棒糖笑了出来,一头银白色利落的短发显得整个人柔中又带着些许英气。
“你的嘴还是怎么甜,only。”
“别来无恙,观书。”沐苒箐将刚泡出的茶水推向女人。
宋观书咬碎糖果,拿起茶杯敬对面:“别来无恙,沐苒箐。”
厉家老宅
厉瑾修还一脸酒气的靠在椅上,他前面一回杏林苑就立刻被要求回了老宅。
揉着鼻尖:“一定得需要一早解决吗?”那语气深冷又像是在抱怨。
面前是一旁的大红单子。
颜阮烛:“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厉瑾修看都没看,哼笑一声:“你们都包办了我的想法还重要吗?”
摇头笑着离开。
“站住!”厉亓拍桌厉声。
作为厉家的掌权人,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宛如与生俱来。
厉瑾修回头,毫无惧畏的正视目光:“爷爷,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一定得是我呢?”
“为什么一定得是我继承你的意愿,小叔他不是还在,你们没有资格阻挠我的任何事!”
厉亓:“你要知道你姓厉。”
“要是因为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和小叔一样随母亲。”
管家跑来:“夫人,小姐回来了。”
“妍妍回来了。”颜阮烛起身立刻去迎接。
现在这情况在这样下去,恐怕得来场热搜了。
厉幸妍牵着慕衍走了进来,刚才她就在门外听母亲说了,一进门立刻朝着厉亓小跑了过去:“爷爷~”
看到厉幸妍,厉亓脸色立刻换上了一副和煦老人模样:“我们妍妍回来了。”
厉幸妍一脸笑嘻嘻:“爷爷,我还带了男朋友来看你,他本来想早早来见你的都是我觉得太快了所以拖到了现在,对不起啊爷爷。”
厉亓闻言大笑出声:“妍妍喜欢就好,见面当然是准备好才行啊,我们妍妍考虑的周到。”
厉幸妍起身走到慕衍身边:“爷爷,他是我男朋友,慕衍。”
介绍时还一脸甜蜜。
慕衍上前向各位长辈问好。
厉亓上下打量:“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别站着坐吧。”
慕衍点头,他们的身后佣人正带着一批又一批的的礼物进屋。
这事是男人私下准备的,即使来时厉幸妍如何说,他还是觉得该给的仪式感还是需要的。
“小小心意,希望爷爷不要嫌弃。”
放眼望去,礼物几乎有半辆卡车那么多,厉幸妍都惊的说不出话来,倒是苦了搬运的佣人。
第79章 离婚协议书2
一大家子围坐着,除了女性的笑声,几乎沉默。
看着桌上的单子,厉幸妍开始朝主角那打破沉默:“恭喜哥哥,马上娶嫂子了,红包红包”作势还伸出手。
厉瑾修神情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尴尬的收回手。
“对了,嫂子呢?怎么没来。”
意识到又问错话了,厉幸妍直接闭嘴,她怎么感觉今天不适合回家。
“晚上把安家人带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厉亓发话。
在座的没人吭声,默认。
“我有事,就不奉陪了。”厉瑾修这话说的漫不经心。
现在的他更有一种少年时期的叛逆。
厉亓:“厉瑾修,你就单纯想气我是吧!”
“爷爷说的哪里话。”厉瑾修反驳道,表面还是一副敬重长辈模样:“反正您们都定下了,我少吃一顿饭也没什么问题吧。”
“厉瑾修!”
老爷子发怒:“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出这。”
直接漠视,起身。
“厉瑾修!”
不远处佣人拿着个文件袋小跑过来,完全没感知到现在场上的氛围。
“老爷夫人,门外有个人说把这个给少爷吗,还说赶紧让少爷签了。”
在场的人都一脸疑惑,除了厉瑾修,只有他知道那袋薄薄的牛皮纸袋装的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都寄到这里了。
“签什签,丢了!”
厉黎碰巧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那一声怒吼,本身因为昨日的熬夜有些不清醒现在彻底被吓醒了。
“爸妈哥嫂子,你们.......?”
顺着目光锁定在佣人的手上,过去拿来:“这什么呀!”
直接拆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瞬间映入眼帘,不过纸上双方都没有签字。
又收回,她即使刚才不在也猜测的出这份东西是谁的了。
“大...大侄子。”语气有些不自然,将东西塞到男人怀里,什么都没有再说了。
坐到厉幸妍的身旁。
人天生的好奇窥视永远抵不住,厉幸妍小声询问:“小姑姑,那里面是什么啊?”
“离婚协议书。”厉黎低声回道。
离婚协议书?
厉幸妍瞬间瞪大眼睛,虽然她知道自家哥哥之前的确有个妻子,但谁都没见过,而现在......她以为他们早离了。
所以哥哥刚才那样是不想离婚吗?
“哥哥......”
厉瑾修没有回应,攥紧拳头,捏着文件的袋子也开始折皱,径直离开只留下背影。
男人离开后,厉黎总算敢大声说话了:“大侄子还没离婚啊,那过段时间的婚礼怎么办?”
“哥哥好像很喜欢那位嫂子。”厉幸妍说道。
颜阮烛插话:“喜欢又怎么样,你哥她要是不离,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其实,为什么不能让哥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是厉幸妍第一次感到为自己哥哥可怜,也第一次为他心疼。
虽然以前的哥哥冷冰冰的,但给人一种永远不会烦恼,永远都至上的感觉,可现在她为什么觉得哥哥......变了,好陌生。
两人从厉家离开后,厉幸妍一路都在叹气。
慕衍:“是不是因为哥哥的事情?”
厉幸妍垂头踢着地上看不清的沙砾,用力的点了下。
抬手摸了摸女人的发顶:“放心吧,无论有什么事情他厉瑾修是谁,肯定可以解决的,要是妍妍想帮忙,我给妍妍打下手好不好。”
(滴度滴度)厉幸妍的手机突然震动的一下,打开是舍友发来的消息。
(幸妍你在不在宿舍,我今天有事回家了,但我前几天的专业作业忘交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交一下,拜托拜托)
后面还发了好几个可怜的表情包。
厉幸妍回了个好,刚好她现在也没事。
(爱死你了幸妍,作业在我桌上,回来我给你带特产,爱你爱你)
侧头看了眼男人。
慕衍连忙道:“妍妍带我去。”
厉幸妍有些犹豫:“可是你不是要回公司......”
“去了再去也不迟。”
思虑了一番,伸出手:“那......走吧。”
第80章 人皮面具
杏林苑
一地滚落的酒瓶碎片,还有那一张张散落的离婚协议。
男人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不断的饮用瓶中的液体,或许在老宅的他也许还能有些理智,而现在是彻底摆烂了。
癫狂的笑出声,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我究竟哪里不好。
直到现在厉瑾修都没有将女人的照片公布,只因他想得到对方的同意,可是呢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猛灌酒水,直到炝出。
管家看了也干着急,现在的他每靠近迎接而来的只会是越来越多的碎片,根本无力为之。
其实他也不懂明明少爷和夫人难么相爱,这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可为什么夫人会突然间走了呢?
整整一年了都没有任何消息。
在前段时间里,这好不容易有个沐苒箐寄来的快递,男人马不停蹄第一时间就往回赶,可得到的是离婚协议书。
那天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爷发出那么大的脾气,几乎是个疯癫的状态。
也仅限于那天。
时间一分一秒,男人醉意越来越深,靠在沙发上嘴里喃喃。
沐苒箐特地找了宋观书为自己做了一套人皮面具,一入杏林苑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没想到自己会让一个男人这样,才区区一个多月的感情真的可以让一个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管家上去搀扶:“你们几个叫厨房将醒酒汤端来。”
指着沐苒箐:“你扶着少爷回房间。”
沐苒箐:“是。”
几个人去拿汤,我一个人扶人?
“还愣着干嘛!”管家发话。
“是。”沐苒箐上前搀扶住,瞬间男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长那么高做什么,好重。
一步一步的爬上阶梯,之前好歹还是装醉现在真醉,要命!
终于是将男人扶到了床上,沐苒箐瞬间揉了揉被压酸的肩膀。
替男人脱了鞋,一把掀起被子盖上。
“昨天喝了酒,今天还喝,不要命了。”
转身突然腰间传来一股力量,沐苒箐怔愣片刻,瞬间身体紧绷,有些迟疑的回头:“厉瑾修......”
男人将脸埋在女人腰间,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腰处,痒痒的,他的身体随这醉意轻轻晃动。
“厉......厉瑾修,你松开!”沐苒箐挣扎的掰开男人的手,但当他的手臂就如同钢铁般禁锢着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醉意带来的不清醒,厉瑾修含糊着说着:“老婆......为什么不要我,我那么希望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像是在被酒精催化。
沐苒箐微微一怔,从那些混乱的言语中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和脆弱,她没有在挣扎了任由他抱着。
碰巧管家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
好在沐苒箐反应够快,连忙解释道:“管家,少爷喝醉了,不小心碰到的,我正准备松开呢。”说着,她轻轻推开男人,可厉瑾修的依旧没有松手。
有些尴尬:“少爷,力气挺大。”
最后是管家上前帮忙,才将男人重新躺回了床上。
“你出去吧。”
沐苒箐:“是。”
管家又道:“少爷是有夫人的,要是还有这样的情况你应该要懂得怎么做。”
“明白。”
离开房间,沐苒箐到后花园坐下,这里白天人比较少。
周围熟悉的环境仿佛一本画册,翻阅着无数回忆,可惜终究与自己是有缘无份。
第81章 拔草
厉瑾修醒来已经是中午二点。
男人起来换了一身衣服坐到餐位上,黑白对比,最新款的男士衬衫,手腕处松松挽起,喉结滚动,华丽又带着几处性感。
沐苒箐移开视线,这男人即使什么都没做,都......要命!
挪动着小小步伐,她现在急需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从前的她都不会这样的,难道是因为最近少看男人?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似乎性质缺缺。
管家:“少爷,今天的菜不合你口味吗?”
“没。”
厉瑾修随意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沐苒箐的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她身上有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
沐苒箐出神了片刻,回过神来注意到男人好像在和自己说话:“我?”
“你觉得还有谁?”
沐苒箐环顾四周,这个餐厅包括他在内足足十几人谁知道啊。
问道:“少爷有什么事吗?”
厉瑾修:“倒胃口,出去。”
她?倒胃口?沐苒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这男人居然说自己倒胃口,以前可都是说看不到我吃不下饭的,男人的嘴。
“是。”这话沐苒箐几乎是咬牙讲出的,但脸上还带着和煦的微笑。
正当女人离开,厉瑾修再次出声:“从今天起,你去花园除草,少出现在我面前。”
???
这话给沐苒箐当头一棒,我这个样子好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吧,什么情况?难道这人皮面具太吓人了?
“是。”沐苒箐再次应下。
下一秒她就来到了花园。
烈日高悬,花园的杂草在阳光下肆意成长,沐苒箐弯着腰,手上拿着把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刨草。
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一边除草,一边忍不住开始抱怨:“厉瑾修,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那么莫名其妙。”神经病啊没事就把我打发来干这活。
手上动作不停,宛若着地上的草就是厉瑾修一样,恨恨的拔着。
即使是戴着人皮面具,脸上紧皱的眉头和那不满的眼神清晰的展现出她内心的不满。
我根本就是有病了,我居然想来看你。
越想越气:“拔草,拔草,拔死你,拔完我就跑。”
“跑去哪!”
沐苒箐猛地回头,对上厉瑾修那冰冷的目光,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心里暗叫不好,该不会刚才的话都被他听见了吧。
“少爷。”
看着女人惊慌的眼神,厉瑾修冷冷的开口:“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啊?沐苒箐脑子迅速运转,脸上挤出一抹苦笑:“少爷,我刚才说这天太热了,随便嘟囔了两句,你应该是听错什么了吧。”
厉瑾修听着这回答满脸狐疑。
又继续道:“少爷,也可能是少爷喝太多酒了,所以还没缓过来,误听了。”
厉瑾修盯着女人看了一会,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看着男人离去,沐苒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不能背地里说人坏话。
第82章 抓住她!
连续拔了几天的草,沐苒箐感觉她整个人都要废了,偷偷离开了杏林苑。
只为了享受片刻的休闲。
“你做贼了?”宋观书打着游戏时不时看女人一眼,那语气淡淡就像是在说一件事实。
沐苒箐白了一眼,她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好好躺着休息。
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你知道吗?”那么大个花园让我拔,三天,整整三天,一个鬼都没来帮忙,他居然还说我倒胃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似乎想把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发泄出。
“以前他也这么对你?”手指灵活的在游戏上快速移动。
沐苒箐摇头:“那到没。”
“那不是挺好。”
?沐苒箐疑惑:“好在哪?”
宋观书快速将游戏团灭,放下手机,朝着女人的方向双腿交叠:“好在这一年里他除了你没有喜欢上别人。”
愣神片刻,沐苒箐不说话了。
“再说了你忘了你无论有没有失忆,总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沐苒箐问道。
“花心。”
“我哪有。”沐苒箐连忙否认。
宋观书偷笑:“我不就是被你当成男人撩到手认识的吗?”
瞬间哑口,这的确是事实,实在是宋观书这张脸太雌雄难辨了。
“苒箐,你变化真大。”宋观书看着女人的眼神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的你无忧无虑什么烦恼都没有,就连第一次的你都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沐苒箐:“我现在不是也一样。”
宋观书对女人摇起了头:“No,从你告诉我用人皮面具做什么的时候,你就已经变了,变成了让人毫无畏惧的模样。”
这话给沐苒箐带来了沉默,她不可否认朋友说出的话,可她也不是让人毫无畏惧吧。
也不想想她手握多少势力。
起身。
宋观书:“去哪?”
“辞职。”
当时进入杏林苑自己可是按照标准化流程顺利进入的,而现在嘛自然也要标准退场。
她可不想有了点良心累死自己。
这厉瑾修自己回来看你居然说我倒胃口,让我拔草,这几天手都绿了。
回到杏林苑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管家,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管家闻言也是秒同意,没有其他只因上次的事情他认为终究是个隐患,好在他家少爷不知道。
所有事情就这么顺利结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终于不用拔草了。
走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空气都是新鲜的。
好像......不新鲜了。
大门外不远处驶来一辆车,那特殊的车牌尤为显眼,不用说都知道里面坐的人是谁了。
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自从派出拔草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厉瑾修了,背着车身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从移开。
就这样擦肩而过。
车内颜伽一脸狐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一大早莫名其妙的来颜家将自己拉走,又一路不说话,究竟要做什么?
无趣的朝车后一瞥那倒流的景观,霎时间她目光微微一顿,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惊异。
将脸贴近像是在确认她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苒箐姐姐。”颜伽下意识说出。
“我是不是没睡好看错了。”
座位上的男人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调头。”
直行车开始绕道。
沐苒箐摘下人皮面具攥在手中,揉了揉脸颊,这一次的材料看来不行戴久了呼吸困难,得让观书给她改改材料了。
突然身后的车声越来越近,沐苒箐心头一颤,莫名心慌的感觉涌了上来,回头看去,厉瑾修!
瞳孔瞬间瞪大,才刚把人皮面具拿下,他怎么拐弯了?
不行还不能见面,慌乱下她利用一旁的树直接越墙。
车停靠在一堵墙面旁,颜伽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不由感慨:“苒箐姐姐好身手。”
又跑了!
“抓住她!”厉瑾修发话。
第83章 再也离不开
第一时间杏林苑的安保全部出动,他们见过沐苒箐的模样找起来毫不费劲。
倒是沐苒箐受苦了,她现在呆在一棵树上已经半小时了,好在树叶茂密可以挡住身躯。
怎么就拐弯了呢?就不该那么早拿下面具。
安保还在四周不断寻找,沐苒箐腿脚已经开始酸麻,稍微挪动换了个动作继续待着。
不知道待了多久,来寻的人来了一批接着一批,而后目标开始朝着每棵树干,沐苒箐暗道不妙,准备开始换棵树,又有些犹豫。
“你真不打算下来。”
身体瞬间僵住,是厉瑾修的声音,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低头。”
沐苒箐照做低头看去,男人正双手环抱倚靠在侧,由于视野的阻挡刚才居然一直没发现。
两人以一个奇怪的方式就这样四目相对。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女人试探出口。
厉瑾修走到女人的正下方,伸出手:“先下来。”那语气温柔像是在哄给孩子。
“不要。”沐苒箐拒绝。
见拒绝男人也没有恼怒,再次说道:“你不下来,我就派人锯了这树。”
“你......”起身找了个较低的位子跳下,尽可能和男人保持距离,他近一步,她退一步。
厉瑾修出声:“我不动了,你别后退。”
周围人被驱散开,两人站在树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沉默......
机车行驶至南公馆停下。
两人同时下车,拿下头盔。
往里走去,宋观书早已准备好了茶歇:“你们来了。”
无影无踪两人坐下。
宋观书为两人倒上茶:“尝尝今年的新茶。”
“见到only了。”
两人点头。
“现在如何?”
无影:“她在躲他。”
“不过......”无踪偷笑一声:“她躲在树上,我告密了。”
宋观书吃茶低笑,摇头:“only真的变了很多。”
无影脸上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嗯。”
“无影,你还没放下吗?”
将茶饮尽:“要知道当初only都说了不可以有真感情,可你似乎......太入迷了。”
无影苦笑:“人怎么可能控制的了感情。”
“可现在only有喜欢的人了,你要去抢吗?”
无影摇头:“只要她开心。”
“是啊。”宋观书笑笑将话题略过:“不说这些了,喝茶吃点心。”
人下来了,沐苒箐有种还不如不下来的感觉。
双手环于身后,跪坐的状态被男人的领带捆着:“厉瑾修,你松开!”
男人没有任何举动,整个人霸占着沙发双腿交叠,就这样看着。
“厉瑾修,你放开我。”
“不可能。”男人语气加重,那眸中尽是隐忍。
放开怎么可能,关起来还差不多!
“为什么要离婚?”
沐苒箐立刻安静。
“怎么,一个答案都答不出来?”
见女人这般样子,强撑着理智:“沐苒箐,我在你那到底算什么?”
“我......”沐苒箐愁眉。
“离婚协议书你别想,我绝对不会同意的。”男人的手攥的青筋浮现。
站起身,脚步接近,他的眼神里出现着不易察觉的侵略:“你要是说不喜欢我,我就换一种方式让你喜欢。”
“保证你再也离不开。”
扛着女人径直走向了二楼。
第84章 下药
卧室的大床上,沐苒箐扭动着身体,束缚的领带挣脱不开,脸上更是异于常人的绯红。
“厉瑾修,你混蛋。”
“是,我混蛋,我都这么混蛋了,你不留下来报复我。”厉瑾修从将瓶中取出一粒胶囊,吞入。
他的衬衫大开,露出结实的腹肌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
一步一步靠近,双手支撑在两侧:“老婆,我们是相互的解药。”对着女人的红唇侵略而上。
先从掠夺到小心触碰,在到攻陷,这个吻让沐苒箐呼吸逐步开始艰难,男人肆意的掠夺这周围的新鲜空气。
大掌贴在脑后,迫使着女人跟随自己。
“厉......唔.....厉......”半天沐苒箐说不出一话来。
她错了,她今天出门就该看黄历,还回来辞职什么直接跑啊。
总算放过了她的唇,指腹摩挲唇瓣,男人身上的药劲上来。
女人服于双腿之下,厉瑾修眼中欲望上头。
这场战斗即将开始,持续到什么程度无人可知。
带来又带走,颜伽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货物,一整人气呼呼的前往邵渡止名下别墅,她现在急需一个出气筒。
夕阳落下,沐苒箐整个人是趴在男人身上的,她现在很累,身体的药性也在男人的征服下消散。
按自己对男人了解这不应该是他会想出来的主意,肯定是有主谋,千万别让我找出来否则非扒了皮不可。
不过才区区一年,这男人变化怎么这么大,幸好......幸好来的及时。
“还疼不疼。”厉瑾修搂着肩头,另一只大掌平揉着肚子,动作温柔。
除去一切隔绝,大掌的温度不断接触皮肤进行安抚。
沐苒箐暗暗松了口气,还好经期来的准时,否则这药性哪怕解决了,以现在这情况对方也不可能放过。
肩头的手滑至腰捏了一下,沐苒箐瞬间一激灵:“厉瑾修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
“我不问了。”起身。
厉瑾修一个用力,又回到了怀抱:“在没有解释清楚之前你哪也别想去。”
“我要去卫生间。”
“我带你去。”
“你......”沐苒箐无语:“我不去了。”
男人露出一抹得逞的快意。
一分一秒过去,他手就如同禁锢的枷锁挣脱不开,室内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在找不到其他。
沐苒箐微微仰头就静静的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闭着眼睛,细长的的睫毛偶时轻颤又很快恢复,床头桌上的手机亮了一次又一次,想伸出手都抽不出。
“别理他们。”男人眼皮都没抬,直接将手机关机。
沐苒箐:“你没睡?”
“嗯”男人闷闷的应了声。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抱着。”
“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手上的动作又收紧几分。
“我要起来。”沐苒箐发话。
“可以。”
闻言沐苒箐起身又再次被男人拉了回去,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不是说可以。”
“是。”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经期本就给身体带来不便,沐苒箐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扭动身体试图从怀中挣脱。
突然男人的大腿抵住,沐苒箐瞬间停下了动作:“厉瑾修,你到底要做什么?”
下巴抵在女人的发顶,属于他的气息将女人整个包裹:“不做什么。”
沐苒箐才不相信,也不知道谁教的一回来就下药,我吃还不够居然也给自己喂了一颗。
骨节分明的手向上滑动,卷起女人的发尾:“我们聊聊。”
聊聊,有这样聊了吗?
“那我们去楼下聊。”
“就这,省的一会还要上来。”男人垂着眼,看着怀中的女人嘴角上扬。
这话沐苒箐越听越危险:“厉瑾修,我警告你,我现在特殊时期。”
“我明白。”他用着低沉的尾音回答,隐隐透露着一层欲:“这,不是还有手。”
第85章 就…粥啊
这话一出口,沐苒箐整个人都人都麻了,果然人是有变化的,就是比如眼前的这个,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厉瑾修!”
攥紧拳头就想出手。
“叫老公。”男人及时阻挡,大掌回握:“你可是回来到现在一声都没叫过。”
纯粹被气到,随口而出:“不要,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接下来是不是还不一定!”
闻言,厉瑾修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你认为我会娶别人。”
“不然呢?你以为我干嘛平白无故寄离婚协议书给你。”
轻捏着女人下巴迫使对方看着自己:“你认为我一定会签?”
沐苒箐摇头:“所以这不是又给你寄了。”
“对!”厉瑾修哼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让你这么费心,还准备了第二份,要是我一直不签你是不是还有第三第四?”
沐苒箐再次摇头:“当然不会。”
见此厉瑾修松手,这回答还算满意。
“分居两年不就是感情破裂,直接离婚了吗......”回答的音量降了下来。
厉瑾修第一次被这女人给气笑了,一个动作将女人覆在身下。
“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为什么!我不好我没钱还是我丑,古代罪犯行刑前都有个理由,你呢?出去一年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一张纸就想给我结束。”
沐苒箐摇头,现在哪里还敢说话,要不是厉家传出消息,她的确算是毫无理由想结束。
“怎么不回答?”看女人一副安静模样,莫名恼火:“还是根本不想解释!”
沐苒箐:“我......”
“你什么你。”厉瑾修强硬的打断:“管你在怎么说,结果都是我不同意,想离婚做梦!”
俯下身,额头相抵:“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所以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努力更改的。”
沐苒箐:“你厉瑾修名声在外,多少豪门公子的好榜样,要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出在你身上啊。”
“所以你就这么想离婚?”男人紧紧将女人搂在怀里:“你知道吗?从我们领证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和你分开。”
沐苒箐:“可......”
“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眼神中透露着焦急和不安,声音变的有些沙哑:“唯独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答应,谁来都不好使,包括你。”
沐苒箐坐直身体:“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和我在一起会威胁你的生命也会连累你身边的朋友你怎么办?”
男人心中一紧,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的坚定:“如果是我的生命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至于我身边人我有信心护好你,当然也有自信护好他们,你就安心和我在一起吧。”
“我......”沐苒箐迟疑片刻,答道:“我考虑考虑吧。”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别让我等太久。”
轻轻吻了下女人的额头,然后紧紧抱住,仿佛一松手女人就会消失不见。
咕噜咕噜~
一道声响打破了氛围。
厉瑾修偷笑一声:“饿了。”
女人偏过头去,这不是废话吗?从来到现在都多久了,经历了一场有氧运动就算了还水米未进。
“是我大意了。”起身抱着女人前往浴室。
“你干嘛!”
“洗澡?”厉瑾修回道。
“刚才洗过了。”
“在洗一遍。”一脚将浴室关上。
等出来沐苒箐整张脸都红的不像话,又再次被男人抱下楼,几乎不离手。
等到达餐厅,沐苒箐望着面前的一碗小米粥和几碟清淡小菜,愣愣的盯着厉瑾修:“就......粥啊?”
有种看到豪门破落的既视感,难不成因为厉瑾修的卡还在自己手里所以入不敷出了?
也不应该啊?
厉瑾修拿起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女人嘴边:“空腹先吃点清淡,喝碗粥正好,要实在想吃别的,你先吃一点我在让他们做一些少油的点心。”
沐苒箐点头。
很快几盘点心上桌。
女人拿起就吃。
“慢点吃,别噎着了。”看着女人吃的津津有味,厉瑾修嘴角不自觉上扬:“对了,吃完我有个惊喜给你。”
“什么啊?”嘴里嚼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
“时间到了,你很快就会知道。”
沐苒箐一脸疑惑但也没想太多,继续吃着。
夜色降临,一路上蒙着双眼被男人抱着,直至一处停下脚步,
将人小心放下,拿下脸上的遮挡物,面前是一大片落地窗,一眼望去满城灯光璀璨映着天空都亮了起来:“准备好了吗?”
一束光亮升起划破,绚烂的绽放,蓝色烟花一朵朵覆盖于上方,层层叠叠。
向来都是仰望的角度这一次是平视。
盛大的浪漫在面前不断浮现。
转头看向厉瑾修,却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离自己很近,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烟花的倒影还有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他说。
以为是女人不喜欢,有些紧张的看着:“不喜欢吗?”
沐苒箐摇头,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其实......”男人垂下头,让人看不清情绪:“本来想在公开那天给你看的,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第86章 飙车
原由起因在于自己,沐苒箐也懂。
终究是自己的问题。
绚烂的花火升起,落下每一刻都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女人静静看着窗外,随着最后一朵消散在空中:“真漂亮。”
厉瑾修从身后抱住,下巴抵着在女人肩头:“你看到了,它的漂亮就有存在的资格。”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眼女人。
“接吧,许是有什么急事。”
沐苒箐特地避开,将空间留给男人。
等再次看到对方一脸愁容。
“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的眼神闪躲,有些不自然。
这样的副模样说出这话,是最不容易让人信服的。
“厉瑾修,你不擅长撒谎。”沐苒箐直言。
“告诉我。”
对于这个问题,厉瑾修很是犹豫,可他还是说不出口。
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真没事,我们回去吧。”牵起女人的的手迈步离开。
即使是回到家,厉瑾修脸上那一抹忧愁还是没有消除。
休息时,沐苒箐以身体为由早早休息。
直到凌晨悄然苏醒,因白天的缘故,杏林苑现如今的安保是平常的三倍之多,
好歹也生活过一阵,哪里有监控也是了然。
沐苒箐靠着一身休闲睡衣在安保巡逻下从一处栅栏离开。
早已准备迎接的专车朝自己驶来:“only。”
坐上车座:“她这么突然之间来?先汇报吧。”
车辆行驶在夜色中,她们围绕着这座城市。
秘书将资料早已准备好,一边翻阅,一边为其叙述:“公司目前并没有什么问题,每个分公司也良好,我整理了在c市公司情况,发现有一笔公司账户每日会固定一笔支出,汇款的对象正是mr.寒。”
闭目,平静如水的脸上静的吓人:“继续!”
叙述下来时间足足花了四个小时,就只有那三页纸,天都有些微朦。
沐苒箐按压着鼻梁,试图缓解疲劳。
“给我准备一辆车。”
然后开始入睡,
沐苒箐在F国拥有独属于的车库,里头的每一辆都不可估量,除非必要沐苒箐并不会大费周章的安排。
从她下达命令开始,车生(车的管家)会根据主人所在地以及下达时的语气为其挑选合适的车辆。
飞机在上方盘旋,一辆银白超跑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不远处的集装箱驶去。
一气呵成。
顺利上升。
沐苒箐醒来已是清晨九点十分
“only。”
秘书还在身旁等候。
“到了?”
“是。”秘书起身为女人打开车门。
迈下车,不远处的银色超跑正在面前停靠着,沐苒箐抚摸着车身满意的笑了。
“你们先回去吧。”
“是。”秘书点头。
等女人开车离开后,他们也默默离开。
银蛇超跑一入市区,道路几乎瘫痪,众人惊呼他们叫唤的不是因为那辆车的炫酷而是车标。这是only集团的LoGo除了每一任only没有人有资格仿冒更别别说是行驶。
那一刻所有人举起相机或者是手机只为了拍下车内的一幕。
沐苒箐丝毫不慌,专属车特制的车窗就如同防窥屏般除非有意否则无人可以窥探。
狂飙的道路,几乎是绕了四五圈,肚子带来的疼痛使得车速度慢慢停下,深呼吸好似这样便可以舒缓。
应该......够了。
“真是麻烦!”
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杂志热搜几乎霸榜。
【only集团only惊现于A市】
车是上午飙的,人是下午倒的。
回到房间的那一刻沐苒箐整个人都是迷糊的,见床就扑了上去,只是这感觉......,一把掀开被子。
厉瑾修!
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他什么时候在这的。
“厉......厉瑾修。”像个做错事的坏孩子。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情绪:“你这么......?”
“我怎么在这,还是......我为什么在这?”
“一晚上去哪里?”厉瑾修询问。
从床上起身,男人的身上是一丝不苟的西装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闷在被子里的缘故有些凌乱。
一步一步走向女人,那皮鞋哒哒的声音有种步步在敲打心脏:“沐苒箐,看来这一年你进步很多,三倍的安保都困不住你这想出逃的心。”
沐苒箐倒吸口凉气,但她并不打算解释。
“怎么,我还不可以出去?”
“可以,怎么不可以,但......”附在耳畔的喘息烫人:“要不要解释一下,老婆大早上飙车意图是什么?”
第87章 她完了!
他都看到了?不可能那车的隐蔽性可是很好的。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吗?”
厉瑾修步步紧逼,直到女人的腰肢马上要撞向桌角,男人大掌一把抱起放置桌面:“还......退吗?”
沐苒箐回头,这身后就是墙了,还怎么退?
双手支撑在桌面,那张妖孽的面孔在凑向自己,朝着自己笑了一下,那双大掌抚摸上女人的后腰,突然向自己靠拢。
男人就这样站在双腿之间,要说这个房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镜子,例如她的身后,也不知道摆那没多做什么?
镜子映照着两人的身形,男人一对自己笑,沐苒箐就慌上半分。
“厉瑾修。”指了指外面:“天还亮着。”
示意男人大白天可不要乱来。
厉瑾修就像是明知故问一般,含着女人耳垂低笑:“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时间很长吗?”
窗外隐隐传来鸟儿的啼鸣。
湿热的吻又绕在锁骨上:“听!鸟都在让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叽叽喳喳的这不是正常的的吗?
“鸟什么时候说了,明明就是.....”
话语被碾碎,重重的吻落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擦过大腿内侧,沐苒箐陡然一激灵,就是这一下,她现在已经明确的的感觉到了,有位家伙在朝自己招手了。
这可不行,现在的她可受不起,得想办法。
她越向后仰去,男人便越追吻而上,那唇瓣就像是被沾上了胶分不开。
滚烫的掌心烙印在腿间。
沐苒箐猛地往男人腰间一掐,力道不大足以让男人感知到疼痛。
松开女人红唇,又对上了耳垂,刚才是含现在是咬,轻笑:“刚才还可以考虑,现在......”
直接一把抱起朝床上走去:“期待夜晚的降临吧!”
就是这一句话让沐苒箐陡然有些不稳,为了顾住身型,沐苒箐双腿绕着男人的腰。
一路被带着,直至床上被欺身而上。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
“厉瑾修,我不方便。”
“我知道。”指尖划过女人唇瓣:“所以,挑起欲望然后......”后面的话没有在说下去,男人只是给自己留下了一道邪魅的笑容。
这男人现在真是太变态了,该说这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沐苒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她醒来腰酸背痛的,明明什么都没干才对,怎么就这样了。
“醒了。”
完全不再想理会这个男人了,虽然是没问为什么飙车的原因,但这代价也太要你命了。
厉瑾修也朝着女人的方向贴近。
这熟悉的感觉,沐苒箐猛地就想起身,被男人一把搂回:“老婆,他似乎没有尽兴,帮帮我。”
一模一样的片段再次重复起来,这一次男人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沐苒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她第一次觉得这比锻炼身体还累,虽然都是锻炼,一个要命另一个更要命。
时间转瞬即逝,A市的天空漫天粉色,每一栋大厦面前都挂着长长的婚纱照,照片上的男人笑容僵硬还有身体明显就是靠技术合成。
即使是这样,照片的下方都摆着一行字。
厉瑾修x安浅茉
第88章 婚礼一
沐苒箐托腮着下巴,一边绘画饶有意味的看着书房办公的男人:“厉总~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就打算在这不出去。”
这般的阴阳怪气,都忍住不让自己破功。
嗯?
静静的等待男人的答复。
厉瑾修处理着手中的文件,一份又一份,并未抬眸:“我已婚,老婆在这,我和谁结婚?”
这段可谓是直接掐断了谈话。
“可......”沐苒箐做出一副又欲言又止模样:“外面都是你的结婚照,好大呢。”
不得不说沐苒箐十分有种当绿茶的潜质,话说的无辜,又隐隐透露着挑衅的趣味。
“哎呀,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呢有。”
“你要不跑,这应该是我们的。”
一句话让沐苒箐噎住了。
“我......”我跑还不是因为你,也不知道是命不好,还是两人八字相克,唯独在一起的时候危险重重,出去一年到风调雨顺,要是不是自己回来美人都即将在怀。
“那不跑之前也没有。”
“当时老婆不肯公开,总不能让我一人的婚纱照出现在所有人视野吧。”
一想到那画面,像是在思考:“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将绘画的成果正对给男人看。
相互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是没有理由的。
“厉瑾修!”
楼下邵渡止大喊大叫,势必要靠一副嗓子将人喊出。
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入目的第一眼就是沐苒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朝自己招手。
(????)??嗨!
前几日邵渡止已经听颜伽说了,也是料到了,但没想到他真的会因为这女人丢厉家的脸面。
邵渡止正眼都没瞧上一眼,径直朝男人走去,一把拉起朝往外走去。
“跟我走!”
“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问我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结婚。”
“不知道。”厉瑾修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淡定的挣脱开手,坐回原位:“那是他们的决定,从来都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邵渡止气笑了:“那么多人等你,你现在说与你无关。”
指着一旁的沐苒箐:“怎么,就这么对这个抛弃你的女人这么上心,你受伤,她抛弃丈夫离开,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是吧。”
厉瑾修:“与她无关。”
”好,很好,你现在还在为她说话。”
许是也提前料到过程不会那么的顺利,邵渡止来时也是早有准备。
“厉瑾修我在问一遍,你去不去?“
男人沉默已经将态度表明。
这话一出,邵渡止立刻朝身后喊去:“把我们新郎官带走。”
一人怎么抵抗的了一群。
从把男人绑起到出门,拢共花费不到二十分钟,一路畅通。
期间安保在厉亓的发话下没人敢有阻拦,当然沐苒箐更是没有。
直到婚礼现场。
厉瑾修都是被绑着收拾:“你放开!”
“不可能。”邵渡止一脸坚决。
吩咐一旁的人员:“你们抓紧时间。”
“厉瑾修,你就好好的完成这场婚礼吧。”
“可......这场婚礼注定不会成。”
这话从身后传来,是沐苒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来的,现在的她一头散发靠在门框,这衣服是一整套黑暗系,整个拽酷模样:“我们还没离呢,要是他突然和其他女人结婚,我的脸往哪里放。”
邵渡止白了一眼,催促化妆师:“还不快点!”
沐苒箐对这一态度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对身后的厉瑾修打着口语,一会见。
笑着离开。
见女人离去的背影,邵渡止冷哼一声:“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看着男人这副模样,他也是于心不忍的,但不认为他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是对他的伤害:“等结束了,你想怎么样出气都无所谓。”
将话挑明。
期间厉瑾修一系列流程均不配合,几乎都被绑在休息室,至于一些过程都是有其他人代替的。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半小时。
新娘休息室
一想起前面的场景,安浅茉死死攥着婚纱,脸上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那份委屈。
曲沇小心为女人倒了一杯香槟端去:“主人。”
女人伸手接过,小抿了一口,酒味在舌尖迸发:“怎么,即将当上厉夫人了,还不高兴?”
安浅茉哼笑一声:“你让我开心的起来,你没看到今天这个情况吗?”
本以为她可以像所有的女人那样高高兴兴的等待自己的丈夫来将自己带走,可是呢?不仅人没见到,就是连原定的时间都往后拖了。
她是谁?
她好歹也是堂堂安家的掌上千金,父母的掌中之宝,再怎么样也不可以让人如此羞辱。
“女人这一生的婚礼只有这一场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委屈,不甘双重袭来,豆大的泪水滴落。
女人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摇头低笑:“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能怎么办?”
挑起安浅茉的下巴,让对方的视线朝向自己:“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
“从一开始不就是你自愿的,你应该想到这个结果,也不知是谁当初找到我说只要让我帮她当上厉家的夫人,无论当牛做马都愿意。”
“现在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的你根本也不可能站在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一切。”
安浅苿咬唇,偏过头去:“可…可是……”
“没有可是。”女人打断:“现在一切已经如你所愿,再说了根本把握不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我即使再从中插手,他不爱就是不爱,是没办法通过外力因素而改变一个人的结果。”
又道:“再说了,今日你叫我过来,不就是想利用我的这一层身份,从而为你这个人再镀一层金吗?”
安浅茉摇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
走到安浅茉身后,从后方抬手掐着对方的下巴,望着镜中的两副美丽面孔,勾起了不明所以的笑意:“我明语堂堂一个明氏的二小姐,会因为什么而屈尊来到一个小小企业的婚礼上,若是因为我是因为厉家那还实属正常,可是我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安家。”
最后那一句话,她说的极重。
“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镜中的新娘脸上是即将崩溃的神态。
“帮你什么?”
“他!”
居然还是因为一个男人,明语原以为他说的已经够明白了,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一样的蠢到无可救药。
“我凭什么帮你?”
“一年时间,我不是已经帮你够多了吗?”
“要不是我为你出谋划策,要不是因为我,你会对厉家人有救命之恩?他们怎么会与厉瑾修鱼死网破的程度,做到如今这个程度?”
“要知道现在的厉家是不如以往辉煌了,但好歹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首家存在。”
“说起来不还是你没用,既然都这个情况,就不要说拥有男人的话,你只要做好那个位置,不就好了?”
安浅茉心有不甘沉默,可她…不想啊!
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爱自己,自己站在他身边,拥有他一辈子宠溺与偏爱。
明语抬手理了理安浅茉的发丝:“如果你既想要男人的爱,又想要那个位置,我却你要不听天由命要不放弃,这世界上哪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
句句诛心,也句句是事实的存在。
第89章 婚礼二
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曲沇小心走去,门外是一个服务制服的女人,不知说了什么?瞬间让人平静的脸上多了一分慌乱。
关上门,立刻走到明语身边,轻声附耳说道:主人,窗外。”
只是简单的这几句话,曲沇不知为何说出来总是那么令人惊悚,好似现在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她的面前。
明语迈步移窗旁,轻轻瞥了一眼。
窗外是来来往往的宾客,而她的一明便对上了此刻坐在亭中,朝自己举杯的女人身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话是对安浅茉说得,更多的是提醒。
“我们走!”
说完这一句话,俩人迅速出了房间。
今日的婚礼是选在拥有春夏秋冬称号的花园万世豪府中。
这里的风景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存在,更是让人过目不忘,一眼万里。
沐苒箐坐在亭中,现在一身红衣的她十分耀眼,即使是站在花中也毫不逊色能与百花争艳。
哒哒哒…
高跟鞋碰撞地面,不断朝自己走来,那声音由远及近的声音,一下一下不断牵动着:“你这胃口还挺好的。”
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有几样已食用过半。
沐苒箐笑了笑:“这不是出门着急还没吃东西,我可不能饿着肚子上阵。”
明语:“这场婚礼,可似乎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我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的婚礼,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能不来见证一下这样美好的时刻。”
“你说对不对呀?”侧头对上女人的视线,重重的落下两字:“文兮。”
明语听到这个名字脸上没有丝毫动容,而是淡定的拿起一旁的食物,小小的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沐苒箐:“你面前的这几道可都是按照你的口味点的,多吃点。”
闻言,明语再次小咬了一口:“这世界上人都会变,口味自然也会变得,只可惜我不是她。”
“你认错人了。”
最后这一句话,她很是淡定的说出,仿佛在对方口中的文兮真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我在里面加了杏仁。”
沐苒箐的一句话,瞬间让明语动作顿住。
朝着对方一笑:“我和文兮都对杏仁严重过敏,我想知道,如果你一直呆在这会怎么样?”
这句话是试探,更是确认。
“疯子”明语落下俩字,立刻视线朝向曲沇,吩咐道:“药!
曲沇几乎是小跑离开的。
沐苒箐:“你还不承认吗?你就是文兮。”
“我是文兮又怎么样?我不是!又能怎么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活着?”沐苒箐说的小心,眼里尽是对一个人的思念。
明语拔高音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以为你又是我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能管得到我!”
面前的这张脸陌生到了极致,她说的每一句都是重话,也能句句穿透人心。
沐苒箐的脸上却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展露其他情绪。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沐苒箐问话。
“好朋友。”明语口中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皆是讽刺意味:“你也配说出这三个字吗?好,我问你,既然是好朋友,你当初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选择我,而非要去选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沐苒箐:“他们是无辜的。”
“那我呢?我不无辜吗?”明语反驳道。
“你无辜吗?这话你不应该问问自己吗?那些人是怎么在那里的?又是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
“人体实验!你究竟怎么敢的。”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因为我他们早就死了,我只是帮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创造一些价值出来,让他们即使死也带着一份荣誉,他们应该感谢我。”
这话明语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自己像是一个伟大的创造者,描述着她笔下的辉煌事迹。
“你见过他们的生活吗,桥洞下垃圾堆,那些很多人死都不愿意靠近的地方,他他们需要一辈子都生活在那,一辈子都为吃喝忧愁。”
“是我为他们提供了居所,是我为他们提供了吃喝,是我给了他们美好的生活,他们只不过是为我做一件小事罢了,这有什么委屈的他们的吗?”
当初的高楼大厦,由一场火灾引起,但没有人知道那场火灾是怎么起的。
在手机几乎关机的时刻,沐苒箐拨通了电话寻求帮助。
救援很快来临!
火势的蔓延使得每一架飞机只能在短暂的时间内,迅速带走几人,而每一次的降落都是耗费时间的证明。
双子大楼,一边是百人的呼喊,一边是二人的独唤。
所有的权宜之下,只能选择人数较多的一方,尽可能的带走更多的人。
随着最后一个位置被占,飞机不再降落,另一栋大楼的文兮彻底疯了:“他们不是你叫来的吗?为什么不先救我们。”
“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吗?”抓住女人的衣领,发泄着怒火。
沐苒箐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被文兮引着。
后腰重重地撞在栏杆上,吃痛的闷哼一声。
大火已经在蔓延上升炽热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文兮彻底疯狂,以极尽癫狂的状态,大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又变了一副状态,可怜无助:“苒箐,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对不对,那你和我一起去地狱吧!在那里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让我们下辈子也一直牵绊在一起。”用着平静的话语说出,抱着九死一生的态度,带着女人从高楼跃下。
炙热火中坠落的感觉是最为致命的,只是几分钟,两人便没有了知觉。
所有人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只是再次醒来沐苒箐是在医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听说她昏迷了很久,也说她幸运,途坠落时有东西支撑了一下,缓冲了高空直直坠落的带来的伤害。
第90章 婚礼到此结束
自己活着,那……文兮是不是也?
可无论怎么找,怎样去找却丝毫不见对方的身影?
只知道她问起别人时,每个人对自己都是摇头。
再后来听说现场又找到了一具女尸,不过已经烧焦,辨别不出身份,而那找出的方置,正是自己坠楼的附近。
“文兮…”
“别喊我这个名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恨意的回音:“现在的我,是明语。”
“好,明语。”沐苒箐唤了声:“你......现在好吗?”
明语展示着她身上的每一处,奢侈的气息让人一眼沉沦:“好,当然好。”又上下打量苒箐:“特别是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模样,我尤其的感觉到,更好!”
那眼神,语气时刻透露着自己的高贵,以及藐视对方的鄙夷。
“没想到即使是嫁了人成了豪门阔太,你还是一副低贱的模样,连一件好衣服都买不了?”
“第一次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说起来沐苒箐第一次见到明语时,自己身上的确有些让人不忍直视,记得那一年朋友非要自己穿她定制系列出门,那凌乱的衣角走线还有拼接非说是什么今年最流行的特色,导致容易让人误会。
也难怪现在她会这么说了。
沐苒箐没有过多解释:“衣服舒服就行,倒是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仔细观察这模样又觉得在哪里见过。
明语抬手抚摸脸颊:“我这张脸怎么了,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那她的......脸呢?”
知道沐苒箐口中的她是指曲沇。
明语眉眼间皆是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她的脸本就是如地上的尘埃,万千聚集也不过是一拍而散的存在,所以,我就给她一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的脸,这是我的东西,我自然有权利,我想给谁给谁?”
沐苒箐:“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最宝贵你的脸了,哪怕是有一点风吹草动在上面你都觉得心疼万分,为什么现在......?”
“那是以前。”明语打断:“现在我才知道,脸这种东西远不如权利来的重要。”
“断舍离,不是人之常情吗?”
咚咚咚!
钟声在空中回荡,鸟儿因为声响纷纷逃离。
明语勾唇一笑:“开始了。”
见沐苒箐还在原位,低嘲道:“你心还真大,你丈夫可是马上要娶其他女人了,就不怕!”
“我怕什么?”淡定的拿起桌上的饮品喝了起来:“这场婚礼从始至终就不会开始。”这话沐苒箐说的肯定。
闻言,明语笑出声:“沐苒箐啊,沐苒箐,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可以让你说出这话!”
沐苒箐:“当然......是我自己。”
“我们可以在这聊会天,不要辜负这么好的景色。”
站起身来,靠在一旁的罗马柱上:“不得不说,这地方还真的是够好看的。”
“你当真,不着急?”明语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不断的试探着。
她实在不信沐苒箐真的能看着她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结婚。
可结果实在是不尽人意,这女人就真的不担心,要不是看风景,就是偶尔回到桌前吃点东西。
难不成真的如她所说。
不,不可能!
今日来的都是众所周知的大人物,要是主家因为一场婚礼,从而毁了多年的名声,实在有亏。
曲沇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手里还握着瓶过敏药:“主…主人,不…不不好…不好了。”
“把话捋顺了再给我说。”明语斜睨一眼。
曲沇缓了一会:“是,主人。”
“刚才我听到他们说婚礼结束了。”
“结束就结束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明语突然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钟声才响起不到十来分钟,怎么可能突然就……回看向曲沇:“结束!”
曲沇抿了抿干燥的唇瓣,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刚刚拿到药出来,听到服务员在那议论纷纷,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直接说是婚礼结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半天没有得到答案。
“我看她这副模样,应该是不知晓吧,一起去看看?”沐苒箐发话。
明语:“该不会是你动的手脚吧。”
沐苒箐摊开手,作出一副无辜模样:“我可是从始至终都跟你坐在这里,我能动什么手脚。”
“你最好是这样。”
当两人踏入婚礼现场时,原本应该是洋溢着喜庆与欢乐的氛围,此刻却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死寂所笼罩。
宾客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偌大的礼堂里回荡,却又刻意压低,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沐苒箐的目光扫过四周,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悬上。
等她靠近,一眼便注意到了婚礼中央,那里站的不是司仪,更不是新郎或者新娘,而是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她一身紫色韵味的长裙,盘起头发,她的脖颈手腕,甚至是发丝上都用了不同大小的极品黑珍珠作为点缀。
只是那一眼沐苒箐便垂眸勾笑。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她,只是在如今这势复杂的局面下,她们心照不宣,没有相认。
郁沁姿:“今日我心情不好,这场婚礼就在此结束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深吸一口气,他们没有想到对方突然而然的到来,停止了这场婚礼的进行时,只是因为她的心情。
但没有人敢去阻挠,要知道郁沁姿做事从来都是要命不要钱的。
更何况她身后的势力是何等的强大!
安浅茉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不行!”大喊出声。
见有人出来反对,郁沁姿哼笑一声,她不紧不慢地走向女人。
周围的目光则纷纷投向安浅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要知道萌沁姿是什么人物,她站在那里就是中心,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决定一个地方的生死。
安浅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紧张交织的神情,但她不能退缩,这场婚礼必须进行下去。
气氛愈发凝重之时,郁沁姿也走到跟前,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我说了这场婚礼,到此结束。”
第91章 闹剧结束
郁沁姿抬手一声令下,门外进来数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迅速且有条不紊地开始拆除婚礼现场的布置。
垂落的水晶、精致的装饰飘带,一花一木在众人的手下纷纷倒下,化作一片狼藉。
安浅茉刚想出声抗议,却被郁沁姿冰冷的眼神扫过,顿时噤若寒蝉。
郁沁姿的身份实在太过恐怖,不仅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就连她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精心筹备的婚礼土崩瓦解。
看着这一地狼藉,郁恣姿高声宣布:“既然是因为我,我也不能都只做坏人,今日的一切损坏以及出行皆由我负责。”
宾客们虽心有异议,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势力,也只能无奈离去。
直到最后…只剩下沐苒箐一人。
郁沁姿缓缓走向女人,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沐苒箐则依旧保持着她那恰到好处的微笑。
走到女主面前,质问:“你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食指卷着发尾:“不过……我这样的处理方式如何?”
沐苒箐目光与女人对视,声音略带一丝沙哑:“谢谢。”
郁沁姿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就谢谢呀,刚才我可是忍着冲动,没有与你相认,要不然我还能让你风光一把呢,不过…我还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轻弹女人的额头:你呀,什么时候变这么蠢了,自己的男人都能被抢?”
“不过…”双手搭着肩膀:“为了安慰你这受伤小心灵,今晚夜都包夜,我请客。”
沐苒箐笑着拒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最近禁欲。”
这当然是沐苒箐随手编的理由,主要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了。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下次。”
“嗯。”沐苒箐微笑回应。
“对了。”郁沁姿又道:“虽然是我破坏的,但是好歹也是因为你记得报销。”
叮!
手机传来振动,沐苒箐看都没有看,便随口找了一个理由,迅速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贮足于一下门前停下,抬手轻敲。
只是开门的瞬间,一个大掌瞬间将女人拉进了房内,抵在墙上。
沐苒箐没有反抗:“给你带的礼物怎么样?”
厉瑾修一愣,随即明白女人指的是婚礼被破坏一事。
也难怪前面给自己看的画中,一个大大的礼物,上面写着敬请期待,原来是指这。
眼中即使带着几分疑惑,却还是宠溺地轻挑女人鼻梁:“十分满意。”
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来还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大闹一场,省得老婆麻烦。”
沐苒箐闻言,低头垂笑:“那还不如麻烦我呢,要是因为我厉家的名声从此毁于一旦,那我和古时的祸国妖妃有什么区别?”
厉瑾修:“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就真的相信一个人能祸害一个国?”
沐苒箐没有说话,无言笑了。
今天应该是她大喜之日,却因为这样的事情结束了,安浅茉实在满心不甘,纵使前面厉家人与她的谈话,也是还没有听进去。
脚步匆匆地来到新郎等侍候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试图伪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温柔:“瑾修。”
房内,沐苒箐听出了声音,挑眉:“你的新娘来找你了。”
气氛一瞬间被破坏,凝重起来。
厉瑾修听到声音,眉头紧皱,眼中透着隐隐的厌烦。
安浅茉见许久没有回应,又敲了敲门:“瑾修,你在吗?我听到里面在声音。”
最后这句话是试探。
“瑾修∽”沐苒箐故意装作门外人的口吻在男人耳边小声说道:“真亲密,要不你就从我,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厉瑾修抬手捂住女人说话的小嘴,低声道:“不可能。”
门外的安浅茉似乎察觉到了房内的异样,声音提高了些许:“瑾修,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和你无话可说,这场婚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今日这情况正如我所愿,你可以回去了。”厉瑾修直接朝着门说道。
“还有…”看了一眼沐苒箐:“我不喜欢外人叫我名字。”
一个外人,瞬间让安浅茉踉跄了一下。
外人!要不是这场婚礼被破坏了,现在的她应该是他的妻子。
心中愈发着急,声音带上了哭腔:“瑾修,我不要婚礼了,我们直接领证好不好?对,我们直接去领证,我求求你出来。”
厉瑾修有些烦躁,语气森冷:“安浅茉,从始至终我都没说过我想要娶你的话,包括今天这场婚礼,我根本就没有想来的打算,若不是因为一些意外,现在的我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而这场婚礼从始至终根本就不会开始。”
说起来,他得好好的去找绍渡止算个账了。
提醒道:“还有,我从始至终都有妻子,我可不相信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有妇之夫就当真那么喜欢!”
第92章 两个问题
靠在门上哭笑出声:“哈哈哈,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有什么办法。”
厉瑾修:“那只是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那又如何!”安浅茉反驳:“只要有了,我管他是一厢情愿还是什么,只要在是我的就够了。”
一瞬间安浅茉没了以往矜持的风度,猛地撞向房门:“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房门在震动。
这情况让房内的两人不由的哀叹。
“我让人把她带走。”说着就拿起房内的通讯设备。
沐苒箐上前阻止:“将人带走可不是长久之策,我来吧。”
让男人在房内等待,自己则出门与安浅茉谈话,门被关上厉瑾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还有些声响外面现在寂静无声。
实在担心,他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空无一人。
拐角的尽头,安浅茉一身婚纱坐在地上,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也布条堵住。
沐苒箐坐在身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等你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我在把你嘴上的东西拿了。”
唔~安浅茉挣扎着。
又道:“那就我说你听。”
“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可是我得想后果。”
“其实这场婚礼,无论有没有被阻挠?他其实都是不合法的,我与厉瑾修并没有离婚,所以…你懂的。”
“咱们就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但…”眸光瞬间锐利:“若是你要再像前面刚才,我认为我们可能坐不下来。”
“你说呢?”示意安浅茉。
安浅茉思考了下,妥协点头。
沐苒箐见状满意,伸手将她嘴中的布条拿下:“这不就好了。”
安浅茉又示意身后的绳子。
“这可不行。”沐苒箐拒绝:“我现在要是解了,你跑了怎么办?我先问你两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给你解开怎么样。”
安浅茉:“你想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你和文…不,明语是怎么认识的?”
“那是在北城的一家酒吧里,那时的我和朋友我们出去玩,我看到她在吧台闷闷不乐的喝酒,身旁好像还有几个小混混纠缠着她,我和我朋友看不下去就救下了她。”
小混混,呵!哪里是她的对手,看来算阴差阳错。
“第二个问题,你自愿的吗?”
许是有些不解,安浅茉对上女人的目光。
沐苒箐又重复了一遍:“她帮你这事你是自愿的,还是……”
安浅茉不语。
“不说话,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好好待着吧。”说着沐苒箐就要起身。
“提醒一下,我发现这个地方好像很少人来,要是门口再放一两个什么牌子的话……”观察着安浅茉的神情。
闻言,女人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眸中多了一丝慌乱:“是我自愿的。”
听到了答案,沐苒箐扯下了身后的绳子:“一句话的事,这不就好了。”
安浅茉活动了下手腕,站起身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
“是,喜欢很喜欢。”安浅茉立刻回道,她的眼中满是坚决。
沐苒箐轻笑出声:“可是…我听说我离开的这些时间,你只是一味地讨好厉家人。”
“也还听说,你对厉家人有恩,对吧!”
第93章 回家
这话沐苒箐说的一点没错!
她也不怕说出这话伤人,有的事情做了,即使不是自己也无法保证别人的口舌。
细细想来,也许连安浅茉她自己都没发现,似乎因为一个男人已经做到了什么地步,姿态放的卑微,明明也是大小姐区别不过是阶级的高低罢了。
可是她都到这了,还是不想放弃。
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对一个喜欢的男人,有时候就是会因为一些事情沉沦。
“我喜欢他,这些就够了。”
沐苒箐轻笑一声,起身:“是够了,可你也完了。”听安浅茉都这样说了,看来再怎么劝慰也于事无补,淡淡留下一句:“你慢慢喜欢吧!”
出门离开。
房内,瞬间只留下了安浅茉一人,空荡的室内,穿着婚纱的美丽少女停留在原地,她的脸上残留着是无尽的忧伤。
沐苒箐出来时,厉瑾修正双手环抱站在不远处等待,他的身上已然换了一身,就连发型也做了改变。
像是迫不及待想去除有关婚礼上的一切。
“聊的怎么样?”厉瑾修询问。
沐苒箐靠近,莞尔一笑:“刚才不是都听到了吗。”
厉瑾修牵上女人的手:“碰巧。”
“厉瑾修,你这魅力怎么就这么大呢?”这话被以玩笑的方式说出,语气却是那么认真。
厉瑾修:“如果魅力不大,你会和我结婚吗?”
“不会。”沐苒箐果断的说道。
这话是事实,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第一眼不会因为样貌而去选择。
男人没有因为这话而产生异样的情绪,反而低笑了:“那我可够幸运。”
嗯?
像是对这话的疑问。
“因为我有魅力,所以我的妻子选择了我,也当然......”贴近女人:“说明我是你喜欢的类型。”
厉瑾修回的自豪,说的勾人,许是这张脸给他带来的十足信心。
沐苒箐偏过头去,嘴角不易察觉的扬起。
“我们先回家吧。”走在前头。
厉瑾修大迈两步,上前牵住女人的手:“带老婆回家。”
两人是通过地下停车场离开的。
经过前面事情的发酵,现在外边的记者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冲在前线恨不得获取第一手新闻。
等回到达杏林苑时,沐苒箐早已哈欠连连,眼皮垂下,半具身体都靠在男人的大腿上。
明明没做什么,怎么就这么累呢?
厉瑾修轻揉着女人太阳穴:”困了先休息一会,今天也辛苦老婆了。”动作不停温声细语。
身体放松彻底放松,沐苒箐渐渐的睡了过去。
几缕发丝遮挡在眼前,厉瑾修抬手轻轻抚去,落下一吻。
他明白今日郁沁姿的到来一定与她的妻子脱不了干系,只是让他没想到的事对方是用这样的手法来结束,要是连到你身上怎么办,那么多的长辈......
沐苒箐,要是一辈子不公开,你是不是就可以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将女人轻柔抱起,往卧室走去,安顿好后又快步离开。
今日的事还剩余那一点,他得尽快收尾。
时间流逝的很快,夜晚屋内昏暗,男人进屋的同一时间沐苒箐也正巧醒来,这一觉她睡的很长也很舒服,梦到了很多过去的事,明明都这么久了竟还恍如隔世那般。
厉瑾修抬手外头暖黄的灯光打开,走到女人身边。
头发在睡梦中早已凌乱,沐苒箐坐起身,男人将枕头靠在身后:“我让厨房准备了食物,休息一会再去吃。”
第94章 酒吧
厉瑾修不知道有从哪里掏出一把梳子,轻轻的替沐苒箐梳理,那些打结的地方更是小心。
搁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沐苒箐拿起,手莫名一软掉在床上。
许是刚才的意外触碰,现在手机不断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即使没开免提也可以清晰入耳的程度。
“苒箐,还是和原来一样,我给你点了一包间男模,我发现没你在,我一个人玩的还是不尽兴,定位发你了,快点来哟!”
嘟嘟嘟......
对话结束,沐苒箐处在一个尴尬的氛围中,那声音一听就知道谁,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莫名有种出轨被抓包的感觉。
男人的手还在为自己梳理,但脸上的神情越发阴沉,直到停下动作。
“带上我。”
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声音低缓:“我想知道,是他们伺候你舒服还是我。”
沐苒箐被这话给惊了,她好像还没说要去。
不过,厉瑾修并不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公开,他可以不反对有别的男人靠近,但绝对不可以有人越过自己。
该说不说这样是大度呢......还是大度呢?
酒吧卡座,两人到时几乎位置被占满。
为首中心的郁沁姿被男模簇拥,见到来人朝着抬手:“这。”
在见到跟随来的男人打趣道:“怎么还自带小白菜呢?”
挥手,她面前的座位瞬间留出座位,让两人坐下。
“本来想下次的,后来发现一个人玩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只能想到你了,苒箐看看,有没有那个不合你眼的,我帮你解决了。”
厉瑾修闻言将女人揽入怀中,宣誓主权。
沐苒箐浅笑,回握男人的手,郑重开口:“介绍一下,我的合法丈夫。”
这话不单是说给郁沁姿说我的,更多是给厉瑾修一个定心。
她现在明确的感受到腰间的那股力,恨不得将自己融于骨中。
哦~
郁沁姿没露出太大情绪,饮下身旁男人的递来的酒:“挺难得的。”
又道:“什么时候离婚。”
“永远不会!”厉瑾修打断。
“我和你说话了吗?”郁沁姿眸光淡漠,声音低沉而冰冷:“就算这是你们厉家的地盘,我也丝毫不放在眼中。”
沐苒箐:“沁姿。”
郁沁姿靠在男人身上,表现出一副委屈模样:“你以前可是都叫吱吱的,怎么有了男人这么快就变心了。”
沐苒箐质疑,她什么叫过了?
又注意到郁沁姿看厉瑾修的眼神有丝不对劲,这种表情她很多年前看过是在一个被迫残疾的人身上。
是挑衅,是玩味,更多的是轻蔑。
思索了片刻,打了个喷嚏,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老公冷,我出来前带了一件衣服在车上,你帮去拿一下好不好。”
“好。”厉瑾修神色宠溺,即刻起身。
等人走后,沐苒箐警告道:“沁姿,他,你不能。”
郁沁姿抬手抚摸着男模,在脖颈处若有似无的触碰:“在这世界上,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95章 郁沁姿的死敌
这话她说的毫无所谓。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生离死别数不胜数,可那又怎么样呢?
并不是她想去干涉就可以打消一个人的念头。
“苒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坐到这个位置可是牺牲了多少,不是因为一个男人就可以让我们心软的。”
“或者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爱上他了,无可自拔了。”这话带着试探更多的是警告。
起身撩拨着女人的秀发:“这种愚蠢的行为应该不会在你身上出现吧。”
沐苒箐划开手:“不一定!”
这话让郁沁姿脸上的神情僵持片刻,又迅速恢复往常。
坐在女人身侧,双腿交叠:“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沐苒箐沉默。
“看来是不知道了。”
郁沁姿低笑了声,抬手指挥人清场,瞬间整个酒吧内安静的只剩下两人。
“你现在的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他们可都想着你下去。如果有一天你因为一个男人从此沉沦,那你曾经的付出算什么?”
“你要知道你的身边不能有弱点而诞生出的利器,你可懂!”
沐苒箐:“我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解决。”
“......”
沐苒箐犹豫,她知道自己所处的处境也明白自己的选择,可有的时候人就是会纠结的,她这一次回来,本来想如果离婚协议书签字了,那她便可以潇潇洒洒的离开,若是没有……。
正要开口,一道男声响起:“我绝对不会成为伤害的她的弱点,这点你永远可以放心。”
是厉瑾修,他手里还拿着衣服,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我的家人也不会。”
郁沁姿:“你就这么自信?”
“是肯定。”
郁沁姿哼笑,像是在嘲讽:“厉瑾修你说这话也不怕被笑。”
拿起酒杯,透过液体看着男人的容颜:“谁人不知你一年前遇袭的事情。”
抬眸:“我告诉你,要不是有苒箐暗地处理了,你这一年内都不知死了多少次,而现在你居然有胆说出这话。”
“可有的时候人大胆一点,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就比如,现在!”
这话厉瑾修说的深意十足,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下一秒,他的身后一个男人缓缓走来,精致的红底皮鞋在酒吧老旧的红木地毯上发出哒哒声音,他单手插兜,黑色的西装外套下里头的红色衬衫衬着他痞帅不羁。
步伐停在了郁沁姿的正面,一站一坐,男人这视线有种居高临下的即视感。
“不给个拥抱?”张开双臂。
郁沁姿连正眼都没给:“阴魂不散。”这话几乎是咬牙说出的。
男人低笑,屈腰贴近:“对啊,我就是阴魂不散,不然怎么知道你今天在这,还找了那么一大堆不清不楚的男人。”
郁沁姿偏过头去:“不清不楚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至少比你干净多了。”
还故意调侃道:“上个月公馆里的小娇娘,在上个月齐家的大小姐,在在上个月你把一排的模特群带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开设后宫呢。”
男人附耳:“那就算后宫,也只有你一个正宫娘娘。”
第96章 儿子?
郁沁姿起身与男人拉开距离。
“油嘴滑舌,滚啊!”
“我就不滚。”男人再次贴近:你能拿我怎么样?”一副耍泼皮无赖的感觉。
“这什么情况?”沐苒箐小声的询问厉瑾修。
在场的四人中,现在只有她一人一脸疑惑,这男人是谁?
没等厉瑾修回答她,男人率先报出姓名:“你就是沐苒箐吧,我听老婆说过,冷寒,我的名字。”
老婆???
沐苒箐像是不可置信,还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人问你名字,还有谁是你老婆。”
郁沁姿一副仇人的模样,双手环抱,时不时顶嘴两句。
“好好好,没人问。”
“但老婆这称呼……”冷寒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你可不能不承认?”
郁沁姿:“我不承认!”
冷寒轻啧一声:“啧!你这小嘴,我真应该找东西封起来。”
郁沁姿:“你放我下来。”
“不放。”有意的癫了女人两下,眼中皆戏谑:“跟我回去,儿子想妈了。”
说着就抱着郁沁姿大步向外走,略过厉瑾修身侧还不忘说声:“谢了兄弟,下次满月酒在请你吃。”
这人一来一去的,本是热闹的酒吧瞬间静的只剩下了两人呆在原地,厉瑾修握起沐苒箐的手:“似乎没什么事情了,我们也回家。”
沐苒箐点头。
一路开车回到杏林苑,脱去身上的外套,对于刚才的事情有些不解,沐苒箐一整个人侧坐在沙发上。
那个冷寒刚才说儿子,难不成是郁沁姿生的?
不太可能啊?
捶了捶脑袋,这好奇的体质瞬间就被蹭上来。
迫切想知道答案。
“怎么了?”厉瑾修问。
男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叠刚刚削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叉起一块就喂道女人嘴边:“刚回来的,尝尝。”
沐苒箐吃下,边咀嚼边说:“那个叫冷寒的你认识吗?”
厉瑾修:“相处很久的朋友。”
她问:“那刚才他口中说的儿子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抬手抚了抚女人的头,笑了:“怎么对这个好奇?”
答道:“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那孩子还很小被丢在了冷家大门身上还带着一张字条(你娃),本来是当谁来恶作剧但发现那孩子得病了,机缘巧合下经过dNA对比才知道孩子是冷寒的,事实上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孩子都不知。”
又给女人喂了一块:“不过依照今日的情形想来……”后面的话厉瑾修就没有说。
两人相视一眼。
沐苒箐换了一个方向靠在男人腿上:“听你这么说我懂了,依照沁姿的性格若不是孩子出了问题是她没办法解决的,想来冷寒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有一个孩子。”
“不过......后面他怎么知道孩子的母亲是她?”
厉瑾修:“这就不清楚了。”抬高女人下巴:“老婆。”
嗯?沐苒箐应了声。
回想起前面郁沁姿说过的话,眸中出现一丝迷惘。
“离开的一年你都在做什么?”
沐苒箐疑惑:“怎么突然间想听着这个了?”
“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听。”
第97章 一年期间
沐苒箐思索有些犹豫,要知道她干的事情有时候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奈何男人一反常态在旁磨人,只能答应。
说实话,她离开的一年期间她已经忘了都具体做了什么?只知道她每天是处于奔波的状态,每天会因为一些事情让她头疼,烦躁。
“还能做什么?吃了吃睡了睡,一个人的生活那可太舒服了。”简单的敷衍两句。
沐苒箐可不打算如实相告,即使她是否还记得,毕竟她的事情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羁绊,这种羁绊是危险的,所以在面对郁沁姿时的话,她会犹豫。
厉瑾修喊了一声:“老婆。”
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是祈求:“我不希望你有事对我隐瞒。”他希望的是对方可以对他相告,这样他只会觉得对方在警惕他,不信任他。
沐苒箐坐直身体,最终也不过化为了一场叹气:“我......”
挑了一段:“一开始我是因为你的受伤的回去的,明明是因为我,受伤的反而是你。”说这话时,她有些愧疚的低头。
男人捧起脸颊,四目相对:“我可不相信你就因为这样简单的事情直接走,要是照你这么说,你就应该第一时间看着我醒来,甩来一张离婚协议书逼着我签字,让我死心。”
“这才是你最正确的做法。”
沐苒箐笑了,这男人说的没错,若不是现在这些发生了,也许他说的才会是该走的情况。
“厉瑾修,你还记不记得慕奕辰和颜伽他们口中的姐姐?”
男人回想了下,笑了:“他们还把你当成她,当时的你可没少解释。”
“对啊!可我......就是她。”视线后下方:“我这里曾经有朵很漂亮的花,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朵花是什么时候有的,但却是我失忆时没的。”
厉瑾修:“失忆?”
沐苒箐点了点头:“失忆,也许很意外我在来A市前我失忆了,不过在离开前我又记起来了,但好像我发现又没记全。”
“是我去处理深渊时,感知到的。”
“那时候我离开你第一时间便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我想明语他们既然是来自深渊,那我就将深渊除了,那样就断供了他们的后路,等解决完如果快的话,我就回去。”
他问:“那你为什么......?”他是想问为什么又不回来了,或者为什么回来了要和自己离婚。
“深渊的事情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虽然有些事的确由那个地方引起,但也不是。”
“枪袭,还记得吧!”
厉瑾修点头。
“他们从始至终针对的是你,是有我在你身边的你。”
事实上,沐苒箐在离开半年时曾经回来过一趟,只不过那一场并没有发生,他去见过慕奕辰也表明了身份,但对方还是不肯说,但他隐晦的提醒了,只要他的身边没有太过在意的人,对方就不会有事。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我身边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只针对你。”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个谜,它就没有让人在意的点了。
听了这么多,厉瑾修懂了:“所以这才是你离开还要和自己离婚的理由。”
将人紧紧拥在怀中:“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笨的老婆,夫妻大难临头才各自飞,这难都没落在你头上,你跑什么?”
“我......”
“以后不许在跑了,你要是敢跑,我就给你建造一个铁笼把你关在里面,从此和你与世隔绝。”
第98章 私人时间
沐苒箐从男人怀中挣脱:“你怎么能搞囚禁那一套?”
“谁让你因为这无关轻重的理由就是毫无声息的离开了一年,囚禁还算轻的了。”
说着男人还威胁:“就应该手脚废了在戴上一个铁链,任由你再有能耐也别想跑。”
沐苒箐将双手递出,脸色平静,语气更是无甚波澜:“给你,你废吧!”
啧!男人轻啧一声,满眼宠溺的刮了下鼻子:“你就和我对着干吧。”
额头相抵:“老婆,你太累了。”话中满是心疼。
突然问道:“老婆,你还公开我吗?”
“你想公开啦!”
厉瑾修将头埋进女人颈窝:“我听老婆的。”
其实现在的厉瑾修已经无所谓了,刚开始的确心心念念全是公开,但他开始害怕了,这一年内正是因为沐苒箐的没有出现才会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公开的这场婚姻会给她带来莫名伤害,那便没有向外界宣告的欲望。
他希望婚姻对她是自由的,即使她在空中翱翔,这也只是牵引回家的路。
“......半年,厉瑾修这是我给自己的承诺!半年内无论什么情况,都公开。”
“好不好?”
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不过这半年也是沐苒箐给自己的时间,如果那段不为人知的记忆还可以恢复的话......
厉瑾修:“好。”
话题结束
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厉瑾修一脚踢开卧室门,将女人轻轻的放在床上:“老婆我可是一年没有疏解欲望了。”俯身在上方,唇角微勾:“我得补回来。”
“我不要。”沐苒箐说着就起身:“太晚了。”
“不要?”眉头皱了一下,轻而易举的将人拽回床上,从背后搂住,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不晚,距离我明天去公司还有七个小时,有的是时间。”
沐苒箐:“厉瑾修你小心别纵欲过度,身虚。”
被这话给逗笑了,男人胸膛微微震动:“老婆这是关心我?”将沐苒箐搂的更紧,嘴唇贴在耳垂上:“或者说......你怕了?”
沐苒箐:“我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怕!”
“没有吗?”厉瑾修轻咬了下耳垂:“可老婆的身体和嘴这是没沟通好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女人护着耳朵:“又咬我。”小声抱怨。
厉瑾修一脸无害:“我怎么了?”炽热的呼吸扑在脖颈处,又故意贴着蹭了蹭:“老婆我们可是法定夫妻,做什么可都不过分。”
“耍流氓。”
哈哈哈,男人笑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流氓了,我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试一试。”
说着他的唇瓣要朝自己靠近。
指头抵在唇瓣:“我拒绝,厉瑾修炼你以前那些正人君子模样呢?”
厉瑾修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正人君子从来都是演给外人看的,至于老婆......”眸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话危险系数五颗星。
深夜总是漫长的,沐苒箐每一次在这种情况败下阵来。
无数次暂停得到的是,在撩拨他的情绪后,就这么想不了了之......
第99章 身份
深夜大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沐苒箐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想拨打急救电话。
这男人根本就是要她的命啊!
往死里折腾,要不知道话还以为两人有仇恨呢。
半小时前,厉瑾修早早已经醒来前往了公司,不得不佩服对方,经历了一晚上大战居然还有动力工作。
反之沐苒箐她还赖床了一会,但手机收到了无数条消息让她有些烦躁,看了一眼全是郁沁姿问候厉瑾修全家的,又继续睡了。
ZL集团
桌面两杯咖啡,热气已经消散。
冷寒一脸窘样,他的眼角有一处已经乌青,要不是今天他带着墨镜来得沦为多少人的笑柄。
“看来你昨晚过的不太如意。”厉瑾修单手靠在沙发,看着手中的文件还不忘和男人对话。
冷寒触碰那片乌青,轻啧一声:“打是亲,骂是爱。”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厉瑾修嘲讽:“看来......还不够亲。”
“你......”
将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你别得意,你接下可也不好过。”
厉瑾修摊手,一副你看哪里不好的模样:“我的老婆温柔善良,从来都不舍得对我动手。”
呵!冷寒冷呵一声:“你就得意吧,反正也得意不了多久。”
“对了。”将带来的文件推至厉瑾修面前:“我老婆给你的。”
“这什么?”厉瑾修问道。
冷寒也直言不讳:“离婚协议书。”
厉瑾修的眸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我老婆说了,现在离婚对你对她都有好处,还说......”观察着表情:“还说...说什么沐苒箐她的记忆还不完整,等完整了你被甩的几率也高了,还不如现在签了留个体面。”
记忆,男人回想起昨天好像沐苒箐也有提过。
“她还说什么了吗?”
“不...不知道。”冷寒说这话时有些含糊,事实上本来是有的,但昨夜自己沉浸美人乡完全忘了,这不一大早醒来美人就给了自己一个爱的拳头。
“对了你那老婆的的来历你知道不。”
厉瑾修眼中多了一丝打探:“你知道什么?”
冷寒笑了一下,比了个手势,似乎在为这这话题多上一分交易。
厉瑾修白了一眼:“成交。”
“你知道only集团不,那个横霸四个国家的经济的集团,她背后的主理人就是沐苒箐。”
厉瑾修脸上没有意外,他大致也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一开始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这个猜想,现在直接就是人证了。
冷寒见男人这副模样,眼中多了一丝诧异:“你不会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男人淡淡的回了一下。
冷寒闻言,前面那一丝得意瞬间荡然无存:“亏我还以为你会大吃一惊呢?”
“你也真是好命,得这么个牛的老婆。”又转而道:“不过,我老婆也不差。”
“时间不早了。”冷寒戴上墨镜遮盖那片乌青,起身:“我也算转达了我老婆的命令,我得回去了。”
不等厉瑾修说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办公室内瞬间一片寂静,厉瑾修望着那袋未拆封的牛皮纸淡定的丢进了垃圾桶。
离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100章 倒数时间
阳光正好,沐苒箐带着困意直接来到了后园休息,亭水竹台,蝶舞鸟鸣,每一声都是让她再次入眠的音符。
她静静的躺在摇床上,特地吩咐过今日所有人禁止进入后园,她可不想舒服的碎叫还被围观。
闭目享受,整个人摆成了一个大字,突然摇床向一边倾斜。
沐苒箐睁开眼睛,事实就是这么突然,厉瑾修整个人立刻俯到了自己上方,膝盖抵在女人双腿之间,摇床也因为两人此刻正在上下摇摆。
“你怎么回来了。”沐苒箐问道,距离男人去公司还没有四个小时吧!
“想老婆了。”轻啄了一下。
像是找了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沐苒箐抬手捏向男人的下巴:“公司有你这样的老板,真是又爱又恨。”
爱是没有那个员工愿意天天在公司看到老板,总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恨呢有这样的老板还能吃的上饭吗?
嘴角微扬,双手搂住男人脖颈:“都被你吵醒了。”
对方静默了几秒,随即附在耳边:“那要不要我补偿你。”
“好啊。”沐苒箐毫不犹豫:“钱还是房子。”
厉瑾修笑了,很直白:“我的钱不都在你那。”
这时她才才想起,那时候离开好像......的确把男人的卡也一并带走了,忘了归还了,现在还在F国的庄园里呢。
“谁知道,还能不能用。”沐苒箐嘴硬道。
“对你,终身有效!”
要知道一句话对人的吸引力有多么的诱惑,沐苒箐的指腹摩挲着男人的薄唇:“我贪心,什么都要。”
握住男人的手腕:“都归你。”
就这样吻了上去。
冷寒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下跪,面前的郁沁姿正拿着棒球棍一脸微笑面对。
“还挺利索。”
此时的男人,像个乖乖小狗不敢吭声。
“昨天的事情,我还没算账完呢?在别人面前装的还真像的嘛。”
“老婆。”冷寒弱弱的叫了声。
棒球棍正对着男人面前:“打住!我可没承认你。要不是你当年框我,我放着万千美男不要,吊在你一棵树上。”
“老婆。”冷寒握住棒球棍,跪着向前了两步:“消消气。”
郁沁姿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上套着还是属于男人的衬衫:“东西送过去了。”
冷寒点了点头。
伸手:“拿来!”
冷寒:“???”
“离婚协议书,你没带回来!”
男人连忙给自己找借口:“这不要给他一点时间,一会,一会我去拿。”
“记得要快!”郁沁姿收回手,提醒道。
面对这一情况,冷寒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老婆,你为什么一定要他们离婚。”
郁沁姿一副忧愁状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喃喃道:“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老婆,你说什么怎么样?”
郁沁姿回过神来,含糊说辞:“没......没什么?”
起身:“你在这里跪着吧,在我没消气前不许起来。”
位于F国的某一处。
无尽的长廊尽头,某一间半掩的房门内,墙上的倒计时,男人淡定的又撕去了几页:“还有七十天,还真是期待你的回归,only。”
第101章 伦敦之旅(一)
伦敦,就像一场电影的开始又像一场故事的结尾,踏进这里的每一步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电影片场,泰晤士河畔微凉的晚风,大笨钟下人们的拥抱、亲吻,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穿梭在电影画面中的神圣时刻。
午后,这时的阳光洒在每一片大地上,玻璃大厦与古老石柱的交错复杂,人潮流动,地上的两道影子由远及近,本还处于A市的两人,此刻已然出现在了伦敦街头。
“你这样出来真的好吗?”
厉瑾修挽着女人的腰肢,时不时贴近:“有什么不好的。”
事情的起因来于自沐苒箐的,因为脱口而出的一句她以前和朋友见过伦敦有一户人家门前种植的垂樱,下一秒男人便带着前往重温。
“公司又不是缺了我就是不会转,再说了还有我们爸在。”
好巧不巧,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震动声音响起。
是厉决。
沐苒箐示意对方接,厉瑾修是很不情愿的,他知道这一接通迎接他的一定不是好事。
“喂!”
“厉瑾修!你人呢?”果不其然对面开头就是暴击:“你行啊!你怎么当儿子的,你公司还要不要了,现在,立刻,马上,无论你在在哪马上给我滚回来。”
“伦敦。”厉瑾修淡定的报出所在地。
对面怔愣了几秒:“好好的你去伦敦做什么?马上给我回来。”
厉瑾修:“陪老婆。”拒绝的干脆,还不忘在女人脸颊落下一吻。
还想再来第二下时被沐苒箐拒绝,阳光挡在他的眉眼:”好好接你的电话。”
不知对面在说什么一长串,最后重重落下一句:“你要不回来,咱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好。”厉瑾修留下这话迅速将通话结束。
面对这情况,沐苒箐问道:“拒绝的这么干脆。”
搂着女人继续漫步:“他呀,每次都这么说,从来就没实现过,从前一但让他去公司,他总会找这个借口。”
沐苒箐不解:“为什么这么抗拒去公司。”
“不是抗拒,是因为一个人。”
这话引起了女人的好奇心。
“在我还小的时候,颜阮烛也就是我的母亲曾经经历过一场重大的绑架,那个时候的父亲太过风光无限,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做的好,有人赞赏也会有人眼馋,那时候母亲已经怀上了妹妹,没人知道绑匪要做什么或者说需要什么......”
沐苒箐:“那,后来呢?”
“后来......失联了。”男人眉眼低垂,回想起了儿时的情景:“父亲发了疯,几乎将整个A市掀翻一点消息都没有在传来,一个月,两个月......好久好久,若不是有爷爷在想来现在......”
“好啦好啦.”沐苒箐打断:“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面对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路过一间咖啡厅,两人买了咖啡就往公园走去。
靠坐在木椅上,这里的空气,视觉都给人极其良好的优待,一大片郁金香包裹着,偶尔带着鸟鸣。
沐苒箐头微靠在男人肩上,小抿了一口咖啡,闭上眼睛:“这里还真是舒服,让我闭目一会。”
风拂过,发丝飘起,厉瑾修为轻轻女人整理。
两人就坐在椅子上,身后的晚霞已经悄然浮出。
大钟每逢整点就会发出沉重雄浑且悠远绵长的钟声,上方的机械齿轮缓慢而有条不紊地转动着。
一只白鸽停歇在屋檐上,俯瞰着城堡的秀丽景色。
园中的玫瑰也娇艳绚烂地绽放,馥郁的香气四处弥漫,远处柔软的草地上,四周的白纱晃动,两具交缠的身体在纱中若隐若现。
“我给你这么好的生活,为什么想跑!”子书澹整个人覆在女人身上,目光如炬:“我倒要看看,有了孩子你还怎么跑!”
女人白皙的脖颈处落在下的一处处红痕,她双手在不断抵抗着:“我不要,放开我,子书澹你放开我!”
“不要!”男人眼神一凛,变的危险起来:“我告诉你,由不得你不要,你必须要,你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见你挣扎,越发用力的将人按住:“听话姩姩,我会让着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话一落,他猛地覆上来,暴风雨似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女人的手被彻底被压制,手指一点点扣进来,直至十指相扣。
第102章 伦敦之旅(二)
事后结束,女人早已晕厥,子书澹将人带回卧室,温柔的放在床上。
跟随而来的保镖已在门外等待多时了,在男人出来的瞬间报告到:“少爷,沐小姐来伦敦了。”
身体在有一瞬间呆住。
“沐苒箐。”子书澹默念着这个名字,脸上浮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他都忘了,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了多少年,期间他可是派出无数人寻找,可对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他也有曾想过对方是否已经死亡,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直到现在他只能派人在这个国家守着,就为了等待对方的再次出现。
“派人去把她接来。”
回看身后的卧室,姩姩好好休息吧。
沐苒箐睁眼时,夕阳已经落下,身旁的男人依旧保持着他原有的姿势。
揉了揉眼:“我怎么睡着了。”
这几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太累了,她感觉现在待哪都容易睡。
看向男人:“你怎么不叫醒我,一直被我靠着不累?”
“不累。”单手抚摸着女人的脸颊,额头轻吻:“我还巴不得一辈子这样。”
“再说了也就是两个小时,老婆午休不是很正常,而且......。”附在耳畔:“老婆的梦话我可是难得听见。”
沐苒箐噌的一下站起身:“我......我说什么了?”
“你猜!”厉瑾修饶有意味说出,更像在调情。
沐苒箐强装冷静:“我才不猜,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是吗?”
男人故意的回了一声。
这不回还好,这一回总觉的是不是真有什么梦话被听到,其他的还好,要是那些见不得人的,那可丢脸丢大发了。
得不到答案,这心里莫名总有一种痒痒感,下意识咬唇。
这男人故意的!!!
厉瑾修低笑两声,见逗得差不多了,才松口:“老婆刚才可是说了......”呼吸在耳旁传递热气,低沉的声音不断诱惑:“很喜欢很喜欢厉瑾修。”
女人耳尖泛红:“你该不会是胡说的吧!”
“那老婆再睡一次,我确认一下。”
浓情蜜意的氛围很快就被车声打断,一排长龙的豪车几乎围绕着四周,同一时间每辆车上下来至少四五人,朝一个地方聚集。
直到沐苒箐面前站着三十多人。
面对这一情况,两人有些警惕。
“找你的?”沐苒箐用着仅一人的声音问道。
“不熟!”
一句不熟,沐苒箐立刻握住厉瑾修的手,回想起慕奕辰说过的话,以为是冲着命来的,准备看好时机跑。
为首的保镖走出,是方才和子书澹报告的那位。
此刻的他在众多人中与众不同。
他目标在锁定沐苒箐时,上前一步:“沐小姐,我们少爷要见你。”
沐苒箐诧异,这居然是找她的,可她不记得在这地方认识什么少爷啊?
询问:“你们少爷是?”
保镖保持着微笑:“沐小姐去就知道了。”
“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能和陌生人走。”隐晦的拒绝着。
上一秒还是温和恭敬的语气,下一秒立刻严肃:“当然,沐小姐若是不去,就冒昧我们采取特殊手段了,您也不希望这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说着抬手,所有保镖做起了预备,而在他们面前的保镖让开了一条路,前后二选其一。
第103章 伦敦之旅(三)
沐苒箐知道无论她怎么选择,前后退路都举步艰难,紧盯着保镖们那冷峻的脸色,终于万般犹豫抉择下选择了前往。
看了身旁的男人,小声说道:“盯着我来的,你先离开。”
厉瑾修紧紧地握着女人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但更多的是坚持。
“我陪你一起。”
“厉瑾修。”
“一起!”男人一再坚持。
沐苒箐咬了下嘴唇,知道拗不过,最后终是点了头。
她明白两人一直这样是没有结果的,只是不知道迎接她的,面对她的会是什么?
经过了漫长的行驶。
豪车穿过一扇扇华丽的大门,最后将人带到一栋富丽堂皇的城堡面前。
还未进去,扑鼻的玫瑰香迎面袭来。
风一吹,不知哪来的玫瑰花瓣落在额前,最后触碰了下鼻尖,掉落。
往里走去,奢华至极的上方,水晶吊灯正垂挂着,在阳光的穿透下散发着隐隐光芒。
大理石地面更是关节途径,对人休息,记得走着心里满是,他可他还是没有意向究竟是谁?
两人被安排在一处坐下。
管家递来茶水:“少爷有要事处理,请二位等待。”
前不久,沐姩姩醒了过来,趁着子书澹不在再次实行了逃跑,可命运弄人还是被发现了。
“我要回家!”
地方之大,空间的回声即使是坐在楼下的两人,都能清晰入耳。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面前跑过,大门很快被保镖们围住:“夫人,请回!”
那四个字落入女人耳中,就像是来自深渊恶魔处的地狱。
她捂住双耳,大叫:“走开!走开!”
紧接着所有人目光朝着一个地方注视,齐齐喊了声:“少爷。”
女人瞬间颤抖,脚步就像是被什么制住动弹不得。
沐苒箐在看到缓缓下楼的男人:“原来是他。”前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握着厉瑾修的手,微笑:“熟人。”
闻言,厉瑾修点头回应。
无法干涉别人的家务事,两人就这样看着。
子书澹处理事情很快,强制着带着女人上楼,不到半小时男人又一脸无事的走了下来。
坐在两人对面。
“好久不见!苒箐。”
沐苒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五年前才见过。”
哈哈哈,子书澹大笑几声,视线开始转移到她身旁的男人身上,抬手示意:“不介绍一下。”
沐苒箐介绍道:“我的丈夫,厉瑾修。”
子书澹上下扫视,不知在想什么突然说道:“这次眼光不错。”
短短的一句话出口,眼神若有似无的透露着什么。
明眼人都听的出,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瑾修没有太大反应,一脸和煦道:“我老婆眼光当然好,不然夫妻怎么会这么恩爱,你说是吧!”
单手搂着女人的腰,一副秀恩爱,秀死你的感觉:“还没问,这兄弟大名。”
男人低笑,拿起桌面的茶水:“子书澹。”饮了一口。
子书澹…厉瑾修心中默念,回笑:“原来是大名鼎鼎子书家族的人。”
第104章 伦敦之旅(四)
子书澹放下茶盏:“现在的我和那个地方可没关系。”
“不管有没有关系。”沐苒箐打断:“你这突然让人请我们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当然!”这话他说的平淡,眼神却饶有深意,又很快收住:“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了房间,今晚你们就留下来吧。”
这话看似是实行主人之道,更是说你们跑不了了。
不等沐苒箐拒绝,一位妇人从二楼小跑了下来。她走到子书澹身旁,弯腰低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男人的眸色一变又一变,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
起身:“你们好好玩,我有些公务要处理,我去去就回。”
留下这话两人相继离开。
偌大客厅内很快又再次安静的下来,除了门口那几位站立的安保也就只剩他们两人。
一位佣人拿着一个精致的匣子走了进来。
沐苒箐摆手唤了人过来。
佣人看见,转移的步伐:“小姐,有什么事吗?”
“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意思不言而喻,门口在哪?我要离开。
“这......”佣人似乎有些犹豫。
刚才虽然她不在现场,但与子书澹擦肩而过时看到的脸色,也隐隐可以猜到主人家的心情。
“不好意思,我并不了解。”变相的拒绝了。
沐苒箐也明白,不想为难,换了个话题:“我来时看有很多玫瑰花瓣飘来,味道还很是浓郁,想来这里定有花海,我可以去看看吗?”
佣人:“当然可以,不过......(想到了什么,小声提醒道)那是夫人的地盘,两位如果想看最好不要太过逗留,尽可能快些离开。”
沐苒箐点头:“好,谢谢。”
顺着引路,两人被带到花圃,大片的玫瑰一望无际,染红了眸色,冲击了视觉
离两人最近的便是玫瑰之一“黑巴克”
拥有天鹅绒质感的花瓣神秘而高贵,而它的花语,真心温柔。
沐苒箐忍不住嘲讽出声:“虚伪。”
嗯?
厉瑾修不解?
“不是说你。”
沐苒箐解释道:“你看这里的装潢,满园的玫瑰大片怎么都不是子书澹风格,表象无一不说明是对那个女孩的示意,但你有没有注意到前面那个女孩的情况。”
厉瑾修摇头:“我老婆吸引力太强了,这眼神根本挪不开。”
暗笑一声:“嘴还挺甜。”
男人答道:“老婆甜。”
“那个女孩似乎很惧怕这里的一切,更怕子书澹。”
能让一个人眼里拥有那样的恐惧可不是装便可以装出来的,子书澹五年不见你是不是还是和从前一样呢。
“厉瑾修看来我们今天危险了,怕吗?”
走在鹅卵石铺满的小道上,厉瑾修手挽着女人的腰肢,像护着柔软内胆的的外壳:“我在意的点只有如何让我的妻子不怕。”
“我们平安来,同样也要平安回去。”
两人目光对视,相视一笑。
夫人一一夫人一一
远处传来呼喊,由远及近,男女各异。
两人下意识循着声音一同看去。
有几名佣人从他们身边匆匆略过,脸上焦虑更甚急迫。
第105章 伦敦之旅(五)
出什么事了?
沐苒箐脸上划过一丝疑惑,拉住其中一位询问,对方不语只是一味摇头,然后继续寻找。
花圃一瞬间内进来了许多人,他们慌乱寻找又小心防止踩踏。
似乎这是一场精细的战争。
见此情景,本着与我无关,莫干涉别人的事,沐苒箐带着男人迅速离开。
行走时,两人特地围着外墙绕了一圈,竟发现此时的庄园内部,四周防卫比刚才足足多了一倍。
他们不断的来回交替巡逻。
远处一栋小型的高塔,是这座庄园最为显着的建筑,两人循着目标走去,抬头一看,高塔目测有六层高,在这普遍只有不到二层的庄园里,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四周全部光景。
“看样子得赶紧想办法离开。”
“老婆在担心什么吗?”
担心,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她倒是不担心。但现在厉瑾修的身份八成早已被查清了,这才是麻烦。
子书澹,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还和以前一样,他在从前可是一位不好得罪的主,更何况他的上面还有那个人撑腰,也见识过他的手段,若不是曾经有些交情,想来现在两人早已是他的手下亡魂了。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英年早逝,毕竟我如花似玉,年轻貌美的,可惜了。”沐苒箐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话,可那眼眸的情绪中又带着隐隐的不稳定因素。
两人错开走上高塔。
啊!——
在踏上最上面的一个台阶时,同一时间传来了女生的尖叫。
“走开!走开!”
她拼命的挥手,像是驱赶面前向她走来的恶灵。
声音更是害怕,整个人是缩在角落颤抖的:“不要过来。”
见此,两人同一时间停住了脚步,没有靠近。
沐苒箐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那衣服......这不是前面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一位:“你是他们口中,子书澹的夫人。”
似乎很害怕听到这个,沐姩姩捂住耳朵:“我不是!我不是!”
她矢口否认,拼命的摇头。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的嘴里不断呢喃又十分的惧怕。
“不要带我回去......我要回家......”将自己蜷缩成刺猬般,幻想有尖锐的外壳保护这自己。
此刻的她仅仅是在这,就觉得到处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外人眼里的玫瑰天堂在她眼中根本就是地狱,这里囚禁着她的生死,让她痛不欲生。
又颤抖的攥住沐苒箐的衣服,眼中尽是祈求:“求求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只要能带我离开,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求求你了。”开始跪下祈求。
见此情景,沐苒箐不由得看一眼男人。
究竟什么情况!
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些疑惑,又有些苦恼,现在的他们别说是带她出去了,就他们两个自己离开都成了难题。
也不知道子书澹将他们留下了又是为了什么?
夫人——夫人——
远处的声音已经传到了附近,沐姩姩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瑟缩着,拼命的捂着嘴,好像她只要发出不了声音就不会被寻找到。
也许是身为女人对女人的心疼,沐苒箐看着沐姩姩眼中不由的对她有了一丝怜悯。
她嘱咐着厉瑾修,自己则下楼。
好巧不巧,刚到下一层,一名佣人正巧迎面走了上来。
“小姐。”他礼貌地唤了一声,就想接着往上走,沐苒箐见此挡在了男人面前的去路:“这里看风景好的,我和我丈夫可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小姐是少爷的客人,做什么,说什么这些都是对的,不过......少爷的命令我就上去看一看,只要上面没有少爷要寻找的我立刻离开。
说完再次向上一个台阶。
沐苒箐再一次挡在了佣人面前,一副得理不饶人模样:“我刚才说了,我和我丈夫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家少爷的客人,该不会这一点权力都没有吧,实在不行你把你们少爷喊过来,让他亲自和我说。”
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威压,冷静自持的表面带着引诱的危险
也是在多方的僵持下,佣人最后选择了让步:“就不打扰小姐看风景了。”
第106章 伦敦之旅(六)
沐苒箐看着对方下去的身影,轻吐了一口气,要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否则她根本不需要收敛锋芒。
现在这样真是太压抑了。
再次回到高塔顶楼,沐姩姩依旧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厉瑾修则在刚才所在的位置站着,眼神就那样冷冷看着。
高塔的位置实在太过显眼,四面半墙下各有一排搭建的座椅,沐苒箐选择坐在女人的身侧,厉瑾修则坐在上方的出口位。
蹲在地上的沐姩姩依旧没有举动,她不能起,她一旦起,无疑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我来望风。”厉瑾修发话。
沐苒箐点头。
她看着地上的女人温声道:“我们在这,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来。”率先给个定心丸。
“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又道:“放心,我虽然跟子书澹认识,但必竟不是一条线上的,你不需要对我有如此戒备。”
女人抬头,眼中带着迟疑,犹豫开口:“我叫…叫…沐姩姩…。”
“沐姩姩。”沐苒箐念了一声:“挺巧,我也姓沐,可能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那姩姩,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试探性问话,开始主题。
沐姩姩拼命摇头:“没有关系。”
这话她带着些许虚声,像是一个既有的事实,正在此刻虚化,即将化为乌有。
“没有关系。”沐苒箐掩然不信:“没有关系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找你?”
“你听听最远处还有人在换你呢。”
女人沉默不语。
“你要是不和我说实话的话,我即使有办法帮你,我也没理由去帮,你说对不对?嗯?”这话沐苒箐像一句提醒。
沐姩姩:“你真的有办法帮我吗?”
“那就要看你了。”
“我……。”
女人眼眸低垂,犹豫片刻缓缓说道:“我和他…是兄妹……”
兄妹?
沐苒箐嘴角微弧,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小妹妹,说谎可不是乖孩子,那家伙有多少个兄弟姐妹,我可是一根手指就能数得过来的。”
要不是见过他家人,也许还真就信了。
沐姩姩又道:“不是亲的。”
我出生在c市的一个小镇上,我和奶奶相依为命,她在我16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
有一次我上山想和那些叔叔阿姨一样去采一些蘑菇给我换取学费,可是我去晚了,我就想再往里面走可能有收获,然后我就认识了他。
“他当时受伤了,我就把他带到家里面给他找医生。”
沐苒箐插一句:“小妹妹,你就没听说过一句话,这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我那是在山上。”沐姩姩单纯的回了一句。
沐苒箐无言以对,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
他一开始很好的,真的很好,他醒来的时候说他忘记了,我就想那让她在我家住反正房间这么多,那段时间我可开心了,家里终于有人了,我从小做梦都想有一个兄弟姐妹陪我,所以他说他不记得的时候,我就握住他的手问他:“你愿意做我的哥哥吗?
他同意了?那时候我度过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时光,可是,有一天他变了……
“好害怕…(抱着头)他不是哥哥了,我本暗淡的生活被他阳光进入,又跌回了黑暗,坠入了深渊。”
沐苒箐:“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我要来伦敦上学,他不同意,是我偷跑来的。”
听了大致的情况,沐苒箐点了点头明白了,再加上她这个人对子书澹的了解,也猜懂了一些。
“他好像很喜欢你,你就不喜欢他吗?”
沐姩姩:“我……”
“你要想想他是谁?他随手一句话,便可以让你的生活越过多少阶层。”
沐姩姩弱弱的来了句:“我才不要。”
像是一句诱惑,沐苒箐摸索着女人身上此刻的布料:“不要,可你知道你身上的这一件衣服够多少人吃穿不愁吗,单是上面的每一层蕾丝都需要人手工一点一点的制作出来,更别说这布料了这可是特别少有的丝线制成的。”
卷起发丝,上面残留的香味实在好闻:“还有,你这头上残留的这种香,虽然不明显,但我也闻得出,这可也不是一瓶香水就可以搞定出的,你这有吃有喝,生活极好,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跑?”
“或者,你别告诉我,你对钱没有兴趣,这种胡言乱语的话,还是不要和我说比较好,毕竟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对金钱是不感兴趣的,我也不例外!”
沐苒箐静静的等待着女人的答案。
沐姩姩自己抬手拿起一缕秀发放在鼻尖:“现在的生活的确很好很好,我也知道,可是……我也想要自由,我不是笼中的鸟,我也有翱翔在天上的权利。”
第107章 伦敦之旅(七)
“你当然有翱翔的权利。”沐苒箐附和。
“我并没有否定你的这一个想法,前提是你认为你大喊大叫加瞎跑,就一定可以解决一切吗?”指出问题。
沐苒箐抬手指着着周围的建筑:“不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单单我们脚下这片地,你,能跑到哪里去。”
沐姩姩垂眸,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一个点,实在是多年的压抑让她有些错乱了:“可我,只是不想在这.......”
“那你就得面对解决,泼妇骂街从来都不会是一个好词,我想你也不喜欢吧!”
“子书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他,但他在我这,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树叶梭梭,鸟儿四散而开伴随着鸣声。
远处的霓虹灯已经开启,提醒着夜幕的降临。
“沐姩姩,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要知道怎么做。”
沐姩姩摇头:“没用的,只要他一句话,我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她率先否定了自己的决定。
此刻沐苒箐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听到一些大人说什么脑子转不过弯来。
她此刻也很想说出这一句话。
“你没有做,你就否定了自己的答案,在你的心里,看来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沐姩姩咬唇:“我有用。”
“你的有用用在大吵大闹上,而不是用在如何解决办法。”沐苒箐反驳。
“多说无益。”站起身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向厉瑾修伸手:“老公,我们下去吧!这里的风景……一般。”
两人从塔上下来,黑夜已经降临。
远处驻足已久的子书澹见有人下来立刻迎上前去,可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时,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
从刚才在和女人讲话时,沐苒箐便注意到了来人,毕竟她可不相信一个人会这么容易的,被一个客人打退,果不其然去把他主子给喊来了:“难得呀,你居然能在这下面待这么久。”
子书澹不语,他一味的抬头望着高塔的上方,静默着。
刚才的那些时间已经花尽了他所有的耐心,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上去将女人扛下来,然后狠狠的欺负一顿。
可他的心又告诉他再忍耐一会,就一会……
沐苒箐:“别看了,你就算把塔看穿了,她现在一时半会应该也不肯下来。”
子书澹没有听进去,目光还是久久没有挪动。
正厅内,管家已准备好了茶水。
许是觉得碍眼,子书澹早早便派人将俩人带离。
一杯又一杯的茶盏,沐苒箐是真的想走了,可面前一群人就像是收到了命令的机械,时刻紧盯着,好不自在。
“喂!你们家少爷不会还和呆头鸟似的那样看着吧。”
管家不语,只是在一旁候着,闲时稍微挪动几步。
厉瑾修人没爆发,沐苒箐率先爆发了,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说道:“你们倒底想做什么?
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些许威胁:“你们最好把子书澹叫过来,否则我掀桌了信不信,要不放我们走,要不让他滚过来!”
管家表面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状态:“小姐,少爷这是有事,你们理应等待。”
“有事!”沐苒箐冷哼一声:“他的有事就是盯着那座塔,恨不得把那座塔给盯穿了,这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管家:“少爷。”
话的下一秒,子书澹正抱着沐姩姩走了进来,女人似乎是睡着了,她的脖颈处残留的红痕似乎比先前更多,不用说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有看两人,全程也没有任何话语,温柔的抱着怀中的可人,径直上了二楼。
沐苒箐已经将忍耐忍到了极致,先是对着手机来了一通发泄,见着对方回信脸上闪过一丝恍惚。
又过了十分钟,安顿好女人后子书澹才缓缓下楼
第108章 伦敦之旅(八)
啪!
一道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在了子书澹的脸上,那手速之快,声音之响亮,但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
管家第一时间大喊:“快!快找医生来。”沐苒箐无语,一巴掌就要找医生,果然是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厉瑾修不知何时到了女人身后,握着女人打红的手,轻轻吹着,他的第一时间没有责怪,则是来了句:“这种事让我来就好,不疼吗。”
若不是顾及长辈间的交情,他也丝毫不怕得罪子书家族的人,更何况那人是子书澹。
沐苒箐摇头,此刻他哪还顾及手疼不疼,心中怒火无处发泄,不过刚才那一巴掌得却一个字,爽!
本身她是没有这个胆量的,要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要是一个冲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发生,可刚才他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
最开始进来时,她第一时间便看到了,手机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了,想来这是子书澹但早有准备的。
可却在刚才再次通信,想来是因为沐姩姩的关系,所以才开启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巧合,沐苒箐才可以联系外边的人。
子书澹舌尖抵腮,他白皙的脸上那那一巴掌尤其明显,咬牙:“沐苒箐。”
沐苒箐正对着男人的视线仰头:“怎么,你还想打回来不成!”
这话沐苒箐说出底气有些虚,毕竟本身就有戾气的小孩,谁能保证过了五年他就一定有变化。
子书澹:“你以为我不敢!”
“我当然不会觉得你不敢,我打你一巴掌,你要是打回来,我只会觉得公平。”
“现如今你敢在这里,想来一定是瞒着你哥出来的吧!”
要知道子书澹谁都不怕,在谁面前都是一副我为大的存在,唯独怕他那一个最为疯批的哥哥。
“你说要是我哪天联系上他,一个不心情说漏嘴……”这话平静的说出却带着隐隐的威胁,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还有沐姩姩……我想你哥应该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吧!”
子书澹:“你敢!”似乎是被触碰到了底线。
“你看我敢不敢!”
其实刚才的话沐苒箐也是一时心急,她依稀记得她似乎有听过子书阎随口说过,二十四家族中包含的子书家族也不例外,他们共同需要遵守一条族规,除了继承者之外,兄弟姐妹,无论是否同父异母或者异父异母,只要他们的姓氏相同,他们都必须要遵守,另一半无论将来是否作为他们的妻子存在,也必须身世清白,门当户对。
前面听了沐姩姩讲的两人的相遇,想来她与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单是这一点就完全可以足以到威胁子书澹。
终究是子书澹败下阵来,男人收敛了脾气,几人又坐回原位四目相对。
双方互相对视,久久不语。
“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可就走了。”沐苒箐率先出声。
男人还是不语,见此女人便站起身来:“老公,咱们走。”
“等等!”子书澹出声制止。
他双手青筋直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眼神忽动,张嘴又迟迟说不出口,内心百般纠结下,闭眼开口:看到曾经的份上,帮我一次。”
沐苒箐疑惑:“帮你?
男人缓缓睁开双眸,点头:“姩姩…”
沐苒箐冷哼:“你子书澹这么有本事,还需要我帮吗?再说了,你确定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就一定能做到,实在是太高估我了。”
“如果不是因为姩姩,我也不会这样求你。”这话像是一个上位者不甘的低声。
“求!你这人是不是对求这个字有一定的误解。”
子书澹:“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不应该是问一问,我们的少爷想怎么样?”
第109章 伦敦之旅(九)
说了半天都有些口干舌燥了,沐苒箐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依旧是以一种不可一世的态度,摇头。
“子书澹我人在这里,不代表是可以任你处置的,我不是案板上的鱼,见刀都得抖一抖。”
握住厉瑾修的手在男人面前挥了挥:“再说了,我重不重我是无所谓,你要知道我的丈夫是谁!”
这话像是一个提醒:“好歹也是可闻的人物,要是他突然之间在哪里消失不见了,这可是能引起一个不小的轰动,在要是被查出与你有关,我想你也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让你们子书家族背上一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吧。”
沐苒箐挑眉,更像是挑衅:“当然,你也可以毫无不在意,毕竟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就是不知道你那心爱的沐姩姩她的结果是不是一样的安然无恙了?”
从刚才起沐苒箐就不断的提起沐姩姩,虽然说用一个人来威胁另一个人这种方法很不地道,但若是能解决目前的危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至少之后,等她们再次见面时,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好好弥补的。
“子书澹,我希望你在这时候聪明一点,别意气用事。”
这话也是给了子书澹一个重击,沐姩姩现在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任何人可以利用的存在。
他起身朝着女人跪下:“你帮我。”
这一次他将自己的身段放低,似乎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做什么又何妨?
“沐苒箐你帮我,催眠姩姩。”
他将自己的目的说出。
女人有一时的恍惚,他刚才说什么?催眠?
“姩姩直到现在他还抗拒着我,我要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我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他讲述着他的原由:“只要姩姩忘了,我可以给她创造许多高贵的身份,即使回到了家族中姩姩也不会落人口舌。”
沐苒箐有一瞬间的震惊,她震惊这一番话语,催眠......最后让她成为一个遗忘自己木偶的存在吗?
如果是那样任人摆布的生活,他又是否有去考虑她的想法呢?
一想到这,沐苒箐就觉得恶心。
“子书澹,你真不是人。”
她现在终于知道那女孩为什么一定宁愿大吵大闹的要离开了,因为那也许是最快的办法了,所有人都无法预测下一秒。
就连她也不例外。
此刻她觉得她前面的那番说辞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并不会催眠,即使会我也不可能帮你。”
“你怎么可能不会催眠,你不就是靠着自己催眠才撑到现在的吗?”子书澹站起身来,心直口快的说道,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只要你帮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哪怕是要他的命,只要是为了姩姩什么都可以:“催眠,给她一个重新的身份,这是迄今为止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沐苒箐冷哼笑出声又很快收敛:“最好的办法?你的办法是建立在你的幸福她的痛苦之上,你告诉我这是最好的,我可不想做一个害人的帮凶。”
“恕我不奉陪!”
子书澹:“沐苒箐。”
“你就算再喊我同样是一样的回答。”
“不过......我有一句话我没有说过错,我如今的印象中我的确并不会催眠。”
看着女人如此认真的回道,子书澹先是半信半疑,随后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你不会没想起来吧!”
见着男人这般惊讶的样子,沐苒箐疑惑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这问话,子书澹笑了:“你居然还没想起来,亏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呢。”
不知是怎么了,他瘫坐在沙发上大笑,眼眸却带着一抹深意:“也对,你若是真的想起来了,你的身旁怎么可能会有人?我真是大意了连这都没有发现。”
沐苒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会轮到子书澹为主了:“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不如我们来场交易吧!我告诉你所想知道的,你恢复的时候帮我。”
闻言,沐苒箐愣了几秒,很快就一脸平静的回道:“这笔交易,我不干!我如果忘了,那就自己想办法找,但让我做个坏人,现在的我暂时还做不到,在说了你要是哪天你拿这事威胁?我不是亏大了。”
有些出乎子书澹的意料:“我没那么无聊。”
“谁又知道呢?”
庄园内线有消息传来,佣人率先请管家前去,若是连管家都无法解决,那才会请示主人。
不过几分钟,管家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他向子书澹递出电话:少爷......”
子书澹没有理会,目光直直的盯着沐苒箐。
第110章 伦敦之旅(十)
女人似乎毫不在意对方的眼神,反而靠在厉瑾修的肩头,俏皮的说着悄悄话:“老公,我都饿了,等会我解决完,你请我吃大餐好不好。”
“好。”厉瑾修指腹摩挲着女人的虎口:“你想吃什么都行。”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子书澹偏过头去直接闭眼。
在场最为尴尬的人,无疑是管家当选了,要知道他现在的手上拿着的可是一尊大佛,拿起放不下,而且他都这把年纪了不仅要当面看人秀恩爱,还得看着自家少爷的脾气。
他是真难!
“少爷。”管家小心的唤了声:“这是大少爷那传来的电话,目前还有半小时即将抵达伦敦。”
子书澹缓缓睁开双眼,脸上丝毫没有惊恐,他朝着沐苒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摊手。
沐苒箐不解,也没有理会就这样看着。
“看好他们!”子书澹发话
他起身前往二楼走。
房间沐姩姩已经醒来,和他预测的时间大差不大,她坐在床上神情冷淡,双目无神。
“姩姩。”子书澹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抚摸上女人的脸颊。
沐姩姩偏过头去,不语。
“姩姩。”他眉头微皱,声音还是低声温柔,拇指轻轻摩挲着女人的脸颊:“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皮蛋粥,我们下去吃好不好。”
沐姩姩依旧不语,甚至连看男人的一个眼神都没给。
子书澹低垂下头,像是在隐忍,又抬头微笑面对:“听话!”这话说的温柔又带着危险的诱惑。
他掀开薄被,握住女人的手,起身打算将女人抱起。
好似在无声的反抗,沐姩姩偏了一下。
“姩姩!”
见女人这样,子书澹神情开始阴冷,猛地钳制住女人的下巴,整个人覆身而上,他发狠得亲吻着:“沐姩姩!你非要这样吗?”
唔~,女人抵抗着。
松开唇,子书澹扣住对方的双手抵在床头,眼底情绪翻涌:“还在反抗!你还是想反抗,姩姩为什么,为什么!”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可以幸福一辈子。”
他想过了,如果沐苒箐那不帮,那就在换一种,这世界上办法那么多,他就不信,没有一种成功。
他知道冀氏集团名下前段时间宣告的机脑接口的设计,虽还在实验阶段但如果有必要他会选择非常手段。
卧室要出了什么事,很多人心知肚明,但大厅.......
子书阎比预计的时间更快的到达庄园。
此刻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沐苒箐的肚子已经不争气太多回了,她现在饿的可以生啃一头牛了。
有些恨恨的盯着管家,刚才让他麻烦备一些吃的,他竟然已经等两位少爷为由给拒绝了。
想起身离开又被拦了下来,因为这厉瑾修差点和对方斗了起来。
在别人的地盘还真是不方便。
现在他的一位少爷处理私事,另一位跟个木头的似的闭眼坐着不动也不语。
真是.......啊啊啊......我不会饿死在这吧!
靠在厉瑾修身上,蹭了蹭,像个转移注意力的小猫。
“厉瑾修......”弱弱的唤了声:“你回去必须补偿我的肚子。”
“好,老婆不说也做。”
厉瑾修抬手摩梭着女人委屈的脸颊,他第一次觉得心急出门是错的,好不容易和老婆出门,老婆还得饿肚子。
眼中的心疼溢于言表。
子书阎缓缓睁开双眸,他正对着面前的女人,抬手示意管家,不知小声说了什么,管家点头离开。
许久之后,沐苒箐都要闭眼了,一股香味传入鼻尖。
“好香...”
管家带着几位佣人端了几道小食走了过来。
桂花小丸子,玉米烙,山药红枣酥......
“吃吧。”子书阎开口:“你不是最喜欢这些看甜不甜的东西。”
沐苒箐拿起就吃,现在填饱肚子最重要:“饿肚子谁还管甜不甜了,在这还得主人家开口才能吃,真难!”咀嚼着。
“这是规矩。”
“坑人的规矩。”
看着身旁的厉瑾修,拿了一块山药红枣酥递在男人嘴边:“你也一天没吃了,不饿吗?”
厉瑾修笑着回应:“你吃,我不饿。”抬手指腹擦去女人嘴角的食物碎屑。
和自己一样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进食了,怎么可能会不饿,沐苒箐也没有去拆穿,东西硬抵在男人嘴边:“我一个人吃不香,老公不饿也陪我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啊......
厉瑾修小咬了一口。
沐苒箐摇头:“不够。”
厉瑾修再次张嘴,这回沐苒箐见机一整个塞到男人口中,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
嘴巴被这样被塞下食物,男人眼神中透露着宠溺又无奈。
第111章 伦敦之旅(十一)
子书澹下来时,他的衬衫还是敞开的,腹上有几道红痕,很明显是指甲挠伤的。
看来刚才发生了不小的意外。
“哥。”他率先和子书阎打招呼,走到男人身边。
“衣服。”子书阎冷冷的道了句。
子书澹将衬衫扣上,坐到了他哥的右侧。
“子书澹,你要没事就和你门外这些小喽啰说一声,因为你,我和我丈夫已经困在你这地方好几小时了,你该不会打算让我们夫妻俩陪你一辈子。”
沐苒箐语气略带着不爽,表面还是与平常无异。
“谁要你们陪一辈子,你们走吧。”
放话了,沐苒箐第一时间拉着厉瑾修就离开,她巴不得快些走,她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庄园是那般的压抑。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子书阎陷入了沉思:“她......还没想起来吗?”
子书澹摇头:“我本也以为她想起来,现在似乎还没有。”
“派人护着她,在她还没有想起来之前,一切都得照计划进行。”
“我明白。”
“还有。”目光冷冷的瞥向子书澹,放话道:“在她没发现之前,趁早解决掉你那玩物。”
这更像是一句警告。
子书澹急了:“哥,她不是玩物。”
“无论她是谁,在被那里发现前面之前必须解决掉,我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这一次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出了庄园,沐苒箐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
“真是太难受了。”
厉瑾修走到女人前方,蹲下:“上来。”
“你要背我呀!”沐苒箐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上。
男人轻松起身,暖黄的灯光下,他背着女人行走。
“重不重?”
“整个世界都在背上了,你说呢?”
“油嘴滑舌。”脑袋靠在男人的肩头上。
“老婆,对不起。”厉瑾修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中带着歉意。
嗯?
沐苒箐不解:“怎么突然之间和我说对不起?”
“带着老婆来,可却遇到了这种事。”
“可这......是因为我的原因啊!”
“主要在我。”
他的一句主要在我,包揽了全部的过错,沐苒箐内心被触动,她不知现在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这世界上最傻的男人被自己给拿下了。
亲了一口脸颊。
“老公,我馋了,让我吃......你。”沐苒箐唇瓣若有似无的触碰的耳垂:“好不好~”
厉瑾修没有回话,停下的脚步再次移动,步伐比刚才更快。
随后的几天,两人就像是和普通的游客一样到处游玩。
古老的街道,着名的建筑,偶尔和外国人招手问好或是聊天趣事。
准备回去前的最后一天,沐苒箐也再一次见到了她曾经仰头的那一株垂樱,几年不见,树干更加粗壮了,曾经一人观赏的景色,现在的身边多了一个她爱的人且爱她的人。
厉瑾修掏出手机,围着樱花和女人不经意间拍了许多照片,无数的照片中,垂樱围绕着,无论是前头还是后侧,沐苒箐永远都是主角。
第112章 逛街
飞机刚到达A市,厉瑾修便被厉家一通电话叫了回去,美其名曰培养家人之间的感情。
在看到独自一人过来的男人,众人脸上总有一丝莫名的异样感。
“你就一个人来?”颜阮烛问话。
“嗯,半个我怕吓着你们。”平静的开了句玩笑。
今日厉家的男性有事全都出去了,只留下了颜阮烛,厉幸妍,厉黎她们三人。
虞皖之因为某些原因出门拜佛去了
此刻她们正在围炉煮茶。
也前面是谁提出的搓麻将,奈何三缺一颜阮烛才给厉瑾修打了电话,本以为好歹会带上媳妇也让自己看一眼,没想到......她这儿子根本就不懂为娘的心。
“哥,嫂子呢?”
“家。”
“大侄子,你回来不带媳妇,你回来做什么?”
“我走了。”
几乎是有问必答,厉黎起身挡在男人面前:“大侄子你都来了,干嘛这么快走。”
“我和嫂子,幸妍突然想出去逛街了,你陪我们。”
“没空。”厉瑾修果断拒绝。
“现在公司有哥,你怎么能连配三个大美女的时间都没有呢!”
直接钩住厉瑾修的手腕:“我是你长辈,你得听我的。”
厉瑾修有些无语,最后还是妥协了,大不了中途离开。
车停在厉家名下商场,万乐久消。
厉瑾修一个大男人跟在三个女人身后,那画面感好不违和。
进来不到半小时,不仅是随行的保镖还有厉瑾修,他们的手上都多了好几份颜色各异的礼品袋。
面前的三人有说有笑,她们挽着手,要不说她们的身份,还以为是三个要好的姐妹相约。
厉瑾修有些头疼,他现在真想离开这个地方,陪女人逛街还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眼神的不经意一瞥,只是瞬间,疲惫淡漠的眸光瞬间有了一丝动荡。
他怔愣在原地,目光直愣的盯着正斜方不远处,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所咖啡厅,从这个视角过去,厅内靠窗的一男一女此刻正四目相对,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突然间微微起身抬手拂去女人额间的碎发。
而这场画面的主角,正是自己的妻子与小叔。
他的眼中瞬间就有了醋意,对,他吃醋了!很大很大的醋。
明明应该在家的女人,此时却突然出现在这,还有他的那位小叔......平常更是不苟言笑的人而此刻的他笑意露于言表。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刚才虞淮屿的手。
他的手刚才在做什么!
两人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
手不自觉的握紧,将东西丢给身后的人,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咖啡厅。
还在闲逛的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的队伍有一个人已经悄悄的离开。
选择了一处离的近又不是那么显眼的角落,要不是老婆还没做好和家人的准备,他好歹也是为正宫,何必这样。
“好久不见。”
沐苒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距离上一次见面好像也已经过去一年了。”
一年......
虞淮屿回想着,去年的那时候见面还是在超市。
“是啊,又过一年了。”
“这一年,你过的好吗?”
沐苒箐点头:“吃饭香,睡眠好。”
空气静默了片刻,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竟早已没有了可以再次谈话的话题。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沐苒箐起身,在经过男人身边。
许是出于身体的本能,虞淮屿抬手一把握住女人离去的手腕。
脚步瞬间被制止住......
第113章 巧遇厉家人
厉瑾修见到这一幕,眼神微眯,有想上前的冲动,奈何因为老婆的关系又强行忍了下来。
要是虞淮屿接下来敢做什么,即使他是自己的小叔也别怪他六亲不认。
“虞淮屿你这又是做什么?”
“苒箐,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谈?”
沐苒箐哼笑了声:“我们现在有什么好谈的吗?”
“刚才的我们还可以像朋友一样聊着趣事,我也可以笑脸相迎,而现在......”平静无波的掰开男人的手:“男女授受不亲。”
她甚至没有思考,用着从古至今最为稀疏平常的借口,从身边离去。
虞淮屿内心苦笑,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步的。
男人在位置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面前的咖啡也开始失去了温度。
沐苒箐出来的第一时间立刻被身后一双手挽住了小臂。
女人探出头,歪着脑袋:“沐姐姐。”
“幸妍,你怎么在这?”
“我和哥哥妈妈还有小姑出来玩。”
厉黎小跑过来:“幸妍,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沐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姑,厉黎。”
厉黎在看到挽着的女人时,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你......你你.....你不是...”
说了半天却凑不出一句话。
同一时间颜阮烛也走了过来:“给你们两个挑东西,怎么突然自己跑了。”
厉黎:“嫂子,是幸妍先跑的。”第一时间甩锅。
然后她很是自然的拉着沐苒箐:“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我之前说帮我的那个女孩。”
“谢谢你帮了我们黎黎。”颜阮烛第一时间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
本来就是凑巧的事情,只是让沐苒箐意外的是她救的人居然是厉瑾修的小姑,四舍五入不就也是自己的小姑了。
女生逛街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题,沐苒箐在厉幸妍的介绍下也明白了所有人的关系。
没想到还没公开,厉家人她已经见了一半。
说着说着,厉幸妍才想起来一件事,她哥呢?
“哥哥去哪了。”
厉黎此刻才注意从刚才起好像就没看到大侄子了:“大侄子人去哪了?该不会跑来了吧。”
说着就掏出手机,拨打。
这边刚出来的厉瑾修左右环顾,怎么才错开一会的功夫老婆就不见了?
口袋的手机响起,没来的及看是谁就接通,眼睛还在这偌大的商场扫视。
“大侄子,你去哪了!你快点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不想认识,还有,厉黎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介绍给我认识。”
“可是个大美女。”厉黎试图诱惑。
厉瑾修丝毫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而动容,而是用着警告的话语提醒着:“已婚。”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就掐灭了继续的对话。
厉黎前面玩的太嗨,突然就忘了,也都怪她这个大侄子有了媳妇又带不出来,差点坏人姻缘,罪过罪过。
“你不感兴趣可以,那你过来先结个账呗,我们......没带钱”弱弱的道了句。
厉瑾修感觉这话才是重点。
万乐久消虽是厉家名下,但对于从来不用亲自出门便可以得到的她们来说,出门便是个难题。
毕竟这几张脸实在是太少见了。
“在哪。”男人开口。
等那处理完了,他还要继续找老婆。
厉黎给了个定位就放下了手机。
面前的火锅早已热气腾腾的冒泡,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海带:“我还是第一次中午吃火锅,真是太刺激了。”
食物在嘴里咀嚼:“你们都不知道我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爸妈他们要把我送出国。”
她们所处的是位于一处商场的顶楼,这里玻璃穹顶的设计既可以不让锅气覆盖玻璃,可以在此时抬头看看周边的环境。
虽然是在场中的长辈,颜阮烛也是很快的融入其中:“他们是为了你好,你出生本就孱弱,本就需要更好的医疗技术。”
“反正我是不太想一个人了,太无趣了。”
“那你就抓紧找个对象,有喜欢的人陪你,你将不会无聊。”
像是说在了点上,厉黎将目光看向了沐苒箐:“我...可以叫你苒箐吗?”
沐苒箐点头。
“苒箐......”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这话,嘴巴张张合合,仍是没有声音。
看出了对方的纠结,沐苒箐开口:“你是想问我什么吗?”
厉黎点头,但没有说话。
她其实是想问聂尧的,但不知道自己问出这话会不会太冒昧了。
“如果是难以开口的话,那就等这顿饭结束吧!吃东西不是带着那些不好的东西咽下的。”
厉黎再次点头。
厉瑾修到达她们所在的地方时,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在同一桌上的沐苒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无绝人之路,找老婆,老婆就找到了。
男人一步一步朝着走了过去,停在沐苒箐身后。
第114章 我等不了
背后莫名一凉,桌前的东西很快就被身后男人到来的高大身影遮挡。
厉幸妍:“哥哥。”
厉黎:“大侄子,你来啦。”
厉瑾修淡淡的应了声。
沐苒箐回过头去,她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男人的脸而是那戴在腰间的皮带以及......有时候腿太长似乎也不是全是好处。
她抬起头对上了男人那双淡漠的眼神,莫名给人一种抓包的错觉。
“大侄子,吃两口?”厉黎指着桌面的食物,客套了下。
要知道是她把人叫来结账的,总不能就让人看着吧,这太不地道了。
她可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她这个大侄子可是从来不吃......哎!哎!什么情况!瞳孔有瞬间的放大,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就那样淡定的拉开椅子坐下。
“大侄子,你......”
改口:“要不你坐我这里吧!这里更舒服。”
虽然这话突然之间有些莫名其妙,但厉黎还是起身准备强行和厉瑾修换位置。
厉瑾修不动,淡淡的说道:“这里挺好的。”
“你坐我那,我那更舒服。”
几人见着这样的举动一头雾水。
“小姑,你为什么要哥哥和你换位置?”
“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厉黎也不好说缘由,因为是自己提出来吃火锅的,已婚的大侄子和一个陌生女人坐在一起要是未来被侄媳妇知道了,到时候那她的第一印象不就毁了。
好歹自己也是长辈。
“我就是想和苒箐坐在一起嘛!”
扒拉着厉瑾修的胳膊:“你起来。”
厉瑾修纹丝不动。
最后一旁颜阮烛看不下去了,开口:“儿子,你就让一下黎黎。”
身为自己的母亲的开口了,厉瑾修不情愿的起身,要是这个时候他在拒绝,肯定会更引人怀疑的。
几人围着火锅聊着趣事,身为当中唯一一个男人,厉瑾修是半点也插不进去。
他现在好想抱老婆啊,可他们此刻中间偏偏就多了一位厉黎。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老婆在面前,抱不得,摸不得。
“苒箐你有没有男朋友啊。”厉黎随口一问:“你要是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我哥就不错,帅气多金。”
“你要不要。”
沐苒箐夹东西的手愣住停下。
又道:“我哥真心不错,不是我自夸,他简直超越了全球百分之九九九的男人。”
沐苒箐放下筷子,此刻她的这个视角看去某位男士的脸已经阴沉的有些可怕了。
起身:“我先去趟卫生间。”
她可无法回答这个话题,还是避一避吧。
今日商场一楼有活动,大多数的客人都聚集在下三层,而她现在所处的顶楼只有零星几人。
从卫生间出来,厉瑾修不知何时早已在门外等待着。
他走近,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就往一处走去。
“厉瑾修......?”
即使是沐苒箐说话也没有回应。
“厉瑾修......你怎么了。”
男人将其带到一处私人影院包间门口,拿着早已得到的门卡走了进去,随即将门落锁。
这一处是万乐久消刚开业场所,偌大的包间几乎全新一片。
“厉瑾修?”沐苒箐唤了声。
男人依旧没有回答,不过回应她的是一次凶猛的吻。
唔~厉瑾修......
被这个吻吻的猝不及防,沐苒箐实在不明白,这男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厉瑾修......等一下。”
女人的手抵在男人胸口,试图将两人分开。
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厉瑾修索性握住女人的手带至自己的腰后。
“我等不了。”
而另一手......咔嚓,皮带的锁扣被解开,声音在包间内尤为清晰。
沐苒箐一惊,他该不会要在这......“厉瑾修......我们回家,别在外面。”
“我忍不了了,老婆。”又顺着女人的手拉下拉链,单手一把将女人抱起,径直朝着中心的圆形沙发床走去。
第115章 等待
柔软的沙发因为两人的到来陷下一块。
厉瑾修像个一头饥饿的恶狼,他朝着自己的目标不断进攻,先在脖颈处落下一吻,在由上至下由左至右,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唇瓣触碰着每一寸肌肤,小心更像是掠夺。
许久,他的唇缓缓离开,额头相互抵着,双眼凝视,眸中满是眷恋与深情。
嘴角微微上扬,还不忘道出一句:“我老婆真漂亮。”
说完,厉瑾修微微低头,视线落在那欲罢不能的红唇上。
指腹轻轻擦过,他喉结微动,温热的唇瓣覆上,像是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舌尖轻轻探入,仿佛要将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厉...唔——停下先...”沐苒箐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被掠夺,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窒息在一个吻下。
“不要停。”男人换气时应了一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额间一滴滴汗水滴落,男人喘着粗气,身旁的手机不知在旁响彻了多久。
厉瑾修双手捧着女人的脸颊,指腹温柔地轻轻滑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这场战斗率先败下阵来的是沐苒箐,看着睡去的女人,厉瑾修脸上带着满足后的余韵,心里充斥着对面前人满满的占有欲:“老婆,你呀,总是让我欲罢不能。”
说罢,将女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你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你是他的所有。
厉瑾修人是爽了。
相反厉黎是遭殃透了。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又一次无人接听,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大侄子人到底去哪里了。”
“好歹,把钱付了在走啊!”
她后悔出门了,没钱的自己就想孤寡老人,只能默默待着。
从刚才起,她们几人已经坐在这快两个多小时了,屁股都麻木了。
堂堂厉家,千金小姐,豪门夫人,难不成接下来要在这里过夜。
厉幸妍:“要不给爸爸打电话。”
“不行!”颜阮烛开口阻止:“今天他们有很重要的事,绝对不能去打扰。”
厉黎垂下头:“啊!!!”
朝后倒去,整个身体的重心几乎全在靠背上:“大侄子人去哪了。”
“手机打半天还不接。”
突然一个不经意的一瞥,似是看到了什么,眯起眼确认,在等了几秒后,立刻抬手,大喊:“哥!。”
远处的虞淮屿注意到,适时看过去,他那一米六七的妹妹正向向自己狂奔过来。
“哥。”跑到男人面前笑了一下,立刻拉着手原路跑回:“哥,你快和我来。”
等到地方虞淮屿都无语了,他淡定的付了钱:“你这么急就是让我付钱,自家的地方说一下就行。”
厉黎嘿嘿两声缓解尴尬。
“哥,我刚从国外回来,嫂子她们又很少露面,我说了谁信。”
颜阮烛:“小屿,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们几个肯定还得在待一会。”
虞淮屿:“嫂子,自家人客气了。”
“爸和哥他们今天有急事情,我顺便来这勘察一下,一会我还要去其它地方。”
掏出一张卡:“嫂子,你们先玩,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付这张卡就行了。”
“谢谢哥。”厉黎叫着就想伸手拿。
虞淮屿偏了一下位置:“这卡到你手里就报废了。”
“给,嫂子。”递到颜阮烛手里,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远处的高大背影,厉黎不忘吐槽两句:“小气哥哥,亏我还想给你找女朋友,还好还好。”
听到女朋友,厉幸妍才想起来:“对了,苒箐姐姐呢?”
这么长时间,她们几个人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属实是完全忘记了,还是记性不好呢。
“对哦,苒箐呢?前面她不是说了去卫生间了,怎么。”厉黎也才想起,要不说她都忘了,都怪刚才的心思完全放在没钱上了。
“该不会是你前面要把小叔叔介绍给她,所以把苒箐姐姐吓跑了吧。”
“不至于吧,那,都怪我哥哥。”厉黎直接甩锅。
另一边,沐苒箐醒来一眼便对上了躺在身侧旁盯着自己看的男人的模样,此刻他见自己醒来,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厉瑾修,你在这个表情试试。”
男人贴近,有种少年不羁,痞痞的错觉。
故意问道:“老婆,我什么表情?”
第116章 &·Datura
沐苒箐将男人的脸撇开:“厉瑾修,我看你故意的,明知故问。”
“我哪有。”男人依旧上前贴贴。
事实上,厉瑾修心里默念的便是。
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明知故问,人要脸,树要皮,男人不要脸,老婆怀里揣。
这世界上没人看到自家媳妇被别人觊觎,能不吃醋的,那都是和尚。
况且自己还没有到六根清净的地步,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老婆,人还没唔严实,谁也不许抢。
尤其是虞淮屿,就他那小叔脸上的表情他二十多年来都没有见上过几回,突然在自家老婆面前出现,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一定有猫腻。
沐苒箐起身穿好衣服:“你还打算在这?”
“这里只有我和你,待一辈子都不会腻。”
“是吗?”
厉瑾修笑着回应:“这还不明显吗?”
“有点看不出来啊,腻不腻的我现在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饿了。”
朝着男人挥手:“我先走了。”
诶!看着老婆离开,厉瑾修马不停蹄的也穿上衣服,起身去追。
打开门跑出去,已经看不到女人的身影了,脸上没由来了些失落。
“速度,还挺快。”
靠在墙角的女人突然出声。
厉瑾修回头,这不就是他的亲亲老婆吗?
“老婆,你在等我。”
“我步伐慢些不行吗?”
殊不知这一回答直接令男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心里乐开了花。
杏林苑
“少爷,夫人晚餐已经准备完毕。”
“嗯。”
厉瑾修刚应下的瞬间,不远处一个女人的咆哮声冲击而来:“厉瑾修!!!”
厉黎一脸气呼呼的走来。
沐苒箐见此踱步离开:“奔着你来的,抓紧处理好吧。”
等到厉黎靠近看到的便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正离自己而去,只不过那个背影怎么有点熟悉?
算了,不重要。
叉着腰,长辈做派:“厉瑾修!有你这么当人大侄子,当人哥哥,当人儿子的吗!!!”
一来就质问。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我,嫂子,幸妍待了多久。”
“你倒好,自己回去了。”
“实在,太!过!分!了!”
女人一字一句都诉说着他的愤怒。
“说好了。”
“说好了。”
厉瑾修抬手:“那你可以离开了。”
闻言,厉黎炸了:“厉瑾修,你就是这样对你小姑姑的。”
“那你继续。”
“你.......”厉黎被这般态度敷衍又没招:“啊啊啊!!!我要向嫂子投诉。”
“随便。”
“厉瑾修,你--你没大没小,你要气死我。”
男人毫不理会,站起身上楼,又很快下来,递出两张纸。
“这什么?”厉黎接过,下一秒她仿佛可以收回前面所有的话了。
支票!
居然是支票!!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三千万!!!
另一张她也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五百万。
一共,三千五百万!!!
天呐!
攥紧手中的支票,她震惊的看着厉瑾修:“给我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对于你,我当然没有这么大方,一张我给的,另一张我老婆给的。”
厉黎拿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那不用说,这张百分百是你的。”
“那三千万......”惊讶的捂嘴:“我那侄媳妇那么有钱!”又有些质疑:“那怎么会看上你?你囚禁,还是威胁?”
厉瑾修无语:“我不是我爸,搞不来那一套。”
“也不一定,要是基因里就带着点呢。”厉黎反驳
“你的话太多了,不要就还我。”
厉黎将支票收紧,这可不行:“给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看在支票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原谅你了。”
最后的结果反正就是厉黎气呼呼的来,拿着支票乐呵呵的走。
在二楼角落听了许久的沐苒箐适时出声,她靠在围栏旁:“你这小姑姑人还挺有趣,跟个小孩一样。”
“全家把她宠坏了。”
厉瑾修迈上楼牵女人下来:“饿久了吧,我们先吃。”
沐苒箐点头。
餐厅内,饭菜在经历了一些时间的流逝,它依旧热气腾腾。
厉瑾修替女人拉开椅子坐下,自己也坐在身侧,夹了一些菜到碗里:“多吃点。”
沐苒箐握着筷子,小吃了几口。
想到今天见到的厉家人,漫不经心的开口:“厉瑾修,跟我讲讲你家的故事呗?”
男人夹菜的手顿住,转过头去:“怎么突然间好奇了。”
“我好奇了,你讲解不。”
“当然。”
“想听什么?”
嗯--沐苒箐想了想:“那就一个一个来吧,先,爷爷。”
在这她并没有分辨是谁的一方,而是默认。
“爷爷?”男人惊奇她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有关于爷爷的,还以为最先是自己。
沐苒箐点头:“听说爷爷很少在A市。”
“嗯。”
要知道厉老爷子今年也70,可在A市见到的面几乎是少之又少,对于A市厉家的存在几乎是无人可敌的存在,只要是在A市生存的人都想巴结下他们的最高者,可就是寻不到机会,有人说厉老爷子不出来是因为身体不行没多少年了,也有人厉老爷子喜静,反正什么理由的都有。
“那他都去哪了?”
厉瑾修莫名的低笑,夹来一块鱼肉:“你这问题还真是问了个重点。”
?沐苒箐疑惑。
“&·datura听过吗?”
&·datura,沐苒箐回想了下,这个地方怎么听着怎么耳熟?
突然脑中一段模糊的记忆闪过,她在F国的那一年好像天天听人讲过,自己还特地去查询了一番,根本毫无所获。
疑问开口:“是帝国的&·datura?”
厉瑾修点了头。
“&·datura,以过去来说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现在依旧神秘。所有人只知道&·datura位于帝国,可很少人进去过。”
沐苒箐突然问道:“那,你进去过吗?”
“一回。”
女人都好奇的都无心饭菜了,放下筷子:“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呀。”
“里面......”回想起儿时看到的画面,终究是选择隐瞒:“太久了,都忘了。”
沐苒箐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好吧。”
“那,下一个。”
“老婆。”厉瑾修突然打断:“夫妻间是不是也要公平一点。”
听男人这番话语,沐苒箐似也猜到了心思,笑道:“所以,厉瑾修你想问我什么?”
沐苒箐直接切入主题。
厉瑾修讶异又带着些许窃喜,不愧是同一个被窝睡出来的,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程度。
一顿晚餐顺利结束,两人移步到了大厅。
厉瑾修抬手褪去身上的西装外套,一身敞开的白衬衫靠在沙发上,腹肌就这样呈现在女人面前,说是有种正大光明的勾引也不为过。
但又表现的像是漫不经心的随意动作,带着些许小心思。
沐苒箐瞥了眼那健硕的肌肉靠近,饭后她觉得有必要来一次夫妻间的情趣,双手抵在男人两侧,来了个坐式壁咚:“厉瑾修,你这样--在做什么呀?”
两人相互凝视。
厉瑾修忽而嘴角上扬,摊开手:“老婆,我可什么都没做呀。”
的确,他现在什么都没做,只不过他是在好好的利用一下他身为男人的资本。
夫妻间,这要是突然擦枪走火......,也不会是个意外。
更何况,他的妻子似乎在他这就像是有着天生的魔力,总是驱使着他犯罪。
当然,或许只有厉瑾修是这样想,至于沐苒箐--她好像并没有像男人臆想的那样,反而让他出乎意料。
沐苒箐单手拿过男人身侧的抱枕,一把塞到男人怀里。
“抱好,小心着凉。”
给男人挑起欲望,在淡定消灭。
站直身,在对面坐下:“我虽然欲望强,但……吃饱了可不适宜运动。”
“再说了,我太满足你,那我这个做妻子的岂不是一点私有权都没有。”
“当然,最主要的是…小小的抱怨道:“谁让你白天做的混账事。”
一回想起白天,沐苒箐第一次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牙痒痒的。
厉瑾修将抱枕丢到一边,他一时没法解释他的正确原因,毕竟当时对面的那个人是他的小叔,他也不可能因此在自己并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缘由之前,将问题责怪在他的妻子身上。
“老婆,你知道的我面对你从来都是的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我看你是欲求不满!”
厉瑾修调侃:“也可以这么讲。”
“所以……”他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那现在还可以满足吗?”
“厉瑾修,你真是…”
“新婚夫妻从来都是这样,在说我得把之前失去的通通补回,你说是吧!”
第117章 生日
亚维斯都
时间的交叉,夜幕悄然来临,位于一座高山宽广的平地上,由人工正实行的光照,直冲在上空。
他们仰着头,似乎在以肉眼的方式观察,眼神中他们丝毫不敢有丝毫松懈,静静的等待着,一分,两分,盼望着什么来临?
轰隆隆--
螺旋桨在上空盘旋,发出轰鸣声响,这较大的动静也引起了等待人的注意,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更多的是专注。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此时从不远处的南方朝着这个方向迅速驶来,它在黑夜中像一只隐身的巨大飞鸟,正通过下方人引导的光束围绕在上空盘旋,许久,它开始缓缓降落最后停在平地。
停靠的位置是位于亚维斯都的一座高山上,这里有着唯一一栋由中古世纪建设而出的白色堡垒,它的每个设计布局都别出心裁。独具匠心。
二十年前此处被明俞怀买下且改名--与怀堡。
成为明俞怀名下私有地产。
几个小时前,在堡垒处他们提前接收消息,佣人上下此刻正马不停蹄地忙活着,每个人都实行着他们手中的工作,每一处细节,任何差错他们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快点!速度再快点!”
“谁把这个花瓶放这了,还不赶紧拿走。”
管家正指挥着佣人,不时看一眼门外。
直升机门缓缓打开,四周在灯光下亮堂一片,男人一条长腿迈下率先映入眼帘,而后双脚落地,从下至上一双暗色铮亮的皮鞋,黑色的西装风衣,最后是独属于男人成熟韵味的脸庞。
“......俞怀”
男人的身后一个女人陆续走下,她小心护着的隆起的腹部。
“老爷,夫人。”
迎接的佣人站成两排,迎接着庄园的主人归来。
“父亲。”
一道温柔知性的声音响起,女人娇小的身躯体在不远处一步步走来,由远及近。
明言额间的碎发有些凌乱,一只木簪固定着发尾,她朝着面前的男人微微点头:“父亲,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公司的事比较繁琐吗?”
明俞怀抬手抚摸着女人的乌黑发顶:“马上就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我怎么能不回来亲自陪你过呢?”
“父亲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比我家言言过生日更加重要。”
明言露着一个甜甜的微笑:“多谢父亲。”
“言言。”身后的付希纹出声。
明言看过去视线落在女人隆起的小腹上,方才的嘴角此刻正不易察觉的弧下:“明夫人。”
付希纹可以说是明家人名正言顺迎娶而来的夫人,她的存在为的是明家的颜面,为了是明俞怀这个男人,当然也可以说她的确有这个能力能担当的起未来明家身旁的贤内助。
可她终究不是明言的母亲,明俞怀心中所爱之人。
又看向明俞怀:“父亲,现在外面来风了,我们先进去吧。”
暖光的烛灯下,给偌大的客厅带来了独特的柔美氛围。
几人坐在沙发上,他们褪去最外层的沉重服饰,留下较为轻松的内搭。
主位的男人一身压迫性的气质,如今的明俞怀已有40+可岁月面对于天生绝丽之人总是手下留情,除了那些细微的痕迹完全没有一丝磨砺的伤痕。
付希纹更是不意外,肤若凝脂,身上尽显成熟男人的韵味。
明俞怀环顾四周,突然开口:“言言,小语怎么不在。”
“小语还在外面,自从回来总是喜欢在外面疯玩。”
脑中浮现处一个娇俏女人的身影,明俞怀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扬起:“她也是这样的性子,以前总是喜欢出去,还要玩到很久才回来,小语也算是随了性子,开心就行了,但还是得注意安全。”
“嗯。”明言点头。
“言言真是越发的出落的漂亮了,也不知道将来谁会入言言的眼,这次的生日要不观望观望。”付希纹突然不合时宜的来了句。
明俞怀听到这话,眉头有些许微皱:“够了,言言还小,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
对于父亲的宠爱,明言从来都是日明白自知,自己即将迎来27岁的生日,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她都是在父亲的关怀娇养下成长。
她没有见过自己母亲,有记忆时便是如今的付希纹嫁给父亲的场景。
明俞怀不允许明言唤她母亲,可对于从小没有母亲关爱的明言,有时候一次母爱,也许对她来说说便会是极致的奢华。
书房墙面上那一张张悬挂的照片,从来都是一个女人的笑脸,她的一颦一笑散发着知性优雅。
对于明言的询问,他们也只能说那上面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关于母亲的消息,她每一次都是听说,说母亲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连父亲乃至爷爷都会自愧不如的程度。
与父亲从小到大的玩伴,是相知的青梅竹马,是相爱的少年夫妻。
第118章 入赘
可,即使在睹物思人,也不过来一面的重要。
“父亲,我觉得明夫人说的对,再说了,我都马上27了,我要是再嫁不出去的话,我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嫁不出去。”明俞怀改话道:“言言你该想的不是嫁,娶你的人他只有入赘的选择,你是我的继承人,在这里只有别人看你的脸色,懂!”
“继承人?”明言有些讶异,她知道这话绝对不是玩笑,她虽然知道她的父亲疼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到这个地步。
父亲希望把明家交给她吗?
那明夫人和弟弟妹妹呢?
她看了一眼付希纹,起身:“父亲,我有些累了我想先去休息。”不等对方回答直接迈上阶梯,脚步是那样的深沉。
无论方才那个问题她是否回答,终究是没有两全的答案。
红色的鲤鱼形玉佩在掌心摩擦,明言望着手中的东西出了神。
还记得这是5岁时父亲送给自己的。
那时他的眼里其实也有着不舍,可他面对的又是自己的女儿,心爱之人最爱的女儿。
“言言,这是你妈妈给爸爸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今天爸爸把它送给你。”
明言小手握上玉佩:“爸爸……”
男人的大掌抚摸在孩童的发顶:“我们的言言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真好。”
“要是你妈妈看见了,一定会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他说这话的时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哀凉。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软软的声音问道。
明俞怀没有立刻回答,他仰起头靠在那宽阔的椅背上,眼神中是迷茫,是沉默:“对啊,你去哪里了?”这句话他也好想问问她,好想……知道答案。
“爸爸一定会找到妈妈的,到时候我们一家团圆。”
“嗯嗯。”
当还是孩童的明言低下头的那一刻,她不知道他父亲是什么心情,只知道只要爸爸发话,她一定很快,很快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可结果从来就是过了一年又一年……
咚!咚!
门外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女人的思绪。
明言理了理思绪,将玉佩放在桌上起身打开房门:“父亲。”
“言言,我可以进来吗?”
明言让开一条道路:“父亲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吗?”
“明夫人现在还怀有身孕,你应该多去陪陪她?”
明俞怀长腿迈入:“我让她去海陆湾那的别墅住了。”
闻言,明言沉默。
“言言,前面是因为父亲才离开的吗。”
明言再次沉默。
男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女儿唉叹一声:“你是我的女儿,我身为你的父亲,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你的心思。”
“父亲,我……。”
明俞怀抬手打住:“我明白你,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父亲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人可以继承我的任何东西,包括他们几个。”
“父亲……”
千言万语落入口中,明言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我知道突然之间和你说这些,你一定会没有心理准备,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答应父亲,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偏己私心,付希纹的家族的确可以对我来带利益,可我也有固己的思想,我爱过你母亲,甚过我的家族。”
“你是她留给我的唯一,无论将来我有多少孩子,从来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摆动你的位置。”
“那…父亲对于小语呢,她也是母亲的孩子。”明言突然问道。
“小语…”
七年前,明俞怀意外来到一处高楼,他也就是在那里遇到了现如今的明语。
但是本着就是路过的想法,不料随意的一瞥但他停住了脚步,意外的看到了那枚独属于妻子的玉佩。
稚与……
第119章 我想见你
“我会给她永远灿烂光明的未来。”
一句话便概括了明语未来的全部。
杏林苑
白色的铂金宴卡明摆在餐桌前,在一缕光照下尤为夺目,正下楼食用早餐的沐苒箐第一时间便被吸引:“这是什么?”
“还没看。”厉瑾修起身拉开在座椅,率先让女人入座,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告知,而是递给了沐苒箐:“像这样的东西,它送过来就意味着得去。”
“哦~”闻言,女人接过宴卡,眸中带着一丝好奇:“这怎么听着像一道命令?”
将宴卡打开:“明言,生日。”
没等沐苒箐询问,厉瑾修解释道:“她是明氏的大小姐,更是如今明氏掌权人明俞怀的唯一掌上明珠。”
管家端来米粥。
“唯一掌上明珠?独生女呀。”
厉瑾修摇头:“明俞怀现如今膝下算上明言可是有两儿一女。”
“那为什么说是唯一的掌上明珠?”沐苒箐问道:“偏爱?“
“也可以这么说。”厉瑾修炼解释道:“明言是明俞怀和上任&·datura掌权人沐稚与爱徒所生,而其余几人则是由如今的明夫人付希纹所生。”
沐稚与,沐苒箐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神情中带着一丝思念,和母亲的名字一样。
“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可以说整个&·datura都知道,我第一次到&·datura有很多东西就是她教会我的。”
“那她也可以说是是你的人生路上的导师。”
厉瑾修笑着回应:“是。”
沐苒箐双手抵着下巴:“所以这次你是必须去了,那--可以带家属吗?”
“老婆对这个感兴趣。”
沐苒箐点头:“更多的是好奇,我想看看这这位掌上明珠。”
“那是得满足老婆的好奇心。”
男人手抚在沐苒箐的手背上:“接下来就是老婆的生日会了。”
“我?”
“老婆忘了再过几天就到你的生日了。”
沐苒箐沉默,今天要不是厉瑾修突然提起她的确真的就忘了,生日,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过了。
“厉瑾修,我--不太喜欢热闹。”说这话时,沐苒箐眼眸是低下的。
厉瑾修察觉但没有拆穿,他反而说道:“那,我就在家给你过,就我们两个人,我想与我的妻子过一次只有我的生日,好不好。”
沐苒箐没有开口,她像是思考又像是决择,最终应下点头。
两人食用完早餐,厉瑾修因为总裁的职务前往公司处理事务,沐苒箐便在家躺平。
手机铃声响起,沐苒箐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沐苒箐放置一旁没有理会,本以为对方就会因此善罢甘休。
十分钟后,铃声依旧,这时沐苒箐才拿起接听。
【“你居然回来了,苒箐。”】
“有话就说,明语,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来个地方吧,我想见你。】
“没空。”沐苒箐直接将电话挂断,放到桌面上。
不到半小时,沐苒箐吃着水果,管家向外走来:“夫人,苑外有人说是你的朋友想见你一面。”
“我知道了。”
杏林苑外
一辆奥迪停靠在门外,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明语那张艳丽的侧脸。
时隔一年,她的脸上变化颇大,仿佛像是重新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沐苒箐慢悠悠的走出来,像是没有注意直接略过。
“沐苒箐,见到我,都不想停下来了吗?”明语出声。
沐苒箐停住脚步,但她没有回过头去:“你这样,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头去看你。”
明语哼笑一声:“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先上车吧。”
车辆行驶在一处高楼前,她们坐上电梯进入餐厅,这里的风景很是绝美,一眼望去宛若整个A市踩在脚下。
明语拿去身上的披肩,躺在摇椅上:“明言的生日宴会,厉瑾修那里你应该看到了吧。”
“嗯。”
“会来吗?”
沐苒箐拉着一把椅子坐在落地窗前面:“这里风景不错,那里风景想来更不错。”
明语看着女人坐着笔直的背影,她的目光柔和,现在不过才上午十点半,光照就已经很强了。
“苒箐,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她突然这样问道,话题像是询问,但隐隐透露着一丝感慨。
视线外的车水马龙,无数来自城市的喧嚣,此刻在这一处高楼太过于安静。
沐苒箐她缓缓低下头似乎在给自己回答问题的缓冲机会,又抬起头,语气太过平淡:“我,记忆不好。”
第120章 见面
有时朝夕相识的相伴,未来会是亲密无间还是疏疏淡淡从来都是不可而知。
就像是人们有时认为的初见,殊不知是久别重逢。
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从来不知道到见到明语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没有人能猜测到接下来某一条时间段会发生什么。
就像是现在,她们居然在一个地方静下心来谈话。
咚咚!
服务员端来一壶碧螺春,以及一些点心。
茶叶的清香伴随着点心的甜蜜在室内飘荡。
“光谈话实在太压抑风味了,我这人还是觉得嘴巴里面得有点东西。”
明语起身,她走到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小小的咬了一口:“嗯--。”
对食物满意的点头:“好吃,闻着甜,吃起来却是苦涩的,你尝尝,我觉得你会喜欢。”
没等沐苒箐起身,明语直接端着一盘走了过去。
“你这么喜欢看外面。”
递出点心:“尝尝。”
沐苒箐拿起一块,她并没有立刻就吃。
“不尝尝。”
看着手中的点心,沐苒箐起身先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习惯性水在前。”
饮了一口,才将点心吃下:“很好吃。”
“你还是这样,我就应该多去学习心理,那样我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要是实在好奇我,我们来场交易吧。”
明语放下手中的盘子,双腿交叠坐在沐苒箐原来的位置:“什么交易?”
沐苒箐迈步走到女人面前,以居高临下的低眸,随即下服俯身:“告诉我,是谁,帮的你。”
直起身:“你不需要用其他谎言来掩盖这一次的回答,你要是说没有人,我想哪怕是我死死亡都不会相信。”
“你这不是都没死,怎么就不信了?”明语反驳道。
“我这一年的收获,可不是白来的。我灭了你的老巢,也不知你的感想是气愤还是开心呢?”
“区区一个小地方,我怎么可能在意!”这话明语几乎是咬牙讲出的。
“是吗?”
在视野开阔的餐厅内,周围明明一望无际的阳光暖意,可此时的气氛却相比暴风雨前般压抑。
沐苒箐又一次拿了一把椅子,这一次她与明语相对而坐。
明语紧盯着沐苒箐,双方不断涌起的气焰不分上下:“当然!”
咚咚!!
门外保镖站在门外敲门:“二小姐,老爷让你回去一趟。”
“我知道了。”
明语起身:“看来我们连一起长久谈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就先走了,我期待你出现在你那里的那一刻。”抬手抚摸过女人的秀发。
随着明语的离去,沐苒箐望着面前在无人坐下的椅子,沉默仰头。
(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文兮,未来要做一个伟大的科学家,而你沐苒箐就等的崇拜我吧)
(好,我等崇拜你的那一天)
奥迪在高架桥上狂奔,透明的塑料袋内装着一丝细长的秀发,明语看着突然就笑了起来:“还真是顺利啊。”
车行驶在半路停下,曲沇坐上车:“主人。”
明语递出那袋塑料袋:“把这东西给他,记住你亲自给。”
曲沇点头:“是。”
九东机场,从奥迪车上下来,明语直奔机场走去。
飞机行驶七个小时,顺利到达亚维斯都。
一下飞机,明家已派人前来接送。
书房内,明俞怀查看前来明言生日宴会的宴客名单,每一处他都亲力亲为,丝毫不敢有任何缺陷。
与怀堡
明语一进门便与出来的明言碰了个正着。
“小语回来了。”
“姐姐马上生日,我要是不回来的话岂不是我这个妹妹的不对。”
“小语说哪里的话。”
看这女人精心的装扮,明语问道:“姐姐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嘛,打扮着这么漂亮,该不会是--喜欢的人吧。”
被说中了心思,明言低下头:“就是一个朋友,小语帮我保密。”
看了一眼身后:“我暂时不想让父亲知道。”
明语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看着明言离去的背影,明语嘴角不由的微微勾起。
咚!咚!
“父亲。”
明俞怀抬眸看向窗外:“小语回来了,进来吧。”
抬手示意面前的椅子:“坐。”
明语走近可以说这是她每次最常来的地方了,在面前的软椅坐下。
“父亲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语,你今年也不小了,我想趁着你姐姐这次生日为你挑选一位相伴一生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明俞怀这样说的温柔,表面像是询问更像是提醒。
明语知道对方的心思但现在在这个地方,她没办法拒绝。
附和道:“女儿当然听父亲的。”
“嗯。”明俞怀应了一声,不带一丝情绪:“既然如此,你到时候也好好准备一下。”
“是。”明语点头。
“没事,那就出去吧。”
“是。”明语起身离开书房,刚才还是一脸附和乖乖女的模样出门瞬间就变了脸色。
“看来就算是我也跑不了,我倒要看看究竟谁会这么倒霉呢。”
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对着手机上的定位,明言来到了指定地点,看着手机里不断响彻的消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也不知道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好奇啊。”
今日她不仅是瞒着父亲出来的,为此她刚才还不断绕路就为了避开父亲随身的保镖。
叮!
手机又传来一条消息。
【宝贝,我一次来这,好像有些迷路了,我在发了一个定位你可不可以来这里找我】
【好,这里离我很近的。】
寻着定位,明语来到了一处小巷,好几次她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可不断的对着地图,不断的寻着位置,就是这里。
“可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一条狭小的小巷虽然表面干净整洁但隐隐有一种潮湿味扑面而来。
对从小面对于奢华处的明言来说,这个地方,她很抗拒。
第121章 炸弹
对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我到了,你在哪?】
【我在你后面】
明言转过身,一个突如其来的黑色麻袋瞬间套了上来。
“你们是谁,快放开我。”
“是谁。”其中一个面庞还算清秀的男人从身后走出:“我是谁,我们天天聊这么久,你还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明言一惊,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你……你是于期!”
男人放肆的大笑了两声:“还以为养在豪门中的女人不好骗,没想就这么容易,实在是傻的愚蠢啊。”
其中一个小弟出声道:“要说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然我们期哥怎么会这么容易得手。”
“说什么呢?保护的再好有什么用,我们期哥本就是英俊不凡,不过是对这些女人勾勾手指便来了。”
听着小弟的话,于期在话中寻求自豪,一脸得意样,向下一瞥他轻松夺过女人的手机:“这东西留下来可不是个好事。”
又问:“那个人可有发消息。”
小弟回道:“有,说是把人安全运到A市,还给了一个地址,对方要求我们不能对她下手。”
许是对方早已料到他们的德性,才特地多了一嘴。
于期看着明言这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从小锦衣玉食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不由的发出一声轻啧:“啧啧啧,还真是......算了等我有了钱要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区区这一个我还是可以忍住的。”
拿起早已准备的东西,强制透过麻袋用乙醚将女人迷晕。
事后,将东西丢在一边,示意一旁的小弟:“照他们的吩咐把人运过去,我刚才观察到她身边那几个人阴魂不散的,最好不要被发现,以她的身份若是在这里多几条人命,可不好处理。”
“是。”
听着,小弟扛起女人便朝着小巷尽头走去。
另一边,沐苒箐走在小道上,“叮”的一声,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消息。
她看着那一行字,开始陷入了沉思。
紧接着再一次传来一条消息【炸弹还有一两个小时,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闻言,沐苒箐瞳孔有些许的微妙,两个小时,炸弹!不由冷哼一声,现在的自己位于手机里对方传来的地址距离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或许在自己到达前,炸弹早已开始毁灭。
“无聊。”
她将手机熄屏,一脸无关紧要的态度,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似乎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观察着,她每走一步手机不断的传来消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甚至是十分钟,手机仍然不停响彻。
可沐苒箐依旧是毫无举动,接着一条条消息变成了一通通电话,似乎对面势必要让自己前往他们所设的目的地。
烦躁的手机铃声不断的跟随自己回响着,身边匆匆掠过的行人听得不断重复的铃声,都不由的回看眼女人一眼。
突然汰路过一个男生拍了沐苒箐的肩膀,他指着女人的口袋:“你的手机响了。”还不忘打着手语。
“我知道。”
男生转身离开,他挠了挠头喃喃道:“原来不是聋子啊。”
电话响彻了十来多分钟,为了自己手机的电量沐苒箐妥协了。
她接起电话还未张口,另一头直言道:“你难道就这么忍心看着炸弹毁灭那里吗?”变声器转换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
沐苒箐听着这番话脸色异常的平静。
她说:“面对一个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再说了,一个只知道用变声器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手机里道德绑架我。”
不知是什么话戳中了对方,变声器的大笑,不由得让沐苒箐将手机拿远了些:“看来你是不在乎了,不过我还在那里给你准备了一个你特别想要的礼物,你也不感兴趣吗?”
沐苒箐眉毛微挑,似乎让她稍微有了些许兴趣,但是说出的那番话,却依旧是那么淡漠:“感兴趣又怎样?等会炸弹一炸还不是灰飞烟灭,你要是真想给,何不如亲自送到我手里,哪怕是个炸弹,我也敢双手去接。”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还没等对方开口,沐苒箐便自作主张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一头,听着那被挂断的断音,男人抬起脚皮鞋直接一脚将桌子踹翻:“不过是个丫头,若不是为了爱丽丝,现在哪有他嚣张的份!”
红色的瞳孔透露着他无尽的愤怒,俊秀冷酷的脸上早已因为岁月留下了些许痕迹,身旁的保镖看着他这副模样丝毫不敢吭声,默默将刚才的桌子扶正。
在旁默默观看的管家小心出声:“老爷,要不将小姐的身份告诉她,或许她会选择帮忙。”
“告诉她。”浑厚有力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得讽刺之味:“就她也配知道,无论是什么情况,爱丽丝都只是我唯一的女儿,若不是当年……我就应该亲自看着她死。”
兀竟整个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靠着椅背,抬手按压着鼻梁试图缓解刚才内心的愤怒。
他不言,反而怒火越盛。
管家:“老爷,她毕竟也是夫人的女儿......如今救小姐的希望都在她身上,不如我们试着先稍稍松口。“
不怒自威的一瞥,兀竟拧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松口,哼!什么叫松口,她能救爱丽丝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
“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一位?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也毫不在乎!”
“老爷......”管家张开的唇瓣又立刻合上,他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没什么用了,从小到大的陪伴最是了解对方的性格,再加上现如今是为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他更是可以不负一切。
只能祈祷事情不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逼近,虚掩的房门被打开,一个身着欧式风格礼裙的女生走了进来,她穿着低矮的小白皮鞋,一步一个脚印在红木地面上,动作活泼又不失优雅:爸爸,看哥哥给我买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女生一头金发,眉峰处与男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与众不同的是她有一双漆黑的眸色,微卷的双马尾发型搭配着一个纯色的帷帽,甜美生动。
兀竟招手让女人过来:“走近点,我看看。”语气是不同于前面的肃冷,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对女生的宠溺。
目光上下打量,夸奖道:“衣服好看,头发好看,爱丽丝更好看。”
三句话瞬间让爱丽丝心花怒放,在男人面前摆了几个姿势:“哥哥这次挑的衣服,我也超级喜欢。”
兀竟起身抚摸着女儿的发顶:“我家爱丽丝真的是越来越好看了,尤其是这双眼睛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转眼间,女儿都这么大了。”
手静静地落在什么双眸处,似乎从中窥视着什么?
……要是她还在的话…就好了,要是你也能看看我们的女儿该有多好。
眼前的爱丽丝似乎就像一个小太阳,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些温暖阳光的照耀,她朝着父亲一笑,每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爸爸,我们去看看妈妈吧,我想让她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
兀竟一时有些愣住,她没想到爱丽丝今天居然会说出这一番话,要是平常她会怯懦,不过,那个地方…他好像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了,也不敢再去了……自己又何尝不是怯懦呢?
收回手:“好,我们先准备一下,过几天就是你妈妈的生日,到时候带上哥哥,我们一家人。”
爱丽丝点头:“嗯嗯,带上哥哥一起。”
对于刚才的地方沐苒箐虽然是嘴上说说,但心中毫不怀疑已经动摇了,毕竟若是那里真的存在炸弹,殃及池鱼,终究无法相信后果。
她掏出手机在人脉中,恰巧有一位此客正在目的地,将事情与对方说了一遍,闻言对方是一脸不可置信。
【不会吧,谁敢啊!在这里放炸弹,这不死他先死。苒箐你不会相信了吧!】
“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无论是否是事实,你帮我去探探。”
【炸弹还有多久引爆。】庄井淮突然提了一嘴。
沐苒箐看了一眼屏幕,淡淡的说道:“半个小时。”
闻言,对方直接惊出声【半个小时!!!苒箐我当你是兄弟,你要兄弟的命,你不厚道啊,知道这里多大吗?半个小时炸弹没看到我就碎成渣了】
“有多大不知道,我可不在现场。”
【你......】庄井淮气不打一处来,哑口:“我真得是倒了霉了认识你。”
“你现在倒霉也没用,别忘了,我是你的债主,或者赔钱,我算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刚好,那一块我就给你免了吧。”
庄井淮呵呵两声【我谢谢你,我缺的是那一块钱吗?】
【当年的事,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居然还记得,这么久了就让它过去。】还试图打感情牌。
沐苒箐丝毫不吃这一套:“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敢肯定的是一定是有意的,毕竟那炸弹在怎么就正好炸了我的家呢?你说对不对,嗯?”
那头的庄井淮挠了挠头,他知道他现在再怎么样也解释不清了,金钱,生命也只能二选一了。
【“行吧,我在这看看。”】终究还是为金钱折了腰。
“辛苦了,若真有炸弹你解决一个,一千万。”
庄井淮直接双眼冒着精光【成交!】
挂断电话,沐苒箐在小道上行走着,她的手淡定的把玩着手机,面对炸弹是个人都会带着害怕,有的人也不过会多上一丝胆怯,但如果是庄井淮,沐苒箐可以说很是放心,毕竟他曾经可谓是炸弹狂魔。
若不是那件事的发生,他现在想来是人尽皆知的存在。
不到二十分钟,手机突然伴随着震动响了一声,沐苒箐勾唇一笑,她都没看就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还挺快,这么多年了手速可以啊。”
低眸看着庄井淮传递来的都东西,那不是话,是几张被拆除炸弹的照片。
一共四张,代表的四个位置。
【我用探测器查过了,就这些。】
“好,我这就过来。”
沐苒箐抬手在路边随意的招了一辆车前往目的地,计程车停下的瞬间她看着这处空荡的地方莫名有些怀疑是否是这处。
明明上一次还是平坦的空地,此刻一眼望去遍布集装箱。
也真得是辛苦庄井淮了,看来在这能找到是费了不少功夫。
“喂!”
远处,庄井淮朝着这边挥手,沐苒箐让司机朝着那边开去,直到停在男人面前。
下车:“你这跑的还挺远。”给司机结算车费。
“那也没办法,东西我都放那了,走,过去看看。”
庄井淮在前面带着路,沐苒箐紧跟其后。
“苒箐,那炸弹可不是的小东西,要不是遇到的是我恐怕今天这里都得毁了。”
“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庄井淮调侃道:“谁让你是我的债主呢。”
他们走进一处敞开的集装箱。
沐苒箐弯腰拿起其中一个被拆解的炸弹看了看:“这些东西不像是这边人的手笔,倒像是......”看了一眼男人。
庄井淮移开视线:“你的猜想没错,这炸弹就是出自我手,当年缺钱没办法在黑市处理了,没想到都这么久了。”
“就只有这些吗?”她问道。
庄井淮点头,他靠在集装箱旁:“只有这些,我让他们利用雷达将这一片都查询了一遍,似乎没有在其他的了。”
沐苒箐将东西放回原位,她出了集装箱环顾了眼四周,此刻的她莫名心口有一丝慌乱。
只是个炸弹吗?
可为什么......“庄井淮,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到时候请你吃饭。”
庄井淮:“就,吃饭啊。”
沐苒箐一笑:“那你要什么。”
他朝着女人指腹摩挲摩挲,沐苒箐瞬间懂得:“行,你去找他要吧,就说是我说的。”
听到这,庄井淮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好嘞,大气。”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带朋友出来玩也不能让她干等,走了。”朝着摆手道别。
第122章 等死吧
沐苒箐没管男人离去的背影,她环顾四周不知为何压抑的气息缠绕在四周还在侵袭着她。
她再一次拿起那些炸弹。
嘀嘀嘀!!!
手机又一次响起,沐苒箐掏出一看,还是那通电话,接听:【沐小姐还真是口是心非啊。】变声器的声音依旧刺耳。
【既然去了,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你会感谢我的。】
话落,对方切断了通讯。
“嘭!”外头一声炸响转移了沐苒箐的注意力,她丢下手里的东西,朝声音的地方看去,没有任何反常。
但她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沐苒箐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手指却不自觉地颤抖着。她重新审视四周,每一个阴影、每一处角落都像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那里似乎有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她皱了皱眉,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既谨慎又充满防备。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随着她来到一处工厂,推开门,一个女人正五花大绑的被绑在椅子上,她的口中被塞入了布条,歪着头处于昏迷状态。
走近一看,沐苒箐瞳孔猛地一缩,这怎么会有一人被绑在这!
她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潜伏后,快步走到女人身边解开绳索时:“看来,你就是那个人给我的礼物了。”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的响起,沐苒箐按下免提,解着绳索。
【沐小姐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手在触碰到一处死结处,连带着人的语气也十分不好:“有话就说,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你带不走她的】
“带不带的走是我的事情。”随着一条绳索落下,沐苒箐直接一把将女人抱起,好在对方够轻,否则出来的一长串路自己可得花不少功夫。
刚站稳,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无从分辨具体位置。
她迅速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视着四周。
“装神弄鬼。”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地寻找声音的来源。就在她准备迈步时,一群黑衣保镖从各个角落冒出,像是早已在各处埋伏了许久。
为首的老大从正大门一脸吊儿郎当的走近,双指夹并的香烟悄无声息的掉落在地上,他抬脚拧灭。
“沐小姐,自我介绍一下,在这大家都喊我“死神”,我的主人派我来,让好好招待你。”
沐苒箐哼笑一声:“招待哪用得着人,我给你个账户,你给个千百亿,我都会觉得招待不周。”
人畜无害的脸带着放肆的语气,沐苒箐稍稍后退两步,脚落在地上的手机上,她低眸一眼一踩屏幕瞬间碎裂,又一踩对面男人的声音消失不见。
死神见此抬手鼓起了掌:“沐小姐这是连求救的机会都放弃了,有胆量我佩服。可,这不能代表我会因此手下留情。”
一个抬手,周围的小弟瞬间将两人包围成一个圈。
“这么多人对两个女人似乎有些......,啧啧啧,还真是为难啊!”
他迈步走近:“要不沐小姐出个主意?”
沐苒箐冷笑一声:“好啊!我的主意就是你放我们走。”
死神闻言挑眉,似乎对她的话感到有趣:“哈哈哈,沐小姐还真会开玩笑。”
沐苒箐同样笑了起来:“这不是,您先开玩笑的。”
“既然您都这么幽默了,那我也认真点。你们这么多人,真要动手,我们俩肯定跑不了,在说了这里还有一个昏迷的。但问题是,你们敢吗!”
沐苒箐看着怀中的女人,脸上是自信,是一定:“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明俞怀的女儿吧,你如果能动手其实早就动手了,现如今乃至全球谁人不知明俞怀有个放在心头的女儿。你们带她来,这想必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吧,现在他们那应该也发现了她不见的事实,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死神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被她戳中了什么软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一个明俞怀又如何,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丝毫不怕。”
沐苒箐扬起嘴角,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是吗?”
下一秒,天上螺旋的声音响起,沐苒箐故作一脸好奇,问道:“哎呀,这是什么声音啊?你,知道吗?”
一个小弟从门外急匆匆的跑来:“老大,老大不好了,外面,外面。”
说半天话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死神他一巴掌扇过去:“说话就说清楚有些,喘什么。”
小弟:“我们被包围了。”
死神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扫向小弟:“被包围?谁干的?”
小弟捂着脸,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知道,但看起来来者不善,人数很多,装备也很齐全。”
沐苒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轻拍了拍怀中昏迷女子的脸颊,语气淡然:“看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死神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额头渗出的汗珠却暴露了他的不安。他盯着沐苒箐,咬牙道:“你做了什么?”
沐苒箐微微一笑:“我,没有啊?我人一直在这能做什么?”
明言在一声声拍打中醒来,她入目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庞,可是,这张脸为什么给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醒了。”沐苒箐将她放下。
“你是谁?”她问道。
沐苒箐抬手让看那边:“你现在先不该问我是谁,而是现在怎么办。”
明言:“他们是谁?”
“睡一觉醒来,你连抓你的人都不记得了。”
抓我的?明言回想起,她去见一个人,然后就......所以她这是被经历了绑架!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沐苒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四周。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外面来了一拨人,他们看起来就更不会放过我们了,做好死亡的准备吧。”
“死亡!”明言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言论。
不!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爸爸怎么办,妹妹怎么办!
第123章 最后的记忆
她害怕的拉住了沐苒箐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不能死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带起了不易察觉的颤音。
沐苒箐抬眸看向女人,先是一愣,后是一笑:“我也不想死,但......”抬手扫过面前人:“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帮你?”
“你是觉得我一个人能斗的过这里面的十几人吗?”
“外面还有一波人呢,除非你能祈祷那是来救你的。”
明言松开手,她明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可刚才下意识的反应真的是让自己猝不及防了。
“对不起,我......”
“有什么话等出去再说吧!”沐苒箐将明言带到身后,开始准备活动起筋骨:“先拼一把吧!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先是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这个地方除了前后两扇门之外,几乎是没有任何可以逃生的地方。
况且,她身后还一个明言,一个人单打独斗还好,这多一个人还得顾虑其它,这对自己很是不利。
这边明言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不敢再多说什么。虽然她刚才的请求有些荒唐,可恐惧上头让她一时失去了理智。
眼下,除了站在这里不添乱之外,她别无选择。
特地后退了半步,尽量让自己不成为负担,同时又试图观察周围的情况,寻找可能帮助的机会。
她低声用着仅一人可听的声音说道:“待会不管发生什么,见机行事,能跑就跑。”
话落,门外突然响起一声爆炸,伴随进来的是飞扬的尘土。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且距离颇近。
接连的爆炸声在附近不断的回响着,但就是没有朝最重要的位置投放,沐苒箐听着每一个方位的逼近,似乎都只是环顾周围的逼迫。
死神上前一步,他抬手指向面前的人:“沐小姐,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吧!”
“炸在附近,是想让我们胆战心惊吗?”
本不了解这话是什么情况!而后沐苒箐才反应过来,看来对方是认为外头的人是自己派来的,可沐苒箐自己清楚与自己无关。
那这样的话,一定就是个第三番人了。
也不知道能引发这么大阵仗的人,究竟是谁?
沐苒箐将错就错道:“不厚道?这不是你们先不厚道的吗?把一个人绑来,又把我骗来,不就是希望是这样的后果吗?反正都要死何不如同归于尽!”
“成全了你要杀我的心,也成全了我要报复的理由。不是吗?”
沐苒箐的嘴角带起一丝得意,仿佛此刻在语言上就已经强烈的压迫着对方,不过片刻的谎言可欺骗不了一时的情况,这外头人的来头自己还不知道。
双方僵持,伴随着上方一道鸣声,沐苒箐抬手一看,顿感不妙!
转身直接拉着明言往角落跑去。
这边死神和小弟还没反应过来,正对着炸弹的冲击,强大的气流将他们冲袭。
死神重重的摔在地上,伴随着正面落地门牙被敲碎。
他强撑起身,暗骂一声:“靠!”
“呸!”将碎牙吐出。
虽然躲避的及时,但角落的沐苒箐也收到了不小的伤害,一片木头被炸飞,划破了袖口,尖锐的刺头就这样深深刺入了手臂,鲜红的血迹伴随着白皙的肌肤顺流而下。
沐苒箐紧咬牙关,试图忽略手臂传来的剧痛。她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掩体或逃生路线。明言被她护在身后,脸色苍白,显然还未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她担忧的看着那条手臂逐渐被染红:“你受伤了。”
死神踉跄着站稳脚步,眼神凶狠地锁定他们,似乎并未因刚才的爆炸而放弃追击。
“老子可不负责给一个女人陪葬。”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残破的墙壁和散落的碎片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压抑。
沐苒箐深吸一口气,咬牙强撑着身体传来的痛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严重。
刚才她察觉到了,投放的炸弹虽然不是在外威力强劲的那种,但这种改装的小型炸弹也不容小觑。
也或许,他们并没有打算要命,只不过是要让人尝一下皮肉之苦的滋味。
随着刚才炸弹在上方炸毁的窟窿,盘旋的直升飞机不断在逼近,试图尽可能的降到最低,一个人影将一个小型物品连续不断的投下,沐苒箐瞳孔一缩,连续的炸弹在现在的她们来说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哪怕是在角落也会因为一个巨大的冲击重伤。
他们,究竟是谁?
沐苒箐试图在心里不断的询问自己。
刚才后退时,她就发现她们身后的大门早已被粗壮的锁链锁捆绑住,逃跑几乎是无望了。
现在除了面前的的大门之外,可以是说是唯一离开的路了。
可,突然她的视线突然看到了什么,攥着女人的手腕,低声道:“跟好我。”
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了。
为这一次的赌注给自己换一条生路。死神那边也发现投放的炸弹,他们惊恐的正朝着大门外冲去:“操!跑!快跑!”
炸弹落地巨大冲击,双方奔着俩个不同的方向,“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沐苒箐那一边无疑是老天眷顾径直的掉落在海中,死神那边则没有那么幸运,他们一出门一个炸弹径直从上方坠落,瞬间众人倒地。
海水的不断渗入让淡蓝的海面被鲜血晕开。
意识模糊间,光影照在水面,沐苒箐透过水面涟漪看着面前的太阳,漩涡的深渊将自己吸入......向深处沉去。
深处无尽的黑暗深渊将自己包裹,像涅盘的蝶蛹想突破海面涅盘重生。
“我从来不信别人,你也不例外!”
“你在为我做事,用你来护我未来的一切。”
“记忆什么的,让她消失不就好了?你说,对吧!”
连绵不断的未知的记忆清晰涌入脑海,伴随着刚才的重击她毫无反抗感受着一切。
曾经,现在,回忆竟然成为了我缅怀过去的一件遗物。
“原来,我消失的记忆来源我手。”
第124章 留下来
醒来挑高的天花板,一眼望去四下无人,沐苒箐微微起身,手臂带来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境。
处于一个豪华的地方,她没有害怕只有对这个地方的陌生。
四周奢靡的气息笼罩这一切,伴随着掀开被子的动作下床,沐苒箐开始认真的环顾四周。
鬼使神差的推开窗,只是一眼沐苒箐低下头讽刺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这里!”
舒缓了下自己的情绪,她朝着门口走去,抬手握上门把,刚出门正对上一名女佣与自己相撞,沐苒箐单手撑墙才至使没有倒地,可一时的踉跄却让她受伤的手臂实实在在的撞在一处墙角。
女佣起身,人还未抬头便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在看到手机流出的鲜血,惊慌的离开:“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沐苒箐看着女佣跑开的背影,她什么都没说。
从楼梯到扶手,最后到平地。
她的眼睛没有一处移开过周围,回头看去一幅巨大的画像正正的摆在两行楼梯交接间。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位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脸温柔坐在一把精致的皮椅上,她的身后站着一位严肃的男人,眉骨间明明透露着一股压迫的上位者权势,可画中的他眼睛是朝向身下两人的。
沐苒箐抬手,巨大的画像因为远处手掌的遮挡,掩盖住其中一部分,只留下了她所想的。
看着久了,沐苒箐开始沉寂在其中,久久挣脱不出。
明言:“父亲,不会有下次。”
明俞淮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言言,这一次你该有教训。”
视线的上方传来声响,伴随着皮鞋脚步声的停下,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明言注意到下方的人,第一时间快步走下,但在父亲面前还是带着保持着一定的端庄:“你醒了。”
“你还受着伤怎么出来了?”她看着本包扎过的地方又开始渗血,语气带着一丝慌乱,立刻唤人:“伤口怎么?来人,叫医生。”
要不说,主人的命令管用。没多时,医生便赶来重新包扎上。
医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细节的专业手法,嘱咐道:”手臂的伤口较深,还好缝合的伤口没有崩开,但还是得小心。”
沐苒箐点头:“谢谢。”
明言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总算是松一口气:“还好你没事,你因为我受伤,要是......我会愧疚死的。”
关心询问道:“你醒来,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准备食物。”
沐苒箐拒绝:“不用了,我不饿。”
又道:“明小姐,能向你借一下手机吗?”
明言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姓明?”我明明都没有......下意识摸索了下口袋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那些人拿走了:“你等一下。”
她吩咐佣人,很快一架手机很快就落入女人手中,沐苒箐打出一串电话号码,对面响了许久都没有接听。
不死心,又连续拨打了几通,随着第十通铃声响起,再一次没人接听,沐苒箐这一次开始转换目标。
这一次,才刚打出还没十秒,对面立即接听。
【喂?】
“阿衍。”
沐苒箐一发话,对面处理事务的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慕衍反问道:【“姐,有什么事吗?”】
“和幸妍说一声,我出去几天,顺便让她去找他哥吃顿饭。”
“就这样。”
话落,通话被沐苒箐挂断。
在两人的关系还未公开的情况下,她不能急。
再说了当着别人的面终究是该有些秘密的。
那边的慕衍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出去要和幸妍说,而不是他这个弟弟。正要询问,便看到通讯已经挂了。
沐苒箐一个简单操作拉黑删除一条龙,将手机递还给明言:“谢谢。”
明言结果放在一旁:“没事。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余光看了眼刚下来的明俞淮,若有深意的说道:“我随我母亲姓,姓沐,山水沐。”
男人踩下楼梯的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明言以为父亲又像以往那样要出门,起身唤了一声:“父亲。”
明俞淮向前的步伐在沐苒箐的注意下径直朝她走来,又在她对面坐下。
他问:“听言言说是你救的她?”
沐苒箐笑的回应:“明先生是要报答我救了令爱吗?”
他身旁的秘书在男人的示意下,质问:“沐小姐据我们调查,那个地方虽然是个港口但近期可是严禁任何人在此出口,你为什么去那!”
沐苒箐嘴角不自觉勾起:“原来明先生是怀疑这场戏是我自导自演。”
秘书:“沐小姐问话前是否应该先回话。”
沐苒箐摊手:“没问题,对长辈是该尊敬些,但明先生这怀疑都已经给我扣了一顶这么大的帽子了,该怎么尊敬?”
面对于这位明家的掌权人气焰摆在这,沐苒箐丝毫没有惧怕的情绪,明俞淮爱女,胜过一切,谁人不知。
可要是他就这么确定自己是这场戏的主谋,现在小命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明先生,你说是吧!”
明俞淮眉宇间有一丝不悦,但在明言面前他再怎么也不会发火,保持沉稳,他开口:“若与你无关,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什么都可以?”
明俞淮:“当然。”
沐苒箐摇头:“可,我要的,明先生怕满足不了。”
“我想要见我母亲,可一具长眠于地下的白骨如何死而复生?我想一生平安喜乐,可多年经历又让我如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就像这样,明小姐在外均未露面,如果现在我走出去说我是明言,在外人眼里谁又能证明?”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一个劲的莫名其妙但又带起的是事实,人一旦扣上帽子,无论是什么谁也不能证明这个帽子是没有存在过。
明言见气氛不对,她开口为这个话题开启了一道裂缝:“沐小姐,我父亲不过是问问。他前面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不是你。”
沐苒箐将目光停留在莫名的身上:“明先生不给句痛快话吗?不如这样吧我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明先生还我清白,如何?”
没等明俞淮发话,明言开口:“好啊。沐小姐马上就是我生日了,我希望你也可以来参加我的生日。”
沐苒箐表现惊喜道:“是嘛!我还真是幸运,那我先厚着脸皮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25章 老婆又跑了
接下来的时间,明言在沐苒箐的不经意间驱使下开始闲逛起了整个城堡。
林荫小路,山水竹亭,后山大片的蓝星花盛开遍布,只是一眼便让人着迷。
沐苒箐:“很美。”
“是吧,这里的风景可是其它地方看不到的。”明言将人带到一处秋千处坐下:“我每次无论什么事情都喜欢待在这里。沐小姐我父亲前面......你不要太在意,他不过是身为一个父亲在担心自己的女儿而已。”
沐苒箐点头:“我理解。明先生真的很疼爱你。”
忽然,沐苒箐问道:“你,想念你的母亲吗?”
明言一愣。
刚才还在开口的女人此刻语气归于平静。
沐苒箐起身,伸出手:“借这里主人家的手,看一看我想去哪里?”
明言抬头看着她,阳光透过发丝是金黄的,她下意识的伸出手,下一秒被沐苒箐反握住:“走吧。”
她们穿过一片红林,迈过小桥,仰头看着树上惊扰散开的鸟儿,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
风一吹,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她们走过一条小道,沐苒箐看着前头的明言,目光十分的复杂,她张开口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自己生生给咽了下去。
过了许久,她们回到了原处,秋千在清风作用下不规则的摇晃着。
明言再一次坐回:“沐小姐,我发现原来一个人天天走的路,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沐苒箐站在一旁,又默默走到女人身后为她推起了绳索:“苒箐,我的名字。”
明言叫了一声:“苒箐,很好听的名字。你也别叫我什么明小姐了,就叫我明言吧。”
沐苒箐低眸没有说话,此刻她发现远处几位佣人正时不时的盯着她们的这个方向。
手上虽然动作,但一心二用。
她推着秋千,随意般说道:“明言,你和......母亲真的很像。”
反应过来有些不对,转而又补充道:“我下来时,看到那幅挂在中心的画了。”
明言双手紧紧抓着绳索,又放松:“是嘛,父亲也经常说我像母亲。”可这多年了,她却只能靠一幅画来寻找那所谓的相似。
沐苒箐oS:“真的太像了。”
A市
偌大的客厅空荡的没有一点女人的气息。
厉瑾修褪去身上的西装外套丢到一旁,他问:“夫人呢?”
管家拾起衣服回答:“夫人临近中午的时候出去了,还没回来。”
突然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哥,你回来啦!”
厉瑾修回头看去是厉幸妍,是厉黎,还有慕衍。
他问:“你们在这?”
厉黎:“来找你玩呗。”
厉瑾修靠在椅背,语气淡淡:“没空,你们可以回去了。”
厉黎叉腰:“大侄子,有你这么不欢迎长辈的吗?”
“好了,好了。”厉幸妍生怕两人会在吵起来,开口:“其实是苒·箐姐姐让我们来的。”
听到是自家老婆,厉瑾修脸色好了不少,叫家人是想公开他们的关系吗?
想想就激动。
轻咳两声:“她说什么了?”
厉幸妍回道:“其实是苒箐姐姐给阿衍打了电话,说她要出去几天,让我们来找哥哥吃饭,就这样了。”
“我们也不知道苒箐姐姐为什么要这样。”
出去!
这个字眼落入男人耳中,厉瑾修不免又想起曾经那突如其来的离开。
才回来没多久,就又出去了。
几天,在她眼里那是多久,他还以为今天叫大家来是......
厉瑾修现在十分想复刻父亲的行为,面对总是逃跑的狐狸,不找个笼子关住,连个影子想来都看不见吧。
将目光投向慕衍:“你姐有说她去哪吗?”
慕衍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家姐姐的事情了。
“没,我后续打回去,似乎被拉黑了。”
厉瑾修再一次在内心吐槽,又是这样!这老婆跑的时间都赶上娶的时间了。
要绑住,要绑回来,打死结!
长时间的等待众人的肚子纷纷开始抗议,厉黎捂着肚子:“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先吃饭吧,边吃边讲。”
厉瑾修起身,众人前往餐厅开始干饭。
饭桌上,饥饿让厉黎直接是大口的吃了起来:“差点就得饿死在这杏林苑了。”
一家人面前,厉黎没有太过讲究,嚼着食物问道:“大侄子,侄媳妇怎么还没回来啊?”
厉幸妍:“说起来,这里一张嫂子的照片都没有,本来来时还想和嫂子打个招呼。”
厉瑾修抿着嘴,脸上尽是说不出的无奈,只回了句:“她不喜欢拍照。”
“闭上嘴,吃饭。”
F国
长桌上,四人的氛围那叫一个阴沉。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这也太无趣了吧。
好压抑......
沐苒箐开始有点怀念和厉瑾修吃饭了,还是在自家舒坦,她夹起一根芦笋小口咀嚼着,脑海的思绪早已飞跃十万八千里了。
等晚餐结束,沐苒箐独自一人来到秋千处,她双脚蹬的着,握着绳索以向后仰的姿势看着漫天繁星。
不知道何时她好像好久没看到这么亮的星星了。
“这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不知何时,明语走到自己身旁,她递出一个面包:“给,看你吃饭那几根青菜吃的跟毒药似的。”
沐苒箐来了个脚刹车,秋千停止晃动,她伸手拿过那面包就嚼了起来:“那氛围,我实在吃不下。”
明语笑了一声,坐在一旁:“要不是我了解你,恐怕还以为你胃口小到几颗青菜就饱了。”
沐苒箐:“明语,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明语侧头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沐苒箐:“不能吗?”
明语:“没,这么好的生活,谁不喜欢呢?你说是吧。”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件事,那我现在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的?”
她望着视线所及处的繁华,一砖一瓦,一墙一石的拼接是普通人一辈子乃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得到。
或许自己如果没有成为明语,现在的她也只是站在远处感叹吧。
像是犹豫,又带着忐忑的情绪,沐苒箐缓缓开口:“文兮,我能最后这样叫一声你吗?”
明语笑着回应:“还是明语吧!”
第126章 不是她的
夜深浓蕴,沐苒箐躺在草地上,望着漫天繁星开始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她现在没有通讯设备在这联系人简直难如登天,早知道当初来的时候就留下点东西了。
文兮,我还是喜欢这样唤你。
可惜!你想当明语。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沐苒箐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黑夜的寂静,心情似乎在这一刻开始了还凑合。
这记忆恢复的还真是让自己意外啊!也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在原地等着我呢?
坐起身体:“怎么又饿了,看来一个面包吃不饱啊,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她一路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大半夜这里的佣人还真是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了。
都不睡觉的吗?
顺着记忆走进了厨房:“果然还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哪怕是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有变化。”
灶台上的蒸笼散发着炽热的气体,沐苒箐借助工具打开,一个热气腾腾的小包子出现在面前。
找了个筷子夹出一块品尝了起来,刚咬一口,滚烫的肉汁立刻给舌头带来了一发重击,沐苒箐朝着包子吹气,再一次咬下:“味道还不错。”
一个包子解决完毕,又开始了下一个:“海鲜馅?”
又换了一个:“豆沙?”
“海肠鱼肉?”
咬到最后一个时,一瞬间沐苒箐还猜不出来是什么口味,简单一瞥,无语了:“包子包白米饭???”
“呵呵”两声,吐槽道:“这口味有够独特的。”但她不挑,一口气五个包子入肚。
吃饱喝足,沐苒浅箐回到房间内,不知何时一架崭新的手机放置在桌面,自从晚餐结束后几乎在外面呆着,也不知究竟是谁这么好心。
指尖划过屏幕:“还挺贴心,电话卡都备上了。”
可惜这里的通讯怎么会是秘密呢。
打开软件随便下了个游戏游玩,顺便消化消化刚才解决的食物。
一整夜,房间内游戏语音不断重复,又重复,在重复......
清晨鸟儿站在树梢伴随着悦耳的鸣叫,清风带起树梢的嫩叶摇摆,新芽代替老叶不断更替。
沐苒箐刚闭上眼睛,门外便传来了不规则的敲门声,伴随着人声:”苒箐,你醒了吗?”
是明言的声音,她再次唤了一声见没人应答,便识趣停止了动作离开。
见没人再敲了,沐苒箐便自顾的继续睡去了。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她没有第一时间出房门而是在里头待了许久。在这里,一处地方待着的越久便越安全。
直到临近晚餐时刻她才慢悠悠的走出房门。
“父亲,我和弟弟只是希望能来陪您吃顿饭。”
一下楼,沐苒箐便听到一声低沉且明快的男声,她径直走下,入目的便是一家。
今夜明俞淮一家可算聚集了。
每次父亲的生日,面对这样的情况,明言最不喜,明语直接一个无所谓。反倒是其它两位可谓是讨好父亲的佼佼者。
从小便没得到父亲的喜爱,若不是......或许他们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明朝止语气接近哀求:“父亲,你的生......”
话还未说完,明俞淮直接一口回绝:“不用了,你们回去吧!”
明朝止:“父亲......”
明俞淮:“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此刻明言注意到了下来的沐苒箐,她朝她唤了声:“苒箐,你下来了。”
沐苒箐点头。
她走了过去,像是挑事一般,问道:“这里的床太舒服了,多睡了会。刚才好像在听你们谈什么?你父亲怎么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凶啊?”
明言起身走到女人身旁,抬手嘘声,摇头:“苒箐。”
沐苒箐全当作没看见,直接找了一处坐下:“明先生,我这里的事,你调查清楚了吧。”
“没有的话,我想出去吃个饭,毕竟过生日也不能在这里熬着吧。”
闻言,明言脸上划过一丝讶异的惊喜:“苒箐,今天是你生日啊。
沐苒箐点头。
她又道:“好巧!今天也是我父亲的生日,可惜父亲不喜欢热闹。”
明言眸中带起了落寞,这么多年了自己的生日父亲总是大办,而他却因为母亲再也不喜欢热闹。
沐苒箐闻言感叹:“那可惜了,我这人太喜欢热闹了。”还不忘微笑面对明俞淮:“明先生,怎么会不喜欢呢?还是因为什么呢?”
见沐苒箐这样,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明朝止和明晟以两兄弟。
要知道这世界上可以这样对明俞淮说话的除了明言之外,他们不认为还有其它人可以有这活命。
明言:“苒箐。”
似有被触怒到,明俞淮起身直接头也不回了上楼。
明言瞧着这一幕,唤了一声:“父亲......”
明俞淮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言言,早点休息。”他甚至没有理会其余几位子女。
明朝止和明晟以两兄弟见此这一幕,本该炽热活跃的心似乎被冰霜寒刺陷入,是心寒......也似乎没有那么痛。或许,早已为此已习以为常。
长辈离开,剩下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小辈了。
明言望着今日来着两位弟弟,本想为他们创造一些机会好让父亲因此同意下这顿饭,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
或许,这是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吧。
饥饿的想法从大脑连接到各处,最后是肚子。几乎是一天待在房间,还未进食。沐苒箐问道:“有,什么吃的吗?”
一句话也算打破了压抑的氛围,他们各怀心思也在这一刻开始消散。
明言起身;”大家肯定都饿了,我去厨房看看。”
明语也在同一时刻起身,只不过她坐在了沐苒箐身边:“苒箐,你现在胡说八道的本事变强了,编造生日也说的出!”
沐苒箐微笑回应:“我不过是同情心泛滥罢了。”
她起身:“既然出不去,我就在附近逛一逛,吃饭叫我,明二小姐。”
要不说有钱人就是奢华,他们不会在自己身上过多重视,可对于住宅里的一切却是上了心的。
哪怕是昨天一天,沐苒箐都没有逛完这偌大的家,脑海中有了一处目标,她坐在一处草地上,她抬头正对上一间发光的屋子。
沉思的目光又忍不住笑出声:“朝止,晟以,明明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就不欢喜呢。
“因为欢喜无用。”明朝止从一处走出:“听明语讲,你叫沐苒箐对吧。”
男人坐在她的身侧,丝毫没有在意他一身昂贵的衣服会就此被弄脏。
“地上脏。”沐苒箐提醒道。
明朝止无所谓道:“本身就是身外之物,又有谁在意呢。”平静的语气带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明朝止:“谢谢你。”
嗯?沐苒箐偏过头去,像是寻求这问题的答案。
他说:“就只是单纯的谢谢。”
沐苒箐低笑一声:“就,口头吗?”
他又说:“那你想要什么。”
沐苒箐似乎在沉思,她不经意间的抬头,又收回:“吃饭,饿了。”
明朝止闻言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像是被这直白又跳脱的回答给惊到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草屑,动作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自然从容:“姐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
晚餐时刻,沐苒箐坐在一角,长桌上加上她四人之外,再无他兄弟俩人的身影。
嘴角像是讽刺的下扬又有些庆幸,像这样子的生活,幸好不是她的。
第127章 怀孕?
十一月九日,伴随着钟声从零点响起,位于与怀堡为中心扩大方圆数千,乃至每一条马路都僻静。
每年这个的这个时候,明俞淮总是会大肆操办,因为交通原因,他会亲自提前商谈, 周围店面高楼乃至住宅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来往的名流,一眼望去都是常人无法忽略的存在,这一次生日宴会的主会场定在了F国最为着称的圣罗彼堡,盛世之浩大。
从进入会场开始,除了本家的摄像之外,几乎无一人可带通讯设备进入。
此间的生日会连办三天,代表明言存在,出生,降临的三次为主,后续以邮轮专行为辅。
还未正式开始,明言的房间早已存放不下任何礼物的存在。
她坐在镜子前,望着映照出的她,手掌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脸颊,现在她的脸上应该是喜悦的,可是眼中的落寞又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两个小时前,父亲拿了一份文件递给自己,她看着里头的文字脸上浮现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天还是来了。
“父亲......”
明俞淮借助着明言的手牢牢的握住那份文件:“言言,我说过你在爸爸这里独一无二,所以你应该值得更好的。”
明言摇头:“可是父亲......我不能,我有弟弟妹妹,我不能有私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不答应。”明俞淮一口否决:“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这一切本就是你该有的。”
“在这里你的私心,爸爸能为你撑腰。”
掌心抚摸着女人的发顶,是期待,是嘱咐,是未来,是一切。
夜色降临伴随着今夜主角登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明言穿着一身最为普通的礼服从楼梯间不经意的走过,她望着台下那位闪闪发光的明言,小声的到了句谢。
这时台下的人也似有感应般,朝着她所谓的方向举杯。
或许是第一次这样,明言总是低着头生怕被人发现端倪,在出大门前的那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腕,不禁本就紧张的情绪瞬间导致全身紧绷。
她回过头,看着一张熟悉的脸庞,有高兴也有被看穿的惧怕:“权......”
权简没有开口,直接与女人十指相握,又朝着里头走去。
明言睁大了眼,试图想挣脱开,可男人的力气就摆在那,她无论怎么挣扎,相握的手只会越来越紧。
“权先生......你先放开我。”
权简不语,一味带着直到身处在一处几乎无人的桥头,他才默默的松开手。
“明言。”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立即便让面前的女人震惊,但依旧强装镇定:“权先生在说什么啊?你认错人了。”
权简:“需要我将你脸上的面具取下吗?”
明言下意识捂着脸颊,她真不适合撒谎,很快整个人便暴露了:“别.....。”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冰凉地按在人皮面具边缘。
权简的目光如同深潭,牢牢锁住她慌乱的眼,但很快便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晚风从下方穿过,掀起她裙摆的一角,也吹散了她最后一点伪装的镇定。
明言垂下眼睫,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你是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你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些,应该是想利用这身份去做什么?\"
像是早有目标般,明言坚定的说道:“我想到外面走一走。”
“好。”权简没有犹豫,应声。
生日宴中,沐苒箐简直是如鱼得水的应付着来往的宾客,若不是明言将宾客的名单给她露了一眼,她现在或许只会在一旁待着,不过她真的对这场生日会刮目相看,这些数不清的顶级人物啊!
喝着手里的香槟,目光无意间瞥向一处的厉瑾修,沐苒箐没有第一时间前去相认,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明言,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她。
走上前去,直接问好:“厉总。”
厉瑾修闻声看去,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微微颔首:“明小姐,生日快乐。”
沐苒箐抿着唇,回应道:“谢谢。厉总,喝一杯?”为了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她又道:“反正未来工作上的接触也多,这酒也......”从一旁的酒侍随意拿过一杯酒,递给对方:“厉总,该不会不赏脸吧。”
厉瑾修盯着那杯酒迟迟没有伸出手,最后还是因为明家的关系有些不情愿的伸出了手:“明小姐的面子当然得给。”他举杯一饮而尽,心想这场面真得是太无聊了,也不知道老婆现在在哪里?
要是能把老婆带来就好了,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啊!
时间接近半个小时,沐苒箐专挑厉瑾修喝酒,嘴上说着谈论事情,事实上也不过是喝酒,喝酒,在喝酒。
毕竟在场众人,厉瑾修是她唯一的选择,这要是和哪家老总聊嗨了,那换回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还是略化吧。
“厉总,好酒量。”沐苒箐夸奖道,一晚上他们除了这句话什么也没说了。
厉瑾修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
他侧头看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心里把明家这场生日宴从头到尾吐槽了个遍,要不是顾及关系,他根本不会踏足这里半步。
此刻看着眼前笑容得体却句句不离酒的女人,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只想尽快找个借口脱身。
“明小姐,我夫人孕期闻不得酒味,我怕醉过头了,会让我夫人难受,就到此为止了。”
沐苒箐刚放下杯子的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怀孕?”她对上男人的眼睛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她怀孕了吗?
不禁有些怀疑在厉瑾修口中说的是自己吗?
“那恭喜厉总了。”又试探道:“不知道夫人在场吗?我想认识一下厉总的夫人,女人和女人的话题,应该会更多的。”
本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厉瑾修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直接的想要认识自家老婆。
莫不是有什么想法?
不过他现在也好想老婆在身边啊!
第128章 人多眼杂
他是这样子回答的:“我希望每个认识我夫人的人,都能与我夫人玩的来。”
一句玩的来直接打断了沐苒箐接下去要说的话,言外之意这要是玩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或许是夫妻同心,对于沐苒箐本人来说如果她在场的话,恐怕也只会是这番话。
除非是自己玩的来,否则她并不想去应和别人。
“哦,那真是遗憾。”沐苒箐礼貌地回应。
这边与那个男人还没聊多久,明俞淮那边便派人将女人叫了过去,美其名曰介绍一些好友,为日后的关系奠定基础。
沐苒箐很无奈,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现在是明言。
“厉总,我有事先离开了。”
厉瑾修颔首,见麻烦离开了也默默松了一口气,他自己也立刻离开了。
另一边,即便街道被清空,明言依旧尽情地玩耍着,今夜她的脸上只有笑意。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这样过了。从小到大,因为父亲的疼爱,她身边总会跟着许多人,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为她的安全做保障。
这其实对她来说是一种压抑,但她却从未与父亲提起过。
他们悠闲地漫步在街道上,看着夜幕街道上的万盏灯光,今夜每一处都属于明言。
“权先生,谢谢你陪我出来。”
权简说:“叫我权简就行。”
明言点头,唤了一声:“好,权简。”或许是出于疑惑和好奇,她再次问道:“其实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觉得这副面具很逼真啊。”
权简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身看向身旁的明言,路灯的光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随后声音温和道:“大概是因为,不一样吧。”
女人的眼中流露出不解的探寻。
要知道明言在戴上这个面具时,她整个人都是惊讶的,若不是她自己知道现在的脸上有一副面具她只会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这副模样。
“她不会那么叫我,也只有你会这么叫我。”
权简没有过多解释,晚风轻拂着女人额前的碎发,她看着权简那双深邃的眼眸,是那样的平静无波,仿佛那句话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一句回答。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一晚上沐苒箐认识不下几十位,每一位都是商界楷模的存在,她开始有些疲惫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她来做啊!
她找了一处坐下。
明俞淮走上前来,关切地询问:“言言,是累了吗?”
沐苒箐轻轻摇了摇头,坐直身子说道:“没有,父亲,我不累。”她怎么可能不累呢,处理这些还不如去处理些人来得痛快。
明俞淮看着她,说道:“言言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
沐苒箐笑着回应道:“是吗?可能是今天心情比较高兴吧。”
“高兴。”明俞淮的大掌搭在沐苒箐的肩头,一处使力,肩头渐渐传来疼痛:“你是该挺高兴的!”
沐苒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想躲开肩头的力道,却被明俞淮死死按住。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冰冷,以及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审视。
“父亲……”她轻声唤道,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明俞淮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她心里:“你究竟是谁?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知。”
“那父亲又怎么知,我,不是明言呢?”沐苒箐迎上他锐利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明俞淮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问:“言言在哪?”
沐苒箐的肩头因疼痛微微蹙起,却依旧没有示弱:“父亲,我不就是言言吗?”
“父亲,这里人多眼杂。”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提醒着,目光则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
明俞淮松开手:“今夜最好安分。”话落,他转身离去。
沐苒箐揉着被捏得发红的肩头,她望着明俞淮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还真是够了解!”
第一夜的生日会结束,沐苒箐第一时间将身上的衣服一换立即前往与怀堡,她带着目标径直走进一间屋内。
她朝着一个目标翻箱倒柜,最后在一个匣子中,找到了一个锦鲤型的玉佩。
“果然……”
那时候她就不经意间看到了明言手里的东西,本身抱着怀疑,现在直接是确定了。
推开房门的刹那,一群人一拥而上立刻将沐苒箐团团围住。
沐苒箐垂下头,低笑一声。
她被带到客厅,不知何时明俞淮早已回来,此刻的他端坐在主位上,细细的品尝着手里的茶,目光在落到女人手上的玉佩时,又沉着发声:“你扮成言言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
沐苒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佩,笑道:“对啊!我看到这个玉佩成色这么好,卖了肯定值不少钱。”将玉佩高高抛起再接住:“可惜啊!我现在又觉得这个玉佩他分文不值。”
明俞淮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放下茶杯,目光如刀般锐利地盯着沐苒箐:“你若现在放下,你的这条命或许还能留。”
“命!”沐苒箐不是不知明俞淮的手段,能坐在一个家族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心软的人,可她却似乎毫不在意这些:“我这条命在出生的那一刻早就死过一回了。”
“其实,我应该谢谢明先生。若不是你的话,我不会来到这里,或许永远都不会踏足这里。”
明俞淮站起身,缓缓走向沐苒箐,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这个东西不是你想要它便可以在你手里存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苒箐抬起头微微一笑,高高拿起玉佩朝后丢去,随着玉佩与地面的碰撞一角顺利炸开,红星的碎玉散落一地:“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我得不到的东西,那大家就都不要了吧!”
第129章 真怀孕了!
见自己心爱的东西就这样被毁灭,明俞淮脸上怒意四起,一双大掌就这样狠狠的掐住女人的脖颈,力道之大。
沐苒箐脸被憋着通红,可嘴上依旧是得理不饶人:“你这力道不行啊!”
闻言,男人的手臂青筋浮现,看得出这是使了多大的力气。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沐苒箐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可她还是强撑着笑意,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挑衅:\"怎么...这就...急了?\"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在欣赏明俞淮此刻失控的模样,仿佛脖子上的钳制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玩笑:“明先生,你就真得只有这点能耐吗?”
随着外头一个急匆匆的保镖进来通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矜贵沉稳的男人,他一双黑色皮鞋,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随他而来的鼓掌声,男人仿佛在看一场好戏,而这掌声则是他对这场戏的精彩做出的表现。
“这么久不见,明俞淮你还是这么暴躁。”程俏从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一条手帕。
明俞淮用力甩开沐苒箐,像是嫌弃般接过来人递来的手帕,擦拭着手心:“你怎么来了?”
沐苒箐抚着被掐红的脖子,调整着呼吸。
程俏:“这不是飞机晚点了。”
“至于,怎么第一时间来这,或许就得问这个小丫头了。”
明俞淮坐回位子,问话;“你认识她?”
程俏摊手:“不认识。”
他坐到明俞淮一侧,又道:“不过,我见谁都是一般熟。”
程俏双腿交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还在咳嗽的沐苒箐:“小丫头,说说吧。把我叫来做什么?该不会就为了让我看他掐死你。”
说着他又西装内袋里摸出个银质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看着那燃起的火苗,眼神中出现了一股迫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在他再一次出手前,你会在我手里受一番皮肉苦。”
沐苒箐好不容易顺过气,听到这话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声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程先生,你不敢。“
哦?程俏脸上似是带起了一番兴趣,他同样笑出声:“小丫头,你可是第二个这么回答我的人,你猜猜第一个是什么下场。”
沐苒箐丝毫没有被这番语言威胁的慌乱,她轻松答道:“她呀,生了一个孩子,叫明言。你说,程先生我讲的对吗?”
程俏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指间的打火机“啪嗒”一声合上,银质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盯着沐苒箐,在程俏开口前,明俞淮最先质问道:“你认识她,她在哪!”语气里那股迫人的气势比刚才掐着她脖子时还要让人窒息。
沐苒箐看着明俞淮这副心急模样不由的讽刺的笑了:“明先生这么急做什么?”
“哦,对了。毕竟是明言的母亲嘛。可是明先生,她除了和你生过一个孩子之外,还有什么关系吗?”
明俞淮:“她是我的妻子。告诉我,她在哪!”
“狗屁的妻子。”沐苒箐直言吐槽:“明先生莫不是忘了,你现在的夫人叫付希纹,而且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我当时还和她赌,你和那女人的第三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猜猜她的答案是什么?”
明俞淮的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青筋因压抑而突突跳动。
程俏在旁制止了沐苒箐接下去的话语,他知道要是在这样下去,明俞淮一定会受不住的。
他开口:“小丫头,你要真知道她在哪,你告诉我们好不好,无论你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沐苒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着摇头:“这可不行。我答应她的事情得做到,要不然那天九泉之下我还怎么向她交代啊。”
这话一出,明俞淮坐不住了,他走到沐苒箐跟前,压着女人的肩膀,语气几乎是颤抖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沐苒箐脱开男人的手,找了一处坐下:“我说,沐稚与,死了。至于什么时候的事,我也快忘了。”
她又说:“想去看看她埋葬的地方吗?可是啊,就不告诉你。”
明俞淮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死死盯着沐苒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程俏也惊得脸色煞白,他下意识地看向明俞淮,只见后者身形晃了晃,若不是及时扶住旁边的桌角,几乎要当场倒下。
沐苒箐却像是没看到两人的失态,单手悠闲的搭着下巴。
母亲,他这样真得好好笑啊!
可是你让我做的事我不能答应你怎么办呀!
如果他真得一直都爱着你,就应该永远记得你,不是吗?
你看,我想忘记的东西还不是照样记起来了。
突然,沐苒箐肚子传来一阵绞痛,她单手捂着肚子,额头开始冒起冷汗,怎么回事?
程俏第一时间发现沐苒箐的不对劲,等开口时,女人径直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医院
沐苒箐醒来第一时间便看到满屋子人,明言第一时间过来:“苒箐,一回家就看到你晕过去了,吓死我了。”
明言脸上的面具早已拿去,眉宇间尽是担忧。
沐苒箐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她偏过头,目光越过明言,直直落在边缘的明俞淮身上。
又闭了闭眼:“我想休息会。”
程俏在旁附和:“小丫头现在是该休息了,怀孕了喝酒,就不怕个不小心。”
怀孕!
沐苒箐一听到这个字样,瞬间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手不自觉的摸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怀孕了?
难不成厉瑾修乌鸦嘴显灵了,他拿这个当借口,这事实就真应验在自己身上了。
太巧合了吧!
真怀孕了!
第130章 你的名字
“言言,你去叫个护士再来看看。”
明言起身,没有丝毫怀疑就这么离开病房,明明这个房间就有呼叫铃。
“明先生,特地把你女儿调离,是想继续前面的事吗?”沐苒箐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直视着明俞淮,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明俞淮深吸一口气,又默默咽下:“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
“哪怕是一具......”后面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可是,她不会想见你的。”
这句话宛若杀人诛心,深深的刺入明俞淮的每一处神经。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指尖微微颤抖:\"是我对不起她,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我实在是想她,她都没有好好的看一看我们的女儿。\"
“就一眼,就一眼......”
沐苒箐偏过头去,不去看他:“我真得不懂,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去救她呢?”
明俞淮不知这话的意,只是那痛苦的眼神中夹杂着哀伤:“救?”
沐苒箐哼笑一声:“你不是很厉害吗?他们都说你的权力很大,大到伸手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可为什么你连一个女人的消息都没有呢?”
男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般,迟迟发不出声音,现在的他连呼吸都带着一个字,疼!
真得好疼!
许久他才说:“稚与离开的那一天,我派人去找了,可是无论我怎么找就是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怎么找都没有,我以为是她不想。”
“不想,你一句不想,然后呢?就这样了?”
沐苒箐反驳道:“可有心人怎么会找不到呢?”
“你就没有想过,明言18岁那年为什么会完好无损吗?”
“你就没想过,你那夜看到的就不是幻觉吗?明明有那么多的破绽,明明破绽那么多。”
“明明......是她回来了呀。”
沐苒箐一字一句深深沁入,只为带一人的不甘。
程俏在旁听不下去了,他将明俞淮带出病房而后自己又折返回来,像是不希望有人知道有人知道他的对话,他将病房的门关上。
走到沐苒箐一侧:“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沐苒箐看着他:“程先生这般举动,就是为了问我的名字。”
程俏低笑:“有些事,知道名字才好开口。不是吗?”
嘴角在一刻恢复如初:“还是,你不愿意说。”
沐苒箐靠在一侧,笑着回应:“名字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不能说的。”
“沐苒箐。”
程俏:“你是稚与的女儿。”
沐苒箐愣了片刻。
他又说道“因为,你和他年轻时眉眼实在太像,况且照他的性子一个付希纹已经忍耐的极限,不可能会到处冒出几个私生子来。”
此刻沐苒箐才反应过来,男人口中的他是明俞淮,她矢口否认:“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多的是,不要把我和谁都凑一块。”
程俏:“那你怎么理解,你和稚与。”
“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我刚好认识她,我们刚好姓沐,这很难理解吗?”
程俏拿起一旁的道具和苹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像是要透过这张面皮下的秘密:“姓沐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连说话时微微皱眉的习惯都和她如出一辙的,我这辈子只见过两个。”
“是嘛!没想到程先生见过的人这么少,还是得多出去走走。”沐苒箐回话几乎是得理不饶人。
对于这话,程俏丝毫没恼反而开始为苹果削皮:\"我这个人比较念旧。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沐苒箐:“尝尝,我可是很少给女人削水果,更何况还是个小丫头。”
沐苒箐拿过苹果咬了一口:“不好意思,你口中的小丫头也二十多了。”
突然,程俏凑近一问:“小丫头,稚与还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比如我?”
沐苒箐握着苹果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怎么,这么好奇,有啊。”
“是嘛,说我什么?”程俏一脸激动,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了。
沐苒箐假意思考了一下,随即出声:“说......忘了。”
期待的山峰起伏总是这样让人大起大落。
“程先生,时间过了太久是很难记起来的。”
“再说了,不能谁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吧。”
“谢谢你的苹果了,我要休息了。”
“那,我就不多问了。”程俏起身,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失落:“你好好休息。”
他离开病房,一下病房内安静了下来。
沐苒箐看着那门陷入了沉思,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便掀开被子换回了来时的衣服,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医院。
F国时间03:59
随着一束礼花朝天空炸响,only集团,world集团,Area集团,Exist集团,包括旗下大小子公司在同一时间发布为明言庆生。
这一举动不到十分钟,世界网崩塌!
明明是夜间,可服务器过载的警报声却开始在全球各地的网络监控中心此起彼伏,无数用户的页面定格在庆生界面。
沐苒箐靠在摇椅上悠闲的躺着,平板上连接着其它几位视频通话......
单宫离:【“你这,闯的祸还真是不小,大半夜的我还得亲自处理麻烦事。”】
商储萧:【“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明言这面子可真够大的,能让你这么做。”】
“她是你的下一个猎物吗?”
沐苒箐拆开一包饼干咀嚼:“你想太多了,我不过单纯的感谢,算感谢她提前让我恢复了记忆。”
商储萧:【“我还以为你又像从前那样,给人来个先甜后苦。”】
见还有一位迟迟未接通电话,沐苒箐她问:“封苼呢?”
单宫离和商储萧两人都沉默不语。
又一块饼干被咬碎:“算了,这么多年了随他去吧,至少他又死不了。”
商储萧:“也许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沐苒箐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斑映在她眼底:\"知不知道又如何呢?\"
她忽然轻笑一声,将咬了一半的饼干扔在一旁:\"你们休息吧,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们玩。”
第131章 孽种
要不说几个顶级集团联合起来的威力就是这么大,直到天明的时候庆生消息的热度迟迟没有降下来,反而越演越烈。
所有人纷纷都在猜测,为什么向来明明没有关联的集团会同一时间内发表同一条消息,而且那消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改变,就像是粘贴复制。
无数论坛下的话题早已炸裂一次接着一次,网络瘫痪更是在今天不断重复。
明言,这位被讨论的主角此刻正一脸无措的在家中来回踱步。
就在不久前,明俞淮随意找了一个由头离开,明明在前面她还听到父亲和爷爷的对话,要知道在她的记忆里父亲和爷爷从来都不对付,而现在.....她实在很是担忧。
一分一秒过去更是害怕:“父亲,怎么还没回来?”
明家老宅
响亮的一巴掌在偌大的室内尤为清晰。
“我说过,那孩子就不应该在明家,你看看她现在搞出来的事情。”
明老爷子捂着胸口,指着明俞淮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红木椅被他攥出深深的指痕。
“谁不知道那几个集团背底里的勾当还不断的与我们对敌多年,现在发出这样的消息岂不是让别人误解我们明家与敌为友,这让我们怎么和其它几个家族解释!”
“你赶紧把她送走,越远越好,无论她未来如何都与明家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明俞淮果断拒绝:“言言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把她送走。”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盏在桌面剧烈晃动,溅出的茶水濡湿了他胸前的衣襟:\"糊涂!你以为这是什么小事吗?到现在你还护着那个孽种!\"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当年要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又怎么会有今天的麻烦?你在也有新的家庭更应该注重好现在的一切。”
明俞淮背对着父亲,肩膀微微紧绷,却依旧固执地不肯退让:\"爸,言言是我和她的孩子,她是未来明家的家主。”
老爷子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明俞淮的后背:\"家主?就她一个丫头片子也配当明家的家主?我明家世代基业,绝不能毁在一个这样一个的孽种手里!\"
明俞淮缓缓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声音却异常平静:\"爸,无论我的孩子会有多少,言言只会是我唯一的继承人。\"这句话,他说的坚决,像一股绝不动摇的信念。
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随意抓起手上的东西丢了过去:\"今天这事没得商量,要么你把她送走,要么老头子我亲自处理!”
明俞淮:“谁也没有资格动我的女儿。”
明老爷子:“那你就看我有没有资格动!”
柔和的晨光开始变得炽热,带着浓烈的危险。
明言已经在门口待了不下四个小时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煎熬无比。
突然,一声汽车鸣笛从远处响起,明言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车,从远及近,最后在面前停下。
第一时间,她立刻朝车跑去,等明俞淮下车第一句便是关切:“父亲,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在外面待着?先进去吧。”在明言面前明俞淮永远都是一副慈父模样,他强撑着微笑,慈爱抬手抚摸着女人的发顶,仿佛前面的一切像风一样早已散去。
屋内,明言为父亲准备了他最爱的龙井茶,小心开口:“父亲,你和爷爷是不是很生气。”
明俞淮接过茶杯,指尖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言言,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做了什么,爸爸都相信你。”
明言低下头,语气中是无限的愧疚:“可父亲,我不想你在因为我,和爷爷的关系僵持不下了。”
自她有记忆以来见过爷爷的次数本就是屈指可数,可一旦见面换来的便是父子两人无尽的争执,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
她明白这一次,一定也不例外。
过了好一会儿,明俞淮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起一丝沙哑,可话依旧是安慰:“言言,不要担心。你爷爷他只是一时没想通,他会明白的。”
“今天你还是小寿星,得开心。”而后他如往常一般:“要是晚上要是太累了到时候变成熊猫了,那爸爸可得更加供起来了。”
明言在这一句下,不出意外的笑出声来。
每一次自己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情绪,父亲总是会用一些行动来逗笑自己。
可她哪里会不知道,要是爷爷真得能理解,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窗外的天色在无形之中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明言的心上。
她再一次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礼服,开始了她生日进行的第二个夜晚。
另一处城区的别墅内,沐苒箐一觉醒来第一时间便是找吃的,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要不然就是起来吃点东西。
也不知道是身体正常反应还是怎么回事?一知道自己怀孕后简直是两个字“懒散!”
寻了一圈,一点吃的都没有,昨天回来的实在太晚忘记让他们备一些食物了。
还有,备架手机。
现在......突然,想起了昨夜的平板,拿起来朝着联系人就是一个发发发......手速之快到都不知道发给了谁?
发完便躺在摇椅上眯了一会,还不忘对着肚子里头的小家伙说道:“你也先饿一会吧。”
现在没成型它应该感觉不到饿吧,至少沐苒箐现在是这么想的。
也不是说不想去找吃的,纯粹是现在四肢无力完全开始懒了。
先睡一会吧......
一闭上眼就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厨房方向就传来轻微的响动,沐苒箐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一个的男人正系着围裙在冰箱前拿着什么又走开。
灯光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竟不觉得带着几分烟火气。
建筑的遮挡让他有些看不清男人的脸庞,沐苒箐懒洋洋地起身,步伐缓慢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走近只觉得是难以言表的熟悉,她试探的开口:“厉瑾修?”
第132章 升级了
男人听着叫唤转过身,他嘴角噙着笑,手里还拿着一把拆开的挂面:“老婆,你醒了。”
说话间,他端起一旁刚热好的牛奶:“饿坏了吧,先喝一点垫垫胃。”
沐苒箐接过,看着一旁准备好的吃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突然想起睡前她发的消息,
这话让厉瑾修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放下面对女人:“听老婆这意思是见到我很失望了。”
他一步一步贴近:“为什么又跑?”
沐苒箐后退:“我哪有跑,我不是让阿衍给幸妍给你带话了吗?”
厉瑾修:“那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
沐苒箐噎住,她倒是也想啊!可厉家和明家关系让她不得不能改变,而慕衍不同,再怎么样现在也有自己护着的,身份也容易调查。
“你不是在忙吗?”
“在忙你的消息我一定回。”
“那是我的错。”沐苒箐特地放软了语气:“下次,下次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打,怎么样?”
厉瑾修轻笑一声:“不怎么样,照老婆这样天天跑,我还没怎么样呢,就得走上慢慢寻妻路了。”
沐苒箐开起玩笑:“锻炼身体也不错。”
“我身体好的很。”
一面墙最终阻挡了女人的退路:“那,我给你个奖励,你就当这一次过去了,怎么样?”
“说说看,不满意我可以自己取。”
沐苒箐被他堵在墙角,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膛:“我奖励就是……你要升级了。”
厉瑾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看着沐苒箐眼神的不断示意,他愣神:“升级?老婆,你,你说的是......”
沐苒箐点头。
下一秒,厉瑾修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手臂收紧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眼底翻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再说一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沐苒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搂住他的脖颈:“厉瑾修,你先放开我。”
“我不。”男人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怎么都不放开了。”
厉瑾修抱着她大步来到餐桌,轻轻放下:“老婆你等会,我这边马上好了。”
厨房内乒乒乓乓的响着,不到十几分钟刚才准备好的一切此刻被一一端了上来:“老婆多吃点。”
沐苒箐看了一眼:“才几天,手艺又长进了。”
厉瑾修听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底满是宠溺:“只要是给你做的,我就有动力琢磨。快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我知道你不吃甜少放了点糖,看看这味道能不能接受。”
他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放到她碗里。
沐苒箐品尝了一口:“糖醋排骨,少了糖,就成了醋排骨。但,醋排骨味道也好吃。”
“老婆喜欢便是这菜最好的赞言。”厉瑾修又给她夹了些青菜:“荤素搭配。”
沐苒箐不断进食直到身体的那副饥饿感消失不见:“厉瑾修。”
“我在。”
“想问什么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我想问你。”
沐苒箐放下筷子:“这个地方,一调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人不可能一直都保持着好奇心,总得去探索一番。”
厉瑾修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看向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认真:“可我问了,你可以说谎吗?”
“那,你希望吗?”
“希望。”
沐苒箐笑出声,眉眼一抬:“好,那你想听什么谎言。”
厉瑾修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放下筷子的手轻轻覆上她放在桌布上的手背,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想听你说,这世上所有的糖醋排骨,都不如我做的这碗醋排骨合你胃口。”
言外之意,沐苒箐懂!
她回:“当然......合。”
一个谎言成真永远背面才会是她真正的结果,就像她现在的这一句回答一样,当然。
“还有吗?”
“这一句就够了。”
“可是,我觉得不够。”沐苒箐起身,慢慢的走到厉瑾修身旁,她的手轻轻的搭在男人的一侧:“这一次,我想和你讲真话。”
“厉瑾修,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是个一个纯粹的坏人,这个位子我上去,就不可能下来,这是我的前半生踏上的路程,所以后半生的我注定不会在平庸,你明白吗?”
“谁也没有能力将我带下。”一字一句,沐苒箐她说的真切,是曾经的许诺,是现在的结果。
厉瑾修的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那只手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明白。但不知道我的妻子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开个后门。在这条不平庸的路上,能让我有个抬脚的位置。”
沐苒箐俯下身,耳边低语下的是危险话语:“上了一条贼船是下不去的。”
厉瑾修附和:“那就让这艘船行驶过大江南北,世界各地。”
沐苒箐低下头从身后靠在男人的颈侧偷笑,在慢慢变成了放肆的笑声。
厉瑾修啊,厉瑾修,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在这世界上,地位,权力,可是能让人永远不想倒塌的东西。
吃饱喝足当然就是得躺一躺了。
沐苒箐靠在男人大腿上,悠闲的享受着对方的按摩,她侧了侧身体:“这边也要。”
“好。”厉瑾修每一处力道都恰到好处的温柔。
她突然问道:“你不用去明家的生日会吗?”
“本身就是一个过场。”
厉瑾修的指尖依旧轻柔地在她肩头游移,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对那场宴会的在意,
沐苒箐挑了挑眉,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个圈:“看的的出你的敷衍,不然当时你怎么会用那样一个借口呢?\"
先是一愣,而后男人低笑一声,掌心覆上她作乱的手指,将其包裹在温热里:“原来是你啊,我还说明家那位怎么突然会对我有兴趣。”
沐苒箐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不是刚好有了可以挑逗你的机会。”
厉瑾修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现在也可以。”
第133章 忍不住,忍住
“是嘛。”沐苒箐起身一个贴近,相互的鼻尖轻轻触碰,最后是唇瓣。
女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隐藏的小心思。
面对自家老婆的勾引,厉瑾修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只是那一下,他就沦陷。
他每靠近一下,沐苒箐便往后退一步,硬是给人一种食物到嘴边吃不着的错感。
“不经挑啊。”女人的小拇指擦过厉瑾修的薄唇,带来了一阵微痒。
厉瑾修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伸手揽住沐苒箐的腰,将她拉近,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是怎么解决的吗?还勾引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欲望和深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自己的怀里。
“你现在这个身体,简直是要我的命。”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丝来自欲望的强制忍耐。
沐苒箐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像是挑逗成功后的喜悦:“是你自己说可以的,我也没做什么?”
厉瑾修的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可我现在想做点什么?”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沐苒箐的锁骨,引起她一阵轻微的颤栗:“老婆,要不猜猜,我究竟想做什么?”
沐苒箐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接着轻轻拍打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厉瑾修,我怀孕了,不许想。”
厉瑾修将她抱得更紧,轻吻你的发丝,带着渴望的触碰:“老婆,好软……好香…忍不住啊!”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但同时又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沐苒箐的心跳抖然加速,但面对现如今的情况不同,她可不能像从前那样满足对方的心思:“厉瑾修,要不你自己先……解决一下,至少等我生下孩子之后再说。”
男人故意皱起眉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一想到老婆现在的情况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我明白……”嘴唇贴在你的额头上:“为了老婆,我会忍住。”
厉瑾修的回答让沐苒箐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安心,她发现对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成熟和责任感,无论是什么时候?
只是一个晚上过去......,厉瑾修白天一处理完工作,第一时间便是替沐苒箐捏肩,捏腿,他明白女人怀孕对身体的负担会越来越大,捏一捏肌肉可以舒缓些。
中午呢,他便代替了厨师的本职开始为老婆准备起了营养餐。
看着媲美满汉全席的存在,沐苒箐简直无语的笑了:“厉瑾修,这么多,再来十个人也吃不完,你懂不懂节约是美德。”
厉瑾修放下手中的汤勺,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声音带着笑意:“可老婆现在怀着宝宝,得多补充营养,这些都是我根据营养师的嘱咐亲手做的,你先每样都尝一点,看看哪一些符合你的胃口。”
他拿起一块刚蒸好的水晶虾饺递到她嘴边,眼神里满是宠溺,“快尝尝,这虾是今早刚送过来的,特别新鲜。”
沐苒箐无奈又不可辜负,张嘴咬下,虾肉的鲜甜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侧过头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嗯,好吃。”
“不过,下次别做这么多,太浪费了。”
厉瑾修:“遵命,听老婆的。”又夹了一块牛肉:“来,再尝尝这个。”
中午的饭吃完,沐苒箐一整个撑住,坐在沙发上不断打嗝。
厉瑾修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收拾碗筷的动作,快步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轻轻帮她揉着肚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都怪我,明知道你现在肠胃消化慢,还一个劲儿让你多吃。”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在客厅里慢慢走几圈,有助于消化?”
沐苒箐摇摇头,脸上带着满足又无奈的表情:“没事啦,就是撑得有点难受,歇一会儿就好了。不过,也得确怪你,硬是让我忍不住就多吃了几口。”
厉瑾修听她这么说,连忙附和道:“是是是,都怪我。”手上的动作不断帮她顺气。
像是想到了什么,沐苒箐突然开口:“对了明家的……是不是还没结束。”
厉瑾修回道:“嗯,今天是第三天。按从前的流程接下来就海上邮轮。”
“邮轮?”
“感兴趣?”
沐苒箐摇头:“才不是,只是今晚最后一天,我想去一趟。”
“好,我陪你。”他没有询问任何理由,男人的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揉在腹部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那股撑胀感。
沐苒箐舒服地喟叹一声:“嫁夫当嫁厉瑾修。”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狡黠的得意。
厉瑾修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温和又悦耳。他抬眸看向她,眼底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亮得惊人:“老婆的称赞还真是好听。这辈子,我厉瑾修就独属于你沐苒箐一个人。”说着,他俯身在女人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沐苒箐笑了笑,回想起当初给厉瑾修的承诺,当时不过是想......也没料到自己会提前恢复记忆。
现在嘛,这记忆似乎还是一层保障,她也不需要在担忧什么了。
或许早点过公开……算了,还是在等等吧。
明言第三天生日会似乎比前两天还要更加的隆重,尤其是夜晚虽然她第二次没来,但就凭有心人发出的消息也是了解的了一二。
一眼望去,保镖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以从小刀口上舔血的观察来看,守卫明显不是自己肉眼所能看到的数量。
厉瑾修一进来,便立刻有人上前将他带走,无论他多想拒绝,最后对方传来的一句不知是什么话,还是随着人离开。
分开前还不忘嘱咐了一句:“老婆,你等着我,我很快出来,有事就喊我。”
沐苒箐点头。
被隔绝在室外的人几乎是被看管的景象,大家的也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行动。
沐苒箐来到一处角落,这里最为安静,她双手环抱身体倚靠在一栋罗马柱旁。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第134章 大人物
程俏从前面走来,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此时在他身上竟毫无违和感,要不说名字一个俏,简直是老来俏的典范。
“进不去。”沐苒箐实话实说。
程俏笑了一声,似是被这语气给逗乐,将人带到一处亭子内坐下:“小丫头怀孕了,一直站着也不好,坐。”
沐苒箐当然是毫不客气,她问:“程先生不在里面,怎么出来了。”
要知道程俏的身份可谓是两个明家都不可睥睨的,她可不信这样的大人物会和她一样在外等待着。
程俏是这么回答的:“我不喜欢不该热闹的时候热闹。”
听着回答,沐苒箐眸光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专门盯着程俏的两名保镖,低垂下睫毛,轻轻的哼笑一声。
他又道:“我以为你离开医院后,不会在出现了。”
沐苒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冰凉的纹路,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程先生实在说笑了,我人又没有消失,怎么会不出现呢。”
她抬眼望向程俏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就像程先生您如果要寻我,以你的能力还不是轻而易举。”
晚风卷着远处隐约的乐声掠过,吹起她颊边一缕碎发,她却像没察觉般,只是安静地等对方的下文。
程俏愣神了片刻,缓缓吐出:“你说话的语气还真的和你母亲好像,一和你对话,我总是能想起她,要是......”
“程先生。”沐苒箐打断对方继续的话语:“你如果是真心想与我对话,那就请尊重你的对面,我不是谁谁谁,请不要透过我去看谁。”
程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默又片刻才缓缓开口:“是我冒昧了。”
他抬眼望向亭外被月光染成银白的草地:“只不过,这么多年了,我实在是想她。在这个世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理解我的心,所以......。”话音顿住,他看向沐苒箐紧抿的唇线:“抱歉!我,实在是容易追述过往。”
沐苒箐回看着对方,语气淡淡:“程先生,你若是来追忆故人,恐怕是找错了对象。”她微微倾身,眼底的寒意随着晚风漫开:“曾经那些她的故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
“我是活着的人,同样我不能因为死去的人,让我不愉快。”
程俏握着拳,却没能压下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好。小丫头,那不谈她了,说说你吧。”
抬起的脚步顿住,她侧头:“程先生,这才第二面就对我感兴趣了?”
程俏:“与其说是感兴趣,不如说是好奇。”好奇你,才能得知她。
沐苒箐再一次重新回到座位,现在回去也不过等着,那就是聊聊吧!
“好奇,好奇什么?”
程俏让人端来茶水点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好奇,这么多年你过的如何?”
“过的......还不错。”沐苒箐简单的回应着。
还不错,那她应该也不错吧。
程俏始终对沐苒箐在医院时对明俞淮说的话感到好奇,但她要是现在问,对方一定是不肯告知的
拿出一张私人名片:“这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要是你接下来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沐苒箐闻言,当然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有道是——人不嫌抱大腿多,蚊子在小也是肉。
“那就多谢程先生了。”
突然,沐苒箐的视线被什么吸引,直直的盯着远处。
程俏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小丫头眼睛够毒辣,一眼便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果断介绍道:“围在中心的那个女孩是帝都叶予眠,叶家的大小姐。她算的上是你母亲培养的。”
“而在她右侧的那一位名,封霆亓。他们家族的势力可了不得,是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能轻易得罪的存在。”
叶予眠?封霆亓?
沐苒箐问:他们两个看上去才十几岁吧。”
“是,他们两位可是小小年纪就已经到了无人能攀登的地步。”
就当当这两位在,那也难怪今天这么多人护着了。
“那,那一位是谁?”沐苒箐抬手指向一身白色西服的男人。
“他......”程俏顿了几秒,低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沐苒箐听着,不忘看了眼程俏,他那脸上是落寞,是掩埋......
“不重要,那我自然也不感兴趣了。”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程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转移话题,顺着她的动作看向桌上的茶点:“尝尝这些茶点,味道都很不错。”
沐苒箐依言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她一边慢慢咀嚼,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那边的情景。
突然她对上一双视线,嘴巴的动作明显降下来不少,还真是突然没有胃口啊。
那双视线的主人是明俞怀还有他身旁的现如今的明夫人—付希纹……
看那肚子也该快生了吧。
母亲,猜猜是你的答案对,还是我的呢?
“程先生,这里的点心确实不错,就是突然的风景有些配不上了。”
“程俏,这么不在里面。”不知何时明俞淮携着夫人走了过来,他的第一声是对着程俏说话,可那眼神明显是落在沐苒箐身上。
付希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旗袍,领口处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只是那双看向沐苒箐的眼睛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明俞怀则依旧是那副沉稳大气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沐苒箐身上时,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程俏起身,语气平静:“里面太闷,出来走走。”
付希纹轻轻挽住明俞怀的手臂,柔声道:“程总,你旁边这个小姑娘这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程俏一笑,眉眼和明俞淮这么像,能不熟悉吗。
“这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或许也只不过是巧合。”
“是嘛。”付希纹的声音温婉,眼底的审视却更深了几分,像是要将沐苒箐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程俏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添了杯新茶:“这龙井味还真是醇啊,俞怀要不要来一杯。”
第135章 故人
明俞怀没有回应。
相反是付希纹,从刚才到现在她的目光始终如一的在沐苒箐身上,她这个人向来只相信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那些别人说的从来随风。
沐苒箐感受着来自付希纹的死亡注视,身体是无尽的抗拒,眼神中也开始透露着些许不爽,但还是依旧礼貌的问:“明夫人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付希纹被她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随即掩唇轻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婉的调子:“小姑娘说笑了,只是觉得见你太过于熟悉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既视感,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明俞怀,她问:“俞怀,你觉不觉得这位小姑娘很熟悉啊。”
被这一问,明俞怀这才脸上有了些许变化,他的视线在沐苒箐脸上停留了片刻,让人看不真切情绪,随即淡淡“嗯”了一声。
要说一开始,明俞怀全然没有仔细去观察沐苒箐的样貌实属正常,毕竟一个明家的掌权人怎么可能会花一秒落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只为观察他。在医院里,会因为情绪导致自己有些错乱,也导致无心观察。可现在呢,那眉眼他好像的确感觉到了,但却不是像她。
又会是谁呢?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平常少见,他又补充道:“也可能是见过的哪位故人。”
这话说似随意,却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涟漪湖面上。
沐苒箐听到这话,心中冷笑一声,她当然明白话中的意思。
只是故人?
从来就与明家素无瓜葛,又何来故人之说?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以此掩饰眼底的讥诮。
从刚才到现在沐苒箐便没有离开到自己的座位,虽然在面对长辈时自己是应该起来一下以示表示敬重,但如果是他们,那起不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旁的程俏作为这场关系的外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沐苒箐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打破了这场微妙的沉默。
她起身,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明家是何等人家,明先生明夫人又怎么可能见过呢?”
“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经过付希纹身旁,还不忘道一声恭喜:“明夫人快生了吧,我在这祝明夫人给明先生生一个小棉袄。”
明明是祝福的词,但从沐苒箐的口中说出来的感觉却讥讽无比。
离开后,沐苒箐又一次回到了她先前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墙壁,目光投向觥筹交错的人群。
尽头那扇敞开的大门,伸手不触五指。
那头的喧嚣与她所在的寂静仿佛是两个世界,她像一个局外人,冷冷地注视着这场的一切。
“早知道刚才就不离开了,还是那里的视线绝佳,这里除了一些......就没有她感兴趣的。”
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沐苒箐从外套内的口袋中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却让她指尖微顿【左边走廊尽头左转,有人会在那接你】
面对这突然而来陌生的消息,沐苒箐是有些警惕的,指尖攥着手机微微收紧,能给自己发这样消息的人,那就说明那人就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抬眼扫过周围,那些看似随意交谈的宾客、端着托盘穿梭的侍者,每个人的表情都模糊在光影里,让她无法确定究竟是谁在暗中指引。
走廊里的光线比刚才的宴会外厅暗了许多,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在暖黄的壁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脚下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响,只剩下自己匆匆略过的痕迹。
照着信息左转后,尽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明显是个保镖,在看到她出现时只是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多余的话语。
沐苒箐压下心头的疑虑,跟着男人走进旁边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门后是一间布置简洁的休息室,只里头空无一人。
保镖轻轻带上房门,人却驻守在门外,像是生怕里头的人会离开。
一个人的空间,沐苒箐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屋内看似虽简洁,可每一处地方无不带出奢华气息的弥漫。
她找了个位置刚坐下,门后的世界很快传来了凌乱不齐的脚步声,最后又在同一时间停下。
哼笑一声,现在看来她是走不了了,虽然她也并没有打算离开,只是好奇这个将她请来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无聊漫长的等待,沐苒箐不得不拿出手机打发,这屏幕一亮上头一角立刻吸引了的注意力:“居然还屏蔽了信号,看来这个人还真是够警惕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身后的门总算被人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在女人面前坐下。
“原来是兀先生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沐苒箐率先出口。
兀竟淡漠的语气透着无数的冰霜:“你也该明白我叫你来做什么吧。”
沐苒箐故作懵懂:“兀先生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却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仿佛真的对他的意图一无所知。
兀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情绪,像是被她这副装傻的模样激怒,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她在哪?”
沐苒箐:“兀先生问得是谁?”
兀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你最好不要给我装糊涂,你承受不起。”
他盯着沐苒箐,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扒皮拆骨。
沐苒箐对这男人轻笑了一声:“兀先生真爱开玩笑,我哪有装糊涂。”
转移话题:“兀先生,那天打电话的人是你吧。或许一开始猜不出,但现在......”她托着下巴,目光在男人充满敌意的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充道:“我猜,你有事求我。”
第136章 双方对峙
“我从来不求人。”
兀竟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要做的事,哪怕倾尽一切后果,我都能做的出来。”
沐苒箐突然鼓起掌来,十分同意对方这个说法:“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说着沐苒箐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一闪而过来替代,她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那你慢慢做,我就不打扰了。”作势就要起身。
兀竟不咸不淡的来了句:“你以为你走的了吗?”
沐苒箐挑眉:“我当然走的了。”眼神环顾一圈:“这个地方,你似乎也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吧。”
要知道今天这个地方可是明家当主家,更何况今夜来得都是一些得罪不起的人物。要是突然有一个小动静在,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呢?
沐苒箐抬手随意的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兀先生,我现在可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只要我离开你就动不了我一分一毫,现在这句话我同样重复一遍给你听。”
“你现在的回答又是否和原来一样呢?”
兀竟:“要不是她,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现在你居然还给我翻起了旧账!”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像是被戳中了最不愿提及的痛处。
沐苒箐当然没理会他的情绪,刚才要起身的动作改成了随意靠在了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旧账?是挺旧的。可,那又如何!”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这里,他们两个是不是也来了呢?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们了。”
兀竟的脸色就在瞬间沉了下去,要知道除了妻子,子女现在如今是他唯一的逆鳞了,谁也不能触碰:“你没有资格见他们。”
沐苒箐冷笑一声像是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警告,反而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不对。你说错了,是他们没有资格见我。”女人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毕竟他们在我这,连个尘埃都不如。”
大掌在桌面发出一道巨大的闷响,杯中的茶水也不由因为这一举动平静的茶面上发出涟漪,手臂上开始浮现过度的青筋。
沐苒箐看着一脸毫不在乎,还不忘调侃:“呀!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我都还没做什么呢。”女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像寒冰般不断练萃。
要说一个普通人能否对的上一个家族的掌权人答案是否定的,但你要问沐苒箐能否对的上兀竟,那答案可就不一样了。
“兀先生,我明确一句,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你对话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的我早就不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她起身,朝着身后房门打开。
只是在那一瞬间,沐苒箐便径直倒在了地面上,闭眼前她看到了那双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眼神,依旧是淡漠却充满了危险。
厉瑾修结束他那头的事情,第一时间马不停蹄的赶了出来。
从内至外,不下三遍,愣是查询不到沐苒箐的行踪。
这个地方进来不容易,出去更是不简单,从刚才起厉瑾修心头总有沉积的大石推压的让人难以呼吸,他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137章 匹配失败
沐苒箐醒来的第一时间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看向自己小臂处那块乌青的地方,眉头一皱。
而那明显的针孔又让她低头一笑,那低微的声像是对一个人无知的嘲讽。
休息间内,兀竟捏着报告单,他看着上头的结果,手臂在顷刻间不自觉颤抖起来,眼神从一开始的镇定到恍惚,最后一把将报告丢了出去:“不可能,一定是检查有误。你们,再去!”
医生不解明明检查报告都在这里了,但还是遵从。
空间里的静寂透入着一个人心的薄凉,要是连沐苒箐的匹配都不上的话,那他爱丽丝的岂不是......不行,绝对不行。
他朝着门外的驻守的保镖,吩咐道:“你们,想办法把明言带来,不惜任何代价!”
保镖们沉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兀竟背对着门口,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盯着地上散落的报告单,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偏执。
刚才报告单上刺眼的“匹配失败”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希望。
他的爱丽丝已经等不起了。
沐苒箐这边解决了来为她抽血的护士,立即换上对方的装扮,漫无目的的在室内行走。
似乎是很放心自己,五六分钟的时间,经过一处又一处的拐角,没有一个人的出现。只是,她有些错乱了......
相同的壁灯见了一次又一次,似乎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原地来回,撕下衣服的一角丢在地方,等一圈结束回来,沐苒箐确定了。
如果她刚才一直在绕圈,那出口在哪里呢?
叮!一声微乎其微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即使是声音微小的存在但对于沐苒箐这种天生听力超群的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听这声音好像是电梯开门发出来的。但,刚才她好像没看到电梯?
随着刚才声音的方向寻过,刚好撞见一裙白大袍的人从一处墙壁走出来。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像墙壁的隐形门。
看来,他在这个地方是做足了准备。
等那几人离开后,沐苒箐直接穿过那扇门,电梯上行在没有按下楼层的情况下,它在某一层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一眼望去,是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
正当迈出的脚步,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迈出的步伐成功的让人倒退了两步。
那名护士没有说话,第一时间将手中的卡牌往一个小口处一刷,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沐苒箐看到了几名保镖急匆匆的朝她们这个方向追来,嘴里还不断喊着:“大小姐。”
突然就明白了,看来是一个使用办法和自己相同办法的人。
电梯又一次上行,爱丽丝拿下遮挡的口罩,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终于是摆脱他们了。”
“就这!也想挡住我。”
突然,回头正好对上沐苒箐注视的目光,爱丽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这人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要知道这间医院全体上下那可是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的,哪怕是刚来的也得了解一切她的情况,也可以说这栋医院是专门为她而生。
爱丽丝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卡牌,指节微微泛白,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不会把自己带回去吧!不行,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几秒钟后,电梯门打开,爱丽丝直接是快速飞毛腿往外。跑了一小段距离后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沐苒箐不紧不慢的褪去身上的护士服丢到一旁的椅子上。
在爱丽丝停下脚步的时间,她从一旁擦身而过,连一眼都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爱丽丝脸上呈现而出的是疑惑。
她,不抓自己回去吗?
小步跟上前,对着沐苒箐就是一个直言:“喂,你......不抓我回去吗?”
沐苒箐瞥了一眼女人,像是对她莫名其妙的回应。
“你真的不抓我回去啊!”爱丽丝再一次确认道。
见依旧没有回应,爱丽丝放下心来。
两人来到医院大厅,这里人来人往的,爱丽丝下意识地往沐苒箐身边靠了靠,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那些保镖会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把他们带走。
沐苒箐则显得十分从容,步伐平稳地朝着大厅外走去。
爱丽丝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着:“喂,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电梯里?而且还穿着护士服?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啊。”这是爱丽丝刚刚思考出来的结果。
沐苒箐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与你无关。还有,我认识你吗?”
爱丽丝被噎了一下,居然老实的回答了:“不认识。”
话一出口,爱丽丝自己都愣了愣,她明明是想追问对方的身份,怎么反倒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还老老实实承认了不认识。
她撇了撇嘴,脚步加快了几分,几乎要贴到沐苒箐的后背上,继续追问:“就算是陌生人聊一聊不就认识了。我叫兀念稚,你也可以叫我爱丽丝。你叫什么名字啊?”
沐苒箐没有理会,一个劲的往外走,在经过大门安保时,爱丽丝特地将整个人靠在沐苒箐那边只为不被发现,好在门口的两人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们两人身上。
顺利出来,沐苒箐第一时间拨打了一通电话:“去这接我。”将定位发出。刚才醒来时,沐苒箐便是很快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他们是放心自己呢,还是高看他们。
爱丽丝依旧是一副喋喋不休的模样:“你这人怎么回事啊,问你名字也不说,怎么跟个,那个叫什么?闷葫芦......对,闷葫芦似的。”
手机熄屏,沐苒箐这时才正眼看向她,冷冷的道出几个字:“你很吵。”
爱丽丝被这直白的三个字堵得一噎,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垮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对方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那淡漠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吵闹的障碍物。
她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更加嘀咕,自己哪里吵了。
想是又憋在心里不痛快,小声嘟囔了句“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嘛。”
但凶归凶,爱丽丝难得有个人可以说话,在凶她也想把握好这时间,不然说不定下一秒爸爸就派人把自己带回去了。
第138章 树袋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一旁伫立的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沐苒箐脚步不停,似乎在赶时间,爱丽丝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虽然嘴上不再大声说话,但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偶尔还会偷偷瞟一眼沐苒箐的侧脸。
远处停靠的一辆迈巴赫注意到来人,按了下喇叭。
沐苒箐脚步未停,径直朝那辆车走去。爱丽丝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跟上,眼睛却忍不住盯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心里暗暗呢喃——这车,看来这位“闷葫芦”姐姐很有钱嘛。
车门无声滑开,沐苒箐弯腰坐了进去,爱丽丝当然也是一个毫不犹豫的跟着钻了进去。
前排的司机见状第一时间询问:“only,她.......?”
沐苒箐翻看着手机,淡淡开口:“找个半路丢下去就行。”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
闻言,爱丽丝猛地抬头:“为,为什么要丢我。”
沐苒箐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机屏幕:“因为,我乐意!这个理由充分吗?”
爱丽丝撇撇嘴,直接是整个人往沐苒箐那边靠,死死握着女人的手不松开:“不行......你不可以丢下我。”
沐苒箐:“我和你素不相识,平白无故的,凭什么不可以。”
“反正就是不可以,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我可告诉你,我爸爸可是很厉害的,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爱丽丝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偷偷观察沐苒箐的表情,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松动。
沐苒箐停下手上的动作,她侧头抬眸看向女人:“威胁我?”
爱丽丝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缩回了几分,但握着沐苒箐手腕的力道却没放松,反而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我...我才没有威胁!我说的是实话。你想想看,万一你把丢了,我真的遇到坏人,你不就成了间接伤害我的人吗?”
她眼珠一转,语气忽然软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直接开启一个甜言蜜语攻击:“而且...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心肠肯定也不会差的对不对?”
沐苒箐轻笑了一声,将女人的手面无表情的从手臂上拿开:“你的前半句中听。但后半句......你说出错,我的心肠就是坏的。”
“你有两个选择。一,现在下车。二,半路丢下车。”
爱丽丝摇头,这回是抱住了女人的腰:“我都不要,反正我刚才是和你一起出来的,我就要跟着你。”
沐苒箐眉头微蹙,试图推开她却发现爱丽丝抱得异常紧,像只赖皮的小猫。
“松开。”
“我不要。”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沐苒箐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你在这样下去,对你可没有一点好处。”
爱丽丝却像是没听见,把脸埋在沐苒箐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松手。你要是真把我丢下去,我就哭,哭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欺负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沐苒箐被她这无赖的行径气笑了,这父女两个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放不放手?”
爱丽丝被捏得脸颊泛红,却依旧不肯退让:“不要,我就是不要。”肉嘟嘟的小脸带着“duangduang”的弹性。
被这番僵持给弄烦了。沐苒箐实在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让司机启动了车子:“去公司。等等,还是回去书海别墅吧。”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爱丽丝依旧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沐苒箐身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里的不安倒是消减了大半。
她偷偷抬眼打量着身旁女人紧抿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明明是在生气,却还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沐苒箐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和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索性转过头看向窗外,眼不见为净。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沐苒箐。”虽语气依旧是有些不耐,但她还是回答了。
“沐苒箐。”爱丽丝重复了一遍,而后又补充道:“好巧,我妈妈也姓沐,姐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沐苒箐没有回答。
爱丽丝见这样又只好讪讪的闭上嘴。
医院内,爱丽丝不见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兀竟耳中。
“废物,让你看一个人都看不住,要是爱丽丝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了你们的命!”
“还不给去找。把周围的监控都给我去查!”
他猛地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去,零散的纸张散落一地,声音在空旷的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兀竟在屋内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眼底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了。
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兀闫与也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父亲,爱丽丝怎么会不见,有消息了吗?”
兀竟紧拧眉头,他坐在椅子上指头不规则的敲打在桌面。
突然男人摔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兀竟无心接听,倒是兀闫与他弯下腰对着屏幕轻轻划过还不忘按下免提。
下一秒,沐苒箐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没有一丝过多的废话:“爱丽丝在我这。”
一听爱丽丝的消息,兀竟是立刻收回的情绪,他从兀闫与手里拿回手机,质问道:“是你带走了爱丽丝。”
沐苒箐不咸不淡的回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兀竟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想做什么?放了爱丽丝,条件随便你开。”
电话那头的沐苒箐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条件?我哪有什么条件。只不过你平白无故的把我带走了还抽了血,这个——我总得讨回来吧。”
第139章 后事
这一听,兀竟脸色直接暗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又不得不强压怒火:“你想要什么?只要放了爱丽丝,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
沐苒箐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东西,我可不在乎。我这人一向喜欢‘等价交换’,你懂吧!”
“你抽了我多少血,我自然要从你的爱丽丝身上讨回来。当然,我还不知道被抽了多少呢,你说我这要是一个不注意。谁能想到后面呢?”
自然的语气带着无限的威胁压迫,沐苒箐从来不是好惹的主,从小到大,她学习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偿还,无人例外。
“你敢!”兀竟的心猛地一沉,语气也开始了无措:“你别乱来!有什么冲我来,爱丽丝是无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沐苒箐带着笑意的声音:“无不无辜,我说的才算!”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电话那头直接挂断。
不带一丝犹豫。
兀竟听着遗留下的满忙音,只是瞬间手机四分五裂,握拳的动作手上青筋浮现。
兀闫与听着电话那头刚才的情况第一时间冲出房门,不顾任何人阻止:“父亲,我现在把爱丽丝带回。”
他连位置都不知道,直接一股脑的盲目行动。
另一边,结束通话的沐染箐看着四散的零食,她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爱丽丝咀嚼着零食,摇头。
从她进入这栋别墅开始,就压根没有离开这个想法:“沐姐姐,我留下来陪你吧。”
听着对方的话,沐苒箐果断一个拒绝:“不需要。”
被拒爱丽丝也不气馁,依旧坚持不懈:“沐姐姐可我想陪你,也想在这里,你看我们这么有缘。”
沐苒箐眉头微蹙,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这不是你该回答的理由。”
爱丽丝停下咀嚼:“沐姐姐~求求你了。这样吧!你就让我在你这呆几天,就几天,我可以付你钱的。”
至少现在的她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医院。
在那里所有人都害怕自己从来都不是真心的。
如果生命一定要有一个尽头,至少不要在医院,至于在哪里,哪里都行。
“我不缺钱,所以请你离开。”
沐苒箐直白的赶客,不带任何一丝的犹豫,刚才的那一通电话打过去,她不用猜也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了来。
虽然想给对方添堵,但可不想给自己添点麻烦,毕竟解决麻烦,才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爱丽丝,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离开,否则我就把你丢出去。”
见对方的语气如此强硬,爱丽丝开始服软,但她并没有放弃:“沐姐姐,你就让我待几天吧!我实在不想回医院了,我不想在那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就几天,就几天。”
见沐苒箐迟迟没有给回应。
爱丽丝一时情绪激动,或许刚好就因为这样身体的并发症同时发症,抽搐不到几分钟,便径直地倒了下去。
刚才手上的薯片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散落一地。
沐苒箐看着这一幕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医生。”
微风随雨,微微暖光将整个房间笼罩,门外传微弱的讨论同一时间也唤醒了床上的爱丽丝。
她轻脚朝着门口走去,那留下的一条小缝刚好给了她当好奇宝宝的机会。
“only,你从哪里带了个病秧子回来,就她那身体还有必要治吗?”
说话的人叫方医,面色清秀却一嘴毒蛇,说出的话就和不打草稿似的有什么说什么,十分令人厌恶,要不是今夜突然来访,沐苒箐也请不动这尊大佛。
“路上捡的。”
“那你还不如丢了,反正迟早也得死。”
沐苒箐微微倚靠在墙壁:“方医,你好歹是个医生,能说话客气些吗。”
“现在不是了。”
“谁又惹你不痛快了?”
“你要真有这么八卦,好好养你的胎去,公司多少人等着你吃饭呢。”
沐苒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方医你说你这张嘴,我现在给你缝上怎么样?”
方医嗤笑一声,双手插兜:“你的缝合技术不行。”
沐苒箐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技术行不行,当然要亲自上手才知道,你说对吧。”
方医脸色微变,要知道沐苒箐说的话那从来都是得当真的,说动手那还真的会动手。
语气稍软了些:“不用麻烦,你还是处理好里面那一位吧。”
沐苒箐淡淡瞥他一眼:“所以她什么情况,能好吗?”
方医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含糊道:“没救了。”
门后的爱丽丝听着下意识低下了头。
她抿着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门外方医那句“没救了”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瞬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从小到大在医院无限的生病,抽血更是寻常,她很疼却也不能不忍受。每次生病得到的答案是很快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可这一次她听到的居然是没救了。
一直以为她生病只要撑下去就会有希望康复,可现在就只能这样等死吗?
爸爸一定也知道......
哥哥......一定也知道。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沐苒箐:“方医,我要她活着。”
难得听到沐苒箐求人,方医一下子就来了兴趣:“only,真是难得听到你开口求人,够悦耳。”
“只是,这或许我没办法帮你?”
“她这个病很少见,可以说这十来年也只是出现过一例。而且那唯一的病例最终也没能挺过半年,其实也不能说不好治,只是......”
沐苒箐,问:“只是什么?”
方医叹了口气:“治疗这个病,需要亲人,而且和她匹配的必须是百分百,才能不排斥。但这个结果太低了。”
“如果你......还是帮她准备准备吧。”
第140章 想你陪我,玩
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沐苒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抽血,医院,不过是兀竟为了女儿准备的一切罢了。
她猜到了大概却唯独没有猜到这一点。
但......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有了血缘关系便会有羁绊,血缘关系也不过是告诉,自己与她曾经同属于一个地方罢了。
“我知道了。”
关于爱丽丝的话题就这样结束,沐苒箐突然改口问道:“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方医像是思考了一番最后说道:“不确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很久之后。”
他又反问道:“你呢?”
“我呀,过几天我就回去了。”至于是几天,沐苒箐也不知道,不过说道回去,自己被兀竟带出来,厉瑾修还不知道呢,得告知一下不然逃跑n+1又得落在自己身上了。
“你随便逛逛吧,我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
她转身走回房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拨打时手上的动作又明显的顿住。
灯光斜落在女人的侧脸,将那抹犹豫切割得格外清晰——她该如何与厉瑾修说呢?
现在爱丽丝在她这里,无论出没出意外,兀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还是不希望能打扰到厉家。
至少不要与自己有关。
低头看了眼肚子,借你用用了。
接到电话的厉瑾修那是一个叫马不停蹄,沐苒箐直接在她床上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先是捂着肚子蜷缩起来,额头抵着枕头发出细碎的呻吟,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推门进来的厉瑾修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男人带着一身热气冲过来,很明显一路上他都不敢耽搁,大手覆上女人的额头,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为什么第一时间不通知我。”
沐苒箐适时地睁开眼,特地声音压低显得像虚弱的风中残烛:“就是肚子不舒服,躺躺就好。”
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已经看过医生了,医生也说休息一下就好。”一句我看过医生了,沐苒箐将一切可能的后续扼杀在摇篮。
虽然听女人这么说,但厉瑾修的脸色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地握住沐苒箐的手腕,语气里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哪个医生?”
“诊断结果是什么?”
“需要我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像是要把沐苒箐轻描淡写的“看过医生”四个字拆解成最细致的碎片。
沐苒箐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厉瑾修会追问得这么紧,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其它地方,本来她就是为了隐藏一件事,现在怎么感觉越来越麻烦了。
含糊道:“厉瑾修,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就......可能是我最近有点累着了,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等休息好之后,我们就回去吧。”
“回去的事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厉瑾修握着女人的手依旧是不肯放开,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的虎口,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着无声的抚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手,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又忍不住轻轻的抚摸。
随后,厉瑾修找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女人的脸上,似打算就这样一直守着她。
黑夜到白天,转瞬即逝。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沐苒箐醒来的第一时间不见厉瑾修,她缓缓起身换了一件衣服下楼,下意识的开口:“几点......了”
光影模糊了她的视线,沐苒箐抬手遮挡好一会才拿下,手落的瞬间,她看到一男一女的四目相对。
是爱丽丝和厉瑾修。
“蹭”的一声响起,昨天光顾着演戏爱丽丝还在呢。
将所有问题的bag转移的未出生的小生命上,怀孕多忘事。
现在......怎么解决!
爱丽丝正对着沐苒箐的方向,抬头一眼便注意到了:“沐姐姐,你醒了。”
指着座位上的厉瑾修:“沐姐姐,这个人一直不让我去看你,一句话不说,还不让我走。”
沐苒箐低笑一声,走到男人身边。
她明白爱丽丝这话是在向自己告状,只不过这告状的对象,选择不太对,解释道:“爱丽丝,他是我的丈夫。”
听到丈夫,爱丽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模样,她眨着大眼睛看向厉瑾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丈夫啊!”
调侃道:“长得不怎么样嘛,运气倒特别好。”
厉瑾修没有理会爱丽丝,只是将目光转向沐苒箐,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担忧:“身体还难受不?”
沐苒箐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见沐苒箐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爱丽丝有些沮丧,插话道:“沐姐姐,你带我出去玩吧。”
特地挽上女人胳膊:“我想你陪我去玩。”
厉瑾修出口拒绝:“她需要休息。”
爱丽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还是不死心,晃了晃沐苒箐的胳膊撒娇:“沐姐姐就玩一小会儿嘛,之前每一次我都是一个人,大家都忙也忙没空陪我,我一点不会打搅你休息的。”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着厉瑾修,那眼神似带着势在必得的计策。
哥哥说过,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首先又很多种办法,最简单的便是向强者的示弱,有的时候一群人中最强的那位便是所有人的弱点。
而现在她正是在利用这一想法。
厉瑾修捕捉到她的目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需要休息。”
“沐姐姐,我们玩好了就回来,就在附近好不好嘛~”爱丽丝一脸撒娇的祈求。
沐苒箐看着爱丽丝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面色冷峻的厉瑾修,轻声开口:“那就附近。”朝着厉瑾修低声道:“老公要不要一起啊。”
厉瑾修同样小声回应:“当然。”
这边爱丽丝像是打了胜仗般立刻欢呼起来,拉着沐苒箐的手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厉瑾修做了个鬼脸,那得意的小模样像极了偷到糖的孩子。
果然,哥哥说的是对的。
厉瑾修无语摇头,脸上是对爱丽丝的幼稚,目光紧紧追随着沐苒箐的背影,大步跟进。
第141章 你的未来
三人来到一所公园,沐苒箐第一时间就找个了地方坐了下来,厉瑾修紧跟其后,而爱丽丝嘛——“哈哈,沐姐姐你看我抓了一只大肥猫,我们养它吧。”
沐苒箐看着女人抱猫的呆萌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爱丽丝,你不能养,那是别人家的猫。”说着还不忘抬手指着她身后一脸无措的主人。
小猫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从爱丽丝怀里挣扎出来径直跑向主人。
看着小猫被带走,爱丽丝瘪着嘴,嘟囔道:“还以为我终于也能有小猫了呢。”
她坐到沐苒箐的另一侧:“沐姐姐,这边附近就没有其它好玩的吗?”
沐苒箐想了想,她指着右侧最高塔的位置:“那边有条商业街,晚上有夜市,算吗?”
夜市!
爱丽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她凑近沐苒箐,小脑袋几乎要靠到对方肩膀上:“会有好多好吃的吗?是不是也有那种亮晶晶的小饰品呀?”
她一边问,一边不自觉往上贴,语气里满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期待。厉瑾修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两人的接触上,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明知道我老婆还贴这么近。
醋意的小火苗开始噌噌噌不断攀延。
他不动声色地也往沐苒箐身边挪了挪,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石凳靠背上,手却恰好落在沐苒箐的腰间。
沐苒箐回答爱丽丝的问题,低头看了眼男人的小动作她笑了却没有说什么。
“嗯,夜市里好吃好玩的都有,各种小吃摊能从街头摆到街尾,还有不少卖手工饰品和小玩意儿的摊位,晚上亮灯之后更是特别热闹。”
新奇的一切,爱丽丝听得眼睛更亮了,兴奋地拍了下手:“听着太棒啦!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现在就去好不好?”
她早已迫不及待了。
沐苒箐:“夜市,当然是晚上去才别有一番滋味。爱丽丝想的话,等晚上吧。”
听到还要晚上,爱丽丝的期待早已压制不住了,可又为了那份期待她得强压着:“好,那沐姐姐晚上我们一起去。”
还特地提高了重音:“就我们两个。”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和沐姐姐好像很有亲密,就是......缘分。想靠近沐姐姐,想和沐姐姐一起玩,想和.......”
沐苒箐沉默。
她看着她那双单纯无害的眼睛,嘴角弧起来的那抹弧度是在对自己笑。
适时打断:“爱丽丝,你现在有这个想法是因为见到的人还不算多,等到未来你多了,回答就可以不一样了。”
呆萌懵懂的爱丽丝当然听不懂这些言外之意,只当是认为这是一句让自己多认朋友的好话。
她歪着头脑袋,声音带着几分撒娇:“至少现在认识沐姐姐,不是吗?”
沐苒箐起身:“玩一会就回去吧,一会太阳该烈起来了。”
爱丽丝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把晚上的夜市之行当成了最期待的事,拉着沐苒箐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像只讨喜的小猫咪:“那沐姐姐晚上可要陪我去夜市玩呦。就我们两个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那份纯粹的欢喜让沐苒箐心头微动。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听到回应,爱丽丝立刻笑得更甜了。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向沐苒箐不断探索起夜市里的小吃,从常见的烤串到各式各样新奇的物品,仿佛将所有物品在脑海里已经过了一遍。
从前这些物品也不过是窗外的匆匆一略。
今夜,她终于能实现了吗。
回到别墅,两名佣人在他们的视线中走了出来,桌上早已准备好了食物,沐苒箐看着陌生的来人脸上有明显的疑惑,更有反感。
在这个地方从来都是静寂的,她记得她说过,这个地方可以有人来,但——绝对不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爱丽丝似乎没察觉到沐苒箐的异样,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旁,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哇,这里的点心看起来好好吃啊,沐姐姐快过来尝尝,饿死我了。”
沐苒箐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名垂手站立的佣人,眉头微蹙。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佣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悦,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沐小姐,是封先生吩咐我们过来的。”
沐苒箐听到“封先生”三个字,便果断猜到是谁了,看人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被人安排好一切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个她本以为可以稍微放松的地方。
“给你们十分钟离开!”
“还有,告诉封苼有什么事情亲自来找我,别躲在暗处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稍年长的那名佣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沐苒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沐苒箐,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再说什么。
带着那名年纪小的匆匆离开。
这时,爱丽丝才从点心的香甜中抬起头,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看沐苒箐,又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人,嘴里的点心也嚼得慢了下来,小声问道:“沐姐姐,她们怎么走了?”
沐苒箐:“她们还有其它事要忙,你继续吃吧!”
“嗯。”爱丽丝又将视线转到点心上。
沐苒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转身到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精致的骨瓷餐盘上,映出爱丽丝鼓嘴的轮廓。
沐苒箐看着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丝毫没有缓解那份被冒犯的憋闷。
不远处的爱丽丝正专注地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草莓蛋糕,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浑然不知刚才空气中的暗流涌动。
厉瑾修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替换了女人手中的水杯:“那杯凉了。”
沐苒箐放下杯子:“厉瑾修,刚才那两个人是封苼派来的,她们看到你的脸了。”
“所以呢?”
“你有危险了。”
第142章 我和他的故事
“那你呢?”厉瑾修反问道:“你有吗?”
沐苒箐摇了摇头。
“那就好,只要你是安全的就好。”
厉瑾修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沐苒箐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那股憋闷忽然就堵在了喉咙口,她张了张嘴,想问他难道不害怕吗?
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相识到现在厉瑾修对自己都是包容,可就是因为这样对于沐苒箐来说将来是一道坎坷。
“厉瑾修,我和你讲一下我和他的故事吧,你想听吗?”
沐苒箐先是诉说,后是询问。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头静静的看着沐苒箐,声音异常的柔和:“你想说,我洗耳恭听。”
沐苒箐换了一个姿势,将身体倚靠在男人肩膀:“我和他的相识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我和他都很爱护的人。”
“说起来,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攥着厉瑾修的手做起了小动作:“云白天生就善良,面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着一个良好的心态,
可就是这份善良,却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那时候他总爱拉着我去福利院做义工,他说那里的孩子眼睛像星星,能照亮人心底的暗角。也是在那里我们遇到了封苼,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孩子满身疮痍,我还记得那天也是雨天......”
因为那无用的善良,云白不忍心。
那一刻雨停阳光刚好落在他发梢,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可后来……”沐苒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后来,他死在了封苼那把枪下,而那把枪是我为他准备的。”
“我们两个都是凶手。”
沐苒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说道:“我以为有的时候事情是不会太糟糕的,可上天总是喜欢给人开玩笑。”
“因为云白的关系,我和封苼可以说是势同水火下的平静。”
“他不会对付我,但他一定会有因为我,来伤害你。”
厉瑾修抬手亲吻着女人的手背,那份柔软带着柔和的语气而来:“放心,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爱丽丝吃的也差不多了,她来到两人的身边:“沐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啊。”突然观察到沐苒箐眼角的泛红:“沐姐姐,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指着厉瑾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沐苒箐慌忙别过脸,用手背胡乱抹了下眼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爱丽丝说:“没有啦,是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她顿了顿,像是怕爱丽丝追问,连忙转移话题,“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晚上才有力气出去玩。”
爱丽丝虽然还有些疑惑想问,但一想到晚上便乖巧地点点头:“嗯,那沐姐姐我现在就去休息了。”
沐苒箐点了点头。
看着爱丽丝蹦蹦跳跳跑上楼的背影,沐苒箐眼眸瞬间暗淡了下来:“果然还是个小丫头。”
“这样也好,现在开开心心的总比一时难过的好。”
厉瑾修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我的老婆可得一辈子都喜乐无忧。”
沐苒箐靠在他的胸膛:“那厉先生现在想不想哄我开心。”转过身:“我饿了,想吃你亲手做的饭菜。”
厉瑾修闻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好,我的厉太太想吃什么?现在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做成菜。”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厨具碰撞的轻响和他低沉的询问声:“今天喜欢清淡点还是重口味?鱼是清蒸还是红烧?”
沐苒箐靠在门框上,一一回复着他的回答。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也给厉瑾修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系着深色的围裙,动作娴熟地处理着新鲜的食材,刀刃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沐苒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厉先生,我越看你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厉瑾修一笑:“那在老婆眼里,一百我占多少?”
她走到料理台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低声说道:“占......一分,剩下99归我。”
第143章 杀人诛心
夜色渐浓
繁华人间烟火气,带动的是一股不同于家乡的异国之情,这里的夜市摆放着不同于人们印象中的刻板物品,而是附带了更多的创新特色。
每一个精雕细琢的小物,从来不让人不虚此行。
两侧黄橙的灯光照耀任何一处昏暗的角落,都带着渺小的光辉,也足以染起夜色一片星辰。
相错的瞬间,他们带着笑声,带着讨论,带着沉醉,带着欢悦......
爱丽丝终于踏入了这片土地,小皮鞋在石板沉闷中带着隐隐的清脆声,那是一个少女青春活跃的步伐。
虽说是两人,但厉瑾修终究是担忧,还是跟来了。他们并肩在一条适中的道路上,看着前头兴奋的爱丽丝。
“她很开心,对吧。”
沐苒箐突然问出这一句话。
厉瑾修的目光落在女人的睫毛处,她那微微垂落中带着一抹哀伤:“老婆,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如果想,我陪你。”
沐苒箐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夜市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气流涌动。
她抬眼望向厉瑾修,眸中映着两侧跳跃的灯火,像揉碎了的星光,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一笑:“厉瑾修,我发现我好像在你面前要藏不住秘密了。”
她顿了顿:“厉瑾修,我刚才在想一件事,我觉得或许应该和你商量。”
厉瑾修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右手悄然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的回答就是我的决定。”
“你不问我吗?”
他摇了摇头:“我相信你沐苒箐的任何理由。”面对的回答这里厉瑾修不是他的妻子自称,而是你。
如果说相爱上一个人已经用尽的一生运气,那厉瑾修十八岁的青春懵懂早已一败涂地。
一见钟情或许是见色起意的开端,那未来的一切便是证明他长情的证明。
“沐姐姐,你快来看。”
爱丽丝一声叫喊将身后的两人唤上前去:“你们看这个雕像,好漂亮,好奇特。”
“喜欢吗?”
爱丽丝点了点头。
“今夜这条街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买单。”
爱丽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夏夜的星辰,她兴奋地拉起沐苒箐的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真的吗?那我可不客气。”说着,便拉着沐苒箐朝不远处一个摆满手绘陶瓷的摊位跑去,摊位上的小猫摆件正歪着脑袋,仿佛在对她们俏皮地眨眼。
厉瑾修看着两人轻快的背影,将刚才的物品买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缓步跟了上去,夜市的喧嚣在此刻听来,竟也成了这温馨画面的背景音。
像一家三口,像未来会呈现的路途。
一夜的玩耍,爱丽丝亢奋无比,她们来到一处小店门口,沐苒箐端着几杯饮品出来,将其中一杯递出:“爱丽丝尝尝。”
爱丽丝迫不及待:“好好喝,好甜。”又看向其余两杯,她问:“沐姐姐,这两杯是什么啊,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沐苒箐将递给男人一杯,而后才回答起了问题:“这只是普通的柠檬水。”
“你不是喜欢吃甜吗?”
爱丽丝双手握着她的那杯:“沐姐姐,怎么知道?”
“我,猜的。”
沐苒箐没有再继续回答,她喝着手中的柠檬水,没有任何辅佐的柠檬带着一股清香涩味,静静的品尝着。
许久之后,街道上的人影逐渐开始减少,悄无声息间热闹的街市除她们外再无一人。
杯中的柠檬水即将见底,爱丽丝她趴在那小型的圆桌上,发着有些不规律的呼吸。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前头人的匆匆步伐听着让人焦急。
兀闫与第一时间赶到爱丽丝身边查看情况,接着才朝着沐苒箐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一点安眠药死不了人,别大惊小怪的。”沐苒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将手中喝剩的柠檬水随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很快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很准时,但你也真是令人失望。”
兀闫与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她瞧着沐苒箐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高高在上,强压着怒火:“要不是你,我早带爱丽丝离开了,敢带走我的妹妹,你有几条命。”
“我忘了,你的命好像还挺多的吧,怎么都不死,需要我给你回忆一下吗?”男人的嘲讽声声声入耳像利针无形的穿透不留下痕迹,却带着难以掩盖的针孔。
沐苒箐抬手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这一下力道之大,本就白皙的肌肤留下了一掌深沉的痕迹:“兀闫与我是真的想杀你,可我没有这么做。但现在我会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爱丽丝的最后一程,我一定会亲自来送她。”
这话不言而喻。
有时候杀人诛心,哪有一开始就诛心来的那么令人丧命呢?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刚才的一切像是一道阴霾慢慢开始消散。
“手还疼不疼?”厉瑾修握着女人的手,指腹摩梭间断系不断:“下次动手叫我,我力气大。”
沐苒箐听着笑出了声:“你这是想和我一起做个恶人?”
“不”厉瑾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恶人永远只会在你对立的那一面。”
他的手轻轻包裹着她的:“老婆,我们是一起的,无论面对什么,我都想站在你的前方。”
沐苒箐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厉瑾修的话并非空洞的承诺。好像每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
女人换了个方式,静静的躺在厉瑾修的大腿上:“老公,我们回家吧!”
第144章 保密
在F国的这几天,像旅行是恍然一梦。
这已经是回到杏林苑的第三天了,沐苒箐自从回来之后不是躺着,就是躺着,那怕是起身走两步只要是被厉瑾修看见,都担心的要命。
“老婆,你要做什么你跟我讲,我去做。小心身体。”
沐苒箐看着男人小心搀扶的动作,属实有些无语:“厉瑾修我怀的是孩子不是炸弹,哪有这么金贵?”
“现在在我眼里,你就是最金贵。”将女人带到沙发旁坐下:“怀着孩子的母亲每分,每秒都是危险。老婆,我已经预约了手术,等你生完这一胎我们就不要了。”
听到男人预约了手术,沐苒箐有些诧异:“你……说什么?”
确认道:“你,预约了手术,那种手术?”
“嗯。”厉瑾修他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个事情,毕竟在这世界上没有不攻而破的谎言,也没有想隐瞒的事件,更没有想后知告诉的丈夫。
“你受苦一次就够了,我看不得第二次。”
一股暖流通过简单的话语不断的流淌全身,沐苒箐整个人依靠在男人的怀中,她轻声问道:“厉瑾修,你真的确定了吗?”像是想再一次听到男人的答案。
“是,且是我唯一的答案。”他回答得坚定而温柔,像是一个定心丸,想牢牢的锁定美好的一切:“你的健康和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无论有没有危险我都会想提前将它扼杀在摇篮。”
沐苒箐笑了,那笑声像是开心又像是对一个决定的愚蠢,她的手臂轻轻覆盖了腿眸,身体也因为她的笑,胸膛发出阵阵起伏。
“厉瑾修,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感谢。
厉瑾修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满是深情:“我只希望你和孩子都能平安无事,如果一定有一个选择那只会是你。”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沐苒箐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把玩着一个玩具。
“从来都很重要。”
孕期的女人总是会因为身体明明没有得到片刻的劳累,从而身体唤醒了那抹记忆后沉睡,时钟“滴答滴答”沐苒箐的身体以半蜷缩的姿势,发出规律的呼吸。
厉瑾修看着女人安静的睡颜,他抬手为她整理着女人额间的碎发,视线又落在女人平整的小腹上,那抹带着温馨的弧度,起伏了。
这美好的一切,真是不舍得让人打搅。
“大……”
厉黎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冲了进来,她视线落下的第一眼便是看看一个女人躺在厉瑾修腿上的情景。
想来她便是侄媳妇了吧!
窗外一抹斜阳透过玻璃的折射,轻轻的在地板上呈现出流光波莹。
见女人在睡觉,厉黎也是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脚步轻轻地走了过去,在看清女人脸的那一刻,那脸上呈现出的是澎湃后的惊讶。
她…这…怎么会是…?
伸手胡乱的笔画着,带动着似张微张的嘴巴任是一句声音都没有。
厉瑾修看了一眼对方,他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示意着对方安静。
厉黎点了点头,秒懂!
在双方都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她自然而然的找到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可目光还是依旧不舍得从女人身上离开。
直到现在的她依旧是觉得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沐苒箐是自己的侄媳妇?
不对啊!那之前怎么……再怎么样也是和家里人见过面的,可又是为什么不公开呢?
厉黎还是憋久了,她声音低微而又警惕:“大侄子她是不是……”
厉瑾修再一次看了她一眼,接着目光柔和地落在沐苒箐身上,然后轻声对厉黎说:“是,但我希望你保密。”
厉黎听后,眉头泛起一抹疑惑:“为什么要保密啊?”
厉瑾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总之,目前希望你保密。”
厉黎思考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看在我侄媳妇之前给我那么大一笔钱的份上,我就为钱折腰先替你保密。”
“只是没想到,我之前还想把她介绍给哥哥呢?”
话落,她感受到一股视线此刻正地盯着自己,看去只见厉瑾修眸中的寒冰泛冰霜般不断的刺激过来。
厉黎尴尬的笑了笑,莫名有些恐惧了,她下意识咽了咽:“那当初……不是也没成功。”
厉瑾修的眉头微微一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那要是成功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男人针对的有些莫名其妙。
被这话句话一噎,厉黎试图缓解这阴霾的气氛:“大…大侄子,我当时也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有这个想法,对不对?抢谁老婆也不可能抢你的呀。”
慢慢的她解释的有些胡言乱语了。
最终厉瑾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总是她身份的事先瞒住,我有我的原因。”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厉黎点了点头,虽然她从小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但是对于厉瑾修这个侄子也不是没有了解的,既然他这么说了,即使再多问题,再追问下去也没有意思。
时间缓缓流逝,厉黎和厉瑾修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窗外的斜阳在悄悄地移动,厉黎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挣扎感,沐苒箐不醒她就得小心厉瑾修,不让碰,不让叫,还不许说话,就是的等。
这是她第二次等的这么煎熬,上一次还是在商城里……
“大…侄子,我就回去了,我晚点再来找你。”
厉瑾修没有立即回应,只是轻轻的搂着……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的让人有些听不清:“嗯。”
终于!
厉黎听到这句话像是如释重负,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好的,那我先走了,白白大侄子。”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快如羽箭像是有什么在她身后追赶。
最后一刻,沐苒箐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个女人离开的背影。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动作,他温柔询问:“醒了,要不要在休息一会?”
沐苒箐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因为过度熟睡有些劳累的双眼,伴随迷糊的嗓音,她问:“刚才,是有客人吗?”
厉瑾修回道:“是小姑。”
第145章 偏爱
听到来人,沐苒箐疑惑开口:“她怎么来了?”又道:“看来,她知道我了。”
厉瑾修点了点头,他答:“我让她隐瞒了,在你没有公开前,她不会说。”
闻言,沐苒箐沉默片刻,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目光落在男人认真的侧脸,轻声一笑:“厉瑾修,听这个我可以认为你因为在威胁她?”
厉瑾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暖意的弧度,他伸手轻轻握住女人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声音低沉而坚定:“算不上威胁,只是让她明白。我这个小姑在外面久了,有时候就该提醒,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动作轻柔,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补充道:“而且,她虽是长辈,但心性和小孩子简直别无选择。”
“这样对她也好。”
“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沐苒箐点头。
男人离开后,桌面的手机适时的响了几声,沐苒箐随手拿起一看。
【K:“only,你居住的那栋别墅被炸毁了。”】
【K:“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便会有结果。”】
炸毁?
沐苒箐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物:“看来某人还挺幼稚的。”
她朝着那头打字回道:“不用了,毁了就重新建,记得把每一笔的账单发我,我亲自找他赔偿!”
【K:“是。”】
“谁来的消息?”厉瑾修端着一盅汤走了出来,还未靠近浓浓的药香便沁人心脾。
沐苒箐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没什么,就是有人告知了我一件有趣的事。”
“厉瑾修,你还记得我们在F国最后居住的那一栋别墅吗?现在被一个幼稚的家伙给毁了,“嘭!”的一声没了。”她语气说的轻松,像是早已料到的事情。
闻言,厉瑾修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将汤放在桌上,然后坐到沐苒箐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有调查到是谁吗?这种事不是小事,需要我出手吗?”
沐苒箐摇头,听着对方关切的话语安慰道:“不用了,我已经猜到是谁动的手了,毕竟我身边除了那个人还没有谁可以在我身边放肆成那样。放心吧!他每次也只会搞这些小动作,没什么危险。”
“不过。”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默许他搞这些了。”
“你默许他?”厉瑾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浓浓的醋意,像是自己的地位得到了威胁。
沐苒箐轻轻一笑:“对啊,我默许他。怎么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厉瑾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的单手搂过女人的腰肢带着强劲的占有欲:“老婆,你这样我会误解你对人家是偏爱。”
“我希望你的偏爱在我身上。”
“噗呲”一声,沐苒箐被逗乐了:“这就偏爱了呀。”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一丝俏皮:“那要不我多拿几栋房子给厉先生炸一炸,让对你的偏爱多一点?”
厉瑾修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炸房子?那倒不必。不过,如果老婆同意,我倒是希望你陪我玩一些其它的,游戏。”
沐苒箐斜睨了他一眼,单手轻轻拍打在男人的肩膀:“厉瑾修,不许胡思乱想。”
被这一下,厉瑾修表现出了委屈:“老婆,我还没说呢?”
“你就算不说,我还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那老婆说说我想做什么?”男人故意贴近好奇地问道。
沐苒箐当然不接话,这回答了准没好事。
离开杏林苑后,厉黎她依旧是感到不可思议,她不理解也不明白,街头随意走动的她胡乱的步伐。
忽然,一声刺耳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
厉黎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机车迅速地从自己身边快速的掠过,又过了几分钟,他再一次停在了自己身旁。
男人拿下自己的头盔,抬手整理发型的同时,还不忘打了声招呼:“嘿!好久不见了。”
厉黎愣了一下,瞧着男人的脸久久才反应过来。
“是你?”她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而后才惊喜道,朝着男人走近一步:“聂尧,好久不见了。自从上一次好像都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吧……”
聂尧微微一笑,那笑容相比于一年前带了些许的男人成长魅力的成熟:“好像,是过了一年了。”
周围的枝叶莎莎作响,一片枯黄的残叶因风的带动,悄无声息的落在男人的脚边。
像陌生人间的熟人,明明是热闹的街道,此刻两人的氛围却异常的微妙。
“你......最近怎么样?怎么到这边来了?”厉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聂尧仰了仰头伸长脖颈,试图舒缓一下:“最近还行,来这里见个朋友。”
烈日当空,阳光落在大地上让人有种炙烤的错觉。
“你一个人?”
厉黎点了点头。
“既然一个人,不如找个地方聊聊天?”聂尧拍了拍后头的座椅:“上车。”
厉黎看了眼座椅又看了看男人。
见对方犹豫,聂尧调侃道:“你不会担心我把你拐跑吧,放心我对姐姐可没兴趣。”
厉黎被他这句“姐姐”叫得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心里那点莫名的还是有些拘谨倒,她轻轻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微妙的嗔怪:“姐姐怎么了,姐姐也有姐姐的魅力。”
这话入耳,聂尧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故意拖长了调子:“哦?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姐姐的魅力。”说着,他再一次拍了拍身后的座位:“所以这位姐姐,上车不?”
阳光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带起那一抹令人心脾的跳跃,竟让厉黎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回过神来,她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腿跨上了机车后座。座椅的皮革被晒得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双手犹豫着不知该放在哪里,最终还是轻轻抓住了聂尧腰侧的衣角。
聂尧感受到身后细微的动静,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他重新戴上头盔,发动了机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刚才的微妙氛围,带着两人一同汇入了前方的车流:“这位姐姐,抓紧了。”
风迎面吹来,扬起了厉黎的长发,她微微侧头,看着聂尧宽阔的背影,她下意识的低下头。
机车停靠的位置是一家位于海边的咖啡厅,迎窗看去迎面而来的是炽热的海风。
中午,咖啡店内的氛围温馨而安静,鲜少的人在这处地方相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质的桌面上,营造出一种慵懒的午后时光。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最大的开阔了视觉。
聂尧点了一杯黑咖啡,而厉黎则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这里好漂亮,就是有点热。”厉黎双手抵着下巴看着海面被慢慢镀上了一层金箔。
聂尧闻言挑了挑眉,伸手将旁边的百叶窗稍稍调了调角度,过滤掉部分刺眼的光线,“晚上就舒服了,夜晚的海边可是有小南极之称。”
他说着,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先喝点水。”
厉黎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杯壁,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落在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的金色浪花在阳光下碎成一片闪烁的光点,远处有海鸥舒展翅膀,在蓝天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这时他们点的咖啡也被服务员端了过来。
她忽然开口:“我之前去那里找过你,他们说你离开了。”
聂尧喝着手中的咖啡,陷入了沉思:“因为点事情,所以就离开了。现在事情处理好了,就回来了。”
“对了,你刚才这么一个人在路边?大太阳的,你别说在美黑。”
“才不是呢。”厉黎低头看着杯中渐渐开始融化的冰块,缓缓的说道:“只是看到了一件让我惊讶的事。”
“哦?”聂尧微微倾斜着身体,他问:“能有什么事情让你惊讶到漫无目的的在太阳下行走。”
厉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就是我发现我大侄子的妻子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可家里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也见过面,就是没有承认过身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隐瞒。”
听到对方述说的一件小事,就让她如此迷茫,聂尧解忧道:“或许,他们不希望让人知道,又或许是有什么难言的理由。当事人的决定总得由当事人解决,你又何苦因为这个让自己纠结。”
“可是我不明白。”
“那是因为你不是对方所以你才不明白。你想就像是你有秘密你不想告诉别人,可别人却因为想知道这个秘密纠缠着你不放,你是什么感受,你现在的情况就和我说的差不多意思,懂?”
厉黎摇摇头。
聂尧看着她依旧紧锁的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耐心的引导:“你看,冰块在水里待久了总会化,就像有些事藏久了也未必是坏事。既然他们想藏,那你又何必去查呢?”
“不要查,不要问,就不会忧心。”
“现在懂了吗?”
厉黎:“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其实就连厉黎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去纠结这样一个事情,但生活中的疑问有时候就如云雾般让人琢磨不透。
只需要一点,有时候只需要一点就可以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以说前半生几乎都是在国外度过,可陌生的地方终究是让自己没有信任的感觉,虽然现在是回来了,但也只是平常积家里人唠嗑两句,其余的时间还是独自自己一个人。太孤独了,导致面对一件事情,总是忍不住想去探索。
只有那样空落的心才会因此被填满。
厉黎看着窗外风景几秒后,又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突然她问:“你,还走吗?”
面对这一询问,聂尧有些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不一定。”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女人睫毛轻颤了两下,嘴巴张了张又有些犹豫:“我就是问问。”
“其实我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朋友,因为身体的原因几乎都是在国外呆着,你也知道国外的人,他们都是很热情奔放的那种,仿佛天生有一种使不完的力气,可是我这样的身体根本跟他们玩不到一起,回国后就更没有什么朋友了,除了嫂子还有幸妍之外,几乎找不到第二个说话的人。”
“你算是个例外吧!”
聂尧听出了厉黎话语中的寂寞,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轻声说:“要不这样吧!你要是实在无聊的话,有空可以来找我玩的。”
“嘉南路32号,我目前的地址。”
厉黎听到聂尧的话,心中的暖意瞬间攀升。虽然这算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听到这样的话,她还是觉得很意外。”
“谢谢。”她没有准确的回答,但还是道了声谢。
聂尧起身:“走吧,也在这里坐了不久了,我先送你回去。”
厉黎点了点头。
在家里实在闲来无事,沐苒箐独自出门走了走,而厉瑾修由于公司的事务无法跟随,但还是派了两名保镖在贴身陪护着。
身后就这样被盯着,沐苒箐属实有些不自在,她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独自走走。”
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准备行动:“夫人,少爷说了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沐苒箐叹了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况厉瑾修的担心也并非没有道理,但还是希望能够享受一些个人空间。
她尽可能平静的对保镖说:“我就在附近走一走,没事的。”
“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保镖依旧犹豫,但平静下的眼神却让人琢磨不透。
沐苒箐又补充道:“这样吧!我给厉瑾修发个定位,这样他也能知道我随时在哪,如何?”
其中一位保镖开口:“夫人,这事还得少爷同意。
第146章 是谁?
闻言,沐苒箐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她明白这情况也不好为难别人,果断掏出手机给厉瑾修来了一通电话。
一处大榕树下,沐苒箐就用着她那三寸不烂金舌带着满满的压迫,强制的说服了对方。
“人同意了,你们可以先离开了吧。”
见保镖未动,她又拿起手机继续道:“需要我在打一通,给你们确认一下吗?”她说着就作势做起了动作,保镖们见状朝着女人鞠躬,下一秒转身向后走去。
沐苒箐看见这一幕也是不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虽说保镖尽职尽责是好事,但是这要是在自己身上的话,他总是会有一些误解的,毕竟一个人自由惯了,像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还真是有点让人难受。
她独自一人悠闲着漫步,最终来到了一处步行街。
这里两侧是古风式的建筑,让人一秒犹如穿越。
牌匾上的雕花设计带着每一处的别出心裁让人挪不开眼,每个上方店铺挂下的名字,由大红的木制油漆印刷着,更是尤为显眼。
道路的两侧是两条小型的沟渠,凑近一看沟渠的大小还没有一个巴掌来的大,但里头水流的清晰声却尤为入耳。
她沿着步行街继续前行,发现这条街道不仅古色古香,还带着一股诗书文墨的气息,四周的古色建筑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诗人词句,让人渲染。
唯有一点不好,午时的太阳太晒,使得周边的小贩们叫卖的声音都有些软弱无力,就连她都有些不想移动。
空气中弥漫着各式各样的混合香气。
虽香,想却在这样的天气下毫无胃口。
突然,一家装饰精美的茶馆上方的风铃轻轻摇晃,那脆响的铃声吸引了沐苒箐的注意。她抬头看了看炽热的阳光,最后选择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一股淡淡的茶香瞬间扑鼻而来,不同于外头,茶馆内布置得雅致而温馨,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凉爽,墙上挂着中式风格的水墨画,就连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龙井茶和几样小点心,就这样坐着。
随着茶水的缓缓倒入杯中,此刻沐苒箐的心也犹如平静的一湾池水,无波无澜。
透过雕花木窗,她可以看到步行街上人来人往,明明也算满堂高座而茶馆内却寂静的让人吃惊。
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由得感叹:“还真是难得安静的地方。”
这种闹中取静的正是她沐苒箐最喜爱的氛围。
突然,一声杯盏碎地的声音传入耳中。沐苒箐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是上头传来的,还附带着一男一女的争执声。
刚才的好心情被这一下瞬间毁的荡然无存,她起身,连桌上的茶水点心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抬脚刚迈出一步,头顶上连接二楼的空间,瞬间一个茶盏重重的摔了下来,从沐苒箐的额头又到地面。
被这一砸!额头白皙光滑的肌肤,瞬间一抹鲜艳的红色流淌了出来。
有几人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最近的几个小姑娘抬手将沐苒箐拉出视线,她们第一时间抽出纸巾为她擦拭额角渗出的鲜血。
刚才的一击,让沐苒箐此刻有些许细微的眩晕感,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因为八卦从而慢慢的往楼上走去,有的人则在窃窃私语,猜测着楼上发生了什么。
在小姑娘们的帮助下,沐苒箐被带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她们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尽管疼痛,沐苒箐还是咬牙没有吭声。
“这里没有纱布我先用创可贴贴一下,等你回去的时候记得自己再处理一下。”
沐苒箐点头:“谢谢。”
那几个小姑娘处理完伤口后,便立刻离开了这间茶馆。
而沐苒箐带着伤,径直穿过人群前往二楼,平白无故的伤可不能让她说来就来:“她倒要看看,是谁会这么倒霉落在她的手里!”
第147章 家事
到达二楼,二楼的人数不比一楼少。单单从楼梯口看去,周围的店铺的客人此刻也奔着好奇的心态纷纷探出头来观察这边的情况。
沐苒箐选了一个比较没那么拥挤的角落,身高的优势很快便看清了里头的情况,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似乎在跪求另一个女人,而一旁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他们的背影有些熟悉却看不到正脸。
突然一声“柳江哲”吸引了女人的注意。
沐苒箐换了一个位置,她朝里探去,慢慢的……她看清了里头的那几张脸。
柳江哲?叶倪?
怎么会是他们两个?
“柳江哲,我们结束了!”
“叶倪,我说了她们与我无关。”
“无关?”叶倪冷哼一声:“那你怎么解释亲子鉴定?”
柳江哲百口莫辩,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可她偏偏带着孩子,可偏偏就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那明明确确的关系,却让他解释不清。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柳江哲握住女人的手,声音尽可能的缓和道:“叶倪,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叶倪甩开男人的手:“你该带的人不是我,是她们。”
她说着还不忘朝周围的人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处理琐事。”
明媚张扬的性格在此刻众人的眼里,是跋扈的。
被这么一喊!有些人纷纷离开,但总有一些好奇不死心的依旧在原地观看。
沐苒箐站在一处角落观瞧着这一幕,她并没有选择上前就这样看着,但刚才那依稀的几句话,她似乎了解到了什么。
还记得上一次与她们见面是在医院,这一次居然是在茶馆。
该说不说相见便是缘。
久久之后他们安静了,人群也开始消散,留下来的只有那孩子的哭泣声。
沐苒箐深吸了一口气,不想介入是非,今天就当她倒霉吧!
她转身,就是那个刹那,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苒箐。”
她回头,看到柳江哲正朝她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求助的神情。
“柳江哲。”沐苒箐同样叫了一声,尽了保持语气的平静。
“还真是你……”柳江哲犹豫了一下,然后直视着沐苒箐的眼睛说:“苒箐,你既然在帮我个忙,行不!”他回头看了一眼叶倪。
沐苒箐在原地驻足,柳江哲开口了,便是让自己开始卷入这场万千丝缕中的纠纷。
她说:“这是你的家事。”
“我知道。”柳江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叶倪不听我的,但如果是你,她会听的。”
沐苒箐眉头微蹙,她并不想被卷入这场纷争,但现在面对这个情况总不能一直在原地尴尬着,她说:“我刚才也听了个大概,你不应该自己解决吗?”
柳江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我需要时间去调查,但我保证我一定没有背叛叶倪。”
看看男人如此坚定的眼神语气,沐苒箐沉默了,毕竟还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朋友,帮与不帮自己终究在这了。
第148章 你变了
“我不会帮你劝,但我至少可以先让她不会选择这么生气。”
柳江哲:“这样也行。”
沐苒箐绕过男人走到叶倪的身旁,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就是拉着走。
“苒箐,你要帮她吗?”
“我没有要帮她,我不帮亲不帮理,随心。”
“你现在要是不跟我走,直接撒开我的手就行。怎么选择在于你。”
叶倪低头看着那被扣住的手腕,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跟着女人走得出去。
柳江哲见此松了一口气,他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陌生女人身上,现在的他得先解决这麻烦事,再去找叶倪道歉。
沐苒箐带着叶倪来到了一家附近有名的酒楼,从刚才起她就喝了一口水加上看了半天热闹,这一怀孕肚子就饿的受不了。
由于特殊情况,直接开了个包间,她拿起菜单点菜:“这一排我都要了。”将菜单递给叶倪:“吃什么。”
叶倪没有接过:“我不饿。”
“在不确定我们会聊多久的情况下,可以适当点一点。”
“苒箐,你是要劝我吗?如果是你……”
“我带你走就没打算劝你。”沐苒箐打断叶倪还未说完的话,她补充道:“只不过是让你减少一些被烦恼的心。第一,我没有理由掺和你的家事。第二,我刚好想找个人吃饭。”
将菜单合上:“汤尽量少盐,最近清淡。”
服务员点头。
“距离上一次见面快一年多了吧,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
叶倪:“我给你发过消息,一年里都没有你的回信。”
“我拉黑了。”沐苒箐说的直白。
叶倪:“我知道。我听他们说过,你只要不出现就没有人能找到你。”
沐苒箐:“一年了,还没问男孩女孩?”
说的孩子,叶倪低着头,眼中难得泛起了些许暖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有空我带你来看你。”
沐苒箐:“嗯。”
下一秒包间沉默了,很久很久……
许久之后,叶倪突然问道“苒箐,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喜新厌旧,满嘴谎言。”
沐苒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或许吧!”她没有明确一件事件的事实,毕竟目前的厉瑾修这她还没有看到有背叛自己的表现,所以她不敢给予自己一个话题的所有肯定。
“可那个孩子看着就比念念大,如果……他为什么还要娶我?为什么还要让我的孩子……他明明知道……”
沐苒箐喝了口水,问:“那你信他吗?”
“我怎么去相信他?”叶倪说着声音越发的哽咽了起来,这种语气夹杂的痛苦让她揪心:“亲子鉴定都检测过了,我就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我检测了好几次,可每一次结束都是一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了,我还怎么去相信?”
泪水猝不及防的流下:“柳家和叶家联姻,本身我们这场婚姻就是,商业的筹码。我今晚还奢望一个爱情。”
包间门被打开,随着服务员的进入,偌大的圆桌上一盘盘精致的菜品被端了上来。
沐苒箐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叶倪:“边吃慢慢讲。”
叶倪拿过纸巾轻轻的擦拭:“苒箐,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沐苒箐平静的拿起筷子就是吃:“这事你应该问你自己,我不能干涉你的决定。”
“至少现在可以先让你静会心,先吃吧!不然菜凉了。”
叶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长豆,慢慢地咀嚼着。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无助,仿佛在寻找着答案,可答案又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
突然一声……
“我……我害怕,苒箐,我好怕。”叶倪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我不要念念承受一次我的经历,我不要她像我一样。”
沐苒箐放下筷子:“叶倪,你变了。从前那个张扬明媚的叶倪已经不存在了。”
“我虽然对你了解不是特别多,但只要稍稍接触还是明白一些,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死认柳江哲。”
“明明变得那么自信,怎么突然之间又成了最初的自己。开始因为一个男人最后还是因为他。”
“这样不觉得可笑吗?”
沐苒箐说不出安慰的话,她明白要是一个女人被安慰了,那最后结果也只会是那样一个情况!最后所有的问题又是否会归咎于安慰的那个人呢?
“既然是你们夫妻间的事,就自己好好的去解决,至于结果什么,你们也认真商量。”
一顿饭结束,沐苒箐派人将叶倪送回家,她自己则在包间内继续坐着。
闭目,单手抵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地在桌子上敲打着动作,动作规律又带着些许沉闷,像是在等待……
半个小时后,包间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皮鞋落地的声音带着少许的压迫,一步步靠近。
随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沐苒箐缓缓睁开眼:“来了。”
第149章 我们扯平了
“你的额头怎么了?”
沐苒箐抬手触摸了下那个伤口,她笑了,还以为不明显呢。
语气平淡的回道:“不顺罢了。”
抬手示意对方坐下:“怎么样?我以为你会玩几天回来呢,毕竟还没结束。”
权简找了一处位置坐下,离女人近但又隔着两人的距离,他没有回答。
“怎么?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了,现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胡说。”权简终于开口,但却是否定沐苒箐的话。
“胡说?”沐苒箐笑的笑:“权简,你什么时候连事实都不敢听了?我还记得那天你来找我时,我跟你说出真相的那个表情,很精彩,可是我认识你那么久都没有见过的。”
“把我当做她的替身,我真的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恨。虽然只有那短短几天,但我们也算各取所需。”
权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中却带着愧疚:“你是在怪我吗?”
嘴角那扬起的弧度像是讽刺,又像是平淡间随意的一抹,沐苒箐靠在椅背,食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如果我说是呢?”
听到这个答案,权简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沉默了一会:“抱歉。”
沐苒箐:“抱歉还是算了吧,我更喜欢实在一点的东西,比如这顿饭,你买单?”
闻言,权简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
像是料到了对方的回答,沐苒箐饮了一口水,起身从男人的身边路过:“那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等等!”
女人的手腕突然被拽住,对方动作很轻却带着难以摆脱的行动。
沐苒箐低眸看了眼:“还有事?”
权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关于我和她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就这?”女人淡定的将手抽出:“看心情吧。”
径直的走出包间,潇洒的背影,没有一丝的留恋。
离开酒楼后,沐苒箐掏出手机打了一辆车,上车前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酒楼那双窗前的位置:“我们扯平了。”
玩了一天,沐苒箐回到杏林苑时厉瑾修还没回来,整栋苑内除了佣人来回穿梭的身影,再无其他。
第一时间,她就靠在了沙发上闭目,今天一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还是够麻烦的,自从从F国回来,曾经的记忆就在一点一点的重叠,多年前的一场梦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清晰。
抬手的一举一动多次重合,有些恍惚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正当沉入梦魇之际,管家来报!
“夫人,外边有个人说是你的故人,他想要见。”
故人?脑海中大片的缩影一晃而过,她的故人可多了
问:“有说是谁吗?”
管家摇头:“他没有报名字,只说是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长大……
沐苒箐的心跳不禁加速,一种莫名的期待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万般下最后也只得到了一抹笑
“请他进来吧。” 她对管家说。
管家点头退下。
风过林梢,夕阳垂落,伴随着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慢慢向自己靠近,渐渐的有了清晰,那人昂差头,一张久违的面孔,眼中是落没一时的复杂情绪。
“看来我的猜测,还挺准确的。” 沐苒箐轻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岁月残留的痕迹:“那天的电话半天不肯认识,怎么现在就找到我这来了?”
“公司有些事要处理,顺道来看看。”封笙有些随意,明明是在他人的住所中,此刻他就如同莅临自己家。
沐苒箐:“只是顺道?”
封笙:“不行吗?”
“行,我不行有用吗?”沐苒箐的整个身体都靠在了沙发上,悠闲且懒散,她的一旁还摆放着刚才佣人端上的点心:“只不过你这来也不给我带些礼物,还把我的家给炸了,你说我该怎么和你算账?”
封笙微微一笑,似乎对沐苒箐的调侃并不在意:“礼物嘛,下次一定补上。至于“炸”了你的房子,你有钱不缺。”
沐苒箐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得省一省,我还有个孩子要养呢。”她的手轻轻的抚摸在小腹上。
“你这个当舅舅的不出钱就算了,还败家。”封笙的视线随着沐苒箐的手势移动,他的目光在她的小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与她的眼神交汇,最后只落下平淡一句:“又不是我的。”
沐苒箐无语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货色。
她说:“我好歹也有七八年不在你身边了,你居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就不想去弥补一下?”
封笙双手交握,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暗怒:“你想我弥补什么?你走之前给我下了催眠,再绝望我也对自己动不了手,还派了一大堆人暗中防着,顺便撒手不管公司给我处理了。”
“你想让我弥补哪一条?”
“我……”沐苒箐瞬间哑口,当初的她只想着先解决一下现下,可没有想过后果,现在……
“我给你下催眠,是因为希望你能活着,至于其他也不过是希望你可以因此转移注意力。”
“他就这一个愿望,我得做到。”
封笙怎么会不知沐苒箐口中所说的他,会是谁呢?
其实他也明白,他频频想要了结自己的原因不过是想跟他在一起,哪怕是死!
他承受不了一个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经过自己的手,可爱人最后的愿望则是自己能够幸福,哪怕自己字他人娶妻生子。
沐苒箐看着男人沉默了,她知道是自己的话在他心里起了作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云白依旧是他心里的那道题。
不解,便没有答案。
“行了,不说以前的事了。等孩子出生后,你这个当舅舅的记得包个大红包,不然我让他烦死你。”
谈话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夕阳落下外头早已天光昏暗。
久久之后,外头一辆汽鸣声响起,两人的对话早已结束,迎接而来的是封笙的被动时刻。
同时一时间,厉瑾修进门看到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不!应该说沐苒箐是躺着并吃着东西,听着对方给自己讲故事。
“你就不能讲得有情感一点,太机器了。”
封笙抬眸:“沐苒箐,你别太过分!”
沐苒箐悠闲的吃着东西,脸上呈现出的是调皮:“愿赌服输,我只不过是让你讲篇小说哪里过分了?”
她边说边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不过,这明明是一件很有意思的故事,给你讲的跟欠了八辈子的似的。”
封笙合上书籍,递出:“你来。”
沐苒箐偏过头当做没看见。
厉瑾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久久他轻咳了一声,打破了两人。
径直走到了沐苒箐身旁坐下:“老婆今天玩的开心吗?”
目光突然瞥到了女人额角的那一小块伤口,语气瞬间变的有些激动:“你怎么受伤了?”
沐苒箐轻轻一笑:“没什么,小伤而已,都已经处理过了。”
厉瑾修眉头微蹙,显然对沐苒箐的轻描淡写不太满意:“我就不应该同意让你一个人。”
封笙看着两人互动,他轻咳一声:“既然有人陪了,我先回去了。”
沐苒箐闻言,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离开:“继续讲,还没结束呢。”顺势还给厉瑾修来了个介绍:“炸房子的罪魁祸首。”
一说到炸房子,厉瑾修立即明白了。
第150章 谁又得罪你了
他看着封笙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很难想象这是沐苒箐口中那个能得到他偏爱的人。”
他伸出手自我介绍,明确自己的地位:“厉瑾修,沐苒箐的丈夫”
封笙看了他一眼,没伸手,只是语气有些强硬:“厉家的,我没兴趣认识。”
“那你姐夫也没兴趣认识?”沐苒箐突然开口。
封笙眸光瞥了一眼女人:“沐苒箐,别忘了我比你大。”
沐苒箐坐起身,她说:“那又怎么样?你也别忘了,小时候你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姐姐的,既然叫了就得给我叫一辈子,管你大不大,给我牵,给我喊姐夫!”
小时候能管得了的人,沐苒箐可不信长大了就会飞了。毕竟从小的威压就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会只经过几年就消失呢。
被沐苒箐这一说,封笙终是不情愿地抬起手回握上了对方的手,至于那个称呼……他是不可能喊出来的。
夜空繁星的点缀,今夜没有月亮,一片朦胧的云朵覆盖着半边的天,又随风微微移动。
在沐苒箐的威逼利诱下,封笙最终没有离开。
晚餐结束,三人坐在一处凉亭,视线的尽头是城市大片霓虹灯光。
互干互的,完全不干涉。
突然,沐苒箐开口:“厉瑾修,我想吃甜的。”
厉瑾修:“好,我去拿。”
封笙:“才吃过,也不怕胖死。”
沐苒箐弯了他一眼:“我要是胖死,你一定被我压死。”
突然,女人起身在厉瑾修耳旁呢喃了些许什么,只见男人唇角一弯:“好,等我回来。”
沐苒箐点头。
男人刚离开,封笙桌面的手机突然间响起,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沐苒箐注意到这一边的情况,她说:“谁又得罪你了?”
这么问当然她的理由,每次封笙一旦有不悦的事情,或者来说心情不好,无论是谁电话打过来,情况都只会是一个人闷闷的。
除非,非必要情况!
封笙将手机推近,屏幕上那明晃晃的备注瞬间映入沐苒箐眼里,她低笑一声停下了手中嗑瓜子的动作:“你不接?”
封笙:“不接,麻烦。”
下一秒,沐苒箐指腹轻轻划过屏幕。
麻烦的开始,便是粗暴的问候。
商储萧:“封笙,你艹**,靠!你人去哪了?”
沐苒箐听到声音还有些一时惊讶,人生第一次听到商储萧爆粗口,居然是在封笙的电话里,太难得了。
要知道他在自己面前可从来都是一个安静的小弟弟。
商储萧:“你让我帮你处理过公司的事情就算了,你往我房间塞一屋子的女人做什么?”
“三十二个,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你还真够贴心。那些东西你怎么不自己用?”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手中的书籍轻轻翻过一页,久久之后,封笙淡淡出声:“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你给我做什么?是我的尺寸吗,你就给我买。”
封笙:“是。”
商储萧:“放屁!你见过吗就想买,还有那群女人,跟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赶紧给我回来。”
封笙:“不回。”
听到这,商储萧瞬间急了:“你信不信老子把你家给炸了。”
“随便。”封笙语气显得过于平静,仿佛对面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翻阅书籍的声音,一页又页。
电话那头一个炸的跟爆米花似的,这头又静的跟木鱼般,沐苒箐摇了摇。
商储萧听着一下下的翻页声,忍无可忍:“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看书,在那边装什么深沉?”
“你不来,行!老子亲自来找你。”
“有本事报地址。”
沐苒箐突然打了一声哈欠。
“你那边还有谁?”
急性子,电话被挂断,再一次摇来,是一段视频通话。
沐苒箐挑眉,眼神示意的看向封笙,男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只不过完全没有回应。
“不接?”
“不接。”
“那我接?”
“随便。”
屏幕再一次被沐苒箐划开,商储萧迎面对上的是女人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他瞬间懵了,所以他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多年保持的形象一下崩塌!
要知道沐苒箐曾经的脾气暴躁那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对方如果同样脾气暴躁,她只会火焰更盛,除非那人温润安静,让她没有一点战斗的欲望。为此商储萧可是保持了许久。
“苒箐,你也在啊。”
我在,你很惊讶?”沐苒箐剥东西的动作不停,声音在对方眼中那却是带着千年不化的刺骨冰棘。
第151章 御用按摩师
商储萧“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尴尬:“哪有,你的声音我刚才就听出来了。”
“是嘛?”沐苒箐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继续剥着手中的食物,目光却透过屏幕直视着商储萧:“你这表情可不像说是啊!”
商储萧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那小小的屏幕遮挡住一些自己的情绪:“没有啊。”
现在要是谈公事,商储萧可以毫不犹豫的与沐苒箐谈天说地,但这要是触及到私事,还是算了吧……
他干不过对方。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透过屏幕男人一直关注对方的动态,见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这,他有了些许松缓:“呃,那……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了,晚点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机立刻被挂断。黑屏的瞬间,商储萧正大光明的松了口气。刚才他就不应该打视频过去,这不打还好,一打此刻的心,总感觉有千担石压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到沐苒箐的那张脸总有一种压迫性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百兽之王身后藏着一双窥探一切的眼睛,看似清晰,都捕捉不到行影。
“怎么就挂了?”
沐苒箐侧头看着此刻一门心思扑在书上的封笙,她问:“刚才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往他房间塞女人了?”
“嗯。”封笙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逼,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页。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四个月前,他生日说要女人。补礼物。”
沐苒箐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所以……你塞了一大堆女人给他,是为了补他的生日礼物。”
封笙终于放下了书,目光直视沐苒箐:“有什么问题吗?”
沐苒箐沉默了片刻,有些无语了,好歹封笙也是算是经历过感情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难不成是自己催眠把人给催傻了。
不!沐苒箐还是相信自己的技术。
“没问题。”
“对了。”沐苒箐补充道:“过一段时间替我回去一趟吧!”
封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合上书本站起身来,目光投向远处的风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你呢?就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去?”封笙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他很想你。”
“我跟他没关系。他要是执着,你就重复一遍给他听!”沐苒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走到封笙身边:“我并不是说我一定要针对他,只不过既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那他的命就归我。不!是一切。”
封笙转过身,看着沐苒箐,那眨眼的瞬间仿佛时间慢慢。
封笙:“他终究还是个孩子?”
沐苒箐:“那又如何?谁,当初又不是个孩子?”
“再说了,他那长相和他父亲简直如出一辙,要是见面了难免会用一切办法从我手里抢走,我可不希望我的东西有让别人抢夺的权利。”
封笙沉默了,他明白沐苒箐总是深陷于过去的执着,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开?
男人缓缓开口:“毕竟是他是你弟弟。”
沐苒箐低笑一声:“弟弟?在这世界上我除了阿衍,哪还有什么弟弟?”
“封笙,除了他也只有你才知道我为什么放弃那最美好的几年,给自己没下25岁的约定。”
封笙:“我明白。我答应过他,会帮助你的一切,会护着你。”
沐苒箐朝着男人笑了一下,转身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继续坐着:“男人的嘴最会骗人,我可不信。嘴上说着会护着我,可你不是也总是想死,要不是我,还护个屁。”
“算了。”沐苒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你要是今晚实在待不下去就走吧,翔雀从不笼困。”
沐苒箐刚走到一半迎面对上了厉瑾修,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同前来的佣人。
厉瑾修大步向前几步:“怎么回来了?”
“外面有点凉了。”沐苒箐随口说了个理由。
回到屋内,厉瑾修将准备好的甜品端了过去:“尝尝,红枣小丸子燕窝。”
沐苒箐接过甜品,轻轻吹了吹表面的热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红枣的香甜与燕窝的滑嫩在舌尖交织,她不禁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好甜。”她淡淡地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厉瑾修身上。
听到好甜,厉瑾修第一时间反应道:“我去给你换一换。”
说着他便起身。
沐苒箐从不喜欢吃甜食,如果一定要她吃,那甜味必须是在她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沐苒箐放下甜品,抓住男人的衣袖,摇了摇头:“不用了,还能接受。”
她说:“再说了,吃过了你的饭菜,甜品还是第一次,”
厉瑾修顿时一愣:“你,你猜出来了。”
女人点了点头:“不难猜,自从我回来之后所有的事你都亲力亲为。”
“又不是秘密。”
她咬了一勺甜品递到男人嘴边:“尝尝自己的手艺。”
厉瑾修微微一笑,张口吃下了沐苒箐递过来的甜品。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仿佛现在品尝的不仅仅是甜品。
“厉先生,自己手艺如何?”沐苒箐开启了采访功能。
“嗯,甜。但吃它腻,老婆不腻。”厉瑾修回答。
沐苒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她知道厉瑾修的话里有话,但并没有点破。
“困了,睡觉去。”
“哎!你干嘛。”
还没反应的瞬间,沐苒箐瞬间男人抱了起来。
“陪老婆睡觉。”
厉瑾修抱着女人一路小心谨慎的走回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又转身走进浴室,端了一盆热水出来,半跪着,脱去女人脚上的袜子:“看看水会不会太烫?”
沐苒箐脚尖轻触,感到温度适中才彻底深入:“刚好。”
“你呀!哪里需要每天雷打不动的监督我泡脚。”
“热水泡脚有助于睡眠。”厉瑾修认真地说,一边轻柔地为沐苒箐按摩着脚踝:“再说了,女人怀孕的时候身体各种难受不方便,生孩子那更是相当于去了大半条命。我不能替老婆分担生孩子,但要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好老婆。”
沐苒箐听着厉瑾修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思考模样。
“在想什么呢?”厉瑾修他问,手上的动作不停。
“我在想,厉先生这么好,要不要给厉先生颁发一个奖状。”沐苒箐柔声说道,眼中满是爱意。
厉瑾修微笑着,继续按摩着她的脚,他的动作温柔而有节奏:“那沐小姐准备给我颁发什么奖状?”
沐苒箐想了想:“御用按摩师,怎么样?”
“好。”厉瑾修应下,接着他又补充道:“前面加个沐苒箐。”
“沐苒箐的御用按摩师,厉瑾修。”他轻声念着,仿佛在品味每一个字的含义。
沐苒箐听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在给自己加戏啊。”
厉瑾修也笑了,他的笑容里满是宠溺:“我这是在炫耀。”
“明明就是在加戏。”沐苒箐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隐晦的撒娇,她伸手轻轻抚摸厉瑾修的脸颊:“呀,我的厉先生怎么就这么贴心呢?”
厉瑾修唇瓣凑近女人的掌心,深情地吻了一下:“那你可得把我好好守住了。”
沐苒箐的手微微一颤,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调皮:“我一个人哪里抵得过千军万马呀?”
“守不住,守不住。”
厉瑾修突然起身,鼻尖就在这样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贴了上去:“那就关起来,让我只看见一个你。”
沐苒箐的心跳加速,她能感受到厉瑾修的气息在她脸上游走,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
女人轻声回应:“关起来?后记得前几天你好像说过一样的话不过是关我,现在……厉先生在威胁吗?”
“不,是承诺。”厉瑾修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想做你的笼中鸟笼中雀。”
沐苒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从男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才能把厉先生这样的人才锁在身边。”
“不需要考虑。”厉瑾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已经是你的了。”
“对,你已经是我的了。”
收拾好一切,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床头灯投下微弱的光。
沐苒箐侧躺在床的最边缘,背对着男人。此刻的她实在想换一个地方休息。
厉瑾修凑了上去,一只手臂顺势从后面环了上来,将女人整个拢进怀里,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
有些忍无可忍:“厉瑾修,解决去。”
男人蹭了蹭:“老婆,再淋要感冒了。”
一个奔三的男人总是那么的欲血沸腾,它不同于年轻活跃莽撞时的自己,厉瑾修没有办法,现在怀孕的老婆就是宝贝疙瘩,碰不得摸不得的人。
从刚才起前往浴室四次了,可一看到老婆就跟飞蛾扑火似的,越挫越勇。
要命!这妥妥生理性的爱,挡都挡不住。
“…老……老婆……老婆。”男人颈窝里发出闷闷的、带着颤抖和忍耐的声音。
“就这样……就这样就够了。”他将脸埋进女人的发丝里,贪婪地呼吸着,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满足的喟叹:“……老婆……好软……好舒服……”
沐苒箐见他这样最后认命般妥协。
一个晚上时间,厉瑾修仍是用一种超强的信念,用语言结束了放纵,将头更深地埋进女人的颈窝。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昨夜女人吊带的睡裙此刻早已大变样。
厉瑾修已经清醒,他低头看怀中的女人像个安静的小猫,匀称规律的呼吸不断地撩拨着他心尖。
他的老婆真好看!真想藏起来。
无数次,厉瑾修脑海中有无数次这样想法,可最后都化成一句诉说……他不断的说着,内心挣扎,痛苦,最后归于平静。
就像昨夜,他也想……但,他不能这么自私,他的妻子是明珠那就该站在万人瞩目的地方不断闪耀,与其蒙蔽不如将她捧上天际,让所有人都见证它的光芒。
怀中的女人迷迷糊糊“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手无意识地紧紧抱住男人的腰。
他低笑,胸腔震动:“再睡会儿?”
沐苒箐没有回答,但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怎么就这么可爱。”厉瑾修实在忍不住在女人的额间落下一吻。
瞧着沐苒箐安静的睡颜,高竹探头的瞬间,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下意识闭了闭眼,沉重的吐了一口气。
沐苒箐醒来时已经快早上十点多了,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见。安静的卧室内隔壁男人侃侃而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沐苒箐掀开被子起身,轻轻打开房门,声音的来源是卧室旁的书房。
走近,那里的房门没有关,留下了一条巴掌大的缝隙。
透过缝隙探去,隐隐看到厉瑾修正对着电脑屏幕诉说着什么。
慢慢推开门,生怕惊扰到了对方的谈话。厉瑾修是一下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抬手招呼对方过来。
沐苒箐悄悄的走近,注意到屏幕上的不是视频通话,有些紧张的动作瞬间放松。
只是一下,女人从站着瞬间坐落进了男人的怀里。
此时的厉瑾修身上一身酒红色的衬衫,勾起了多年前的记忆,他的领口敞开隐约露出了肌肉线条,胸膛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着。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色诱。
他的手紧紧抱着女人,一脸正经的朝着那头的人说道:“对于项目的后续跟进就由里希安排。”
“好的,厉总。”
“…嘶…”
会议那头传来人声:“厉总,您没事吧!”
厉瑾修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看怀中女人德逞的一笑,她覆在男人的耳边:“这是昨夜的惩罚。”
“没事……继续。”他用力握住你的腰,像是在警告你别乱动。
沐苒箐哪里听的进去,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用食指在他喉结上打着圈,感受着他喉结的滚动。
……
“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
“好的,厉总。”
第152章 得补!
会议结束,沐苒箐也准备跑了,男人一个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持在怀中,随着屏幕上结束的声音,厉瑾修开口:“怎么不继续惩罚了。”
沐苒箐:“我觉得够了。”
“可我觉得不够。”
他起身将女人抱起放置在桌面上,一旁的书籍被男人随意的动作扫落在地面,双侧包裹,盯着女人看了好久。
无奈的垂下头:“你就奔着我现在对你下不了手,肆无忌惮。”
沐苒箐扮作一脸无辜样:“我哪有啊?”
好吧!其实沐苒箐是有的。自从厉瑾修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再加上昨天,她就料定了,这男人宁可毁了自己的衣服也不伤害自己一下。
男人抬手撩了一下她面前的头发:“饿不饿。”
沐苒箐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厉先生是在问我,还是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
挑起眉头,一道送命题,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的男人面前。
厉瑾修可是没有任何思考的,他说:“当然是老婆,它还是个小胚胎懂什么饿。厉家,子凭母贵,老婆最大。”
沐苒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厉先生打算怎么补偿我这个饿着肚子的老婆呢?”
厉瑾修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早就准备好了。”
一路上,男人几乎是以扛坐的姿势将沐苒箐带下楼,手上的青筋浮现感受着来自女人的重量。
在将她放下位置的刹那,说:“老婆瘦了,得补!”
沐苒箐还没有从这句话的意思中走出来。
他又说:“前两天这样抱老婆,手臂会有小小的威压,现在一点都没有。”
沐苒箐轻轻戳了戳厉瑾修的手臂:“有没有可能是厉先生最近锻炼结果呢?”
厉瑾修立刻否决:“肯定是老婆轻了。”第一时间反思:“是不是做的食物太清淡了?还是得改。”
沐苒箐微微一笑,这男人怎么还自己反思了?
“好啦!别想这些,我快饿扁了。”
关顾着反思耽误了些时间,厉瑾修连忙让管家将早餐端了上来,他将一碗清粥推到女人面前:“老婆,看看这个。我特地让营养师根据你的身体做出来的食谱。”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多吃点。”
男人一口没动,手中的筷子倒是夹个不停,本该在自己碗里的食物最后全到了沐苒箐的碗中。
沐苒箐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小碗,此刻犹如商丘堆积,摇摇欲坠。
“够了厉瑾修,太多了,我吃不下浪费。”
男人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你现在这个身体就该多吃点,你每个都尝尝味,喜欢吃的就吃。不喜欢吃的我吃。”
沐苒箐点点头,她象征性的朝着每一个食物咬了一下,而后这些食物都完整的缺了一角,最后落进了对面男人的碗中。
“对了,我听你刚才在开会,怎么又不想去公司了?”
“有爸在,他休息的也够久了,总得出来活动活动。”
刚从公司回来的厉决整个人是晴天霹雳的,自从儿子从F国回来后,去公司处理的事情是越越来越少了,偶尔也许还会处理一两件,而现在全都归在了自己的头上。
前面居然还给自己发的消息,说什么他要陪老婆逛街。
谁不想陪老婆啊?
现在的他都忘了当初两个人要儿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婆是拿来宠的,女儿是用来哄的,儿子是拿来办事的。
现在好了,这儿子简直后续叛逆期!
一百五十三章 虞淮屿的曾经
厉家本就家大业大的,一人的支撑就不够,从厉兀那辈开始,国外的事情交由虞淮屿处理,国内的事情则由厉决决定。
至于厉黎从小因为身体原因,她不需要过多的参与进厉氏,但厉丌早也平铺了后路。
相对于国内外集团各个子公司,厉黎占比的股份永远高于两位哥哥。
厉黎:“哥,你就当重回年轻时,锻炼锻炼。”
厉决放了个白眼:“我年轻够累了,老了还累。”
厉黎喝着厨师自制奶茶,一口薯片一口奶的:“那大号练废了,再练个小的呗!”
“那是我老婆,两个都超标了。还来!”他说着,厉决又补充:“厉黎,催一下你二哥。”
闻言,女人嘴上的动作从缓慢到停下,嘴上的碎屑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掉了出来:“厉决,你疯啦!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居然要害我。”
“虞淮屿,你让我去催他,要催的动也不会打光棍到现在。”
厉决深深的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年就不反对他了,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害了弟弟,苦了自己。”
这话让厉黎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什么的,她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呀,好奇坐在厉决身旁,她问:“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瞧着对方眼里透出的那股好奇的欲望,厉决最终只是摆摆手:“没什么,都过去了。”
越说没什么,那就一定有什么。厉黎更加的好奇了,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臀,事先做好防止对方逃跑的机会,紧追其问:“大哥,你就告诉我嘛,你不说我会好奇憋死的。”
感受着手中的压力,厉决抽出手:“哪有那么夸张?”
“有的,有的。”厉黎再一次把上手,带着不停的摇晃着,试图用这种方式另对方回答:“哥哥,你就告诉我嘛~你总不能让我去问二哥吧,你也知道二哥,心情好些还能相处,心情不好就算是爸妈都拦不住。”
终究是抵不过自家妹妹的撒娇,他警告道:“这件事不许在你二哥面前说出来。”
厉黎点点头。
“那时候你还在国外。你二哥呢,也刚从国外回来,突然有一段时间说他要娶一个女孩。”
厉黎惊讶:“女孩?”
“是啊,我记得那个女孩还是个小女孩,人家才差不多17岁左右,但是你二哥已经24多了。你爷爷知道后,第一个不同意,首先年龄就摆在那,其次你也明白他随你奶奶姓虞,是虞家的家主,他的另一半由不得他胡乱选择。再说了,那个女孩当时我们都去查过了,她就是个孤儿,无论是身份还是其他,都配不上。”
“最后,我和你爷爷设计让那个女孩和淮屿分开,现在差不多都过去八年了。”
厉黎听的还有些恍惚,她从来没想过他那个双面的哥哥,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番经历。真的有些好奇了,究竟能让他动心的女孩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八年过去了,他的身边依旧是那么得空落。
脑中一闪而去的身影,她突然问道:“哥,要是我也是这个情况的话,你会不会也跟爸爸一样,反对我呀。”
虽说只是一句随口而出的话,但女人的口气却是那样的认真。
厉决笑了笑,抬手抚摸着女人的发顶:“会。”这话他回答的温柔,却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杀伤力:“你是我厉家的小公主,同样你的另一半他必须有能与厉家匹配的权利,换句话来说“你生来就该幸福安康”,懂吗?”
她又问:“可是为什么……你们会同意幸妍和慕衍在一起。”
“其实每个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也别说你哥哥爱慕虚荣。”
“当我第一次听到我的妍妍有喜欢的人其实我是生气的。她还小,我害怕我的闺女要是因为那懵懂的青春期喜欢上一个人没有分寸,生怕他会做什么过激的事?”
“你应该懂的,有时候一个人实在想做些什么,那都是不达目的的。”
“当我又听到慕衍年纪轻轻的坐上那个位置我是欣赏的,但我也只能仅限于欣赏。一个没有家族支撑底的人于厉家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些,但对于家族的人来说没有人会放心将自己的女儿这样交给对方。”
“我和你嫂子都是一样的想法,从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可是夫妻间那默契的只有我们知道。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我和嫂子放心了。阿衍那孩子是真的好,对妍妍是真的好,真的好。”
厉黎很少听到自家大哥对一个人的夸奖处于三句以上,看来现在是真的很满意对方。
“那,如果,是大侄子呢?”
在厉家人眼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厉瑾修的这位妻子,此刻唯一知道身份的厉家人也只有厉黎一人而已。
她很好奇,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她是否会听到一些不同的看法。
厉决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沉默了片刻,最后化成了一句冷哼:“那臭小子他呀!偷偷结了婚人又不带回来,面又不给见的,什么都自己做决定,谁傲的得过,不过这性子也随我。”
厉决看向身侧的女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可不准学他!要知道了,不仅是爸妈我先第一个动手。”
内心总有一种不公平的杠杆,在微微的倾斜,她嘟囔着:“大侄子都行,凭什么我不行。遇到喜欢的人就不应该放手,不是吗?”
厉决“啧”一声:“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顶嘴了,该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我告诉你,但凡要是和你不相符的,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厉黎反驳,有些口不择言了:“凭什么?当初你喜欢上嫂子,你经过嫂子同意了吗你?把人家关起来就算了,订婚结婚一条龙的。我要是她娘家人早就打死你了。”
厉决:“诶,你这丫头!我跟你嫂子是真爱。”
厉黎:“是真爱,你还真爱里加点变态。”
一百五十四章 丑媳终究见家婆
“你们兄妹俩说什么呢?”空气中突然传出颜阮烛的询问,慢慢的一侧中出现女人的身影:“刚才就听到你们说什么什么真爱的,还讨论的这么激烈,讲什么呢?”
兄妹俩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厉黎:“嫂子,没什么。”
厉决转移话题,拿自家儿子开始挡事,吐槽道:“就是瑾修那个臭小子,现在是公司都不顾了。我这忙上忙下的,也不知道要儿子来做什么了。”
颜阮烛:“说到瑾修,我好像好长时间都没见他回来一趟了,明明就在A市,我总感觉跟儿子隔着异国。”
“妍妍也是,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候回来?”
厉黎坐回刚才的位置,抱回了她的奶茶和薯片:“大侄子现在忙着陪他媳妇呢,我前面给他发消息,他居然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有他这么对他亲姑姑的吗?”
“陪媳妇?”颜阮烛问:“有说在哪吗?”
厉黎摇摇头:“没说。”
颜阮烛叹了口气,坐到一侧:“儿子结婚也几年了,儿媳妇我倒是一眼都没看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放心吧嫂子,侄媳妇长得可漂亮了。”口中咀嚼着薯片的脆响,这话厉黎几乎是脱口而出。
下一秒,两双齐刷刷的眼睛盯在自己身上,令她毛骨悚然:“看……看我干嘛?”
颜阮烛从那边坐到了过边,她刚才绝对没有听错:“黎黎,你见到人了?”
准备掏出的薯片,默默的回到了它原有的位置,此刻厉黎是意识到,她刚才说漏嘴了,赶忙找补:“没有啊,我有说什么吗?”
要知道她可是答应过厉瑾修隐瞒的,或许是身体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让她猝不及防。
眼神飘忽不定,一看便是谎言的象征,对于在众多人之间游走的他们,哪里会看不清?
颜阮烛:“黎黎,你和嫂子说实话,你们是不是见过了?”
厉决补充道:“说实话!”
被夫妻双方架着,厉黎左右为难,此刻她像是被串在火上的烧烤,就等着熟了。
还没几秒,她就破功:“嫂子,厉瑾修他不让说。”
颜阮烛可不死心,轻声问道:“你偷偷的跟嫂子说,嫂子不告诉别人,不就行了。”
嫂子,这是偷偷就可以说的事吗?
厉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要知道她当初拿到的支票那可是沉甸甸的,要是因为一句话被收走了,那还真是悔不当初。
“嫂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答应厉瑾修了,我这要是说了,那……我这做长辈的岂不是言而无信。”
又补充道:“而且我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脸都没看清。”
看着厉黎这副表情,她明白对方是什么都不会说了。最后她也没有追问,只不过她不明白,有句话说“丑媳终究见家婆”她这个婆婆呀,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副驾驶上,沐苒箐一路昏睡。
等她再次醒来,厉瑾修早已停好了车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自己。
“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打了一个舒缓的哈欠。
“看老婆睡得这么舒服,哪里舍得叫醒?”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一处坐落于市区的大型商场。
由于沐苒箐的嘱咐,厉瑾修出门一路上几乎是戴着口罩的,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下半边脸颊,额头的碎发隐隐约约的盖住了他的眉眼几分,带起了一种神秘而幽魅的错觉。
厉瑾修是真的好看,但又不能说他只是好看,而应该是说这男人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高挑的身姿,挺拔的宽背,只是一个背影都总是让人朦雾探花,见花不探雾。
他们第一时间来到的是三楼服装区,这是厉瑾修要求的。
像是早已有了目标,他牵着沐苒箐的手就这样走进了其中一间。
沐苒箐侧头看了一眼男人,她说:“怎么来这了,我可不缺衣服。”
一眼望去是满屋子的女装,还伴随着那种清淡的香水味弥漫在其中。
导购员第一时间出来迎接:“欢迎光临!客人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吗?我们都是专业的,可以提您搭配好你所需要的。”
厉瑾修第一时间没有回应导购员的话,转头对沐苒箐说:“我知道你不缺衣服,但我想给你买,赚钱老婆花,你不花我都没动力了。”
事实上,厉瑾修说的是实话,看看他这几天待在家里的模样就明白了,除了在家就是在家,要不然就是书房内处理一下公事,剩下的时间就是陪伴自己。
“衣服再多我也穿不完。”
“那就买在欣赏。”
要不说有钱人大气,买衣服都是用来看的。
其实还有一点,厉瑾修清楚明白的知道沐苒箐对于那些直接摆在家里的衣服是无感的,对于她来说物品只有亲自前往由她挑选,那才是赋予灵魂的存在。
他们开始在店内挑选起来。
厉瑾修的眼光独到,他为沐苒箐挑选了几件设计感十足的连衣裙,每一件都符合沐苒箐的气质,既优雅又不失时尚感。
但有一点的是,这些衣服统一有一个特点,那便是有些简约保守
对于穿出去的衣服,厉瑾修既想让自家的老婆受万人瞩目,又不想她太过于瞩目。
“老婆试试。”
试衣间里,沐苒箐一件件地试穿,厉瑾修则在外面耐心等待,每次她出来,他都会给出完美的评价,有时还会亲自帮她调整细节。
“老婆穿什么都好看。”厉瑾修赞许地说,眸中是欣赏。
沐苒箐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厉瑾修挑选的这几件衣服了可以说每一套的版型都似乎正巧的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从肩膀到腰间,每一个尺寸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第155章 搭档
好看的衣服终究对于她穿不久。
明明才怀孕一个多月,沐苒箐自从回来以后,她的肚子那是有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多了,肉最后都长在肚子上。
两手空空进去,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五六个一模一样的手提袋。厉瑾修将袋子递给随行而来的保镖,从而牵着女人请前往下一家。
刚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沐苒箐立即制止了对方前进的步伐:“不行!换一家。”
“为什么要换?”厉瑾修问道。
也不知道男人是故意的,还是明知故问,沐苒箐目光扫过面前的店面,透过玻璃看着里头摆放的一系列衣服,这哪里是像刚才那样普通的服装店,而是一家摆满了各式情趣物品的情趣店。
刚才她就在想,厉瑾修怎么带着她往这边走去了?相对于商场中心,走廊的那一条尽头太过于安静了,只有寥寥几人进去了又出来。
“厉瑾修!你想干什么。”
被女人这一问,厉瑾修没有隐瞒也是很快表明了自己的心思,覆在女人的耳畔低声吐息:“想老婆穿给我看,想好久了。”
他明晃晃的表明了自己的目的,说出这句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沐苒箐都意外了,这男人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她一个女人现在站在门口都有一种想后退的步伐,他怎么反倒是一脸兴奋?
抬手捏住男人的脸:“厉瑾修,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厉瑾修抬手握住女人的手腕,将他的掌心贴在脸颊,微微曲腰贴近:“想太久了,老婆满足我吧!”一双透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更多的是对面前女人的欲望。
“老婆。”
他的每一声都充满着诱惑,像危险的罂粟让人欲罢不能。
今日的出行服装是由沐苒箐搭配,一身休闲的上衣裤子在搭配在加上口罩,不清楚的人一眼便觉得像个年下小狗。
本就是夫妻,再被这么一叫哪里还受得了?
沐苒箐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但她不能答应,这要是答应一次,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她赶忙开始转移话题:“厉瑾修我渴了,刚才进门的位置,有卖果茶,你帮我去买一杯。”
厉瑾修闻言,哪里会不明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继续凝视着沐苒箐的眼睛,仿佛在深度探索一道防线。
“渴了?那我给你买,不过……”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回家老婆给我穿。”
沐苒箐“蹭”的瞳孔逐渐放大,另一只手连忙抓住男人的衣服,制止了他的行动:“我突然感觉没那么渴了。”
可说出去的话,哪里那么容易收回。
厉瑾修看着沐苒箐的反应,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柔和下来:“老婆,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他将女人带到一处休息区坐下,派保镖在旁守着,自己则前往沐苒箐刚才说的卖果茶的地方。
十五分钟过去……
久久,沐苒箐丝毫没有见到男人的身影,带着疑惑,她的起身朝外走去。
探过走廊,视线一片明朗。相比进来的那一刻,此刻的商场中心围绕着一群人,那尖叫,欢呼刺入耳膜。
循着声音看去,视线落下的位置是一楼的中心,好几人被一群人簇拥着,身旁还有摄影机的不断围绕,而那簇拥的几人中正有消失已久的厉瑾修。
顺着扶梯来到一楼,保镖紧随其后。
当脚踏入地面的那一刻,人山人海根本触摸不到。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也峤还有京影帝他们拍摄,简直太幸运了。)
(可惜就是太远了,看不清。)
(他们好像在找人做拍摄,也不知道谁这么幸运。)
(选我选我,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哪怕让我呆在京影帝的身旁,我都愿意。)
听着周围人的喃喃切语,沐苒箐只能找一处看似不拥挤的地方坐一下,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体这要是在人群中穿梭一下出什么问题,那可不敢设想。
进不去,带不出厉瑾修她也只能干坐在一旁刷起手机。
屏幕在手中不断变化。
“你好啊~”
突然一声,头顶传来一道活泼的声音,沐苒箐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去,对上的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孩。
他薇薇靠近自己,亚麻色的头发下是一张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怀中的书籍被他一身浅色系的宽松衣服包裹着,那笑容温暖又腼腆还包含着些许羞涩。
“我叫陆应言,我们拍摄需要找一位搭档,我能不能邀请你做我的搭档。”
抬起的头又低下:“不好意思,我没空。”
陆应言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那眼睛浅水湾湾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涌出来:“姐姐~,我看你刚才一直在这边坐着,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只是一个游戏很快的。”
沐苒箐无语,手上的动作再一次被打断,她不明白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就偏偏选中了自己。
周围的粉丝太过激烈,声音也乱续地闯入了沐苒箐的耳中。
要不说娱乐圈水深了,这粉丝的庞大一人一句唾沫都可以将人淹死。
“行,做什么?”沐苒箐妥协了,她要是再拒绝下去,指不定真的要被淹了。
反正是个游戏,快速解决也省个麻烦,而且她刚才看见厉瑾修也在其中,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人进去。
听到对方同意了,陆应言俏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甜甜的让人心动。
回到拍摄的地点,等沐苒箐到达时,方才的厉瑾修早已不见了。
陆应言看着京北枭身旁空无一人,好奇的问道:“京大佬,刚才你身边的那个人呢?”
“走了。”男人声音淡淡,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也峤带着她刚才寻找的搭档走了过来:“那个人硬是要离开,京影帝只能放手了。”
“多少人想给京影帝当搭档,就他不识好歹。要不是只能找素人当搭档,我倒是想和京影帝一组。”
听到厉瑾修离开沐苒箐也想走了,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一人能够听清:“要不你重新找人,我也先走了。”
第156章 不后悔
闻言,陆应言不干了。刚才他一眼望去便注意到沐苒箐,只因为她那副与我无关的态度,让他放心。
在这娱乐圈中,哪怕是拍一个小小的综艺,还是什么短片,只有互不相识的人才最让所有人安心。
在陆应言的诉求下沐苒箐最终没有离开,一场游戏就此开始。
“你比我猜”猜字的简单游戏,在沐苒箐的快速辅助下,游戏很快结束了。
陆应言也在这场游戏中获得的第一名,他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沐苒箐则是趁所有人不注意下马不停蹄的立刻离开。
出来人群的一刹那,一眼便对上了倚靠在一旁石柱上等待的男人。
果茶不知已经在男人手里捂了多久,厉瑾修慢慢的朝着女人走过来,第一时间将东西递上:“第一次看老婆玩游戏,我老婆可聪明。”
第一句话不是询问,不是其他,而是夸奖。
沐苒箐接过喝了一口,是温热的:“我刚才从上面看你不是也在,什么时候跑的?”
厉瑾修他回:“刚才给你买东西,谁知道他们就进来了,再然后大量的人涌过来时没注意就被挤到那边去了。还说玩什么游戏,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接着他凑近一步:“老婆,你也喝了。是不是该……”
男人的意思不言而喻,沐苒箐喝着水差点被呛住了,她以为这个小插曲过去了,没想到……
最终在厉瑾修的强制下,沐苒箐还是选择了购买几件。
回去前,她还问了一嘴:“你当真要看?不后悔。”
“不后悔。”
昏沉的天色降临,黑夜与之浮现,暗黄的壁灯充满了房间增添了些许暖意。
趁着男人洗澡的间隙,沐苒箐随手拿起其中一件穿了起来。
魅黑红的吊带下,皆的薄丝花边,整条裙子的长度也只堪堪扫过大腿,后背几乎镂空,黑红色与肌肤的碰撞,一眼便让人欲罢不能。
她将头发放下,径直走向了浴室。
“不后悔是吧,那我也不后悔。”
打开门,一眼便看到水汽中男人朦胧的身影,细细水流从发丝到肩臂最后到脚踝……
余光一眼。
沉重的呼吸下是男人炙热的眼神,“它”也早已不争气的起来。
看着男人此刻的状态,沐苒箐不由得低笑出声,视线往下:“我可是问过你了,后果嘛……自己解决。”
话落,她便要转身离去。看也看了,也算是说到做到了。
指尖刚触在门把上,腰间一股紧实有力的弯臂挽了上来,上方还残留着莹莹水珠。
“老婆,你要去哪啊?”
温热的,暧昧的,低缓的,一字一句出现在耳边。
沐苒箐没有转过身,一旁的镜面中映照出她那张清秀而纯媚的侧脸,一抹扬起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我,出去等你呀。”
男人手中的力道慢慢开始加重,带着汹涌澎湃而出的欲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的胸前贴上了女人的后背,那薄丝抵挡不住肌肤的碰撞。
炙热而粘腻。
“就在这。”许久,厉瑾修他回道,那声音低沉却充满了诱惑,他的大掌轻轻的抚摸在女人那已经隆起的小腹。
第一次觉得这孩子来的真是不是时候。
浴室的热汽加上身体的澎湃血液早已要将他吞噬,脖颈处唇瓣轻轻触摸脖颈缓缓向上,又落在耳垂处轻轻地咬上一口。
水声中裹挟着男人低哑的喘吁声。
身后一把将女人抱起,最后座落在了台面前。
浴室俩人的脸颊早已是说不清的暧昧,细的水珠滚滚滑落。
沐苒箐看得出男人早已忍耐到了尽头,单手抵着男人的胸口:“别闹。”
厉瑾修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握着女人的手缓缓向下:“想。”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就包含了男人所有的想象。
另一只手缓缓驶向女人的腰线上方。
“现在不行。”沐苒箐拒绝了。
“那…我帮老婆洗澡。”
话落,没等沐苒箐回应,他的唇齿咬上那条细长的吊带,一扯尽数脱落。
A国
万宫庄园
这里的夜色朦胧,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显得尤为渺小,他的眸下是创造而出的星河。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慢慢靠近,慢慢清晰。
随着停下的声音,皇甫宫转过身,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矜贵:“她呢?”
封笙低下头,挺拔的背影瞬间变得有些佝偻:“主人,还没回来。”
“不是想起来了?”他把玩着手中的戒指,语气是那样的冰冷寒霜。
封笙将头又低下了几分,眼中是畏惧,面前的男人不是他可以揣测的。
“小姐她有孕了。”
皇甫宫手上的动作肃然停了下来:“是嘛!那她怎么就不回来了呢?”
封笙:“主人,需要我处理了吗?”
这话一出,皇甫宫沉默了。
“不用了,在没有超出约定时间之前她是自由的。”
“先回去吧!”
“是。”封笙转身离开。
皇甫宫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地面的流光闪烁着,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金色的瞳孔是危险蟒蛇。
他深吸一口气,宛若将空气中自由的气息掩灭:“什么时候,回来呢?”
从浴室开始到卧室进发。
沐苒箐全程被男人压在床头亲吻着,无力的抵御着对方铺天盖地下来的气息。后背紧紧贴着床背想往下滑。
厉瑾修托举着,瞳孔如涨潮般深邃的欲望。
“够了,厉瑾修。”
虽然一直没有到那一步,但沐苒箐的力气早已被争夺尽了,她开始求饶:“停下……”
他整理女人额间的发丝,带着不容拒绝的反抗。
“老婆…把眼睛闭上好吗?”低沉的嗓音里藏着令人心跳的掌控感……
“告诉我,最喜欢哪里……嗯?”
“这里,还是这里。”
漫长的深夜里,耳边的话术不停,动作也不会停……
“一塌糊涂了,真乖。”
第157章 替身
次日一早,沐苒箐早早的便出现在了厨房,与其说她醒的早,不如说她根本睡不了。
一夜男人的折腾,几乎要了她全部的力气,从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第一句话便是“分房”。
在厉瑾修还不知状况的情况下,主卧最远的那间小卧室早已整理完毕!
心血来潮,厨房案板上的胡萝卜被切的碎丁,沐苒箐动作不停她看着锅中炖的清汤,舀一小碗品味。
见味道还不错,重新盖起锅盖。
“老婆~怎么不去休息啊!”
不知何时男人早已醒来,厉瑾修身着一身墨蓝睡衣靠近,双手从背后环住女人的腰,声音中带着清醒间的沙哑。
沐苒箐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有些抱怨,她倒是也想,可……能睡安稳吗?
“一会去。”她一会就回到那个小卧室去休息。
鼻尖凑近女人的颈侧:“老婆,你好香。”指尖若有似无的在腰间画着圈。
沐苒箐被男人这一番举动弄得,手中的动作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她说:“厉瑾修,这是厨房,知道多危险吗?”
“快松开。”
厉瑾修明白,但他的手就像是被胶带捆绑住不愿松开,但又不得不情不愿的松开了。
早餐上桌,除了沐苒箐炖的汤之外,还有厉瑾修包的小馄饨,剩下的便是各个厨师的拿手好菜。
两人坐在餐桌前,沐苒箐喝了几口汤便没有了食欲,她深深的打了哈欠,都怪厉瑾修疲劳感一下子就踊跃了上来。
好困......又传来一声哈欠。
厉瑾修刚拿起的筷子又快速的放下:“我带你回楼上去休息一会。”
听到对方要一同前往,沐苒箐果断拒绝,他要是一起还有的睡吗?
最近的厉瑾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个和打了鸡血般,虽然不像从前那样放肆,但也折磨的不轻。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先吃吧。”还嘱咐道:“别浪费。”
食物弥漫的餐厅内,就这样独留下了厉瑾修一人。
刚才老婆拒绝他了,还一口也没吃他的东西,有些不高兴。
美味在他面前也变的寡淡无味。
“少爷,邵少爷来了。”管家说道。
“让他进来吧。”
邵渡止一进门便看到厉瑾修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一整个闷闷不乐。
他挑了挑眉:“怎么一个人,她呢?又跑了?”
厉瑾修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意:“你老婆才跑了,她在楼上休息。”
“你来做什么?”
邵渡止走到他侧面坐下:“你这脸色......怎么?你老婆不要你了。”
要不说是兄弟,调侃的话说来就来。
厉瑾修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沉声问:“有事说事,没事我不奉陪了。”说着他就准备起身。
手臂被邵渡止握住,重新又回到了座位:“先别走啊!也好久没见了,不聊聊?”
厉瑾修:“聊什么?”
既是沉默又像是思考般,邵渡止最后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聊聊你这个所谓的,老婆!”
厉瑾修握着筷子的手突然一紧,语气却依旧冷硬:“我老婆有什么好聊的。”
邵渡止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怎么没什么好聊的?我说厉瑾修你也别说我爱多管闲事。”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主要是前几天我路过......碰巧听到,看到了有趣的事!”
“有想知道的兴趣吗?”
厉瑾修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薄唇轻启:“没兴趣。”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再做出要离开的动作,对于沐苒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真的没兴趣呢......只不过不想瞒着对方过多去探索而已。
邵渡止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口是心非。行!你没兴趣,但我想说可以了吧!”
“权家和叶家似乎都和她牵扯了些点关系。”
厉瑾修:“然后呢?”
“然后......就听到了你老婆的过往情史。”邵渡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舒缓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权家那位大少知道吧,和沐苒箐似乎是谈过一段时间,但——被替身了。”
“听他们的聊天,好像你家那位也知道,还和正主见过面了。”
厉瑾修握着物品的手,指节泛白。“替身!”两个字眼落入他的眼中如针锋麦芒。
说着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杀伤力。
他不在乎他的女人有多少个男人,但是他在乎的是他的心尖的人曾被人当作替身,这个是他不敢想了。
厉瑾修的眉头紧锁,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还有吗?”厉瑾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邵渡止耸了耸肩:“没了,当时有事只听了个大概,再后来讲了什么记不清楚了。”
厉瑾修起身:“嗯,你慢慢吃。”
“诶?你去哪?”邵渡止问道。
“陪老婆。”
厉瑾修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卧室,空荡荡的大床上,顿时让进来的男人愣神片刻。
他老婆呢?那么大一个老婆去哪了?
不是说睡觉吗?不是说休息吗?
人呢?
此时的小房间内的沐苒箐早已沉醉梦乡。走廊处,厉瑾修在管家的告知下他来到了那所小房门外,门把向下的一刹那,男人僵住了。
锁门了?
老婆是在防自己吗?
为什么???
不会的,老婆怎么可能防自己?一定是为了安静睡觉。对!没错,就是这样。
找佣人要了钥匙,插入锁孔的那一刻,轻轻一“卡”门被缓缓推开。
厉瑾修动作小心的走了进去,这里的面积相对于主卧只有六分之一,虽小但布局绝对温馨。
床上的女人丝毫没有察觉,她就这样侧躺着,静静地,一张小脸安静的,只有那轻柔的呼吸声……
第158章 送文件
厉瑾修在床边站了许久,他也观察了许久。
女人睡觉不老实,他是知道的。
踢被子,抱被子,卷枕头……有时候甚至会将自己卷成一个球状,像只寻求安全庇护的刺猬。
厉瑾修瞧着这一幕笑了,他抬手轻轻掀开被子,一同躺了下去。
想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睫毛,眼睛,鼻子,每一处细节都不舍得放过。
轻手轻脚的把女人捞了过来,自己则整个人从后背贴了上去,手轻柔的按在女人的腰上。
小小的举动惊醒了梦中的女人,沐苒箐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回头对上男人的视线又闭回,沙哑的嗓音,低声说:“别闹,睡觉。”
怀中的女人很快又传来了规律的呼吸,仿佛刚才那一刻不过是场海市蜃楼。
厉瑾修唇瓣在女人的脖颈处落下轻轻一吻,就这样抱着:“好,睡觉。”
厚重的帘布遮挡了四面来往的光线,使得本就狭小的卧房,一片黑暗。
沐苒箐缓缓睁开眼皮,也不知现在是几点了,伸手下意识的朝一旁摸去,只见身旁凹陷下一块,人早已不见了,还有些许未散尽的余温。
她闭了会,眼睛稍微缓和了一下,接着慢慢坐起身,感应的灯光开启,瞬间视线大亮。
厉瑾修呢?
她站起身来赤脚踩在了实木的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缓缓窜了上来。
打开门,迎面撞见管家朝着这边走来,他的手里还小心的拿着一沓文件,在看到女人时停下了脚步:“夫人。”
沐苒箐看着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还未张口管家也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说:“少爷刚才传话来说需要文件,急用!正准备派人送。”
沐苒箐点头,问:“他人呢?”
管家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前面公司有个紧急会议,少爷已经前往公司了。”
沐苒箐从管家手里拿过文件,说道:“我去送吧。”
闻言,管家面露难色:“夫人,您现在身体情况特殊,还是派其他人送吧。”
“没事,正好活动一下。”沐苒箐微微一笑,示意管家不必担心。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自从怀孕以来,她便慢慢减少了外出,以至于前几天好不容易出门都有一种受累的感觉。
再怎么样还得多锻炼锻。
“只是一段距离,没事的。”
管家见沐苒箐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同意:“那夫人,我现在就派车送你前往公司。”
“嗯。”沐苒箐点头。
回到房间,沐苒箐简单的换了一身较为舒适的衣服正巧遮住了肚子那最为显眼的一块,随手扎了个头发,便坐车前往了公司。
正是春的午后,阳光穿过繁密的树叶,仿佛经过大自然的精心筛选,每一束光线都显得如此纯净而明亮。
车速缓缓地行驶着,近日的天气总是有些反反复复。刚才还烈日高照,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瞬间整片大地被乌云笼罩,气温也瞬间骤降了好几个度。
ZL集团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来自商业的压迫,司机停下车,第一时间打开车门:“夫人。”
沐苒箐迈下车,她的手里还拿着带来的文件,径直朝着楼内走去。
走进公司,依旧是那样熟悉的场景。距离上一次来,她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
今日的前台似乎很是繁忙,从她进来的那一刹那,两位姑娘的手自始至终就没有停下来过。
见对方忙着也不好过多打扰,她转身走向一旁的电梯,
“那个小姐。”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叫唤,沐苒箐停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发现对方似乎叫的那个人正是自己,而叫唤的人正是前台两位小姑娘中的其中一位。
“非公司人员不能擅自进入。”
沐苒箐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我是你们厉总的……朋友,我来送东西。”
前台小姑娘目光打量着,也是很快注意到了沐苒箐手中的文件:“那请问你有预约吗?”
沐苒箐摇头。
“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就不能上去。厉总今日有场很重要的会议,上头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
沐苒箐理解地点了点头,她来时就听管家说了,但她手中的这个文件也很重要,能说出“急用”两字的,那就一定不会是一件小事。
她说:“那你能不能帮我联系总裁办或者秘书办,这个文件真很重要,不能耽搁。”
前台小姑娘有些犹豫,要知道今天公司特地吩咐提醒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但看着沐苒箐的眼神甚至是表情都那样的认真,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她有些犹豫了。
沐苒箐再一次说道:“这文件真的很重要,或者您现在能帮我送上去吗?”
前台的小姑娘又犹豫了,她现在手里的事情繁多的不得了,哪有空去送什么文件?
今日公司上下可以说就没有一个人是清闲的。要是她再送个文件惹怒了哪个高管,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她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来找罪受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通话总比挨骂好:“我为你联系一下秘书办吧。”
“谢谢。”沐苒箐点头。
前台小姑娘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办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简洁明了地说明了情况:“好的。”
通话结束,她抬眸看向沐苒箐:“这位小姐,由于公司今日实在有些事忙不过来,可以麻烦你送上去吗?有人来取。”
沐苒箐表示理解:“好。”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密闭的空间内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悄然的钻入鼻腔。
沐苒箐伸手按下按钮,上行的过程中总是那么短暂,电梯门勿关忽开,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忙碌”二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视线所及之处空荡荡的。
“哪有人?”
想着,她拿着文件径直走向的男人的办公室,手在触碰门板的那一刹那。
勿的一声,身后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这里不能进。”
沐苒箐收回手,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相俏皮的女人穿着高跟鞋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长发披肩,一身白皙的衬衫搭配着包臀裙将身材凸显的取巧玲珑,每一步动作都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可看着她张双甜美长相的娃娃脸,总是那么的不违和。
“这里是总裁办,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她抬手拿过沐苒箐手中的文件,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你就是来送文件的吧!行了,东西给我就可以了,你可以回去了。”
说着她就开始赶人:“这个地方不是你外人可以久待的,赶紧走吧!要一会保安上来又得耽误事了。”
沐苒箐没有开口,她的视线落在了女人胸前的那块身份牌上。
【秘书部实习生-梁栖枝】
第159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被看着,梁栖枝莫名有些不悦,她握住胸前的身份牌,声音带着些许锐利:“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沐苒箐收回目光,她没有挪动,转身打开身后的大门走了进去。
见对方这个举动,梁栖枝脚下的高跟鞋加快速度,走了进来:“谁让你进来的,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你哑巴了!”
沐苒箐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淡淡:“我和厉瑾修认识,我在这里等他,没事。”
“谁同意你在这里的,厉总整个A市谁不认识,实趣的活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梁栖枝说着作势便要掏出手机,威胁道:“走不走。”
沐苒箐依旧不为所动,虽然她很讨厌一件事重复,但不知者无罪。
闯入总裁办公室,对于一些员工来说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责罚,更何况是让一个外人进来。
一年多没来这个地方,连个脸缘都没有蹭到,也难怪会有些员工那么警惕。
她说:“我在这等他,你要是担心责罚,我和他讲一声。”
话落,她掏出口袋的手机,指尖还未触碰到屏幕,一双小手立刻将手机从自己眼前抽走,那修长的美甲还有意的划过沐苒箐的手背。
沐苒箐看着那一条明显的红痕,下唇带着明显的微动:“还我。”
梁栖枝将手机高高举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拿到了就是我的,识相点赶紧离开说不定我还会给你。”
沐苒箐听着这番话,眉头微蹙:“从开始起,我就说过我与厉瑾修认识,我在这等他,你要是担心他会责罚我说一声。可你呢,句句不听。”
“惹怒我的后果!可比你们厉总危险多了。”
梁栖枝孔雀傲头,丝毫没有被这句话吓到:“说大话的人我见多了。就你!阿姨,还是好好回家练练吧!”
要知道沐苒箐如今才24岁,就这样明晃晃的被一个相差大差不差的女人喊了阿姨,她是小气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起身,挽起袖口,慢慢的走到女人的跟前。身高的优势让沐苒箐率先占据了极大的压迫感,眼神冷的犹如冰川世纪降临下的那一刻。
手腕活动筋骨,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便顺势扇了过去,动作狠却不带任何杀伤力,声音响却在这安静的室内给人一种极具的威压。
梁栖枝还没从刚才的那一下中缓过神来,慢慢的,她抬起头来眸来,眼中的震惊溢于言表:“你敢打我!”
“听不懂人话,我就直接教育,有问题?要知道,有些人要我教,我还懒得出手。”
梁栖枝的脸上开始泛起了红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可置信。
她抬手反击,但沐苒箐的反应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梁栖枝怒吼着,试图挣脱。
沐苒箐只是冷冷一笑,声音平静得犹如一汪池水:“我并不想知道,你要再继续说下去一会指不定谁放过谁?”
冷静与愤怒形成了鲜明对比,沐苒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还有,你这离开工位这么久,就不怕?”
梁栖枝冷哼一声:“哼,我怕什么,我来这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工作?”
“再说了,关你什么事?”
沐苒箐的手机响了起来,梁溪枝将握住的那只手藏在身后,挑眉:“打了我,手机就更别想拿回去了。”
“除非你跪下来向我道歉!”
“道歉!”沐苒箐面色无情,但手上的动作早己再次开始准备了:“我还没朝人低过头。”
怀孕这么久,她还没有正式的好好活动一场,这送上门来的猎物,它怎么能就此放过呢?
“放心!医院费我全程支付。”
【………此处省略过程】
半小时后……
大门被推开,进来的厉瑾修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侧淡定喝茶的沐苒箐,她的脚边则一是个五花大绑的躺在地上的女人。
梁栖枝挣扎着身体:“你放开我,我爸爸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要让我爸爸把你关起来。”
沐苒箐:“那就等你爸出现了再说。”
厉瑾修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今秘书。
未等男人开口,地上的梁栖枝第一时间告状,一字一句皆是委屈:“厉总,我不过跟她说了办公室不能擅自闯入,她……她耿将我捆绑成这样,还有我的脸,我的手……
一颗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的从她的眸中滴落,让人我见犹怜。
厉瑾修看都没看,视线一整个落在沐苒箐身上,在女人身侧坐了下来,他刚才听到了“打”,连忙握住女人的手查看:“你打她了?”
梁栖枝听着男人的质问,目光带着些许的得意,转瞬即逝她又听到了男人的下一句,让她脸色一僵。
“疼不疼?下次有这情况找我,手都是红的”
梁栖枝:“厉总……”
厉瑾修不理会,因为那声叫喊,他的眉头开始轻蹙。
擅长察言观色的今秘书也是第一时间走到了梁栖枝身边,她看了一眼身份牌:“梁栖枝,你的实习到此结束了!”
一句话让梁栖枝心境跌到了谷底,要知道她可是缠着爸爸花费了许多功夫才走进的ZL集团,否则就以她的能力如何在这里驻足。
现在……凭什么?又为什么?
“厉总,明明是她擅自闯入,我是……”
今秘书:“梁栖枝,你实习期间多次擅离岗位,且频繁出现在总裁办公室周围,多名同事举报,单这两点,你的实习期就未通过。”
“接下来其他部门会替办好离职事宜,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第160章 陪我
梁栖枝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试图想辩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今秘书说的是实话,但这样的理由在她这显然不充分:“厉总……”
厉瑾修发话:“把人带走。”
很快,保安迅速上来将女人拖走,梁栖枝那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不断的传入耳边,久久之后才消失不见。
金秘书顺势离开。
沐苒箐的手被紧紧的握着,男人的指腹落在虎口处轻轻摩挲,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条明显的红痕:“痛不痛。”
女人摇摇头:“就这么一条小痕能痛到哪里去?”转而补充道:“不过……厉先生,够招蜂引蝶的。”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间沐苒箐起身坐到了一侧,与对方隔成了一段距离。
“那个叫梁栖枝,看上你了。”语气像是质问,又仿佛是质询。
身为女人的第六感总是那么直觉,一个人要是反复的推已,要不是说她有问题,那就是闲着没事干。
果不其然,沐苒箐使了点小招数对方就全盘托出了。
对于她来说,一个女人要是争风吃醋的话,那便是战场上的将军被派去除草,大材小用。
厉瑾修起身再一次坐在了女人身侧,他第一时间表明:“老婆,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的眼里只有你。”
沐苒箐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你干嘛,我也没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梁栖枝才进公司多久,更何况那段时间从F国开始计算自回来以后厉瑾修除了陪伴就一直在自己身边,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只是和你说一下。”
闻言,厉瑾修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老婆误会什么,要是清白在老婆这里不清白了,那他该怎么办?
“管她怎么想,反正我爱我老婆就够了。”厉瑾修的语气坚定而温柔,他轻轻将沐苒箐揽入怀中:“老婆,我们要久久的,久到白发鬓头。”
沐苒箐感受着男的体温,她听着这番话沉默了,她的眼神,表情都带着些许的犹豫和纠结。
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是迷茫……
“对了,文件……”沐苒箐欲言又止,前面光顾着解决还没有将文件送出,也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些什么?
厉瑾修温柔地打断她:“会议延后了,来的及。”
沐苒箐听言带了丝舒缓:“那就好。”
“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厉瑾修搂着,丝毫没有松手的意味,他说:“老婆,来了就别走,陪我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撒娇与他此刻的身份毫无违和感。
女人唇角一弯,回他:“你要工作,我陪你什么?”
“我来时就发现了,今天整个公司都忙着,你该不会是打算偷懒吧!”
“当然不是。”厉瑾修第一时间否决,现在的他怎么敢偷懒,老婆要富养,现在还多了一个,他更得更加努力了。
“那是什么?”
男人的下巴抵在女人的发顶,他诉说着,语气皆是柔情:“就是想老婆陪我。”
“等你下班后,在家也可以陪。”
“那不一样。”
其实,厉瑾修他还暗藏了一点点小小的私心。
结婚这么久,公开是公开了,但也只知道结了婚,在视野之内从来没有“厉夫人”的身影。
他也总是能听到一些,风风雨雨。
每次看着那些夫妻俩正大光明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羡慕,他什么时候才能这样?
他也想亲自牵着老婆的手,没有那些物品的遮挡,正大光明的走着。
虽然老婆答应过自己一个期限,自己也答应过对方不会强求,但他还是想希望,至少今天老婆在这,也算是共同了。
在厉瑾修的使劲哀求下,沐苒箐不明所以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无疑是喜悦的,他就差将女人抱起转个大大的圈,体现出他的兴奋。
今日的一天,厉瑾修忙碌的来回奔走,会议室,办公室,无数叠起的文件像座大山积压着。
趁着男人不在的间隙,沐苒箐走到桌前,她轻轻翻阅着那些文件,除了总部以外还有一些分公司,海外等等……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厉瑾修进门,第一眼便看到的是自家妻子专注于文件,他过来:“老婆,有什么建议吗?”
沐苒箐合上文件放回原位:“我看不懂这些,怎么给建议。”
她问:“事情都处理好了?”
厉瑾修摇头:“临近年关,事情总是多的。”
沐苒箐感慨:“又一年了呀。”
她马上就25了……
梁栖枝被带出ZL集团后,她第一时间来到了医院,手臂带来的疼痛让她不断地紧咬着下唇。
“嚓!”随着医生的动作一下,错位的关节立刻回归原位。
“可以了,只是有些错位而已,复位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
出了医院,梁栖枝满脸的不甘心,从小到大她都是众人心间捧宠的那一朵明艳宝石,可今日她却感受到了明晃晃的耻辱,不为其他,就为刚才的那肢手臂,她要报仇!
她要让那个女人感受她十倍的痛苦。
掏出手机,屏幕在落在一个人的通讯号上她有些迟疑了:“这个男人……决不能让爸爸知道。”
“可……也只有他了。”
万般犹豫之下,她按下了那通号码,慢慢开始酝酿起了情绪。
随着通话被接听,一句句梨花带雨的委屈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席哥哥,你……你说我是不是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我太笨了,所以才……所以才总是被这个瞧不起。”
“席哥哥再见了,以后栖枝就不能陪你了。”
她说着,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一字一句是啜泣,是演技。
那头的男人听着女人的哭泣心疼宛若被刀剜了一般,心疼不已。
不知对方说了一句,梁栖枝匆匆挂了电话,她看着按下的屏幕,黑屏上倒映的是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深意。
夕阳西下,远处的光辉透过大片的落地窗直直的照进了室内的一面,那一排光束般瀑布倾斜而下。
“咚咚咚…”随着一道准时的钟声响起,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狠狠的踹开。
第161章 赌注
男人的脸色充满愤怒,犹如猎食的猎豹扫视着房间。
“这位先生,你不能擅自闯入。”身侧的金秘书还在不断的阻挡劝说,门外不远处的保安被几个高大的男人挡住。
男人听得烦了。
“啪!”的一声,一道响亮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了今雯的脸上,那瞬间染起的红印是暗色的,嘴角也在那一刻起流出了一抹鲜血。
可想而知,那一巴掌的威力究竟有多强!
“废话怎么那么多?我要来就来,还没有人能管我的去留!”
一眼望去,整间办公室空荡荡的。
这时,沐苒箐正从一处休息室内走出,她的手里还握着刚刚翻阅的书籍,一眼看进来的男人眉头一凝。
是他!
目光又落在身旁受伤的今雯上,眼眸微眯。
她放下手中的书,缓步走向那位愤怒的男人:“席先生大驾光临就对公司员工出这样的事,真是好大的脾气!”
席深目光中带着挑衅和不屑:“你是谁?也敢来教训我?”他轻蔑地打量着沐苒箐,眼神似要将人吞噬。
沐苒箐并不畏惧,她直视着男人的眼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向我的员工道歉且赔偿!”
男人冷笑一声,似乎对沐苒箐的警告毫不在意:“道歉?赔偿?他,也配!”
像是料到了对方的态度,沐苒箐语气绝决:“席先生若不道歉的话,那我们就直接报警处理吧!”
男人听到报警,瞬间捧腹大笑起来,他嚣张道:“行啊!你报警啊,你看他们有胆敢抓我吗!”
突然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起了沐苒箐,回想起梁栖枝对他说的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和她描述的一模一样,哼声:“就是你对我女人动的手吧!”
“你胆子够大的。”
沐苒箐不明所以:“女人?”
他抬手推搡着女人的肩膀,一下又一下的加重力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敢做不敢认啊!”
沐苒箐后退几步,这一行为让她眉头紧锁,面对席深的无理取闹,尽可能保持冷静:“席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首先我并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其次,一码归一码,这并不是你打伤我员工的理由。”
“很好!还不承认。”席深咬牙切齿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介意帮你好好的想一想。”他说着作势握紧拳头:“本来不打女人的,现在你该庆幸,你是第一个!”
沐苒箐丝毫不慌,她先让今雯出去,而后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偌大的室内独留下了两人......
席深瞧着还不忘嘲讽:“呵!关起来门,还知道给自己留点脸面。”
沐苒箐没有理会,拿起桌面的手机捣鼓了几下。
见自己被忽视,席深更怒了,他一脚踩在她面前的玻璃桌面上带起了一道响声:“靠!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忽视我,你信不信老子要了你的命。”
沐苒箐则不急不徐,缓缓吐出:“席深,出生于m国亚爱化州的一个小镇上,父母死于异国,上头只有一个哥哥,名“尚风”十分爱戴。”
“对吗?”
听着沐苒箐一字不落的说出了自己的一切,席深有些惊讶,那双总是盛满暴戾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被人剥开了层层伪装,露出了最隐秘的内里。
哥哥是他秘密,是他一心想隐藏宝藏,他不允许任何人打开,包括他自己。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沐苒箐坐在沙发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反问:“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们不应该先把误会解开,在谈其它。”
她伸手指向一旁的位置:“坐。”见对方不为所动,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你要不好好坐下来谈,我不介意和你哥哥亲自见一面。”
“说起来这么久没见,我还怪想他的。”
被这一威胁,席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有些不甘的坐下。
“说说吧,什么情况?”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这个手可能就忍不住了。”沐苒箐将手机放在身侧,语气平静的像是在悠闲的聊天,可一字一句中又透露着满满的威胁感。
席深:“梁栖枝的伤,是你打的吧!”
“是。”沐苒箐果断承认,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前面的梁栖枝一口一个爸爸的,最后给她撑腰的居然是席深。
她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席深薄唇紧抿,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想保护的人。”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沐苒箐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嘴角一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摇了摇头:“那就是没有关系喽。”
但凡有关系,一个男人又怎么会犹豫呢?
“席深,你喜欢谁这事我管不着,但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伤了我的员工,这让我真的很难忍受啊!”
“那也是你先对栖枝动的手。”男人反驳道。
“是我先动手的不错,但你不去问一问这起末始因就来这里闹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席深:“我不管,只要能为她讨回公道后果我承担。”
“后果,你承担的起吗?”沐苒箐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没有确定的把握,为了一个女人,你要知道你得付出什么代价?”
“这样吧!我来场赌注,如何?我输我欠你一个条件,我赢你现在就回到你哥哥身边去。”
席深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坚定地盯着沐苒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退让的决心,但对于哥哥又有万般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应下:“好,你要是输了,我要你当狗一样从这里爬到她面前道歉!”
女人摊开双手,一脸不畏惧怕:“没问题。”
沐苒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件小事呢?
“赌什么?”
沐苒箐起身从一旁的抽屉中拿出一副扑克来,这东西还是前面实在太无聊了,找人要来打发时间的,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撕开外面的保护膜,将里面的一张张牌面倒了出来。
“天快黑了,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可不希望你太晚回家。”
将面前的牌面整理了一番,倒扣铺开:“简单点,一到十三按点数来抽大小,除去大小王。”
“这是场运气的赌注。”
第162章 出千
席深紧了紧拳头,他看着桌面被倒扣的牌面,闭了下眼像是在沉思又很快睁开:“好。”
沐苒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率先伸手,指尖在倒扣的牌面上轻轻划过,目光则落在男人的身上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最终停在一张牌前,干脆利落地抽了出来。
“到你了。”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席深手指有些颤抖,深吸一口气后,随机抽了一张牌,扣在桌上。
他不敢去看,可内心却害怕自己会输,要知道他一旦输了就得回到哥哥身边......不行!他不能回到哥哥身边,绝对不能让哥哥因为他而分心。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来吧!一牌定胜负。”
沐苒箐挑眉,示意席深先开牌。
席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覆在牌面上迟迟没有动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外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他清晰听着自己紧张的心跳,犹如雷霆划破天际,勾勒出缝隙。
反之沐苒箐却冷静的不正常,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享受这场紧张的对峙。
随着牌面翻开【方块K】,席深吐出了一口气,是13点。
他的紧张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迎接而来的那一抹呈现在明面上的笑意。
沐苒箐瞧着也没有犹豫的翻开了面前的卡牌【红桃K】,一样的点数。
“继续吧!”
接下来的时间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运气就如此,席深每一张出来的牌面几乎都与沐苒箐如出一辙。
桌面上的牌越来越少,席深的心莫名的开始慌张了,沐苒箐则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看对方迟疑的模样,沐苒箐忍不住直言:“快些抽吧,就几张大不了你就是回去一趟,有什么可犹豫的。”
席深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卡牌,他不是犹豫回去,主要是家里存在的那个人,他实实在在不想给哥哥添麻烦,否则他不会每次都避远。
卡牌已经抽了,无论结果如何,都那样了……他缓缓地翻开手中的牌——【这一次是梅花q】。
看着牌面,沐苒箐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发出一句:“游戏结束了。”
最后一张【梅花K】出现。
“愿赌服输,但我不会回去。”这话男人说的坚决,刚才他答应赌注的那一刻人生早已决定了,无论这场赌注的输赢,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口头,他大可以不选择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动手,但他绝对绝对是不会回去。
席深起身:“栖枝的事,我会去调查,等我得到结果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为了她了一个人,今天就放过你。”他说着转身离开,大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看着男人离去的决绝,沐苒箐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在通话中,她打开静音:“你这弟弟不行啊,说话不算话。”
尚风:【他最多就是不愿意回来,你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出老千呢?】
沐苒箐轻笑一声:“我就是在给他上一课,没听到他给我的条件吗?不使点手段,如何能解决?”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弟弟喜欢的那女人……”
尚风:【我知道,这事我会处理的。】
“行。”沐苒箐将一段视频发了过去:“事件的起末,他前面但凡和我好好说话,早拿出来了,现在交给你了。”
“记住!别下手太狠,他还是个孩子。”
“还有这相应的赔偿,记得到账!”
从席深进入ZL集团开始,梁栖枝早已按耐不住跟随出来,她的目光直直的盯在那守大门处,脸上不知何时留下了一抹显眼的印记,你看那道印记的背后,还叠加着一抹淡淡的……
“怎么这么久还没消息?”
梁栖枝看的焦急万分,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可内部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刚想着,席深从大门内走了出来,那脸上神情和进去相比,此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落寞。
梁栖枝迈着小步伐,脸上依旧是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席哥哥……”
席深靠近一步:“栖栖你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你就跟来了,你没事吧。”
席深摇头:“没事。”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女人的小臂处:“只是栖栖,我没有替你讨回公道,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话虽如此说,但梁栖枝脸上的嫌弃都快溢于言表了。
要知道她第一次遇见席深,那模样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本以为是什么豪门贵公子可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有了些许小钱罢了!
“没事的席哥哥,就当……就当我认下了。”
梨花带雨,柔弱美人,一字一句听着,看着让人实在心疼。
手臂上的大掌渐渐地握住了对方的双手:“栖栖,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我用我的命作为担保。”
梁栖枝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下来,她哽咽着:“席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席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栖栖,你不需要报答我什么,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回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别不开心,我带你去买东西吧,转移一下注意力开心点。”
梁栖枝点了点头。
心里暗暗吐槽,还真是一个大冤种,不过能得到这么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那也是她的本事。
有个垫底的,到时候有个什么事情都好办,就像今天一样。
第163章 命令,服从命令
厉瑾修的会议还尚未未结束,沐苒箐已经暗暗的解决好了一切。事情的起因终是与自己有关,对于今雯的伤,她很抱歉!
到时候得找个最为适当的理由补偿一下下对方。
至于席深......刚才若不是搬出尚风来挡,很难想象就以他的性格还会出什么事情来,终究是个隐患。
还是得解决干净。
寂静的夜晚,无月,浓墨暗云压迫着细雨如毛绒般,簌簌坠下。
看着窗外,沐苒箐抬手抚摸起面前的玻璃却触碰不到那面留下的水痕,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彻流云,一秒,两秒,三秒......
【有事!】
那头被接通,很快便传来了男人的回响,皇甫宫那浑厚的嗓音带着沙哑的醉意,像是不清醒间的沉沦。
“你又喝酒了?”
酒瓶落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说吧!这时候打给我什么事?】
“就不能是想你了?”
皇甫宫笑了【这话你信吗?你是我教大的,我还不了解你吗?说吧!只要别太过分。】
“放心,不过分。再怎么样过段时间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家人了,不是吗?”
“言归正传,封苼会来找我,因为你吧!”
【都知道,还需要我回答。】
“随便问问的而已。”沐苒箐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眸低垂:“我想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再回去。”
“只是一点时间,你不会给不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这头等待的回应也只有淅沥落雨的沉闷声。
皇甫宫像是考虑了许久,最后他回应:【别拖就行,你要是再不回来这边准备大开杀戒了。】
“缺我一个不缺,少我一个不少的。时间还没到,就开始威胁了。”
皇甫宫严肃的回道:【这是命令。】
“行,服从命令。”
一道短暂的清铃从那头传来,沐苒箐身体下意识僵住,又很快消失不见。
通话结束,手机也失去了电量。
沐苒箐视线有些黯淡,心中没由来的一股积压的情绪堵塞着,可又不知是什么,好像是从那边的铃音开启的。
可,是什么呢?
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半,经历了一天的来回奔走,厉瑾修一身疲惫的回到办公室,在见到女人的那一刻脸上的疲倦瞬间消失不见,第一时间跑了过去便是抱着自家老婆不撒手:“老婆,我想你了。”
沐苒箐轻轻捏着对方的双肩,试图为他的身体得到些许的放松:“都累成这样了,还想呢?”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厉瑾修靠着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利用呼吸调整疲倦,慢慢的他说道:“除了一些不重要的推了之外,其他的差不多了。”
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极力隐藏着模样,沐苒箐瞧着实属有些心疼,在家的每一次她永远看到的便是男人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
她曾意处听幸妍说过,过去的厉瑾修几乎是与公司寸步不离存在,一年365天365天的工作,恨不得将自己沉溺在忙碌中。
很难想象在他们两个从来没有相遇的情况下,那无数个劳累的夜晚他一个都是怎么撑过来的?
心中有的疑问,终还是会去探索:“厉瑾修,ZL这么大的公司就你一个人管着吗?”
厉瑾修微微一笑,靠在女人的大腿上:“老婆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好奇吧!”
要知道沐苒箐即使掌管着only集团,她也是三天钓鱼两天晒网,对于她来说不需要自己处理的事直接就是聘用别人。
又或者先让其他的几位替自己帮忙,到时候再回去一一解决,就和当初那消失忙碌的一年一样。
厉瑾修蹭了蹭女人的手背,他回:“爷爷年纪大了,因为国外分部的事,他和小叔需要常年呆在国外处理。”
“而父亲因为母亲的事情,这么多年了还是很难走出来,若是一两天还好办,这要是长时间他也是可以罢工的。”
沐苒箐抬手抚摸着男人的发丝:“所以这些任务就落在了你头上?”
“很辛苦吧!”
厉瑾修闭了一下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不忘安慰:“男人就该多历练历练,抗压。”
沐苒箐轻轻握住他的手:“在抗压也不是这样子练的。”
“晚饭吃了吗?”
话落,男人肚子一道饥饿的声音响起,沐苒箐忍不住偷笑:“我知道有一家私房菜味道挺好的,直接让送过来吧!”
“想吃什么?”
“老婆点的都喜欢。”
“好。”沐苒箐在手机上随便的点了几道菜,等待外卖的间隙,她轻轻地为男人揉捏着肩膀。
半个小时后……
宫保鸡丁,辣子鸡,龙井虾仁,薄荷排骨……还附带了一份小龙虾。
沐苒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将筷子递给男人:“尝尝。”
她自己也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辣子鸡,还未入口立刻被男人阻止,沐苒箐不解:“干嘛?”
“你怀着孕这不能吃这么辣的。”此刻的厉瑾修只是站在一旁,他都能闻到那盘由辣子鸡散发出来辣椒的呛味。
沐苒箐哪里能听得进去,要知道这几天因为有男人的监督吃的清淡,嘴巴里早已没味了。
现在她怎么可能放过,趁着男人没人注意,一口。
“老婆……”厉瑾修无奈:“老婆你想吃点辣的,我不反对,但是现在你的身体摆在这里,这么辣会不舒服。”
沐苒箐摇摇头:“一点没事的。”
厉瑾修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沐苒箐的倔强,但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她的健康和孩子的安全,无论是哪一个他都不希望有任何一点的伤害:“老婆,我知道你最近肯定是吃的太清淡了,但现在特殊时期,你忍一忍。等孩子出生后,我亲自下厨给你做辣味,怎么样?”
“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沐苒箐低头看了一眼肚子,算了为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好。”
第164章 要当奶奶了
临近晚上十点,厉瑾修处理完最后一些琐事便牵着沐苒箐准备回家。
电梯开始下行,到达一楼时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家味道肯定不错,闻着都香。”
“是啊,我还准备了饮料呦。”
“还好有美味,不然这班我都快坚持不住了。”
“也就这几天了,坚持坚持就好了,想想年终奖。”
一想到是为了钱,两人的脸上又多了些许兴奋。
她们提着手中准备好的宵夜,正准备迈入电梯,“叮”的一声,身旁的电梯缓缓打开。
两人的随意一瞥,就这样看到了厉瑾修牵着沐苒箐出来的画面,离她们不到一步的距离。
“厉总好。”两名员工异口同声道。
男人看了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牵着沐苒箐就往外走,直到他们上车消失在两人面前才逐渐开始反应过来。
其中一名戳了戳身旁的那一位:“欸,你看到没有。”
那名同事点了点头:“嗯。”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那惊讶,呆滞的表情像黏贴复制般。
他们总裁牵了一个女人?还牵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不用猜,对方的身份已经在脑海中确认了。
好奇八卦的心思瞬间开始,此刻她们恨不得边吃边谈。
要不说八卦的传递就是这么迅速,经历了一个晚上的发酵,次日一早有关于厉总携夫人的消息瞬间传开,每个人都好奇满满,丝毫不亚于开奖时的心态。
要知道他们厉总已婚也有段时间了,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其夫人的面貌,更别提是消息了,这简直是年度最大的爆炸新闻。
除了公司外,厉家老宅也是聊着不可开交。
颜阮烛一整个喝着咖啡,有些郁闷。
厉决则在一旁安慰着:“老婆,儿子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别生气。”
颜阮烛冷哼一声,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前段时间去朋友家喝了场下午茶,在谈到自家儿子儿媳时,颜阮烛任是半句话的说不出来,要说当时用其他的事情忽悠过去了,可以。
但现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个婆婆和媳妇不合。
“厉决,都怪你。”
“好,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厉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桌上的点心递给颜阮烛,试图让她消消气:“来尝尝这个。”
颜阮烛却把头扭向一边,咖啡杯被她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
她看着一侧,眉头依旧紧锁着,嘴里小声嘟囔着:“别人都有儿媳妇陪着逛街什么的,我呢!没良心的儿子。”
厉决听着她的抱怨,也不反驳,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几句:“对对对,儿子没良心,你别生气。”
“其实逛街也可以让妍妍还小黎陪你一起,还有我呢。”
“你就算了,你都分不清那些东西每次只会哄我开心,妍妍在学校,小黎最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总是不见人。我一个人一点意思也没有。”
厉决叹了口气,开始思考起了计策:“要不,老婆我带你去玩?”
颜阮烛摇头,拒绝:“不要,我哪里没玩过,不去不去。”
厉决连忙又说:“那,去儿子那?”
一听到去儿子那,颜阮烛眼中瞬间带起了光,但表情在瞬间又耷拉了下来:“可是,会不会不太好啊。”
要知道他们从小的教育观念就是没事不打搅,现在......
哎呀,大手一挥!
从小的观念,关长大了什么关系?
说着夫妻俩相视一眼,便开始着手礼物,第一次见儿媳妇他们可得留下个好印象。
一切准备完毕!当车进入杏林苑开始,颜阮烛就莫名的有些紧张,这种紧张和当初的自己不同。
颜家从小便与厉家有生意来往,在她还小的时候父亲母亲常会带她前去拜访,人还未开始恋爱厉决便自作主张直接将自己掳回家,后来的一切曲曲折折。
好在,厉父厉母一切都站在自己面前,不然那时候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她站在一个婆婆的角度,无论什么她也要让她的儿媳妇感受到自己的热情。
刚下车,管家立刻出来迎接:“老爷,夫人。”
颜阮烛没有在意,第一时间询问:“我儿媳妇在吗?”
管家摇头,回道:“少夫人刚刚出门了。”
听到刚出门,颜阮烛脸上划过一抹失落,还真是不巧啊!
“那,我们就在里面等他们回来吧!”
管家微微曲腰:“老爷夫人里面请。”
许久没来杏林苑,颜阮烛环顾四周,观察发现和多年前早已变的不一样了。
本身带着暗沉古老的建筑此刻多了一丝明媚。
管家端来茶点:“老爷夫人,普洱茶三遍水,板栗梨花糕。”
颜阮烛拿起茶盏,鼻尖感受着那股清香:“莫尼,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们的口味。”
管家弓腰:“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突然,外头好几辆货车的物品被搬了下来,一名佣人过来告知:“莫管家,东西送到了。”
管家:“嗯,仔细检查一下,要保证没有一丝问题。”
“是。”
颜阮烛抿了一口茶水,从她这个视角看去许多的大型的物品。
她问:“那些都什么?”
管家回道:“回夫人,是少爷准备给未来小少爷小小姐准备的婴儿房。”
“婴儿房?”颜阮烛脸上出现一抹疑惑:“杏林苑里不是本身就备有吗?怎么突然要准备婴儿房了?”
管家:“少夫人现在怀着身孕,少爷吩咐了要重新改造婴儿房。”
怀孕!
听到自家儿媳妇怀孕了,颜阮烛一口茶水差点被呛住,人还没见到,就马上要当奶奶了?
这儿子还真是什么都不跟亲妈说啊。
沐苒箐这边刚处理完事情准备回家,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在耳旁响起,接着数十辆银白的小车将自己团团围住。
还没等反应过来,车上下来数名黑衣保镖将自己往一辆车上推去。
“你们是谁?”
安静的没有人回应,沐苒箐坐在车内,她的手臂小心的护着肚子。
第165章 记忆,演技
车在经过一扇熟悉的铁门,沐苒箐刚才的担忧瞬间消散不见。
一进门,她一眼便注意到了坐在主位的男人,他的脚边正是许久不见南芷。
“哥哥,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走里。”
南漾抬手轻抚着女人的发顶,语气温柔:“听话,等哥哥处理完,我们就回家。”
南芷点了点头。
终于,南漾的视线从南止身上移开,他看向沐苒箐:“好久不见了。”
沐苒箐走了进来:“嗯,没想到是你会主动来找我。”她找了一处坐了下来,视线落在南芷身上:“看来她还是在你身边养的好。”
南漾低眸:“乖乖,我让人买了只小兔子,在后面的小院子你去看看,好不好。”
南芷摇头:“不要兔子,要哥哥。哥哥我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南漾没有回答,他说“乖乖听话!哥哥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你去玩。”
女人思考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她慢慢起身:“那哥哥要快点。”说着便朝着小院子的方向蹦蹦跳跳的走去。
瞧着女人活跃的背影,沐苒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杯中被倒满红酒,南漾拿起一饮而尽,接着又是一杯。
沐苒箐靠着,饶有兴趣的瞧着这一幕:“你是打算灌醉自己,这种牌子的红酒度数可不高。”
南漾:“沐苒箐,我要你让她和从前一样。”
“从前,哪样?”沐苒箐问:“是那个记忆中负心人伤心欲绝的南芷,还是......与自家哥哥相恋的妹妹啊?”
“她现在这样,你不满意吗?”
手中的杯子被重重的放在桌面,南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沉了下来:“你知道我希望她是什么样子。”
沐苒箐冷笑一声:“我不觉得她这样你不喜欢,否则也不会这么久才找上我。”
“虽然我不在那边,但你的事我也听说了。是有什么变故吧!”
“南漾,你确定要让她回去?”
南漾语气坚定:“是。”
听到回答,沐苒箐的脸上有些许的意味放松,她的视线落在那一闪而过的人影又很快转移:“我可以答应你,但我要你一个小时后再给我回答。”
她起身:“好久没来这里了,我先走走。”朝着刚才南芷离去的方向走去:“南漾,你记住了,我们现在能坐下来说话,一切都是因为南淮。没有她,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对了,我散步时喜欢安静,你懂的。”
夕阳残留的小院,带着暖黄的氛围,让人视线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一步步靠近,此刻的南芷正蹲在一处拿着一片菜叶喂着小兔子:“多吃点,快快长大吧。”
“兔子的寿命可不长。”沐苒箐一句打破了安静的沉溺。
南芷的动作顿了顿,又很快恢复如初。
“刚才你都听到了吧!他希望你变回去,你的回答呢?老朋友。”
南芷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指尖轻轻抚摸着兔子柔软的绒毛,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变回去……又能怎样呢?那些被打碎的时光,难道像拼图一样拼起来就没有裂痕了吗?”
她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沐苒箐,眼底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一滴泪珠悄然落下:“那,还是我吗?”
沐苒箐走向吊篮,坐下,双腿交叠摆动:“我让他一个小时给我答案,无论最后是什么,我都答应。”
“反正,又不是没有过。”
南芷走了过来:“苒箐,能不能......”
“不能。”沐苒箐拒绝道:“南芷,你要知道因为南漾所以我才对你下手,但我也仅仅让你想起一切。”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该夸你的演技太好,还是他被迷了眼呢?这种天生无害的妹妹角色还真是让人心软。”
她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速,每过一秒南芷的心便沉寂一分。
小兔子小小的身躯,躲进一旁的草丛中。
南芷的脚步一直停在吊篮旁半米远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夕阳的余晖在她微颤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苒箐,留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我不想......不想忘记他,不想他只是我陌生的一角。”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恳求,像断翅的鸟儿失去了永远飞翔的能力。
晚风拂过,卷起地上几片零落的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沐苒箐依旧闭着眼,唇角平静的没有一丝弧度,也没有回应。
一个小时刚到,南漾就率先派人出来寻找。
“沐小姐,少爷有请。”
沐苒箐缓缓睁开双眼,她起身,人在经过南芷身旁时手臂被对方下意识握住。
“苒箐,求求你。”她的声音极低带着那不易察觉的颤抖。
沐苒箐故作没有理会,淡漠的别开:“走吧!”
回到大厅,南漾的脸上早已浮现出酒精的醉意,他姿态慵懒的躺着。
看着桌面上摆放不一的空瓶,沐苒箐问:“说吧!你的回答。”
南漾的手指在椅把边缘轻轻敲击着,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她身上,反而像是透过那些空瓶在看遥远的某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让她恢复吧,只……只做我的妹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做把南漾做哥哥的妹妹。”
跟随而来的南芷,一进门听到这一句话,手中刚才采集的鲜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面,几道花瓣就这样掉落,她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跟着熄灭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只希望我是你的妹妹呢?
调整情绪,迅速捡起掉落在地面的鲜花,脚步轻踩过那片遗落的花瓣:“哥哥,你们好了吗?说好带我去玩的。”
南漾坐起身:“乖乖,再给哥哥一点时间。”
南芷一脸委屈:“都这么久了,哥哥不会不带我去玩了吧......”
瞧着对方这副模样,南漾闭眼深吸一口气,又很快睁开:“好,哥哥先带你去玩。”
南芷脸上的委屈瞬间被惊喜取代,她上前挽住南漾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南漾被她拉着起身时,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站在原地未动的沐苒箐,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切鲜艳的颜色开始混合。
第166章 我做不了他人生的主
沐苒箐低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开口:“既然你要离开,那我先回去了,不然家里人得报失踪人口了。”
这话说得委婉,即使是带着醉意的南漾又何尝不明白呢?
“你先回去吧。”
听到回应,女人也是潇洒离开。刚离开不久,她再一次被迫上了一辆车,沐苒箐无语了今天出门真应该看黄历,算二次绑架了,是谁就不能打声招呼吗?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心境,一样的......无语。
沐苒箐下车,她抬头一看是一栋新中式风格的三层小别墅,一路往里,还没推开,门外一条敞开的缝隙就能隐隐约约听到里头有些热闹的动静。
“你敢吃我的兵线!信不信我灭了你。”
“我这叫能者多劳。”
“不服抢回去啊。”
那熟悉的声音,感觉,沐苒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缓缓推快门。
动作之轻,里头的几人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这时无踪突然开口:“哥,我想吃炸鸡了。”
厨房忙碌的无影听到自家弟弟的需求连忙应下:“好。”
宋观书也紧接补充:“无影我也要,请给我上一份超豪华全家桶。”
“随便给苒箐准备一份变态辣的,等会她来了就能吃了。”
“好。”无影一一应下。
“我的那一份就算了,你们两个还真是能蹉跎人家无影。”沐苒箐一出声,无踪,宋观书两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物品,无影也回过头去,那片净透的玻璃径直映照出双方的模样。
三人各自朝沐苒箐走了过来。
宋观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沐苒箐调侃:“是啊!不搞绑架这出,我或许还没这么快。”
“你们几个有事就不能走些寻常路吗?”
无踪:“还不是观书姐出的主意。她说要联系你过来还不如绑过来来得快。”
沐苒箐笑了两声。
突然,无影低眸视线悄然的落在沐苒箐的小腹处,他缓缓开口:“怀孕了?”
沐苒箐诧异,有这么明显吗?要知道今天穿的是略微宽松的卫衣,不仔细观察根本联想不到怀孕。
她点了点头:“我还以为看不出来,这么明显吗?”
无影的眼神带着一丝笃定,语气却很温和:“是因为从刚才起,你每说一句,手都会下意识的护着。”
“不难猜。”
听着,她低下头,此刻的手正巧护着肚子。
无踪凑过来,瞪大眼睛盯着沐苒箐的小腹,夸张地叫道:“不是吧,你真的怀孕啦?什么时候的事?男孩还是女孩?”
宋观书也是笑着打趣:“苒箐都结婚了,怀孕又不稀奇。现在看着还小,你要能问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有鬼了。”
沐苒箐摸了摸肚子:“也刚查出来没多久。”
“对了,将我带来有事吗?”
宋观书握着女人的手来到了一旁坐下:“也没什么,就是大家好久没见了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提前年夜饭了。”
沐苒箐环顾四周,她问:“就我们四个人?”
“当然不是。”宋观书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还有聂尧,沁姿她们。聂尧我让他去超市准备一些东西。”
听到聂尧,沐苒箐的脸上明显有了些许微妙变化。
宋观书将橘子递出:“你还是不肯原谅他?他年纪还小当初做那些决定不过是一时兴起,说不定现在已经反悔了。”
“反悔不反悔又有什么用呢?”她拿过,掰了一块吃了起来:“随他吧。”
“我做不了他的人生的主。”
超市里,聂尧单手推着推车,目光不断的扫视在货架上,对比着手中的清单。
身旁的厉黎抱着一大堆零食跑了过来,一下往推车里装:“我跟你说,我挑的这些超级无敌好吃。”
那其中一包:“这是我的最爱,你一定要尝尝。”
聂尧低头看着几乎要堆满半辆车的零食物品,摇了摇头:“你买这么多是打算零食当饭吃吗?”
“当然不是。”厉黎又挑了几包:“薯条,薯片这些只是零嘴,家里那么多人一人一包分了不就没有了。”
“而且大家要是聊起天来,这些可能还不够呢。”
“行了,再放车要满了。”聂尧阻止了对方继续下去的动作:“我们还有东西没买完。”
“好吧!”厉黎停下手:“聂尧,你家里那么多人都是你的朋友吗?”
聂尧:“应该说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那你们的感情肯定很好吧。”
“嗯,从小到大,他们都很照顾我。”
“真好。”厉黎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我朋友少,虽然有两个哥哥但生活总是缺少一些精彩,哥哥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总是顾及不到我。”
“在国外时,二哥有空就来看看我,我也知道他忙。回国后,大哥除了黏嫂子几乎很少搭理我了。大家都太忙了......”
聂尧:“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是还有个。”
“你是说我大哥他们的孩子吧!妍妍还好,但她还要上学又没办法天天回来。至于厉瑾修,他就算了吧。”
“以前见不到人,现在也没差。”
“对了我和你讲,我这个大侄子本事可强了。他结婚的时候,家里人都不知道,直到现在我哥,嫂子都没见到过侄媳妇长什么什么样子,我大侄子也不肯说。死鸭子嘴硬,掰不开”
“前段时间,我去找他,我看到我这个侄媳妇的真面目,你猜是谁?”
聂尧平静的像倾听者:“这世界上那么多人,我怎么会猜的出。”
“也对。但那个人你也认识。”
男人眼中出现一丝迷茫。
厉黎笑了笑,她踮起脚凑近:“是当初你救我时,身旁的那位沐苒箐。
“箐姐?”
“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厉黎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仿佛想起当时的场景仍觉得不可思议:“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看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这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样性子的两人居然会在一起。”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瞄了眼聂尧的反应,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震惊。
“你说缘分是不是就这么巧啊。我们也一样。”
第167章 你敢坐吗!
对上女人的视线,聂尧巧妙的移开。
“买完东西快些回去吧!”他开始转移注意力:“天要暗了。”
“嗯。”厉黎点了点头。
突然,一股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厉黎闻了闻:“好香啊。”下一秒她就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厉......”聂尧看着远去的女人,推着车跟随。
顺着香味,厉黎来到一处甜品小屋面前,透过小窗看去,那刚出炉的面包不由的让她咽了咽口水,视线又看向一旁的甜品:“这…这是千层荔,这里居然也有。”
目光又落在里头不远处站着的男人身上,刚才的兴奋又增添上了一份惊喜:“那,那不是......”
这时,聂尧推着车走了过来,看着女人停下的地方,无语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原来又是吃的。”
“再买车就装不下了?”
“不是不是。”厉黎看着里头,眼睛亮了又亮,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般兴奋地转过身,拉着聂尧的胳膊就往甜品小屋门口拽:“聂尧。”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聂尧摇头:“谁?”
“法国皇家甜品师的首徒——何暨,那个蝉联十界甜品大赛的冠军,我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他,啊——太幸运了。”
“你知道吗?他制作的千层荔我之前在国外只吃过一回,味道超级无敌棒!可惜后面听说他离开法国了。”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现在这么巧遇上了,走,我们进去要个签名。”
聂尧被她拽着往前走,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不就是一个厨师。”
女人带着他绕路走到拐角的门口,还未进去,那头的何暨一转眼便消失不见。
厉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怔怔地望着甜品小屋那头空荡荡的方向,一脸迷茫:“人呢?……明明刚才还在的……去哪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就像是未拆开的礼物在她面前消失不见。
那种惊喜,那种兴奋,被掩灭。
又带着聂尧绕了一圈,依旧没见到人,脸上的失落溢于言表。
聂尧瞧着,安慰道:“没见到人就算了,下次都能见到。”
“买完东西赶紧回去吧!”
厉黎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遗憾:“好。”
这时方才出炉的千层荔被端了出来,厉黎迫不及待的便是拿起盒子装了好几块:“多拿一点,到时候给你的兄弟姐妹分享一下。”
聂尧淡淡的应了声。
“对了,清单上还有什么没有买吗?”
男人看了一眼:“再买些海鲜就差不多了。”
oK,说着两人便迅速前往海鲜区走去,一路上厉黎挑挑拣拣人还未到,那半满的推车早已快溢了出来。
女人看了看在无从下手的地方,她朝着聂尧笑了笑:“那个,你在这等我。”说着转身向后跑去。
过了一会儿,厉黎推了一辆空车过来,他抬手从男人的推车中搬了一些物品到自己的推车:“我们接着买吧。”
聂尧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购买完毕!出了超市足足六袋的物品一半都是厉黎挑选的零食。
聂尧让女人呆在原地,他则独自离开,不一会儿一辆大吉普直愣愣的出现在了厉黎的面前。
他率先让厉黎坐上车,自己则独自将大包小包的物品丢上后座,全程亲力亲为。
天边夜色已经暗了,晚风拂过一切,车窗缓缓降了下来迎迎窗外流动,它清洗着额间的碎发,在风中随荡。
别墅内,郁沁姿双手环抱一脸郁闷,他的身后是紧随其来的冷寒。
“你是跟屁虫吗?干嘛老是跟着我。”郁沁姿吐槽道。
冷寒丝毫没有被女人这一声给劝退,要知道在老婆面前越厚脸皮越有机会,他凑近:“你是我老婆,我跟着你天经地义。”
“老婆去哪,我在哪。”
“给我滚犊子。”
郁沁姿特地坐在沐苒箐与宋观书中间,还不忘朝男人挑眉:“不是说我在哪,你在哪,我在这你坐吗?”
“你敢坐吗!”
一句“你敢坐吗”瞬间让冷寒僵持在原地。
这左右都是女人,他哪敢啊!
夫道还摆在那呢。
“老婆~”
郁沁姿丝毫不理会。
“老婆~”
一对夫妻调情,旁观者观戏,就差准备花生瓜子了。
刚这么想,无影就端了一盘点心放在几人面前。
沐苒箐也是毫不客气拿起一块静静看戏。
宋观书也拿起一块,她咬了一口,出声:“这还没开始吃就有热闹可看,真不错。”
无踪顺势当起了讲解员:“观书姐说的对,就是不知道是我们的沁姿姐姐会赢,还是......这位陌生的男人。”
“现在两人的气焰相当,敬请期待究竟是这位被扁成肉泥呢,还是肉饼呢?请敬请期待!”
冷寒听着讲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在郁沁姿、沐苒箐和宋观书三人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他下意识抓了抓头发,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想坐老婆身边可旁边......,他小声嘟囔着:“老婆,你这这……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郁沁姿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我哪有为难你呀。今晚你要是能坐到我旁边,明天你说什么都答应你。”
闻言,男人惊喜到:“真得!”
郁沁姿点头:“在场都可以作证。”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雀跃:“老婆,你可不许反悔啊!”
说着,他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才能顺利坐到郁沁姿身边去。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沐苒箐身上,她,好像是......瞬间有了一个主意。
移步到沐苒箐身旁,开始了寒暄那一套:“好久不见了,上一次见面都没有和你来个好好的介绍,我可是厉瑾修的好兄弟。”
郁沁姿在旁看着,她明白男人这是将主意打到了沐苒箐身上,可惜他挑错了对象,沐苒箐可是在场中最难说服的一位。
冷寒:“对了,厉瑾修他今天没有过来吗?我和他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要不如叫来一起?”
沐苒箐听着这般,不由的笑出声:“你决定。但,冷先生你要真寒暄我配合,但你要是......我和观书更喜欢实在一点的东西。”
第168章 热闹
这话一出,冷寒哪里还不明白。
男人拍拍胸脯:“你们想要什么?开口,我一定成全。”在他眼里老婆的承诺可比所有东西都重要。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宋观书率先提出要求:“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奥莱皇室的倾世之心。”
冷寒的脸色再一次僵住,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倾世之心,简单?且不说那倾世之心早已经消失百年之久,即使是在,凭他也不可能轻易拿到,更何况还要将它给另外一个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试图稳住局面:“这倾世之心……都消失这么久了,找起来怕是有些难度。你看换个别的,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绝无二话。”
无影端来几杯苹果汁:“点心干噎。”
郁沁姿端起果汁,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冷寒,显然没打算帮他解围。沐苒箐则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冷寒的反应,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冷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觉得此刻的他像是被审判的犯人。
宋观书:“你要是连我的都解决不了,苒箐的你就更没希望了。”
沐苒箐轻笑一声,拿起果汁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过,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在厉瑾修的份上,给你个提醒,建议你先完成她的。”
“反正一边就行了。”
都用自家兄弟当人情了,这建议得听!
冷寒将目光重新落回宋观书身上:“倾世之心是真没办法,换一个吧!”
宋观书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她叹气一声:“哎!明明有简单模式不选,偏偏挑战困难,地狱模式。”
“沁姿,这男人不行,这要是什么都做不到,得换!”
郁沁姿闻言,放下手中的果汁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她抬眼看向宋观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换?观书,你这话说的对。”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冷寒:“你那有什么好的,可得介绍给我,当然是越多越好,来者不拒。”
宋观书:“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冷寒听着瞬间炸了:“你敢!你要是敢找其他男人,你信不信我......”
“你怎么?冷大少爷,从前到现在,我可没有阻止过你找其它女人,是你自己不找,你守身如玉我还不想当尼姑。”郁沁姿反驳:“天下男人那么多,我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着。”
冷寒试图往自己脸上挽回:“不是,只是那些男人会有我对你好吗?再说了我的身材,家世,金钱哪样不比别人差。”
郁沁姿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对我好不好我不关心。家世我才不挑。钱,我有。身材嘛......”她上下打量男人一眼:“像你这样的又不是只有你有。”
“我干嘛要个大少爷。”
男人被堵的哑口无言:“老婆,我们还有儿子。”试图打起亲情牌。
看到又像往常一样的招数,见其它不行,又拿儿子当挡箭牌。
郁沁姿无语:“冷大少爷,少来这一套。现在他可不在这。”接着她又补充道:“你要是敢把他叫来,别怪我翻脸。”
如果说冷寒是个牛皮糕糖,那他们的儿子简直就是个胶,还是黏住万物的胶。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出现了问题?两个高冷派怎么就生出了一个爱哭的小孩。
且这个小哭包还只黏着夫妻俩,还必须是夫妻俩同时在,少一个都不行。
出来前好不容易把人哄睡了,这要是醒了那不是要她命嘛。
门外一道车声传入众人耳中。
无影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个时间应该是聂尧他们回来了。”
宋观书:“说起来这小子今天还带了一个女人,长得娇娇小小的,前面都没怎么说话呢?聂尧离开,她也就跟着人走了。”
“东西都买回来了,大家先去帮忙吧,我快饿死了。”
说着她便起身第一个前往门口,冷寒见机会来立刻坐到了郁沁姿的身边:“老婆,你说话得算话。”
郁沁姿朝男人翻了个白眼,也起身一同前往门外。
几人将东西搬了进来,当看着那大半袋的零食,大家都心领神会的笑笑,无影将食物带入厨房,着手开始准备。
郁沁姿过来,单手倚靠在餐台旁:“无影,需要帮忙吗?”说着眼神还瞥向一旁的冷寒:“某人来这里不能吃白饭呀。”
无影笑着回应:“你也舍得?”
郁沁姿轻轻一笑:“你看我的脸上有什么不舍得吗?给你打打杂还可以,但要是他替你做饭,我可不乐意了,一锅好米可不能坏在一个人的手里。”
“我还不想今晚挨饿呢。”
冷寒听到自家老婆在谈论自己,紧吧吧的就走了过去,单手环抱住女人的腰肢:“老婆,我在你这眼里就这么差劲吗?”
郁沁姿回头看向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啊!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居然猜对了。”
无影背着摇了摇头,手里的动作还在继续。
沐苒箐端着喝好的杯子走了过来,无影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过:“我来吧。”
“没事,就几个杯子。”沐苒箐径自走到水槽,清洗着:“大家还等得你这个大厨投喂呢。”
突然视线落在男人干净的白衬衫身上,她说:“你就打算穿这个煮饭啊,这要是脏了可就废了。”
无影毫不在意:“一件衣服而已。”
沐苒箐点点头:“对一件衣服。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牌子的一件最低也要上千,一件衣服抵一顿晚饭,太不值。”将洗完的杯子放在一旁:“我给你找一找围裙。”
说着视线落在一旁的角落,她说着就过去拿起:“围裙不就在这吗?你怎么不穿?”
无影看了眼那粉红辣眼的图案,别过头去:“我......不用穿也可以,就这样没事。”
“怎么没事。”沐苒箐拿过围裙,看着男人异样的表情,调侃道:“你不会害怕穿这个被笑话吧。大家兄弟姐妹的什么样子没见过。”
“低头。”将围裙套在男人身上。
一百六十九章 好的不学,学坏的
这边和老婆聊天的冷寒视线突然一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眉头一挑是大事不妙也是讥笑。
拿起手机就是一拍。
郁沁姿手肘戳了戳男人,低声问道:“你干嘛!”
冷寒回道:“厉瑾修那家伙以前有事没事就气我,这正好,我也气气他。”
“出点气。”
郁沁姿无语,她像是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幼稚行为,警告到:“你要是气厉瑾修就气他,别把我家苒箐带里面去,否则我饶不了你。”
“好好好。”男人收起手机,继续抱着郁沁姿:“老婆话最大。”
郁沁姿推搡着:“松手,太热了。”
冷寒下巴蹭了蹭:“不要,抱老婆舒服。”
“老牛皮糖,甩都甩不掉。”郁沁姿吐槽道。
另一边,厉黎一回来就被宋观书不断询问着,她有些尴尬,手紧张的攥着衣角,除了点头就是点头,这种处境就像是——动物园围观的猴子。
聂尧瞧着,开口缓解氛围:“观书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啰嗦了。人家还是客人呢。”
宋观书被聂尧一噎,瞪了他一眼:“我这还不是为了人家小姑娘。”
聂尧反驳:“观书姐,人家和你差不多大。”
“月份小,我叫小姑娘怎么了。”说着又转向厉黎,目光像扫描仪似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你叫厉黎对吧,你跟我们家尧尧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有没有打算......我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可是很开明的。”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厉黎求救似的看向聂尧。
自己也有些慌不择路:“那个,我和他......只是朋友。”
宋观书:“朋友也是可以的呀。”
“聊什么呢。”沐苒箐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无影准备的水果拼盘。
将东西放在小圆桌上,径直坐到了厉黎的另一侧,她看向她:“你知道我了吧?”
厉黎愣了一会才明白女人说得是什么,点了点头:“嗯,厉瑾修让我暂时不要和哥,嫂子他们讲。”
拿起一个一块猕猴桃递给厉黎:“我知道。”
无踪瞧着两人熟络的模样好奇的问出口:“苒箐姐,你们认识啊。”
沐苒箐点头:“是,家人。”
看着无踪那一脸疑问的模样,聂尧解释道:“苒箐姐的另一半是她的侄子。”
听到这里,无踪懂了。他还不忘说道:“聂尧,那你们要是在一起了岂不是......”
聂尧:“别胡说。再过十年我都没这个想法。”他一句话否决了全部。
突然,沐苒箐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一看,对方传来的消息让她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今夜的杏林苑的灯光尤为暖和,远处看去像初升的朝阳般绚丽多彩,那朦胧的光影微散,一朵雪花缓缓落下,接着又是大雪倾盆而至,将灯光显得尤为炙热。
屋内
厉瑾修放下手机,他看着面前父母,安静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起身,上楼,下楼,坐下,拿书。
一系列都是那么的随和。
颜阮烛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我不就是想见一下儿媳妇吗,厉瑾修你带不带回来!”
男人淡定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妈,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小教育的观念是……”
颜阮烛打断:“小时候的事关你长大什么事,我不管我就要儿媳妇。哪有娶了媳妇就藏起来的。”
厉瑾修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波澜:“我爸不就是这样?我上小学之前可是连你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照片了。”
“要不是爷爷奶奶一直在我面前说了你们的存在,我还以为我是个孤儿。”
颜阮烛被这话一噎,扫了眼厉决,那眼中要刀人的意味是隐藏不住的。
“你爸当年尽不干人事,那你也不能学他呀。”
“没学。”
“你还说没学,那你把儿媳妇藏起来是几个意思?结婚多久了?你倒是让我看一眼人啊,照片也行。”
厉瑾修终是将手中的书籍合上,他抬眸看向颜阮烛,不带一丝情绪吐出两个字:“拒绝。”
“诶,你!”颜阮烛抬手就有想教育的冲动,当看着自家儿子的好看脸蛋,又默默的放了下来,不断的压制着怒火在心里暗暗嘀咕,亲生的亲生的,脸毁了的儿媳妇不要了怎么办?
“行,那咱们换个说法,你怎么样才能让儿媳妇和见面?”
“看心情。”
一句话一个回答,让这一家三口之间的氛围静了又静。
颜阮烛坐下,面对这个儿子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那我就在这住下了。”
厉瑾修:“我拒绝。”
颜阮烛:“拒绝无效!”
“妈,你要是住下可以,你让爸把公司拿回去,我将这还给你们。”
一听到这,厉决第一个坐不住了,要知道当初可是自己坑了自己儿子,所以才乐得清闲。
现在说要把公司拿回去,天天忙见不着老婆面先不说,就单单这几次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
他派人从小那么尽心尽力的培养可不是用来祸害自己的。
“厉瑾修你妈就是想见一见自己的儿媳妇,你也不用藏着掖着。”
“爸,同样的问题我向你问过,我还记得当初你给我的回答是“老婆是给我娶的,又不是给你娶的”。”
又是一句话让男人短暂的噎住了,厉决他就不懂了,这儿子就不能像一像现在的自己吗?非要往自己年轻的时候扒去,或者像他妈妈也行,真应了那句话,好处不学坏处学的。
“行,那我们就在这聊聊家常。”
嘴上这么说,事实上厉决就是在拖延时间,他就不信了他老婆今晚就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儿媳妇。
另一处,厉黎在沐苒箐的带动下迅速的就和几人打成一片,刚才的拘谨,尴尬,早已消失的一无所踪。
音乐在室内的活跃下,几个人激奋的跳着舞。
宋观书:“这把比赛,输了谁洗碗。”
“行。”众人附议。
由于沐苒箐目前是怀孕的状态被众人除外,其余的几人可谓是大汗淋漓,她被安排在一处静静的坐着,除了嘴上动动,就是看着几人笑笑。
第170章 老婆,我想你了
无影在身旁坐下:“很久没看到这个情景。”
“是啊!”沐苒箐的眼中回忆着过往情绪的波动:“你不用去吗,要知道就算是你当厨他们几个会放过你?”
无影轻轻一笑,眼中的那股温柔劲带着些许挑趣:“他们当然不会放过,我说了最后一名跟我猜拳决定他们就同意了。”
沐苒箐低笑摇头:“你还是这样,怎么简单怎么来。”
“有时候越简单一些,生活才会轻松不少。”
慢慢的......
两人的谈话被热闹的氛围所代替,看着他们那有些手脚有些不协调的舞姿,一会灵动的像水中鱼,一会像锈上的机械“吭哧吭哧”。
别墅内,欢乐的笑语声不断的充斥在每个人的耳边。
比赛的结果最终的得主“郁沁姿”,其它人都在欢呼,倒是苦了冷寒,老婆输了负责的担子自然而然的落在他的身上。
挽起袖口,围裙一戴,战斗开启!刚触碰上洗洁精那润滑的手感差点让他握不住手里的餐盘,但还是十分小心。
突然不知道是谁在喊了一声“下雪了”在场悠闲的几人纷纷起身朝门外探去,厉黎视线打开大门出门迎接大雪。
不过多数,地面的草皮早已被大雪覆盖,白茫一片。一场小型的雪仗由然发生。
刚滚雪球的无踪,突然被一个小雪球暴击,他抬起头顾不上手里的雪球有多大,起身就是反击:“敢打我!”
“刚才是你先动手的?”聂尧小心的避开。
无踪:“你打了我两球,我要还回来。”
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就这样活跃的像一群幼稚的小孩,他们在雪地里来回的奔跑,白雪落在众人的发丝上,一会又消散。
沐苒箐就站在大门外,这一幕在她眼里不断的闪现,忍不住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今天大家都玩疯了。”无影取来一件外套套在了女人身上。
“刚才还累,现在倒是一点都看不到累的影子。”
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沐苒箐一看是厉瑾修传来的消息。
【老婆,我想你了。】
女人看着嘴角那扬起弧度是掩饰不住的欢心,无影瞧着眼眸则下意识低垂,转身离去。
找出男人的通讯拨号了过去,只是几秒对面瞬间接通。
【老婆,你在哪?还没结束吗?】
“还没,爸妈回去了?”
【嗯,本来是不愿意的,后来被爸劝回去的。老婆,在你想之前没有人可以否决你的决定。】
沐苒箐低笑两声:“我知道。你在,我都决定就没有失效过。”
“厉瑾修,时间也晚了要不你先休息吧!我在这边休息一晚。”
听到老婆不回来,男人的语气带上了焦急:【老婆,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可是我回来,我睡不好啊。”沐苒箐故意道:“要不我买个玩具陪你,还是找个人陪你。”
【只要老婆~】
打起了感情牌:【老婆,你也不希望我失眠吧!要是老公失眠,身体就会变差,身体差了就不能好好照顾老婆了,那老婆就吃不到我做的食物了。】
听到厉瑾修撒娇,沐苒箐最容易败了:“厉瑾修,你这是在用美食胁迫我吗?”
“地址发你了。对了刚巧厉黎也在这里,一起回去。”
厉瑾修疑问出声:【她怎么也在。】
“那,你就要问她了。”
外头的雪花开始越下越大,打雪仗玩累了,一个个整齐划一躺倒在每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
一辆汽车的鸣笛声从外头传来,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大家的脸上只有玩耍后的疲惫。
宋观书:“这大晚上的还有谁啊。”
无踪:“反正不管是谁,我是不想起来动了。”
沐苒箐是第一个出门迎接的,看着下车的男人他第一时间朝着自己飞奔过来,那黑发落下的白雪,是夜色的馈赠。
他抱着沐苒箐第一时间就是抱:“老婆,想死你了。”
“我离开还没一天。”
“那我也很想。”
“低头。”沐苒箐抬手准备为男人清理了落在发丝间的落雪。
厉瑾修也是乖乖低头。
出来的瞧事的冷寒一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双手环抱着,身上还穿着那粉色的围裙,一副热闹的调侃表情:“这刚结婚不久的就是不一样,一进门又是抱又是甜言蜜语的。”
“想灭了谁?”
厉瑾修才懒得理会,直愣愣的目光落在自家老婆身上。
冷寒像是没看见厉瑾修的无视,反而凑近了两步,故意扬高了声调:“啧啧,某人这欲望都快溢出来了。”
他说着还冲沐苒箐挤了挤眼,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惹得厉瑾修眼神一冷,他说:“没记错,你老婆肯让你这样抱吗?上一次像这样好像还挨了一顿打。”
“厉瑾修,你有意思吗?”冷寒耸耸肩,自觉无趣地转身朝屋里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有了老婆连玩笑都开不起了。”
沐苒箐将人带进屋内。
厉黎在第一眼看到人时,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大侄子,你,你怎么来了。”
“该不会爸妈让你带我回去吧!”
“想多了,爷爷奶奶没提。我是带我老婆回家。”厉瑾修目光扫过众人:“谢谢各位对苒箐的照顾,我们就先走了。”
宋观书:“苒箐,要不就在这里住一晚,反正都在A市,离得近。”
沐苒箐摇头:“不用了,最近睡眠浅,大家要是凑在一块,那我可得失眠了。”
这话是句玩笑,但从沐苒箐口中说出,大家当了真。
宋观书:“行吧!那等你卸货了,非要你喝酒当这次的惩罚!”还朝着厉瑾修落下一眼:“喂,我们不管你是谁,但要是有一天苒箐要是因为你受到什么伤害,大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会给大家这个机会的。”厉瑾修自信的说道。
门外的寒风比来时更烈了些,屋内也是清晰可闻,沐苒箐回头看了眼:“得走了,要一会就走不了了。”
宋观书起身:“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可得给我们说一声。”
“嗯。”
第171章 是个很棒的设计师
沐苒箐坐上车,聂尧算是憋了一天的心情,立刻跑到车窗旁敲了敲。
她降下车窗,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苒箐姐……你是不是还是对我很失望。”聂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可又期待着那个回答。
沐苒箐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聂尧,我现在的回答,无论是什么对于你应该不重要了。”
“你应该是了解的,我这个人上一秒能说一个人的好,下一秒就是一个人的坏。我不知道我说的开头是事实,还是结尾是事实。”
“你的路是你选择的,我做不了主。如果可以,我想看你未来闯荡那一帆风顺的样子。”
聂尧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苒箐姐,路上小心。”
沐苒箐微微一笑:“快点进去吧,外天风大。”车窗被缓缓升起,她看着男人转身后的背影沉默了……
回到杏林苑,厉瑾修不断的捂着女人的双手揉搓:“还冷不冷,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他第一时间让管家备好手袋:“来捂一捂。”
沐苒箐握好手中的热水袋,看着男人大惊小怪的模样,宽慰道:“不至于这么夸张。”
“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一点风险。”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盖在女人身上,这时厉瑾修才发现沐苒箐的身上披了一件男士的外套。
“老婆,这个淋过雪了,会凉。”他说着眼疾手快的将女人身上的外套脱下,像是嫌弃般丢在一旁。
“外套还挺暖和的。”
听到这么说,厉瑾修眉头微蹙,像是醋意般回道:“我的更暖和。”
沐苒箐轻轻一笑,看着男人这副模样总能联想到他的胡思乱想:“好像是开始暖和了。”
厉瑾修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他伸手将她拉近一些,确保女人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温度。他轻声说:“老婆,永远不要离我。最近我很心慌,好几次梦到你消失在我身边,我想找到你却一直找不到。”
沐苒箐安慰:“我都在你身边了,怎么还做这种梦。”
厉瑾修闭眼蹭了蹭:“老婆,你要是跑了,我就把我自己绑在你身边,让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
沐苒箐笑出声:“那你可得找一个结实的东西绑。”
休息前,厉瑾修照例给女人泡完脚,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把将床上的女人抱起走出卧室。
沐苒箐面对这一行为一脸疑惑:“厉瑾修你干嘛?”
“老婆,闭眼。”厉瑾修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径直抱着她来到了一处地方。
当他轻轻推开门,灯光一亮,室内的装潢就这样映入眼帘。
“老婆,可以睁眼了。”
沐苒箐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房间的装饰怎么和她画的婴儿房手绘一模一样,沐苒箐从男人的怀中下来,她赤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
似乎不只是装潢,就连她手稿时的口述几乎都相同,进门向左迈五步要摆一小桌子,桌子上摆满孩子的玩具,而旁边的墙角要摆放一些植被用来陶冶孩子未来的情操,还有那钢琴,床,窗户,都在步伐之内。
她的手触摸在每一处,仿佛白纸上的一切如神笔马良般实现。
“厉瑾修,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厉瑾修温柔地笑着,从身后轻轻的环抱住女人:“在我看到你眼里的那个期待时,我看着你一笔一画的勾勒出我们的孩子的房间,就想了。”
“我的老婆是个很棒的设计师。”
也不知是哪一句话感动到了沐苒箐,她眼角的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鬼画符也能让你夸出来。”
厉瑾修将女人转过身,指腹轻轻擦过女人的泪痕,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和骄傲:“哪里鬼画符,你看这么漂亮。”
“就是便宜了这个没出生的小家伙,我还比这个待遇呢。”
沐苒箐被逗笑了。
“老婆笑起来,更好看了。”厉瑾修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次日,厉父厉母一早就过来了,尤其是颜阮烛熬制的那浓郁的鸡汤香不断的蔓延着。
厉瑾修一下楼看到的便是,颜女士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身上的衣服还未换去,就这样,穿着拖鞋就走了下来:“爸妈,你们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厉决剥着榛子,手里的动作不停,回道:“还不是昨天你发消息,你妈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昨天?”厉瑾修对这句话产生了质疑:“我发什么了?”
厉决将手机推至男人:“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看。”
【颜女士:“厉瑾修,我可以暂时答应你不见儿媳妇,但儿媳妇现在好歹怀孕了,她肚子里面还有厉家未来的重孙,就你能照顾的好她吗?】
【颜女士:“我最近和家里的厨师学了好多孕妇补身体的汤,我可是专门为了我未来的儿媳妇学的。】
【颜女士:“你们男人最不懂得照顾女人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你找个时间,妈来给你好好科普一下。】
【颜女士:“你要当我还是你妈就不许拒绝,我生了个儿子不是来受气的,看着你跟你爸年轻的时候一样,我就担心儿媳妇。】
(厉瑾修:“妈,那你找个时间,要你明天有空就来。)
【颜女士:“前面在你那呆那么久都不松口,现在这么容易,你还是我儿子吗?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明天就过来,顺便给儿媳妇做一个特别好喝的汤,保证喝了直夸。】
看着他无数消息,厉瑾修任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什么时候发生的,看这个时间点昨天这时间的他好像睡着了吧。
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楼上,脑中一个大胆的答案瞬间浮现。
刚下的楼,又转身迈了回去。
卧室门开的那一刻,床上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听着卫生间的洗漱声,他走了过去,双手就是一个抱:“老婆,昨天和妈的消息你回的。”
沐苒箐刷着牙闷闷的“嗯”了一声,问:“怎么啦?”
第172章 婆媳见面
厉瑾修下巴抵着女人的锁骨处看着镜中,两人的模样,他说:“两长辈一早就过来了,现在厨房备好了一堆汤,就等着你享用了。”
女人拿起水杯漱的口:“那你说我是早点下去呢,还是晚点下去?”
厉瑾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下去”脸上的突然而现的惊讶是掩盖不住惊喜:“老婆…你的意思是……”
沐苒箐清洗着手中的洗漱品:“怎么,连我的想法都猜不出来了?”
厉瑾修抱着老婆就是一个转圈,接着一个抬起将女人放在洗面台上:“老婆~你真得想吗?”
“我看起来很不想吗?”沐苒箐反问道。
厉瑾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紧握着沐苒箐的手:“不是,我只是我怕你没准备好,在迎合我,不想你委屈。”
沐苒箐笑着:“我倒是没觉得委屈,只过这样的见面会不会不太好呀。”
“哪里不好了,太过正式太过拘谨,倒是有点虚假。”
“那下楼?”
“好。”
“那等我先换件衣服。”
楼下,颜阮烛足足占了三个灶台,面前的汤是一个比一个沸腾,香味一个比一个更胜。还有那些煸炒出来的……
厉决走进厨看着那些可口的食物,可以说用“目瞪口呆”四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模样,要知道他这么多年了,他从未见过老婆下厨,更别提有没有吃过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厨艺突飞猛进?
不不不,厉决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短时间内自学成厨师,尤其是他的老婆。
他走近拿起筷子一尝,不尝不要紧,一尝惊艳到了他,这味道还真不错!
终是好奇问了口:“老婆,你什么时候学的?我明明记得你前几天你还是能把一块面包煎成黑炭,一块肉饼煎成……”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颜阮烛回头一个眼神瞬间让对方闭了嘴。
厉决咀嚼的速度都明显放慢了:“老婆,我不是质疑你,主要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吃过一口,我委屈啊。”
“你委屈什么?而且你又不是没吃过,前几天那个黑炭面包不是吃的津津有味的,我还记得你夸什么来着,说老婆的厨艺越来越有进步了。”
一想到那个黑炭面包,厉决此刻嘴里就有种发苦的味道:“的确是有进步了。不过今天这一顿简直是超神了,这好口福居然不是落在我身上。”
颜阮烛笑出声:“又不是不让你吃,其实厉决,这么多年我一直隐瞒了一个秘密。”
厉决听了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是好奇的心态,凑了上去询问:“秘密?什么秘密?”
“就是我天生厨神啊。”
闻言,厉决笑了,可他还是附和着:“对对对,我的老婆天生厨神,不然这么一大堆菜我以前哪里见过?明明只有黑炭……”
颜阮烛斜睨了一眼:“我就算煮出黑炭,你敢不吃!”
“吃!老婆的心意我的第一个接受。”
颜阮烛笑了,她低头望着锅中沸腾的浓汤,回想起曾经自己母亲对自己说的。
颜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就像是你喜欢厨艺。但是你要记住要是哪天你遇到了喜欢的人要隐藏好自己的这一份特别,无论对方好与坏,洗手作羹汤从不是一个女人这辈子都应该做的事。
早餐准备完毕!
足足三样汤,八道菜。
要不是厉决阻止,颜阮烛依旧会继续下去,看着桌面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每一道菜无论是菜色还是味道都是极好。
“老婆,你什么时候单独给我做一桌尝尝?”
“你吃只有黑炭。”
颜阮烛结束一切,她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是不是我们来早了?儿媳妇还没醒?”
厉决:“刚才儿子回上去了,现在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要不上去叫叫?”
颜阮烛立刻拉住了对方想要行动的动力:“现在还早没醒也很正常,更何况儿媳妇还怀着孕多睡会,刚好我也可以让这些汤再炖久一点,炖软一点,喝的也舒服。”
“可这口福,现在就想有。”
二楼传来声响,拐角的视线两道人影逐渐出现,厉瑾修搀扶着这一旁的女人,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换了一身。
随着两人下楼,颜阮烛的视线就恨不得一分一秒的盯在沐苒箐身上,声音带着些许的惊诧:“这……这不是……?”
谁能和她说说,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厉瑾修牵着女人到一旁的餐桌坐下:“我老婆。”他像是在介绍一个稀世珍宝,自豪地说道。
颜阮烛和厉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疑惑。
颜阮烛首先回过神来,她迅速调整表情:“原来是你啊,这么久我还以为儿媳妇不满意我们才一直迟迟不肯见面。”
沐苒箐摇头:“没有,是我的问题,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我才想以后再和你们见面。”
“也不是怪你,只是父母这辈的担忧。”颜阮烛注意到沐苒箐微微隆起的肚子,第一时间就是舀汤盛到女人面前:“你看你,和厉瑾修这家伙结婚了,连个婚礼都没有,现在还怀孕了,做父母的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这样还不得……”
她说着就指责起了厉瑾修:“好的不学坏的学,我就应该把你丢回去重炉造,婚礼都没有就把人家拐走,你以为结婚证就是个好东西。一本便宜货,还不如一场婚礼来的实在。”
被一顿指责厉瑾修委屈极了,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在领证的那一晚,他就已经开始和沐苒箐谈其想法了,可最后……沐苒箐拒绝了他的想法,原因是她不喜欢有陌生人在。
他想办婚礼的那颗小火苗被硬生生的掐灭了。
沐苒箐瞧着此副情景,赶忙尝了一口汤,转移注意力:“妈,你手艺真好,好喝。”
下一秒还在教育的母亲,瞬间换了一副态度:“好喝,你多喝一点。我这里面特地多放了一些药材对孕妇特别好。”
“还有这些,这些,你都尝尝。”
第173章 讲礼
一早上沐苒箐被颜阮烛投喂的直打嗝,她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消化。
“妈,我实在吃不下了。”
“那就先休息一会,一会再吃。”厨房内的颜阮烛端了一盆牛肉出来,筷子还在不断的搅拌着,沐苒箐瞧着那堆积的肉,下意识的咽了咽,第一次对肉有如此恐惧的感觉,怎么还有!
近看是生的,还好,还好,还有救。
她有些艰难起身拿过女人手中的盆放下:“妈,你也休息一会吧!从早忙到现在累了。”
颜阮烛笑了,她环顾了四周见厉决不在悄悄的说道:“不累,其实我超级喜欢进厨房的,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看到自己的食物被吃干净了,我比谁都高兴。”
“因为一些原因结婚就没碰过了,大家也都不知道。”
握住沐苒箐的手:“正好因为你,我一直找了个借口不断下厨房,可惜啊那厉决老是黏着我,我就只能把食物给做坏,给我心疼的,我就逼着他吃下去。”
沐苒箐听着笑出了声:“爸,这么惨吗?”
“哪里惨了,他还巴不得吃我的做的呢。”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颜阮烛起身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文件过来递到沐苒箐手中:“给你的。”
?沐苒接过,她问:“妈这是什么?”
颜阮烛卖着关子:“打开看看。”
沐苒箐好奇地打开了文件,里头是一份赠与书,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赠送的物品,她翻阅着,首饰,房子,地皮皆是数不胜数,记录着每一个位置,还有附带的照片。
“妈,这……?”
颜阮烛温柔地笑了笑:“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太贵重了。”沐苒箐承认是事实,但她的委婉也是事实:“我不能要。”
颜阮烛拒绝了对方归还的动作:“这是我心意,你必须收下。”
“这些东西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准备了,有一半还是我的母亲为我准备的。当年颜家的事情在A巿闹得天翻地覆,没有人不知道。可惜我终究没来得及带她离开。”
“苒箐,我因为亲眼见过有些婆媳关系最后的结果,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也会有这种关联,我嫁入厉家好,所以我希望你嫁入厉家更好。”
“一份归你,一份归妍妍。”
像是警告般,颜阮烛把持着女人的手紧紧的握住那个文件:“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说明你嫌弃我送的轻。”
被这句话一堵,沐苒箐知道现在的她说也无用了,她笑了笑:“谢谢妈,那我就贪财的收下了。”
“谢什么呀,你要是真的想感谢,等会我们出去玩会,近几天我为了应付那些夫人喝茶,我都喝饱了。”
“你是不知道她们天天在我面前夸来,夸去的,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夸的,圈子里就这么一点点事,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颜阮烛不断的吐槽着,像是有万千的委屈烦恼诉说。
说曹操曹操到!
颜阮烛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贵妇群打来的通话,那白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而群主正是A市奇家的那位大夫人,季秋节。
沐苒箐来时也听过这个大夫人,孕有二女,大女儿嫁入司家,可谓是两姓联姻,共结连理。
小女儿从国外回来,也可以说是千金温婉,才情八斗。
而季秋节这位夫人更甚,奇老爷年轻时风流她任是在几位夫人中脱颖而出,独占鳌头。
听着那头的喃喃细语,颜阮烛不断地应付着,虽说厉家不需要如此,但是人情往来终究还是需要有些接触。
【季秋节:“大家都把女儿和季秋节儿媳妇带来了,你要不要也一起带过去。】
那头不知道谁突然插话,那微弱的声音虽小,但听着却依旧清晰【颜阮烛带女儿来就不错了,至于她那个儿媳妇结婚也不久了,人没见到谣言倒是满天飞。】
【说不定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然后厉家压着。】
那边嘲讽的笑声都快掩盖住季秋节的声音,也不知是谁轻咳了一声,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季秋节:“阮烛,那我们大家就等你了。】
颜阮烛没有回应,沐苒箐听着那方哪里还憋屈的住,她带过女人的手朝着对面的人回应的:“好,一定准时到。”
似乎是因为嘈杂对面并没有听出换了一个人便应了。
通话结束,颜阮烛有些担忧的看向沐苒箐:“我们不去了,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对厉家动手,也只敢在背地里说些什么?何必过去受那份气。”
“不,妈,我们去!”
这话沐苒箐说的坚定,要知道从小到大她什么都闯过来了,造就了她一个不想委屈的性格,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
没理的事情,她也可以将它变得有理,且更有理。
“夹酒庄园”顾名思义以酒为名,于50年前一位隐秘卖家拍卖被司家夺下。
一眼望去柏松比当年那一年报纸登记出来的更盛,晚叶别林,酒香四溢,到如今更是古旧素丽。
由于外来车辆不让进入,颜阮烛,沐苒箐两人下车乘坐里头的摆渡车前往。
当车停下时,远处一名贵妇也发现的来时的颜阮烛。她招手,像是故意喧哗般调高了音量:“阮烛来了呀。”
众人纷纷朝人看去,视线内颜阮烛携着沐苒箐走了过来。
在看到身旁的女人时,季秋节问:“阮烛,这位是?”
颜阮烛:“不是说带女儿,儿媳妇来,妍妍还在学校没空,我就带儿媳妇来了。”
“本来我是舍不得让我儿媳妇和你们见面的,奈何有些人实在嘴碎,所以一起过来听听。”
季秋节笑笑,那声音中略显尴尬,在场的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好了,都到了,那就玩起来吧!”
贵妇们被安排在一桌喝茶聊天,而另外的一群人则被安排在了一处,周围的安保是紧锣密鼓的把守着,像是早已的计谋,每个人都有意的与沐苒箐避开距离。
沐苒箐见此毫无反应,也乐得清闲。她看着周遭的风景,平静的饮用了一杯淡茶。
一百七十四章 计策
五年没来这里了,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不过风景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
奇梓一路上看着沐苒箐的一举一动,那温婉的模样带着僵持后的沉默,端起手里的红酒朝着的沐苒箐走了过来,在靠近一步距离时,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开始顷到。
沐苒箐第一时间注意到也是迅速握住女人的手臂巧妙的避开液体,无奈有些太慢,红色的酒渍就这么落在的腰间的一处。
今日沐苒箐本身就着装纯白的衣服,现在被这一下红色的尤为显眼。
奇梓将杯子放下,立刻找人要来纸巾不断擦拭着:“对不起,是我没拿稳,你的衣服......”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这衣服被泼了红酒,哪里还擦的干净啊!)
(这么一大片,一会还怎么见人啊,在长辈面前也太丢脸吧!)
听着周遭姐妹的调侃,奇梓开口制止:“好了,大家别说了,都怪我我不好,是我不小心。”
面对奇梓众人又换了一副态度。
(怎么能怪你呢,这几天又是大雨又是白雪的,路滑也正常。)
(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滑倒,这要是有人故意利用......想博取也不是不可能。)
听着一会红脸,一会白脸的,沐苒箐都快翻白眼了,也难怪从前有一些人说人和人呆久了会越来越像,她本来还不相信,现在她信了。
久到得行都一样!
刚才那故意的表现,沐苒箐不是没有看出来,左脚绊右脚还不利索,红酒泼的挺久也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样。
奇梓看着那块酒渍,一脸愧疚:“实在是对不起。对了!我前面刚到一件衣服要不你先去换一下吧!”说着还派人将衣服拿过来,她取出:“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突然有一人惊呼起来(奇梓,这该不会是mIwAI新款吧!全球才出来10件我都没抢到,就这样给......会不会太......)
(就这样也不是不行,给了衣服太浪费。)
意思不言而喻,明摆着说她不配。
沐苒箐听着都烦,不给就不给,怎么废话就这么多呢?
不过现在再怎么样代表的也是厉家,丢脸也不能丢了厉家的脸,厉家的脸面那就是她沐苒箐的脸面。
她看向奇梓:“一件衣服,奇小姐听着该不会心疼了吧!或者刚才腿软还是手抖,故意还是有意,这个地方应该有监控吧!”说着她开始环顾四周。
“监控”二字入耳,奇梓的脸色划过一丝微妙的变化,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婉模样,这个地方实际上她也是第一次来,但有没有监控她怎么会知道呢?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件衣服而已,厉夫人说笑了。”将衣服递给沐苒箐:“我姐姐刚从c市回来,这几日居住在这里,不如我带你去她的房间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吧,其他地方也不方便。”
说着便带起路,要说还是不熟悉,奇梓在围绕了一圈仍是一个佣人都没有询问,兜兜转转最后才寻到一处,打开门:“就是这里,厉夫人先去换衣服吧!”
沐苒箐看了女人一眼,奇梓也恰到好处的笑了笑,提着手中的衣服走了进去。
随着房门被关上,奇梓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掏出手机:“姐,我挑选了一位姐夫一定喜欢。”
奇菡【记住,必须得成功。】
奇梓:“放心吧!有我守着呢,必成!”
沐苒箐一进入房间,一股浓郁的香味袭来,让人呛鼻,她忍不住抬手捂着,手中的袋子默默的放在一处。
“嗯——”里间一道闷哼声袭来,吸引了注意。
时光慢慢,奇梓掐着时间淡定的回到众人身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今日我们大家尝一尝这里酒,这里酒窖发酵的酒香可是千金难求,也多亏奇夫人,不然还没有这口福。)
季秋节笑笑,谦虚道:“大家喜欢就好,也是菡这孩子知道我爱酒想着让我先品一品,我呀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大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大家都尝一尝,今日我特地让菡挑了一些度数低,饮一些没大碍。”
“这酒和茶一样,就是得细品才滋味。”
(是,奇夫人说得是。)
在别人的地盘上,恭维的话总是不少的,众人端起酒瓶都慢慢的品饮了起来,除了.....颜阮烛。
季秋节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颜阮烛面前未动的杯子,她问:“阮烛,你怎么不尝尝?这酒可是在外面买不到的。”
颜阮烛听着这番说辞,语气也是毫不客气:“买不到又如何?这酒我一看色泽不够鲜亮想来都没发酵好。厉家也有单独的酒窖,在外面更是买不到,那酒香可谓是让人欲罢不能,前几天北城傅家的家主还找我家老爷子买,都没买着,就馋那一口。”
颜阮烛说的委婉,可句句都压在女人的头上。
季秋节既然拿司家压话,她便用傅家反压,这两家在各自的地位可都不分上下。要真正比起来,厉家和奇家相助,那就是强压一头的存在。
一番简单的说辞,让季秋节脸色难看了起来,这时奇菡携着众人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是无尽的焦急。
“妈,不好了,我刚才带厉家的那位......厉夫人去姐姐房间换衣服......因为中途,我就让佣人带她去了,可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刚才姐姐打电话说......说......”
她一段话说着结巴,季秋节也被带动了情绪:“说什么?”
奇梓闭眼,咬牙说出:“说姐夫在房间,姐姐在外面听到......”
后面的话没有说清楚,大家也猜想到了。
季秋节气愤的看向颜阮烛:“你们厉家这位儿媳妇还真是,好样的!这才刚见面,到给了大家好一个印象!”
颜阮烛听到这番话,不乐意了。直接撕破脸皮:“季秋节,我儿媳妇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事情还没了解,你这嘴倒是一句比一句臭!”
季秋节:“我女儿都听到,难不成还会拿自己的幸福来开玩笑。”
颜阮烛:“那谁知道,说不定就是她自导自演。别什么事都怪在我儿媳妇身上。”
第175章 司渊
两人闹的不可开交!
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不让理,周围人都一副看热闹的形态。她们明事理,现在无论上去帮哪一方,那就是摆明得罪哪个家族。
(好了,在这里做什么也没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人群中不知谁出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附和。
季秋节冷哼一声:“当面看看也好,看看你们厉家的人究竟多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谁不知道你这好听的大夫人也不过是从外边传来的,还传的那么夸张!当初为了自己男人,还不是自己找了些年轻漂亮的女人送了上去。”颜阮烛不客气揭人伤疤:“现在你们肯定嫉妒我儿媳妇漂亮,满嘴臭话。”
奇梓看着双发母亲的不断争吵,有些担忧她看了一眼时间,这样只会越来越耽搁。
她握住季秋节的手臂:“妈,不要和她吵了,我们先去姐姐那里吧!要是姐姐她.....”
为人父母,这一双女儿可从来都是季秋节的心头宝。
害怕奇菡出事,她立刻让奇梓带她前往,临走前还不忘发出狠话:“颜阮烛,我女儿要是因为你们出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长廊处传来整齐不一的脚步声,奇菡双握着门把无论使多大力,房门都打不开,那梨花落雨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季秋节一眼看着女儿焦急的心态,没有了端庄,脸上的一切是一位对孩子担忧的母亲。
她过来抱住:“我的菡。”
奇菡带着小声的啜泣:“妈,我该怎么办!”
季秋节眼神凶狠的盯着那扇门:“让人把门撞开!”
奇菡阻止,她摇头:“妈,不可以,没有钥匙这门就是钢铁,今日司大少也来了,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哥了。”
听着司家大少,一些家未出的女儿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位司家大少司渊,从小便以神童着称的存在,他的事迹更是让人赞言不止。13岁以一己之力盘活濒临崩坏的母家,在位于金融方面可称一绝。由于当事人过于低调,那些事迹也开始封存。
如今刚继任司家,名声在c市早已掩埋不住,一度回响。
等待的时间越来越漫长,季秋节越来越站不住了,她来回踱步。
没有钥匙,不能撞门,此刻的她们只能看着干着急。
怒火不断地攀延着,久久一双皮鞋落地的声响在安静的长廊那一头不断涌来,每一声沉闷的带着不容许的威压。
当司渊进入众人视野,有几位春心萌动的女人立刻便被吸住了目光。
她们的脸上有震惊,有呆滞,有激动,更多的是惊喜。
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勾人心魄。身姿挺拔似竹,寒风中屹立不倒的存在,带着难以忽视的骨骼侧脸,365度带着麝香袭来的诱惑。
今日的他本是不想过来的,对于这个弟弟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错事,只要不踩在上限他从不选择去管束。
可今日A市众多豪门家眷聚集在他这一处,要是有些风风雨雨难免会被传递出去,如今身为司家的家主,他不能不管。
让人将门打开,随着钥匙转动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涌了出来,让人闻得有些昏沉。
司渊捂住口鼻,佣人第一时间进入打开窗户,顺利让空气流通。好一会儿,室内的香气才逐渐放淡了不少。
里间一声带着沉闷的呜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奇菡第一时间冲到里间,那张伪装的面皮早已准备好了她的表演。
“阿孚。”门被大力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她匆匆而来的步伐呆滞,本以为是春光乍现的捉奸现场,此刻却看到一个男人犹如长虫般被捆绑扭曲着。
他挣扎,身上的被褥,头发全都淋湿了,十分狼狈。
床头的那一侧一架手机摆放着不断记录......
面对身后的众人,奇菡举步艰难,她咬唇走上前去,像是担忧又迫不及待替对方松绑。
“阿孚,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司渊走近,看着自家弟弟狼狈的模样愣是一句话都没开口,面色毫无波澜。
身体的束缚被解开,司孚拿下嘴上的布条,先是气愤的朝着身旁的奇菡质问:“你人去哪了!我不是让你别乱走吗?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目光落在远处站在门边的司渊时,瞬间怂的跟个温顺的蝼蚁:“大…大哥。”
司渊走近一步,他开口:“怎么回事?”
“还不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女人。她把我绑成这样,还有水来泼我。”司孚诉苦,声音中带着害怕,气愤:“哥,你一定要替我教训她。”
感受着身后各家不同的目光,司渊让佣人率先带离开。
颜阮烛环顾四周,见没有发现沐苒箐的身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担忧。
她们被赶回了闲聊的地方,远处喝茶的沐苒箐看到颜阮烛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妈,你刚才去哪里了?”
颜阮烛看到沐苒箐无事,心头的巨石落下,低头视线落在那鲜红的酒渍上,询问:“苒箐,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沐苒箐将目光落在季秋节身旁的奇梓身上:“前面奇小姐脚滑不小心泼到的。”还不忘反问道:“你说对不对,奇小姐?”
奇梓被问了,周围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咬牙应下:“是。”
司孚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他气愤的诉说着刚才的耻辱,一字一句都肮脏不堪。
他刚才已经从奇菡的口中听说了那女人的身份,虽在这有些忌惮厉家,但刚才那么丢脸的事被那么多人看到,他一定要报仇。
“哥。”
一句叫喊迎接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巴掌。
司孚脸被打偏,回头是胆怂:“哥,为什么打我。”
司渊转过身坐回一旁的皮椅,轻轻抬眸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戾气:“为什么?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理由,还有资格问!”
司孚低着头:“哥,是那个人......”
奇菡在旁劝慰:“大哥,也不是阿孚的错。怪我,怪我没在他身边。”说着说着眼角的泪珠落下,让人有种想上前安慰的冲动。
要不说这演技是真得好,眼泪说掉就掉,不拿奥斯卡小金人还真是可惜了。
沐苒箐瞧见这一幕,内心调侃道。
第176章 膝下黄金,跪大佛
她默默的听着里头的训斥,靠在墙旁动作随意,安静的让人察觉不到窥视。
司孚急了:“哥,你不应该指责我,是厉家那位......若不是她不要脸怎么会进到这里。”
司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已经去派人将厉家那位请过来了,要是你有理我帮你,要是……别怪我不客气!”
眼中的怒火都快迸发,司孚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他不觉得有一丝的疼痛,他只觉得愤怒,他要将刚才的一切原封不动的还在那个女人身上。
不!
那些还不够!
面对司渊这位大哥,他从来不敢反抗。
自己是司家的私生子这件事除了司家没有任何人知道。虽说风头在外,但司渊在头,他这辈子都继承不了所谓的司家家产,他能做的只是尽量的顺从。
顺从一切,顺从他能得到的金钱,顺从得到不为烦恼的一切困惑。
“是。”
见时间差不多了,沐苒箐悄然出声:“你这教育不太行啊!”
女人一步一步的往里走,推开了那半掩的房门,带着平常的心态,淡淡的唤道:“司大少,你找我。”
安静的室内突然更加的沉浸了,恐怖的让人惊悚。
司渊回过头去,当他看见女人那张熟悉的脸时瞬间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你……”
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沐苒箐停下:“司大少,要是最后解决的结果只是口头教育一下,那我可不服。”
司孚一看到沐苒箐,那握紧的拳头再也忍耐不住,他抬手就要挥拳:“就是你这个女人!”
“司孚。”司渊一声厉斥,喝止住了对方的动作。
听到男人的声音,司孚不甘的放下手,他偏过头去在极力的忍耐。
“你们两个先出去。”司渊发话,在场的两位丝毫不敢反驳,司孚瞪了一眼沐苒箐冷哼一声朝外走去。
当两人离开室内,司渊立刻走到门边默默地将敞开的大门关上。
他转过身,回到刚才的座位上坐下,此刻他的双手带着些许微颤。
深吸一口气,开口:“坐。”
沐苒箐拉开椅子在男人面前坐下,看着对方那紧张的情绪,还有那微不可察的抖擞,淡淡的开口:“这么久见到我,怎么还是有这反应?”
“你该试着接受。”
司渊的目光在沐苒箐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勉强的笑了一声:“你是我的阴影恐惧,早已给身体留下了不可磨灭,身体比我的心更快做出反应,不是很正常。”
沐苒箐轻轻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深意:“你是身体的主人,怎么就不能控制了?我当初答应过催眠你,将一切的恐惧源头都落在我的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受不住?”
“明明在我失忆期间,你不是来见过我了。”
司渊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内心会被全部看穿,开始转移话题:“司孚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我倒是随意,真想解决他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剥皮抽筋好像来的更实在一点。”沐苒箐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渊:“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狠心。”
沐苒箐低笑了一声:“哪里狠了,我要当真动手,现在你这个好弟弟在床上,那就是一具骷髅。”
说着她朝着一旁的卧室走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部手机,指尖在上万方捣鼓了几下,将屏幕正对男人:“拍的还挺清晰的,要不要我找个时间考个优盘给你慢慢看。”
司渊移开视线:“你想怎么解决?”
“解决?简单,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那就让他膝下的黄金跪一跪我这种大佛吧!你觉得如何?”
司渊没有丝毫犹豫,应下:“好。”
听着这果断的回答,沐苒箐仿佛回看到了他们初遇时那结巴的小孩。
“既然解决完毕,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司渊出声,犹豫了许久他说道:“再聊会吧。”
他这话说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恐惧的心理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在抗拒。
沐苒箐准备起身的动作,再一次坐下:“你确定?”这话是一句疑问句。
“是。”
虽说是恐惧是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但是司渊还是想试图抗拒一下那股让他惧怕的力量。
沐苒箐低头叹了一口气,又缓缓抬起头来:“行,给我倒水吧!”
“你不会指望我干口跟你讲话吧!”
“当然不会。”男人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不多时他又走了回来,而他的身后佣人正端着点心和茶水放置在了她的面前。
“尝尝。”
沐苒箐拿起一块象征性的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而后她又拿起那杯温热的茶水,在鼻尖闻了闻:“茶也香。”
“最近如何?”
“还不错。”
司渊端起茶杯:“是胖了一点。”
一口茶水就这样差点没忍住,沐苒箐轻咳了两声,一道视线犀利的落向男人:“不会聊天就别聊。”
“事实,上一次你还不是这样。”
沐苒箐实在无语了,上一次他们见面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几年间里没点变化那还正常吗?
“你要是在把天聊死的话,你信不信……我做点能让你过激的事。”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说着就要起身,当她的这个方向女人小小的身体遮挡住了男人眼中的半道光芒,黑耀的瞳孔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光明,手也不自觉的开始颤抖那感受越来越强烈。
当沐苒箐双手抵着桌面,身躯缓缓靠近时,司渊终是抬起了手制止。
“别过来。”男人声音沙哑恐惧,是害怕,是怯懦,那只抬起的手臂带着微微的晃动,越来越明显,是在极力忍耐。
沐苒箐坐了回去。
那双手臂最终也无力的垂下。
“只是这样都不行,你要是真的面对他们了,该怎么办呀?聊天就此结束吧!”
“我可以。”被遏制了咽喉,司渊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
沐苒箐单手放置桌面撑着下巴,眼眸半张开看着男人:“何必呢?这世界上谁没有恐惧,谁没有因为一件事情而害怕,你看我不也照样过得多姿多彩。”
第177章 来自母亲的吐槽
这样的聊天进行了很久很久,中途司渊无数次极度崩溃,可他还是一声声的忍耐了下来,那嘴硬的模样沐苒箐也无奈,她只能附和着他,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无数次一想伸出援手,最后都默默的收回。
人都说一生至少有三次见面,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是陌生人的匆匆掠过。
第二次,是看着森林深处一个受伤的男人自残。
第三次,是我们成为了朋友。
当司渊临近崩溃决定放弃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沐苒箐做了一个决定,催眠他。
一切痛苦的来源,未来只会在他遇见她的那一刻起,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愿意帮你。
一扇大门紧闭着需要对应的钥匙打开,如果他背后是无数扇门,那便把钥匙交给我,我替你保管,等你遇到那个替你打开心门的人,我原物奉还。
这几日的天总是暗得很快,沐苒箐离开的时司渊提出要送她,最后被拒绝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男人那憔悴的脸色,也只是一眼……
当沐苒箐走出庄园时,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了自己面前,车旁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影缓缓的朝自己走来。
他第一时间将女人裹进自己的风衣内,小心的护上车,车内早已准备好了一系列保暖的物品。
厉瑾修将一件毛绒的毯子裹在女人身上,环抱着:“妈将件事情跟我说了。老婆,你受委屈了。”
“也没什么事。”沐苒箐靠在男人的胸口,闭上眼:“一场误会而已。”
她并没有打算将事情如实相告,她明白厉瑾修的性格,无论是否到时候对不对错总是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于沐苒箐来说能迅速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但像这样牵扯到两个家族的,处理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休息了一会,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已经到了杏林苑。
厉父厉母站在门外,任由风雪不断的朝他们袭来,当看到来时的车时,颜阮烛脸上的担忧瞬间又转换成了喜悦:“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她迈下阶梯,朝着车的方向匆匆走去,当车门被打开,第一时间就是带着沐苒箐往屋里走,在触及到手背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手怎么这么凉?快进来暖暖。”
一进屋,食物的香味瞬间弥漫在了鼻腔,在周遭回绕着,沐苒箐她问:“好香啊!妈,你又做什么好吃的?”
颜阮烛笑着回答:“做了一些大排,还有鱼虾蔬菜,主打一个营养均衡。听瑾修说你最近吃的太清淡了总是嘴里都没味,上次还偷偷的吃了辣子鸡,妈今天也给你做了,微辣但是也要少吃一点。”
沐苒箐听着,点了点头:“谢谢妈。”
听着一声声甜甜的妈,颜阮烛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果然女儿叫妈就是比儿子好听,儿媳妇也一样。”接着便瞥向了厉瑾修,像是嫌弃般,吐槽:“公鸭嗓一样,就知道嘎嘎叫两声。”
沐苒箐听着母亲对自家儿子的形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厉瑾修上前将管家递来的一件轻薄的毯子披在女人身上,然后扶着她坐到餐桌旁:“妈,你就嫌弃吧!我老婆不嫌弃就够了。”
餐桌上,沐苒箐看着满桌的佳肴,本能的咽了咽,肚子早已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还没开始动筷,面前的空碗在一瞬间堆积了起来,还有些放不下了......
颜阮烛:“来,尝尝这个,我特地炖的特别烂。”
厉决:“还有这个,特地根据你的口味做的。我也是托了儿媳妇的福,这么多年了总算吃上了除了黑炭以外的食物。”
颜阮烛随便夹了个放在厉决的碗中,像是嫌弃般:“你不吃可以说啊,我又没有逼你吃。”
“那是老婆的心意,我怎么能浪费。”
“心意对吧,那你把碗里这块吃了。”
厉决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女人夹入碗中的是一块酷似肉块的生姜,他夹起一口就是闷。
“吃了。”咽下时厉决还不忘幼稚的给颜阮烛看。
颜阮烛瞥了一眼,吐出两个字:“幼稚。”继续给沐苒箐夹菜:“都一把年纪了。”
厉瑾修在一旁看着父母之间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温柔地看向沐苒箐,帮她把碗里堆得太高的菜拨到自己碗里一些,轻声道:“尝尝。”
沐苒箐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食物,好吃的点头。
一顿晚餐结束,颜阮烛又开始捣鼓起了甜品,在旁的厨师此刻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干看着,需要时在帮忙。
吃饱喝足还没一会,沐苒箐的眼皮早已开始打架斗殴,她靠在厉瑾修身侧不知不觉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厉瑾修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生怕她着凉。
颜阮烛端着甜品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嘴角一弯,动作都小心不少:“睡着了?”
厉瑾修微微点了头。
颜阮烛特地压低声音,还不忘比划着:“累坏了,赶紧抱上楼休息去,别着凉了。”
“嗯。”厉瑾修放下手中的文件,小心翼翼地抱起沐苒箐,脚步轻缓地朝楼梯走去。
看着两人上楼了,厉决总算放开声:“老婆,有了儿媳妇,忙了一天你倒是不嫌累。”
颜阮烛在一旁坐下:“等了多久才盼到一个儿媳妇,你也不看看儿子他以前,为了一个找不到的人被你们关进那地方,人差点就疯了。就算出来也一脸冷冰冰的,有时候我都怀疑我生出来的是不是一个没有喜怒哀惧的机器人。”
“还有一年前那些......逼他那样。”
“现在你看,儿子脸上的笑多了,和我们说话也多了,这不就是我盼望的吗?”
厉决朝着女人的旁边挪了两步,他单手搭在颜阮烛的肩膀,调侃道:“好。就是一家兄妹被一家姐弟收编了。”
第178章 源头
卧室的灯光黯淡了下来,独留下来了床头一盏。
沐苒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替换上了休闲舒适的睡衣,她发丝凌乱的躺着,半张脸几乎被被子掩盖。
是沉醉在梦乡的宁静。
厉瑾修下楼时,视线内已不见厉父厉母的身影。
管家端着一杯姜茶走了过来:“少爷,老爷夫人有事先回去了。临走前说给少夫人制作的甜品等少夫人醒来就可以吃了。”
男人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我知道了。”
厚积薄发的白雪经过一夜的沉寂,将大地笼罩。
厉瑾修一夜未眠,刚处理完工作的他此刻需快速赶到国外结束交接。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第一时间回到卧室看着女人还在熟睡的模样心头一软,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老婆,等我回来。”
沐苒箐醒来已经午时了,天色雾朦朦的伴随着有雪花降落。
一个人闲暇的躺着,她侧头看着窗外的雪景伸手去触摸雪花在掌心落下的那一刻迅速融化。
“咚咚”门外一道沉闷的敲声响起。
“进!”
管家带着佣人推着小车将食物带了进来:“夫人,今天外头降温风雪大。少爷特地嘱咐尽可能不出去,避免受凉。”
沐苒箐点头:“我知道了。”
管家将食物一一摆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夫人请慢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室内变回了一片寂静的效果,静得宛若落针可闻。
沐苒箐起身坐在桌旁,面对吃,第一时间一就是架起手机寻剧打发,屏幕刚划动,一串显眼的号码立刻打了过来,拿起接听。
【苒箐。】司渊那醇厚的声音从传了过来,带着些许的沙哑。
“司渊?你的声音怎么了?”夹起一块虾仁吃了起来。
像是无意对方沉默了许久,男人含糊道:【没什么。】
【苒箐有空吗?出来走走。】
沐苒箐下意识看了眼窗户,夹起一块虾仁咀嚼道:“今日外面风雪大,你不会打算邀请我看雪景吧。”
司渊:【那到不是,昨日司孚的事不是还没解决好。】
沐苒箐放下手中的筷子:“是给我下跪道歉的事。反正我人也在A巿,这段时间你们又不回去,等我找个时间过去也一样。”
【那除了这件事,我们见见。】司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还是想试一试。】
沐苒箐眸色一暗,像是劝阻般对着另一头说道:“司渊,你这样盲目渐进可不行。昨天密闭的空间你都受不了,更何况要是在人多的地方,这种事急不得就得慢慢来。”
【可……要多久呢,我们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面了,这期间我无数次觉得我可以了,可一见到你曾经的那些回忆不断的侵袭,太痛了。】司渊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担忧:【苒箐,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要是哪一天……】
沐苒箐明白男人的担心,催眠只是换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恐惧,即使被换的那个人是他身边亲近的,或者信任的朋友,那种恐惧还是会有心底油然而发。
如今的司渊是司家的家主,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被握住了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就把源头解决了。”
这话沐苒箐说的坚决,一切的源头起始于谁那就把它解决了,解决干净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恐惧?
司渊听着那头对自己的回复,他哀叹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怎么下手?】
“司渊,你能坐上一家之主的位置你的手段因都是了得的。我真的不懂了,你怎么就会败在那个人的手上,这么多年的恐惧居然能让你将命都赌上。”
“以后要是见到那个人,我一定要去拜访拜访。”
突然,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沐苒箐一看来人厉幸妍,嘴角泛起了一丝弧度:“司渊,原因在你和他,你如果你自己不解决源头的话,这个是病根只会一直深扎在你的心里。”
“你好好想想吧!”
说着电话便被挂断起来,转而接起了厉幸妍的:“幸妍,找我有事吗?”
【沐姐姐是真的吗?】
沐苒箐疑惑,她问:“什么是真的吗?幸妍你在说什么?”
【就是……嫂子呀。】
沐苒箐一笑:“那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厉幸妍的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兴奋:【我之前就有想把你介绍给哥哥的想法,要不是因为哥哥……反正现在该改口叫嫂子了。】
说干就干【嫂子,我放假了,现在跟阿衍在一块呢。你也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开了个大型的娱乐场,特别特别的好玩。】
沐苒箐思考了一下,也仅仅是思考了片刻,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那我们过去接你。】
“不用了,把地址给我,我过来就可以了。”
简单的吃了几口,沐苒箐换了一件比较厚重的羽绒服,今日的天气当真是比前几日还冷。
刚踏出门的那一刻,那刺骨的寒意就不断的侵袭而来。
到达目的地,沐苒箐一下车,红灯路口的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挥动着双手:“嫂子。”
绿灯行,沐苒箐朝着那一头走了过去,见只有厉幸妍一人,她问:“阿衍呢?”
厉幸妍指了指不远处:“在那边买奶茶。”
话落,慕衍便多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走了过来,一杯递给了厉幸妍,一杯则给了沐苒箐:“姐。”
沐苒箐接过喝了一口,有点甜:“都快过年底了,这么清闲?”
像是被老板抓包的员工,面对姐姐的质问总是有点心虚:“出来……透透气。”
“阿衍说最近公司没什么事,就陪我出来玩了。”厉幸妍喝着奶茶说道。
沐苒箐听着哪能不懂这是慕衍在含糊小女孩的话辞,也没有过多追问:“透透气也好,一直在那边迟早憋死。”
“对了姐,你和……在一起了。”虽说慕衍听厉幸妍讲了不下十多多遍了,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两人是从未有过交集的,怎么就……一起了。
他这以后是要叫哥,还是叫姐夫?
第179章 不喝醉,哪里有机会?
沐苒箐看着他那副模样,笑了:“你要是反对的话,建议你找厉瑾修就说一声。”
慕衍听着立刻闭起了半张的嘴,没有底气,他哪里敢和未来的大舅子说什么?
他现在要是反对了,到时候反过来在反对他,想想……不!想想也不行。
男人摇头:“只要姐幸福就好。”
“我们去里面聊吧!外面好冷啊。”厉幸妍哈着气,紧紧握着手中暖暖的奶茶。
硕华娱乐城
一到里头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着全身,刚才被风雪侵袭的身体此刻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舒服啊!”厉幸妍感叹道。
沐苒箐附和道:“是啊,真的好舒服。难怪这周围的人那么少,原来都躲到这里面来了。”
“嫂子,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呢。走,去看看。”
这座娱乐城一眼看不到镜头,温暖的灯光包围着,抬手一看是碧蓝的天空,在流动……仔细一看,还有人造太阳!
像个小型的威尼斯。
他们来到一处电子指示牌边,人一站在面前,屏幕的场景变换,开始不断的介绍。
硕华娱乐城(上皇娱乐城分部之一)
共九层地下4层(包括停车场,赌城,精品百货,全球特色餐厅)
地上5层(上一层为娱乐中心大厅,二层高端VIp商品,(三,四,第五层禁止入内!未介)
祝客人在娱乐城旅途愉快!
看着这简单的介绍,沐苒箐不免有些怀疑这三到五层是否有什么猫腻?
要知道此刻抬头望去,除了那每层楼四周皆有围堵的安保外,隐隐约约还有能看到有人进入三层的痕迹。
那衣服,气场哪怕只是远远看去便能猜测出对方的身价不菲。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瞳孔犹如蟒蛇过境般,直愣愣的盯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渐渐的她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们去这里吧!”
“好。”
“嫂子,你觉得怎么样?”厉幸妍侧头寻问,只见沐苒箐仰着头目光炙热的盯着上方。
她扯了扯的女人的衣角:“嫂子?”
沐苒箐回过神来:“……幸妍,怎么了?”
女人指着指示牌的一个位置:“嫂子,我们去这里玩,可以吗?”
沐苒箐目光匆匆一瞥,点了点头:“好。”
离开前,沐苒箐又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那个地方似乎安保多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身临其境的她们丝毫没有感觉到疲累,只感觉越来越兴奋了。
突然,安保开始驱赶带有孩童的家庭:“娱乐城的规矩6点以后娱乐城不允许出现18下岁以下孩童。请各位客人遵守,否则将启动强制驱赶!”
沐苒箐和慕衍对视一眼,皆是不明所以。好在三人的年龄符合可以继续在娱乐城内待着。
“嫂子,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厉幸妍提议道:“我刚才看到有一家店,好多人排队趁机拿了个号,现在应该快到我们了。”
“嗯。”沐苒箐欣然同意,三人便一同前往那家餐厅。
餐厅的氛围温馨而雅致,柔和的灯光下,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浪漫氛围。
似乎是时间有些晚了,店内的客人和刚才相比几乎少了一半不止,他们被带到了二楼的偏角落的位置。
高雅的乐队朝着在座的各位鞠了一躬,他们弹奏着那悠扬且绵长的乐谱,伴随着周围弥漫的玫瑰花熏香的,将浪漫升华到了极致。
刚来也不知道哪些食物好吃,他们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和一瓶红酒,边品尝美食边聊起了天。
“嫂子不能喝酒,那这酒就是我和阿衍的了。”厉幸妍说着便举起她面前的高脚杯,刚碰唇便立刻被慕衍夺了过去:“阿衍,你干嘛?”
“不许喝。”男人的语气坚定而温柔,他看着厉幸妍,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你忘了前几天医生说过的话了。”
厉幸妍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试图用撒娇虚掩:“阿衍~,我就喝一点点没事的?每次去看病无论什么医生哪次不是说要忌辛辣什么的,不也照样没事。”
“就一点点嘛~”
“宁可信其。”慕衍回答得简洁。
见男人这边行不通,厉幸妍开始将目光转向了沐苒箐:“嫂子,你看他。”
“他欺负我。”
“没有。”
“你不让我喝,就有。”
“你们两个呀!”瞧着小情侣的互动,沐苒箐忍不住低笑:“幸妍,既然医生说了那就要听医嘱,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再让阿衍陪你喝,如何?”
厉幸妍撅起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是……现在不醉他哪里有机会呀?”后半句女人说的极为小声。
声音被音乐覆盖让人听不出,沐苒箐在旁依旧劝诫:“幸妍,身体最重要。”
见沐苒箐那么苦口婆心的说着,厉幸妍最终点了点头:“听嫂子的。”
闻言,慕衍松了一口气,他明白厉幸妍偶尔时的倔强,这要是她不同意的事哪怕是天打雷劈,也不肯松口半分,还好……自己刚才想的100种解决方式没有上场。
晚餐时间很快结束。
出来时,面对这湛蓝的天空依旧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沐苒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却丝毫没有困意。
仿佛这环境正在驱使。
突然,一群人蜂拥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那浩浩荡荡凶猛的攻势,沐苒箐下意识的护住肚子,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厉幸妍和慕衍两人不见了。
环顾四周不断的寻找,下意识的抬头沐苒箐又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面前经过。
这一次距离较近,她没有看错!能让这些大人物来,那这里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思虑了一会,沐苒箐决定先去三楼看看。
当踏入电梯,门忽的关上,在没有任何按键得情况下缓缓上升。
第180章 压轴品“深海蓝心”
“叮!”随着清脆的一声铃响,电梯门打开,一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黑压压的一片,不是其他,正是前面抬头维护这片娱乐圈的安保。
他们身穿着制服,一脸严肃地盯哨。
人还未踏出,站在电梯口的两位安保立刻伸出手阻止:“第三层,闲杂人等勿入,请返回。”
看这守卫森严的样子,沐苒箐心头的萌芽渐渐开始生长,她质疑这究竟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娱乐城吗?
试探道:“我刚才看到了我的一个朋友进来了,你们将我挡在门外是什么意思?我闲杂人等,他不是?”
“同样的身份,还搞区别对待!”
两个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探索他这句话的确定性。
“进入第三层需要有特殊的邀请函,请出示!”
沐苒箐手背在后头特地将手机关机,一脸镇定的回答着:“邀请函,真不巧被我那位朋友带里面去了。”
“但是我相信没有邀请函应该也是能进去的吧,毕竟……”她晃了晃手中的黑屏:“这邀请的人没来,总是会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的。”
像是苦恼道:“但这电话是关机了,联系不到人到时候要是问起话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呀?”
“要不你们替我想想?”
这话一出,两位保镖面面窥俱,他们不了解对方说的是否是实话,但是看着沐苒箐那一脸镇定自若的模样又让他们惊恐。
他们怕!
要知道身后的这扇大门里头的每一位都是他们永远惹不起的存在。
其中一位开口:“没有邀请函,验资也可以,达到邀请指数验资,便可以通行。”说着男人便朝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验资,沐苒箐总算通过了那扇大门。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地下停车场上层会是赌场。
这里金碧辉煌堆积起的是一夜狂欢后冲动。
第三层进门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条长廊的隧道,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儒雅的走了过来,她朝着沐苒箐递出了手中的面具:“这位客人拍卖会马上开始,请带上面具,这是您的号码牌。”
“自我介绍,客人可唤我,墨。接下来的行程有我陪伴在你身边,我的主人。”
在墨的带领下,沐苒箐来到了一所大型的拍卖现场,她的座位比较靠后,无法估量的场地面积此刻的大厅内只坐满了不到30余人。
时间来到十点,随着一道沉闷的钟声响起,整场寂静!
一锤响,二锤起,三锤定。
前头开场,一系列谄媚夸赞的话,徐徐入耳。身旁的墨双漆跪地,此刻他骨结修长的手正为自己剥着一颗颗饱满的核桃。
沐苒箐看着,她想起了刚才在验资时无意间的谈话。
(客人有什么爱好吗?或者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当时只觉得对方过于啰嗦,完全没有理会便随口胡诌了几句,现在倒是……没想到。
这的服务还怪好的。
第一件拍品正式上场,听着上头人的介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墨将一盘剥好的核桃递出:“主人。”
沐苒拿起一块小的咬下,她问:“墨,这里是什么情况?”
墨:“我不了解主人的意思,主人想询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沐苒箐:“那你就跟我讲一下,为什么这里有场拍卖会?不是个娱乐城吗?”
墨:“回主人,是娱乐城。这里每一层代表着每一阶级的跨越,而第三层的拍卖在座的各位是像主人您这样尊贵的客人。”
“除了地下以及地上两层之外,其他的私人领域场所,归大老板所有。”
“你们大老板是谁?”沐苒箐问。
墨摇了摇头:“第三层的人没有办法进入上两层。”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到上两层。”
墨像是真将沐苒箐当主人般,有问必答:“第三层的规矩拍卖压轴品,可上一层。”
“拒上一次压轴品的拍卖,已有十年无人应。”
十年无人应,居然还有三十多人来,那第四层究竟有什么吸引着他们呢?
沐苒箐听着墨讲解的一系列有关于娱乐城的事情,让她慢慢开始对这里有了兴趣,也知道了今夜的这场拍卖会存在的原因。
随着一场场拍卖不断的进行,很快便来到了众人期待的压轴品。
(各位,这便是今夜本场拍卖的压轴品为“深海蓝心”,大家请看大屏幕…………中心镶嵌的蓝钻净重达五52.l3克……经过多年岁月的沉寂,它的雕琢依旧将它的设计体现的淋漓尽致…………)
听着专员好长一段时间的介绍,沐苒箐开始都有些犯困了。对于她来说,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不买,从来没有什么理由。
激烈的争夺还在不断的进行着。
1500美元,1600美元……2000美元......价钱越来越高了......
墨看沐苒箐迟迟没有动手,他的眼中落下一抹失落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主人,你不出手吗?”
女人将视线从来前方转移,身体以侧靠的姿势坐躺着,低眸,现在的她才仔细的观察到了男人的模样,清秀的眉眼,幼态的模样,像只小兔子一样,唯唯诺诺的。
“墨,你多大了?在这多久了?”沐苒箐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男人低着头,小声的回道:“马上20了,在这两年了。”
沐苒箐又问:“这工作多少钱?”
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们……我们是靠客人拍卖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沐苒箐就懂了,也那难怪从刚才起他就一副纠结的模样,这都最后一件了,要是她再没出手那就是陪跑。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墨抬起头露出一脸迷茫的模样。
“前面那些我都没下手,你都说了这压轴十多年了,就没人买下过,难不成你将希望赌在这最后一件拍品上?”
墨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因为…你没有那么做。”墨纠结的解开袖口缓缓往上撩,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也难以掩盖那白皙臂膀上的一个个烟头烫痕。
沐苒箐看着那手臂烫出的新旧疤痕,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种情况从前她见多了,一个烟头烫伤其实也不过只是微乎其微,真要是真的狠起来那都是见血,有些有钱人天生就是有一些癖好,只要不弄死人,他们就能把人往死里弄。
微微俯下身:“劝你藏好自己的伤疤,会让人有想犯罪的欲望。”
第181章 玩具
(2700美元第二次,2700美元第三……)
沐苒箐听着即将落锤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句:“这东西也不是那么好看啊?”
又突然来了句:“还跪着做什么,举啊!难不成要我亲自来?”
墨反应过来立即举牌,当他的手抬起的刹那,一锤早已定下。
他错过了。
“主人……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墨脸上的失落渐显出来,他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只是那一下,错失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机会。
手臂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但还是强撑着慢慢放下……
沐苒箐没有过多在意,她又悠闲的换了一个坐姿,单手轻轻地撑着下巴,淡淡的说道:“墨,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我这个人可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
墨声音中带着一种寂,像是一切,但还是强撑道:“没有。”
他是懂察言观色的,来到这里两年了什么样的状况没遍见过,在心中自嘲道,一个阶级的人又能多出几个好东西,他刚才来以为面前的这个人会不一样,原来不过千人千面,在这都快两年了居然还看不清一个人。
拍卖会结束
沐苒箐起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中蕴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思虑:“拍卖会结束了,你今天的工作应该也结束了吧。”
墨沉默了。
“该不会结束了,回话的机会都懒得了吧。”
墨摇头:“不是。”
沐苒箐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声:“那就好,那我就回去了。”
刚走了几步,女人回过头:“对了,看你今晚没从我这里赚到钱,我说声抱歉。但你应该也不缺那三瓜两枣的,对吧!大老板。”
这话一出,她转身离开慢慢的消失在了男人的视线。
墨刚站起身,拍卖厅内瞬间灯光大亮。在场的众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刚才那些戴着面具拍卖的客人同一时间摘下了他们脸上的伪装。
众人齐声道:“大老板。”
一切就是一场骗局,墨手触摸感受着女人刚才离的余温,然后他起身坐上了那个位置,长腿交叠视线所及之处是臣服,唇角露出一股勾人的笑:“今天倒是来了一个聪明。”
“去,查一下是谁?我要有新玩具了。”
沐苒箐刚出来走了没一会儿才发现她迷路了,虽说前面进来只是一条廊道,但是全程都是对方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跟的,完全没发现这边的一条路竟如此的交错复杂,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累了。
她靠着墙在原地待了一会,突然右侧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
真的很熟悉,毕竟这张脸十几分拜前才见过。
“需要我带路吗?”墨一改前面唯唯诺诺的性子,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一冷峻内敛的气息,身上黑色的西装也变成了银白西服,金丝镶嵌。
活脱脱一个尊贵的王子。
“当然需要。”沐苒箐没有拒绝且毫不避讳的表达出了此时的窘境,迷路了不找一个指路的,拒绝那不是成傻子了:“麻烦大老板带路了。”
墨爽朗的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
当沐苒箐走出那扇大门,两人就此分别。
一个女人的身影忽然从墨的身后走出,唇红齿白,柳叶细眉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疯感:“墨,你怎么把她放走了,不是说要当玩具吗?”
“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墨脸上的表情没有出现一丝变化,他是这样回的:“玩具的最后一眼,该留个好印象。”
女人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那你记得到时候完成了,可得叫我来欣赏欣赏。”
“我最爱凑热闹了。”
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向身后走去。
出来后,厉幸妍也终于是找到了沐苒箐,她快速的跑了过去,还不忘呼唤身后的男人。
第一时间抱住了女人,急得快哭了出来:“嫂子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刚才一转头你人就不见了,打你电话也不通。”
她松开,眼眶中蕴含的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我看看,前面那么多人冲过来你没事吧。”
沐苒箐摇了摇头,手下意识拍了一下羽绒服口袋内的手机,前面为了敷衍那两位安保耽误了一下,完全忘记了。
“手机关机了。”沐苒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
屏幕一亮,无数条未接短信通话立刻弹了出来。
尤其是厉瑾修,直接霸榜的手机未接通讯录第一名。
厉幸妍看到人在自己面前,心头的大石总算坠落:“还好你没事,我快吓死了。”
沐苒箐安慰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而且这里这么多人我再大能出什么事。”
指腹轻轻擦去女人脸上刚过的泪痕:“不哭了,眼睛哭肿起来像熊猫,阿衍可是会笑话的。”
厉幸妍立刻收起情绪:“他才不敢笑我。”
沐苒箐笑了笑,抬手抚摸着女人的发丝:“那也不能给他想的机会对不对。”
“好了太晚了,别在外面玩太久。阿衍,你先送幸妍回去。”
闻言,厉幸妍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臂:“那嫂子你呢?”
“我一会打车回去就可以。”
“不行。”厉幸妍摇了摇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而且干嘛要分开回去,我们骑车来了,先送嫂子回去。”
“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向哥哥交代。”
“是啊,姐。我们先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慕衍同样劝说道。
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干涉下,沐苒箐最终被征服点头
“那就先麻烦你们了。”
慕衍:“姐,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一出娱乐城,那寒冷刺骨的风又来了。伴随着大雪倾下那乌黑靓丽的秀发染上了白头。
慕洐看大雪纷飞让俩人在原地等待,自己的去找车,奈何厉幸妍不听劝一同跟上去,这一走沐苒箐也紧跟其后
男的车停靠在一条小路的树下,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洗礼,车顶早已积满了落雪。
他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让两人先进去坐着,自己则稍稍清理了一下车顶的积雪,等清洁的差不多了才坐进车内。
“怎么把车停在这了?”
“嫂子是因为我前面想玩的太着急了,所以我就让阿衍把车停在这里了。”
第182章 姑姑,舅舅
当车行驶过一半,厉幸妍突然提出:“嫂子,你要不先去我们住的地方玩一玩。”
“你们?”沐苒箐问:“幸妍,我记得你不是住宿吗?”
“嫂子其实,一年前就已经搬出来了。”
一年,沐苒箐差点忘了自己中途都离开一年了。
沐苒箐:“怎么想着搬出来,在学校不开心吗?”
厉幸妍摇了摇头,她的视线落在正在开车的男人身上。
沐苒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低头笑了笑,她问:“爸妈知道吗?”
厉幸妍再一次摇了摇头,这事她暂时不打算和父母说,也不知道慕衍是不是表现的太过于好了,只是区区这些年间厉父厉母对他的宠爱大过于了曾经的自己。
三番两次的想小情侣独处,硬生生地被厉父厉母给扒开了,不是回来吃饭,就是家庭聚会,总之就是有无数数不清的理由……
“嫂子,我能自己做决定了。”
沐苒箐:“幸妍不是决不决定的原因,还是要跟父母说一声,免得他们哪天去找你,找不到人担心。”
“我知道了。”
来到两人住所的小区,只是在外头看一眼沐苒箐便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慕衍常年居住的房子。
当初这楼盘还一度烂尾,如今倒是不一样了。
他们的住所位于顶楼,那是慕洐一眼选中的位置,自己曾经还问,为什么不选一个适中的?
而男人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这里看的更清楚。
掌纹轻轻在门前划过,“叮”的一声大门自动打开,两只小家伙翘着尾巴兴奋地跑了过来。
厉幸妍也是立刻走上迎接:“馒头饺子,妈妈回来了。”
她随手抱起一只最近的三花:“嫂子,你看可爱吧。”
沐苒箐点了点头。
“我和阿衍养的。”将手中的三花递给慕衍自己则抱起了另外一只:“饺子,你怎么越来越像饺子了?”
饺子抬头抵着女人的下巴,似乎在发泄这一句的不满。
看着两只小可爱,沐苒箐想起了自己的那只猫,上一次为了抓它满庄园到处跑,佣人十几个人都抓不住,这两只倒是乖的听话乖巧。
她抬手抚摸了一下绒绒的毛发。
慕衍将猫放下,第一时间洗手进厨房:“姐,你们别站着了,先坐。”
屋内的地暖已经打开,只是一会两人便有些热的出汗,他们脱去身上厚重的外套,身体也仿佛解了枷锁般。
沐苒箐里头里是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衫,当厚重的外套脱去那隆起的肚子瞬间吸引到了厉幸妍的注意力。
“嫂子…你…你…?”她惊讶地看着女人的肚子仍是半天没有说出,后面那几个字。
沐苒箐抬手抚摸着:“妈,没跟你讲吗?”
厉幸妍摇了摇,或许是有,只不过当初一听到自己的嫂子就是沐苒箐时,她整个人都惊讶了好久,久到还以为是母亲跟自己开的玩笑。
“我要当姑姑了,嫂子几个月了?”
沐苒箐笑了笑了:“快了两个月了。”
厉幸妍低头看着那隆起的肚子,兴奋中夹杂着好奇:“也不知道是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朝着厨房忙碌的男人喊道:“阿衍。”
慕衍这时正端着水果点心走了出来:“妍妍怎么了。”
“你要当舅舅,我要当姑姑了。”
虽说这两个称呼在他们两个身上奇怪又有点违和,但是还是等这个孩子出来,让他们两个自己解释吧!
慕衍也是根据女人的提醒,目标落在了沐苒箐的肚子上,同样问出了那一句:“姐,你怀孕了?”
沐苒箐应了声
厉幸妍握着沐苒箐的手:“阿衍外面冷,现在嫂子这个身体就不要让嫂子来回折腾了,今晚在我们这里休息吧。”
“一会我给哥哥打个电话。”
听着女人这个想法,慕衍也是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往一旁的客房走去:“我去收拾。”
全程沐苒箐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人互通眼神,瞬间就搞定了。
慕衍去收拾房间,整个客厅内只剩下了厉幸妍和她两人,不!还有两只打闹的小可爱。
没有说话的间隙,整个客厅那微妙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厉幸妍盯着女人的肚子盯了好久好久,终是开了口:“嫂子,我能摸摸吗?”
沐苒箐挺着肚子:“当然。”
厉幸妍瞬间兴奋起来,她立刻起身一去往卫生间洗手消毒,而后才轻轻抚摸上了那隆起的肚皮,动作小心仿佛周围的一切包括她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有一个生命正在律动:“好神奇。”声音甜甜的说道:“嫂子跟哥哥长得都好看,以后他长得肯定更好看。”
沐苒箐微笑着,眼中带满了母性的温柔:“健康就好。”……至少不要像曾经的自己那样。
看似接近时隔在距离肚皮的位置,厉幸妍的手指轻轻在沐苒箐的肚子上画着圈,仿佛在车未出世的小生命交流:“嫂子,我会是个好姑姑的。等他出生了,我要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好多好多玩具,让他每天都黏着我叫。”
沐苒箐笑出声,重复道:“喜欢宝宝,以后也和阿衍生一个。我这个姑姑也带他去游乐园,买好多玩具,黏着我叫。”
厉幸妍被说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嫂子~。”然后小声嘟囔道:“我倒是想……可阿洐他……”
听着女人的喃喃细语,沐苒箐泛起一丝顾虑:“阿衍……不行?”
实在是太直白了,厉幸妍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像熟了的苹果即将坠落,她立刻否定:“不是不是,是…是阿衍……”
沐苒箐:“阿衍怎么了?”
“阿衍他……他不碰我。”
听到这话,沐苒箐愣神了片刻,脸上皆是迷茫不解。
久久厉幸妍又补充道:“我想了很多种办法了,可是他就是不碰。”
一百八十三章 当然
沐苒箐听明白了。
但碍于这种事,她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这私密的事情,她不好给出什么回答,即使是面对亲人。
总不能强迫吧……
“幸妍,要不你和阿衍谈谈?”这是她唯一能回答出来的话。
厉幸妍摇了摇头,有些害羞的说道:“嫂子,这种事怎么说嘛?”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可她一个女孩子要主动去沟通而且还是这种事情,会不会被’对方觉得自己有些……?
哎呀……好烦呐!
厉幸妍此刻有一种面对喜欢的东西,究竟是买还是不买的心情?
“妍妍什么怎么说呀?”男人的声音让客厅陷入了一时的沉默,慕衍这时正好从里头走出。
厉幸妍见此立刻低着头含糊道:“没,没什么。”心里却暗想着刚才这个男人究竟听到了多少?
瞧着这种躲避的模样,慕衍像是能看透女人的内心,他坐在厉幸妍的一侧:“妍妍?怎么低着头,不舒服吗?”
厉幸妍摇头,此刻女人的耳尖渐渐的开始泛红,她感受到了一股灼烧,炙热而温暖。
哪怕在没有镜子情况下,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一定很红,这绝对不能让慕衍看见。
“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困了。”她随意的吐出一个理由,接着起身立刻朝房间走去。
这个理由显然有点让人难以置信,但给了她脱身的机会。
慕衍想跟上前去却被沐苒箐一把拉住:“阿衍,我有话想问你。”
刚起身的动作,再一次坐回了位置:“姐,你想问什么?”他回答着,眼神却朝着房间的方向直愣愣的盯着。
沐苒箐看着他这模样也没恼,她说:“阿衍,你有打算娶幸妍吗?”
“当然!”男人几乎是秒回,没有一丝犹豫那话语中带着坚定。
“我的妻子只会是她。”
听到一如既往的肯定语句,沐苒箐笑了那笑意中却带着难免的哀伤:“阿衍,姐姐想麻烦你一件事,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弟份上,你一定要答应我。”
听到女人这么说,慕衍立刻将目光转到了女人身上,第一反应便是:“姐,出什么事情了吗?”
沐苒箐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有,我只是想呀,这么多年也没求你什么事,现在要是不找的话,以后要是结婚可就难喽。”
“姐,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弟弟,你是我的家人,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任何隔阂可以阻止我们的联系。”慕衍回道。
“好,那你答应我如果我不在了,你要替我好好的照顾你姐夫。”
慕衍的眉头紧锁,他感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尽力保持镇定,询问:“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吗?”
沐苒箐再一次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的回道:“我只是想,等我生完孩子之后出去玩一玩,但是你厉瑾修忙我不想强迫着他放下一切陪着我,所以我想我出去的那段时间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第184章 把我推给别人
听到这个回答慕衍松了一口气。
“好。姐你放心,你要是出去玩,我一定替你好好地照顾好姐夫。”
沐苒箐点了点头,而后眼神的示意让他去看一看房间内的女人。
慕衍同样点头,立刻起身便是朝着里头大步走去。
当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内,沐苒箐也起身,只不过她走出了大门,离开前还不忘发了条消息告知。
厉幸妍一回到卧室,第一时间便是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之中,试图用隐秘的温热来掩盖自己脸上的潮红。
当感受到床上一股力量的塌陷,女人抓着被子的双手更紧了。
慕衍看到这一幕,抬手,第一时间便是想掀开被子:“妍妍,会憋坏的。”
厉幸妍听到男人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但仍旧没有松开紧握被子的手。她的心跳加速,声音带着一丝闷闷的颤抖:“你…你怎么进来了?”
慕衍站在床边,目光柔和,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我担心你。乖,先把被子掀开,你这样把自己捂着,会不舒服的。”
厉幸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手,从被子中探出:“阿衍……”
“我在。”
“阿衍。”厉幸妍又唤了一声。
“我在,妍妍我一直在。”
慕衍坐在床边,看着女人通红的脸颊,大掌轻抚:“闷的脸都红了。”
下一秒他又说道:“妍妍什么样都让我这么动心。”
“刷”的一下,厉幸妍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害羞的听着男人的甜言蜜语。
他们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这一年间慕衍总是这么温柔,自己无论有什么要求,对方总是附和,就像当初她随口提了一句想搬出来,男人也是二话没说。
每日亲力亲为的送自己上学,偶尔有什么事情也会提前向自己报备。
吵架这种事也并非是没有,只不过每次男人会平静下来解决,他从来不会将问题归咎于两个人是否契合。
他总是说,妍妍,我们的生活未来一定会有很多的问题,但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我和你。
“阿衍,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
“我愿意。”慕衍否定了对方的答案,将女人搂在怀中:“妍妍,我怎么会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呢。慕衍喜欢厉幸妍,很喜欢,非常喜欢。”
听着男人的温柔告白,厉幸妍突然不知哪里创出的勇气,说出了那句话:“那为什么每次我对你那样你都避之不及,还……说一大堆话忽悠我。”
慕衍将女人环抱在怀中,唇瓣温柔的亲吻在她的发丝上:“妍妍,这种事不是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妍妍是认真的,但妍妍我想等我们结婚以后,在这个之前我的妍妍可以有无数次后悔的机会,至少要确保我的妍妍每一次选择。”
不知道是不是哪一句话惹到了厉幸妍,她从男人的怀中挣脱起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就这样跨坐了上去。
“慕衍,你就是个大笨蛋!”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厉幸妍立刻吻了上去,她的吻技带着些许生疏,又像是在逼迫自己熟练。
一滴泪珠落在男人的脸颊,女人缓缓松开唇,不知何时她的眼眶早已红了:“慕衍,你是不是想把我推给别人?”
这句话一出,她有些崩溃不住了。
慕衍抬手擦拭着眼角:“我没有,妍妍。”
“你就有!你刚才都说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伴随着女人的啜泣:“你肯定不想要我,然后到时候找个随便的理由就把我甩了。慕衍大坏蛋。”
她趴在男人的胸口不断的哭泣,眼泪渐渐染湿了男人的衬衫,那一块渐渐的开始变得透明……
慕衍抚摸着女人的发顶:“妍妍不哭。”
女人的哭声流滞了很久……每一声男人的安慰只会加快她的颤音,许久之后厉幸妍哭累了,而慕衍也不过是抱着怀中的女人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亦如曾经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低哄着她睡去。
小区楼下,沐苒箐已经等待了将近二十分钟,她站在一处棚下,风雪无情的在她身上刮蹭。
她看着即将关机的电量,等待着司机的来临。在最后一刻,一辆白车从不远处起来停在了自己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流水芙蓉般的女人印在了自己面前。
“需要帮忙吗?”
第185章 梦
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她一问这话,沐苒箐便知道这不是她打的车。
沐苒箐平静的回应:“不用了。”
女人听着这回答丝毫没有准备踩下油门离开的意思,而是就停在原位静静的待着,还不闲聊两句。
“你家住这里吗?”
“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做什么?”
她一句一句的问,沐苒箐却完全没有理会,又待了十来分钟后自己打的那辆车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她没有丝毫犹豫,打开那辆车便坐了进去。
当那辆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女人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朝着那头说道:“墨,这次这个玩具也太无趣了,亏我还听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回来,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回到杏林苑,管家看到沐苒箐回来,第一时间赶上前去,从刚才起他的双手摩挲的都快起火了,任是找不到人:“夫人,你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吗?”沐苒箐问
管家摇了摇头:“少爷打不通你的电话,我们这也联系不到您。”
闻言,沐苒箐拿出手机:“我给他回个电话先。”
她说着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铃声响了可久久没有回应,又拨打了一通,依旧没有回应。
管家解释道:“少爷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沐苒箐挂断电话。
“那就等她回来吧!”
管家:“夫人,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姜茶。”
“不用了,我有点累了先回上去休息了。”她说着立刻起身前往卧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立刻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厉瑾修回来时已经凌晨了,他刚一下飞机便立刻马不停蹄的往杏林苑赶来,当他回到家的这一刻,连身上的衣服都等不及更换,立刻来到卧室,在看到女人安静的睡颜时,乱动的心总算沉寂了下来。
他跪坐在床边,静静地观着女人的眉眼,抬手为女人掖了掖被角。
一举一动都带着万般的小心,当他发现没有联系上沐苒箐的那一刻,他慌了神,像曾经那无数次一样。
他害怕女人再一次离开自己的身边,害怕这一次的时间会是更久。
这一夜,厉瑾修几乎没有休息,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女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却有一种……隔世的感觉……
深夜,女人的眉头轻轻皱起,她的呼吸开始紊乱。突然,嘴角微微颤了一下,随即额间的冷汗带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滚落下一滴泪来。
梦中,沐苒箐走进了一栋华丽复古的城堡,外观伴随着血色,四周安静得诡异。
当她抬手推开那扇门时,周围的一切灯光伴随着她缓缓亮起。
不知何时,一只萤火虫悄然的飘零在了自己的面前,它缠着自己环绕,像是在指引般她朝着一处长廊走去。
萤火虫的莹光微小,但在这黑夜中沐苒箐却毫无阻碍地走过一切。
当步伐停留在一扇门前,她抬手还会举动,门缓缓地推开……
“叮铃叮铃……”
入目,无数条红线串连的铃声,在她耳旁回绕,窗户突然不知被何推开,清风穿过,铃声更甚。
沐苒箐连忙捂住耳朵,可那声音依旧连绵不绝的回荡着,越来越悠长……
她抬脚踏入这间房间,只是一下,身后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
久久之后声音停止了,沐苒箐放下手。
[你来了?]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她猛然回过头去,什么都没有。
[你找我吗?]
再一次环顾四周,依旧什么都没有。
那道声音发出了一道绵延且悠长的笑声,像是在逗乐,又像是带着些许的讽刺。
[怎么找不到我呀?]
[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因为我们是最亲密的存在。]
“装神弄鬼。”沐苒箐回过头去,准备离开。突然,一面高大的镜子呈现在了自己眼前,镜中的那个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只不过她沾着浑身的血液,在朝着自己狂笑。
诡异中她从镜子里慢慢走了出来,手上还握着带着沾血的匕首。
[又见面了]
那双沾血的手轻抚在沐苒箐的肚子上,脸上是无尽的哀伤以及疯批:[他会成为弱点的,我们一起把他处理掉吧!]
匕首深深地刺入……
厉瑾修刚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的便是女人浑身冒着冷汗,脸颊惊恐慌乱的模样,他立刻上前,声音很轻带着抵哄:“……老婆……醒醒。”
“不要!”
沐苒箐一惊!猛然睁开眼,她大口掠夺着新鲜的空气,视线在看到一旁的男人时,眼眶中的泪水不知何时,早已决堤。
“厉瑾修。”她喊了一声。
“老婆我在。”男人坐到床边,慢慢的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老婆最近肯定是太累了,做梦了?不怕,有我在呢。”他蹭着女人的额头,手掌顺着女人的脊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像安抚着一只受惊的小猫。
第186章 信封
沐苒箐没有说话,眼角的泪水还在不断的滴落。
厉瑾修将她把紧了些,低低的在女人的耳边诉说,像哄又像念:“没事了,只是梦,不怕。”
还未从梦中的惊恐中挣脱出来,久久沐苒箐开口询问:“厉瑾修,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梦也变成了真的?”
“不会。”男人第一时间否定,而后他又补充道:“梦都是虚假的。”
“你的恶梦即使真,我也会让它变得假。你永远不需要担心。”他不断安抚着。
沐苒箐贴在男人的胸膛,她也不想担心,可那个梦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真实到她觉得那个人就,……就一定是自己。
那把匕首,那全身的血迹,还有……孩子……
不知乱想了多久,沐苒箐在男人的怀里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很安稳。
次日,沐苒箐醒来时厉瑾修早已不在身边,听管家说昨夜他是紧急赶回来的,导致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完,这不天还未亮之前已经提前去了。
没有了厉瑾修在旁整个杏林苑内似乎泛着了一种枯燥的气息,沐苒箐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一转眼,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在一个阳光恰好的午时,沐苒箐靠在躺椅上,周围雪的寒气已经开始慢慢的消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多,沐苒箐的肚子相比于其他人一样月份,明显大了不少。
厉父厉母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第一时间就是将自己拉去了医院,可最终的检查结果就是……太营养了。
她抚摸着肚子,闭眼享受着阳光的照耀,突然管家朝自己走来,递出一封信:“夫人,有人让我将这个送给你。”
沐苒箐睁开眼睛,拿过那一封黑色的信封,她问:“有说是谁吗?”
管家摇了摇头。
“你先去忙吧!”
伴随着好奇,她打开了手里的信封,视线扫过里面的内容,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情绪。
淡定的将纸撕碎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伸了个懒腰起身。
“无聊这么多天了,好像是得出去走一走了。”
为了防止上次的情况再次出现,沐苒箐简单的跟管家说了一声,便独自驾车离开。
当车停到一个目的地时,周围黑压压的保镖瞬间将四周围堵。
要说是堵她。不!还不如说是护这里头那位尊贵的客人。
她刚一进门就被人不断的往里带,刚走了两步明言立刻走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率先朝自己走来:“苒箐,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你最近怎么样?”她低头看着女人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沐苒箐抚摸着:“嗯。”
明言:“对了,还没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沐苒箐透过女人看了一眼她身后尽头的长廊,她说:“算是过来吃饭的。”
听到吃饭,明言立即握住女人的双手:“好巧啊,刚好我和父亲也正好在这吃饭,一起?”
“好啊。”沐苒箐没有拒绝。
当他们踏入包间时,明俞淮正与特助交谈着工作事宜,她们两人也没有打扰只是随意的找了一处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
随着特助点头哈腰离开,明言才适时开口:“父亲,你说过这趟出来不谈工事。”
明俞淮笑着回应:“好,不谈了。”
明言嘟囔道:“就知道你每次说话都不算数。”一把握住身旁女人的手:“父亲,你看我遇到谁了?”
男人的视线在沐苒箐的脸上匆匆一扫,带着一分探究两分沉默,这眉眼还当真和他说的一样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来了,就上菜吧!”
包间大门被缓缓推开,几名名服务员端端着餐盘摆放在圆桌上,不到一会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便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言:“苒箐尝尝,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不知道这里什么好吃,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随便点。”
沐苒箐摇头:“不用了,我不挑。”
一顿饭大家吃的太过安静,期间明俞淮给明言夹了几道菜,在落于沐苒箐前,那抬起的筷子不随意的回到自己的碗中。
连最后的话都是:“言言,多吃点。”
看着沐苒箐那张与自己同样冷漠的脸,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187章 奶奶
“苒箐,上一次你怎么突然间就走了,我还想着继续邀请你参加生日会。”明言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女人的碗中:“这个好吃,你尝尝。”
沐苒箐微微一笑,尝了口鱼肉,轻声回答:“谢谢。”
“当时有事就回家了,没来得及告别。”
“好吧。”语气中明显带着失落,明言酝酿了下像是有些小心的询问:“对了苒箐,你近日有空吗?”
“我,我想邀请你出去玩。”
还未等沐苒箐开口回应,一旁的明俞淮率先出声:“言言,允许你来这,是学习的。”
听到父亲的警告,她回:“父亲,我知道。”又看向沐苒箐,脸上露出一丝温婉的笑意:“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和苒箐接触,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这话一出让明俞淮沉默了,也许......不是缘分。
午餐临近结束,明俞淮这边立刻收到了明家老太的消息,随着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起身朝外走去。
明言看着父亲的背影,眸光在瞬间暗了下来。
她刚才看到了,是奶奶。
明俞淮走到一处安静的位置,终于是划过接听:“有事?”
【明家老太:人家希纹快生了,你还带着明言那丫头去哪里!你有做到当丈夫,当父亲的责任吗?】
“父亲的责任我只会给我的言言。至于付希纹,我需要给她什么责任,她想要孩子,我给了。她想要明夫人的身份,我也给了。你问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明俞淮一字一句诉说,带着肯定,带着坚决:”当初我拒绝过她,可你们呢?可她呢?可给过我选择?”
【明家老太:这么多年了,人家希纹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有何必要执着一个消失那么多年的人。】
【明家和付家的联姻不能断!你应该明白。】
“放心,我不会和她离婚,至少,现在暂时不会。”
【明家老太:明俞淮,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现在,立刻,马上赶快回来,还那个孩子出生之前,你必须在。】
”不可.....“
明俞淮“能”字还未说出口,不知何时藏匿在一处的明言突然出现夺过男人手里的手机,对着那头的人回道:“奶奶,你放心爸爸一定准时回去。”
虽听到的是明言的回答,但明老太明白只要她说了,自家儿子不会拒绝。
【最好是。】依旧对明言没好气道:【你这丫头也真是的,现在什么情况居然还将你父亲带出去,都多大了怎么就不明白情况呢?】
”奶奶,是我的问题。”明言卑微的回道。
【你呀!对了,你纪伯家那有一位还不错,等回来时记得认识一下,年纪也不小了。】意思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奶奶。”明言应下,没有一丝反抗。
因为自己的存在,她知道这么多年来父亲已经为自己背下了太多太多压力了,明言现在面对的只能是顺从。
越顺从,她的父亲才不会被施压。
明俞淮见不得自己女儿被这么说,多次想夺回都被明言抗拒。
见夺不下,明俞淮朝着那头呵斥:“言言的事,不需要你们管。”
明言捂住听筒,尽可能阻挠声音的传递:“奶奶,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奶奶你早点休息。”
说着她立刻结束了通话。
明俞淮见自家女儿这样,气不打一处来:“言言,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明言低着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父亲,我知道。“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父亲眼中的怒火与心疼,眼眶微微泛红:“但是我受够了。每一次,每一次只要是因为我,你就会被爷爷奶奶他们......,我不想在这样了。”
“父亲,我们回去吧。”
“言言,我的决定不会变,你也不需要向谁臣服。”明俞淮拿过手机,他的回答依旧一如既往,转身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对明言如此,他以为自己的女儿会一直尊从自己,现在他错了,这样的性子要是未来自己不在了,她又该怎么办......
静谧的空间内,男人沉默着。
他靠在一个皮椅上吐烟叹气,他的面前是远处无尽的光景。
“咚咚”身后传来一阵轻敲。
“明先生。”沐苒箐唤了一声,没等对方回应便推开门,当看着背对自己的男人,立刻将手中的茶水放在桌面:“这是明言给你的。”
第188章 见一见她
她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在,陪我聊聊吧!”明俞淮开口。沐苒箐那抬脚的步伐,瞬间被制止。
“明先生,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吧。”沐苒箐没有回头。
“聊一聊你母亲吧。”
听到沐稚与,沐苒箐顿了顿,终是回了头。
“明先生,对于她我早就不记得了,再聊得到的答案只会是,无。”
沐苒箐的回答让男人低笑一声,那声音中带着无尽长眠的苦楚:“无吗?”
“苒箐,我想见一见她,一眼也行。”
“明先生,还是和之前一样叫我沐小姐吧,或者在生疏一点我也不介意。”沐苒箐一脸淡漠,果断拒绝:“我更希望我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人一旦有了怀疑,我不觉得很多事情是瞒得住的。你调查不到她,就不要去查了。至于我,你又能从我的口中听到什么?”
明俞淮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透过烟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沐小姐。稚与的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沐苒箐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吐出:“然后呢?”
明俞淮:“所以我拜托你,告诉我。”
“告诉?”沐苒箐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明先生,你这是气上心头,胡言乱语了吧。”
女人继续说道,“早就忘光了,我还能告诉你什么,你就算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只会跟你说一句,我不记得了。”
说完,这一次沐苒箐没再回头,她轻轻地关上了门,留下明俞淮独自一人,继续在那静谧的空间里沉思。
回到明言身边,她第一时间就朝女人走去。
“苒箐,父亲怎么样了?”见人回来,明言满脸焦急的询问道。
女人微微一笑,给对方一个安心的表情,安慰道:“不用担心,她没事。”
闻言,明言暗暗松了一口气,本还担心如果沐苒箐去的话,父亲会不会就是伤及无辜。
现在……她放心了。
可父亲那边……
明言的眉头舒展开来,但很快又皱了起来,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沐苒箐注意到了她的变化,轻声问道:“明言,还在想你父亲。”
明言点了点头,愧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苒箐,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父亲因为我违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我也只是想让父亲不要在因为我和爷爷奶奶他们吵了,从小到大已经太得多了,我从来没有想继承明氏的。”
沐苒箐轻轻拍了拍明言的肩膀:“你没错,你父亲也没有错,每个人其实都没错的。”
“你为他好,你的父亲同样在为自己的女儿好,而你的爷爷奶奶也亦相同,他们同样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只是每个人的选择方式不一样。”
“所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从心就好。”
“好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她握着女人的手腕:“目测明先生一时半会出不来,我带你出去玩一会儿吧!散散心。”
她说着没等对方回答便随意找了一辆车,带着来到了海边。
夕阳西下,余光落在海面上形成了光影岁辉,无形的龙鳞遨游万里匍匐在这片海面。
她们找了海边的一处看台坐下。
“这里片海可是A市的一大景点。”
明言闭上眼睛,她深呼吸感受着海风朝自己袭来的咸味,身体一下轻松了不少。
缓缓睁开,吐出两个字:“很美。”
“既然觉得美,那就多看一会。”沐苒箐起身,单手扶在栏杆处秀发随风而波起:“每一天的夕阳海面,可都是不一样的。”
看着夕阳缓缓落下,那延绵十里的晚霞。看着周围人不断的增加,那络绎不绝的谈话。
黑夜降临!
沐苒箐挑了一杯清酒和柠檬水,当饮料出来,她将那杯清酒推至女人面前:“要是醉了,我把你平安送回去。”
明言低头看着,笑了:“谢谢。”
“你这次回去就真的要听你奶奶,找个人?”沐苒箐问道。
明言举杯喝了一口,她苦笑:“那我还有其他选择吗?如果奶奶他们会高兴的话爸爸也就没事了,牺牲我一个又有什么所谓的呢?”
沐苒箐:“可,明先生似乎并不是这么希望的。”
明言摇头:“苒箐,你不懂。明家是百年世家,其中的弯弯绕绕很难解释的清。我的存在本就给这一代的明家抹黑了。”
第189章 出来
“你这是在抹黑自己吧。”沐苒箐第一时间否决了对方的回答,她握着杯子手不由的收紧几分:“我不是明家人,所以我才不懂。但你不一样,身处于一个阶级的家族,那就得感受,总是把自己贬得这么低才是为明家抹黑。”
“苒箐,你这话说得对,但也说的不对。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的母亲不是现在的明夫人,我是……”明言垂头更低了:“我也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了,那墙上的照片就是一个死物,人是会变的。从小到大就听父亲说母亲有多好多好,可是那么好的母亲为什么就不要我了呢?”
泪珠无声的滴落在桌面,伴随着上空小雪落下:"是不是我让她也失望了。"
"下雪了。"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
服务员探头一看,纷纷出来将室外的遮阳棚打开。
沐苒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杯子,冰块渐渐融化,大口的猛灌了一口柠檬水,那涩味让她眉头轻皱。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听着周围的人路过的闲聊碎语,看着那小片的雪花渐渐覆盖住砂粒。
明家的事情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去管,血缘关系也不能成为与他人羁绊的条件。
就像明言当时说的那一句,她已经受够了,可她又何尝不是?从小的生活一路走来的艰辛究竟有多难,也无人可知。
又何必雪上加霜呢。
沐苒箐握着手上接近见底的杯子,轻轻与明言手中的杯子碰杯,那清脆的玻璃撞击发出一声叮鸣。
“一辈有自己一辈的事,这么纠结做什么?”
她将最后的柠檬水饮尽,目光瞅向一旁注视着的保镖,嘴角勾笑:“想不想热闹一点?”
身处于苦恼困境中的明言听到这一句话,感到一丝困惑,还是问出:“怎么热闹?”
要热闹沐苒箐是最有办法的,她掏出手机直接发了个朋友圈,简单地两个字"出来"便迅速熄灭的屏幕。
热闹,当然是人多才热闹。
指尖不断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是等待……
不多时,好几辆超跑的轰鸣声不断袭来,那炫酷的车身瞬间吸引了海边周围人的注意力。
他们下车视线扫过周围,不断慢走,在看到沐苒箐时像是确定了目标直直往前。
聂尧:“菁姐。”
白初远:“苒箐,好久不见。”
沐苒箐点头:“小白,没想到你会出现?”
白初远愣神了片刻,他的眼中划过了一抹的惊恐,最后又极力隐藏住:“嗯。”
聂尧上前,手中提着一盒点心:“我路过买的,姐姐尝尝。”
沐苒箐接过:“嗯。”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柠檬酥,睫毛轻颤。
路过吗?这家点心的店铺是位于b城的一处小巷,从未有分铺。而现在他们身处的位置可是A市,这距离……聂尧你还是不明白。
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呢?
从袋子掏出盒子,打开。多年熟悉的味道再一次在鼻尖散发,还是那么香:“明言要不要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明言摇了摇头。
余光落在聂尧身上,从刚才沐苒箐接过开始,男人的眼神就不约而同地落在女人身上,掏出盒子的那一刻他更是指尖曲握,带着很是明显的目的。
又在其余两人面前伸手,不约而同他们两个都摇了摇头。
“都不吃,那我自己吃了。”
说着就拿起一块,尝了起来,入口酥脆带着些许温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聂尧,你现在带明言进去找个位置吧,我有事想和初远说。”
男人点头:“好。”
待两人进去后,沐苒提着东西走到了一处,白初远也紧随其后,当来到一个较为无人的地方,她停下的脚步。
沐苒箐转过身,轻描淡写的说道:“小白,收好你的情绪。”
白初远尽量平和,可此刻他的内心犹如利爪轻划,最终是低下了头:“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第190章 白初远
白雪覆盖青丝,刚才的一片沙砾此刻早已苍白一片。
沐苒箐后退两步,她将身体靠在一旁的栏杆处:“你们都喜欢这么问。有时候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希望我记起来,还是就这样忘了呢?”
白雪落在柠檬酥上,女人毫不嫌弃的拿起再一次咬了一口,唇边的碎渣掉落:“你放心,我叫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叙叙旧。”
白初远手不自觉的握紧,是心里的挣扎,那根多年来的刺此刻再一次深深地嵌入:“苒箐,对不起。”迟来的道歉让男人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少言的低声愧疚。
“为什么对不起啊?”沐苒箐歪着的脑袋微笑,那笑中却带着些森冷:“我都说了是叙旧,一句两句也是旧。”
她将东西放进袋子,拍了拍身上的落雪:“雪下大了,外边也有点冷了,进去吧!”
从男人身旁掠过,那雪花不约而同地落在两人的肩头。
白初远低头听着那一双脚步渐渐离行,终是回了头,女人的身影还是消失在了拐角,脸上的愧疚带着无尽的情绪,在这一刻白雪下,掩藏不住。
那一天,是冬季的第一场雪,一个特定的时间里他们相遇了。
“我叫沐苒箐,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甜美的笑容,给人一种毫无防备的安全感。
那发锈的楼梯上,男孩低声的说道:“土豆,能吃饱。”
“我给你取一个吧,“白初远”雪间初见,目光长远。”
“以后你跟着我,其他的我满足不了你,至少不会挨饿。”
……
“苒箐,她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朋友吗?帮帮我。”
五花大绑的手术台上,沐苒箐发出无尽且长绵的哀笑:“原来如此!这世界还真是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可是她的命,天要收,我的命凭什么要毁在你的手里!”
白初远转过身,明明是少年的青春模样,但声音都冷漠至极:“只要她可以活,哪怕让我去坐牢,我也心甘情愿。”
“动手!”
当针管深深地刺进血管中看着鲜红的血液不断的输出,沐苒箐咬唇却没有发出一声痛苦。
人呐!真的是恶心东西。
……
手术室外,医生出来终是摇了摇头。
白初远瘫坐在地,满脸的不可相信,嘴里不断呢喃:“不可能,怎么会……”
身上沐苒箐虚弱的走了过来:“白初远,你的眼界终是狭小。”
“这是对我心软的教训,也同样是对你残忍的教训,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千世界,陌路人。”
………
三年后……
“苒箐!”
“我们认识吗?”
白初远摇头:“初次见面,我叫白初远。”
……
回到室内,暖风不断的袭来,刚才被落雪侵袭的寒冷,瞬间在这一刻化解。
聂尧定了一个小型的包间位处于三楼,沐苒箐根据男人发来的消息,径直走上楼梯,经边拐角一道锐利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却全然无知。
打开门,此刻里头的两位互不干扰各做各的,气氛安静的诡异
一见到沐苒箐,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过来。
明言:“苒箐。”
聂尧:“姐姐。”朝着女人的身后看去:“白哥呢?”
“在后边吧。”沐苒箐找了一处坐下,她环顾四周:“小了。”
明言不解:“什么小了?”
反倒是聂尧说道:“不小了吧,这个包间至少能坐十几人,有多少人来吗?”
“我让人换一个。”
“不用了。”沐苒箐掏出手机,随机发了几条消息:“太热闹了也有弊端。”
第191章 一见钟情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整个包厢内几乎快坐满了人。
明言有些局促,这么多人!目光还齐刷刷的朝着她的这个方向。
包间内安静的实在过分诡异,明明人这么多,怎么就……沐苒箐看着手中的手机,全然没管投来的视线。
屏幕一滑一刷就是一个页面。
服务员进来将菜品上齐,无人开话,更无人动筷。
突然,她的腰在桌下被人暗暗的戳了一下,沐苒箐抬眸看向一旁的明言:“怎么了吗?”
明言抿了抿唇,她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低声开口:“苒箐,人也太多了吧!还有为什么他们一直朝着这边看?总感觉有点不自在。”
沐苒箐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她的视线掠过众人,出声:“菜都上齐了不动筷,做什么?”
聂尧是第一个回话的:“菁姐,你要是不和他们解释的话,大家哪敢吃。”
听着男人的话,明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沐苒箐,她有些疑惑,为什么在场的这么多人好像都很怕她似的。
沐苒箐面色平静,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
“大家放轻松,让大家出来也只是想热闹一下而已。”她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当然,最主要的是让我身边的这位开心。”
“懂?”
众人闻言,他们脸上那种僵持瞬间放松,似乎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目光中仍然带着几分敬畏。
还好,至少不是像从前那样让他们做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事。
齐刷刷的应声:“没问题。”
随着沐苒箐的话音落下,包厢内的气氛开始慢慢变得轻松起来。有人开始小声交谈,有人开始尝试着夹菜,有的人则大胆的跟沐苒箐聊起天。
“老大,下次喊人前,麻烦在前面多备注几个字,我还以为怎么了?把我吓了一跳!还没法拒绝。”说话的这个人叫顾准,可以说是在场中唯二与沐苒箐交集更深的存在。
男人一双好看的狐狸魅惑十足,再加上他今天穿着的是一套酒红色的西装,更是给他增添了一股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这包间内是最为显眼的存在。
沐苒箐:“有意见?”
顾准摇摇头,他饮下了杯中的红酒,沉声道:“我哪敢呀。”
明言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疑惑猛然增加。
在座的各位明眼人都看得出非富即贵,能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苒箐?她,究竟是什么人?
当包间热闹的氛围刚开始进入高潮,只听见楼下传来无数人的惊呼。
好奇心泛滥总是想多插一脚的顾准第一时间举着酒杯推开了包间的那扇木窗,刚探头出去,迎面对上的一位妖娆美人。
她一身紫色的旗袍,发髻稍稍的朝着一侧,哪怕从上方看下去都能感觉到女人的柔美体态。
男人忍不住的吹了声口哨:“在这还能遇到理想型,不白来。”
“就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聂尧走了过来,调侃道:“准哥,你还能有理想型?从我认识你起,人家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是万花丛中过,花不够叶来凑。”
顾准斜睨了聂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小子,嘴上不饶人。不过,这姑娘确实有几分姿色,我得下去会会。”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步伐中透露出一丝迫不及待,刚打开门迎面便撞上了那位旗袍美人。
那双眼睛,与刚才比更美,像黑夜中繁星那般的璀璨。
包间里的其他人见状,都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好奇着顾准的表现。
顾准愣住了。
我艹,一见钟情了。
“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人礼貌地问道。
美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顾少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娆娘,这。”沐苒箐朝来人挥了挥手。
娆娘略过男人身边径直走到了沐苒箐身后,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难得看到你发消息,刚好有空就过来了,想我吗?”
僵硬在门口的男人,瞬间双脚似被胶水固定住一般。
等等!
他刚才听到了?
回过头去,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他问:“你是娆……娘?”
娆娘挑眉,勾唇:“顾少爷,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第192章 生日快乐
顾准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刚才的兴奋在瞬间荡然无存,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位旗袍美人居然曾经那个与他执手的兄弟。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合眼的,怎么就……天要亡他呀。
走到娆娘身边上下打量,努力回忆着过往,曾经的那张脸与现在的这张脸重合在一起,他看了一眼摇头。
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娆娘?”
“顾少爷,你这是在找什么的吗?”娆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顾准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杂乱的情绪。
他问:“你真的是……娆娘?”
“嗯,不像吗?”娆娘的笑容更加深邃,她似乎在享受着顾准的困惑。
沐苒箐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暗自好笑。
要知道娆娘可是比顾准更早认识沐苒箐。
在双方见面的那一刻,娆娘从来都是一副假小子装扮,每次见到沐苒箐她从来不是喊宝贝,就是不停的调戏,沐苒箐也从来没有反抗。以至于见面的人都会误以为,他们两人是那种关系。
“哦,突然忘了,顾少爷流连花丛中,见一个爱一个,这眼神早就不灵了。”娆娘轻描淡写地说,她转身对沐苒箐,指尖划过女人的脸颊说:“苒箐,你就不能单找我吗?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怎么,他们能有玩的花?”
沐苒箐移开脸颊:“娆娘,别开玩笑了,我的客人还在。”
娆娘将视线落在一侧的明言身上,她轻轻一个转身,瞬间就来到了女人的后背,微微弓腰下巴抵在女人的颈窝:“这位客人,好香呀。”
而后才观上女人的没有:“苒箐,你哪里带来的客人啊?这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
闻言,沐苒箐平静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淡淡的说道:“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陪她玩一玩吧。”
娆娘淡淡一笑,饶有深意道:“是我们的那种,玩?”
沐苒箐放下杯子。
“懂了。”
手机响了一下,沐苒箐立刻起身:“娆娘,照顾好她。”
娆娘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去吧,有我呢。”
沐苒箐的离开让明言心头莫名有一丝慌乱,想起身的动作却被娆娘一把按下,朝着女人一笑。
来到海边,沐苒箐独自朝着一处黑暗走去,渐渐的她身后屋子开始变得渺小。
当步伐停在一个男人的身后,她淡淡出声:“你居然有空来。”
皇甫宫执伞转过身,黑色的伞面上早已布满了积雪,他的目光先是看向了女人的肚子而后才缓缓抬起眸来:“路过。”
沐苒箐低笑一声,显然不信对方的这番说辞:“你从来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该不会……她又跑了?”
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男人没有回答,沐苒箐瞧着反而是笑得更大声了。
“皇甫宫呀,皇甫宫,你说从我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是看到你开始追她了,怎么到现在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你不行啊。”
“我可是听说你们皇甫家的故事,每一代流着皇甫家血液的人个个都是痴情种,就是这过程有些不太好,但一旦过去了便是一辈子,你说你这半辈子都快过去了,怎么还没有一个结果?”
“你又不是,怎么能明白我的感受?”他说着掏出一个红丝绒礼盒:“生日快乐。”
沐苒箐低眸看着那小小的盒子,却没有抬手去接的意思:“二十五年了,你还是第一次给我礼物。”
皇甫宫:“毕竟这礼礼物不是给沐苒箐的,而是二十五岁的她。”
沐苒箐拒收:“那就等她回来了你再给她吧,现在的我依旧是沐苒箐。”她抬手抚摸着肚子。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终是缓缓地将红丝绒礼盒收回到自己的口袋里:“你总是这么固执,哪怕是现在这副模样还依旧不变。”皇甫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固执?”沐苒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谁又知道呢?”
第193章 辩论会
皇甫宫的目光再次落在沐苒箐的肚子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几个月了?”他问。
“两个多月”沐苒箐回道。
“记住,我们的约定。”皇甫宫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雪花继续无声地落在他的伞上,积雪越来越厚。
“我知道了。”沐苒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现在有时间在这和我聊,还不如赶紧去追去,别我回来的时候还是这副样子。”
“走了。”皇甫宫深深地看了沐苒箐一眼,将伞递到女人的手中,然后转身。
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来时的脚印和那把握在掌心孤独的伞。
回到包间。
还未打开,站在门外的沐苒箐便听到了里头络绎不绝的争夺声。
像是激烈又像是对抗。
随着好奇,她推进门踏入的那一瞬间,众人视线所及之处均聚集于门口。
0.001秒后包间内安静了……
顺着众人的目光,沐苒箐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身侧单手支撑下巴正欲欲越睡的娆娘,那遮挡的视线感受到身旁人的举动,缓缓睁开眼:“苒箐,你回来了。”
“嗯。”沐苒箐点头,她询问:“什么情况?刚才在门外就听到吵吵闹闹的。”
娆娘换了一边手,回道:“是这位明小姐,我可是想了很多很多办法,她一点热闹的错觉都没有。”
“这不,她突然间想看答辩会了,我就索性让他们几个辩,不辩还好,这一辩他们一群人停不下来了。好在你来了,耳朵也清净了。”
沐苒箐笑了笑:“结果出来了吗?”
娆娘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僵持不下,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
“那就继续。”沐苒箐发话,刚才安静的包间氛围,瞬间变得热闹沸腾。
气氛再次升温,双方各抒己见,争得面红耳赤。
沐苒箐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莫名觉得这好像也是一种乐趣。
今日在场的众人说不上是特别有名的大人物,但至少也是在各个领域小有名气的存在,能看到他们一群人聚集在这里辩论,也是一大奇观。
听着双方的辩论,沐苒箐隐隐约约的听出了这场辩论的主题,出门闯荡好,还是承欢于父母膝下好。
她侧眸看了一眼明言,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明白这是她在给自己找一个结果。
如果结果会是她选择的答案,沐苒箐完全不担心,人从来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十几张嘴不断的诉说,情况越演越烈!
在场悠闲的其它几位安静的过于诡异。尤其是娆娘,看着她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将要被这场辩论会给哄睡了。
娆娘想隔绝声音的来源,可又因为是沐苒箐……默默在心里叹气。
沐苒箐注意到娆娘的困倦,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在女人耳边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吧。”
娆娘点了点头。
辩论持续了几个小时,最终也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沐苒箐看了一眼时间,出声:“行了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想继续的话下次再继续吧!”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足够让一个人的心境发生微妙的变化。
将明言带出,也算给了那位思考的时间,对于他应该也够了吧。
将娆娘托付给顾准,自己则带着明言回到了她原来的地方。
当他们回去时,明俞淮早已不见独留下了众多的保镖等待。
沐苒箐内心暗自讥讽道,还真是从不让人意外。
这场大雪纷飞的夜晚持续到了天明。
沐苒箐下意识摸索手机查看时间,只见屏幕上方一个明晃晃的标题,瞬间映入眼帘。
【皇甫家族大小姐皇甫之,已于今日正式回归……】
沐苒箐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便迅速将手机熄屏,手臂遮挡住视线,面色平静:“皇甫宫,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耽搁。”
第194章 谁更胜一筹
“少爷。”
门外传来一声尊称,随着房门被打开,沐苒箐缓缓拿开遮挡视线的手臂,正准备起身,迎面而来的男人立刻将她扑倒回了床上。
“老婆,我想你。”他将脸埋进了脖颈处,带着沉闷的声音说道。
沐苒箐感受着男人身体带来的暖意,轻轻拍了拍背,柔声回应:“辛苦了,还顺利吗?”
厉瑾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一切都好,时差的颠倒都没办法和老婆联系,太想你了。”
女人笑着,眼中满是爱意:“那你现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呀?”
“当然要休息。”怀中的女人的气息让厉瑾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紧紧拥抱着,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老婆陪我休息,好不好。”
沐苒箐宠溺应声:好。”
另一头,“啪”的一声超级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套房内显得尤为清晰。
娆娘提起身下的裙子,看着床上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顾淮,你什么意思?占便宜的人是你,还好意思委屈上了。”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叫醒偏要喝酒。又是谁……我还没嫌弃你脏呢。”
她坐在一旁的单人座椅上,从桌旁拿出一根香烟直接吸了出来,瞬间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
顾淮坐起身,那盖在胸膛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脖颈外往下那清晰的咬痕触目惊心,低头看了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虽说流连花丛中,亲个嘴握个手这种事情是做过,但是还不至于浪荡成那个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他偏过头去:“你也太狠了吧,给我咬的。还有,凭什么你在上面。”
娆娘低笑一声,要知道自从她换回女装之后,身边的男人那是犹如蜜蜂捕蜜般,蜂拥而上,以至于短短的时间内,她凭借着女性天生敏悦的第六感琢磨透了各模各样的男人。
起身,单膝搭在床面上朝着男人凑近:“顾少爷,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还是我太强了,让你羞愧。”
被这么一说,顾淮微微皱眉,要知道在情感游戏中,他从来都是主动的一方,这么被动还是第一次。
“我怎么可能害羞,更何况占便宜的是我。” 男人嘴硬道。
娆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扮男人的时候她就了解顾准这个人,这嘴只有亲的时候才是软的。
唇瓣贴在男人的耳边,带着撩人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既然你不害羞,那我们再来一次,看看谁更胜一筹?”
听到这一句话,男人差一点噎住,低咳了一声。
“你这女人就不能……”
娆娘追问:“不能什么?你是想让我矜持一点,还是凶一点。”
“都是成年人,有什么话大胆的说出来就好了。你放心我可不需要你负责,毕竟让我负责的男人太多了。”
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娆娘真实的发言,她虽立志想当一个女海王,但是她可不想处理麻烦事。
男人对她来说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第195章 身不由己
午日,天气渐渐开始回暖,白雪也逐渐融化,寒风一吹依旧让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厉瑾修将怀中的女人搂的更紧,身上的被子不断地掖着:“要不还是把窗户关上?我怕你着凉。”
沐苒箐摇了摇头,虽说屋内舒服,但实在有一种闷热感,远不及外头新鲜空气来的舒坦。
“没事,我想开着,就一会。”
老婆发话,厉瑾修哪里敢不答应?
“好。”男人嘴上这么说,手中的动作依旧是将女人牢牢的禁锢着,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粗心着凉:“那一会在关。”
厉瑾修的体贴让沐苒箐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明明就几天没见。
嘴角轻轻一笑,将身体靠在男人的怀中:“厉瑾修,你怎么还是这么好啊。”
厉瑾修第一时间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终于开口:“因为,是你啊。”
沐苒箐抬头看着他,眸中暗含着汹涌的不舍。
起身吻上了对方的薄唇。
厉瑾修,如果我不在了,我允许你娶其他女人。
E国
乐斯拉小镇
皇甫宫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整理着女人的碎发,带着一丝病态的笑容:“你说,为什么还跑呢?”薄唇轻吻着女人的手背:“这么久了,还不能接受我吗?”
余光撇在一旁早已等待的医生上。
他抬手,医生见机行事走了过来,他轻轻掀开被子,看着女人那被绷带缠绕的双腿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少爷,少奶奶脚上的伤不能在加重了。”
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冰冷不带着一丝情绪:“你先下去吧。”
当医生走后,皇甫宫侧头看了一眼那窗外随风而掉的落叶,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模一样。
乐斯拉小镇,这里有一栋名扬已久的古堡“百柏莱雅”据说是上个世纪一个贵族为自己建造的沉眠地。后成皇甫家地产也成为了皇甫宫一生童年的噩梦。
还记得那时的他才年仅五岁,他被父亲选择丢弃在这个地方,说的好听一点是这里空气好适合一个孩子的成长,说的不好听一点则是自生自灭。
四周围堵的保镖不是顾及他的安全,而是防止他的离开。
那时的皇甫宫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在这个地方独自生活了七年,等再一次出来时得到的是母亲早已死亡的信息,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了。
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只比他小几个月的弟弟,一个12孩子的身上第一次有了戾气。
身处在一个强大的家族里,很多时候一个孩子的反抗,不如家主的一句话。
“能让你活着你该庆幸,否则就算你是我皇甫重的儿子,你照样得死。”
“死一个你,让他活着,值得!”
皇甫宫苦笑,是生是死,他从来都在别人一念之间。
自己唯有身不由己,哪怕对面站的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在一次次的压迫绝望中,皇甫宫终是成为了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
既然权利在上的人可以为所欲为,那他就要做最顶端的那一个,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手中女人的触感温热且温暖,让他的戾气渐渐的开始消散:“喻见,像以前一样陪着我吧。”
“等她回来我就陪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书房内,当皇甫之的消息逐渐放大,沐苒箐眉头一皱。
这时厉瑾修端着水果走了进来,他看着女人专注手机的模样,将水果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来到女人身边:“老婆,怎么快成苦瓜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视线落在女人的手机页面上:“皇甫之,老婆看这个是对这个好奇吗?”
沐苒箐将手机放在一侧:“厉瑾修,你了解多少?”
厉瑾修将女人抱起,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身上,双手搂着对方的腰肢,徐徐说道:“不多,不过对于外界来说也算是不少。”
第196章 怀孕,营养不够?
“皇甫之,可以说是皇甫家那一届叱咤商圈的存在,有她在的地方是中心,但......”
厉瑾修指尖摩挲着沐苒箐的手背,眼神深邃如潭:“皇甫家族内部盘根错节,本就是难以匹敌的存在,也养出了骄傲俯视的资本。”
“每一代的皇甫家主脉手段多是狠戾,可以说对他们来讲,命在他们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字。”
“有这么恐怖吗?”沐苒箐这话在问男人,也在问自己。
“面对其他人答案是,当然。但面对皇甫家则是轻飘飘的尘埃,他们面对这些只是平常生活的常态。”
“这些年,皇甫家多次居后没有了当年的嚣张,没人知道为什么,但现在皇甫之的突然归来,不知道会不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当年她还是一个孩子都能将各个家族弄得腥风血雨,现在......得防了。”
沐苒箐听着男人语气中的担忧,一时有些恍惚,她就这么恐怖吗?
可是自己印象中,明明自己一直都很温和啊?
应该是外面的人胡说八道。
对!
胡说八道。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指尖微微泛白,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是很久以前,有个模糊的身影总在她耳边低语,说她天生就该站在最高处,那些质疑和恐惧不过是弱者的借口。可那些片段快得抓不住,就像水中的倒影,刚想看清便已碎裂。
厉瑾修似乎察觉到她的失神,掌心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了些:“老婆怎么了?”
沐苒箐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一晃眼,白雪的世界下带起了一抹红色。
厉瑾修刚从老宅回来就看到了一脸惨白沐苒箐单手撑在沙发的一处。
男人丢下手中的东西,赶忙跑到到她的身边:“老婆,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带你回房。”他一把将女人抱起:“管家,叫医生。”
管家出来一看到这情况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赶忙去叫人。
厉瑾修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怀里的女人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他的心沉得厉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身体的不适,以及那从指尖传来的、细微却持续的颤抖。
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身上那股莫名的寒意。
医生很快就赶来了,在厉瑾修冰冷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为沐苒箐做着检查。
卧室内静的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怎么样了?”厉瑾修焦急的询问道,额间的汗珠都不易察觉的落了下来。
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道:“少爷,我检查过了,夫人没事。”
厉瑾修继续询问:“没事,刚才怎么会那样。”
医生:“回少爷,或许是夫人身体得到的营养不够。”
听到是营养不够,厉瑾修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沐苒箐的衣食住行几乎由自己承包,这怎么还会营养不够呢?
有些怀疑:“真得只是营养不够?”
医生其实也抱有怀疑,像这样普通的检查其实是查找不出准确的病因,还是得借助一些工具才行:“少爷,等夫人醒后,我为夫人在检查一遍确保夫人的身体。”
“嗯。”
厉瑾修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时有了片刻的松弛。
如果只是营养,那他可以更努力的做出一切有关于营养的食物,只要不会伤害她就好。
低头看向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沐苒箐,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睡中也透着一股脆弱。
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房间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只有床头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却毫无血色的轮廓。
厉瑾修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医生说的“营养不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慌。
第197章 心头肉
沐苒箐睫毛轻颤,开始有了苏醒的痕迹。
她的身边渐渐被围堵,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焦急更甚担忧。
厉瑾修看着老婆第一时间醒来,立刻凑到了身边握住女人的手:“老婆,你现在怎么样?”
沐苒箐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人影逐渐开始清晰。
身体感到一阵酸感,但还是努力地想要坐起来。厉瑾修见状,连忙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别动,你刚醒,需要休息。”
“我没事。”她的声音微弱,但厉瑾修听得很清楚。
“老婆,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厉瑾修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沐苒箐,只见身边的男人立刻被推开,迎接上来的是颜阮烛:“儿媳妇你没事吧。现在身上怎么样?”
沐苒箐摇头:“妈,我没事。”
接着,颜阮烛便抬手重重地打在厉瑾修的肩膀,斥责道:“你怎么照顾媳妇呢?怀着孕住这么大的地方还能搞出营养不良。”
“厉瑾修你要是照顾不了人,你就给我滚。我把儿媳妇带回去。”
厉瑾修低着头,默默承受着颜阮烛的责备,他看向沐苒箐,眼中充满了无尽担忧:“是我的错,没照顾好她。”
“妈,不关他的事。”沐苒箐握住对方的手臂轻声说道:“营养……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我总是出去贪玩,一时之间也就没顾上,自己没照顾好自己,所以才出了这事。”
颜阮烛眉眼间心疼是溢于言表,她转向厉瑾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怎样,今天我们带苒箐回去。”
未等其他人开口,沐苒箐拒绝道:“妈,我在这里挺好的。”
颜阮烛不放心:“你现在可是我们大家的心头肉,你要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听妈话,先回去,大家也好更照顾你。”
厉幸妍附和道:“对啊,嫂子。我现在在学校,但是我有时候总是会回来的,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大家更好照顾。”
“而且,今年过年大家都在老宅过,一家人就该热热闹闹的。”
一人附和,二,三,四个人接着,热情似火般又如流水长缠绕在耳边。
沐苒箐抬眸看了眼厉瑾修,他眸中蕴含的心疼愧疚依旧还未消散。
终是点了点头:“好。”
说干就干!
上一秒沐苒箐人还在杏林苑,下一秒人就到了老宅。
他们到达的第一时间,一整个医疗团队早已在此随时待命。
门一推开,一扇门后是偌大的空间,卧室,书房,衣帽间……应有尽有。
几乎每个地方都摆满了必需品。
颜阮烛过来:“儿媳妇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沐苒箐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妈,你们准备的也太充分了吧。”
她们路过一个衣帽间,里面各式各色的新款衣服眼花缭乱,此刻正整齐地摆放在每一个玻璃柜内。
“这些……?”
“给你准备的衣服。”颜阮烛将女人带到一个玻璃柜前:“每件衣服任何风格的都有。等你生完孩子呀就可以穿这些衣服,同系列的孕妇装也在制作,辛苦儿媳妇一段时间。”
沐苒箐摇头:“不辛苦。不过……这也太多了吧。”
颜阮烛完全不觉得:“一点都不多,我儿媳妇这么好看,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
“对了,婴儿房也准备好了,在厉瑾修的隔壁,到时候有什么事就麻烦他去,你只要好好的休息就行。”
“女人怀孕可辛苦了,厉瑾修他一个大男人就出了点体力活。他干的,他负责。”
第198章 “好”
听着对方的絮絮叨叨。
沐苒箐嘴角一笑,心领神会:“谢谢妈。”
“我们是一家人,谈什么谢。来,再带你看看妈给你准备的惊喜”
楼下,厉瑾修独自搬了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厉家人就在一旁看着,有了颜阮烛的吩咐,仍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搭把手。
厉幸妍摇摇头,为自家哥哥心疼一秒:“好惨!”
厉决,厉黎兄妹俩淡定的喝了杯茶。
虞皖之还不忘添把火:“哪里惨了,男孩子就该多锻炼,我刚才看孙媳妇瘦的跟骨头似的,都不知道跟这小子过得什么苦日子。”
视线看下其他几位:“不过,还没找你们算账,都见过孙媳妇就单单瞒着我一个老人家。要不是出这档子事是不是就打算让我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妈,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是…是大侄子不让说,又不能怪我。”厉黎说着指向厉瑾修,第一时间转移战火。
这边,厉瑾修终于是将东西处理好,马不停蹄的就是上楼去找老婆。
正当迈上阶梯,拐角的瞬间,迎面对上了正好下来的颜阮烛。
女人抬手挡住了对方的去路:“儿子,东西搬完了?”
厉瑾修:“嗯。”
“既然搬完了,那你就回杏林苑那边去吧!”颜阮烛尽可能摆出了一副为人母温和的笑容。
“妈,我老婆在这。”
“我知道,家里人会把你照顾的。”
“我今晚住这了。”
颜阮烛双手抱胸,故意添堵道:“不行!以前求爷爷告奶奶的,也没见你回来住,现在是你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吗?”
“再说了,儿媳妇你照顾不好,留下来干什么?”
听着颜阮烛的一字一句,厉瑾修默默听着不吭声,他知道现在自己哪怕要是多说一个字,那想上去根本就是难上加难。
离最近的厉幸妍看着哥哥的神情变化,起身上前挽住了颜阮烛:“妈,嫂子怎么样了。”她转移话题,将女人尽可能的往座位处带去,还不忘回头给厉瑾修使了个眼色。
没有了母亲的遮挡,男人不带丝毫犹豫的上楼。
屋内,沐苒箐坐在窗台前眸中倒映着是远处无尽的外景,身体感受着冷风不断的吹袭。
睫毛轻颤,那随风飘荡的发丝若有似无的在眼前匆匆划过。
身后的大门猛然被推开,她忽的转过头去
迎接而来的是男人的拥抱。
“老婆。”男人低缓的声音蕴含着委屈。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举动,带着一丝疑惑,沐苒箐她问:“怎么了?”
“想你。”
“我就在这里啊。”
窗外的冷风不断的向里吹袭,纵使是厉瑾修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都不由得让他身体瑟缩。
他抬手将窗户关上:“老婆,你现在身体不能吹冷风。”
沐苒箐柔声说道:“没事的。”
“现在你最重要,一决不能有任何的失误。”他搂着女人走到了床边,坐下轻轻按揉着女人的虎口:“老婆,你在这,会开心吗?”
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不明所以。
“我想你在每个地方都是随心的。”
沐苒箐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当然,爸妈大家都很好,是意料之外的好。”
这句话沐苒箐是打心底里说出的,厉家人好,厉瑾修好,大家都很好。
可是这样的生活,要是早一点点,再早一点点来就好了。
第199章 如果我说,我后“悔”
除夕前一夜,家中最后两位成员从国外赶了回来,霎时间厉家老宅内彻夜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厉老爷子一进门就带着那种多年上位者的气息,还未靠近就不断的将人压迫。
沐苒箐瞧着着这庄肃的老人,眉眼有瞬间的一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当他身后的男人随他大步进来时,那张脸,记忆浮现想起了。
窗外,白雪刺冷却比不过寒风袭来的辅助。
暖黄的灯光下,沐苒箐举着一柄黑伞,神情自若的朝着远处凉亭的身影缓缓走去,当她的脚步停下,还未开口便顺其自然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石凳寒凉,但上头覆盖的软垫却带着自动调节的温度。还有这凉亭,几乎拥有一道隐形的罩子般将寒气隔绝在外。
桌面一壶清茶袅袅热气,在这冬季寒雪中也不失为一番美景。
沐苒箐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般,无意间抬眸看着背对自己的男人,嘴角微勾开口:“意外吗?我也很意外,以后得改口叫小叔了。”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厉家人。”
虞淮屿转过身,眼中倒映着女人姣好的容颜,不得不说距离上一次见面,此刻的女人身上仿佛多了一股母性的光辉,在这茫茫白雪中耀眼夺目。
“我随母性。”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心头漾开圈圈涟漪。
氤氲水汽模糊了视线,沐苒箐朝着杯口轻轻吹气。
“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虞淮屿问道。
喝茶的动作肃然停下,沐苒箐淡淡开口:“这重要吗?”
远处,路过的厉瑾修看到这幅画面,心头莫名一颤!回想起了当初在商场中看到的那一幕,步伐立刻转弯。
“虞淮屿,现在肯定的是我们的身份是长辈和小辈,叔叔和侄媳。”
虞淮屿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目光落在沐苒箐平静无波的脸上,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情绪的波动。
“对我来说,重要。”他的声音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低沉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你与我再也没有的靠近的机会。”
沐苒箐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微小碎叶,茶烟袅袅缠绕指尖,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叹息:\"这个答案,小叔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虞淮屿,你在我最懵懂无知的时候不坚定又怪的了谁?但你没错,人总是得去追求更好的。舍弃一个无用的东西若是回报高于,那就是“嬴”。”
“这是你身为商人最为明白的道理。”
虞淮屿敲击石桌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反驳,却发现那句“没错”像无形的枷锁,将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一个商人,利益权衡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可当这份本能指向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时,往后余生是爱情还是高梯,从来都在分寸之间。
“如果我说,我后......”
“悔”字还未说出,厉瑾修适时出声打破了这场两人的叙旧。
“小叔,这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去里面聊。”走到沐苒箐的身旁一把将她抱起,女人杯中的茶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悄然的洒出一些:“我老婆还怀着孕,先带回去了。”
他说着头也不回的带着女人离开。
当门被踹开,顾及女人怀孕,厉瑾修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沐苒箐放在的柔软的床铺上。
接着,他转过身,一声不吭,就那样静静的站着。
沐苒箐不明所以男人的这个举动,她开口唤了一声:“厉瑾修?”
像是专门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男人只是背对着她。
没有回应……
“厉瑾修。”沐苒箐又唤了一声。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沐苒箐索性躺在床上等待着。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时间在慢慢流逝。
房间里只安静的只剩下墙面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也衬得这沉默愈发沉重。
沐苒箐看着男人挺直却透着几分僵硬的背影,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
第200章 是你,我愿意
她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臂:“厉瑾修,你怎么了?”
男人余光看着那双赤脚,眉头下意识的一皱,转过身拿起女人的鞋子为她穿上,接着又是一言不发。
瞧这男人这模样,真的是莫名其妙。但相处这么久了,厉瑾修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总感觉……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厉瑾修,你要不说话,我就睡觉去了。”指尖调皮的戳了戳男人胸膛,威胁道:“说不说?”
“不说,今晚我一个人睡!”
厉瑾修低头,感受着胸口的小动作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腕,好奇又不情愿开口:“老婆,刚才我都听到了。你和小叔,你们......”
对于虞淮屿是厉瑾修小叔这件事,沐苒箐是真真的没想到,但现在暴露了她也不打算隐瞒:“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你很在意啊!要不,我现在离开你眼不见为净,让你清净一会?”
“不行!”他一把将女人抱住,生怕下一秒沐苒箐会真离开:“我不是在意。我只是,只是嫉妒。”
沐苒箐不解:“嫉妒什么?”
“嫉妒,小叔更早的与你相识,还有......”
沐苒箐轻笑出声。
“老婆笑什么?”
“笑,我老公这憨憨模样,要是遗传给孩子就糟了,到时候长大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女孩子肯收啊。”
厉瑾修瘪瘪嘴:\"那是他的事。\"
“厉瑾修,我能问你这样是在生气吃醋吗?”
“没有。”男人嘴硬道。
“真没有啊!那好,我继续去叙旧了。”从男人的怀中挣脱出来,作势就要出门。
厉瑾修一个健步醋意大爆发,略过女人身边将大门反锁:“你敢!今晚你只能在这陪我。”
沐苒箐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调侃道:\"这锁门的速度倒是挺快,不知道的还以为防贼了呢。”
男人气呼呼的,没错!他就是防,防偷老婆的贼。
前面的对话厉瑾修不是傻子,他看的明白,也听的明白,小叔后悔了。
可那又如何?
这老婆是他的了,谁也不许夺走。
倒是肚子里的那个,他是十分乐意。二人世界他还没过够呢,小东西插了一脚出来挡两人。
“老婆,反正今晚你只能陪着我。”
“好啊。”
沐苒箐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应下。
她本身也没有打算过多聊下去,毕竟两人现在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话需要讲。
“我留下了,那……你能别生气了吗?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会不好看的。”
“没有生气。”厉瑾修调整表情,又一次嘴硬道。
“好,你没有生气。那老公可以不吃醋了吗?好酸啊!~”
主动牵着男人的手坐到床边,双手捧着厉瑾修的脸颊盯了好一会:“我见过一只狼,你现在和它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见自家老婆将自己比做一只动物,厉瑾修没有恼,大手握住覆住对方,薄唇落于掌心,反倒是说:“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且忠于对方,是你我愿意。”
沐苒箐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逗乐了:“怎么吃醋还吃出情话来了。”
“面对老婆,那我也乐意说,说多少老婆听多少。”
“老婆,我想向你讨一个请求。”
沐苒箐点头:“你说。”
“从现在到未来,不要离开我。哪怕是一句话,我承担不起你离开的后果。”
话落,沐苒箐眼中有了片刻的迟疑,皇甫宫那边她是必须要回去的,至于为什么她连反抗都不明白。
“厉......”
“哥,嫂子。”
门外传来厉幸妍的声音,厉瑾修率先起身:“你在这,我去开门。”
沐苒箐点头。
房门打开,厉幸妍带着身后的佣人直接走了进来:“哥,嫂子呢?”
“我在这里。”沐苒箐从里头走了出来。
“你来做什么?”厉瑾修问。
第201章 厉瑾修,精神病院,打人?
一盅盅补汤被放在桌面,佣人退下。
“我来送汤,现在家里的厨师简直成功成为了妈妈的下手,爸爸,阿衍也在帮忙,找你找不到。妈妈说的对,要找到哥哥只需要一个嫂子就搞定了。”
打开盅盖:“嫂子尝尝这些汤,妈妈熬了好久。”
沐苒箐坐下,看着面前至少10来盅的各味补汤:“会不会太多了?”
推了一盅到厉幸妍面前:“一起尝尝。”
厉幸妍果断摇头:“我还是算了吧!刚才在楼下试菜快撑死了,好不容易有了借口才逃脱魔掌。”
“十几年来,我居然从来不知道妈妈这么喜欢煮东西,好吃是好吃不要命,要胃。”
沐苒箐笑了笑了:“有个兴趣爱好总是好的。”
厉幸妍点头:“爸爸也是这样说的。所以他现在动不动的就跟在妈妈身边,妈妈也不惯着他,只要爸爸来厨房找她,必定准备黑暗料理伺候。”
“嫂子,你先喝点。汤要凉了,你不用多喝的,每一样尝一口就可以了。”
“嗯。”沐苒箐舀了一勺面前的汤盅。
说着,厉幸妍终于将目光看向自家哥哥:“哥,妈妈让你下去。”
“说我没空。”
“妈妈说你一定会说没空,但没空也得下去,要不然就将嫂子转移。”
一句话扼杀在摇篮。
厉幸妍已经开始抬手拜拜了。
知子莫若母,厉瑾修现在的脸色已经开始暗沉了,视线落在老婆身上又是另一副画面:“我下去就上来。”
“嗯。”
看着厉瑾修离去的背影,厉幸妍眼中的诧异从不消散,这还是他哥哥吗?被哪个魑魅魍魉附体了。
“嫂子。”
“怎么了幸妍?”
“你觉不觉得,我哥......被妖怪附体了?”
沐苒箐被女人的这句话给说乐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厉幸妍起身,开门看了眼外头见四下无人,立刻关门反锁,大胆开话:“嫂子,我哥有和你坦白过,他青春期时做的那些混账事吗?”
沐苒箐摇头,像是有了兴趣般,她开口询问:“什么事?”
“就是......”双手比划,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哥年轻时跑到了精神病院打人。”
沐苒箐有些怀疑是否是听错了,精神病院,打人?
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怎么就听不懂了。
“他,为什么?”
厉幸妍摇头:“不知道,那时我不在家,也只是听说的。”
“咚咚......”
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室内立即停止了谈话,厉幸妍起身看到来人松开了一口气:“阿衍,你怎么上来了?妈妈放过你们了?”
慕衍笑笑点头。
沐苒箐坐在位置上,手中的嫂子一刻未曾放下:“是阿衍,进来说话吧!”
“姐,前段时间听说你......,我没回来。”慕衍带着愧疚的语气低声开口,在门外迟迟没有迈步。
“先进来吧!”
推着一盅汤到男人面前:“你有事忙,幸妍已经和我说过了,怎么一副罪人的模样。”
“帮忙喝一点,别浪费了。”
“你是我弟弟,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
“姐......”
看着男人脸上的愧疚依旧未消,沐苒箐微微垂头暗笑,怎么自己外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在自己面前还和小时候一样。
不过,倒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喜。
三人闲聊了一会,这时佣人上来告知,晚餐准备完毕。
沐苒箐低头看着桌面的汤盅,她已经喝饱了。
“你们去吃吧!和爸妈,爷爷奶奶他们说一声,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会,就不能一起吃了。”
这当然是借口。
主要是人饱了,要是下去面对一堆美食佳肴不动筷,那在餐桌上必定会陷入一个尴尬的氛围。
一个尴尬的局面太难掌控了。
好比喝汤没勺子,端盆大口畅饮。
“好。嫂子,那你先休息,我们就先下去了。”
第202章 真实的梦境
梦中一切似真似假的幻梦相互叠印,沐苒箐侧躺着身体,床头一抹暖光将眉眼的惊恐惧怕浮现。
和上一次的梦境相同,依旧是那个房间。
但脸却不是自己的脸了。
对面的那个“她”举起烛火,朝着门外的沐苒箐招手:“你来了。过来,我看到了一出好戏,一起做台上的观众吧!”
沐苒箐抱着怀疑的态度迟迟没有上前。
见状,“她”主动靠近:“不要怕,我永远不会伤害我自己。”
带着沐苒箐走到窗前,“她”指着楼下几道身影,说:“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很眼熟?我觉得好熟悉,可是我想不起来了,你帮我想想好不好?”
沐苒箐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警惕的神情立即改换成了惊恐!
是明言,是妈妈,还有自己......
而她们所在的地方却是与淮堡。
热烈的火海包裹着明言与自己,而母亲一个人在面对一扇门的选择,毫不犹豫的救下了明言,随着下方自己的大笑,带着烧伤的手臂走了出来。
“两个女儿,同父同母,原来生死关头也会二选其一啊。”
“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陌生人。”突然提高音量:“一个与我同样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她”不屑的将脸上那不属于自己的人皮面具摘除,变回了自己:“我的命原来她们身上如此的轻微渺小啊,是二选其一舍弃的一旁。”
她苦笑,却又不知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笑。
“你说,我们一起把她杀了好不好?”
沐苒箐看向她。
她也回看,露出一抹森人的笑:“你不是也想杀了她们吗?毕竟有一位你已经下手成功了,不是吗?”
“不!不止她们,所有人都该死,那些全部都该死!她们应该陪着我在地狱里活着,感受着我所有的痛苦,羡慕我得到的一切,臣服我,屈服我。”
看着自己扭曲的脸,沐苒箐带着些许微瑟,她问:“你,是谁?”
“她”抬起女人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是我,是我们,也是你。”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房门被推开,转眼间她们来到了一个地方。
嘹亮的庄园,带着挥抹不去的奢华,一只白鸽从远处飞来“她”伸手,白鸽像是木偶般静静的停靠在她的手边。
对着听话的白鸽一笑:“真是个乖孩子。”
沐苒箐:“来这做什么。”
“她”抬手向向天:“去吧。”而后朝着沐苒箐示意噤声:“别着急。”
“我真的是爸爸妈妈的孩子。”远处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声。
“她”:“开始了。”
牵着沐苒箐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到达时,一个瘦小的女孩就这么跌倒在冰冷的脚面,身上并不干净的衣服回应着她来时并不平整的路,她的面前是沐苒箐也没见过的两人。
“现在的你肯定没有印象了,他们是和我流着一样肮脏血的陌生人。”
沐苒箐一步步走近,“她”没有阻止任由她向前。
当看到地上的女孩时,靠近的脚步停了。
是自己!
忽的一下,沐苒箐被惊醒!
还是那么真实,她询问梦中的一切是真的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根本不记得呢?
不觉间,春节来临!
沐苒箐一醒来,放眼望去是堆积大小的礼盒,她起身走打开房门更是夸张的惊人。
这么多?谁放这里的。
突然,目光被桌上的一抹红色吸引了注意力。走近,是几个大小一致的红包。
拿起,指腹在触及面时,很薄。
红包背后撰写着每个人的祝福......
沐苒箐拆开其中一封,打开是一张黑卡,里头还附带一张纸条,是密码。
接着将其它几封也打开,一模一样。
真不愧是一家人这默契送的,拿起最近脚边的礼品袋,拆开。是一套w·tS家的私人定制,位于服装袖口处还缝合着自己的名字。
“老婆醒了。”
厉瑾修不知端了一杯什么进来,第一时间递到女人手边:“老家的习俗,一口饮下,新的一年岁岁平安。”
沐苒箐接过,不多,一口便可以全部喝下:“好喝。”
她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都不叫我,还有这些......”
男人从她手里接回空杯:“因为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会。这些是大家给你的新年礼物,也是大家给你的祝福。”
“厉家的特殊新年祝福,送什么,未来便永远不缺。”
第203章 双胞胎
听到有这样的祝福,似乎还不错。
沐苒箐被厉瑾修搀扶在一处坐下,动作小心,经历了一段时间来自家人的养护,女人的气色好了不少,但身上的肉仍是一点都不涨,可以说全部都给了肚子。
厉家人看着这担心的呀。
担心胎儿巨大,担心她生产会受到更多的苦。
本想出于身体的考虑带沐苒箐前往医院,可临近过年被沐苒箐拒绝了。
哪怕他们想找人上来瞧瞧也不行。
至少等这个年过去。
她不希望这个年有任何不好的意义在他们身上。
白朝晚露,雪夜笼罩着,一朵绚丽的花火升起,绽放世间万千色彩。
老宅一处塔楼,厉瑾修从背后将女人拥住,两人的双手交叠着,他的下巴紧贴在女人的颈窝,相互汲取的温度在这雪夜中是最为致命的。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结束,由于沐苒箐的情况实在让厉家人担忧,全家上下第一时间便带着女人前去检查,在得知结果的那一刻,厉家上下几乎沸腾起来。
或许,就有其中一个男人眸中带着些许低落。
除了产妇的特殊医嘱以及注意事项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便是沐苒箐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
所以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同月份的孕妇,沐苒箐的肚子会这么明显了。
至于为什么期间不长胖,结果最终也只能归于体质原因。
春去秋来,四季变化,万物的更迭总是在那不经意之间,沐苒箐站在窗外她抚摸着肚子望着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开始渐渐陷入了沉思。
期间无数次沐苒箐想要与皇甫宫商议,可话到嘴边最后也只是变成了她会尽快回去。
她有些诧异自己的反应,像是……有谁在驱使着自己。
这种感觉随着孩子的发育越来越心慌,可心慌中却带着一种坚决狠厉的错觉。
说不出来,也答不回去。
“苒箐。”
门未关,虞淮屿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
沐苒箐回过头去淡淡的唤了一声:“小叔。”
男人微低着眸,像是一抹苦笑划过嘴边,这个年里已经是沐苒箐第四次这样唤自己了。
他明白这是在跟自己划开界限,也是在提醒自己:“快生了,我给你,还有……”视线落在女人的肚子上,只是片刻便移开:“过来看看合适不?”
“很多东西大家都准备好了,不需要再破费了。”她走了过去,语气温和的说道。
虞淮屿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将袋子放在了桌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婴儿的衣服,递给了沐苒箐。
“也是一份心意。”他的声音低沉而苦涩:“我挑了很久,希望你会喜欢。”
沐苒箐接过衣服,触感柔软,她能感受到衣服的质量很好。
她轻轻抚摸着衣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谢谢小叔。”她终于开口,声音中依旧是那种疏离的淡漠感。
虞淮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
男人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许多未言之语,但最终他全是选择了沉默。
“你最近怎么样?听说最近挺闹腾的。”虞淮屿打破沉默,试图寻找一个轻松的话题。
沐苒箐低头抚摸着,感受着里头的互动,眼中的母爱泛滥,那像是期待着这个生命快些降临:“是挺闹腾的,两小家伙应该也快迫不及待的想出来了吧!”
说这句话时,沐苒箐的语气眼神是带着些许落寞的。
第204章 重女轻男
预产期前十天,厉家人迫不及待地守在VIp病房,日夜轮番。
他们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两个小生命的诞生,丝毫不敢松懈。
厉瑾修每日将公司的事务处理完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第一时间坐到床边握住女人的手,不断的闲聊,试图转移女人生产前的紧张。
抬手轻轻的整理着女人额前的碎发:“老婆辛苦了。”
沐苒箐笑笑:“我还没生呢。”
男人补充道:“怀孕也辛苦。”
这句话厉瑾修是真心实意的,他看着女人怀孕的过程,不断感受着每日夜晚女人在睡时的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只因那高隆的肚子不断让腰部深深地有种坠感。
掌心又慢慢抚上高隆的肚子,感受着里头活跃的小生命。
厉瑾修祈祷,快点出来吧,至少让她的妻子少受几天苦。
“最近有没有闹腾?”
沐苒箐点头:“还挺活泼。厉瑾修是不是随你了。”
厉瑾修回道:“最好随我,还最好是女儿以后才不会被欺负。”
是的,沐苒箐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别厉家上下到现在都全然不知,当然也包括他们两个。
对于这种小事,本来查一查就知道,但厉家仍是想保留一种神秘感,为此都开始暗暗玩起了赌注。
身为当事人的沐苒箐也掺和了进来,但她是一半一半,怎么也不亏。
这钱当然是厉瑾修出。
“那,如果是儿子呢?”沐苒箐问。
儿子?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儿子就散养,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沐苒箐低笑道:“厉瑾修,你重女轻男啊,怎么能厚此薄彼。”
厉瑾修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温柔:“不是重女轻男,只是希望女儿能多得到一些呵护,未来她也能少一些坎坷。”
至于男孩嘛……活着就好,坎坷什么的,多经历经历就习惯了。
沐苒箐抚摸着肚皮,眸中似水般,一滴泪珠悄无声息的落下,浸透了一处身上遮盖的被褥:“马上,就要见面了。”
厉瑾修覆在女人的手背上,带着欢喜间的感慨,全然没有听出女人话中那淡淡忧伤:“是啊!马上就要见面了。”
“老婆,未来我们一家四口一定会很幸福的。”
沐苒箐没有开口,只是,笑了……
这时,颜阮烛推门走了进来,身后的保镖手里一人一个保温壶,那少女粉和一身黑衣墨镜,竟毫无违和感。
一进门就关切到:“儿媳妇,今天身体怎么样?”
沐苒箐:“妈,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这一天不来就难受,生怕你有事大家不在身边。”
保温壶被一一放在桌面。
“昨天你说想吃清淡的,今天妈给你做了好几道清淡的菜,还有汤,你奶奶非要亲自炖给你喝,人我没让她过来,这不汤都带来了。”颜阮烛拧开其中一个。
饭菜的香味在鼻尖缠绕,渐渐开始蔓延病房。
沐苒箐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谢谢妈,谢谢奶奶。”
“我们是一家人,谈什么谢。”颜阮烛舀着汤,端了一小碗递给女人:“来,小心烫。”
沐苒箐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颜阮烛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儿媳妇真漂亮,这生出来的可得多像你一点。”
视线落在厉瑾修身上几秒,像是嫌弃般回过头去:“哪来的丑八怪?”
作为厉瑾修的母亲,她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事实上,厉瑾修就真的没有长在颜阮烛的审美上,外人眼里的好看,对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人来说和丑八怪简直是没什么区别。
第205章 我信你
厉瑾修被自家母亲说的也不恼,反正这种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妈,您也坐下来一起吃点吧。”沐苒箐说道。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多吃点,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颜阮烛温柔地回应:“儿媳妇,妈有点事需要离开一下,晚一些再来陪你。”
沐苒箐点头:“好,妈路上注意安全。”
待颜阮烛离开后,沐苒箐舀起一勺汤递到男人嘴边:“喝一口?”
“过来都没吃东西吧!”
厉瑾修微微一笑,张口喝下了那勺汤。他的目光柔和,看着沐苒箐,说道:“太想见老婆了。”
“想也不能饿肚子,要是我哪天……我可不想看到一个骷髅朝我招手。”沐苒箐玩笑的话语,又带着几分迟落。
给厉瑾修也舀了碗汤,那汤中几乎堆满的肉类,推至男人面前,说:“工作辛苦,更需要补充营养。”
厉瑾修看着那碗中溢出的鸡肉,凑近女人:“老婆喂我。”
“厉瑾修,你是小孩子吗?”沐苒箐轻轻摇头,但眼中满是宠溺,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厉瑾修的嘴边。
她柔声说:“来,一口一万。”
厉瑾修笑了笑,迫不及待的就是转账。
女人身旁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没去看多少,带着故意质问的语气,问道:“厉瑾修,你的钱不是都交给我了,这些是……背着我藏私房钱!”
突然被问到,男人脸色瞬间尴尬起来:“老婆,你听我解释。”
沐苒箐:“还有吗?”
厉瑾修摇了摇头:“刚才全上交了。”
沐苒箐半信半疑,她拿起一侧的手机,划开屏幕,一个属于男人有零有整的红包就这么映入眼帘,十二万四千二百零七。
她问:“这么不偷偷藏点?”
“本来就都是给老婆的。”
晃了晃手机:“那这些……?”
厉瑾修解释道:“是以前随意放的,昨天才发现。”
他抬手发誓:“老婆,我真的没有背着你藏私房钱。”男人极力证明自己的模样,有些慌乱。
沐苒箐笑了,将钱转了回去:“干嘛这么严肃,我信你。”
“厉瑾修你给我就够了,不需要全部,留一点给自己。”
“我对你百分之九九的占有,其中百分之一我也要是你自己。”
说完这一句话,女人起身:“厉瑾修,我想下去走走,在这里太闷了。”
“好,我陪你下去走走。”
医院旁的一个小公园里,那柔软的草坪踏上一个脚印,每个人都在原地驻足坐下。
嬉笑打闹的孩童,推着轮椅的护士,以及那些一家人倾心相伴的画面。
厉瑾修小心搀扶着,眼神在女人和地面上不断的来回扫视。
“开始起风了。老婆,我们走走就回上去,你现在的身体不得半点差错。”
沐苒箐点头:“好。在病房内好几天了,也总算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他们绕过一棵大树,两人的步伐一致,径直在那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行走着。
微风拂过,本就凋零的落叶,就这样飘在了脚边。
“老婆,等生完孩子之后,我带你出去休息一段时间。”
“那孩子呢?”沐苒箐问道。
男人是这样回答的:“他们会有人照顾,但我想照顾你。”
公园内的人逐渐开始增多,看着越发热闹的氛围,周围人身影交错的间隙避免不了推搡。
厉瑾修将女人护在自己身边,每一步都带着小心:“老婆,我们先回去吧。”
沐苒箐再一次点头
他们原路返回,身后是众人的欢声笑语。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那隆起的肚皮,顺着对方的手一同抚摸着,抬眸对着沐苒箐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宠溺至极的笑。
预产期还有九天,次日一大早一条消息直冲封顶。
无数的文字下方覆盖着那一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个公园,拍照的角度不算太极端,像是随意而出的画面。
男人抚摸着女人的肚子一脸温柔,他宠溺的看着身旁的妻子,两人相视的瞬间那一刻是无法言语诉说的幸福。
第206章 照片
房门外的轻敲。
护士检查完正准备离开,她刚一打开门便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孩,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外。
那眼神不断的往室内里观测。
这时,沐苒箐路过看到这一幕,她朝着外头的男孩询问:“请问你找谁?”
男孩抬手直愣愣地指向了面前的沐苒箐,有些怯懦的说道:“你。”
沐苒箐感到狐疑,面前的这个男孩她没有印象,也保证她从来没有见过,来找自己,不为了什么?
“进来吧。”沐苒箐坐在一处,她的视线落在一处的沙发上:“坐。”
她问:“找我,什么事?”
男孩将手机递出,屏幕上赫然是今早流传出的照片,未等沐苒箐问话,他小心开口:“我昨天我路过的时候看到那个画面很好看,所以我就拍下来了。没经过你们的同意,我就……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把社交上的照片删了。”
“没经过你们的同意,我就擅自……我真的不知道影响会这么大。”
男孩局促的低着头,他的双手带着慌乱交叠,那细微的小动作,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照片是昨晚发的,消息是今早爆的。
本身他也就以为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照片,像往常那样将自己拍下的完美画片发在社交上,供大家观赏。
可醒来,看着那不断上升的粉丝数,以及评论后台的不断联系,他了解视频中的主角。
有些慌了。
对于有钱人来说一张小小的照片都可以触及到他们的底线,无论那张照片呈现出的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以透过昨天的病号服,一早便来到医院不断的寻找,终于他找到了。
沐苒箐知道这事,毕竟这可是今天最火爆的新闻了。
虽然是带着一点点小小的负面影响,但她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夸道:“技术不错。”
将手机推回:“一张照片而已,不用这么害怕,不会追究你的。”
其实沐苒箐是有些诧异的,毕竟很难得一个人会主动,就为了这点小事。
听到对方不会追究,男孩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起身朝着女人鞠了个躬:“谢谢。”
转身便离开了病房,踏出前还不忘将门轻轻关上。
沐苒箐看着这一幕,摇头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在笑这个男孩的单纯。
过了一会,厉黎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侄媳妇我来啦,今天身体怎么样?”
“一切都好。”
她的目光落在女人怀中抱着的一束鲜花上,她问:“谁一早这么浪漫,送我们小姑姑这么好看的一束花。”
厉黎带着羞涩,低头看着怀中的花束,手中不由的抱紧了几分:“我自己买的。”
沐苒箐低笑,调侃道:“自己给自己买粉玫瑰,这还有茉莉?”
“小姑姑可不像你的风格呀,我可是记得你是……”
“我,我移花别恋了。”
沐苒箐看破不说破。
要知道粉玫瑰的花语,可是“告白”。
而茉莉的花语,则是“你是我的唯一”。
这两个,对于热爱植物的厉黎来说,最是清楚明白什么意思。
“这花的魅力可真是大,居然都能让人移花别恋了,什么时候我也买一束试试。”
这话沐苒箐当然是开玩笑的,只是她每说一句,女人的脸颊便红韵一分。
即使不问,明眼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207章 爆炸
接下来几天不断有人透过那张图片试图来扒开沐苒箐的身份。
可他们无论怎么查找,得到的答案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一个长的稍微好看,平凡的人。
众人有些失望,好似应该只有豪门千金,书香贵女那般才能与厉瑾修相匹配。
看着那些不好的言论,厉瑾修气急了,他立刻已个人账号发出声明[她是我梦寐以求的妻子,山川河水我只取一滴,如若有任何人对我的妻子进行伤害,我不建议介意抗争到底。]
声明一出,社交上的消息瞬间消失了不少,但还是有零星几个不要命的依旧喋喋不休。
厉瑾修本想给那些人一个教训好让他们长长记性,终是被沐苒箐制止住。
这一天夜里,一位不速之客的突然来访让沐箐带起了些许诧异。
“安小姐,许久不见了。”
安浅茉提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她没有说话,先是找了一把椅子在女人床旁坐了下来。
“听说你快生了?”
“嗯。”
“真好。”
女人话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羡慕。
内心带着暗叹,要是没有那件事,现在这么幸福的人,会不会她。
她低头,像是不愿提起,又不得不说:“自从那场婚礼结束,我……独自一个人去外面走了很久,很久。”
“散了这么久的心,我发现我原来也是一个可以将爱放下的人。”
“其实我回来有几天了,好几次我都看到了你们。我发现你开心他便开心,那副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原来爱一个真的可以改变自己啊。”
“还以为会是假的。”
沐苒箐:“所以,你过来只是和我讲这些吗?”
安浅茉摇摇头:“沐小姐我要出国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个想法,我第一时间便是只想告诉你。”
“不为其他,只为了那同性之间的那份吸引。”
当初那番话真正的是点醒了自己,像是魔力般,那天的她上一秒明明还在信誓旦旦,可最后却没有任何去夺回的冲动。
所以,时间真的能抚平一切。
安浅茉离开后,室内的一切又静了下来。
沐苒箐看着一旁的果篮是精致的,她淡淡笑了笑。
人心最是难辨,也不是只有选择一个的结果。
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麻烦你了]
再一次振动一声。
[求你不要]
都是简单的四个字,是两串陌生号码发来的,虽然没有明确说明自己是谁,但沐苒箐也看出了。
距离上一次,是有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还会给自己答复。
嘴角露出一抹深意,她该先回复谁呢?
最终只是看着那两条消息,谁也没有回复。
一转眼,预产期来临,沐苒箐却丝毫没有动静,她抚摸着肚子,低眸不语。
那眸中复杂的神色,让她有些恍惚。
宝宝,你们是不是感觉到了,所以才不想出来?
原谅我的自私,但我的心告诉我,我必须这么做。
就在五分钟前,沐苒箐接二连三的收到厉家人的消息,还有……“皇甫宫”
[还没生?]
“没。”
[嗯。]
砰!!!
接连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由远及近,门外传来凌乱的步伐,带着众人的惊慌。
伴随着疑惑沐苒箐起身出门看情况。
刚打开门。
一名护士推着轮椅上的老人匆匆从身边经过,她抬手想询问情况,护士只是一味的带着人离开。
又一名护士跑来,这一次对方停了下来。
她说:“外面爆炸波及医院发生火灾了,快下去。”
看到一处一名老人倒地护士立刻上前跑去。
爆炸,火灾。
沐苒箐第一时间扶着肚子准备随着大家的方向下楼。
刚迈出几步,一个路人急匆匆的从身边跑过,肩膀用力的撞到了沐苒箐的一侧使它身体失衡。
肚子就这么悄然的撞到了一旁的栏杆处。
一下子,肚子瞬间传来一阵痛感,她抬手下意识地撑着,周围的人匆匆跑过,视线所及之处人越来越少。
“救……”
第208章 要平安
一声声呼唤终究抵不住嘈杂的脚步声,他们在为自己的生命逃跑。
“楼下着火了。”
哪来的一道人声响彻,脚步更加杂乱。
沐苒箐倒在一处捂着肚子,身下一片看的出来是羊水破了。
她咬着牙,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助,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周围已经开始弥漫着刺鼻的烟味,火势似乎越来越近,热浪一阵阵的从下方扑来。
沐苒箐试图撑起身子,可腹部的剧痛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了那一声音“救命”,可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是显得那么微弱。
原来无助中的绝望是那么的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混乱中朝她这边看了过来,似乎是听到了呼救。
她原路返回,最后来到沐苒箐的跟前。
模糊视线终于清晰,来人是一名医生,一身白衣,左肩处早已沾了灰。
对方戴着口罩,低头看了眼情况,朝着不远处的人大喊试图寻找一些帮手,无人回应。
眼见这一层越来越危险了,医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人带到了一处角落。
这里相比于前面至少减少了不少危险数。
此刻的剧痛在一次袭来,外头一声声的轰炸声也在不断的响起,在医生指导下,沐苒箐咬唇,破皮下的血液,第一个孩子顺利出生。
在如此情况下,医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包裹住了刚出生的新生儿,又过了十几分钟,第二个孩子也顺利出生。
沐苒箐看着两个呱呱坠地的孩子笑了,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它们早已混合,全部都是因为他们的喜悦。
想抬手却无力抚摸,只能用那双泛红的眼眶深深的记着。
又一次的轰炸,楼屋都在颤抖。
医生抱着孩子想尽力的将地上的女人扶起。
沐苒箐摇了摇头,此刻的她没有了一丝可以动弹的力气,她知道她走不了。
但是她希望他的孩子可以。
张了张嘴,低哑虚弱的声音哀求道:“医生,如果可以帮我把这两个孩子送出去,送到厉家,不会让白辛苦的。”
一说到厉家,医生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热搜,好像那位厉夫人就是在这一层。
所以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是厉瑾修的那位妻子!”
震惊之余还没忘记身为医生的职责,依旧努力想将对方扶起:“我们医生是不会抛弃任何病人的,孩子会平安,你也会!所以不要放弃,好吗?”
沐苒箐没有回应,只是一味哀求:“带他们出去,拜托!现在的我只会是个累赘,你平安出去,我活下来的机会才会更大。”
这句话是安慰,也是赌,赌对方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话。
此刻,这一楼层的人早已全部消失殆尽。
只有她们了。
至少不要让世界在少几条鲜活的生命。
低头看着包裹的两个孩子,万般权宜下医生起身,还不忘临走前诉说安慰:“你要撑住,我会回来救你的。”
沐苒箐尽可能强撑,点了点头,在给对方留下一个放心。
面对越来越灼烧的热气,医生跑开,还不忘在喊出“等我回来。”
望着医生远处的背影,沐苒箐笑了。
谢谢,一定要平安出去。
疲惫的身躯再也撑不住,沐苒箐靠在墙边慢慢的闭上的眼睛,她的身下开始蔓延大片血迹......
第209章 春夏秋冬
等厉瑾修到达时,最后的一眼便是大楼坍塌的模样。
那碎裂带着烟尘扑来,一切是那么的突然。
恍惚间不知持续了多久?
最后,那一张盖章的死亡通知书落入他的手中,只是一刻他的心也随之而去了。
dNA的验证,无数的证据证明了他的妻子死于那一场事故中。
再后来他才知道,那一场医院的事故不是突然而来是预谋已久,只因世道人上逼迫的一些恩恩怨怨,最后的受者却也只是一些无辜人。
生花败落,永寂归无。
一件事情来时快,去时也快。
都以为一切就这么随风飘去了,但关于ZL集团厉瑾修妻子死亡的消息不知又被谁突然爆出。
一切又重新轰动。
在那位刚爆出的厉夫人,现在却......
葬礼当天,厉瑾修没有出现,在场唯一还与死者与之关联只有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他们的哭声嘹亮。
来往吊唁的大多数人都与厉瑾修有些关联,至于沐苒箐的......少之又少。
让人认出的不过也只有权简,叶倪几位......
下葬那天,厉瑾修依旧没有出现,一切皆由厉决代办。
沐苒箐的遗体葬于一处厉家世代的地皮中,那是一处山水清秀的绝佳位置,看尽A市万千繁华。
杏林苑内,随着一道重踹,房门被踢开。
邵渡止和颜伽走了进来,他们已经在门外守了几天了。
几日的微声在前面戛然而止,心头暗道不妙。
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赫然看到厉瑾修狼狈的倒在地面方,白色的衬衫沾满了各种酒渍,乌发撩乱,胡子拉碴,要不说他是厉瑾修,要不是他在这,恐怕没人会看着出是他。
邵渡止看过无数次他狼狈的模样,这一次与当年有过之而不及。
沐苒箐死去的第一年,厉瑾修疯了,但与其说是疯了不如说他是病了。
因为爱人的离去,但他的爱不是病。
沐苒箐死去的第二年,为了让厉瑾修走出来,由邵渡止带头做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便是绑架那两个世上仅与沐苒箐有联系的人,那一场假意的蓄意绑架,轰动世界!
最后,赌对了。
厉瑾修为两个小家伙取名,哥哥“沐厉祈”弟弟“沐厉安”。
沐苒箐死去的第三年,厉瑾修重新回到ZL集团,一切像刚开始的那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是厉瑾修好像再也没有笑过了。
距离……已经过去四年了……
靠工作来麻痹自己厉瑾修,每一次归来总是第一时间回到那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一切的摆设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每一处都透露着她的气息。
他最喜欢待着地方是那个客厅的沙发上,春夏秋冬也不曾改变过。
那有她等待的影子。
四年的压抑气息,厉家终于也迎来了第一件喜事。
厉幸妍与慕衍的婚礼是在Y国的一处天空之境举办的,那里从来都有一个传闻,当天空下镜子呈现的那一面给会作为世上所有爱人开始的初遇。
新娘一身绿色的婚纱是丛林中自由奔跑的公主,新郎则是一身褐色西服,当两人相拥的那一刻,映照了请帖的一句话。
贫瘠的土地因为你,所以开满了鲜花。
我滋予你养分,你为我披上鲜衣,让我幸福的开始。
戒指交换的瞬间。
绚烂的烟火在天空绽放,伴随在场人的欢呼声,热闹不止。
厉瑾修仰头,眸中映出的花火带着些许凄凉,婚礼真得只有一次。
他......应该坚持的。
第210章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烟花炸响,劳斯莱斯内女人低咳两声。
身旁的男人立刻紧张道:“大小姐,你不要紧吧。”
他说着便让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皇甫之摆手什么都没说。
过了好一会,她开口:“只是简单的感冒,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去吧,别耽误时间。”
“是。”男人低下头。
目光落在车外的烟花上,皇甫之脸上带着些许疯批无畏的笑意,上一次这个地方这么热闹还是属于他,回来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车窗缓缓上升,汽车的尾气后,留下的只有那行远的车影......
飞机一落地,两个小家伙立刻被保镖带到了婚礼现场,沐厉安一眼便确定目标迈着小短腿直愣愣的朝着厉幸妍扑了过去:“祝“姑姑舅妈”新婚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前半句小家伙是真心的,后半句小家伙也是实意的。
厉幸妍在听到后半句时,忍不住笑出声:“你个小家伙和谁学的,居然还有反过来要红包的。”她偏头看了一眼慕衍,男人递过一个红包。
她接过转而将红包递给沐厉安:“给。”
小家伙看到红包两眼放光,小手接过就是蹦蹦跳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谢谢姑姑舅妈。”
沐厉祈也小步上前相对比沐厉安,他身为大哥更加的沉稳,一身小小的西装带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祝“姑姑舅妈,舅舅姑丈”新婚快乐。
关系的错乱连叫法都乱了。
男孩递上一个小小的红包,红包薄却感受到明显对待的心意。
厉幸妍看着,抬手抚摸着沐厉祈的发顶:“祈祈,心意到了就行了。”
沐厉祈摇头:“要收下。”
男孩纯真的目光带着不容允许的拒绝,小家伙的性子让厉幸妍低头无奈收下。
她调侃道:“你们兄弟两个,怎么就这么不一样?也不知道谁随谁?”
这话一出,厉幸妍看向不远处的哥哥立刻终止了话题。
“好了,去找爸爸吧。有段时间没见他很想你们。”
沐厉安点头转身离去,沐厉祈小手朝着两人挥了挥也转身离开。
孩子的背影鲜活在阳光下带着难掩的青春。
慕衍看到这一幕终也是忍不住开口:“要是姐姐能看到,一定很开心。”
另一边,皇甫之看着低头颤抖的男人,笑了:“秋总,我都没做什么你怎么这个样子啊?”
“到时候出去可得好好解释一番,不然这个误会可大了。”
指尖轻敲在桌面,下方垫着一副文件:“签字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秋亮狄惧怕,但依旧摇头:“皇甫小姐,我斗不过皇甫家但我这人向来诚信,我已经决定将只出售给一个人,除了他,这块地皮不会再有其它主人。”
苍老的面容带着一丝倔强,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所以,你是拒绝了?”
男人没有说话。
皇甫之仰头,又低头带着不羁:“秋亮狄,你还真是生意场上难得的一股清流啊!这样高的价钱居然都不为所动。”
从位置上坐起:“我敬佩你的坚持。”
微微俯身,带着权力者的蔑视:“但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能够让你实现诺言的人呢?”
第211章 来到婚礼
闻言,秋亮狄脸色一惊!
要知道对于皇甫之来说,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撬不开的嘴,再硬也有会有个趁手的工具,撬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加上一些小小的手段加持,秋亮狄终还是松口一丝。
“合同早已定下,只要对方同意,那便是你和他的交易。”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皇甫之抬手鼓掌,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胜利,以及手段给予的鼓励。
她发话“房余,处理干净。”
“是,大小姐。”男人点头应下。
当劳斯莱斯在天空之镜大门停下,皇甫之降下车窗随意瞥了一眼:“兜兜转转,还回来了。”
房余打开文件:“收到消息,今日天空之境内是A市厉家小女儿厉幸妍和环娱都记创始人慕衍的婚礼。”
“作为厉家多年世交,纪御今天也来了。”
“据消息!目前还未离开,但......”
皇甫之:“说!”
房余像是有些为难:“大少爷吩咐过,您最好不要接触厉家。”
“毕竟,您......”
话到嘴边,识趣停下。
皇甫之偏头看去:“房余,我这个人很烦话多的。”
“大小姐,是我多嘴了。”房余第一时间是致歉道。
“为主人办事忠心没有人会不不喜欢,事情都过去四年了。更何况!我从来都是皇甫之。”
房余秒懂:“是。”
他下车,第一时间绕道为皇甫之打开:“大小姐。”
当素雅的运动鞋落地,一身简单随意的搭配,身后的豪车便与之格格不入。
皇甫之抬手整理了一番侧旁的碎发,随意的别在耳后,
“大小姐。”房余递来一个黑色口罩和一张请帖,作为皇甫之身边的人任何事情从来都会被要求事无巨细。
皇甫之一同接过,朝里走去:“等着。”
夕阳下,欢声从未停止。
当踏入第一道门,巨大的结婚照便竖立在一侧,一句话便可以形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着两人画面上的笑容,皇甫之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熟悉,陌生。
自从四年前,她被抢救回来昏睡了半年后,几乎大部分记忆被隐藏。再加上昏睡前的记忆重叠让总是觉得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只是醒来,模糊了。
几年间,她也打探了不少消息,模糊的梦境覆盖了不少碎片。
不过想来,既然身体记不起来应该也不重要吧。
天空之境的场地限制较大,这个地方被各为四个空间,春夏秋冬四季更迭,也对应下了天空下的变换。
请帖递入,皇甫之被安排在了一处。
她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带着随意的散漫。
“哥哥,我要这个。”
“好。”
“哥哥,我还要这个。”
“好。”
“这个,我也要。”
“好。”
两道稚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皇甫之回过头去,两个小家伙从一处帘布后走出。
百分之八十相似的外貌,带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哥哥,你快点。”
“你慢点。”
沐厉祈看着自家弟弟的活泼样一时有些担心,生怕在这样重大的日子里闯出什么祸来。
绕了一大圈,沐厉安累了。
满头大汗让小家伙气喘吁吁,他找了一处最近的位置坐下。
跟随的随从递出一杯温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小少爷,少爷说了你要是在这么闹腾,便找一处将您关起来,老师随时恭候着。”
一杯水下肚,小家伙不平静了,小手指向在旁安静的沐厉祈:“那哥哥呢?”
还未等随从开口,沐厉祈自己开口:“闹腾的只有你。”
第212章 没哥的弟弟像根草
沐厉祈一句正经话术,让弟弟瞬间呆住了。
前面那个唯弟事从的哥哥呢?
从小宠爱的哥哥呢?
为自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哥哥呢?
都去哪了!!!
被哪个妖魔鬼怪给掠夺了!
果然,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兄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亲兄弟亲算账。
无数的想法在脑中混和,最后的全部结果便是——哥哥不爱他了!
哥哥不爱他了!!!
他肯定马上就要有新的弟弟了?
可世界上所有弟弟哪有他可爱。
没哥的弟弟像根草。
一想到有可能,眸亮的眼睛仰头伴随着委屈,他撅着嘴像是无语间的祈求。
一开口,沐厉安道:“哥哥~你不爱我了吗?”
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不说还好,但只要是沐厉安开了这个口,沐厉祈就有种世界末日的来临的预感。
不!
是毁灭!
“嘭!”小小的膝盖一落地,沐厉安就是抱住哥哥大腿不松手。
果然!
沐厉祁站在原地不动,这个情况已经是这个月第六次了,这些年......也数不清多少次了。
可以说在他身上无论什么事情,就没有沐厉安一次跪下解决不了的。
“放开。”
“我不要。”
沐厉安手中的力道收紧了几分:“哥哥~”
沐厉祈简直无语了:“都还没让你......”
一句话都没讲完,沐厉安伴随着委屈,咕噜开口:“那要是爸爸突然就让我关那里面去呢?呜~我不要。哥哥~”
腿部因为男孩的摇晃,身体也不知觉带起了晃动。
“哥哥,你去。”
“去哪?”
“去找爸爸让他放弃这个想法,不然我就哭给你看!”用最萌软的语气说出了最没气势的话,却妄图去逼迫。
“哥哥~”
再一次晃了晃。
目前还是无中生有的事被这么一折腾,沐厉祁头疼:“好了,我去找爸爸。”
这话他当然是胡说八道的。
但为了少一些麻烦事,做做样子也不是不行。
“谢谢哥哥。”
沐厉祈离开后,沐厉安无聊的坐在原地等待着哥哥的好消息。
当目光被一处吸引,他从椅子上下来,等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幅粉色的拍立得。
是童年中的好奇,他不断的捣鼓着。
这处周边的人渐渐开始热闹起来,交谈的话语也不断的传入耳中,当目标进入皇甫之的视野,她有些犹豫迟迟没有上前。
人还真是多呀。
麻烦!
环顾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沐厉安的身上。
她起身,走到身旁坐下:“小孩,做个交易,如何?”
天生自来熟的沐厉安抬头看眼一看身旁的女人又将注意落在手中的拍立得上,他回答:“好啊!什么交易?报酬太低我可不要。”
听到小孩这一番真确回答皇甫之笑了:“那你觉得我让你带一个人过来,需要什么报酬?”
沐厉安手上的动作一顿,小小的脑袋思考着大大的问题:“嗯……我想想。”
五分钟后……
看着目标身旁的人逐渐加多。
皇甫之问:“想好了没?”
“钱?玩具?”
沐厉安摇头:“爸爸,姑姑姨姨还有叔叔他们给了我好多好多钱,我才不缺钱呢?”
“玩具,我才不是三岁小孩。”
“我四岁了。”
第213章 六个愿望
小孩这一番话真是让人听着便好笑。
皇甫之问:“那你要什么?”
见此,沐厉安又开始思考。
皇甫之向来都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特别是认为在一件小事上,若不是这个包间内只剩下这一位小孩,她一定会选择更换目标。
要知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一个人,小孩是最不会让任何人怀疑的对象。
终于,沐厉安像是想到了什么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想到了。”
“你满足我六个愿望吧!”
听到愿望,还是六个?
皇甫之狐疑间还未开口,沐厉安接着又说道:“我三个,哥哥三个。”
“我和哥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报酬也要我一半他一半。”
一副兄弟情深正义凛然的小模样。
皇甫之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单手抵在桌面,姿态慵懒了半分,笑了:“那应该是对半,怎么?你还x2!”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看着沐厉安那认真的小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挑趣。
“可是人家就是想跟哥哥一人一半,太少了不够的。”
听着小孩的嘟囔语,皇甫之妥协了。
她缓缓开口,“看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我就答应你,6个。不过……”俯身靠近男孩的耳畔:“当然要是要求太过分的话,我也可以拒绝的。”
听了前半句,后半句跟空耳似的一扫而过。
沐厉安的眼睛亮了起来,答应了!
他兴奋地站起身,掰着手指开始一一列举他的愿望。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爸爸可以天天陪着我和哥哥玩。”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永远都不要上学。”
“第三个愿望……”沐厉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皇甫之耐心地等待着听着男孩诉说着愿望的期待。
“第三个愿望,我想见一次妈妈……”
回忆中,沐厉安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他问过爷爷奶奶甚至问过姑姑舅舅,得到的最终只是含糊其辞,或只是改口转移。
其实他知道妈妈永远睡觉了。
虽然有些事情笨笨的,但是他观察的出来,爸爸每年的举动,以及他总是会有一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爷爷奶奶他们担心的目光出卖了一切。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爸爸不愿意带自己和哥哥去见一次妈妈?
“前两个,能来这里想来应该是被工作耽搁了,要不我让你家破个产?到时候然后你爸爸就可以天天陪你玩了。”
“至于后面那一个,我建议你去榕城一趟,对于不想上学的小孩,那里的家长来会端上一盘竹笋炒肉,味道对你来说想来不错,可以去尝尝,或许这个愿望可以办实现。”
“至于第三个,这好办!”皇甫之已经掏出了手机:“名字,照片。一个线索,不到三日,我就能给你答案。”
男孩清澈的眼眸带着些许暗淡,沐厉安摇晃着他的小脑瓜:“妈妈……她一直睡觉了。”说出这话时男孩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委屈和孤寂。
“爸爸不希望我和哥哥见妈妈,可是我想去看一看。只要爸爸不同意,我就一直见不到。”
看着对方这副表情,皇甫之懂得了大概。
离开在他们的眼中,或许长眠更让人的理解。
第214章 交易,照片,证明
“行,这事我替你想想办法。不过我这边倒是答应了,你又是否答应我的呢?”
沐厉安点头:“交易是公平的。”拍拍胸脯:“你要我做什么?先说好干坏事,我不要。”
皇甫之一笑,带着反问的疑惑句:“是坏事的话,你干的了吗?”
将坐在椅子上的男孩掰动了一个方向,握起他的小手,将指尖朝向一个男人:“那个穿紫衣服的男人看见了吗?”
沐厉安点了点头。
“把他带到附近的花园,你的任务就结束了。”
望着呆萌的双眼,他仰头对上女人的侧脸:“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
“好。”下一秒沐厉安没有丝毫犹豫,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刚走两步又原路返回。
“怎么又回来了?”皇甫之问。
“我刚才想,要是我帮你了,你到时候不帮我怎么办?”
听着这回答,皇甫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小小年纪还挺有警惕性的。
她问:“那你又想怎么样?”
沐厉安低头看了眼挂在脖上的拍立得:“爸爸说任何事情都要证据,所以……我要你的照片做证据。”
“照片?”
“对,照片。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拿着你的照片去找警察叔叔把你抓回来。”
真的是被逗乐了,皇甫之应下:“好。”
没有丝毫犹豫,毕竟她可不认为一个小孩子用一张照片就能威胁到她什么?
沐厉安不会使用拍立得,在皇甫之的帮助下,他们拍下了两张照片,一张是独属于皇甫之的,另一张则是皇甫之与沐厉安在一起的合照,当然在沐厉安的强制要求下照片下的口罩是摘下的……
拿到照片,沐厉安终于满意足地朝着目标人物进发。
皇甫之则转身走出外头。
十分钟后。
沐厉安拉着目标走进了视野,当他探着小脑袋四处找寻着,便被身旁赶来的随从,立刻带了回去,离开前还不忘对那个男人说道:“纪叔叔,你不可以跑。”
纪御狐疑,出来前对方闭口不谈,只当是小孩间的玩笑。
男人在原地驻足了,30秒左右转过身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纪先生,谈谈?”
男人回过身,迎面对上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只是怎么这感觉……有点眼熟?
还未等反应过来,他整个人便被带着离开。
沐厉安被带回厉瑾修身边,当看着身旁安静的沐厉祈时,他第一时间握住哥哥的手。
像是害怕,将自己蜷缩在他的身后。
又弱弱的喊了一声:“爸爸……”
空气寂静了几秒。
“有没有说过无论什么情况下呆在原地,不许乱跑!”厉瑾修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容允许的威压,又蕴含着那一点点的柔情。
沐厉安点头,声音小心:“爸爸,我错了。”
面对自家这个老二厉瑾修又无奈又心疼。
四年时光,前两年他就是在医院里待着,当年那场医院事件,当他看到这两个孩子时,沐厉安就是在保温箱里待着,一度被下了病危通知!
害怕间带着无尽的愧疚。
他小心翼翼的护着,看着他成长,以至于在兄弟间每一个公平的瞬间,总是为他打开间隙。
他无法再体验失去妻子的情况下,再失去她为自己留下的唯一。
沐厉祈迈出一步,出声:“爸爸是我没看好弟弟,你要罚就罚我吧。”
第215章 势在必得
厉瑾修的目光转向沐厉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祈祈,你也是个孩子,保护弟弟是你的责任,但不是你的全部。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安安不可能一辈子都会受到你的庇护。”
“爸爸也一样。”
沐厉祈驻足在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沐厉安,脸上如出一致的坚定:“爸爸,现在的我做不到保护你,但是我想尽最大的能力保护弟弟。未来,我和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一起保护你了。”
听着儿子这一番暖心的话,厉瑾修他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两个孩子平齐,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他将两个孩子抱入怀中:“祈祈,安安,爸爸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只要平安就便够了。”
如果说,现在能让他坚持下来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那便是这两个孩子吧!
两个,我和她的孩子。
老婆,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孩子,真的很好,很好。
所以,回来看看他们吧……哪怕只是一场梦!
海呃厅港
四面环柱,伴随着夕阳落下的光辉,海面无限的泛起金光的粼波。
海风席卷的微微的咸香,它带起了周围飘荡的沙帘。
一同带起的,还有皇甫之那发尾的一缕。
服务员端来两杯当地特色“古宁茶”还附带的一盘咸糕。
房余从外走来,递给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推至纪御面前。
皇甫之:“我喜欢爽快的人。”
一句话表明了目标。
纪御低眸看着合同面上的几个大字“土地转让”沉默。
他开口:“你利用一个小孩将我带出来就是为了这!”
冷哼一声:“但我似乎不认识你。”
皇甫之靠在椅后,她淡淡开口:“我们现在谈的是事业,不是你我。”
“成功,再来谈这个也不迟。”
抬手示意桌面:“纪先生,不如先看看合同。”
纪御正眼对上女人的目光,那黑色口罩的遮盖下,眼眸中是无尽的秘密,让人拥有探索的欲望。
整间厅港被保镖四周围堵着,让人进退两难。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合同,他低下头随意的翻看了几页。
“出手倒是阔绰!这么小块地皮,居然也舍得出这种价。”
皇甫之摊手:“我对于喜欢的东西向来都是拥有势在必得的想法,就是不知道纪先生的答案。”
“我拒绝。”男人的语气平缓着像湖面无声的波澜,带不动丝毫的涟漪:“这块地皮对我有非凡的意义,之后也并不打算出手。”
闻言,皇甫之笑了,她抬起手背轻轻地挡在自己的鼻尖唇瓣处。
“先别急着拒绝,再仔细看看。”
纪御毫不犹豫的合上合同:“再多遍,我也是一样的回答。”
脸色有一夕之间的凝滞,故作唉叹声,皇甫之起身走到男人身后,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肩膀,最后落在后颈处:“我说,再看看。”
“我的回答只会是一……”
“砰!”桌面上的杯子因为突如其来的震动,倾倒,液体缓缓地从桌面最后滴落在了地面上,形成一滩水渍。
指尖成为大掌重重的按压着男人的后颈,让他不由得脸颊靠近桌面,他的两侧也被两名保镖互相压制着。
渐渐的,皇甫之收回手,她接过一旁递来的丝巾擦手:“我说过势在必得的,为什么……要闹得不愉快呢?”
第216章 哪里见过
纪御被按压着,他一个人的挣扎终是抵不过一群人。
皇甫之淡定的坐在阳台的摇篮处,闭目,就这样感受着海风。
夕阳的光辉早已散去,迎接而来的是朦胧的黑夜,没有繁星,乌云遮盖下远处霓虹灯不断亮起。
突然,女人开口:“纪先生,你该是个聪明人,装糊涂这种事真不适合你。”
房余看低眸了一眼时间,来到皇甫之身边:“大小姐,今晚十点的飞机是最后一班,我们得快些了。”
皇甫之淡淡的应了声,双腿停下摇篮的摇晃,她起身走了过去,看着依旧被压制的纪御,在一侧坐下:“考虑的如何?我可没太多时间陪你闹着玩!”
“你到底是谁!”纪御几乎是咬牙说出。
“我说过,成功,我们再来谈这个。”
“现在,你的答案!”
“不可能!”纪御倔强的绝不屈服。
如出一辙的回答,皇甫之最后的耐心也已告罄。
她起身,吩咐:“把他,带回去。”
语气实在随意,却带着不容允许的压迫。
房余点头:“是,大小姐。”
再接下来的时间里,纪御五花大绑的被困在车上,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跟女人到处处理事务
晚上八点二十四分,皇甫之轻松完成在Y国全部任务。
YG高乡.横渡机场
等候室内。
皇甫之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她瞧着一言不发的男人,默默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纪御:“你做什么?”
皇甫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对着手机捣鼓了几下:“当然是找个乐趣。”
将p好的图片给男人看:“如何?”
“你说,你这样子要是……会不会比过那些明星上头条啊?”
“你敢!”纪御身体不由挣扎几分。
“别这么激动。”皇甫之安慰道:“你要是一个猝死了,我可得不偿失。”
说完,她放下手机,同时也拿下了脸上遮盖的口罩,端起一旁早已准备的咖啡抿了一口。
当容貌落入男人的视野中,那模样让他的目光有了恍惚。
更熟悉了。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究竟在哪里呢?
时间转瞬即逝,头顶一架航班从上空长航离去。
房余推门而入,他递出一份文件:“大小姐,需要您签字。”
皇甫之拿过,视线简单在合同页面粗略的扫视一遍,房余适时递出钢笔,她借过笔尖迅速如行云流水般签下名字。
“时间还有多久?”
看似不经意间的询问,女人还特地瞄了一眼纪御,像是这句话是为对方问的。
房余收下文件,他回道:“回大小姐,时间还有半小时,需要我为您叫一些餐食吗?”
“不用了。”皇甫之拒绝道。
男人又继续:“大小姐,大少爷那边传来消息说小小姐执意要找您,现在整个堡垒都乱了。”
闻言,皇甫之单手靠在一侧,大拇指指腹轻揉着太阳穴:“她不是被她爸送出去了,找我做什么?”
房余微微低头:“大少爷是送出去了,但小小姐不知道怎么又自己跑回来了。少爷少奶奶都没有办法。”
皇甫之哼笑一声,吐槽道:“他有办法就有鬼了,自从老婆得到手我就没见他在“惜”身边出现过。”
“那丫头要是再闯祸,我可得和他好好谈一谈了。”
第217章 叔叔,吃糖
当飞机离开Y国,天空之镜这边,邵渡止不断拨号那头只传来一串机械的长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低眸看了眼屏幕:“奇怪,纪御那家伙去哪了?手机还关机?”
勒淮肖悠闲的依靠在一旁的桌角:“话说从刚才起,我就没看到人。”
季懿:“不会出事了吧!”
勒淮肖:“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别瞎担心了,说不定在这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和谁看对眼了。”
季懿:“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个人是你自己。”
勒淮肖笑了笑:“有吗?”
又补充了一句:“或,许吧。”
多日的疲劳在放松的那一刻终于是支撑不住了。
皇甫之回到庄园的,第一时间便是找一处小憩了一会,至于皇甫惜她准备给纪御点事做,美其名曰至少可以让他不无聊。
身上的绳索终于是松绑,纪御活动手腕,他环顾四周,一眼看去守卫实在森严,从刚才那扇大门开始,这里几乎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
皇甫惜将男人拉到一场宽阔的草坪,六,七岁的女孩眼里是对一个即将玩具的假象。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语气忽然转变,让人抖擞阴凉:“为什么,姑姑把你带回来了。”
接着又露出一个大咧咧的微笑,像一幅虚伪的假面。
“为什么呢?”
纪御看着眼前这个忽晴忽雨的小女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刚从束缚中挣脱,还没完全理清眼下的状况,这孩子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审视。
他没有立刻回答名字,反而反问:“你姑姑是谁?”
皇甫惜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狡黠更深了些:“姑姑就是姑姑呀。”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在男人面前吃了起来。
“甜甜的,叔叔吃吗?”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颗糖果已经落入男人掌心。
纪御的目光落在那颗糖果上,又抬眼看向皇甫惜,心中了然这孩子绝对不简单,只是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皇甫惜歪着脑袋,单纯的问道:“叔叔,你为什么不吃啊?”
“不喜欢吗?”
“还是不够?”
“我这里有很多呦。”
说着,她拍了拍小手,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佣人便从草坪边缘的树影后走了出来,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装满各色糖果的银盘,花花绿绿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皇甫惜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像只炫耀自己宝藏的小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你看,我有好多好多糖果,什么口味都有。”
纪御的视线扫过那些佣人手中的银盘,又落回皇甫惜那张故作纯真的脸上,他震惊也恐惧。
这些人他刚才居然都没有发觉他们的存在。
“叔叔,你想要哪个?”
看着皇甫惜期待的目光中,那种惊悚在不断的放大,男人不免在心中感叹,真是疯了,自己一个成年男性,居然会惧怕一个孩子。
他象征性的从银盘中随手拿起一粒。
至于吃,他是这样说的:“我不爱吃甜食。”
第218章 她居然是皇甫之
皇甫惜笑了,只是单纯笑容的背后是来自目光的审视。
这一次她没有再逼迫。
而是以一个大人的姿态,摊开手:“好吧!”
纪御的拒绝似乎并没有影响皇甫惜的心情,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糖果只是她表达友好和分享快乐的一种方式。
“那好吧,叔叔不喜欢甜的,我就不勉强了。” 皇甫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活泼,“不过,叔叔,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可以给你看看。”
纪御微微皱眉,他不确定这个小女孩究竟想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某种目的。他保持警惕,又同时试图从对话中获取更多信息。
“哦?那你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给我看吗?” 纪御反问道,试图引导对话的方向。
皇甫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似乎很享受这种交流,就像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了愿意听她讲故事的听众。
“当然有啦!” 她兴奋地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向草坪的另一端跑去,边跑边回头喊道:“叔叔,跟我来!”
纪御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他想知道这个小女孩究竟有什么秘密,以及她背后的势力究竟在计划些什么。
随着皇甫惜穿过花园,他们来到了一座装饰精美的温室前。皇甫惜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看,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皇甫惜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喜悦。
温室里,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有的甚至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纪御的目光被一株特别的植物吸引,它的叶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色,似乎在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植物?” 纪御好奇地问道。
皇甫惜走到那株植物旁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叶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是蓝月草,很稀有的。它只在月光下才会显现出真正的美丽。” 她解释道,然后又神秘兮兮地补充道:“而且,它还有特别的作用哦。”
纪御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线索。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株植物的信息,以及它与皇甫惜之间的关系。
“特别的作用?” 纪御追问。
皇甫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是的,叔叔。它可以帮助人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仿佛在讲述一个秘密。
当决定靠近时,女孩突然发出一声癫狂的笑声,像是一场骗局,由自己揭开了虚伪的面目。
“叔叔,你该不会也信我说的话了吧!”
纪御眉头微蹙感到一阵寒意,这个孩子实在是让人有一种错味的恐惧。
“这是是哪里?你是谁?还有她?”
女孩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森,她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纯真和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和算计。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要陪我玩。”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与先前的天真无邪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219章 好好的谈一谈
姑侄俩谈得热情,一时之间将周围人全部封闭。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那营造的氛围让人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
“姑姑,以后你多陪陪我嘛?皇甫宫那家伙,一点都没有当爹的样。”
“还不让我靠近妈妈,说我,说我会对他不利。”
“姑姑,你可得帮我说说他。”
皇甫之抚摸着女孩的发丝,她语气温柔,似完全不在商场时与对方谈判的那一般,她说:“他就那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东西,你又何必上赶着去凑他。”
又补充道:“你母亲快生了,趁他最近心情还算不错,少去他面前晃悠,但防你母亲多看你一眼,接下来你可就不在这了。”
皇甫惜双手环抱,撅着嘴,是孩子间的撒娇脾气。
她偏过头去,抱怨道:“我才不想天天在他面前呢,订了一大堆破规定,还必须遵守。最主要的是不能出去!那里地方就那么大,怎么可能不见面嘛。”
皇甫惜的一声声中带着无尽无奈:“姑姑,我严重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
闻言,皇甫之低笑出声,她的身体伴随着笑声颤抖着,貂狐也不经意间开始滑落。
久久后,她收声,脸色实在冰冷:“惜惜,这话可不适合在他面前说出来,你想骂他,甚至杀了他都行,但任何一切与你母亲有一点关联的,谨言慎行。”
是警告,也是提醒!
对于皇甫宫这个人来相比“老婆”跟“孩子”,无论什么情况,都是老婆,这是他永远不会纠结的答案。
要不然这些年他的孩子,也不会在自己的手里待那么久。
“行了,听管家说你一天都在玩,还没吃东西吧。我让厨房准备好了晚餐,去吃吧。”
皇甫惜点头,拉着女人的手:“姑姑,我们一起。”
皇甫之朝她笑了笑却没有起身,而是抬眸看着一眼端站的纪御:“你先去,我有话得和这位纪先生谈谈。”
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只是一下,皇甫惜就移开了目光。
“好吧!我等姑姑。”她不甘起身,经过男人身旁“瞪”了他一眼。
姑姑的话,她不能不听,对自己虽好,但要是严苛起来是谁也不能阻止,当然也承担不起阻止的后果。
“你们也下去吧!”
皇甫之发话,身旁所有的女佣,保镖,他们曲腰点头纷纷退下,紧接着整个大厅内静默的只有那沉稳的呼吸。
不言不语下,女人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坐,谈事情坐下来才谈的清。”
纪御看了眼位置,脚步移动最终在女人对面坐下:“我不认为我和皇甫小姐有什么共同话题。”
“如果是因为那块地,我可以在明确回答一遍,我不会签字,那对于我有非凡的意义,所以希望您可以理解。”
“理解?”女人抬手整理的额间的碎发:“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又能怎么样呢?嗯?”她缓缓起身,一身白绸吊带步伐间带着意味的妩媚感性,赤脚迈于绒毯上,最后停在男人面前:“我要的东西必须拿到,不计任何后果!”
语气低柔,但着不容应允的抗拒。
“纪先生,你得好好想一想,现在是你主动给我还是到时候我解决纪家,亲自去拿呢。”
“孰轻孰重,你可得好好掂量一下。”
第220章 找不到了
皇甫之的威胁在旁犹如绒针过耳,无行却针扎挠人。
“现在,你的答案呢?”
纪御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是一双眼睛便让他难以动弹。
天空之镜
一天过去,没有了纪御的消息,几个大男人开始围着沐厉安转。
“安安,你还记得把纪叔叔带走的那个人是什么模样吗?”
沐厉安摇了摇头:“是个漂亮阿姨,高高的,眼睛最漂亮。”
对于一个一个小孩来说,他也只能做到形容这些了。
“那个阿姨说只要我把纪叔叔带过去,就给我六个愿望,哥哥三个,我三个。”
邵渡止握拳锤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利用孩子。”
颜伽安慰道:“纪哥哥那么聪明,会没事的。”
季懿单膝下跪,大掌搭在男孩的双肩,语气尽可能保持:“安安,再想想那个阿姨还有什么特征?”
“比如有什么胎记,或者行为举止。”
沐厉安想了想:“对了,我和阿姨拍照了。”
听到拍照,几个大男人立刻涌了过来。
“照片呢?”
沐厉安被这个突然的举动有些吓到了,跑到沐厉祈身后。
“没事的,叔叔他们只是太急了。”沐厉祁回头小声安慰。
转而又向面前的几个大男人道:“各位叔叔,让安安静下来,要是情绪打乱了,也问不出什么。”
此刻的他像个小大人,掌控着全局。
门外一名保镖递来一张信封。
邵渡止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主角赫然是纪御。
五花大绑在一辆车上,表情带着明显的挣扎。
邵渡止将照片甩在地上:“那人究竟是谁,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做事!”
在此之前这已经是他们收到的第三张,可除了照片什么线索都没有。
沐厉安缩在哥哥身后,小手紧紧的拽着衣角。
感受到沐厉安的害怕,沐厉祁出声:“爸爸,叔叔我先带安安下去,现在这样安安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厉瑾修看着那委屈巴巴的儿子,发话:“带安安出去吧。”
离开那群大人聚集的地方,沐厉安轻轻扯了下沐厉祈的衣角,小声的说道:“哥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安安只是拥有了每个小孩子都拥有的童真。”沐厉祈安慰着,明明只差几秒,此刻的他真的很像一个大人。
将人带回房间,沐厉安第一时间翻找着昨日他穿的衣服。
整齐的床铺被他翻乱。
“安安,你在找什么?”沐厉祈问。
小手不停的乱抓着:“照片,要把纪叔叔带回来。”
只要有了照片就能找到那个阿姨,找到那个阿姨就能找到纪叔叔,找到纪叔叔,爸爸和其他叔叔就不会担心了。
可任由男孩不断的寻找,屋内越来越乱,就是找不到那件衣服。
他有些慌了:“明明就在这里的呀。”他回头看了一眼沐厉祈:“哥哥,我找不到了。”那充满干净的眼睛,瞬间泪水流出。
女佣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两位小少爷,少爷方才嘱咐说这几天尽可能地呆在房间里,就不要出去了。”
第221章 分头行动
听到不能出去了,沐厉安小小的心灵一阵又一阵的坠落。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陌生阿姨引起的。
要不是她带走了纪叔叔,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寻找照片的动作更加卖力起来,他不断翻找着,最后干净整洁的房间变成了乱糟的……是个“窝”吧!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沐厉安在一处床头的角落处找到了那两张照片。
小手各拿着一张照片,兴奋地来到沐厉祈身边:“哥哥,哥哥你看我找到了。”
当照片呈现在沐厉祈面前,他看着照片上的陌生的女人,第一时间便被那双漂亮的美眸给吸引了,那双眼睛好熟悉,他好像……见过。
沐厉安介绍道:“哥哥就是这个阿姨,她当时说只要我把纪叔叔叫过去,就满足我六个愿望,哥哥三个我三个。”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沐厉祈问到重点了。
沐厉安挠了挠脑瓜,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我,我忘记了。”
对啊!他当时怎么就忘记要联系方式,一个照片,好像没什么用。
人要是跑了,他又怎么知道在哪里?
现在他有些懊恼了。
那,这里这么大,怎么找啊?
可那照片上的纪叔叔被绑成那样,好可怜。
回想起老师的一句话,只要有心铁杵亦可磨成针。
无数的想法,如乱麻般不断的开始捋直,最后沐厉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哥哥,我们走。”小手抓着哥哥的小手,大步迈出了房间。
天空之镜不比厉家,相对于这里并没有那么森严,兄弟俩很顺利的便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沐厉安向前走,而沐厉祁就在身后跟。
“去哪里?”
“我们去把纪叔叔带回来。”
他说这句话时带着孩童般的心性,脸上则是信心满满开始。
闻言,沐厉祁停下脚步:“不行,我们还是小孩子,要是随意地跑走丢了,爸爸会担心的。”
沐厉安摇了摇头,否定了对方的答案:“可爸爸也说了,我们是男孩子,长大了 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自己做决定。”
说着,没等沐厉祈二次开口,他们顺利的离开了天空之镜,一路上宾客众多,身为孩子的他们实在不太显眼。
这一栋由镜面组成通体雪白的屋子,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这样走了出来。
沐厉安分了一张照片递给沐厉祈:“哥哥,我们分头行动。谁找到照片上的阿姨就说一声。”
晃了晃手臂上的电子手表:“到时候小电话联系。”
另一边,城堡内……多次的胁迫下,纪御终于是不得不屈服。
他在那张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冀,那笔尖锋利在纸上发泄着。
皇甫之拿过合同,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纪先生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浪费我那么多时间。”
纪御一道正眼都没给女人,开口的话如深海极地骏冷般穿心:“我倒是从没想到皇甫小姐居然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也不怕得罪!”
“得罪?”这话一出,皇甫之忍不住大笑出声,伴随着轻蔑:“我就得罪了又如何?他们敢反抗吗?敢吗!”
利用文件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那情绪像是挑衅更像是挑逗:“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皇甫之想,我做下的任何决定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想法,就得给我实现。”
“谁又有资格狗叫?”
第222章 哥哥呢?
将合同随意的丢在一旁的茶桌上。
那杯中的茶水,因为小小的振动泛起了涟漪。
在杯壁跳跃,又回缩。
“不过,你倒真是花费了我不少宝贵的时间,这来回的折腾还真是够辛苦。”
“当然,你现在要怎么想我,我一点也不在乎。”坐回男人对面,双手一摊开:“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如此。”
“行了,既然都解决完了,我就好心送你回去。毕竟你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更别说钱了。”
大门外,远处一道人影缓缓逼近,慢慢浮现容颜。
房余手里捏着两张机票:“大小姐,下午四点半飞机将抵达Y国。”
听着男人的报备,纪御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目光又落向了男人手里的机票。
他的茫然之间不亚于惊讶。
如果机票是必然。那从前面开始,皇甫之几乎是与自己在一起,期间没有任何机会触碰到通讯设备。
所以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那今日自己答应下也岂不是也落到了她布下的陷阱里。
有一点佩服,更有半分震惊,一分惶恐,最后思绪乱叠,归于平静。
这一切……这个女人实在让人细思极恐。
在一场博弈上,他好像从头到尾就输了。
意外的意外成就的不过是他经历这场游戏时,最后才发现自己从来并非执棋人,而是被执棋者。
那落在棋盘上的规定便是束缚他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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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差距让这里仅仅才四点,天色就已经开始暗沉。
远方,最后一抹光亮也已经消散了。
街头的路灯,霓虹,整齐不一的不断亮起,属于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兄弟俩,分开的方向依旧还在不断前进。沐厉安攥着照片不断的对着身旁的人,确认,确认,再确认。见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他摇摇头又看向另一位,以此类推。
另一边,沐厉祈拿着照片他不是像沐厉安那样千篇一律,而是便是找到路人的询问:“叔叔你好,请问有见到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对方摇头。
在异国语言不通,从来便是一大难题,好在一些简单的肢体语言就可以简单的看出所有。
这一路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抬头看向天,黑了。
利用小电话给沐厉安拨打过去:“安安,外面天黑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继续。”还不忘嘱咐道:“路上小心,不许在外面待着,爸爸会担心的。”
没有收获的沐厉安一脸失望,也只能默默的回个:“好。”
沐厉祈原路返回,一侧黑暗的小巷中一双的眼眸在一抹灯光下不断的注视着,那充满算计,贪婪着......
晚夜的风一刮,一张照片,随风飘落在了地面,又随风动荡。
沐厉安听着哥哥的嘱托,他没有被路边的人或物吸引。一路上他稍稍低着头,视线只看清了前面那一小块的道路。
当到达天空之境时,沐厉安第一时间没有选择进去,哥哥还没回来,他要和他一起。
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沐厉安盯着哥哥离开的方向,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小小的身躯坐在一头的阶梯上,那张脸上多了一丝不安。
他打起小电话,可电话那头最后也只传来“已关机”的事实。
“哥哥呢?”
第223章 不是骗,是交易
内心的一声声呢喃,想见的人却始终看不见身影。
在又一声疑惑中,一辆不太起眼的奔驰,就这样停在了男孩面前。
沐厉安抬起头那一张呆萌的小脸耷拉着,就这样与车窗内的女人四目相对。
皇甫之缓缓降下车窗,率先出声:“又见面了,小家伙。”
女人的脸渐渐在男孩的眼中清晰,沐厉安猛地站起身来,抬手指向对方:“是你,你个坏人,把纪叔叔还给我。”
视线的遮挡,沐厉安一个孩子完全看不到在车内另一侧的纪御,他只是伸着小手一味地讨要着:“把纪叔叔还给我。”
“骗子,坏蛋。”
“骗子?坏蛋。”皇甫之重复了一遍,冷笑出声:“小家伙说话可得讲证据!我,哪里骗你了?”
“你……”被这么一问,男孩有些怯懦,接着又鼓起勇气的:“你骗我把纪叔叔带走,然后纪叔叔就不见了。”
“所以,你认为这是骗?”皇甫之反问。
沐厉安确认点头。
听到答案,皇甫之彻底地笑出声来,那声音不大,却暗戳戳的带出了一个小孩的天真。
“小家伙,你要了我六个愿望,我只让你帮我办一件事,这可不是骗,是交易!”
“更何况你也答应了不是?如果说我是骗子,那你可是骗子的帮凶。”
沐厉安被说的小脸萨红,他大叫:“我才不是!”
“把纪叔叔还给我。”
在旁的纪御听不下去了,他抬手打开车门,只见一声“咔扣”车门被锁住。
皇甫之看偏头看了男人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落在小孩子的视线里,不过是她扭扭头的动作。
手里的照片被他揉碎,沐厉安撅着嘴气愤的将照片丢向车内:“纪叔叔还给我,我不要愿望了。”
皇甫之低笑一声,抬手悠闲的搭在车窗边:“说出去的话,做出来的事,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
“怎么,你的父母没教过你这一点。”
一个大人对一个小孩如此,纪御即使再能忍耐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出声打断对话:“打开!”
这一声,沐厉安注意到了里头的男人,他兴奋的喊道:“纪叔叔。”
在皇甫之的示意,司机打开车门。
下一秒,男人便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同一时间沐厉安朝着男人奔去一把抱住对方的大腿:“纪叔叔。”
纪御抚摸着男孩的发顶,一脸温柔,与方才的变化相差两人。
将人送到目的地,皇甫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懒散的倚靠着:“纪先生,既然你回来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话落,车窗缓缓升起。
车身离开间厉瑾修从里头大步走出。
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身体猛然有些绷不住了:“安安。”
一把抱住孩子。
“爸爸不是让你们在房间待着,不要乱跑吗?”
沐厉安:“爸爸,对不起。”
一句话,厉瑾修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无法责备这个孩子,轻轻拍了拍背,安慰道:“下次不允许了。”
沐厉安乖乖点头。
第224章 买卖
一波平一波起,水流潺渠,流尽不止循环下。
当看到纪御的归来众人是喜悦的,可又当听到厉安祈的消失众人则忧心。
F国虽不大,但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孩子又谈何容易?
天边一抹金光从山丘升起,拥有了大地光明的权力。
屋内,厉瑾修靠在一旁的木椅上,眼底的乌青是掩盖不住的疲惫,这一夜他东奔西走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位于两个孩子手表上的定位,他也查询,可是一无所获。
兄弟几个瞧着这一幕,想上前安慰又不知话从何起。
位于一处郊外的房屋内,红砖上布满了青苔,留下了多少岁月的历史。
沐厉祈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内,刺鼻的味道在鼻尖铺席,周围尽是与自己差不多的孩子。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一脚踹开,所有孩童纷纷向后缩,哪怕知道他们的背后只是一堵墙。
一名黑皮的矮个子男人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看着面前数不清小孩,他叉腰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被养在好地方的就是命好,真够滋润的。”
此时一名小弟走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客气,表情中藏着惟诺,而他的动作上却透露着兴奋:“大哥,买家都联系好了,今晚就可以交易。”
“我把照片发过去,他们说这批成色好,对方同意原来的价钱在晚上翻一翻。”
闻言,那矮男人放肆的大笑出声:“都不是眼瞎的,这细皮嫩肉就是比那些糙的有价值。”
“等拿到钱,哥带你们几个出去好好耍一把。”
夜幕降临,郊外的房屋被黑暗笼罩着,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矮男人和众多小弟忙碌着,几粒安眠药被放入水中溶解。
为首矮男人将那瓶掺了水的安眠药,递给其中一名小弟:“去!都给我喂了。”
小弟点头,粗糙的大掌掐着小孩的下巴便开始灌水,沐厉祈也不出意外。
那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大家动作快点,别让买家等急了。”矮男人催促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小弟们不敢怠慢,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知道,这批货对他们来讲意味着什么。一旦交易成功,他们就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足够他们挥霍一段时间。
像这种危险的买卖,就和刀尖上舔血般。
赢,此后人间天堂。
输,身首异处。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被灌了安眠药的孩子们纷纷倒地昏睡的过去。
矮男人双手放置在身后,满意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
“出发!”
小弟们扛起一个个装满孩子的包裹,随意的丢弃在车内,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郊外的夜晚异常寂静,任何风吹草动都将五感瞬间放大。
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个隐蔽的空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已经在那里等候。
矮男人下车走上前,与对面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抬手回头示意小弟们将货物搬上车。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仿佛一场无声的戏剧,从完美到落幕!
第225章 要哥哥
港湾处的一处破败轮船内,一个个装满孩子的麻袋被十几名高大男人送上船舱内。
“老大,解开袋子吧,要是像之前那个一样憋死了,得不偿失啊!这批货还真是挺好的。”
手中摩挲檀木珠串的男人动作一顿!
话未开口先动手。
一巴掌有力的挥了过去:“知道还不解开,这种小事还需要我叫你。”
这个被叫为“老大”的本名为徐百胜,可以说在国际影响力杠杠的,距今从他做这个买卖也才仅仅三年,可在他手里丢失命运的孩子却数不胜数。
当然,最为可恨的还是他的父亲,可谓是真真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无数的家庭分崩离析,于2015年底枪决。
又是一天,厉瑾修几乎是动用了全部关系将整个F国翻找了一遍,最后线索落在一处港口。
“哎呦!”
双脚被猛得一踢,矮男人瞬间身体跪坐在地面。
浑身是伤的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一块好肉了,除了那张还能开口的嘴。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知道他们会将买来的孩子送出去,至于送到哪里我们也没去追问啊。”
厉瑾修再也没有了在他人面前沉稳的模样。
他攥着矮男人的衣领:“现在去问!我儿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命!”
手臂青筋浮现,那脸上的愠怒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现在真的很想一拳打死这个男人,可是为了他的儿子,他不得不忍。
巴特莉一栋空中花园内,皇甫之悠闲的喝着咖啡聆听着悠扬的小提琴曲。
正当高潮之际,房余带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大小姐,位于地皮周边的商业已完全收购,需要尽快动工吗?”
皇甫之抬起一边手,像个圈外的指挥家,随着一曲毕,她也停下了手。
“我还没想好在那个地上做什么?找群人好好设计设计。”
“不满意可以拆了再建。”
一句话将奢靡,浪费两个字眼简单的呈现出来。
皇甫之站起身,懒懒的伸了个腰:“这里的最后一点小事也处理完了,接下来是该好好玩一玩了,这个地方有没有什么能让人意外的惊喜呢?”
她向前几步,高空下的玻璃栈道危险又吸引着目光。
高跟鞋的碰撞让人胆战心惊,仿佛下一秒便会深陷万丈深渊。
女人从这边走到那边,又随着水晶电梯缓缓下行。
房余他们识趣的没有跟上。
F国虽说是一个国家但面积是真心不大,热闹古朴游玩的地区也屈指可数,一转眼间便将整个F国眼尽收眼底。
她慢走着,她踏过青苔高阶,步过流水沟渠,城市高楼,古朴小巷,不知不觉间来到天空之镜。
长达多天的婚礼到如今依旧热闹,只是门外少了许多严厉的看守。
皇甫之走了进去,今日的她穿着一件休闲中带着华丽的红裙,让人美得挪不开。
随着高跟鞋在地面的碰撞,一步尽收买人心。
偌大的房间内,沐厉安不断的哭泣着,小手不断的揉着眼皮,有些红肿,在在旁的厉家人看着这一幕心疼又无措。
“哥哥,要哥哥……呜呜呜,我要哥哥……”
那哭声震耳欲聋,带着难以停止的趋势。
厉幸妍轻抚着男孩的背,温柔安慰:“安安乖,爸爸已经找到哥哥了,很快就可以带回来和安安见面了。”
哭声不止,模糊了眼眶,伴随着话语间的抽泣:“呜呜……骗人,哥哥,我要哥哥。”
厉黎拿来了一个超大波板糖:“安安不哭了,看姑奶奶给你拿了什么?”
第226章 用掉一个愿望
平日见到糖果猛扑的沐厉安此刻那泪眼汪汪的是山河止不住的泉眼。
他一刻不停,泪水不止。伴随着每一声啜泣伴,随着每一声呼喊。
“哥哥,呜呜,我要哥哥……”
厉家人在旁都无奈了,脸上担忧,手上无措,这情况他们根本抑制不住。
厉瑾修不在没有人能管的住,沐厉祈的失踪众人也担心,可终是望眼欲穿。
他们视线相对,见此情况只能纷纷退至门外。
厉决出声:“让安安一个人安静会吧!”
众人纷纷看了眼室内的孩子,默默低头,也只能这样了。
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几人商议留下厉幸妍和慕衍两人陪伴沐厉安,其余几人则加入寻找沐厉祈的小队。
人多希望才大。
待众人走后,厉幸妍心疼的想再次进去安慰,当抬起的手推开门时,却被慕衍阻止。
他摇头:“安安还是小孩子,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姐夫和祈祈回来才能解决了。”
女人的手慢慢放下:“可在这样的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慕衍轻轻叹息,声音哀沉而低沉:“安安是个聪明的孩子,得给他一点时间,他可以的。”
厉幸妍点了点头,尽管心中不忍,但她知道慕衍说得有道理。
她转身,从门边走开:“那,那我先去让人准备一些吃的。”
“我陪你一起。”
时间缓缓流逝,屋内的哭泣声渐渐减弱,最终归于沉寂。
突然,门被缓缓打开,沐厉安红着眼睛,鼻尖还挂着泪珠,他抬起头来,小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干去。
“大老远就听到哭声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哟!”
沐厉安小手擦着脸
颊,像是自带反骨,声音稚嫩而倔强:“我才没有哭。”
皇甫之缓缓走近,身后的手顺势将门关上:“那,刚才那只小哭包是谁呀??”
她一句明知故问,男孩的小脸瞬间浮现出一种挫败。
沐厉安咬了咬下唇,努力不让新的泪水涌出。
他抬头看向皇甫之,眼中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光芒:“是……是……”
他半天回答不出一句话来,对于平常的他伶牙俐齿那可是他的惯用的伎俩。
可今日是因为哥哥,他开不了口。
“怎么,不说话了?”皇甫之勾唇一笑,走到男孩身边坐下,与沐厉安对视:“前面的勇气都去哪了?”
男孩愣了一下,他偏过头去,像是不知道哪一句话惹到他,低哼了一声:“你出去,我不和骗子说话。”
终究是个小孩子,皇甫之也不想与他过多计较,哼笑了一声带着一种随性,慢慢她禁止起身:“那,我走了。”
高跟鞋在地上摩擦发出碰撞的声响,当指尖触碰上门把,身后的沐厉安突然开口:“那个……”
短暂的两个字一开口,是想留住她。
听着男孩欲言又止的声音,皇甫之回过头去:“有事?”
似是纠结,沐厉安脑海中不断浮现自己与哥哥相处的场景,鼓起勇气问道:“你给我的愿望还作数吗?”
“嗯?”皇甫之微微顷头,挑逗道:“不是说不和我讲话吗?还有,我还记得当时某个小孩可是不愿意和我这骗子做交易呢?”
“我当时把纪叔叔带到你身边了,所以这个交易是成功的。”不知是什么勇气,沐厉安说出了这番话。
一下就给乐了:“你说的对。”
“那我,可不可以用掉一个?”
第227章 看到嫂子了
上一秒勇敢,下一秒瞬间语气淡然开始消散。
皇甫之转过身,轻轻一抬手:“既然给了你,这是你使用的权利。”
闻言,下一秒沐厉安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找哥哥。”
“哥哥?”皇甫之脑中瞬间想起当时另一个男孩的模样:“他不见了?”
沐厉安垂下点了点头:“都怪我哥哥才会不见的。你可不可以帮我找到哥哥?爸爸叔叔他们都出去找了都没有哥哥的消息。”
皇甫之:“都出去找了。那小孩,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能找到?”
“因为当时纪叔叔不见了,爸爸他们也没找到,所以你应该很厉害。”
因为这样的事情被夸,皇甫之还是第一次。
“嘴还挺利索的,不过既然决定用掉,我就帮帮你。”
“真的!”
“我可不对小孩撒谎。”
耳边出现细小的微鸣:“有人来了。”她说着便开门离开。
进入拐角的瞬间,随意一瞥厉幸妍手中的餐盘有些不稳,好在身旁的慕衍接住。
“妍妍,怎么了?”
将餐盘递给男人 厉幸妍朝着刚才所看到的方向追去,只见她来到时拐角后空无一人。
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慕衍紧随其后:“妍妍,你怎么了?”
厉幸妍指着她刚才看的方向,眼神焦急不断的探索着,单手抓住男人的衣角,语气是带着难以置信的吃惊:“阿衍……我,我刚刚才好像看到嫂子了。”
闻言,慕衍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安慰道:“妍妍,你是这几天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对于慕衍来说,这种情况他已经遇到太多次,不止是厉幸妍,不止是厉瑾修,更不止是他。
可他明白,每一个人都不是姐姐。
对于那场意外的到来,他连沐苒箐的最后一眼都没有见到,只听着那一大堆胡乱迷茫的报道,见着废墟坍塌下人死亡的惨状。
曾以为自己的姐姐,也会像其他人一样那般幸运,可最终在识别人员中只留下一串的熟悉dNA报告,成了希望最后的事实。
厉幸妍看了一眼那边的尽头,眸中带着一丝落寞,点头。
天空之镜外,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外等候着,当红色一角落入视野,司机刚忙下车打开车门:“大小姐。”
皇甫之低眸看着手机走了进去,刚一坐入屏幕上一张清晰的孩子照片就这样落入视野。
对面连忙发来消息。
Z:“在西海秘鲁小岛,据消息今晚会有一艘返航F国停留。”
&:“我只需要我要的那一个。”
Z:“是。”
屏幕被熄灭,司机通过镜中的反射观察着女人的模样,将车窗降下一些,清爽的空气瞬间从外头涌跃进来。
发丝被风带动着,微弱低沉的呼吸也平静了不少。
地上的男人一副濒死的模样,他蜷缩嘴里不断重复着:“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厉瑾修还要上前,被一旁的纪御阻止:“够了瑾修,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
“再说了他现在这样你就是把他打死也问不出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到祈祈。”
邵渡止“是啊!先找祈祈,刚才伽伽发消息过来,大家都出动了,相信祈祈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兄弟一言一语的劝说着,厉瑾修手臂青筋浮现,握拳不甘的落下。
第228章 消息
凌晨一点,一艘小渔船鬼鬼祟祟的朝着一处驶了过来。
最先下船的是一名瘦弱的男人,他一脸胆怯,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腰间,一抖擞立即平摔在地面。
紧随其后出来的男人冷不丁“呸”了一口:“真不知道老大做什么要你和我一起行动。”
“真是个废物!”
朝着地上的斥责道:“还趴着做什么,准备给人擦地吗?还不赶紧把人带来。”
小弟带着明显的惧怕爬起身,他将一个个麻袋扛下来。
他一个人来回往返,不一会额间分泌出大量的汗珠。
在麻袋被卸下后,渔船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海面上只剩下波涛拍打船身的轻响。
那名凶狠的男人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夜色中缭绕上升,他深吸一口,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确保没有旁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动作快点,别磨蹭!”他不耐烦地催促着,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小弟不敢怠慢,迅速解开麻袋的绳索,观察着里头的情况,见人都安静的睡着,松了一口气。
远处一辆汽车发出灯闪,最终在他们面前停下。
驾驶座上的男人探出头,脸上的刺青在黑夜中像探索的鬼怪:“快上车。”
男人打开副驾就坐了上去,小弟则独自一人费力地将几个麻袋扛上车,最后靠在后座气喘吁吁。
“真是没用。”副座男人吐槽了一句。
接着递着刺青男人一根烟:“你就是老大说的刺青鬼?”
刺青男人拿过烟咬在耳边,接着又随手从一旁掏出一个打火机,瞬间车内烟雾缭绕:“你是十二代号的鲁莽虎吧。”
“听兄弟们提起过你,一身蛮力解决问题,兄弟喜欢你的手段。”
听到谈论到的自己,鲁莽虎很是高兴:“等结束这一单,哥们请你喝酒。”
前头的两位谈的不亦乐乎,后头的那位早已呼呼大睡,浑然不知那麻袋的细小微动。
凌晨一点半,皇甫之听着手机那头的报告,悠闲的躺在摇椅上,身体随着椅子不停摆动的。
Z:“怎么突然要找个小孩了?男人不感兴趣,开始对男孩动手了?”
皇甫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银制的叉子落在蜜渍的果块上,脆爽的咬了一口:“我就算是要对人家下手,你也得看看人家年纪。”
Z:“那怎么心血来潮了?”
皇甫之:“只是报答而已。”
闻言,那头稀奇的笑了:“真是好奇!一个孩子究竟为了你,做了什么事,居然能让你说出报答。”
皇甫之:“与你无关。”
她问:“人在哪?”
那头键盘的敲击声不断有条不紊从那头传来,随着最后回车按下:“挺巧的。”
“城南废弃码头,根据传来的消息你要找的那位就在那片区域。我记得你才刚拿下那块地不久吧!这要是出什么事......你的钱可得打水漂了。”
“我已经安排了几组人分别守住仓库四周的路口,如果你去他们等着你的指示。”
“嗯。”皇甫之淡淡的应了声。
口中的脆果不断咀嚼着,直到那头久久没回应。
好半晌,一盘的果子被吃的差不多了,她缓缓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她的钱,怎么可能打水漂!
第229章 进入
城南废弃码头,皇甫之独自一人下车,她抬手示意车上的人不动。
自己则径直朝里头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她只来过一次,那日是白天,破败的码头只有一栋厂房十分显眼,虽破但面积足够大,最主要的是在勘察这个地方时,她还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地方。
做大事者就要瞒天过海,不拘小节。
只是现在有外人的进入,她祈祷对方不会发现什么让自己的计划分割,否则这无辜的土地上得要披上一层白布了。
朝里走了好一段距离,远处两个高大的男人正隐藏在一个集装箱后。
当看到来人时,他们相互对视,径直的朝对方走去。
“目前里面拢共三个人,车上四个麻袋,共四个孩子。我们查过了,照片上的孩子在其中。”
了解到大致情况,皇甫之淡淡应声,又独自朝里走了进去。
两个大男人想要跟随,却被拒绝了下来。
厂房的位置,虽只来了一次但路线实在简单,皇甫之不断向前走着,到达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她透过一处缺口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空旷的空间将声音不断放大,两个男人清晰的对话开始不断的传来,那笑声夹杂着危险让人止步不前。
“还真是不错!这批货可不能出任何差错,上面盯得紧,好多都是极品。”
“放心,都在这里了想跑都跑不了,真要敢跑,老子打断他的腿。”
皇甫之屏息凝神,细细听着里头的对话。
不是说三个人吗?
怎么会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正当疑惑之之际。
“你……不许动。”
一把冰凉的异物抵在腰间,皇甫之默默缓慢的转过身去。
“说了,你……你不许动。”对方又一次说道,男人结巴的语速让人听着毫无威胁可言。
当彻底转过身体,皇甫之看清的男人的容貌。
些许杂乱的金发遮盖着眉眼,右侧眉头一角露出,半截眉毛就这么映入眼帘,略微偏紫的薄唇在混浊色的灯光下增添了几分暗色。
瘦小的身躯却有着男人天生的优势,高高笼罩着。
低眸一眼,皇甫之忍不住发笑,那笑声微弱,丝毫引不起里头的动静。
一把控住男人的手腕,抬起:“这么小的钢管,一下可弄不死人。”
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太久没有摄入营养的缘故,男人虽然有着压倒性的身高,手上却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力气。
轻松夺过那根老旧的钢管,丢到一旁。
随着钢管落地的声音碰撞,同一时间破旧的厂房内传来了稚嫩孩子的啼哭,一个接着一个。
“艹,哭什么哭。”
“真是麻烦,得让他们闭嘴。”
“我来!”
其中一道声音回道,接着一道震响的巴掌声迅速传了过来。
孩童的声音开始放声嚎哭,又是接连几下,声音又猛然变的安静,只有细微的呜咽。
听着里头的凄惨,皇甫之听着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她闭上眼睛似在压抑。
当睁开看着两个男人的位置,实在是不好出手,要真斗起来了,这些孩子一定会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还有这里……
比皇甫之最先按耐不住的是一旁的男人,他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第230章 有消息了
当争吵的声音在里头响起,那个男人得到的只有挥拳的伤害。
天空之镜
一夜未眠的厉瑾修几乎是红了眼眶,他直到现在一点沐厉祈的消息都没有。
身处异国任何事情都太过局限了。
身为从小到大的兄弟,他们几人看着也只能默叹一声。
这时,颜伽急匆匆的从外走了进来,猛地推开门,伴随着急匆的喘息,弯着腰,一副运动上头模样。
“表…表哥…有…有人……”
大喘气的开口,半天没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邵渡止径直走到一边的茶几倒了一杯水递给女人:“先喝点水,慢慢说。”
颜伽没有接过,而是自己缓了一会,渐渐的开始平息。
“表哥,我刚才在睡觉的时候有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对方说祈祈在这个地方。”
她说着还不忘把屏幕怼到大家面前。
厉瑾修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夺过女人的手机就往外冲。
等众人一起追出来,正好看到厉瑾修独自开车离开的一幕。
“怎么跑这么快。”
“事关祈祈,大家别傻愣着,备车,追!”
“砰!”男人重重的被摔在一叠木箱前,嘴角额头开始不断渗血。
鲁莽虎一步步朝地上狼狈的男人走去,双拳不停的揉搓着。
“这时候想当大好人了,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啊。”
突然靠近,一拳打在了男人的下颚:“感觉怎么样?这拳头是落在你脸上舒服还是他们?”接着又补了一拳,声音中极具轻蔑,嚣张:“啊!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想当好人吗?有本事把他们带走啊!你能吗!”
远处的刺青男人守在孩子身边一刻也不敢松懈,他瞧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痛快的笑,嘴角叼着的烟蒂早已熄灭,他“呸”了一声,又重新拿了一根点燃。
“这种人就是得好好教育一下,太年轻了。”
“想当初我看到过多少人这样,最后还不是。”
他不说,那悬念就像拥有准确答案一样,但结果是有千百种。
最后他也起身进入动手的行动中。
看着两个男人此刻因为内心的那种自负心心理作祟,离孩子开始变得有些距离。
皇甫之观察着局势,绕着厂房开始挪步,当靠近一扇玻璃,那满尘覆盖着模糊了视线。
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小孔,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食指探入小孔往里一压,一弹玻璃瞬间藏入缝隙中。
果然,这扇玻璃与里面是一样的构造。
轻松一翻,便顺利的进去
避着多年积压的纸箱,那扬尘一靠近,忍不住让人打个喷嚏。
孩子蜷缩在一边,皮肤裸露之处有不少的青紫。
趁着几个男人的打的起劲,皇甫之走到孩子们身旁示意对方噤声。
他们也是乖乖点头,当抱起一个个孩子跃过窗户,随着最后一个女孩的跨越,她突然间不合时宜害怕哭了起来。
声音的响彻一下就惊动了起劲的男人,他们回过头去。
“什么时候跑进来一只,居然都没有发现。”刺青男人视线凝聚在女人身上,开口的同时,那眼神不断的扫视着,好似想将人看穿。
“不过,来了。可就走不了。”
皇甫之将那个女孩递给那头的几位,嘱咐道:“顺着直线出去,看到人就让他们带你出去。”
几个孩子不约而同的点头。
盯着货物就这样被放走,刺青男人发话:“还没有人敢偷我的东西!”
对着身旁的男人道:“去把那几个小东西抓回来,要上头知道我们两个就罪大了。至于她……我会让她了解什么叫多管闲事!”
第231章 麻烦
他们分头行动。
皇甫之面对话语上的威胁,面无表情,沉着冷静的伫立在原地。
视线余光看着孩子们越来越远,才将目光落在面前刺青男人身上。
“别以为那群小东西跑的了,这个地方早就荒废了,更别说有人来。”刺青男人冷笑一声,肆意的说道。
指着皇甫之:“他们,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女人回过头,那沉着的表面上,嘴角勾起一抹自愿探入陷阱的错觉。
她朝着男人逼近:“我可没说要跑。相反,你,跑不了。”
黑夜的迷糊灯光下,孩子像是有天然的优势,他们不断向前冲,小小的身躯不断阻碍着男人的追迫,当快临近出口最大的灯光时,孩子们开始兴奋的向前冲去。
“站住!”
身后的男人凶狠的表情伴随着嘶吼像袭击猛扑的饿狼。
沐厉祈第一时间注意到,看着身旁几位比自己小的,一下就有了作为大孩子的担当,让大家到一边躲着,自己则去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绕了一圈,最后又往逃跑路线原路返回。
“哎呦!”厂房内一声属于男人的哀嚎不断的回荡着。
他倒在地面,混浊的烟尘在鼻腔边来回溜达。
斜眼,余光看着上方的女人:“艹,臭婊子,你tm给老子撒开,否则信不信我弄死你!”
“弄死我?。”皇甫之不屑的冷哼一声。
单脚踩着男人的脸颊,往下一压,语气是对脚下人的低嘲。
“就你也配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啊,你这张嘴巴我是真真不喜欢。可是,在这,暂时我还不想见血。”
“污了这块地,到时候我还怎么卖出好价钱啊。”
鞋尖适力的踹了一脚。
开始移步到前面那位瘦弱的男人身边。
“能动吗?”
男人点头,勉强起身,嘴角的残留的血迹顺着下巴留下滴落在地面,有些粘稠。
皇甫之从低眸到抬眸,视线未从男人身上移开。
慢慢的直到他彻底起身,才移开视线。
“啊!”
一声稚嫩的尖叫,皇甫之猛地回过头去,只见刚才还被自己打趴在地上男人不知何时挟持了沐厉祈。
带着伤痕的手臂死死的掐着男孩的脖子。
皇甫之一时间有些无语住了,不是让他们离开,怎么会在这里,还……
添事的孩子就是麻烦,这就是刚才她宁可多费些时间把全部放走也没只带一人的原因。
“放了他。”
刺青男人冷“呸”了一声,带着狂妄:“你当我傻啊!放了他岂不是让我少了一个可以威胁的人。”
“这小家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我这一使力,会不会……”
摇摇头,“啧啧”两声,转而又威胁道:“想要这小家伙完好无损,你现在就把衣服脱了,像狗一样爬过来”,过来取悦我,把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一把。”
看着人面兽心的男人,那出口而出的污言秽语,皇甫之眼神逐渐开始犀利。
她一步步靠近,丝毫没有对方挟持人质的后缩,从靠近,逼近,最后到压迫。
第232章 是那一幕
神色淡定的开始活络筋骨,带着比刚才还难以掩饰的低压。
刺青男人被这一幕有些吓愣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带着孩子开始后退。
嘴里还大言不惭:“你在敢上前一步,我要了这小家伙的命!”
“好啊!”平淡下的脸色是冰冷的语气:“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没说死人的命就不是了。”
皇甫之还在不断靠近,正当只有一步距离时,另外一位男人也回来了。
刺青男人看着如今的形势,仰头大笑,要一个人斗不过,那就两个人,两个大男人还斗不过一个女人吗?
笑话!
“你完了。”
“看老子接下来不把你打的叫爷爷!”
无论是面对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皇甫之毫无畏惧,这种小场面在她的童年里那可是常态,这要是在那个地方输了,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她淡淡笑了笑,像往生极乐走出的鬼怪,纠正道:“不,你说错了。是你们,完了!”
打架归打架,秉承着还是暂时不能出人命,十分收敛。
半小时后,“啊!”“哦!”两个大男人痛苦倒地,哀嚎不止。
皇甫之一脸轻松的拍了拍手,似拍去前面的那一手的肮脏,看着袖口被沾上的血迹,眉头一拧实在有些嫌弃,暗暗闭了眼。
算了回去弄吧!
她轻蔑的走到两人身边,看着他们,在一步距离外停下。
“砰!”
忽的一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身后将她笼罩,随着回头后退的刹那一个重物在面前落下,来不及躲闪,“砰!”又是一下。
意识仅在刹那消散。
等再次醒来,微张的视线有些模糊,一股呛鼻的浓烟在周边不断盘旋,早已笼盖。
等完全清醒,皇甫之发现前面那个瘦弱男人不见了,脚边多了两具早已僵硬的身体,死状凄惨,比昏迷前还要惊恐十分。
突然,火焰中一道微鸣的滋啦声在周边不断缠绕着,它在环顾四周,不断地顺着位置被迫牵引。
耳尖的皇甫之很快便意识到这是炸弹的牵引,只是这时间……
“咳咳”稚嫩的孩童大咳,皇甫之回过头去,身体被束缚,她看不到孩子的情况,只能问:“你怎么样了?”
对于孩子,对方似还带着同理心,沐厉祈轻轻一动便松开了绳子。
他小手捂着口鼻,来到皇甫之面前为她解开了绳子。
挣脱绳子的刹那,皇甫之一把握住男孩细小的胳膊,朝着一个地方奔去,当来到一个早已停止的传送带前,用力踹了一脚地面。
下一秒,地板弹开一块,拉着男孩跳了进去,与此同时引线燃进。
黑夜中一声轰炸,四角坍塌,来时的厂房在瞬间夷为平地,烟尘火蛇四溢。
一道凶猛的刹车。
厉瑾修赶到,湮灭的记忆囚笼被开锁,一样的画面……是那一幕……
“祈祈……”低音中带着颤音。
慌忙打开车门,男人奋力往里头跑去,靠着奔溃前的意念,一辆车挡在他眼前,兄弟们赶到。
纪御,邵渡止一同下车,顾着情况第一时间先拉着男人就往安全的地方躲避。
“放开我!”厉瑾修挣扎着。
纪御拉着他:“瑾修,你冷静一点。”
“放开!祈祈还在里面。”喊叫中声音开始渐渐虚化。
邵渡止尽可能劝慰:“瑾修你先冷静一点,说不定祁祁根本就不在里面,现在这个情况进去说不定你都有危险。”
第233章 救援!
坍塌的建筑掩盖着出口,皇甫之向上推了推,此刻留存下来的力气几乎是以卵击石。
也该说不说那个男人实在是演技好,居然让自己放松了。
摸索着口袋,那光洁的屏幕此刻破碎,突出的小小尖刺轻划着指尖。
没有了通讯设备,在这个洞口内只能靠摸索,好在这个地方设计的够巧妙,当光彻底黯淡消失的刹那,眼睛反而能看清四周的一切。
蜷缩在一处的沐厉祈从刚才起就安静的无声,那双漆黑的瞳孔慢慢要与黑夜相融。
小孩像具小小的石像,摆弄着独一无二的姿势。
皇甫之抬头哀叹一声,是面对现在的无助,慢慢的她垂下了手......
走到男孩身边坐下:“等外面人来救吧!”
一句话,算是给个安心。
见男孩依旧一动不动,皇甫之问了一嘴:“怕了?”
黑暗中,男孩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始终埋着头,将那双紧抿的唇线绷得更直了些。
皇甫之能感觉到身旁小小的身体散发出的寒意,那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一种被抽走所有力气后的僵硬。
可是因为什么呢?
这样的小孩他不应该首先崩溃吗?
默叹了口气,伸手想触碰男孩的肩膀,指尖刚触碰到布料,男孩下意识的呲牙叫了一声,那稚嫩的声音在这空洞中回响,夹杂的复杂与忍耐。
指腹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爬上,带着熟悉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沐厉祈没有回答,粉嫩的唇瓣带着微妙的颤弧。
上齿轻轻咬着下唇。
这里没有光,皇甫之光靠肉眼实在看不仔细受伤的情况,所以说这个办法有些极端,但她的指尖还是触摸着孩子的手臂靠着摸索和孩子的闷哼,确认大概位置。
简单撕扯下里衫,将它弄成长布条围绕着孩子的手臂,一圈又一圈地覆盖。
虽说这样帮不了什么,但在这里尘封已久的洞口,积压多年的灰尘必是少不了的,至少布料的隔绝能阻止一些进入,产生二次感染。
困在洞内的时间越来越长,久到周围的氧气也开始慢慢的变得稀薄。
外头,厉瑾修不断的扒拉着地上的物品,像个发疯的莽夫,似要将此地掏空。
今夜这个曾经破败的码头,在几人的助力下,聚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数量。
直升飞机在上空盘旋,多盏大型灯光照亮了漆黑的夜晚,远处的天边还在染墨韵色。
在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漫长时间里,大半的物品在众人的齐聚下被清理开。
当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两具被烧糊的尸体,还冒着热气,让人止不住的反胃。
周围人见此情况纷纷捂住口鼻,齐齐后退一步,像在躲避什么瘟神灾祸。
“不是说找个小孩吗?,这里怎么还有……”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突然,又有人开口:“大部分都清理了,也没看到个小孩。”
“我记得这码头的厂子里还像有个地洞吧!”
捕捉到关键信息,厉瑾修赶忙向人群询问:“那个地洞的位置在哪?”
有人指出位置。
厉瑾修朝着那头跑出,正好看到一块重物死死的压着什么,地面的一角被翘起。
男人奋力推开物品,当地洞的入口被打开,所有人聚集过来,灯光,手电筒,一切可以发亮的东西照亮一处。
狭小的洞口,因为的光让人看清了里面。
一大一小,满身灰尘的两人一身狼狈地依靠着,她们闭着双眸,安静的好像睡了过去……
“是祁祈!还有…苒箐姐姐……”离洞口第二近的颜伽,诧异间,激动的出声。
第234章 失而复得
白天黑夜不断攻守交替,厉瑾修紧紧握着床上的女人,掌心温热的触感,熟悉的一切像是一场久久不愿醒来的梦境。
距离被救援出来已经过去两天了。
房门外,慕衍几人透过缝隙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画面,脸上浮现而出的担忧让人愁苦。
颜伽:“表哥已经守了整整两天了,这不吃不喝的,怕还没等苒箐姐姐醒来,他先倒了。”
“不行,守在这也不是办法,先把人带出来。”
说着女人就要上前,身后的邵渡止见状大迈一步,一把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臂。
“伽伽。”朝着女人摇头。
颜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毕竟是对自己最好的表哥在怎么样她也不想袖手旁观。
“难道就这样了吗?”
厉幸妍来到颜伽身边,劝慰道:“伽伽,我知道你担心哥哥,大家都担心。”
“可……”看了一眼室内的情况,轻叹一声:“现在这个情况谁也没有用,只能等嫂子醒来。”
颜伽:“可,都两天了!”
“那也得等!谁也没想到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时,厉瑾修将两人从地洞带出来时,皇甫之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现场赶来的医生,紧急对两人进行检查。
孩子还好只是手臂破皮,而皇甫之却中了剧毒。
经过探查是当地一种名为“睡美人”的红环尾蛇,这种蛇大多数出现于海边周围还极度喜潮湿。
地洞是它最好的栖息地。
虽说中毒不深,也做过简单的处理,但面对毒液的渗入,还是避免不了一些后遗症。
而这后遗症便是,嗜睡。
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只能说靠运气,当然也有人会长睡不醒,最后……
“怎么样了?”身后,颜阮烛牵着沐厉祈走了过来,一来便是询问。
厉幸妍摇了摇头,答案皆在情绪之间。
看着,颜阮烛也同其他人一样,愁容满现。
“怎么会这样。”
“妈,嫂子一定会平安的。”
“对了,你怎么把祁祁带过来了?他的伤还没有。”
颜阮烛低头看了眼半边手臂包扎的小小躯体,在开口时被沐厉祈抢先。
“姑姑,是我让奶奶带我过来的,我想见见爸爸,也想……见妈妈。”
“祁祁,你……”
“我知道,妈妈在。那个阿姨就是妈妈,因为爸爸只有在看妈妈时,眼睛才会红。”
厉幸妍蹲下身,抬手抚摸着男孩的头顶:“祁祁很聪明,那就是妈妈。只是妈妈现在在睡觉,你先回去休息,等妈妈醒来在过来看爸爸妈妈,好吗?”
在场的众人都明白,厉幸妍这是在寻找一个适当的借口,理由也只是不希望对方被众人这样的情绪感染。
沐厉祈从小经过的熏陶,让他很是明白的点了点头。
“祈祈真乖。”
将沐厉祈劝走后,众人慢慢的也开始散开。
留给里面的人一片宁静。
屋内,厉瑾修目光注视着床上安静的女人,眼角处的微微泛红,眸中的血丝营造出他此刻强撑的信念。
鼻尖轻触着两人相握的十指,脑海中不断回忆曾经那些属于两人的过往。
第235章 你,认错人了
流动的空气通过缝隙,丝丝缕缕,悄然探入,带动着屋内任何一角。
时针,分针,秒针,它们相互追逐,当针尖重叠的那一刻,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黑暗中,皇甫之缓缓睁开双眼,身体的沉重感让她有一瞬间的动弹不得。
慢慢的……漆黑的双眸开始适应黑暗,微掩的门缝一缕暖黄的灯光,模糊了感官,清晰了视线。
这里的建筑,好像是……
长时间的熟睡让她一想便难受不已,她缓缓坐起身,抬手按压着太阳穴,试图可以舒缓一点。
久久,她从床上起来。
耳边也开始响起了微弱的低语,脚步轻缓的走向来源的方向。
“我明白,但没有任何事可以比我的妻子重要,等我妻子醒来,我会去亲自赔罪。”
“抱歉!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当。”
视线的光影,男人背对着自己,半身被建筑遮挡只能看到男人微妙的动作和那充满歉意的回答。
为什么这一幕,好熟悉?
“吱呀”一声,平日无声地推门此刻在这寂静的黑夜中,让一切都放大不少。
厉瑾修回过身去,本就有些泛红的眼眶,在看见女人的那一刻泪水积满,毫无征兆的落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早已听不见了。
手机掉落的瞬间,他朝着门边的女人奔去,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可竟然是那么的遥远,现在……厉瑾修猛地一把将人抱住,他闭上眼睛,眼眶最后一滴蓄满的泪水,滴落在女人肩膀。
这一抱是四年的分隔。
压抑已久的思念早就埋藏不住了。
“老婆,我很想你。”简单的六个字,时隔四年,终于鼓起勇气艰难的说了出来。
男人疲惫的眉眼在此刻早已荡然,留下的只有覆盖的惊喜和喜悦。
皇甫之被埋入男人胸膛,感受着那颗炽热澎湃的心跳,就这样一直被他拥着,她的身体没有在抗拒。
好久,她才说出了那一句:“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只有你,我不会在认错。”
怀中的女人被他紧紧抱住又带着适当的温柔。
沉思一刻,皇甫之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后退一步,那双看向男人的眼中倒映着陌生。
“你认错人了。”她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接着补充道:“我叫皇甫之,不是,你的妻子。”
“你是。”厉瑾修颤抖的声音中带着肯定。
抬手触摸女人脸颊的手被避开。
“我,不是。”
皇甫之又后退一步和男人再一次拉开了距离。
“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我便做的到。”
抬起的手臂缓缓垂落,厉瑾修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我的妻子。”
“可我,不是你的妻子。”
皇甫之冰冷的话语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入耳,冰冷刺骨的寒凉比窗外的冷风还要让人刺骨。
“苒箐……”
“我叫,皇甫之。”
空气寂静了好一会,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皇甫之率先转过身体,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自己有了片刻的动容,虽然不确信,但他应该就是厉瑾修,那个让自己应该远离的男人。
第236章 真的回来了
凌晨三点半,海棠花未眠。
天空之镜有一处玻璃栈道,相传相爱的人一起走过,可保一世平安顺遂。
上空的穹顶落下水面,那倒映出阴晴圆缺的月亮,水里鱼儿偶时探出水面荡出阵阵涟漪,将桥面两人的倒影带起,拉长,泛弧。
迈过桥,脚下是石子路。
凹凸不平,透过浅薄的拖鞋搁着脚底,疼痛中带着些许难以压制的刺激,让人忍不住继续前进,苦中作乐。
皇甫之随意披着一件外套。
晚风中,她在前面走,厉瑾修在后面跟,她没开口,他也不问话。
“阿嚏”突如其来的一声喷嚏,打破了这场秩序。
厉瑾修忙不迭地走上前,第一时间是将女人身上披着的外套裹紧了几分,而后张开双臂将身上的大衣包裹着女人,往一处里厅内走去:“今夜外面凉,风大,你想,我陪你到里面走走。”
女人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加倍温暖,没有明确接受,却也没有明确拒绝。
只是他这样,是当作替身了吗?
到达里厅,冷风不再吹袭,厚重的玻璃隔绝了冷风,却没有隔绝让人那头一眼万年的景色。
皇甫之适时从男人怀中走出,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描摹间,她静静的,静静的看着他,又慢慢的移开视线。
厉瑾修在原地顿足,一下骤降的感觉让心头染起一丝苦涩,终究也只是干涩的唇瓣有了微动。
在她另一侧坐下。
晚夜寒风,带起的形状也只有落叶随风而起的动作,它坠落又浮起,周而复始。
许久,她说:“厉先生,我叫皇甫之,我不喜欢过多的提醒。”
“至于你帮了我,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无论什么条件。当然,你要现在想不到,我的期许终身有效。”
厉瑾修瞧着不一样的妻子,一字一句间透着陌生,像是一面镜子看着尽头。
他摇了摇头,哑声的话语带着陌生人间的靠近:“你也救了祈祈,是我应该……”
皇甫之打断:“那是小家伙用愿望换的,我也向来说到做到!”
“况且,我不喜欢欠谁。”
一旁插花的水被有意倒出,女人指尖沾水,在桌面写下了一长串数字,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她起身:“想好了,在联系。”
身影从身旁径直经过,厉瑾修忍不住喊了一声:“苒箐。”
空气中没有人回应,更没有人回头,唯一变化的只有那脚步渐行渐远的声……
桌面的水迹开始消失,等厉瑾修回过神来早已消失了大半,最后他还是靠着当时的记忆描摹了下来。
一晃,时间过去大半。天边的朝霞从远处探出将一侧连绵不绝的山脉染上浮金。
皇甫之在无人知晓的时刻离开了天空之镜,当厉沐祈听到妈妈醒来的消息一早便与沐厉安前往,可看到的只有整齐的床铺被褥。
“哥哥,妈妈呢?”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时厉瑾修走了进来,他一眼便注意到正面对床的两个小家伙,将脸上愁容覆盖,恢复成一副往常的模样:“这么早,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爸爸。”
沐厉安转身朝着男人扑去,抱住对方大腿:“我和哥哥来找妈妈。爸爸,妈妈呢?”
小家伙一句便让厉瑾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瞧着对方期待的眼神,有一丝纠结,大掌抚摸着男孩的发顶,他说:“妈妈,有事出去了。”
“啊”男孩期待的眼神中带起了一串落寞。
厉瑾修安慰道:“安安先和哥哥出去玩,好吗?晚一点妈妈就回来了。”
本着教育对孩子好,从不谎言的男人,这一次竟也当着他们的面撒起了谎。
只是……至少她真的回来了。
沐厉安点了点头,小孩子没有多想,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哥哥,我们去玩,等妈妈回来。”
看着他们相握手离去的背影,没有任何顾虑。
维纳斯酒店
顶层的空中花园内,皇甫之闭眼享受着一旁现场乐队的演奏。
当一名白大褂出现在眼前,女人摆手让众人退下。
“结果出来了。”
那名男人点头递出一份文件,皇甫之做起身接过,不急不徐的打开。
当最后一行“确认为母子关系”映入眼帘,皇甫之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她将东西收好,随意放在一旁,闭眼莫叹,人生得重新思考了。
已经,偏离轨道了。
第237章 强买强卖
有时疑心病太重,从来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在离开天空之镜的最后一刻,皇甫之去了一趟沐厉安所在的房间。
她轻手推开门,梦中熟睡的小家伙没有丝毫察觉,他吧唧着嘴,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他翻身,遮挡的被子从小小的身躯滑落,露出大半。
女人上前重新盖上,看着那稚嫩的脸颊,眉眼几处与自己相似模样,皇甫之一瞬间有些怀疑。
皇甫宫的提醒,这孩子的长相,又觉得有些荒唐,毕竟,她怎么可能会呢?
她不记得,也不认为自己忘记了什么。
终是疑心战胜了一切,犹豫迟疑间,她取了对方一根头发离开。
现在……这明晃晃的答案……
“安排一下,我需要回去一趟。”
那男人点头,他询问:“那皇甫家那边,还是照旧?”
“交易我向来信守承诺,也快满五年了,剩下这点时间,是我,不是我,又有什么差别?”
“这些年,我帮的还少吗?当初也应了,事后决定权在我这。”
男人明白:“我立刻去办!”
皇甫之的离开让人仿佛这几日她从未出现的开始。
一晃眼,慕衍和厉幸妍两人的婚礼已经过去了第六天。
原定的度蜜月,因为厉瑾修的事情,在商议后他们决定延缓。可又因为商议被厉瑾修看出而拒绝,最后的结果便是男人直接将小夫妻俩打包送上了飞机。
去往目的地的前一刻,厉幸妍接到一通电话,他们飞机往返回到了A市。
厉家老宅
当车行驶入大门,停下。
管家第一时间出来接人 ,她打开车门:“小姐,姑爷。”
厉幸妍狐疑走下车,第一时间将疑惑问出:“电话里说的事,是怎么回事?”
管家摇头:“我也不知,老爷他们一回来,那群人就来了,看样子也不像是来找茬的。而且,他们指名道姓要小姐和姑爷。”
慕衍厉幸妍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迷茫的目光带着未知的问题。
慕衍握住女人的手:“既然是找我们的,进去看看,能来到厉家老宅应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厉幸妍点头,但那精致的脸颊中带着一丝惆怅,从小到大她待人和善从未有过什么敌家,慕衍她更是了解,就更不可能了。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真是让她有点一头雾水。
两人进入大厅,一眼便看到了厉家老太和父母高座,他们目光面前的一侧则是几位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看似脊背笔直规矩的站着,当在看到目标时,他们的脸上无疑有兴奋。
为首的一个男人第一时间上前,绅士中带着礼貌的:“两位便是慕先生和厉小姐,自我介绍我是来自“落日余晖”的许达州,您可以叫我小许,今日前来打扰了。”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沓厚厚的文件在两人面前打开,每一页密密麻麻的纸上都附带着一张惊艳无比的设计珠宝。
“所有成品是根据厉小姐尺寸私人订制,由总设计师“影”独家设计,包括项链,骨链,戒指,配饰……共计三千三百九十九件。”
“厉小姐,请您确认!”
厉幸妍听着对方的循循善道,狐疑的神色越来越浓重。
这个“落日余晖”她听过,是一个国际着名的设计工作室,虽说只是工作室规模小,但为其设计的都不是普通珠宝,销售的更不是普通人,他们的总设计师“影”更是蝉联霸榜国际设计十年获得“金手”的称号。
无数人想撬墙角,他均不为所动,只愿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待着。
现在……伴随疑问,她出声:“我没有定这些东西。”
小许听着面色如常 温和的笑着:“厉小姐,是对这些珠宝不满意吗?”
他说着,身后跟随他的两位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黑色丝绒的层面将盒身突出一抹典雅的气质,当珠光落入视线更是噬魂。
小徐依旧还在讲解着。
厉幸妍听着,心中警铃大作,她并没有去购买珠宝,更何况是这数量,有看着身旁男人有些凝重的脸颊,也确信不会是他。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正在强买强卖。
胆子不小将地点选在了这里,还将目标选择了他们。
第238章 回去
““落日余晖”就是这样出售自己的产品吗?我明确我没有订购,来这出这一出是打算强买强卖吗!。”
要是从前厉幸妍绝对不会如此咄咄逼人,或许她会毫不犹豫的购买,毕竟这点小钱对于厉家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毕业,独自开始决定创业才发现原来一路的艰辛是那么的让人寸步难行。
自己尚且还有丰厚的家底,护在自己身后的家人,一切的靠山 可那些没有背景的呢?
可如果自己没有背景呢?
就像,她的阿衍一样。
“环娱都记”如今能在商业站稳脚跟,难以想象他拼了多大的努力,尝遍了多少酸甜苦辣。
虽说人不能亏待自己,但可奢靡,不可奢费。
多年的经验,小许一眼便看出应是误会了什么?脑筋急转下他猜测了个大概,只是也没想到这事过了这么久竟从没告知过当事人。
他鞠了一躬以示道歉:“厉小姐,是我没了解情况,为您带来误会,我在这里向您道歉。”
“这些珠宝是沐苒箐小姐八年前为您和慕先生订制的新婚贺礼。”
“由于最后一顶“倾城月光”寻找的宝石在十天前才正式镶嵌上,导致工艺时间没有赶上您与慕先生的婚礼,以至于现在才奉上。”
厉幸妍听着,出声制止:“等等!你刚才说是谁定制的?”
小许微笑服务:“定制的客人是沐苒箐小姐。”
脸上的神色瞬间有让人带起难以置信,那微不可察的吃惊。
嫂子定制的?
八年前?
可那时候她们都还没见面啊?怎么会……
小许掏出钢笔:“厉小姐,请您确认!”
知道了是沐苒箐的心意。这一刻,厉幸妍缓缓接过,笔尖在纸页上迅速写下。
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可下一秒,接二连三的人来访,厉幸妍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手写到酸痛,她抬手缓冲了一会下一秒便会有络绎不绝的签收文件。
每一笔的落下,迎接而来是每一批价值不菲的物品被送入厉家,那一天A市的上空传来了绵延不绝的轰鸣声。
海面上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让人渐渐迷失在旋涡之中。一道红光闪烁,若有若无的提醒着方向。
当一架直升飞机冲破迷雾行落于海岛之上,缓缓地在原地盘旋。
那闹乱的声音传入下方,人群统一扬起头,他们注视着,那目光警惕。
飞机开始降落,一道熟悉的图腾清晰的落入众人眼里,那份警惕瞬间变成了敬畏。
当停落在备好的机坪上,不到一分钟周围的人迅速围拢了上来,他们包裹着飞机,又在距离十米外,全都停了下来。
机门打开,一双不起眼的运动鞋从里迈出,接着是整具身体。
“主人。”众人齐声道,很是识趣地站成两排为他们的中心让开一条道路。
风沙迷了眼,四面的海风带起了秀丽的长发,皇甫之身上一条柔软的丝巾缠绕着脖颈,向后随风乱舞。
她缓缓睁眸,环顾一圈。看着记忆多年的地方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嘴角扬起那一抹带着掌控的笑。
迈步朝着里面走去。路过两侧人群边,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常人无法抵抗的压迫,犹如百兽之王过境。
人们纷纷低头,除了第一眼再也不敢去多看。
海岛的穹顶开始浮现,它覆盖了大片视野所在的位置,这一切有关建筑尽数隐藏,周围迷雾泛起,朦胧的海面平静无波……
第239章 沐与闫
当四面通透的水晶电梯缓缓下行,黑暗的视线逐渐明亮,将人挤身于海底世界。
管柱围绕的外侧是大片鱼群,他们成群结队,肆意遨游。
水流穿透每一道管萧带着悦耳的低鸣又似暗语在欢呼着归来的家人。
电梯落入最下方,与刚才的画面有所不同,这里四面环山中心一栋硕大的堡垒像位掌控的巨人。
出口一辆劳斯莱斯早已等待着,车童打开车门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当车驶离他的视线,那紧绷沉重的呼吸才得已松了一口气。
时隔多年,这里的主人回来了。
一进门,皇甫之立刻吩咐道:“将如今出去跟随行程的全部调回来。”
“找个了解的人将这些年的事,展开说说。”
手下:“是。”
眸光一掠,环顾四周:“他呢?”
手下犹豫:“小少爷,他……”
皇甫之回头一眼,那凌厉的目光带着压迫的震慑:“人呢?”
手下不敢正视,明明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却颤颤巍巍:“小,小少爷说想出去看看……”
皇甫之冷笑,带着冷冽冬分的刺骨,补全了对方的下一句:“所以,你们让他出去了。是吗?”
平静的海面泛起涟漪,有时从来不是和平的开始。
皇甫之靠在一侧:“原来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你们是当我死了呀!”
闻言,周围的所有人立刻颤抖的跪了来。
“不敢。”
“不敢?我怎么没这么觉得,呢?要知道这个地方毁了,我随时可以抛弃,我从不缺什么东西,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有能让我觉得有需要的必要。”
“当初我也说过想留下来的人,只需要遵守一点,我喜欢听话的人。现在才多久,告诉我,嗯?”
平静如水的话如海浪汹涌而至。
“小少爷。”
门外有人问候了一句。
一位身姿高挑的男孩走了进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留下半侧阴影,脸颊稚嫩又带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睫毛挑起的刹那露出的是那带着诱惑的红眸。
他过去:“姐......”
语气含着不自信,又带着些许瑟缩。
皇甫之坐在一旁的绒椅上,她双腿交叠,单手一侧低着下巴:“回来了?”
下一秒,她又说:“是自己回来的?还是,谁?”
“嘭!”
双膝利落的跪地,沐与闫第一时间认错:“姐,是我没有遵守承诺,不关于他们的事。”
“过来!”皇甫之发话,低语难掩着愤怒。
沐与闫起身走上前走去,下一刻“啪”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室内泛起了回音。
男孩一句不吭。
“为什么不说话。”
“姐,是我的错!我认!”
一腔的愤怒在看到男孩的眼睛时终是熔岩落入海底,湮灭了。
“起来吧。如果实在想出去,等你......在长大一点。”
或许是家族基因的问题,沐与闫如今14岁,身高却惊人的达到了一米七八。要不说,也许永远也不会觉得对方还只是一个孩子。
第240章 生日愿望
回来的第一时间,皇甫之与沐与闫坐下彻谈,好似回到了最初记忆那般。
沐与闫:“姐,他们说......你结婚了?”
“或许吧。”
皇甫之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只是用了一句话来隐喻她的回答。结婚?她的记忆,怎么知道呢?
“这次回来我需要待一会。”
沐与闫点头:“好。”
皇甫之看向他,真得就是一副乖乖男孩的模样,她问:“怎么,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沐与闫小心试探开口:“可以吗?”他问的不自信。
将身体倚靠在一侧,随意中带着几分慵懒,女人她回:“我们是姐弟,当然!只要你不独自一人擅自出去,你就算个是做什么滔天大事,上头都有我给你顶着。”
犹豫半晌,沐与闫内心纠结万分,他想又害怕被拒绝。
皇甫之没去看他,见对方迟迟不开口,她道:“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先离开吧。”
“姐,我有。”
怕是真的被赶走,又要一连好几天,沐与闫急忙说道:“姐,我...我快生日了,今年能不能和你在外面过。”
“想出去?”
沐与闫改口道:“是想和姐姐一起出去。”
想知道沐与闫是个怎么样的人,这里的每个人的回答应该都是统一的吧。
两个字“姐控!”
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同行的时间更是看不见,但奈何...又或许是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在作祟,以至于皇甫之的一句话对于沐与闫来说那就是圣旨。
出去,可仅仅只是想和姐姐出去。
偷偷出去,也只是......想在现实中再多见上一面罢了。
“姐,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着,目光牢牢的盯着对方,期待着那个想听到的回答。
一时之间,皇甫之没有回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自从沐与闫出生起,他就在这个地方生活,至今已经过去十四年了,这些年间除了这,还是这。
明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可她却不得不这样做,这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随着时光荏苒,终有一天很多事情还是会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她又真的能够一直控制下去吗?
“想去哪?”好半晌,皇甫之询问。
一时喜悦上头,沐与闫知道这是对方答应了。
他说:“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你是寿星,你得自己做决定。”
似乎是早已拥有了答案,沐与闫张了张口,最后他说:“那去姐姐这些年生活的地方可以吗?”
“我也想看看,姐姐喜欢的人究竟是怎样。”
“就这么简单?”
男孩不假思索的点头回应。
他不贪心的,对于这些就仅仅够了。
至少这一次他能亲身的体会一下姐姐在外的生活,至少他可以不用透过那些屏幕来窥探她的存在,至少他可以去看看那些陪在姐姐身边幸福的人。
“好,等你生日来临的那天,我带你出去。”
接着皇甫之又补充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沐与闫:“姐姐,你说。”
“第一,出去之后的你不能告诉别人,你和我的关系。”
“第二,在外你不能叫这个名字。”
“第三,你必须隐藏好的眼睛。”
第241章 他的榜样
晚秋,午时
微凉的风过,日头一片火红的枫叶从顶端的树梢垂落,停在脚边。
A市刚开业的一栋咖啡馆位于豪华商业街的拐角处,皇甫之安静的品茗着沏好的咖啡。
墨镜下,她的眼眸带着思凝。
……
“是的。那时的主人的确与厉家有很长的一段关系。”
“至于小少爷他们,我们也是在救出主人后,三方情况才迫不得已选择了没有带回。”
“主人,这些便是这些年的大致事件,至于其他一些事密,由于当时的主人过于警惕,我们也没办法插手。”
……
女人闭上双眼,平缓的呼吸染起了一抹沉重,回顾着故事的点点滴滴。
厉瑾修……她真的……
“姐,给。”沐与闫不知从哪里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刚卷起的,蓬松柔软,还是一个小兔子的形状,可爱极了。
“我刚才看到那边有卖这个就过去了,姐尝尝,很甜的。”
出来的孩子哪里都觉得新奇,就连路边习以为常的小吃都带着好奇的目光。
他伸出的手很稳。
总使不喜欢甜食,皇甫之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我说了,在外不许说出我们的关系。”
扬起的嘴角开始平稳:“可,那我应该喊什么?”
从小到大沐与闫除了喊姐就再也没叫过其他,就连她的名字都……一时之间让他换个称呼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而且,他也不想,其它的他都遵守了……还是他这个弟弟在外面会丢脸吗?
心思敏感的孩子开始了他的胡思乱想。
女人告知:“现在我在外的身份是皇甫之,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小孩能掺和的,当然掺和进来不是一个我就可以轻松解决的。”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同意你的要求提前一天带你出来,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过吧。”
沐与闫点头:“知道了,姐。”
“咳咳”皇甫之低咳一声,提醒。
沐与闫:“我……”
“要是实在改不了,就唤我之姐。姐喊不出,就在心里面默念。就算不小心练出,你这样也有人信。”
“好,之……”后面的一个字,沐与闫硬生生的忍耐住了,在外他不能给姐姐惹麻烦。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人说起他的姐姐,他们的脸上是敬佩,是惧怕,是恐惧,更多的是臣服。
臣服那个让他们神色莫换的,勾动他们情绪一切的存在。
一直以来他的姐姐就是他的榜样。
硕大的飞机从头顶划过,显得如此的渺小。
A市东华南山机场,飞机停下的瞬间爱丽丝兴奋的手舞足蹈。
她终于出来了,虽然有哥哥的陪伴,但他依旧很开心,开心自己的父亲松口了。
明明是深秋的时刻,爱丽丝却被包裹的像冬季的雪人般,仔细一看那时带着血色的唇瓣此刻早已苍白。
出了机场,爱丽丝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抬手向身后缓缓跟随的男人挥了挥:“哥哥,你快点。”
“来了。”兀闫与推着一个粉红的行李箱朝着女人黄晃走来。
一旁随行的助理伸出手:“少爷,我来吧。”
兀闫与没有举动,我行我素的推着行李箱:“小丫头的宝贵东西都在这里,这要是丢了她肯定会生气很久的,很久……”
第242章 来见证兄弟的幸福
说出这句话时男人的开口苍白无力,每一字一句中都带着浓浓的遗憾像是徒手抓风,风却从指尖划过。
不问归期......
ZL集团
厉瑾修工作处理结束便被两个小家伙缠住。
沐厉安:“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妈妈啊。”
沐厉祈:“爸爸,我......”
大掌抚摸着两人的头顶,不偏不倚,谁也没偏思。
安慰道:“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自从皇甫之的出现,厉瑾修只一眼就肯定了。
那,是他的妻子。
没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他相信那时的一瞬,相信心间的共鸣,相信她会回来。
以至于他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证明她的身份。
可,那一夜后,他又找了很久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像,好多年那样。
为了迫切再一次见面,从Y国离开的那一天,他亲自递出请帖想去皇甫家拜访,皇甫家不比&·datura,说是家族,但皇甫家历史悠久,从古至今不知出了多少顶尖的存在,在某个世纪中更是一家独大的存在,以至于&·datura想要邀请对方一同加入时。
它,不带任何犹豫,直接否决!
今日他收到了皇甫家的邀请,带着两个孩子,想去看看......他想去看看......
“咚咚”门外带来一声脆响的敲声。
“进!”
特助打开门:“总裁,邵总来了,已安排在休息室。”
厉瑾修:“让他过来吧。”
特助:“是。”
邵渡止进来的那刻,活跃的沐厉安奔跑了过去:“邵叔叔。”
邵渡止一把将他抱起:“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活泼。”
抱着他走了过来:“听说你买了去往F国的机票。”
厉瑾修:“你的消息很灵敏。”
绍渡之笑了笑,带着男孩在一旁坐下:“我们还不了解你吗?自从那个女人回来,你一门心思地栽在工作上,纪御说了她现在叫皇甫之,皇甫这个姓不难猜出来。”
沐厉祈:“邵叔叔。”
“祈祈,身体怎么样了。”
沐厉祈:“邵叔叔,我已经没事了。”
“去皇甫家可不简单,你在那边任何权利可都没用,几点的飞机?”他将目光从孩子身上离开,抬眸看向。
“凌晨三点,从这里去到那里正好天明”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既然如此,还有时间,晚上九点来见证你兄弟的幸福吧。”
厉瑾修微微一笑:“你小子,终于是等不及了。”
邵渡止双手抵靠在脑后,脸上是持续不衰的幸福感:“早就等不及了,过了这么久,终于是行动了。”
厉瑾修:“她那边呢?不打算告诉?”
“我想,她知道。”这句话男人带着满满的自信的,像是翻开书籍的答案,可答案早已铭记于心。
“好了,来时路过顺带告诉一声,总比手机上来的有诚意,我得回去看看准备如何了?”
他起身,又摸了摸沐厉安的头:“走了。”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已经开始消散,上空雾蒙蒙的,黑又带着墨色染边。
第243章 蓝色……
晚上六点半,半月湖开启属于夜晚的蓝色传说。
江边一道桥,隔绝了两岸,从山顶开始,浅而深。蓝色玫瑰顺流而下如瀑布长缓澎湃,汹涌而至。
不到十分钟,顶峰开始渐变的蓝色染上视野。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几乎所有人都拿出手机拍照,记录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哥哥,好漂亮!”
爱丽丝指着不远处,她在人群中穿梭,小小的身躯如鱼得水。
兀闫与就惨了,高大的身躯此刻被挤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心中默念既要护着爱丽丝,又得时刻留意周围的动向。
方才女人一声惊呼便扎进了人堆,他好不容易拨开人群追上,刚把人拉住,小姑娘又指着远处变幻的灯光兴奋地蹦跳,险些挣脱他的手。
他一手紧紧攥着爱丽丝的手腕,另一只手还要费力地抵挡着不断涌来的人流,嘴里低声念叨着:“慢点跑,小心点。”声音里满是无奈,却又不敢真的对这娇俏的小姑娘发脾气。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这蓝色奇景的背景音,灯光顺着桥身蜿蜒流淌,时而如繁星坠入江面,泛起粼粼波光。时而又如绸缎般铺展开来,将夜空染成一片深邃的幽蓝。
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地,爱丽丝踮着脚尖,小脸上满是惊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她拉着兀闫与的手左右摇晃,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哥哥你看你看,那边的灯好像在跳舞!还有还有,水里的影子也好美啊!”
她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去见过这么美的场景。
兀闫与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只见蓝色的光芒在桥梁的轮廓上不断变幻,与江面上的倒影交相辉映,确实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他看着爱丽丝甜美的笑颜,苦涩的弯沿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牵扯出一抹微笑,伸手帮爱丽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道:“嗯,很漂亮。但还是要注意安全,这里人太多。”
爱丽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小手指着远处不断变换形态的蓝色光带,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哥哥你看,那些光会变耶!好神奇。”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挣脱兀闫与的手,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兀闫与瞧着对方这激动的模样,宠溺又无奈。
将她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些,单手臂环在她的腰后,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防止她在拥挤的人潮中摔倒。
江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过来,吹动了爱丽丝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些许人群的燥热。
周围,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情话。还有父母抱着孩子,指着璀璨的灯光耐心讲解,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被这美景感染的愉悦笑容。
一声礼炮,蓝色烟火直入云霄,在浓墨的黑夜中彻底炸响。
爱丽丝:“哇!好漂亮!哥哥你看。”
“嗯,看到了。很漂亮!”兀闫与回应着,红色瞳孔中放映着蓝色的绚彩。
又是接连几声。
刚才还算平静的人群又一次热闹起来,兀闫与一瞬间之间有些错乱。
突然!背后抵来一道重物抨击让他险些脚步虚浮,他眉头轻皱,回过头去。
第244章 冤家路窄
一双红眸带着戾气,就是这一眼让视线相对的沐与闫嘴唇微张,掩盖不了他的震惊。
烟火的渲染让他在这个黑夜看的更加清晰。
是,红色的......眼睛。
“闫,别乱跑!”皇甫之从后跟来,只是一瞬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该说什么呢?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哥哥。”爱丽丝抬头,看着自家哥哥回头动作,好奇中她也回过头去:“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惊喜的声音已经从男人的保护中走了出来。
皇甫之没有回应,虽了解了不少这些年的事情,但没有记忆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沐姐姐,你也是来这里玩的吗?”
皇甫之依旧没有回应,她握着沐与闫的手腕:“我们走。”
爱丽丝见此疑惑,沐姐姐......怎么不理她啊?
追上前去:“沐姐姐。”
瞧着爱丽丝远去,兀闫与跟上:“爱丽丝。”
皇甫之一味的拉着男孩前进,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沐与闫几乎是一步三回头,问题堵在心口实在难受,他低声询问:“姐,那个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皇甫之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又忘了。”
沐与闫明白说的是什么,他改口:“之。”
“眼睛而已,想要改变瞳孔的颜色还不容易?”
女人的话意有所指,就像沐与闫,他现在的瞳孔正是在一些物品的帮助下,覆盖了他原本的模样。
“可......”他的眼睛不像。
后面的话男孩没有说出口,对于不感兴趣的话题,皇甫之从来都是冷脸相对,好不容易能和姐姐出来一趟,还是......就这样吧。
皇甫之:“出来久了,饿不饿?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想吃什么?”
一句话下来,似关心,似询问,又似在转移话题。
沐与闫点了点头:“听之的。”
“来时我看到这附近有一个很好吃的餐馆,就是那一家吧!”像是想到了什么,皇甫之又补充道:“要是,有人问你多大了?你就说你18,听见里面。”
虽然不解,男孩还是再一次点头。
他们移步的速度很快,瞬间便埋没在了人群之中。
“人呢?”等爱丽丝跟上,发现早已走散了。
她停留在原地环顾四周,却早已找不到熟悉的那具身影。
“啊!”
沐厉安跑得太快,回头的瞬间莽撞的撞到了一个人,就这样跌坐呆在地上。
被突然来了这么一下,爱丽丝有些不知所措,她慌忙的将小孩扶起:“你,你没事吧!”
沐厉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头:“我没事。”好看的眼睛抬头看一下女人:“我刚才撞到你了,姐姐你没事吧。”
爱丽丝摇了摇头:“没事。”
“安安。”身后的身后的厉瑾修牵着沐厉祈走了过来。
沐厉安:“爸爸。”
“说了别乱跑。”
他过来时,第一时间捏住了男孩肩上的衣角:“先回去,这里人太多了。”
爱丽丝恍惚了一会,她慢慢抬起手,指向厉瑾修嘴巴微张,脑中像是回忆的什么。
突然,她喊了一声:“啊!你是,你是沐姐姐的丈夫对不对。”
厉瑾修微微抬眸去看她,对于爱丽丝他的印象并不深。
没的男人开口,爱丽丝又道:“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对了,你能带我去找沐姐姐吗?刚才我跟丢了,现在找不到了。”
第245章 想见她
本不当一回事,但厉瑾修听到了什么让他身子一震!
沐?
苒箐......
她也在这里!
兴奋中富含着浓浓的激动,赶忙询问:“她人呢!你在哪看到她的。”语气中又带着前所未有的着急。
被突然这么一问,爱丽丝莫名有些被吓到,回答不出,她只说:“我……刚才看到沐姐姐跟一个很高的男生在一起,然后他们就走了,我想去追,就……走散了,找不到他们在哪里。”
一字一句听得厉瑾修心口一紧,眸色骤沉。
男人!
他没管太多也没继续追究什么,立即带着两个孩子往一处走去,当他再一次回到人群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半月湖场地较大,今夜因为邵渡止的缘故,更是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没有任何线索在这漫漫人海中简直是大海捞针。
另一边高楼的雅间内,一头枝丫独探在窗沿,红木花窗推开的瞬间远处便是他们刚才行走过的道路。
一抹蓝色将天际覆盖。
“从这里一看,景色还真是不错。”
“咚咚”服务员朝着门板轻敲两下,而后缓缓推开,下一秒一道道精美的菜品就这样被摆了上来:“请慢用!”
门关上的瞬间,沐与闫早已迫不及待,咽了咽。
默默看着窗外的风景,皇甫之没有回到座位:“闫,你先吃吧!”
她话落,放在桌面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皇甫之回头远远看了一眼,几秒后才转身走近。
当目光盯在屏幕上的一串陌生号码时,她没有理会,直到接二连三的响起。
铃声在偌大的雅间内响着,有些破坏安静氛围的美感。
她离开,在房门关上的刹那,说:“闫,你替我接吧。”
姐姐发话,沐与闫起身将手机拿起,划开接听:“你好。”
稚嫩的声音闯入那头,让厉瑾修一愣,接着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拨错了号码。
试探的问道:“我找皇甫之。”
没等下一句出口,沐与闫立即回:“她在忙,有事可以和我说。”
厉瑾修:“你们,在哪?我叫厉瑾修。”
厉瑾修!男孩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他听过,是姐姐在外时的名义丈夫。
沐与闫回答:“我们在半月湖边兰亭雅叙的秋雨雅间里,姐姐她……”
话未说完,厉瑾修打断了沐与闫的话:“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厉瑾修的内心波澜起伏。
他快速穿过人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见她。
半月湖畔的灯光映照着湖面,波光粼粼。
厉瑾修的目光在每一处雅间上快速扫过,终于,在一处雅间的门牌上找到了。
没有犹豫,他推开门,包间典雅中式一眼看去,只有一位沐与闫。
男孩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他,带着是他的语气:“你就是厉瑾修?”
熟悉的稚嫩声音,让男人反应过来,他便是电话里的那个人,也回想起爱丽丝说的话,她身边有个高高的男人,看着是挺高的。
“她,她呢?”
看着对方呼吸带着些许紊乱,沐与闫敏锐的察觉出对方应是挂断电话跑着过来的。
沐与闫放下手中的筷子,等对方缓和一会才说道:“她出去了。”
第246章 寻你
听到皇甫之不在这里,男人急迫的脸上带着明晃的失落,或许他期待到来的瞬间她会在,自己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
心中的焦虑如同湖面上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渐渐平陂于水中。
“她出去了?去哪里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沐与闫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之没说。”他嘴唇微张,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关系,还好。
听到他人对皇甫之的称呼,那种带着亲昵的单字,厉瑾修顷刻间染上了浓浓的醋意。
虽对方还没想起自己,但心头总是压榨着高山,让他喘不过气。
“之。”他重复着男孩的称呼:“你叫他之?”
沐与闫当然听不出这种属于大人爱情之间的弯弯绕绕,他说:“有什么问题吗?”
不说还好,这一回答厉瑾修有种对方正在挑衅的即视感。
终是没有刨根问底,厉瑾修找了一处位置坐下,现在的他再一次出去寻找也只是重复一遍大海捞针,或许在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当外头的烟火越发灿烂,屋内的安静就显得很是诡异。
桌面上的菜品早已凉透,包间门被推开,随着“吱呀”一声,皇甫之走了进来。
厉瑾修起身,沐与闫先一步走到女人身边:“之,你回来了,先吃吧……”看着凉透的饭菜:“我去让服务员重新上。”
“嗯。”皇甫之没有吭声,只是闷闷的应了声。
当包间只剩下两人时,厉瑾修大步走到女人跟前,面对的还是有些陌生的眼眸,万千言语最后只吐出了一句:“你回来了。”
皇甫之点头,自从了解了自己与厉瑾修之间的事,现在的她仍然觉得难以置信,明明都失忆了,怎么还这样……
走到最先的椅子上坐下:“厉先生来这,有什么事吗?”
厉瑾修:“寻你。”
“寻我?”女人单手抵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眼眸轻轻一抬:“寻这个词可不好,用找,找我什么事?”
厉瑾修盯着女人,薄唇紧闭。
见对方沉默不语的模样,皇甫之先发制人:“厉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或许是你要找的人,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是个聪明人,应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人生不过三五载,很多事情都是有定数的,就像我不记得你。”
女人语气说的淡淡,却无法掩盖那汹涌而来的压迫。
“至于那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公平。当然,我也不介意两个都归我,毕竟我,可比,厉家有,钱。”
听着这这番话,厉瑾修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是,自己的妻子,她,是自己的妻子……?
“所以,皇甫小姐是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
皇甫之笑了,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满意:“你,果然聪明。”
“之,我看外面有卖手作的小蛋糕,带了一份回来。”沐与闫从外头走了进来,打破了两人的对话,那淋上蜂蜜的甜腻在女人面前打开:“你尝尝。”
“她不喜欢甜食。”厉瑾修赶忙说道。
这话一出,皇甫之看了男人一眼,淡定的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入口。
第247章 等,一辈子
厉瑾修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带着些许错愕,明明她对甜……这样,是为了做给自己看吗?
“不是不喜欢甜吗?”
皇甫之本能的拿起一旁的清水,喝了起来:“有时候也得换换口味,不是吗?”
“厉先生,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我还有约呢。”说着她特地将目光停留在沐与闫身上几秒。
第一次感受到这番意味,是由他妻子带来了。心头掩着酸楚,耿啾啾的,很痛。
明明,只是一句话......
为了让男人尽快离开,皇甫之索性开放,拉过沐与闫就产生一些让人错觉的亲密行为。
“厉先生不离开,是想看到我们做些什么吗?”
话在耳边,前后左右下身体摇摆不定,恍恍惚惚男人如提线木偶般很久才开始移步。
下一秒,出乎人意料,厉瑾修径直在皇甫之身侧坐下。
“厉先生,这是真想留下来看些什么?”
“商业界谁人不知皇甫小姐的名声在外,多少人想要巴结您,我现在坐在这,算不算成功了。”
也不知厉瑾修说这话是故意,还是有意利用这一段话顺势留下。
直接一个客随主便,径直拿过女人一旁的筷子悠闲的吃了起来。
皇甫之:“这是我……”
桌面上的饭菜早已凉透,男人不顾其他依旧吃的津津有味,他每吃一口嘴角勾着笑,却完全让人忽视了那眼角偷看的一抹余光。
被男人这种随便的不要脸的行为给无语到了,皇甫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男人怎么这样?
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失忆之前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又过了一会,餐桌上的菜品再一次更换了一遍,男人拿了一副全新的筷子开始为女人的碗中添菜。
“这个季节你最喜欢吃清淡,一点荤腥都不沾,但偶尔也该吃点肉。苒箐你瘦了。”
皇甫之微微一愣,这个习惯他居然会知道。只是他说起那个名字时,女人的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厉先生,我以为前面的话你听进去了,原来只是空耳。”皇甫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厉瑾修继续手中的筷子的动作:“你的话,我不会忘记。只是,一切的前提我希望你也在。”
“你现在不记得不要紧,我可以等,等到你想起来的那天。”
皇甫之轻轻一笑:“如果我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厉瑾修:“那我就等一辈子。”
皇甫之:“或许厉先生这句话让人听得很是长情,可一句话谁都能说。假如我在你等待的期间,爱上了其他人,厉先生是否也会将离婚协议书亲手奉上,祝福我呢?”
爱上其他人!
这几个字厉瑾修想都不敢想,他也从来没有去想过。或许早已经一颗心掏出,早已属于对方。
可如果有话术成真的那一天,他,该怎么办!
没想过,从来没想过,更是不敢去想。
或许如果有,那一天他会疯吧!
皇甫之头微微倾靠一侧,视线注视着对方:“厉先生,怎么,不说话了。”
第248章 很美
厉瑾修沉默了几秒 也仅仅只是几秒……“如果这是你的要求,我会接受,同时做到。”
“做到吗?”
皇甫之低下头带着那种沉闷的笑声从胸腔到喉间。
厉瑾修,呵!你说,我们算不算是孽缘。
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真是个弱点。
“反正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吧。”
“快吃吧,要不然又该凉了。”拿起筷子小口吃起了面前的食物,不经意之间余光总是会看一眼。
一顿晚餐最后平静的结束,停下筷子的刹那窗外绚丽的花火也已熄灭。接踵而至的是满天蓝色花瓣在风中放荡。
交叠而出的属于各式乐器浮出的音律。
沐与闫坐在椅子上听着外头的惊呼,带着好奇的说道:“这边好热闹啊!不知道今晚是不是有什么表演。”
皇甫之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将沐与闫带出来前,皇甫之特地将男人打扮了成熟了些,现在好像一切都……
怎么改变,还是个小孩。
沐与闫的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好奇和兴奋,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一个大高个目光试图捕捉外面的每一个细节。
皇甫之神色淡淡的看着沐与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轻声说道:“要是一辈子就都这样,该有多好。”
“今夜邵渡止求婚,那家伙可是准备了很久,一起去凑个诶闹?”
还没等皇甫之开口,厉瑾修已经起身,两人四目相对的间隙。男人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就往门外走去。
“等等我。”沐与闫回过头去只有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漫天的花瓣下,一条蜿蜒的小路,暖黄的灯光下两道人影渐行渐远。
皇甫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跟来的身影:“厉瑾修,做什么?闫还没跟来。”
男人没有回头,巧妙地从握着手腕改变到了十指相扣:“会有人护着他。”
“你想保护的所有,我不会让他有事。”
奔跑的脚步缓缓停下,他们来到一处入口。门口的几名安保看到来人的模样立刻识趣的让开。
厉瑾修牵着女人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和刚才相比实在不同,视野,地理更是绝佳。这样的精心布置,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真的花了心思。
“很美。”皇甫之忍不住夸了句。
微风下,带动了女人的细发,一片浅蓝色的花瓣就这样径直的别在了女人的耳边。
厉瑾修侧头看向她,回应道:“是,很美。”
随着一声礼炮响彻天际,这一次与平常的烟火不同,天空的数字慢慢倒数。
另一边,颜伽一身抹胸裸粉长裙,从一侧款款走来,步伐优雅,精致脸蛋上带着些许错愕又很快消失不见转换成了惊喜。
当看到视线尽头朝她走来的男人时,她笑着低下了头,那嘴角是止不住的。
她知道,他们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难免平静的心波泛起了涟漪。
慢慢的相互靠近,脚下的每一步诉说着他们的故事。
颜伽视线落下,看着他们相遇的过程,有她出生时,邵渡止来看她的好奇模样。
有她第一次初潮时,保护自己的勇敢。
有她成年时,邀请的第一曲。
第249章 相爱吗?
一帧帧画面如往日光景浮现,十指相触的间隙是难以掩饰的幸福。
两人在烟花满天下宣誓,亲吻,一切都顺利的毫不惊讶。
皇甫之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睫毛微垂,见证他人幸福时,心中暗哀自己的幸福又该在哪里呢?
她好像……更适合一个人……
眸光倒映视线,脚步比思想更快了一步,她缓缓转过身朝着一处走去。
厉瑾修看着她,不解,踱步跟上。
黑夜中,女人的情绪被掩盖。风一吹细软的发丝遮挡在眼前,为黑暗更添一层朦胧。
厉瑾修:“苒箐……”
这一次皇甫之没有拒绝对方说出这个名字。
皇甫之:“厉瑾修。”
厉瑾修:“我在!”
“以前的我们,相爱吗?”
当皇甫之问出这一句心头莫名的早已有了答案,可是她却想从对方的口中听到这个回答。
“爱!”
男人的语气透露着满满的肯定。
他的妻子爱他,她说过,他也听到过。
前进的步伐豁然止步不前,皇甫之转过身,后退般的前进:“那为什么现在的我不在你身边。”
这个问题让男人停下了脚步,脑海中匆匆划过那时的情景,大楼坍塌的画面如今还历历在目。
这几年来,他每一回闭上双眼,闪现的永远是让他恐惧的一幕。
他低着头,双拳紧握,声音中带着愧疚,颤抖:“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皇甫之前进一步,向他靠近:“有些意外本来就是说来就来,只是我们或许可以说有缘无分。”
“像那年一样。”
带着感慨,皇甫之突然问道:“厉瑾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男人看着她:“记得。”
皇甫之抬手握住厉瑾修的手,带着他向后前进:“那一年,我们见面的开始并不好。可是还是认识了。”
厉瑾修:“我还记得你当时说,下一次见面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皇甫之不知突然怎么了?她想张口,可那唇瓣微张时,却吐不出一句话来。
对上男人在黑夜中的眸光,紧抿的嘴角弧起笑了笑,又低下头转过身继续带着他前进。
烟花在空中渲染,炸响。
那一刻皇甫之张开口呢喃着什么,在烟花的干扰下没人能知道,或许说了什么只有自己明白,她张口不过是希望他知道,或者他亦不知道。
另一边……
爱丽丝开始在人群中奔跑,精力仿佛消耗不尽:“哥哥,你快点,你好慢啊。”
兀闫与看着她近在咫尺又追逐不上,只能靠声音:“爱丽丝,小心点,这边人多。”
爱丽丝招手:“哥哥快点,快点。”
看着渐渐远去的女人,兀闫与摇头,脚步也因为往来的人群,开始渐渐变得缓慢。
这丫头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皮了,不过能一直这样也好。
“扑通!”
抬头的猛然的瞬间,眼前的女人倏然消失不见。
一阵骚乱让本就错乱的人群更加的紊乱。
看着突然消失的女人,兀闫与忽然慌了:“爱丽丝,爱丽丝。”
“天啊!有人掉湖里了。”
“谁会游泳,救人啊!”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担忧,惊恐,急迫。
第250章 不配你的喜欢
冲破人群上前,当看清湖中的女人时,兀闫与没有任何一丝犹豫,脱去身上繁重的外套,第一时间跳下湖。
水花不断扑腾着,身处于湖面中的女人渐渐驶离岸边。
那含糊不清的话,想喊出救命又低弱蚊蝇。
当他靠近时,比他先一步的沐与闫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臂往岸边游。
救上岸的那一刻,爱丽丝早已呛了好几口水,抵咳不止。
刚才她走的实在太匆匆,以至于不断的在靠近湖边,又面临她那一处没有安全措施以至于被小小的一推搡拥挤,瞬间便掉进了湖中。
一身湿漉的三人。
额间的碎发水滴不断的坠落,兀闫与看着难受妹妹,心口一阵揪疼。
都怪他,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好。
一把将女人抱起:“哥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匆匆赶来的助理见到这一幕,立即掏出手机准备着。
最后连带着沐与闫也被带去了医院。
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爱丽丝被一群医生包裹检查着,兀闫与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时不时来句询问:“医生,我妹妹没事吧。”
医生表情有些纠结:“没什么,主要是落水受了的凉,只是……”
兀闫与急切询问:“只是什么?”
医生欲言又止:“只是这病人的身体……”
男人明白了,他微微低着头,睫毛也开始垂下,提前结束了对方继续的话:“谢谢医生。”
察言观色也是让医生看明白了,他们没有继续,一群白大褂接连走出病房。
兀闫与坐在病床旁,大掌抚摸着女人苍白的小脸:“难不难受?都怪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爱丽丝双手握住男人的大掌,扯出一抹微笑,摇头:“哥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她将目光看向一旁还在站立的沐与闫:“谢谢你救了我。”
沐与闫看着她仅是片刻又落在了一旁的兀闫与身上,平静的回道:“今夜就算是其他人也会出手。”
爱丽丝:“是你救了我,我就该要谢谢你。”
“我,我刚才看到你在沐姐姐身边,你是沐姐姐的朋友吗?”
朋友……虽说年龄小,但沐与闫听到这两个字眼时莫名的心头蕴含着不如意,他明明是姐姐的弟弟……既然出来答应了,便要时刻警记。
他说:“是,朋友。”
爱丽丝:“你的声音听着好小的感觉。那个,你知道刚刚为什么沐姐姐不理我吗?”
未等对方开口,兀闫与抢话道::“爱丽丝你不缺她一个,你也不需要她。”
爱丽丝:“可是哥哥,我喜欢她。”
兀闫与:“她不配你的喜欢。”
从未见到哥哥这副模样,爱丽丝心颤了片刻,明明印象中他们从未有交集。
带着困惑,她问:“哥哥,为什么你好像很讨厌沐姐姐的样子。”
兀闫与当然不能说,他移开目光:”没有,我只是单纯看她不爽,像她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靠近你,低贱的枯草怎么配了望草原。”
听到自家姐姐被这么欺辱,被压抑的怒火瞬间埋藏不住。
第251章 想知道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右侧的衣领,用着那稚气的声音说着最危险的话。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收回你的话否则我定让你再也开不了口。资格,你才是最没资格的那个。”
“怎么恼羞成怒了,我说的不对吗!”兀闫与一抖将对方的手撇开:“不过也是,能和她做上朋友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沐与闫握拳抬手就要朝对方挥去。
兀闫与自信爆膨眉头稍稍往上一挑,起身正面刚:“怎么,想动手!”
“就怕你这一动手,你,甚至你身边的全部都要下地狱。”
“是吗!那你仔细说说怎么个下地狱法。”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屋内众人的视线齐看在声音的来源,皇甫之径直走进来,她双手插兜 眼中是对人的不屑。
爱丽丝看到人,惊喜的叫道:“沐姐姐。”
没理会对方,走到沐与闫身边:“没事吧。”
男人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下次这种危险的事少做,我说过你的安全胜过一切。走吧。”
见人要离开,爱丽丝情绪激动,带着焦急:“沐姐姐,别走。”她唤了一声,从病床上下来:“沐姐姐……”
皇甫之看着她,灯光下小脸苍白,连唇瓣上的血色都渐淡了不少,有种病弱娇娇的既视感。
她没有回应更没有开口。
见对方不语以为对方不记得,爱丽丝主动介绍道:“沐姐姐,我是爱丽丝啊我们一起玩过的,你还带带我出去玩。”双手握住对方,紧张又小心的询问:“沐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皇甫之淡淡抽回手:“生病了就好好养身体。”
“少说话,多休息。”拉着沐与闫:“走了。”
离开医院沐与闫显然一整个忧心忡忡:“姐姐……我能不能回去一下。”
皇甫之:“是想问眼睛的事情。”
“从你看到那双眼睛时就心不在焉的,再加上你前面的突然不见,以及现在的医院,很难让人察觉不出。”
事事都瞒不过对方,沐与闫没有隐瞒:“姐姐我想知道。”
从小到大他这双眼睛为他带来了多少异样的目光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
明明一样的黑色头发,大差不差的骨骼,为什么只有他的眼睛是……
这些年偷偷出去见过无数双漂亮的眼睛,见过无数新奇的人,只是没有一个像他。
现在,终于遇到了。他想问问,哪怕没有任何线索。
皇甫之:“要是那个答案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呢?你还想知道吗?”
沐与闫点头:“想。”
皇甫之:“那如果我不想你知道呢?”
沐与闫:“姐姐不想一定有姐姐的理由,要是姐姐不愿意,我便让这个作为秘密埋在心底。”
“秘密,的确是个秘密。”皇甫之松开手,背对着他:“反正这个秘密总有一天也藏不住,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你去吧!十分钟后,我要在这里看到你。”
见姐姐松口,沐与闫内心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谢谢姐姐。”话毕,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向里面跑去。
第252章 眼睛的秘密(一)
当男孩再一次落入两人的视野时,带起的是探究是寻找答案的欲望。
他太想知道了,以至于那种被浓沫上的窗中红梅实在让人摄心。
兀闫与瞧着去而复返的男孩,眼中依旧是刚才那副不待见人的模样:“她都走了。怎么!你还想离开前和我打一架不成?为了那样一个货色脏了自己的拳头,值得吗?”
挑起下巴,一副高傲的姿态:“我妹妹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后四字男人特地强调重音。
事情还没有完道,他怎么可能离开。
为了不被对方的话扰宁心绪,沐与闫努力镇定,实则双拳都快拧碎:“除去其他,我有事问你。”
兀闫与看向他挑眉:“问我?”他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名义开口问!”
起身慢慢走向男孩,铮亮的皮鞋在室内白光下亮的精致,靠近身前已高半头的身高碾压:“想问也不是不行。简单!让她跪我,像从前那样像条狗一样跪着我。”
“你!”沐与闫只是听,都知道对方在欺辱,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答案让她的姐姐如此。
兀闫与:“你什么,不是你要问的吗?是你来这,有事问我。无论什么要答案总得付出点什么吧。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天下没有免费的餐。”
看着自家哥哥咄咄逼人的样子,爱丽丝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从小手心里被捧着长大,每一次无论见到哥哥还是父亲他们面对自己的永远是最温柔的一面。
可,骨子里怎么能忘记他们是天生的王者。
雄狮狩猎的本性需要在驰骋沙场的草原上狂奔,示意着他们身为王的气焰。
面对弱者从未有退缩的理由,只有前进的动力。
“哥哥。”许久无闻的爱丽丝终于开口。
她低咳一声。
要说刚才的喊叫没有让男人转移注意力,那这一声低咳好比导弹落地。
男人转身马不停蹄的来到爱丽丝床边,关心询问:“是不是难受了,哥哥给你叫医生。”
爱丽丝赶忙握住对方的手,制止了下一步动作。
她摇了摇头:“哥哥我没事,就是你不要对人家那么凶嘛。大家可以做朋友的。”
面对天真乐观的妹妹,兀闫与无奈又无措。
“还有哥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沐姐姐,刚才的话我不喜欢听。”
要说前面兀闫与否认,爱丽丝信了。但刚才,他们一定早就认识且很熟悉,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哥哥就不能和沐姐姐做朋友吗?”
朋友?
男人低眸,红色的瞳孔映照着不为人知的想法。
片刻后,他看着面前的妹妹,大掌抬起抚摸着女人的发顶:“爱丽丝,哥哥有自己的想法让哥哥自己解决。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是说还想去其他地方玩吗,养好身体哥哥陪你去。
爱丽丝:“那哥哥不能像刚才那样生气。”
“好,不生气。”兀闫与微笑回应。
要说沐与闫是一个妥妥的姐控,那毫无疑问兀闫与就是个妥妥的妹控。
要说谁比谁强,两个人半斤八两。
第253章 眼睛的秘密(二)
兄妹聊天结束。
爱丽丝朝着站在门口的沐与闫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你是想问哥哥什么吗?你问吧!我在,哥哥不会做什么的。”
她说着还问了一嘴:“对吧!哥哥。”
面对妹妹的询问,纵使再不情愿男人也只能点头:“是!有什么事赶紧问,问完赶紧走。”
激声的退赶没有对沐与闫造成什么,他直接切入主题:“我想知道,你的眼睛是天生的吗?”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过渺小,以至于他们兄妹二人根本没想到。
兀闫与:“就这!”
爱丽丝替哥哥回答道:“哥哥的眼睛当然是天生的,很漂亮吧!他和爸爸一样眼睛里都藏着独一无二的红色玫瑰星河。”
“爸爸说过这是我们家族的象征。不过我遗传了妈妈,黑色的眼睛也很漂亮。”
一长串话下来,沐与闫抓住了重点。
“家族”
这两个渺小的词让他震惊,又不可置信,一个荒唐的理念在脑海中浮现。
他问:“所以……是只有你们家族的人才会有这红色眼睛吗?”
“其他人……有吗?”
爱丽丝想了想,又晃了晃脑袋:“我好像还没有在外面没遇到红色眼睛的人,除了爷爷伯伯,爸爸还有哥哥,就都没有了。”
都没有了,是一句多遗憾的事啊!
那他呢?
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也代表自己是……,那他与面前的两位又……不可能,自己有姐姐的,从有记忆以来姐姐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一定有意外,一定有,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沐与闫试图说服自己。
“这世界上这么多人每个人的眼睛各有各的特点,有没有可能……”
男孩的话欲言又止,但也显而易见。
爱丽丝懵懂的双眼染上了一丝无知:“这个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在外面见到过。”
“你从小就在我们身边,外面风景也没见多少。”兀闫与补充道:“因为家族祖上特殊基因的关系才传承这双眼睛,要是能在外面遇到无一例外都是兀家人。”
沐与闫被这番话呆住了,他呢喃:“红色眼睛,是兀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对男孩的打击太大了,耳边一切像是被消音一般,诡异无比。
他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也或许他有很多话,却不知道先说什么?心头碎裂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的见,宛如晴天暴雨般让人猝不及防。
外头的晚风伴随着落叶的飘零,在空中泛起了一抹凄凉孤寂。
从刚才起皇甫之双手插兜站在医院门口,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她也保持了这个姿势这么久。
风动下,细碎的发丝遮挡着眉眼,低眸的眼睛下藏着是湖面冰霜的开始。
脆弱的冰面一踩便将坠入深渊湖底,透彻心扉的凉意蔓延着全身,扬起头阳光扰乱视线,再也找不到出去的洞口。
等待男孩出来的那一刻,皇甫之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他是自己的战利品,也是这一场与他无关的牺牲品。
第254章 眼睛的秘密(三)
回忆往昔,也不过匆匆几年。
位于K国着名景点的海浪山谷有一处绝上加绝的风景,名为“什日落鹭。”
那是一处一眼望去便能让人心之向往的地方,山与山之间一道索桥连接着彼此,脚下的海浪不断的扑腾,气势凶猛,危险中又带着致命的吸引。
海面上白鹭张开双翅肆意飞翔,随着远处光辉在黑夜中升起,暖光色笼罩周边山体,日出金山。
“主人,就是这!这家人保护的还真是够好的,好在弟兄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要不直接解决了。”
皇甫之站在桥上,她望着远处那头富丽堂皇的庄园,周边山体围绕着脚下,大片的海浪不断的腾起,想将人立刻吞入。
“把人带走就行,这么美的地方沾上些不好的,晦气煞眼。”
“是。”下一秒,小弟有些欲言又止。
皇甫之余光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小弟低下头,迟疑开口:“主人......前两天里面的传来消息。说,那位夫人快到预产期了,现在带她出来,我怕会耽误我们的行程。”
“而且要是被……知道了,难免增添太多麻烦”
皇甫之听着,毫不在意,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放心,我想她会自愿跟我们走的。”
“毕竟,我从未失败!”
潜入庄园,顺着底下人的报备皇甫之独自来到一间特制的房屋内,大门紧锁着。
看了一眼,上方是由特制的钥匙把控着,还有着红外线感应。
正当想办法解决时,耳边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断逼近,在临近时,皇甫之恰当的往一旁的罗马柱旁躲避。
兀竟从腰间取下一把钥匙,当钥匙转动门把,随着“咔”一声,门被打开。
他没有任何迟疑,反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径直走进屋内,他连门都没有关闭,这也恰好给了皇甫之机会。
随着男人的步伐加快,她走进屋内,穿过门窗,来到的一块翠丽的草坪处。
隔远处,今日的天气正好,光透树梢形成一道道树影,婆娑凌乱中又带着被打乱的光点。
遮阳伞下,一张特质的软椅上女人侧躺微眯着,低吸微吐的气息不断交替。
兀竟大步朝着目标走去,在靠近时脚步越来越轻,直到停在女人面前才温柔的单膝跪下。
他看着女人的睡颜,红色的眸光中是星空玫瑰般的存在,浪漫危险。
食指轻柔的拨开女人额角的碎发,露出她那细长卷曲的睫毛,慢慢的……视线从女人的脸上开始移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大掌轻抚上,掌心感受着小家伙的活跃,喜悦,幸福,溢于言表。
许是孕妇孕期身体敏感的缘故,掌心传递来的温热让她有些恐惧。
眼皮挣扎间,猛地睁开双眼,她看向面前的兀竟温和的对她笑着让她惊心。
什么都没说,坐起身换了个方向继续躺着。
瞧着对方这个举动,男人眼里的受伤,心头的破碎感掩盖不住,和刚才……难辨秋色。
第255章 眼睛的秘密(四)
幸福,痛苦一切都是他应该承担的……
“稚与,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兀竟几乎是带着恳求说出这番话。
沐稚与没有理会,她什么都不能做,唯一的,只是默默闭上眼睛不语。
“稚与……”
“小姐,你慢点……”
爱丽丝穿着一身洛丽塔小跑了过来,轻车熟路般朝着一个目的前进:“管家爷爷我要去见妈妈。”
管家不断追赶着,那一把老骨头此刻正在为了追上一个小姑娘而拼命。
“小姐,老爷吩咐了现在谁也不能见夫人。”
爱丽丝提着裙子不断向前:“我不嘛,这么漂亮的衣服我想让妈妈看看,爸爸最疼我了。”
当爱丽丝毫无阻碍的踏入房间,跟来的管家却慢慢停下了脚步。
看着女孩充满活力的背影,也只是用他那苍老的声音在心头默叹。
观察的路上,以至于靠近的脚步声让皇甫之来不及躲避,两人四目相对……
正当皇甫之匆匆想解决办法时,只见对方像是无视自己存在,径直的朝着她想去的目标:“爸爸,妈妈。”
听到宝贝女儿的过来的声音,兀竟极力掩盖着眼中的伤感,强扯出一抹微笑:“爱丽丝回来了。”
“嗯。”爱丽丝朝着父亲点了点头 直接到沐稚与面前转了转圈,将衣服最美的那一面展现出:“妈妈,你看,衣服好看吗?”
她极力展现着,迫不及待的想听到答案。
娇娇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沐稚与缓缓睁眼抬眸,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几分相似,内心有感而发,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个孩子。看着她,她就想起了那个被丢弃的女儿,好想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见妈妈没有回话,爱丽丝不气馁像个阳光小太阳般蹲在妈妈面前,小手轻轻地搭在女人的小臂:“妈妈……”
她唤了一声,这一声带着孩子孩童间的期待,隐藏着那一份藏在心里的落寞。
每一次询问,她的妈妈好像都没有回答她……
不能伤心,保持微笑:“妈妈,我想听你讲故事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一道寂静的无声。
自问自答:“我忘了,妈妈现在不能讲故事,要休息,那就等妈妈好了爱丽丝再听。”
看着女儿这副乖巧样子,兀竟心头一揪,这种痛让他无能为力。
他好想说,稚与,理一理我们的孩子吧。
好想……却没有说出的勇气,害怕因为自己,她会更加疏远这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每一次的沉默都会是最好的答案。
兀竟知道现在的她最不想见到的莫过于是自己了,他起身:“你好好休息。”
“爱丽丝不能打扰妈妈休息,知道吗?”
爱丽丝点头:“我很乖的,不会打扰妈妈休息。”
男人的本意是想让女儿留下来,至少没有自己,或许她和她会增进感情,可这种打算对于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一人独自离开,在面对房门时他看着那把打开的房锁,终究是理智战胜的信念,扣上。
第256章 眼睛的秘密(五)
清风雨露养润着大片翠绿。
展望上空,浅淡的蓝色晕染着,沐稚与坐起身来,她伸手想去触摸却像被只折断的的鸟儿囚禁在金丝笼内。
“妈妈……”爱丽丝的一声叫唤击碎了女人的一切幻想。
等她垂下手,平静下来终于是正眼去看了她这个女儿。
只是匆匆几眼便迅速离开。
一对上她的眼睛,她便想起那个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女儿。明明她可以去保护她的,明明她只是一个孩子,明明她不应该受到这些与她无关的伤害……
她真是一个最不称职的母亲了。
眼角的泪水伴随着无声的悔恨慢慢落下,一道泪痕像伤疤在脸颊,挥抹不去。
爱丽丝看着妈妈这样,心疼的小手擦拭着:“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爱丽丝吵到你了,是爱丽丝不乖,妈妈不哭好不好,爱丽丝会听话的。”
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沐稚与内心纠结万分,明明祸不及子女,可自己就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是自己的孩子却是自己与别的男人的孩子。
“我没事,你先出去吧。”她抬手,将对方的小手轻轻地从脸颊落下。
爱丽丝摇头:“我要陪妈妈。”可怜巴巴双手握住女人的手:“妈妈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会乖乖的。”
听着女儿的哀求,终是不忍心。
她抬手抚摸着女儿的头顶,明明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却让爱丽丝内心欢呼雀跃,她忍住了激动的心情,对母亲甜甜的笑着。
收回手,沐稚与开口:“你帮我去把木帘内的姐姐带出来。”
闻言,听墙角的皇甫之一惊!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沐稚与:“你不用躲了。他,他将门锁了,你不出来也出不去。”
这话的确,她刚才也听到了落锁的声音,脚步轻缓的从木帘后缓缓走出
皇甫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沐稚与没有隐瞒:“从你随他进来的那一刻。”
皇甫之微微一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隐瞒一个危险人物可不是什么好事。”
沐稚与无所谓道:“我都在这里了,还怕什么?”
“再说,我看你不像个坏孩子。”
听到这,皇甫之这一次忍不住发出了笑声,她一步步朝对方走去:“所以说,一个表象是可以迷惑人的。”
“我今日来这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我空空如也的棋盘上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一粒棋子。”
“不知道如今的兀夫人感不感兴趣?”
沐稚与听出了里头的妙意,她看向她:“你是谁?又想做什么?”
皇甫之走到她面前,站立,俯身:“我的回答可值千金。”
“你,能听多少。”
看着皇甫之嚣张的模样,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明白。
她双臂张开,爱丽丝突然起身挡在两人中间,因为裙撑的关系,占地面积不由的让女人后退几步。
“不许欺负妈妈。”
皇甫之看着小小年纪的她,不自量力,威胁道:“行啊!我不欺负你妈妈。我欺负你怎么样?嘴上说说也不知道你听不听话,把你关起来不给饭吃,一直饿着,不顺我心就打,你觉得怎么样?”
第257章 眼睛的秘密(六)
终究是个孩子,被这么一说就有些害怕的身体发抖,那大大的眼睛因为颤抖泪水蓄满了眼眶。
她紧紧攥住妈妈,像是拥有了一张保命符:“妈妈......”
沐稚与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温柔的轻轻抚摸。
母性的光辉只在顷刻间发挥,她不知道面对这个女儿,自己会持续多久,又会表演多久。
声音轻轻:“爱丽丝,你去里面玩会,我想和这个姐姐说说话。”
即使是母女俩的独处,沐稚与从来不愿意在爱丽丝面前用母亲或者妈妈来诉说自己,对于她“我”已经是唯一可以代替的字了。
爱丽丝也是听话,母亲的话对于她就是一道圣旨,点头,就往屋内走去,不带一丝犹豫。
软萌的洋娃娃,精致乖巧,娇小的身体坐在皮质的白绒沙发上就是一个奢华的点缀。
室外的草地上,两人相互对视着。
鸟儿在上空遨游,那象征自由的翅膀不断滑行,最后停在了半空,仔细一看脚下是个巨大的玻璃穹顶隔绝着世外的一切。
站着累,皇甫之在她脚下柔软的草坪上坐下,动作闲散的像在自己的家。
沐稚与拿起一旁小桌上的茶壶,里面是她前面泡的栀子花茶,经过特殊处理栀子花味被很好散发出来。
拿起一旁的备用茶杯,倒了一杯,递出:“要尝尝吗?”
皇甫之毫不犹豫的接过。
“你不怕我在里面下东西?”
女人抬头带着微微挑起的眉头,乐观说道:“是嘛?那看看我能不能尝的出来。”
似乎是很久没听到这么有趣的话了。
沐稚与也给自己的杯中倒上,喝了起来。
因为时间的流逝,花茶已经不再温热了,反正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口感。
“你能进来这里,你很有本事。”
皇甫之停下喝茶的动作:“多谢兀夫人夸奖。”
低下的眉头舒展了顷刻,女人抬起头看着茶水中倒映着自己,她说:“我姓沐。”
皇甫之:“我不在乎。”
简单的话像是一道利剑深深刺痛着她的心口,疲惫的眼眸多了一丝哀伤,沐稚与垂下,呢喃:“对啊,谁会在乎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所有人都忘记她了吧,也包括他,只有她......
“你冒险来这的目标是我,可惜我对于任何人都没有了利用价值。”
皇甫之淡淡笑了笑,手中杯子被她放在草地上:“价值。我要的东西就算是死了也得给我榨干价值。”
“包括,一个人。”
沐稚与面对这番话没有任何表现,只是带着关心的语气,她说:“小小年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残忍。要是你的家人知道该会有多心疼。”
皇甫之:“兀夫人还真是多管闲事。我世上一人来,独自一人去,我才不要那些懦弱的眼泪,也不需要。”
“面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泛起不该有同情心理,可是会消失的更快!”
她切入主题:“兀夫人,我要你自愿随着我,离开这里。”
第258章 眼睛的秘密(七)
自愿离开……
这是一句对她多么奢侈的话啊。
沐稚与抚摸着即将待产的肚子,她笑着含着苦涩,温婉摇头,声音如鸿毛泛起只有那片刻无影的波澜:“我,如何能自愿?”
“我的一生,早已身不由己,这一番天地了然是我的归宿。”
伤感的一句话在光下,豁然带起了一丝凉意。
皇甫之无法共情,也不想,就像她今日带着任务来就不可能放弃离开。
“兀夫人只要你想,一句话我就能让你离开,或者你难道就不想去见一面她吗?”
沐稚与看向女人,那眼中显然是有问题,答案的。
“去看看你那个不得不离开的女儿-明言。”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眼中泛起了一丝光亮,她像是在无边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有思念更有愧疚,可现在的她又如何能去看呢?
“我离开了她十几年了,现在见面怕是会打扰她的生活吧!”
闻言,皇甫之不由的冷笑出声,小小年纪的她笑声暗藏着无尽的讽刺:“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借口的。兀夫人是不想回去,还是不敢回去?”
她来到女人身后,指间轻轻滑过椅背:“对于兀夫人从前的事,我来时也是有过小小的调查,只能说还挺精彩的。”
“明家如今的家主还真是……啧啧啧,要不说你们曾经的相爱,还真是郎情妾意,明言这一下子多了四个弟弟,一个妹妹了吧!”
“这要是未来知道了,一定很热闹!你说对吧,兀夫人。”
一句简单的话,犹如杀人诛心,曾经两个相爱的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如果见了面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不!他们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若哪天明言真的知道了,她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又会怎么想她这个母亲。
一滴悔恨的泪水化作泪珠无声地落下,直面衣料。
沐稚与闭上眼睛,犹豫了半晌,她问:“他,现在还好吗?”
一字“他”,皇甫之清楚对方说的究竟是谁。
她淡淡开口:“是好是坏,兀夫人去见一面不就知道了。”
“去见他吗?”回忆往昔,当初离开均为迫不得已,沐稚与总使后悔如今也早已覆水难收。
心中既是万般思念,可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看天,看命!
一座即将断裂的桥,又如何能接受两人的相互靠近。
“我也想啊!可……要是能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跟我走,这便是一件不过简单的小事。”
心动归心动,但沐稚与还是摇了摇头,只留下三个字:“离不开。”
皇甫之向来没有耐心,今日实在是告罄,语气果断道:“兀夫人,我已经没有时间和你玩过家家了,今日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她话落,这里的大门被打开,本该是独属兀竟的权利,此刻一位青年走进。
他果断的朝着皇甫之走去,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主人,原谅我的肆意行动。”
第259章 眼睛的秘密(八)
皇甫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去指责,她淡淡开口:“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听我的话。”
“你都进来了,那他们应该都准备好一切了吧。”
青年低下头,不敢有任何隐瞒:“是,出去的路我们已为主人扫平一切。”
得知,皇甫之只是勾唇一笑,她绕了女人一圈再一次回到了面前:“兀夫人,耐心告罄已经不给你选择的机会了。”
对着跪地的男人,吩咐:“去,把她带上。”
男人微微点头,而后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着沙发上的爱丽丝走去,不知是做了什么只是男人简单的一挥手女孩便立刻晕了过去。
他单手将爱丽丝扛在肩上,这样的动作利于他离开的步伐。
“主人。”
皇甫之伸出手:“兀夫人,请吧!”
“你不走,走的就是她。我或许不会伤害你,毕竟你对我有价值,可她就不一定了,一个孩子对我来说从来都是麻烦?”
是提醒,更是警告!警告着她最后的耐心,告诫着她此刻的时间。
明了着她如果不随她离开,接下来见到的或许会只是一截白骨。
被一个女孩打压,对于沐稚与来说这是第一次,从前的她哪有可能?
她起身扶起的高隆的肚子,即使走路再不方便,还是艰难的向外走去。
那个青年说的没错,真的处理好了。
她们一路上从房间,到长廊,最后停在了那栋向往自由的桥面,毫无阻碍。
当她的脚步踏上桥面时,脚下的海浪声波涛起伏,一道沉稳的男声从远处狂奔了过来:“稚与,爱丽丝。”
兀竟带着一群人迅速将她们身后包围,当凶狠的目光看向为首的皇甫之时,他抬手便是一个厌恶:“是你!你要带她们去哪,把她们还给我!”
皇甫之面对众人的包围丝毫没有畏惧,她冷哼一声,发出一声嗤笑:“这么多年了,原来兀先生还记得我,我可真是感动啊。”
“可惜!你动作慢了。”
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桥下的海浪:“这里风景宜人,真是个好去处。我带走任何人不给理由,同样的还给你你。”指着沐稚与又指了指爱丽丝:“是说她?还是她?”
兀竟:“把我的妻子和孩子还给我。”
“妻子?孩子?”得来的又是一声嗤笑:“她们对你真的是重要,重要到除了她们可以毁了其他人的人生。”
“你说要是她们也毁了,你会不会……”
作势,皇甫之一个动作青年心领神会不由得将爱丽丝朝一侧倾斜。
“不要!”沐稚语,兀竟两人同时出声。
一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
一个是害怕失去……
“你想怎么样?”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惧怕的颤抖。
皇甫之站到众人视角中,一副神色自若的心态:“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她随我离开。放心,仅仅是沐稚语。”
“不可能!”兀竟果断拒绝:“她是我的妻子。”
像是恍然大悟般,皇甫之又补充了一句:“你提醒我了,想救爱丽丝拿离婚协议书来救。”
第260章 眼睛的秘密(九)
离婚协议书!
兀竟的怒火攀上的巅峰,于他来说这几个字在他这是禁忌,果断否决:“不可能!”
皇甫之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可能?兀先生,你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话还是你对我说的?”
缓缓抬起手:“你若真心想要回你的爱丽丝,那么,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身后的青年将女孩放下,仿佛下一秒手一抖女孩便会坠入脚下的海浪深渊。
“不!”兀竟欲上前的脚步带着抖擞,又无法靠近。
这两个选择对于他来说都是不能割舍。
于,爱丽丝是自己心爱的女儿。止,沐稚与是心头唯一泛起的爱意。
他很是明白,如今能将沐稚与困在身边,靠着就是那一本,如果……没了,不止是他们的关系,还有他的妻子,他的家庭。
“只要你放了她们两个,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整个兀家。”
抛出如此大的橄榄,皇甫之环抱着双手歪着脑袋,尽情的看着男人的诱惑。
同样,兀竟也在等待对方回答
可结果终究不是愿如愿,便想如愿。
皇甫之走在几人身前,毫不畏惧的朝着男人靠近:“兀家,算什么东西?”
“钱,我不缺。但凡当初你有一点对我的怜悯,现在的我再怎么样也会给你几分薄面,可你们呢?”
“行!我这个人向来还是留有那么一点人情的,反正也只是一张纸而已,代表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就这样吧,我要兀闫与的一条腿!”
兀竟不可置信,生怕听岔:“什么!”
皇甫之:“我说,我要兀闫与的一条腿。”
开始在男人面前来回踱步,平淡的讲述:“当初的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废了我的腿,我现在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去废了他的腿。”
“不是有句话说一命抵一命,这同样的,不用我多说吧!”
兀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握的拳头在颤抖,心中的愤怒与无助交织在一起。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但又深知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不行!”他几乎是隐忍着说出这句话,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兀闫与要是废了一条腿,要是哪一天他不在了,那他的孩子在这个家族岂不是任人宰割:“你再换一个,只要我能做到。”
听着对方在讨价还价的模样,皇甫之只觉得可笑极了。
声音虽平静,但语气中已经带着满满的嘲讽:“兀先生,这里不是菜市场,哪里来的讨价还价。一条腿换两人难道不值得吗?”
话落,身后的青年已经将女孩往桥的一侧微微倾斜。
“不……”
紧张刺激的选择,让男人早已有些溃不成军,
他的妻子,女儿,儿子,他终究要选择一个。
可,他是自私的,他谁都不想放弃。
像是无奈下的破局,兀竟毫不犹豫的下跪:“只要不伤及我的家人,我的这条命这条腿,我愿意拱手相让。”
第261章 眼睛的秘密(十)
瞧着这种到骨子里的卑微,皇甫之只觉得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
她看着都想鼓掌,好好的去嘲讽,泥泞他。
可惜,她对于任何事都得是利益至上,这种浪费时间不过换来几句喜悦,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低眸打量着他,冰冷的语气吐出:“你的,最不值!”
起身,又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眼中迎接着夕阳即将的坠落:“好好选吧。要是跪一下就有用,现在的我就不会在这。”
兀竟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他本可以不用这么卑微,可更不希望强制手段下的妻女受到伤害。
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的从地面上站起:“你不能伤害她们,你也不会伤害她们。”
“你的母亲,妹妹,你当真下的了手吗?”此刻男人再也不顾及其它,他说出这句话就准备开始赌,赌一个人心善,赌她的仁慈。
“你说,她是谁?”纵观全局的沐稚与在听到这句话时,终于是忍不住出了声,抚摸着肚子艰难的走到皇甫之跟前,眼眶的泪水在听到那句话的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兀竟不敢去看她:“稚与,对不起,我......骗了你。”
沐稚与抬手想去触摸女人的脸颊,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摸一摸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啊,她每日梦中期盼的女儿啊......
可当指尖即将触碰上那,却被毫不犹豫的躲开。
抬起的手臂就这样僵在的原地。
皇甫之移步:“你不是我,也不要肯定我的想法。”她朝身旁的人一伸手,一把银制的手枪下一秒便落在了她的手里,简单调整了下。
接着,枪口毫不犹豫的指向沐稚与:“要不要好好窥探下,子弹后的结果。”
“嘭!”
一声枪响惊动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它们四处乱窜。
而那枚发出的子弹正穿透进了,一棵桂树的心脏。
将手枪丢出,一侧的青年顺势接住。
毫不犹豫的冷酷,无情,这是男人得到的另一种结果。
沐稚与没有被枪声吓到,可她在面对皇甫之的眼神时是那样的悲痛,她本该栖息身下的女儿,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
突然,一伙人在桥对面赫然出现,三四架直升飞机也在天空中开始盘旋,那轰鸣声不断的掩盖着下方的声音。
为首的一名戴着一副黑色鹰角面具,像是迫不及待的脚步,从那头来到了这头。
皇甫之:“你怎么来了?”
修:“我担心你,见你迟迟没回来,害怕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刚才,我听到了枪声。”
他们的枪中带着特制的信号,这种信号既可以击杀敌人,也可以在绝境中为自己得到一线逢生,想来刚才是因为自己突发奇想的那一枪,让他误会了。
皇甫之给了个放心的表情:“我没事。”看着天,又看向了所有人:“时间不早了,带大家先回去吧。”
兀竟想上前却被后来的几人团团围住,他任由看着皇甫之将自己的妻女带走,却无能为力。
刚才的那一步,他已经不敢去赌了,像只凶猛的野兽想冲破牢笼,却又抗拒不了牢笼的坚固。
只能无力地对着那头怒吼:“别走!把我的妻子孩子还给我!”
第262章 眼睛的秘密(十一)
从外边回来,皇甫之早已疲惫,此时的她什么都不想径直的去休息,将剩余的事交给修管理。
或许是吸入药粉的太多,爱丽丝到现在依旧没醒,她熟睡着,脸上皆是安心的神情。
所有人像是按部就班后的小憩,该休息的休息,该唠嗑的唠嗑。
被带进来的沐稚与自从进来后便再也没有人去管束她,独自一人闲逛着。
只是这建筑,这装潢,这里竟然是-帝下。
让她有些不可思议。
这地方曾经的她来过,只是从未想到她还会有回来的一天。
越来越繁华了。
“帝下”也可以被称为&·datura的另一个世界。
它与&·datura息息相关,是由最初的第一掌权,一同创立而出。
&·datura每一任掌权继任由在十二家族继承人中挑选一位最优秀的孩子经过试炼,从小培养。
而“帝下”这里没有所谓的身份象征,纯粹靠个人,靠命。
赢,巅峰。
输,则白骨挥扬。
她的女儿能在这,那是不是说明她……可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自己曾经也挑战过,她明白这一步步的危险,曾经仅没过半的她差点就成了白骨堆里的一员。
若不是,如今早已不复存在。
皇甫之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修坐在床边,看样子是守到了现在。
她缓缓坐起身:“你又一直守在这?”
修没有回复,而是抬手将被角往女人身上掖了掖:“在休息会,伤口会裂开的。”
腰间被纱布缠绕,皇甫之摇头,伸出的手触碰到男人的指尖:“够了。”
“她们呢?”
修:“爱丽丝一醒来就在哭,没办法就将两人关在一起了。”
“嗯。”皇甫之点头。
男人轻抚着女人的额间,感受着身体的温度:“所以这就是你哪怕不要命都要带她出来的原因。”
实际在皇甫之到达庄园前,她刚结束了一场对抗,最终也只是险胜。
身体的创伤容不起等待,可计划也不允许打破。
女人沉默了,她低着眸,黑色的瞳孔带着思量。
好半晌她说:“她终归与我有那么一丝关系,不是吗?”
“我的命是她给我的,所以我不会伤害她,把她带出来无非是想着让她为自己做一次选择,如果她还是想选择回去,不会再阻止。这一次后,我就不欠她的了。”
修:“可你不需要如此?你可以和我说,我去将她们带回来。”
皇甫之摇头拒绝:“那有什么,还是我这个女儿亲自去不是更好,唯一的孝道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从床上下来,腰腹的伤口扯出一丝抽痛,她强忍着:“要一起去见见她们吗?”
修没有说话,目光直落在那处伤口,脚步已经开始跟随。
电梯随着两人的踏入,身份识别开始缓缓下行,三面玻璃窗外映照着这个“帝下”的无限风景。
人造月亮悬挂在上空,黑夜中漫天星河萦绕,璀璨明珠,像一把碎钻挥洒。
远处高楼霓虹灯彩,俯瞰眼中繁华。
第263章 眼睛的秘密(十二)
这些都是她的来时路啊。
房门被打开,沐稚与轻拂着爱丽丝,在看到来人时平淡的眼中掺杂着惊喜。
她想开口,张开的瞬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爱丽丝缩在母亲的怀中,这个陌生的地方实在让她感到害怕,即使她的身旁有母亲的安慰。
当看到皇甫之的出现,爱丽丝的小手更是紧紧的抓着衣角,此刻她内心肯定是想这个姐姐真的把自己抓起来了,那接下来会不会不给自己饭吃,还打骂自己?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想法,想想就可怕,她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结果全身都感到抗拒:“妈妈……”
沐稚与没有吭声,只是那手上做着重复的动作。
皇甫之低头瞧着她们的动作,许久后才吭声:“吃饭吧。”
说完,转身与修离开,房门彻底大开,没有守卫,没有看护,将人带出来只是希望她自由,要是在关在一起,这里与那里有什么区别,自己与他又有什么区别。
餐厅的设计格局很大,没有一些豪门世家餐桌上的礼仪,高山流水桌面上一盘盘精致的菜品顺水而下,减少人想吃不敢夹菜的尴尬。
皇甫之每道菜简单吃了几口很快便停下了动作。
一句话也没有吭声,异常安静。
只是偶时修会为她夹菜,皇甫之也毫不犹豫的吃下。
沐稚与看着两人的关系不用猜想都知道不一般,只是自己这个母亲反倒像一个真正的陌生人。
心头的苦笑不能言语,她夹起一道绿叶入口,在脆嫩可口的同时一抿就化了。
几次下来沐稚与除了素食,荤菜几乎没动几口。
皇甫之看着,淡淡出声:“你还怀着,光吃菜可没有营养。”
像是话起了作用,没人知道此刻沐稚与的心里想法,她默默夹起一块鸡肉,也只是仅仅一小块。
吃完,她开口说出了在这里的第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皇甫之抬手拿起桌面上的柠檬水小口一饮,没含糊,也没打哑谜:“我有很多名字,沐小姐想听哪个?”
沐小姐?
沐稚与听到这个称呼是雀跃也是沉寂的,这是她第一次叫她沐小姐而不是兀夫人,当时的她......还以为,原来她记住了。
可还是这么陌生。
“我能都知道吗?”
来自她这个母亲的声音有些小心,没有一丝放松,或许是她过于陌生了,又或许想多留下一些好印象吧。
皇甫之放下水杯。
“之或者苒箐。”
沐稚与第一时间被后面的那句吸引,她小声重复着:“苒箐......”
苒箐......真好听的名字。
当时,她为孩子的选择的名字里面也带了一个箐字——明箐。
“苒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皇甫之一脸无所谓,淡淡应了声:“随意。”慢慢的她将目光移向爱丽丝,瞧着她小嘴都囊像只填不满的仓鼠,忍不住调侃:“胃口倒挺好。”
嗯?
爱丽丝不懂,只是抬头露出她那茫然的目光。
第264章 眼睛的秘密(十三)
吃过晚餐,皇甫之作为主人家带着几人开始游历“帝下”。
虽说繁华了但路线实在没有过多改变,沐稚语盯着这个女儿,漫步下来的踱步让她仔细的看了她。
一束暖光下,漂亮的桃花眼带着清颤的睫毛,有种萌生让人靠近的诱惑感。
暗光下的她,五官立体,让没有一丝错处的精致更添一处升华。
她的女儿真的漂亮,随着他……眼睛,鼻子,嘴巴……
皇甫之感受着来人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沐稚与适时的避开。
像个小偷,只能窥探。
期间她们走路不到十分钟,这已经是第五批人来了,他们的手中不约而同都拿着一份文件。
“大小姐,这些家主希望有您审配。”
皇甫之接过,脚步开始放慢,目光直接的盯着翻过的一页页纸面。
那上面密密麻麻,每个字都不容马虎。
指着其中一块:“对于这里他们的报价实在太高,虽说不缺这些金钱,但也不能养大他们的胃口。”
“处理了。”
身旁的负责人一边点头,一边观察着女人脚下的步伐,保证着这一路的顺利。
适时地递出钢笔。
皇甫之接过,简单的在文件有问题的地方画了个圈,随后合上,继续她们的路线。
看着办事简单利落的皇甫之,沐稚与以她为傲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她经历过,能记住知识还有独立的办事能力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可做成,可她的苒箐也不过才16岁。
越想心口就像是被撕裂般。
回想起这些年她流下的眼泪,现在她真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除了愧疚就好像没有了。
一个无坚不摧的人,眼泪真的只是她留下弱点的证明。
“苒箐,你……”
皇甫之看向她:“有事?”
沐稚与抿了抿唇,有口难言,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
对方说没,皇甫之看的出也没有深究,她们继续走着,远处河流处蜿蜒曲折,一道带着尖锐的长啸划破天际。
红色的烟火于夜空中绽放,像含苞待放的玫瑰就此盛开。
“哇!好漂亮。”爱丽丝惊呼一声,小孩的好奇,使她迫不及待的朝着远处的烟火跑去。
望着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沐稚与嘱咐道:“小心点。”
“我知道了。”爱丽丝向前奔跑的同时,回头应答。
红色的烟火越燃越盛,独自的三人没有一点话题,就走着。
偶尔爱丽丝跑来说她看到的新奇,脸上的笑容似春日暖阳四下的小太阳,甜甜的酒窝只有在她开怀大笑时才会浮现。
“妈妈,这里好神奇啊!”指了指远处:“刚才那边有个叔叔说我们在地下,我们变土拨鼠了吗?”
“我们怎么上去,要爬上去吗?”
小孩子的好奇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问题还没有答案,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出。
“好想让爸爸哥哥也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在这里玩,妈妈你说好不好。”
沐稚与没有回答,反倒是皇甫之突然开口:“当然好,反正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爸爸哥哥了。”
第265章 眼睛的秘密(十四)
爱丽丝的眼睛亮了,又带着兴奋的声音跳了起来:“真的吗?妈妈,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爸爸和哥哥啊?”
沐稚与微微一笑,她深知皇甫之这话并非空穴来风,明白却没有戳穿。
温柔地摸了摸爱丽丝的头,轻声说:“爱丽丝,你先去那边玩会,我有话想和这位哥哥姐姐单独聊聊。”
爱丽丝乖巧点点头,早已沉寂在即将到来的一家四口中。
看着孩子天真的背影,沐稚与开口:“你,要将她送回去了吗?”
“是。”皇甫之并不打算隐瞒:“不过在她离开前,她得忘记在这里的记忆。”
一句话沐稚与不解,修已经开口:“我去为你准备。”
话落,他大步离开。
“苒箐。”沐稚与叫了一声:“我们能聊聊吗?”
皇甫之走到远处的木凳边坐下:“坐吧。”
沐稚与走来在一旁坐下:“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皇甫之:“挺好的,有爱我的家人,有知心的朋友,有知足的生活。”
“是嘛。”沐稚与听着,默默低下了头,她不知道对方的话中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
但她都这样说了。
“这里……你很聪明,也很厉害。”
皇甫之看着远方,笑了:“只是一个这里就厉害了吗?”
“我在这里试炼时,这里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在拿命打拼。我还记得当年的我七岁,为了一个赌注上的馒头,和很多人打的头破血流。我赢了,但也只是险胜。”
“又后来,我遇到了第一个家人,我想保护好他,也仅仅只想保护好他。”
目光看向沐稚与,她一直低着头,可身体早已止不住的颤抖。
皇甫之起身:“去看看爱丽丝去哪里,她该回家了。”
“对不起……”
忽的一声,那话像清风拂过鬓边。
“对不起。”沐稚与又道了一声。
皇甫之站在原地不动:“你又没错,说什么对不起。”
沐稚与:“苒箐……”
“或许我更应该谢谢你,不然我哪有今天。现在对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从始至终都是心里话。”
对方声音里的坚决,感染着沐稚与的猜想,可她依旧觉得愧疚,要不是自己,她话中的苦难又怎么会出来。
“苒箐,我……”
“我见到爷爷了。”
一句正常不过的话,沐稚与的表情愣在原地:“爷爷?”
明俞淮的父亲?
皇甫之缓缓转过身,平面上的湖泊深不见底,她的眸中像一汪潭水,忽有一缕光照了进来。
“沐小姐的父亲才是我的爷爷。”
父亲?
她的父亲吗?
像是听到了难以置信的话题 沐稚与唇瓣带着些许颤巍:“苒箐,我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已经……”
“对于沐小姐来说,一个幼时的人贩子能被称为父母吗?”皇甫之一句话打断了对方的继续:“我找到爷爷了,沐小姐想去见一面吗?”
“或许等你见完了之后,你如今的一切苦难都会消失不见。”
苦难?
这么多年的苦难吗?
真的会消失不见吗……?
第266章 眼睛的秘密(十五)
她的确多么希望这些苦难真的会消失不见。可,那又能怎么呢?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这样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她不贪心,也不想去贪心。
现在简单点,再简单点就够了……
摇了摇头:“有时候不见,或许比见面更好,不见才不念。”
沐稚与的拒绝或许是皇甫之没有想到的,今日的事她明白爷爷一定会知晓,但一旦很多事情公之于众,那造成的会是一件小事吗?
明家,兀家,还有与她血脉相连的……她。
零点,晚夜的钟声响起,皇甫之抱着熟睡爱丽丝从一间小屋内走出,交给了一旁的男人。
“x,交给你了。”
对方点头,小心接过,而后慢慢消失在众人视线。
据说爱丽丝凭空回去的那一天,兀竟整个人是惊喜也是惧怕。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爱丽丝的身体,毫无问题。只是从爱丽丝的口中得到了一句话。
“妈妈流了好多血,有个叔叔说小宝宝没了。”
闻言,兀竟身体在顷刻间瘫软,无力对跌坐在地面。
对于这段莫须有的记忆是皇甫之强加上的,困住一个人多年,总得感受一些痛苦不是吗?
谎言还是真相,有情绪便够了。
再回来,她也不想知道了。
预产期还有十天,这十天里,皇甫之做了许多事。
公事,私事,都太多了。
16岁的她,正是在长身体的年纪,有时处理完事情她便随处的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会。
先是大床,到沙发,慢慢的草地,秋千。也从刚开始的两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慢慢的到半个小时,最后也只有几分钟。
偶时眼睛一闭上,便有人将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沐稚与多次看在眼里,女孩的眼下早已有了乌青,却又因为那些极好的护肤品所掩盖。
在“帝下”的日子,太长便乏味。
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时,沐稚与第一次提出想要皇甫之陪她出去走走。
当被问到想去哪里时,沐稚与没有丝毫犹豫她抬头看向远方:“我想去见一面他,远远的一面就够了,最后一面。”
那声音像一片虚无的雪花,它于漫天中是最为精彩的存在,而落地融化的那一刻它又或许从始至终都没来过。
皇甫之没去深究话中的意思,也只当对方是思念,没有迟疑便应下。
飞机的颠簸,让本就身体特殊的沐稚与可谓是受了好大一折磨。
等落地时,她的身体早已虚弱的像随风而动的杨柳,倚靠着风摆动。
在皇甫之都安排下,她们利用了点手段直接来到了与怀堡,忆如当年离开的模样,这个地方还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沐稚与环顾四周,她的目光很快便被一处的秋千锁定,抚着高隆的肚子一步步的朝它走了过去,像记忆里的那样,坐了上去。
双手紧握秋千两处粗糙的麻绳,嘴角勾勒起的弧度,是幸福的。
“我以为早就不在了。”
“这个秋千我还记得是那一年他为我亲手做的,也是在那一天,我们有了言言。”
第267章 眼睛的秘密(十六)
沐稚与将过往一点一滴说出来,嘴角弯起的弧度越上,好像那段时间是她唯一欢愉的日子。
皇甫之开口:“既然那时候你那么开心,为什么还要离开。”
在决定带出沐稚与这个计划前,皇甫之实际筹谋了有五年之久,面对于任何突发状况,有时候自己的选择很重要,可同样对方的选择,大过胜于自己。
自从来到爷爷身边,她学会了很多事,最重要且最不起眼的一点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愚蠢并不可怕,幼稚,无能那些一切低下的行为,从来不是唯一的败笔,有时它也可以当做胜利的中枢纽。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利用一些不可能去创造,哪怕期间有了太多代价。
双手紧握着两侧麻绳,指尖深深嵌入,沐稚与低着头,她颤抖着唇瓣,本能的咬下下唇。
“苒箐,妈妈不想骗你。但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我很爱你爸爸,真的很爱。在我第一次出现在&·datura时,一眼便注意到眼中的与众不同,我知道他的身份我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水中的鱼儿在向往天空,它也不能像天上的自由的雄鹰一样,展翅飞翔。”
“鱼儿只有深不见底的海底。”
皇甫之切入重点:“那这些与你离开,嫁给兀竟又有什么关系?”
空气中泛起的微风给这场对话带来片刻的沉默。
平常人要因为这样的寻问或许早就恼怒了,可沐稚与依旧一副温婉状态,曾经在她身上的独一干练好像全都不见了,留下来的现在只有长绵的母性。
“俞淮有多执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是我的决定,他可以放弃一切,可我不愿意。既然是他因得的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我而放弃。我无论去哪里?在什么地方?找到我从来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一个执意要离开的,怎么能有这种危险存在,所以我利用了他......”
说到这里时,沐稚与的脸颊浮现愧疚之色。
“是我对不住他先的。”
皇甫之:“你还想回去吗?想回到谁的身边?”
眺望远处,一架直升飞机落地,从上而下走下四人,两男两女。
“俞淮.....”
远处看去的小小身影,虽不清晰,但那种难以忘怀的情绪她怎么会感觉不出。
随着明俞淮的出现她的身旁出现一道俏丽的身影。
沐稚与问:“那就是他的妻子吧。”
“嗯。”皇甫之淡淡应了声音:“付希纹,听说靠了点手段。”
沐稚与:“只要她爱他,手段又怎么样?”
皇甫之找了一处草地坐下:“还真是宽容大度,她可是抢了你的丈夫。”
沐稚与摇了摇头:“不!她没有。”
当明言出现的那一刻,皇甫之看了她一眼,有意提醒道:“这姿色不愧是遗传,她倒是长的和你越来越像了。”
临近中午,烈日悬口的炽热慢慢开始灼烧。
光下的视线遮挡了片刻的光影,那头一道折射掩盖了投向的部分。
第268章 眼睛的秘密(十七)
“言言,都长这么大了。”
一晃十六年过去了,两岁时她听着牙牙学语,看着她从翻身到起身,最后也是唇齿不清的一声“妈妈”。
亏欠。
她沐稚与真得亏欠太多人了,可唯独无法去填满。
从秋千上下来:“能再一次见到他们,我已经已经知足了。”
“我们回去吧!”
一片草叶从眼前划过,皇甫之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她目光依旧直视远方,目视的那一家四口进屋,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沐稚与转身的刹那,皇甫之淡淡开口:“今天是明言的十八岁生日,也是她的成年日,你舍得离开吗?”
“我本是不想答应你出来的,但是我想她会希望你看到,也仅限今天一天,你的身体我会派人随行医护跟随。”
话毕,皇甫之起身,她轻拍着身上沾染草屑细沙。
抬头望了眼上空:“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找个地方休息会吧。”
上融
一辆奥迪停在路口的大门处被安保停下,皇甫之带着沐稚与下车。
当身后的车离去时,沐稚与抬头望着这栋熟悉的建筑,眼眸一瞬,握着女人的手就想带其离开。
“我们换个地方。”
皇甫之没动,递给门口的安保一张卡,安保接过将卡轻轻在一个机器上一扫,面前阻挠的大门瞬间打开。
“苒箐,别去。”沐稚与再一次阻挠,双手控制着她前进的步伐。
对于这个地方,自家女儿不了解她还不了解吗?都说人间有十八层地狱,那在这里就是第十九层。
皇甫之推下手:“这里买礼物最好,看看也无妨。”
说着已经快一步进入,沐稚与无奈只能跟随,可这里一旦进去没有那些人的指示如何能顺利出来呢?
只期望今日的他们不在。
“两位请跟我来。”
突然出现一位戴面具的男人,他抬起皇甫之的手对其手背一吻,而后开始为她引路。
等到了里门,那男人开口:“两位是第一次来吧。今日是个大日子,既然来了这里一切都要以主家心意为主。”
对方这话一出,要外人听来还以为进来是卖身当奴仆的。
皇甫之没有反驳,等到了里面她开口:“听说这里的主家晏家老爷子有一个的小孙子,天性顽皮,最爱捉弄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这演技可谓是……响当当。”
抬手直接将人脸上的面具拿下:“好久不见,晏池。”
面具下的晏池露出大大的虎牙一笑,被拆穿了也不恼,脸颊酒窝因为那扬起的嘴角更显娇俏可爱。
“我前面来时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是来找姐姐的?”
视线掠过皇甫之身后:“这是你朋友吗?”又注意到了她对方的肚子:“她怀孕就不要来这了,要平常还行今日有些特殊我让人把你们送出去吧。”
皇甫之拒绝了:“我,我一个朋友生日,我是来挑选礼物的。”
晏池:“挑礼物?””
“要说哪里东西最好,这里便是不二选择。”
第二百六十九:眼睛的秘密 十八)
皇甫之这句话说的真心没错,要说天底下能挑上一件礼物最好的地方,莫过于此了。
别看一个普通外表,实际这里所展现的商城堪比博物馆,自然而然里面的所有物品都可以达到价值连城的程度。
只是来往的有钱人多了,以至于大量互相看对眼的商品,最终都会以拍卖的方式购入。
晏池有些为难,还是劝诫道:“苒箐姐,叫你一声姐,我是真的把你当姐姐,你听我一回要不你换个地方吧。”
皇甫之:“为什么?晏家到手的生意都不做了吗?”
晏池谈叹一口气:“苒箐姐我就跟你说了吧,今日明家的那位长女成年日,晏家和明家是世交,爷爷早就吩咐了今日只为明家开放。”
后方一阵嘈杂声响起,皇甫之视线朝后看去,声音的来源是一群豪车上走下的贵妇。
回过头朝着男人挑眉,意思不言而喻,解释一下?
晏池拉着皇甫之来到一边,小声嘀咕:“苒箐姐我这也是为你好,他们来就是衬托鲜花的绿叶。今日的东西但凡明家的那位不喜欢,后面的话我不说你也明白。”
“你帮过姐姐,你是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很想帮你,但今天我也只能帮你护你安全。”
“安全”两个字在这个地方尤为重要,面对一个等级制度的分割,食物链顶端的人他低眸看下方,那简直就是一场低劣的闹剧。
而自己是这场闹剧的受益者。
皇甫之:“可我记得这里不是有个规矩,价高者得?”
晏池:“是,但你要知道今天这里面来的都不是普通人。”
皇甫之:“我要进去。”
晏池头快炸了,面对一个这样执着的人,不应该是他一个小孩子该做的,姐姐是死脑筋,姐姐的朋友也是死脑筋。
摇头:“不行,要是姐姐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皇甫之以略高一指的身高靠近,俯身:“不告诉她不就好了。你帮我,我要没事的话呢我就跟你姐姐多说点好话让她放你出去玩,怎么样?”
晏池双眼放光,出去玩!他已经四个月零九天没有出门了。不!应该是没有出去玩了。
每天被他那烦人的大姐要不拉到公司要不拉到这上融,人生都快没有乐趣了。
如果,可以的话……
“好,我帮你。但是说好了不许告诉姐姐,还有你在里面什么情况我不管,反正你要是平安出来的话你就得帮我。”
皇甫之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是得势的笑意。
小孩子就是好忽悠,明明只比自己小两岁,看来晏家孙子辈的智商都归他那个大姐了。
晏池将人带进主区,顺便让人暗地保护好皇甫之的安全。
“苒箐姐,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不能在这里逗留,要是我姐发现了一定说我偷懒。”
皇甫之摆摆手,独自一人带着沐稚与闲逛了起来。
“苒箐,你什么时候认识晏家人了?”沐稚与问。
两人迈步走上了扶手电梯。
她回:“四年前,我在人贩子窝救了晏家孙女,和她吃了几天咸菜认识的。”
“现在,算个朋友吧!我是这么觉得,对方……就不一定了。”
第270章 眼睛的秘密(十九)
今日上融可谓是烟火形式般的热闹,与往常相比今日几乎也只能说是寥寥几人,不过这寥寥几人中又能说是上峰之首。
这里面第一层和外边一切商场同一致,都是服装区打头。
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 可能就是价位有些不同。
两人逛了第一圈,看着一间间由特质装柜独立出现的各式古董服饰,毫无想法。
她走着,眼睛扫视随意扫视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瞬间移开:“这外面吹得天花乱坠,今日第一次来还真是让人失望。”
其实皇甫之从来都有一点不懂,如今服装大多数以新颖为主,面对一些古董级别的服饰,它的收藏价值大于它的穿衣形式,只是怎么有钱人的想法则是把衣服当宝贝供着,只要出门穿一回就好像是得到了一切。
“既然没有中意的,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见对方兴致全无,此时沐稚与还在试图劝说皇甫之离开。
皇甫之没当回事:“上二楼看看。”
上二楼的扶梯平面铺着柔软的地毯,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
这里的布局与一楼截然不同,可谓是更显静谧,视线中每一间出现的店铺都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给人的感觉也带着一种,想去看看的心情。
她们走进了一家名为“独属”的店铺,店内装饰以复古风格为主,墙上挂着的画作和角落摆放的古董家具,都透露出一种历史的沉淀。
店内的灯光柔和,将每一件物品都衬托得更加精致。
皇甫之像前面一般粗略的扫视了一眼:“这里的东西好像还不错!”
她往里走了两步,问:“觉得怎么样?”
见无人回应她,皇甫之转过身,只见沐稚与此刻站立在一个小小的柜台前,目光深沉的注视着里头的物品。
走了过去:“怎么了?”
沐稚与抬手轻轻抚摸上柜台,透过玻璃的隔绝,皇甫之看到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玛瑙锦鲤。
她问:“你喜欢这个?”
柜员见两人的注意力在玛瑙锦鲤,适时出声:“两位客人,移步看看其他的吧!”
“这块玛瑙已经被预订了。”
一句预定引起了皇甫之的胜负心,爷爷对她说过喜欢的东西就算是别人的,只要自己有想法无论什么情况也要抢过来。
她抬眸,勾唇一笑:“预定又如何?这不是还没拿走,我要了!”
柜员有些为难,还说不得,她就一个打工的,能进来这里消费的人最低也非富即贵,谁谁她都得罪不起。
“客人,这事我做不了主。”
皇甫之依靠在玻璃柜台处,她昂着下巴,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那就找一个能做主的,反正今日这东西我要了,实在不行这里不是有个规矩,我接受就是了。”
柜员依旧有些为难,左右两边都得罪不起,双方抉择下,她冒着风险拿起一旁的通讯给上头通讯。
“对,好,是,我明白您的意思。”随着一分一秒过去,柜员背对着两人是在那点头又点头。
当通讯结束,她回过身:“这位客人,上头已经与那位客人确认过了,对方不愿意放弃。”
“如果您还想要,两个小时后物品拍卖正式开启!”
第271章 眼睛的秘密(二十)
对方不肯放弃,那她就肯吗?
皇甫之勾唇一笑:“行,那我先去其它地方逛逛,人到了记得通知一声。”
“客人。”见对方要俩离开,柜员立马出来阻止皇甫之的去路:“这位客人你还先不能走。”
她递出一份合同:“商品由本店出手,所以如今未到你手里,但你先需要先签下合同。”
皇甫之低眸瞥了一眼,她轻哼一声:“怎么,怕我跑了?”
柜员摇了摇头:“怎么会,我们只是遵循本店的规矩。”
皇甫之看着对方这恭敬的态度,也懒得与对方对峙什么,她拿过合同轻轻一扫:“(合同第十二条,只要在本店拍卖物品就必须先付出本店物品百分之十三的手续费。)”
她笑了,昂起下巴,一副不属于她这副年纪的小大人模样,进门百分之一,一百万,现在百分之十三:“还真是……算了,不过是小问题。”
柜员适时微笑递出笔。
沐稚与伸手想阻止,皇甫之直接快一步接过,大手一挥。
当笔尖落入纸面,眼珠一转像是在思考什么?余光看了眼沐稚与,而后利落的签下“沐苒箐”。
将笔递还给柜员:“现在可以了吧?”
柜员点了点头:“当然。”
“走吧!”
朝着身后的沐稚与说了一声,两人一同离开了店铺。
“你知道你刚才签下的是什么吗?”沐稚与边走边说。
皇甫之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当然知道,百分之十三的手续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为了一个东西,在这不值得。”
沐稚与欣赏女儿的直率与果断,但面对在这样的一个虎口中,她提醒道:“苒箐,这个地方名义上是晏家的,可实际上他背后的股东是许多家族。”
“如果,你一会遇到的是……”
皇甫之停下脚步:“许多家族里也包括明家吗?还是问你说明家会帮我吗?”
沐稚与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吭声。
她不知道,其实在知道苒箐还活着的时候,她内心是有过片刻期待的,期待如果他知道自己与他还有个女儿的话,会开心吗?
可又当她看着如今心尖人的生活,她犹豫了。
皇甫之随意回头瞥了女人一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就算没有他们帮忙,我一个人也行?他们于我来说只会是个麻烦。”
“就像是那个东西,我势在必得!”
两人继续前行,看着女儿的背影,沐稚与心中暗自思忖,他们好像从来都不需要自己。
不过也都对,鸟儿被困在笼中,曾经翱翔天际的翅膀,这么久了怕是都忘记怎么飞了吧。
两个小时说快也挺漫长的,皇甫之第一次来这,面对建设出大大小小的商店,她愣是一点兴趣都无。
这种情况就像是她饱读诗书,还硬要将滚瓜烂熟内容从头再来一遍。
期间渴了有水,累了就休息,饿了离开就有人将他们带到一处。
这种算计,在皇甫之看来说的好听是服务良好,这另一种意思嘛,就是怕你跑了。
第172章 眼睛的秘密(二十一)
临近拍卖点,皇甫之两人被提前请到一处茶室,对侧的另一头空荡的包间内空无一人,却早已亮起了灯。
不用猜想,那就是一会她的对手的位置。
环顾四周,两面透明玻璃,两面实墙。室内陈设古朴,茶香四溢。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侍者轻步上前,为她们斟上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请稍候片刻,拍卖会即将开始。”侍者礼貌地说道,然后悄然退去。
皇甫之环顾四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这个地方进来了,要么赢,要么毁。”沐稚与轻声问道,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你真的有把握吗?”
不是她不信任,而是她看过实在太多的结果了。
皇甫之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放心,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来了,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沐稚与微微点了点头,眉眼中的忧心如烈火渐燃越盛。
上融,两架劳斯莱斯没有丝毫阻挠顺利进入园区。
当车上的皮鞋伴高跟鞋落地,付希纹挽着男人,一颦一笑间皆至高贵。
明言从后车下来,她看着这一幕眼神只是片刻移开,面对这样的事她虽然习以为常,可总是选择逃避。
“父亲,其实你不需要亲自来的,一个东西而已。”
明俞淮没有回看,男人的眼神如利剑过境,势必正中眉心:“你是我明家的女儿,你看上的东西,谁都没有资格争夺。”
明言微微低下头,父亲的话他无法反驳。
在前面那通电话来时,她本想成人之美,自己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可买来买去最后也只会被新的一轮物品所替换,多一个少一个于她又有什么所谓的呢?
他们的引导的侍员下来到拍卖包间,当沐稚与在看到今日与她们争夺的人时,背过身一眼都不敢回头。
许是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情况,明俞淮坐下便饮茶等待。
当他正眼的看了另一边,只见今日与他的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真是年轻气盛。来,不知轻重。
皇甫之也注意到了对方,拿起手中喝的饮品朝着对方敬意。
“还够巧合的。”
回头看了一眼沐稚与,女人早已躲在了两面实心的墙角,再惧怕被发现。
“就这么害怕吗?”
沐稚与不语。
见状,皇甫之抬手招来侍员:“麻烦给我两副面具。”
“好的,请稍等。”侍员转身离开,不多时她取来了两副做工精致的面具,上头几处镶嵌的施华洛奇水晶在灯光下带起莹莹火彩。
皇甫之接过将其中一幅递给沐稚与:“不被看见,就不害怕了吧!”
沐稚与接过,迫不及待的带了起来。当半边脸颊被掩盖,像是披了一层保护罩,女人从里走出。
皇甫之瞧着她,或许是日思夜想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心头的那种紧张氛围此刻渲染着身边人。
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半眯以一种极致慵懒的形态注视着前方。
“要是戴上面具还惧怕,那一会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273章 眼睛的秘密(二十二)
当灯光开始聚焦,周围一切逐渐黯淡下来。
视线下方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坐满,他们不是这场对决的购物者,只是局外人。
远处的灯光犹如星辰点缀,慢慢聚集在一起,最后在台上汇聚成一束光柱。
与外头的大型拍卖现场相同,这里的拍卖点不仅有场地,有观众,更有主持人,拍卖师等……
主持人率先上台讲话,一切与外头的开场相同,只是那种带着成熟爽朗的腔调,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戴上面具的皇甫之坐在那里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头明言的注意力也已经集中在了她们身上。
刚才未戴上面具之前她见过,稚嫩的脸颊以及隔岸观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带着与众不同的自信。
明明就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可惜父亲的势在必得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从而放弃。
“父亲……”
像是早已知道明言想对自己说什么,明俞淮没有回头,他的语气犹先前一般生硬:“言言你是我的女儿,明家的孩子,抱着那种不该有的仁慈只会害了自己。”
“可,只是一个小东西,也不用……”
“小东西!”男人声音中带着轻蔑:“它就算是你脚踩的沙粒,也属于你。”
台上不知呢喃了多久,当全部灯光熄灭,四周陷入昏暗,四面实墙渐渐开始透明化。
终于呈现而出的是拍卖品的采摘,创作,经历以及到如今的成果。
全方位感受着属于当下物品的独一无二。
随着锦鲤玛瑙初始的定价九千七百万起,敲定每一轮加价五百万。
才刚开始,明俞淮便点灯,毫不客气彰显财气。势必一点活路都不给对方。
为此,明言还不由的看了眼那头坐怀不乱的女孩。
她怎么能那么淡定?父亲这么出手对方已经是必死无疑,她难道不怕吗?还是她不明白上融的规矩?
沐稚与同样看着皇甫之,那目光在她身上,余光却早已被明言夺取,和前面相比这里的视角更近,更能看清楚这位与她分开十六年的女儿。
自己与明俞淮相比,明言大多数是遗传了自己。
鼻子,眼睛,五官轮廓几乎大差不差,是一整个中式美人的典雅
对于明俞淮,他那种带着三国血统的人五官人廓会更加的立体,无论是年轻时还是如今的斑驳岁月,时光从不会过残留过多痕迹。
或许是沐稚与看的入神,渐渐开始明目张胆,皇甫之出声:“实在想看,一会有的是机会,现在的我们是对手。”
抬手,示意点灯。
当两边呈现同样的对势,双方点灯,那结果势必是鱼死网破。
沐稚与因为这个举动目光终于从明言身上移开,声音有些焦急:“苒箐,你,你怎么点灯了?”
“你知道不知道……”
皇甫之毫不在意对方接下来的话,玩笑的说道:“我觉得那边点起灯的样子看起来还不错,既然是对手气势上可不能输啊!”
也不知这个女儿是天真,还是怪她这个母亲没有及时,沐稚与解释:“苒箐,可你若刚才不点灯,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第274章 眼睛的秘密(二十三)
是她,从进来时总是心不在焉,以至于有关于上融的规矩都没来得及说。
“在这若是只有一方点灯,那从开局便已注定了结局。可现在,现在你也点了局势便成针锋麦芒,势必一死方休。”
“一死方休。”皇甫之喜欢这句词。
她淡淡地哼笑了一声:“那不是很好吗?来看看究竟花落谁家吧!”
双方交战,那种带着无形的火焰,越燃越胜,拍卖的物品金额也从开始的九千七百万瞬间涨到了1亿2千万,远远将这物品的价值跨跃度翻身,可谓是远超于这份物品的金额。
下头的人瞧见还在不断攀升的数字惊呼的只能张大嘴巴,仍是没人多嘴一句。
他们只是来捡漏,真正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放弃了,他们有钱但也只是比普通人有钱。
价钱来到了1亿5千万,拍卖被迫中断中场休息!
位于皇甫之的包间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为首的男人一身高定,皇甫之上下打量在他身上他却看不到这件衣服被呈现出的最大价值。
男人递来一张合同,恭敬的面庞上她看到了贪婪:“沐小姐,是这场拍卖经理,我姓王。”
皇甫之抬手示意对方闭嘴:“有什么事就说,我不是来听你自我介绍的。”
经理被这么一斥责也没有恼怒,而是表面维持微笑递出一份合同:“沐小姐,请您签字。”
皇甫之看向他:“从我开始坚定拍下物品时就让我签各种各样合同,现在!还有?”
看了一眼明言的方向:“拍卖会成这样,是故意还是仅仅针对我。”
此刻皇甫之的愤怒已经被点燃。
经理丝毫没有理会皇甫之现在如何,只是自顾讲解:“任何事一道有一道的手续,我们也得遵守。”
“更何况,沐小姐面对的对手在场无人敢能对抗,沐小姐点灯要继续,我们当然敬佩,但这份敬佩要有什么后果那也不是我们这些人承担不是?”
话是这么说还不是一句贪生怕死,明明能进入这里的没有一点钱又什么可能。
烦躁的拿起笔签下。
经理见状,微笑的合上合同:“多谢沐小姐配合,休息片刻后拍卖会继续,我就不打扰沐小姐休息了。”
房门被关上,经理回看了一眼吩咐:“看好她们,拍卖会没结束前不许放出来。”转身朝一处走去。
屋内,皇甫之脸色阴沉的可怕,周围的气氛因为刚才情绪低沉变的压迫,双手紧握拳想将人撕碎,他谁啊,居然敢这么对他,等这场结束,她就把这里给炸了。
晏池你可别怪我,要怪就自认倒霉,居然敢对她区别对待!
小年轻的气焰就是如此,不服输。
面具下,沐稚与如今的注意力哪里还能在皇甫之身上,掌心贴在胸口感受着澎湃的规律,不知为何从刚才她的心开始变的慌张,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拍卖继续!
物品的价值还在攀升中,面对这场拍卖双方势在必得,明言这边已经看不下去了,父亲是个倔脾气,她劝说不动,怎么对面的小姑娘也是一个。
为难啊!
付希纹没有明言的这些纠结,这场游戏里她扮演的角色永远是明俞淮的妻子,明家的夫人。
第275章 眼睛的秘密(二十四)
这场持久战最终的胜者是明家。
皇甫之气愤的砸了屋内的东西,抬起脚,气的就是朝着椅子一踹,应声倒地:“晏池......做手脚对吧!”
明明胜负未出,居然敢暗箱操作!既然如此,那这里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看她不拆了这里就完了!
皇甫之突然爆发的情绪让沐稚气与一惊,她伸手劝说:“苒箐别这样。”
皇甫之气上心头,哪里管对方是谁,照说不误:“这样,我哪样了?”
“他赢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他赢了,你爱的人赢了啊!”打开女人的手。
“苒箐……”沐稚与的声音小心,一时之间居然有些看不清面前的女孩,陌生又恐惧。
只是片刻,她摇了摇头,不!这是她的女儿,她为什么会有恐惧的想法,不……她不应该有的,如先前般温柔:“苒箐,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你让谁冷静,还是你也认为的这场拍卖从始至终赢的人都应该是他们。”
“我认真一点居然就和我玩暗箱操作,这叫什么?官官相护。”
沐稚与:“苒箐......”
满地的狼藉让皇甫之烦躁的闭上双眼,试图平静下来。脑海回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女人深吸一口气,又沉沉的吐出。
睁眸,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她又没控制住。
弱弱的朝她来句:“抱歉,我们回去吧。”
出了包间门,皇甫之迎面和明俞淮正面对上,和前面比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人——晏池,此时她的面具已经拿下,但沐稚与没有,她也想堂堂正正的见面,但抚摸着高隆的肚子还是断了念头。
“明家做事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女孩昂起的下巴,眼中蕴含着她的不服输,以及这场结束后的愠怒,声音中更是满满的嘲讽。
要说明言像极了沐稚与,那皇甫之和明俞淮那可以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尤其是双方的脾气,性格。
眼看两人会因为一句话闹起,晏池赶忙走到两人中间调解:“苒箐姐你不是要挑礼物吗?你看看“上融”中还有没有中意的,我买单。”
“明叔叔,你这出来也辛苦了,我先送您回去。”
明俞淮瞧着面前的小辈丝毫没有想计较的心情,只是斜睨一眼便擦肩而过。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上天不忍,不知室内哪里刮来一阵清风,在男人下楼的第一步沐稚与绳索崩断了,脸上的面具就这样直直的掉落在地面。
缘分,终究是有缘无份,他们谁也没有回头......
晚上,明言的十八岁生日是在与淮堡进行的,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虽周边一切安保严峻,但皇甫之利用了点手段还是顺利带着沐稚与进入,她们来到了早上的秋千处,要不说这个位置是真得好,想看的一切都可以知道。
今夜亚维斯都不眠夜。
沐稚与远处看着万千灯光下的女孩正经历着人生最重要的阶段,感慨道:“言言今天很开心。”
“这么远你看到清楚吗?”皇甫之反驳,接着她又道:“想不想在今夜与她来场近距离接触。”
第276章 眼睛的秘密(二十五)
近距离接触……沐稚与奢想又摇了摇头:“这么高兴的日子,这样就足够了……”
她感慨,实际上她比谁都想近距离接触一番。
太想了,实在太想了。哪个母亲会不希望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可以亲手摸一摸自己的孩子呢?
可,可是她不想有意外了。像今天,如果她没有出来的想法,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不在的日子里,看得出大家过得都很好。
“苒箐,一会我们回去吧!出来也久了。”
“行啊!”皇甫之点了点头:“不过,得送了礼物再回去。”
礼物?
沐稚与疑惑。
没等她反应过来,皇甫之掏出一副面具给对方:“实在不想见面就戴上,这里,应该有很多你以前的朋友吧!”
她说完,双手环抱独自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明俞淮对明言的疼爱真正的是有目共睹,今夜的月光很好,它高悬于上空。整座庄园堡垒百里内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一片最为浪漫的玫瑰花田。
玫瑰花浪漫,香味更是一绝。
四季,与淮堡的鲜花永不凋零。
皇甫之一进入庄园里,那种带着玫瑰的淡香萦绕着自己身边,实在好闻,让自己恍若置身。
能来这里的今夜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权贵,以及家族翘楚。
皇甫之从擦身而过的佣人手里拿过一杯香槟,找了一处绝佳的视野坐下,在这场重要的日子里她先按兵不动。
面具遮挡下的视线,沐稚与脚步错乱,这里真得有好多她从前的朋友啊!
往日回昔,可终究回不去了。
来这里前,因为皇甫之的嘱咐她穿着一套极为宽大的衣服,即是快要生产的肚子也一点不显,下意识的动作让她扶肚又放下。为了融合她拿着一杯果汁和皇甫之一样找了一处坐下,她很贪心,寻找的位置这个视角离他们很近。
皇甫之查看着这一切,淡淡的饮下了杯中的香槟。
“瑾修哥?”
不知道她的耳边谁喊了一句,皇甫之下意识看去,留下来的只有交错的身影。
恍惚间,皇甫之回过神来。只是片刻,沐稚与不见了!
她猛然起身,视线扫过偌大的室内,没有?没有?人呢!慢慢的她突然察觉好像明言也不在这。
“真是麻烦!”小声抱怨一句,离开座位。
环绕着周围将近一个多小时还是不见人影,突然脑中浮现秋千的模样,她快速跑到秋千处,这里也没有,那她还能去哪里呢?
愣神之际,一处一栋较远的小屋染起红光来,心头涌起一丝不妙,她立刻朝着火光跑去,期间还借助庄园内的交通工具,当她赶到时火焰已经腾空。
望着燃烧的房屋,眼眸里倒映的是火光,透明的大片玻璃上已经有几处被烟雾染黑,仔细一看却依稀还能看到里头有人影的奔波。
不管三七二十一,皇甫之撕下衣服一角捂住口鼻冲了进去,尽管她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但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处墙角被火光包围,当皇甫之进来时就是两人在蜷缩于一副大理石桌面下的情景,此时的明言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而沐稚与却还在苦苦硬,她将整个身躯包裹着身下的女孩。
火焰染红一片天际,当在室内的众人发现这边情况时,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整座洁白的房屋残败不堪,再也没有往日的高雅圣洁。
黑夜的月光下,玫瑰花田旁,由清风带起的一笔,娇艳的花瓣落在女孩身上,除了发丝的一点凌乱,今夜的主角安然无恙的躺在草地上......
第277章 眼睛的秘密(二十六)
医院——VIp病房内
沐稚与刚结束生产,正一脸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的身旁是刚出的新生儿,皱巴巴的。
这间视野开阔的病房内有一面墙是由极净的玻璃制成,而这个窗外的视角绿意盎然,远处飞来一只喜鹊它张着嘴,隔绝着玻璃听不清叫唤,又来了一只麻雀......
“大小姐,不出你所料,明家已经发出悬赏,监控我已经销毁。”
“嗯。”皇甫之双腿交叠,手中的文件被单手合上,淡淡应了声:“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男人朝她点头,抬手间欲言又止道:“大小姐,你的伤......”当对上女孩的目光转身离开病房。
当偌大的病房内只剩下她们时,皇甫之拉了一把椅子来到沐稚与身边,椅子在地面拉扯发出刺啦的声响,让人极其不适。
襁褓中的婴儿也因为噪音发出声音抗拒。
沐稚与抬手轻轻安抚,嘴里还低喃:“没事,没事......”
随着沉重的椅子往病床旁一放,皇甫之坐下:“我还以为你除了明言,他一点也不在意。”
手上安抚的动作渐渐变的缓慢,沐稚与眼眸低下:“苒箐,你怪妈妈吗?”
“怪?我为什么要怪?那是在意的人才会说出的话。”
安抚的动作彻底停止。
带着沙哑的苦笑:“是我对不起你,不止一次......”
皇甫之:“你没欠我,我也不需要。”
目光落在女孩受伤的手臂上:“你的手还疼吗?”当问出这话时,沐稚与就后悔了,被火灼烧怎会不疼呢?
“我给你包扎吧!”
“不用了。”皇甫之拒绝:“这里是医院,不缺医生护士。”
沐稚与将头埋的更低。对,她忘了这里是医院,最不缺的便是医生护士,哪里需要一个她呢?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皇甫之切入主题。
要知道这座与淮堡的设计交错复杂,沐稚与虽知道路线但在皇甫之晃神的功夫下会和明言一同到那个地方并且好巧不巧还着火了,这打谁都会怀疑。
沐稚与闭目不语。
皇甫之又问:“是有人将人引去?”
沐稚与还是没有回应。
“是谁?”
“不说?我照样能查出来!”起身拍了拍衣服,女孩昂起下巴,眼中是风雨前夕时的宁静:“你好好休息。”
“这外面全是我的人。”走到门边,回头:“你走不了。”
——
飞机停落在J国,皇甫之下飞机的第一时间便被围堵,当她被强制押到上宫家时跪地就是接受训斥,私自离开的训斥。
面对是爷爷,皇甫之不敢有反抗的想法,她低着低着头,承受着身上打来的棍棒,咬牙坚持着。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棍棒停止。
皇甫之抬头,一沐溜进的光束模糊了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知道。不该出去,不该救出她,可爷爷......她毕竟是我的母亲,你的女儿。”
拐杖敲击地面发威压的魄力,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容允许的反抗:“胡言乱语,你这是知道错!”
“既然不生活在这,那她便不是你的母亲。你看看她将自己生活成什么样子,就她那样配当我的女儿吗?还有你!既然在外用皇甫家的身份那在没有让我满意前,便永远不许更改!一点上宫家的样子都没有,我上宫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给你三天,她从哪里来就让她回哪里去,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切恢复如初!我要看到你,回到这里!”
第278章 眼睛的秘密(完)
爷爷下了死命令,如果自己不去执行,那后果的代价只会变的更差。
皇甫之双腿无力,刚才那几下几乎可以要了她的命,可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坚持了下来。
意识模糊间,她开口询问:“爷爷我其实一直都想问问你,这么多年她在你眼里算什么?我又在你眼里算什么?”
“既然不能为上宫家贡献,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是皇甫之昏迷前听到的答案。
等她醒来时,皇甫之身处于一处陌生的环境,“呵呵”自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是这样,她竟连昏迷都不配倒在上宫家。
身上的伤口随着她的声音抽痛。
可身体哪有心里来的麻木,这么多年,她怎么还有感觉。
回到亚维斯都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在零点第四天时,皇甫之正处理着手中的琐事,今夜医院传来噩耗。
迫不及待的飙车往医院赶去,当人来到医院一出电梯,迎接而来的是守护人的低头。
她快步往里间走去。
“什么情况!我不是说让你们看好她吗?你们就是这样给我照顾的!”
呵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保镖纷纷不敢吭声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手术室外,经历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救治手术灯灭,一名医生从里头走了出来。
皇甫之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询问:“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
“病人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就抓紧时间吧!”
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有千旦重般深深砸下,紧捏着白袍的手无力的垂下,脚步虚浮地踉跄后退两步。
“明明前几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皇甫之呢喃着,脸上的忧心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一个好好的人,会突然就这样。
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一刻,沐稚与脸色是苍白的,连唇瓣也没有了一丝血色,病床上女人尽可能睁着眼睛,当她第一眼在看到皇甫之时,那眉眼带着隐隐的放松。
“你还是来啦……”
凌乱的头发掩盖不了她匆匆来时的步伐,微红的眼眶也掩盖不了她此刻内心的戳痛。
“你以为,你让他们别告诉他们就真的会听你的吗?”
沐稚与勉强的笑了:“我知道你会来,我只是不希望你来看到我这副模样。”
“明明先前我让人检查过你的身体,你的身体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皇甫之质问。
沐稚与不想回答,她说:“苒箐,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想求你一件事。”
“求,你拿什么求我!”女孩音量拔高:“我把你救出来只是想还你的的生育之恩。除此之外我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就不能在我处理完事情之后,找个地方再也不要出现吗?”身体,心灵,皇甫之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苒箐,对不起……”
病床被推走,在皇甫之来到病床时,沐稚与已经换下的身上的病服,洁白的白裙像冬季的雪花,犹如她,落地便消散。
她坐在一侧,单手轻轻安抚着小床中的孩子,她嘴角微笑着,可眼中的不舍却已经掩盖不了全部心思。
“苒箐,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身体的大限已经让她不敢奢求太多了,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一出门或许她们不会再见了。
孩子睁开的小小缝隙,那红色的瞳孔是那样的清晰。
“嗯。”这一次,皇甫之没有像刚才那般质问而是平静的应下,问再多得到了又能怎么呢。
小车行驶在道路上,从崎岖到平整,从高楼到平底,这场路程的终点是与淮堡。
“你现在应该比谁都希望在这。”
今日与淮堡很是安静,几乎可以说一路上来没有几个人,她们大大方方的走过这里的每一处。
仰望着熟悉的建筑,前几日的热闹似乎还未消散历历在目。
“这里,真的还是好漂亮。”说话的声音渐渐开始变的无力,脸颊也多了一分疲倦感。
秋千来,秋千去,沐稚与在前进与后退中,最后一次选择还是瑟缩。
这一次她不坐秋千,她选择秋千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苒箐,一起看看。”
皇甫之坐下。
沐稚与看着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锦鲤由玉雕成,比在上融看到的那块不知精致多少倍。
她将东西塞到女孩手中:“这个,我应该一开始就该给你的。”
“箐箐,让我这样叫你一次。”
“怨我,妈妈真的真的,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可是我还是想多和你说说话,哪怕你会不喜欢。”
身体微微朝女孩倾斜,头已经靠在了她的肩膀:“要是,重来一次,箐箐就不要妈妈了。只要箐箐好,这一生就够了……”
“还有,我想麻烦你帮妈妈把他送回去,妈妈又麻烦箐箐了。我的箐箐…好想…好想……也能陪你也过一回生日……生日快乐……”
风声带着了最后一抹生息,耳边再也没有那呢喃的低语。
人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去,连告别都是那么的让人猝不及防。
第279章 选择
冷风归来的记忆掺杂着过去的痛苦,为什么只有这些她还记得如此清晰呢?
沐与闫出来时,脸上的复杂神色早已将心思彰显得明明白白。
大步跑到皇甫之身边:“姐,我是不是……”
“是。”皇甫之没有任何犹豫,这个答案他早该知道的,他也不应该隐瞒就像当初她自私的将人留下。
亲耳听着的回答远远会比他琢磨出的答案更令人剜心,比起前面沐与闫有些绷不住:“所以,这就是姐姐想尽办法不让我出去的原因吗?”
“是。”女人回答的还是那样干脆。
高大的身躯往后踉跄几步,一句“是”对他来真是沉重啊。
“你的母亲离开前,让我将你送回去,我没有......”皇甫之背对他:“你应该也看到出来,我不喜一个人是什么模样。所以如果你要回去,现在的你完全可以选择离开。”
“同样的,我们姐弟的缘分到此结束!”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沐与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盛满阳光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像被雨水打湿的黑曜石,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死死盯着皇甫之的背影,仿佛想从那挺直却又透着决绝的轮廓中,找到一丝一毫不舍的痕迹。
这个他从小依赖、视若一切的女人......
“姐姐……”他又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明明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说过,我是你弟弟,我是你的家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紧握的拳头在隐忍,皇甫之侧头,使劲的扯出一抹勾笑:“人都会撒谎,我为什么不行?”
“在外面久了,怪冷的。”
这话一出,再也没有后续了,远处女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路的冷风刮蹭着自己,皇甫之一步也没有回头,刚才的话她从始至终都知道对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心态,但有些秘密出来了,就不是秘密了,就像很多选择他总该自己来选一回。
在决定带沐与闫出来前,皇甫之收到了消息,爱丽丝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所有人都匹配失败,那是因为答案里一直有一个藏起来的他。
皇甫之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思考了多久,只清楚周边的路灯好像开始变的暗淡了,路过的行人也少了......
安静的脚步里只剩有一个她,寻了路边一处长椅坐下,上头暖光下余光一处大大小小的身影朦胧了她的眼眸。
她看过去,一个小小身影咧笑着朝自己招手,另一个大小简直如出一辙。
沐厉安松开爸爸的手,小跑的朝女人跑来:“妈妈,你好久才发现我们呀。”
这时厉瑾修牵着沐厉祈走了过来。
皇甫之微微抬眸看向他,大半的光线被男人遮挡笼罩着自己。
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厉瑾修:“只是刚刚。”
“才不是刚刚呢?”沐厉安打断道:“爸爸说过不可以撒谎的,刚刚妈妈在医院门口时我们就在了。”
视线在孩子和大人间转换,最后又落回孩子身上:“一直到现在?”
沐厉安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爸爸说,妈妈在和我们玩游戏。”
“游戏?”
“一二三,木头人。”
皇甫之低头笑了。
看着嘴角扬起的弧度,小小的指尖戳了戳着女人的脸颊:“妈妈笑了,比刚才还好看。”
“爸爸说妈妈笑起来有个漂亮的小酒窝,是妈妈开心时的印记。”
第280章 是我给你选择的生日
酒窝,皇甫之下意识抬手触摸脸颊,指尖还未靠近就慢慢放了下来。
“带孩子回去吧,今夜外面还挺冷了。”
“妈妈一起。”沐厉安两只小手紧握,那小小的力道带着恳求,是希望。
皇甫之犹豫:“我......”
“他,我安排了人,不会有事。”厉瑾修突然开口,一句就奠定了她的答案。
那个夜晚,皇甫之还是没有离开,厉瑾修派人将孩子带离开,自己则安静的坐在她一侧,直到天明。
——
苼华长颈
总统套房外,沐与闫轻敲着门,端站等待着里头的回应。
左手手机屏幕已经亮了好久了,最后一条是在十分钟前他发出的【姐,你醒了吗?】
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应......
男孩端站笔直,那沉寂的心开始动荡,不知何时他已经背靠在大门,低着头。
不久,酒店服务员推着两三辆小车走了过来,路过沐与闫身边,朝他鞠躬,而后他们将两侧大门同时打开。
“客人,早。”
一句问候,沐与闫背后一冷,像是不愿相信般缓缓转过身,视线的尽头是女人背对着她,享受着窗外来自清晨的江景。
姐姐醒了!为什么不愿意回应他了。
酒店服务员将东西摆放好,朝着女人一鞠躬,推着车又离开了。
大门再次被关上,在背影即将被掩盖时,沐与闫伸出手将缝隙逐渐扩大,走了进去。
“姐……”他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步步走近。
女人始终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那背影安静得像一幅画,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沐与闫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曾无数次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头,此刻却紧握成拳。
“姐,你醒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也不愿意应我......后面的话沐与闫他没有说出口,现在他想问的话很多,想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想问她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姐,今天是我的生日。”
女人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如果我说,今天是我给你选择的生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淡:“你还要过吗?”
当初既选择不将他送回,她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要改变。
“我……”沐与闫被她这副模样刺得心口一痛,他张了张嘴,那些早已准备的话在这一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他好像开不了口了。
看着她,那个曾经只为自己的姐姐好像开始不见了,让他陌生,惧怕。
“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不回去,只有你才会是我的姐姐。我们像从前一样,我不出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
“与闫。”皇甫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你知道你的名字吗?她没来得及为你取一个好名字,我隐瞒了你,但知道有一天我也做不了主。”
“昨日的那位,你的哥哥,他叫兀闫与。”
“其实还有件事,也不能说秘密,本来不想你知道的。爱丽丝没有几天了,没有契合的药,她活不了。”
女人目光掠过他,落在桌上摆满的热乎早点上,冲泡的茉莉茶味已经散发出来了。
“茶香了。”
第281章 一起,过生日……
沐与闫被驱赶出来,这一次任由他如何皇甫之都不愿理会。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今天也仅仅只是想简单和自己的姐姐过一回平静的生日,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
套房内,来来往往的人,进去的没有一个是沐与闫,出来的也不会是他。
临近中午,他仍是像个倔强的孩子在门外不愿意离开,他要在这里等,等姐姐再次愿意见他。
期间,皇甫之收到了一条重大消息——爱丽丝病发,人已经被带回去了,如果还没有能寻找到合适的人,或许也就在今年了。
兀竟知道这一消息,老父亲的脸上一刻之间多了好几条皱纹,那些蕴含的......是他的无能为力......
皇甫之没有过多在意,这些与她何关呢?当初的自私隐瞒了十几年,现在所有的选择权只在门外的那个他身上。
还是那句,如果沐与闫愿意,她绝不阻挠。
门内安静好久,门外也只留有偶尔路过的脚步声。
一天的时间安静下来真得很漫长,沐与闫感受着本属于他最快乐的日子在快速消散。高大的身躯蜷缩在门旁的角落里,是那样的不违和。
晚上七点,房门被推开,这次出来的人是皇甫之。
沐与闫缓缓抬起起头,他的眼眶已经红润不知暗暗伤心了多久,看到女人出来迫不及待的擦拭眼角的余泪,站起身:“姐姐......”
“你还这做什么?”皇甫之质问的语气,依旧如早晨般,平静,陌生。
“我……”沐与闫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试图掩饰自己的脆弱,但眼中的哀求却无法隐藏:“我只是想和姐姐一起过生日。”
皇甫之的目光在沐与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转身朝套房内走去,留下一句:“进来吧!”
沐与闫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姐姐让他进去,姐姐不驱赶自己了。
他跟随着皇甫之走进了房间,只见她径直走向了中央的沙发上,然后缓缓坐下。
“坐吧。”皇甫之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沐与闫依言坐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皇甫之的脸。
他想从女人的表情中寻找答案,想知道姐姐是否真的不再生他的气了,想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回到从前。
皇甫之拿起水壶,为他倒了一杯清水,然后推到他面前:“一个人在门外,不吃不喝也待的下去?”
“不过一顿不吃,也没大事。”皇甫之又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沐与闫拿起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目光依旧直愣愣盯在皇甫之脸上。
“看我做什么?我能解饿?”终于是制止了对方的目光。
被这么一说,男孩摇了摇头殇殇的移开目光,他只是想多看看,不想像早上一样再也见不到姐姐。
整个包间安静了很久,除了男孩微小的喝水声也只留下那规律的心跳,还有……饥饿。
抬眸看了时间,皇甫之突然起身。
见姐姐起身,沐与闫也站起身来,他神态紧张,像只委屈的垂耳兔,低着头。
女人瞥了他一眼,暗暗深吸一口:“还是四个小时十二分,要没想好这生日怎么过,就都回去睡觉。”
沐与闫猛然抬起头,他刚才听到什么。
有些不可置信:“姐姐……”
“怎么,不想过了?”
男孩点头又摇头,说话的语言都紊乱了:“不,不不,想过,要过,只想和姐姐一起过。”
他们出了酒店,在那一刻一天朦胧的阴霾在风到来的那一瞬,驱散了。
第282章 我从不过生日
没有车跟随,更没有保镖,这一夜他们像一对普通的姐弟,用了最简单的方式过着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沐与闫满足的填饱着肚子,肆意的玩耍着,今夜在他看来姐姐在身边,什么都是最好的,走过的路是最好的,听到的声音是最响的,连吹过的风也是最甜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零点的钟声响起,沐与闫的生日过去了……
他们往上一道坡度,身侧慢慢浮现的是A市半地光景,亮起的灯光像盘龙蜿蜒,中途消散,那是遁天,入海。
走的累了,他们坐在一处石阶上,脚下是黑夜摸不透的深渊。
双腿交错摇摆,沐与闫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迎面朝他吹来的凉风:“姐姐,我好开心,好快乐,有姐姐陪着。”
看向她:“下次姐姐的生日也让我陪姐姐过好不好?”
虽很不情愿打扰男孩此刻的欢喜,但皇甫之还是说道:“我从不过生日。”
是啊!自沐与闫有记忆来他好像也从来没见过皇甫之过过生日,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
“那姐姐,今年我能过姐姐的生日吗?”
皇甫之没有看他,她也不想敷衍,淡淡的回应:“我不知道。”
厉家老宅
零点,本该这个大家熟睡的时间,今夜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离开还没几天的慕衍厉幸妍,因为一件突发的事情,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沐厉安好奇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厉幸妍的小腹,懵懂的眼神,大大的疑惑:“姑姑肚子真的藏了小宝宝吗?”
“姑姑,可不可以让小宝宝出来陪我和哥哥玩呀。”
孩童的一句话,顿时让屋内的人大笑。
慕衍:“安安想让小宝宝陪你玩,那就要让姑姑天天开心。姑姑开心宝宝也开心,安安就能早点出来陪安安玩了。”
沐厉安点了点头:“好安安会做到的。”
这时沐厉祈从楼梯间走下来,一身幼稚,迷糊的揉着双眼。
弟控上线,沐厉安小跑过去一把抱住男孩:“哥哥~”
厉幸妍瞧着两个几乎如出一辙的小孩,一个热情一个闷骚,就是这样天差地别的性格却互补着,好像都各自随了。
玩笑问道:“安安当猫头鹰常见,祈祈从来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怎么今天也想当猫头鹰了?”
“对了,哥呢?怎么不见他在?”从刚才起她就一直没有见到厉瑾修的身影。
两个小孩手牵手来到一边坐下。
沐厉安回道:“爸爸去找妈妈了,妈妈说今天好像要陪一个小哥哥过生日,爸爸让我和哥哥在家里等他。”
“小哥哥?”厉幸妍看向众人:“嫂子,回来了?”
她这一话让厉家其他人几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相互对视。
好像自从上一次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沐苒箐的身影了,连消息都没有。现在唯一一次还是沐厉安刚才说的。
颜阮烛:“他们夫妻的事我们又怎么知道?你也知道你哥现在为了苒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其实也好,至少现在他不会在像前几年那样,就够了。”
“你哥的倔脾气,现在厉家上下有谁挡的住。”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厉幸妍此刻也有些胡思乱想了:“可刚才安安说的小哥哥……”
沐厉安插话道:“是个很高很漂亮的哥哥哟。妈妈好像很关心他,昨天妈妈和哥哥说话,然后就一直走路,爸爸还说妈妈在和我们玩游戏。”
这话一出,更容易烂了误会了。
虽说小孩子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这只要简单一句,大人便能在无数的语言中猜测出无数的想法。
“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吧!”沐厉安说着直接抬起哥哥的手,对着手表电话轻点了几下。
微小拨号的声音瞬间在偌大的客厅回荡。
沐厉祈:“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沐厉安下意识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小手挠了挠头:“哥哥的也可以。”
持续响了几声,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说话的人不是厉瑾修。
沐厉安还疑惑:“怎么不是爸爸?”紧紧的握着带着电话的小手,看向哥哥问:“哥哥,爸爸呢?”
沐厉祈真的要被他这个无知弟弟给无语到了,抽回手,直接对着手表那头说道:“你是谁,我爸爸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我是……】
【与闫,怎么了?】
【人走了把手机丢在这,这心思还真是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是皇甫之的声音,这回沐厉安一下就听出来了,连忙抓过哥哥的手往他这边扯,沐厉祈身体突然的朝那边倒去。
“是妈妈,妈妈~我是安安。”小孩软萌的声音一句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
【安安?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姑姑有小宝宝了,爷爷奶奶大家都开心睡不着。”沐厉安如实说道。
沐厉祈解下手表,递给厉幸妍:“姑姑。”
第283章 ……又离开
从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厉幸妍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电话手表上,一听到里头的声音,她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发出。
现在电话手表递到她面前,她接过,一时半会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苒箐姐姐……”
即使隔着通讯,她好像还是叫出了最开始的称呼。
静静的等待着那头的回应。
久久那头回道:【幸妍,好久不见。怀孕了,可得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找我。】
“谢谢苒箐姐姐,我……我很好。” 厉幸妍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导致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大家都在,阿衍也在。你……你什么回来?”
最后一句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电话那头的皇甫之语气温柔,却带着些许生疏:“阿衍心细,有他在我放心。”
后面的半句问题,皇甫之没有回应。
突然,那头又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断断续续【……需要您回去一趟,……两点后的航班……】
后面不知是通讯的问题还是什么,通话被切断。
屋内几人都听到了那一句,两点后的航班。
她,又要离开了吗?
哥哥,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她了。
这边,皇甫之看着已经关机的手机,晃了晃。
沐与闫:“姐,这……”
皇甫之将手机丢给他:“一会儿他回来了还给他,实在不行带到酒店去充满电了再还。”
“那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我就暂时不将你带过去了。”
沐与闫:“姐姐……”
看着对方失措的模样,皇甫之给了颗定心丸:“在你没有给准确答案之前,我不会抛下你。”
听到这句话沐与闫放心,好像全然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闲聊了一会儿,皇甫之见厉瑾修久久还没回来:“吐槽道:“这么慢吗?”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我就先走了。他要回来了,你就和她说一声电话的事。。”
沐与闫再一次点了点头:“好,姐姐路上小心。”姐姐忙,他不能耽搁。
离开前,皇甫之特地留了几人负责守沐与闫,虽说现在是个半大小子但骨子里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皇甫之离开不久,这边厉瑾修恰好回来了,中间间隔不过几分钟。
看着男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沐与闫忍不住说道:“身体不行啊!才几分钟的路程买东西买了半个小时,让你显摆。”
就在前面,明明是他们姐弟俩聊天诉说心事,说的好好的,半路偏偏杀出个厉瑾修。姐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话题也偏了,在姐姐面前还要装出一副乖乖弟弟的模样,现在他看到厉瑾修装都不装了。
“苒箐呢?”厉瑾修问道。
沐与闫双手环保:“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小孩子心性爆发了。
“求你?”偏偏厉瑾修最不吃这一套,直接问下一旁的保镖。
话还没问出口,答案都已经出来了:“主人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一番。”
沐与闫急了:“叛徒叛徒,谁让你和他说的。”
保镖低着头:“少爷,我的错。”
这时候他最难做了,作为这段时间一直跟在自家主人身边,对人的情绪,态度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更何况,这位主人的伴侣还有两个孩子伴生。
刚才几乎是下意识。
在这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厉瑾修身上还可以补上后半句,一个不够还有一个。
第284章 修
杏林苑
今夜沐与闫没有回到酒店,而是被厉瑾修带了回去。
当他好奇的坐在大厅座椅上时,环顾四周,看着这栋中西合璧的园林设计,带着一丝小小的震惊,又面露不显。
脱口而出,问:“这里就是姐姐以前和你住的地方?”
“是。”厉瑾修亲自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
沐与闫嘴硬:“也就一般般。”
“是挺一般的,毕竟才过了几百年。”将牛奶放到男孩面前:“喝了。”
几百年!这栋建筑有几百年!沐与闫再一次环顾四周,仔细一看好像是有些地方新旧不一,最后目光落在桌面的白色牛奶上,只是瞥了一眼就很嫌弃的移开,抗拒道:“我不喝这个,我要喝饮料。”
面对小孩子性子,厉瑾修除了在沐厉安身上栽过一回之外,还绝对无对手,现在又一例在自己面前,直接摆手示意下人,自己则悠闲的看着手中的手机。
下一刻,不等沐与闫反应,他已经被架了起来,随着一人控制一人强喂,一整杯牛奶瞬间分毫不剩。
咕噜咕噜了半天,还是咽了下去。
被这么一对待,哪个好人受得起,沐与闫指着男人愤怒道:“厉瑾修,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姐回来了,我告诉她,要你好看!”
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牛奶,还是那样的嫌弃。
这要平常皇甫之真在自己面前面,厉瑾修一点是有些情绪在的,但此刻的他淡定无比,脸上没有一丝被男孩恐喝的恐慌。
手上捣鼓了几下,将手机页面正大光明的直视在男孩面前。
刚才还恐喝的男孩,此刻愣住了,双眼呆滞,他,他看到了,什么?
凑近一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怎么可能。
是姐姐发的消息,而上面也只是简单的一段话【闫还小,晚上必须喝牛奶,他从来不喜欢喝,你想办法。我目前有事需要处理,暂时没时间回来监督,你要有时间就麻烦看一眼,如果实在不喝,撬开嘴强灌下去。】
厉瑾修可谓是听老婆话,做的一模一样,确是撬开嘴了,也的确是灌了下去。
沐与闫的脸色由愤怒转为尴尬,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威胁是多么的无力。他低下头,委屈,小声嘟囔:“姐姐怎么能这样,我可是她弟......。”
厉瑾修放下手机:“既然喝了,我有事问你?”
沐与闫“哼”了一声,偏头:“我才不要回答你,抢我姐姐,还逼我!”
厉瑾修解释道:“我没有抢,我很爱你姐姐,我们是相爱的。”
“我才不信!”男孩脱口而出:“要不是修哥哥死了,姐姐也不会选择催眠自己不要记忆,也不会不见,更不会遇见你。”
“修?”
像是发掘了什么,男孩眼眸一闪,接着嘴角勾勒出一抹轻笑,坐到厉瑾修身旁,暗讽道:“原来姐姐没告诉啊!”
“害,也对!要是修哥哥还在说不定早就没你的位置了。”
自豪的说道:“我就是姐姐和修哥哥带大的。”
听着沐与闫的喋喋不休,全部话题是有关于自己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当手背的青筋慢慢浮现,他藏在身后的是隐忍。
厉瑾修也是没想到,他现在都三十多了,老婆不像其它人在身边,还有接二连三的人出来和他分享,现在......死人也来插一脚。
“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就是修哥哥的忌日了,姐姐一定会回去的。”他慢慢靠在一旁的沙发,双腿交叠有些不规则,姿态慵懒,细长的碎发遮挡眉眼:“到时候,我也要和姐姐一起回去,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修哥哥了。”
男孩感慨:“我也好想他......”
“他就这么好?”厉瑾修,问。
“当然,修哥哥是我和姐姐的家人。和你这个半路遇到的可不一样。在帝......”眼眸一转,连忙改口:“在我家那边,大家都知道姐姐脾气倔强,要想说服她,首先得请修哥哥。”
“姐姐十六岁时遇到了修哥哥,大家都说因为修哥哥,姐姐第一次被独宠成了孩子,爱笑了,也任性了。”
“姐姐要是朝修哥哥发脾气,修哥哥永远只会说一句——进步了。”
“我还听那些哥哥姐姐说,姐姐差一点就和修哥哥修成正果,那一年修哥哥准备一场超级盛大的婚礼,可惜......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赶过去时修哥哥已经死在了姐姐怀里。”
“婚礼......”一段话中,厉瑾修只捕捉到了这两字。
沐与闫膝盖戳了戳男人的大腿,警告道:“喂,我今天和你说的,你不许告诉姐姐。大家都不让说的,就怕姐姐伤心。”
“......我也怕。”
有些不情愿,但厉瑾修还是淡淡应了声。
他起身:“让人安排了房间,你早点休息。”话落,他毫不犹豫的上楼。
凌晨两点注定无眠。
卧室内,厉瑾修正对窗户,玻璃上倒映着自己落寞的眉眼,上空一架飞机行驶过天际,太远,太过渺小。
刚才的话,男人都听进去了。
十六岁......自己遇到她时,她也才十六岁......
皇甫之离开了两天,回到A市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是厉瑾修,一出飞机口都没走两步,立刻便被男人扛着带走。
女人一时之间有些失措,尤其还是以这样一个姿势还在机场内,真得好丢脸,小小的捶打着男人的肩膀,低声询问:“厉瑾修,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接我老婆回家。”厉瑾修说的理所当然。
皇甫之将头低下,现在她这模样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厉瑾修,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不放。”男人拒绝了,扛着女人的臂膀还不忘故意来了场颠簸。
这一次,让皇甫之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西服:“厉瑾修。”
飞机等候厅内,来来往往的行人旅客,路过的都本能的看着这一幕,当中还有人掏出手机,至于为什么,谁知道?
出了机场,在坐进车内的那一刻,皇甫之气愤的在男人胸口拍了一下:“厉瑾修,前面你故意的吧!”
“没有。”男人嘴硬道。
但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一切。
第285章 贬
这几天沐与闫一直居住在杏林苑,其它还正常,就是时不时拿自己和那个修作比较,一个劲的把自己贬的一无是处。
照顾他,贬。
做个饭菜,贬。
一整个毒舌,就连皇甫之回来第一个是给他发消息还炫耀到了自己面前。
实在忍无可忍,派人看管,自己则前往机场接机,留下的只有男孩对自己远处背影的谩骂,他才不管,接老婆去。
单手握住女人的手腕高举于头顶,身体一个驱动将她彻底抵在座位,司机适时升起挡板,车窗的玻璃都不易察觉的染上了一层黑雾。
面对突然而来的举动,皇甫之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她问:“厉瑾修,你怎么了?”
指尖顺着手腕脉搏,慢慢开始打开手掌十指相扣:“我怎么了?老婆,先说你爱我。”
此刻厉瑾修特别像个委屈小狗,眼中的诉求早已溢了出来,就差那句回答了。
“老婆,说爱我好不好?”
虽不明白男人怎么突然会这样问,皇甫之故作平静的看着他,眼底却藏着笑意:“所以刚才做的一切,不会只是想听我一句爱你吧!”
厉瑾修没有回答,但,也可以这么说。
女人动了动手腕:“要听,那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这回男人摇了摇头:“你先说。”也不知厉瑾修哪里来的倔强,掌心被扣牢得更紧了些,势必要听到那句回答。
皇甫之又尝试动了动,最后只会被铐锁得更牢,无奈,她叹了口气,说出了男人心心念念的那句回答:“爱你。”
“所以,现在可以松手了。”
厉瑾修依旧是摇头,身体不断的逼近,即使车身在外头颠簸,车内依旧平稳。
“老婆,我要你……一直都这样对着我说,只对我说。”
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才区区两天回来就成这样了?皇甫之实在不解,不由得内心怀疑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车停在杏林苑,秋日苑内火红一片是四季轮回中最美的一个季节。
她刚一下车,一个高大的男孩就立刻朝着自己奔跑来,一把将皇甫之拥住,声音带着委屈:“姐,你终于回来了。”
指着另一边下车的厉瑾修,气愤到:“姐,就是他,就是他欺负我,他把我关在这个地方不让我出去,前面还因为你只给我发消息,抢我手机!”
男孩第一时间就是喋喋不休的告状。
“一点都不大气,都不像修哥……”话还未说完整,沐与闫意思到立刻闭上了嘴,还不忘观察皇甫之,小心道:“姐……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说让厉瑾修把门,没想到自己最先说漏了嘴,也都怪厉瑾修要不是他,最近自己也不会说顺口。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修……皇甫之侧头看了眼男人,对方好似在因为什么心虚移开视线,好像她总算是知道厉瑾修为什么突然变了。
原来是这样……闫还真是,算了小孩子,都过去了。
“这两天你一直让他住这?”
厉瑾修:“是。”
看了一眼周围,好像不见两个小家伙的身影:“那,他们两个呢?一个安安就够闹的,现在还多了一个,三个人你受得了?”
厉瑾修低眉,笑了笑:“一个已经受不了。”
“这两天他们在老宅,你要现在想见他们,我派人将他们带过来。”
皇甫之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在老宅,人多也热闹,只是幸妍怀孕了,别闹到她休息。”
厉幸妍因为身体原因怀孕被迫结束了蜜月之旅,他是知道的,慕衍也给他发了消息,只是这两天他忙着处理手中的事情也没空回老宅一趟。
“有祈祈在,他会管好弟弟的。”
“先进去吧!”
带着两人进屋,即使是失去了记忆,皇甫之对这个地方还是有着些许的熟悉,一砖一瓦那种残留在脑海中的模糊残影,像风,像水,像一切触摸不到的东西。
皇甫之一进入,身旁掠过的管家佣人,皆在朝她鞠躬。
“夫人”
皇甫之没有回应,这些人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言不语,平淡才是真。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外头一个小家伙的声音瞬间从外传递的进来。
“快点!快点!”小家伙早已按捺不住内心雀跃。
“安安,你慢点跑。”厉幸妍看着在面前奔跑的小家伙,无奈的笑笑,还不能追赶。
慕衍则在旁小心护着女人:“安安不比祈祈,一个小大人,一个……”
“一个调皮蛋。”厉幸妍补充道。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爸爸,我回来啦~”沐厉安跑进屋内,嘴上喊着爸爸身体直接扑进了皇甫之的怀中,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妈妈~你回来啦!”
“哥,嫂子。”厉幸妍,慕衍两人紧跟其后。
慕衍看向皇甫之,眸中的思念早已掩盖不住,上一次在天空之镜见面已经绷不住,奈何当时的女人处于昏迷。
“姐。”他唤了一声,这一声相隔了四年之久。
沐与闫伸出手挡在皇甫之面前:“你谁啊!不许乱叫,这是我姐姐。”
一山容不下二虎,一姐容不下二弟。
“闫。”皇甫之挡下男孩的手:“不许没礼貌。”
“姐姐……”沐与闫委屈。
众人纷纷坐下,沐与闫因为刚才那一声姐,此刻双手紧挽着皇甫之的手臂不肯松开。
另一边的沐厉安看着也照猫画虎做的起来。
两只手都被控着 。
还是厉瑾修出声制止:“安安不可以这样,妈妈会不舒服的。”
沐厉安指着同样动作的沐与闫:“可爸爸,这个哥哥也这样,为什么他不放开。”
厉瑾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两天的相处,沐与闫给他的印象可是大打折扣,这么高的一个小伙子实际上才十四五岁,而且皮闹的程度根本和沐厉安不相上下。
第286章 是我姐姐
最后,还是皇甫之发话,沐与闫才不舍的松开手。
气氛好像安静了一瞬。
慕衍看着她,突然问:“姐,......这些年你去哪了?”
皇甫之沉默,这些她没有办法回应,或许是对当初的自己太狠了以至于到现在拥有的记忆都像是片段式的,虽不完整,但一些重要的依旧清晰记得。
“去哪了不重要,现在回来了不是吗?”
厉幸妍附和:“对啊!苒箐姐姐回来就是最好的。”
“嗯。”
一下,又安静了。
咕噜~
突兀的声音突然在寂静时刻响起,好像为这场对话的空白带起了些许缓和。
众人下意识看向沐厉安。
视线过来,沐厉安连忙摆手:“不是我。”
另一边,坐在沙发最边的沐厉祈缓缓抬起手:“是我。”解释道:“前面太早出来了,我早饭还没有吃。”小小的脑袋说着说着慢慢低下头。
这时,管家出来:“少爷。”
厉瑾修率先起身:“大家都在,一起吧!”将手伸向一侧的皇甫之。
女人抬眸看了他一眼,借着男人的手起身,轻车熟路的朝一个地方走去。
长桌上,大人安静的吃着东西,唯一的热闹是来自沐厉安:“哥哥我不喜欢吃这个。”将盘的西兰花夹到对方碗中,一个又一个......
沐厉祈低头瞧着碗中多出来的蔬菜没有嫌弃更没有怨言,直接吃了起来。
厉瑾修看着这一幕,刚要开口训斥对方不可以浪费食物,这边皇甫之也将旁中的西兰花挑在一边,张开的立刻转变成了温柔的笑。
这么多年都快忘了,她也不喜欢。现在餐桌上之所以有纯粹是为了治沐厉安挑食的问题。
他将女人挑出的蔬菜盛到自己碗里,夹了一些虾,剥开壳才替换到对方碗中。
本要停下筷子的她,在看到那一只只被剥好的虾肉又再次夹了起来。
皇甫之是真的很喜欢海鲜,尤其是虾,各种各样的虾,可以说三餐中什么都可以对付两口,唯独虾不行。刚才一到餐桌边时就注意到面前的满满一旁的茶虾,只因看到了虾壳仍是半天没有吃上一只。
现在,吃到了。
平静的嘴角悄悄扬起弧度。
“还要?”厉瑾修嘴上问着,手上动作不停。
沐与闫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哪里来的醋意,银色的勺子戳了戳碗中的白粥,将腾起的烟丝打搅,小嘴撅着,嘀咕道:“无事献殷勤。”
厉瑾修不去理会,这两天这些话他听的也够多了,况且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计较什么?
一盘虾很快被剥完,虾壳在自己面前像一座小土坡高高隆起,虾肉则在另外一边盘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沐厉安瞧着被剥完皮的虾肉,小手拉了拉身旁沐厉祈的衣服,小声询问:“哥哥,你想不想吃虾啊。”
明明是自己想吃,却去问哥哥,这小算盘都快写到脸上了。
沐厉祈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面的食物,淡淡的回了两个字:“不想。”
“哥哥,你想~”从拉衣服到小手戳了戳他的腰。
沐厉祈低头看着那一直朝他戳来的小手,抬头出声:“爸爸,我要吃虾。”
同样是小孩,沐厉祈好像一直都不明白一样的生活环境,大差不差的模样,为什么他们兄弟俩的差距会这么大。
就像一窝小猫,奶奶总说一只像鹦鹉叽叽喳喳,一只是老虎沉闷雄发。
厉瑾修看着他,不用猜都知道这又是为沐厉安说的话,每一回他需要的就没见用在自己身上:“让人在准备一些吧!”
转而对安安道:“下次需要什么要自己开口,不能总麻烦哥哥。”
被爸爸这么一说,沐厉安小手抱着粥碗,低着头小口喝着,几乎将脸埋在其中。
厉幸妍看着被吓到的沐厉安,抬手轻轻安慰:“哥,你别每次都对安安这么凶嘛。”
“嫂子,你看我哥。”
皇甫之什么都没回,起身将盘中男人剥的虾递到男孩面前。
“男孩子胆子大点,不会是坏处。”
要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或许皇甫之会觉得他的性格天生如此,但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父亲,小时候一点点又怎么了呢?
顽皮的性子,也总得有个人能够治服。
“我吃饱了,先离开了一步。”
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皇甫之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也随着方向走去,直到消失在众人视线。
厉幸妍停下手中的筷子,有些低落开口:“嫂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慕衍安慰:“姐姐永远都是姐姐,应该是刚回来,累了。”
沐与闫:“喂,你不许叫,她是我姐姐。”
“你是谁?”慕衍在这时好像才终于注意到他。
“我当然是姐姐唯一的弟弟。”沐与闫自豪的说道:“沐与闫。”
慕衍:“你也姓沐?”
“你这不是废话吗?姐姐姓沐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也姓沐。”皇甫之不在,他说话都有些随性起来了:“只不过……姐姐她有好多好多名字,但姐姐还是最喜欢给自己取的名字——叫,沐苒箐。”
“只是这个名字姐姐迫不得已。”
“我和你们讲了,你们可不许对外跟人讲,否则姐姐会有大麻烦的。”
不对,才反应过来:“我干嘛要和你们解释。”
闭上嘴,喝起粥来。
慕衍与在座两人相视一眼,对刚才的话有些深信不疑,要姐姐真有麻烦他们这些做弟弟,丈夫的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探话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了。我也是姐姐的弟弟我怎么从来没听姐姐说过,你该不会胡扯吧!”
还得是个小孩,这一激沐与闫果然就坐不住,也把不住嘴:“谁胡扯了。”
“你们听好了!在上个世纪,有四大古老家族迁徙于欧洲相互比拼,对抗,几乎是将全球的经济命脉独占。当他们还想将其它地方也占有时,那时有一个小小家族联合其它家族创造&·datura正面对抗,到目前一共十二家族。
看向厉瑾修:“十二家族中其中有一个家族也是姓厉,据说是其中某一代家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得已离开帝都后,就一直久居在A市。你也姓厉,也在A市,没猜错的话就是你们家吧!”
第287章 活了
夫妻俩一脸疑惑齐齐看向厉瑾修。
男人没有隐瞒,他答:“是。”反问:“这些是私密,你怎么知道的?”
沐与闫双手抱臂,一脸得意:“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你只需要知道在&·datura里,姐姐可以横着走。”
“但,要是一不小心就会有人要她的命。说不定你们厉家也想要。”
“再多的,我可不能告诉你们了,要是被姐姐知道她一个生气我就回不去。”站起身:“我吃完了,也先走了。”
又一个离开。
厉幸妍疑惑:“哥,刚才他说的是真得吗?那什么&·datura,还有有人要嫂子的命?”
厉瑾修脸色变的严肃:“前半句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后半句我不知道,或许也是真。”
厉幸妍担忧:“那,那怎么办!要不我们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不行!”慕衍阻止:“要真得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反而会对姐姐不利,他不是说了,或许厉家也想要。那只要哥你守在姐姐身边说不定就够了。”
长时间的飞机奔波,刚才还食用了一些碳水,困意很快袭来,皇甫之轻车熟路的往楼上走去,准备挑一间小憩一会,不知为何像是被摆布般她径直推开一扇门。
走进屋内,视线略过四周,屋内的陈设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或许是自己消散之前的记忆吧。
躺下休息。
沚湾名邸
因为各自的事分开了那么多年,今日大家又相聚在一起。
叶倪将手机放在桌面:“你们看了吗?苒箐还活着。”
今早机场的事件被某知情人发布到了网上,本只是小小一浏览,无奈故事主角的脸颊清晰浮现,让这篇小小的帖子瞬间置顶到了热搜,现在一打开手机十个里面九个是。
底下的留言更是众说纷纭。
【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
【诈尸了!(害怕)】
【不是说厉家那位夫人在当年那场医院中死了吗?厉家还举办了葬礼,怎么又活了?】
【有没有可能是长相相似的人?】
【感觉不太可能,除非是双胞胎,但另一位看脸确是ZL集团的厉瑾修。厉家这四年间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要真是早就再娶了吧!】
【那看来应该是人没死,果然福大命大。】
【好不容易进了厉家飞上枝头变凤凰,要我,才不舍得死呢。】
......
......
五花八门的说辞,真的是越刷越多。
柳江哲吐槽道:“这些底下的人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权简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脸颊,表情虽淡定,但神色却又着些许微妙:“回来了。没事,她应该会高兴吧!”
叶倪听着疑惑:“权简,你说她?谁啊?”
权简:“没谁。既然平安活着,就好。”
“对啊!平安活着就好。”叶倪高兴附和道。
当初在医院事件发生后,她也不相信,明明前不久她才见过她,那时候的她眼中满是对接下来喜悦,怎么想老天爷也不会那么绝情。
可报道一出,有人还附带dNA证明报告,瞬间让这场担忧变成了事实。
那几年不止是厉家,还有他们......
“咳咳!”权简低咳两声,站起身:“你们先聊。”他说着往楼上走去。
叶倪顺着视线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疑惑,她问:“你们有没有觉得大哥这些年越来越不对劲了?”
第288章 不合适,就不要了……
权简来到一处天台,恰好这时正有风吹来,男人步伐开始慢慢朝外,双指夹拢的的烟灰随着他的每一步开始掉落在地面,踩下它,又碾压它。
直到他的面前再也没有可以让他向前的权力。
内袋的手机发出震动。
权简掏出一看,是一串让他可以牢记于心的号码,没有备注。
感受着手中的微妙,凝视着屏幕,眼中的那股渐渐变得复杂。
万千思绪下,他划过接听。
“有事?”
“权简,我来A城了。你......你可不可以来接我?”明言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在询问他时带着一股小心。
青筋浮现的指尖紧紧捏住,男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却又只能如死水般,掀不起波澜。
“你一个人?”
“嗯。”明言淡淡应了声。
“好。”
那头将地址发看过来,男人看了一眼便熄灭屏幕离去。
叶倪这边还在说,就看了这一幕。
他一如既往的表情,脚步却风风火火,从上至下,就这么不见。
更疑惑了:“他这么急,去哪?”
东华南山机场
明言一下飞机就在机场大门的一处停留区站着,她单手提着东西,目光不断的扫视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明语从一旁走了过来,她身后随行的保姆抱着一名女婴,此刻正在她怀中呼呼大睡。
这是明语一岁的女儿,叫何之己。就在四年前,明语以明家二小姐的身份正式与何家联姻。
何家虽然不比明家,但对于联姻,两人的理解就是搭伙过日子。你给我想要的,我赋予你想要的。
摘下墨镜,她问:“你就真的准备在这一直等?”
“要是他只是嘴上说说呢?”
明言:“不会,我相信他会来。”
“会。”明语轻笑:“他就算来有什么用?别忘了你们两个现在可是两条船上的人。”
女人眼睛向下扫了女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穿的这么寒酸。”
明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寒酸吗?她今日的衣服都是普普通通的休闲服,虽说不是私人定制,但也是市面比较热闹的款式,她不想太引人注目。
“自从你和他……父亲就一直制止你随意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父亲居然就这样答应了,还是来A市。你说的什么?”
明言闭言,她的视线抬眸看向远处车水马龙的世界。
明语知道这是对方不愿意回答自己,那她深究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要在这等,你就继续等吧!我还有事就先离开。”
毕竟,她今日来这,可不是陪着明言过来只为找心上人重逢叙旧的。
重新戴上墨镜:“这段时间我也会一直A市,有事就给我发消息吧。”
转身,刚走两步又回头:“对了,姐。有句话我应该早早就对你说的,你被父亲保护的太好了,这世界上的天才再多,也总会有致命的弱点,你也一样!”
“父亲已经开始为你挑选了合适的伴侣,或许会在你回去的那一刻。”
嘴角勾起的弧度到了极限,明语朝她一笑,带着人离开。她们走远,直到坐上一辆车,知道她们的车也汇入人群车流之中。
时间过了半个小时,明言的小腿处已经有些酸累了,她轻轻的拍打着。她在原地跺脚两步试图缓解,鞋跟后处好像有异物,使她还没两下便蹲下身子查看。
上头,周围的光线被遮挡住,朦胧的阴影笼罩着。
明言察觉,抬起头,迎面对上的是朝自己低眸的男人。
“你来了。”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音中却带着冷漠生疏,给人一种距离感。
“不舒服?”
明言摇了摇头:“没……”女人说起谎来都不敢去看他,低着头。
权简单手将女人扶起,到远处的木椅上坐下。
他蹲在女人面前,大掌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将碍事的鞋子脱下,替换上了自己刚买的拖鞋。
明言:“你什么时候买的……”
权简没有回答,他也不会告诉她,在他即将到达时,他一眼便注意到了站在出口最显眼位置的她。
还有那跺脚的动作……
“不合适,下次就不要穿了。”
换了拖鞋后,双腿瞬间有了一种轻松感,女人她站起身:“合适的。”
第289章 不可以
今日她穿的这双鞋,是权简在今年生日时提前派人送给自己的。往年他这个时候都会亲自来,唯独这一年没有,她明白也许也会没有下一个一年……
车窗后的风景开始不断一一倒退,明言坐在副驾驶上,座椅是她最舒适的120度。
本能抬手,车内的后视镜上还贴有去年她留下的便利贴注意事项!
这么久过去了,她有些不可置信:“你,还留着?”
男人直视前方,红灯亮起,停下车!余光早已在不经意一瞥之间,回眸。
“忘了拿下了。”
以他的习惯哪里会忘记,明明是舍不得,放不下。
哪怕过了这么久,依旧。
明言在听到这句回答时,表情有些低落,她实在是不敢去看男人的表情。
害怕会看到的冷漠,还有……
他们的故事,好像没有童话。
抬手撕下已经没那么牢固的纸条:“其实,现在也可以了……”
纸条被折好,捏入掌心。
“嗯。”
车内在一瞬间静默,权简在不经意间调整着后视镜,镜中匆匆一瞬,折射着女人眉眼那种带着落寞,孤寂的情绪。
给男人的心头深深刺上一刀。
权简突然开口,像只是为了缓解:“为什么来这?明先生也同意了?”
明言点了点头:“父亲同意了。”
“今天,我也看到了。苒箐她还活着我很高兴,高兴我身边还有她一个朋友在。”
“也恰好这几天在离A市不远的西港出差,一看到这个消息我就赶来了,看看她,也看看……你。”
最后一声带着久久逝去的思念,眼眶有些酸涩。
如果没有今日的事情发生,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来这个地方。或许能,可她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
如果父亲知道,他不会同意的吧。
再见面时,会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吗?
车窗外回荡着偶尔路过停留的汽车鸣笛,男人手把持着方向盘,指尖早已深深嵌进肉里。
沚湾名邸
车停靠在大门前,男人第一时间解下身上的安全带,转而下车走到女人那一侧,打开车门,小心的护送下车。
“你先在这边休息一会,一会我派人给你订个酒店。”
明言过来的急,以至于她什么都没来的及准备,点了点头。
别墅大门被推开,先前在这里的几人此刻早已消失不见。
整栋别墅内安静的诡异。
他们上楼:“这里的房间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挑了一间打开:“你就暂时在这休息。”
“苒箐那边,现在人应该在厉家,你的身份身边没个人保护不行。我派人去厉家通知一声。”
他说着就打算离开。
“权简。”明言赶忙叫住他:“你不留下来陪陪我吗?”
“我们好久没见了。”
说话间,声音早已掩饰不住那种难受的啜泣。
男人背对着她,闭上双眼。紧握的双拳青筋浮现,延至手臂,心头像被狠狠撕碎般让他喘不过气。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句不要,男人方才强撑的身体有些绷不住了。眼眸轻颤,不敢回头去看她的伤心。
“还是,你觉得我不够好。”
听不下去了,沉默的权简终于回话:“你很好,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睥睨。”
“那为什么,你不要我了。明明一开始我们也是那样的亲密,这些年所有爱人之间的关系我们也有,我爱你,你也爱我……”声音开始颤抖:“是不是因为我父亲说的话,如果是,我可以……”
“你不可以!”权简厉声制止了对方继续的话。
也从来没想过第一次会以这样的态度去说,他明白她想说什么。可是,不可以去说,也不可以去听。
第290章 好好休息
后背一股力在这一刻贴了上来,女人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权简的窄腰,她再也绷不住。
“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去喜欢过谁,好不容易这个人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我为什么就不能任性一回?”
“我知道我在父亲的保护下,面对我所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唾手可得。可是那些不是我自己得到的,我只不过是在踩着父亲的脊背往上爬。”
“我是人,我有喜怒哀乐,我也会叛逆。”
权简:“言言……”
“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不喜欢我了,你现在就对我说一声,你把我赶走。”
背后感受到一股温热,男人转过身,视线落在眼眶红润的女人身上。
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
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的替她擦拭流下的泪水:“言言,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从我第一次去明家时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的你是我眼中唯一的明月,可就是这样,我才不能这么自私。”
“如果你为了我放弃一切,那我就配不上我对你说的那句我爱你。”
“你明明是高悬的明月,我便不能将你拉入海底的漩涡,永不见天。”
温柔的松开女人的手:“你好好休息。”
这一次,男人大步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他怕这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杏林苑
睡梦中,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午时的杏林枫叶最红最盛。
皇甫之侧躺着,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明明眼眸紧闭,但就仿佛像灵魂出窍般能感受到外界的一举一动。
偶时,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清风吹进,又有时身上被一束暖阳照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当她的梦境被朦胧,周围一切黑影覆盖,又开始渐渐开始虚化淡开,一栋栋熟悉的高楼渐渐的立于她面前。
回过头,带着春色的浓绿,那是漫山遍野的洋桔梗。
这是一个男人,亲自为自己种下的花海。
每一次他都会温柔的对自己说:“苒箐,以后开花了,第一时间带我一起看看。”
……
“砰!”血液溅出,脚下盛开的花朵染上一片鲜红。
“听话!对任何人都可以笑,唯独不可以让自己哭。 ”
“你要踩着我继续向前,让他们知道你从未有弱点……”
识海中最美的记忆,那一刻成为了永坠阎罗的噩梦,记忆深处烂漫山花时,火海遍布。
额间的冷汗不断溢出,刚才还感受到的温柔舒适在一刻成为了刀山火海。
……
“修,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修……修……”
……
“修!”
皇甫之猛然被惊醒,坐直身体,刚才的梦境让她脊背发凉,大口的喘息着,久久不能平复。
厉瑾修在听到声音时,连忙从外跑了进来,看到女人一脸惨白的模样时连忙坐到床边。
又起身倒了杯水,卧到女人手里:“来,喝一口。”
这时,其他人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
皇甫之捏着水杯的手迟迟没有举动,她缓缓看向一侧的男人,声音沙哑的叫了声:“修……”
没人知道后面是怎么结束的,只是他们看到厉瑾修脸上从来没有过的表情-苦笑。
还有那句:“做噩梦了?不怕,会过去的。”
园林的竹亭内,淡淡的茶香伴随着曲水流觞。
厉幸妍看着远处半边被红叶遮挡的建筑,低眉惆怅道:“刚才哥哥的脸色好难看。”
“那个修,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哥哥在听到嫂子叫他时,会……”
慕衍摇头,他不知道也没办法回答,唯一可以的肯定是,那人不会是厉瑾修。
将视线转向沐与闫:“你知道,姐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男孩视线在左右两边流转:“……修哥哥,我当然知道。”
“他是谁?”厉幸妍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了,毕竟刚才哥哥嫂子的表情好像都有些微妙。
沐与闫有些犹豫:“嗯……修哥哥是姐姐以前最喜欢的人。”
虽然本关于修的事情自己不应该说出口,但刚才姐姐本人也说了,他想自己也多说一句应该不碍事吧!
第291章 生疏
他可不是为了厉瑾修这几日的照顾。
秋季多风凉爽,开口的声音也被卷入风中。
“其实对于修哥哥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身边的哥哥姐姐和自己说的。”
“修哥哥是姐姐十六岁那年被她带回去的。那时候的修哥哥记忆缺失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姐姐给了他两个选择,留下来或者离开。”
“那时的修哥哥选择留下来。”
“后来啊!修哥哥一直陪在姐姐身边,下半年的时候我出生了,从我有记忆来身边不是姐姐就是修哥哥。”
“再后来,姐姐出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一天他被禁止出去了,修哥哥本是在家的,后来也不见了。”
“只知道最后,姐姐全身都流血了,听其他的哥哥姐姐说修哥哥走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理解,我以为真的只是单纯走的意思,毕竟修哥哥准备向姐姐求婚的事是大家都知道的。”
厉幸妍:“所以,哥哥也知道吗?”
沐与闫微微低着头:“本来是不知道的,这两天应该也知道了。”
要不是,自己真的不会说漏嘴。
“其实,要不是修哥哥出了意外,姐姐失忆了,现在你口中的嫂子根本就不会是姐姐了。”
“失忆?”厉幸妍有些不解:“嫂子,失忆过?”
沐与闫看看两人,诧异:“你们……不知道啊?”
瞧见两人一脸懵圈,他这个小孩好像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思想。
又哀叹了声:“失忆,也是为了修哥哥。”
“自从修哥哥离开,姐姐就从来没有开心过,有段时间姐姐几乎疯魔了,还是没办法才把自己催眠的。”
“大家都说姐姐的催眠技术很强,可姐姐却对自己一次又一次失败,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才成功的。”
了解了事情原由,顿时,厉幸妍有些同情,但却不知道该去同情谁?
“难怪,难怪哥哥前面会是那样的表情。也难怪嫂子她……”
慕衍将手搭在女人手面上,安慰道:“妍妍别担心,会过去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们毕竟不是当事人,说出口的话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
“虽然,我能感觉到厉瑾修对姐姐挺好的,但我永远都站在修哥哥身边。”说着咬着唇,一脸苦像趴在桌子上:”这么多年过去了,好想修哥哥啊,我都忘了修哥哥什么模样了,可惜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来。”
卧室内,因为刚才的事情,皇甫之不语了好长时间。
她看着男人在旁,张了张嘴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厉瑾修先开出声:“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在问自己做梦的事情吗?
皇甫之摇了摇头。
厉瑾修:“那就好,我让人炖了一些安神汤,晚点你喝一些会舒服点。”
“谢谢。”皇甫之应了声。
一句带着疏远的道谢让厉瑾修身体有片刻了怔愣,又很快恢复过来。就像这话原本就不应该在他们身上出现。
临近中午,皇甫之从楼上走了下来。
第292章 回来
拐角入眼间,众人齐聚一堂。
厉幸妍朝她一笑:“嫂子你醒了。”
慕衍附和:“姐。”
“嗯。”皇甫之环顾四周:“闫呢?怎么不见他在?”
厉瑾修回:“我让他陪祈祈安安去后边玩了。”
厉幸妍调侃:“两个小家伙精力也太旺盛了,我们几个吃不消,正好现在又有一个精力一样旺盛的。”
“要不是哥哥说他才十四我还真的不信,怎么可能才十四就,就那么高。”
想想还有些不可置信。
皇甫之走到他们身边坐下,语气淡淡回答:“可能是随了他父亲吧。”
厉瑾修倒杯水递到女人手中。
厉幸妍:“可我前面听他说他一出生只有嫂子在啊。”
低眸下,睫毛轻颤,平缓的嘴角带起微微的弧度:“闫很少和别人开口说一些杂事,这短短时间幸妍你很得他信任。”
皇甫之握着手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信任吗?厉幸妍本能的看向慕衍,那嘴角扬起的弧度是那样幸福:“或许是因为是嫂子的弟弟 ,也是我的弟弟。”
目光落在桌面的信封上,皇甫之问:“那是什么?”
厉瑾修将东西递给:“权家送来的,指名道姓要给你,见你休息就没让人拿上去。”
“给我?”皇甫之疑惑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几条极短的信息,她匆匆看了一眼立刻折叠放好,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我一会需要出去一趟,闫还要麻烦你们再照顾一下。”
“有事放心去吧!都是一家人,在这他不会有事。”厉瑾修的回答很轻,同时也给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回答。
午餐结束后 ,皇甫之简单的嘱咐了几句,直接离开了。
沚湾名邸
车停在地下室,皇甫之是走过去的。
这个地方,她很多年没回来了。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忘了。
抬手推开那道熟悉的大门,入眼只有一个小男孩追逐小女孩的画面,他们稚嫩的笑声穿透人心。
“哥哥,你追不上我。””突然,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依旧快跑着。
等回过头来“砰!”沉闷的一声,身体毫不犹豫的撞上皇甫之,然后不稳倒地屁股倒地,就这一下哭了起来:“呜呜呜……”
尖锐的声音响彻大厅。
柳江哲听到声音连忙出来,当看到皇甫之站在门口,先是过去毫不犹豫的将女孩扶起,安慰道:“倪倪摔疼了没有,爸爸在。”
女孩埋在男人怀中,小手将脸上的泪水擦了擦,声音有些委屈:“爸爸……”
叶倪也在这时出来:“怎么了?”看到门口站的人有些惊喜:“苒箐!欢迎回来。”
屋内的众人都被她这一声叫了出来,同样的还有今日赴约要见的明言。
自从成为皇甫之,面对昔日这些过去的朋友,她的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惊喜的波动。
依稀记得他们认识然后离开,在后来还有发生什么吗?
几人围坐一边。
刚才还在哭泣的小女孩此刻在柳江哲的怀中安静吃着棒棒糖。
叶倪介绍到:“苒箐,这是我的女儿--柳江倪,儿子--柳叶哲。”
“宝贝们,叫姨姨。”
“姨姨。”两道软萌的声音异口同声。
“还有这位。”抬手的方向朝向明言:“明言,不出意外就是我们未来的大嫂。”
后面半句,叶倪几乎是压低声音说的,可声音在轻还是在让在场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第293章 也
明言微微有些低着头,含着羞涩。
还是权简出声:“别胡说,我和明小姐只是朋友。”
一句话像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淋下,痛彻心扉,明明不是早该知道的结果吗?
“是啊,只是......朋友。”开口的声音带着低压,她说出这句话时还特地看了一眼男人。
明明,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的关系。
可惜,皇甫之可不管其它,今日她出来不是来听故事的 。
她开口:“特地拜帖送到厉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言张了张口,像是在酝酿:“我就是看到了你的消息,所以过来见一面。”
“那现在见到了,我就先走了。”皇甫之语气淡淡,毫不犹豫的起身。
“苒箐……”明言一同起身,她抬手想要阻止对方离去的行为。
“还有事?”
皇甫之看向她,那双眼睛里不同于曾经见的第一面,此刻是烟雾笼罩下的淡漠,让人探不清。
缓缓放下手:“好不容易见面了,不多待一会儿吗?”
叶倪也附和道:“对啊!苒箐,好不容易见面了多待一会嘛。大家都好久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
“刚好,我们正准备做了一些点心,一会可以用来做下午茶,你要不要一起?”
没等皇甫之拒绝,叶倪已经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坐下。
屁股重新落到了柔软的沙发上,这一行为是默认。
泛着黄油的香气,成型的饼干在烤箱里受着炙热灼烧。那种带着面香又带着奶香的气息,开始在厨房内蔓延。
“白糖,黄油,面粉。”叶倪精心调配倒入盆中搅动着,身旁的明言也过来辅助,男士则在一旁看着,必要时打打杂。
“一会多做一些果馅的,孩子们爱吃。”
“还有果仁口味……”刚准备放杏仁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我忘了,苒箐对杏仁过敏。”默默的将东西归于原处。
明言看向此刻依靠在门边的女人:“苒箐也对杏仁过敏吗?”
“对啊!”当事人未开口,叶倪已经回答,她混合着盆中的搭配:“这还是我们发现,苒箐这个人我们刚认识她的时候就比较倔强,受伤不肯说,需要帮忙也不肯说,这出事了更是不肯说。”
“那时候要不是我去接人忘记拿东西原路返回了,还不知道她对杏仁严重过敏。”
“不过,你刚才怎么也说也?明言你也对杏仁过敏吗?”
明言点了点头。
“还挺巧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明言你和苒箐有点像,前面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苒箐回来了。”
“像吗?”明言下意识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都没注意。”
“至少八分。”叶倪凑近仔细一看:“眉眼鼻子嘴巴尤其最像,虽然整体来说你们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形成的五观也不同,但是细节是骗不了人的。”
“我学习了那么多年的人体结构,观察这一点还是不会做错的。”
将搅好的液体搭配新鲜水果,犹豫的指尖在桌面上挑选:“搭配什么呢?”
“我要蓝莓。”
“我要芒果。”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
“要蓝莓。”
“要芒果。”
渐渐的又转化成了争执。
叶倪看着两个互不相让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但眼眸中含笑的幸福还是抑制不住:“又来了,都有都有,两个都做。”
第294章 别胡说
秋季的午阳炽热,给人的肌肤带来一股灼伤又如暖风轻轻拂过。
小院的大理石桌面上摆上着刚刚烤好的曲奇饼干,还有一壶用来解腻的龙井绿茶。
两个小家伙早已迫不及待,双眼圆溜溜的盯着盘中的饼干。
大人还未开口,他们也不敢乱动,只能双手搭着下巴,眼巴巴等着。
两个男人搬来椅子,首先在各自欢喜的人面前放下,而后才是皇甫之和两个小家伙。
“好了,大家都别忙了,坐下休息休息,聊聊天。”叶倪发话。
柳江倪指着盘中的饼干,嘴角的欲望早已忍不住溢了出来,问:“妈妈,我可以吃饼干吗?”
叶倪宠溺的刮了下女孩的鼻尖:“刚才在厨房偷吃了那么多,小馋猫还不够吗?”
柳江倪摇了摇头:“好吃。”
“那就在吃一点,但不许吃太多。”
柳江倪点头。
柳叶哲抬手:“我也要。”
“好,互相监督。 ”
两个小家伙伸手保证,第一时间就往屋里跑去,将空间留给大人。
偌大的遮阳伞掩盖了大部分炽热,几位在各自的位置坐下,谈笑风生。
叶倪:“明言姐,你准备在A城呆多久啊?过几天我打算孩子们去野餐,一起吗?”
“我……”女人张了张口,本能的看向权简,又避开视线:“不了吧!家里还有些事情,就不在外面久待了。”
“好吧!”叶倪有些失望,转而又看向皇甫之:“染箐呢?一起吧,顺便也让孩子见个面。”
“说起来,他们几个都还没见过面呢?”
明言开口询问:“还不知道苒箐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叶倪抢话道:“我们苒箐厉害,一胎双宝,两个男孩子。”
“长得都可漂亮了。我上次远远一见,那样子随了两父母优点了。”她调侃:“明言姐,你要是见到那两个孩子肯定也会喜欢的。但你要是想要的话建议生个女儿给我们苒箐做亲家。”
“别……”
权简刚开口,皇甫之已经先一步:“别胡说。”
权简拒绝,别人不清楚,皇甫之拒绝她还不清楚吗?
这辈分明晃晃的摆着,也就这个当事人不清楚,毕竟她也从来没想过要让她知道,否则明俞淮那边早就开口了。
她起身:“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聊。”
没顾上他人说什么,就转身离开,在走出大门时,明言追了出来。
“苒箐,等等。”
皇甫之回过头:“有事?”
明言停站在她面前:“苒箐,你是在避我吗?”
“没。”她淡淡的回了句。
“那你,总之我很高兴还能见到你。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父亲一听到我是来见你也很高兴,我第一次见父亲因为一件事松口。”牵起对方的手:“苒箐,我是真的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
“说起来你肯定不信,我觉得你就像是我妹妹一样,要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皇甫之抽出手:“当你明言的妹妹我很荣幸,可惜我天生克所有。”
“下次见。”
第295章 喜欢,生一个呗!
这边才出来,皇甫之下一秒又被迫往另一边去。
房门被敲响,沉闷的木门里侧发出一道柔和的女声:“进。”
女人推开门,一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一张脸。明语此刻一身母性,温柔的轻哄着怀中咿咿呀呀的孩子,随着孩子咯咯笑一声,对方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来了,听说你刚见我姐回来?”
皇甫之走进:“是。你还真有意思,接人都不打声招呼,直接大马路将人拐进车内。”
“你能来就行了,至于用什么办法,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将孩子递给阿姨:“小心点。”
伸手:“坐吧!我还以为你早已成灰。”女人说话毫不客气。
“可惜没有,让你失望了。”皇甫之过来,余光朝着襁褓中扫了一眼:“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明语:“之己,何之己。像吗?”
明白她是在问原来的自己,皇甫之点了点头。
明语又问:“要抱抱吗?”
皇甫之没有举动,阿姨已经抱着孩子朝她过去。
“这么放心让我抱?”
明语笑了笑,面对女人的话她毫不在意:“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还能对一个孩子动手不成?”
皇甫之:“那可不一定。”
“是吗?”抬手示意:“你大可以试一试?我就在这,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有了十足的自信,自然对她说出的语言更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你有时候对自己太过自信了。”皇甫之从阿姨手里抱过女人:“还挺可爱的,眼睛像极了从前的你,勾人极了,长大必定是个美人。”
“不过有一点对了,我还真不对孩子动手。”
指尖轻轻的在她小巧的鼻尖一点,乖巧的孩子在襁褓中伸出小手不断地对空气抓挠,直到握住指尖。
咯咯的笑声,似在宣扬她的这场胜利。
“挺机灵。”皇甫之夸道。
明语一脸自豪:“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夸上一句还得意了,皇甫之无语,逗弄着怀中的小姑娘。
明语:“听说你家的两个是男孩。”
“嗯。”皇甫之淡淡应了声,玩笑道:“怎么,想跟我换?”
明语翻了个白眼:“想多了,我女儿我还宝贝着呢。况且我暂时还没有想要儿子的打算。你家那两个还是自己留着吧!”
拿过女人的手机,为她和襁褓女孩拍了个合照,设置壁纸:“果然密码就没有变过。”将手机还给女人:“不用谢我。”
皇甫之看了一眼壁纸,怀中的小家伙真的是很配合,从刚才起就一直笑着,哪怕被印在照片中,也融化人心。
炽热越来越浓烈,皇甫之也只是小心在小心的抱着,温柔的将目光看向这个爱笑的小姑娘。
明语:“这么喜欢女儿,生一个呗!”
皇甫之笑了,将孩子递给一旁的阿姨:“一个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明语:“厉家又不缺养一个孩子的钱,哪里不容易?”
“至少我没有这个打算。”女人整理了下思绪,一改刚才和煦:“这么多年了,他应该没有在找你了吧!”
第296章 百分之八十——朋友
这话一出,刚才明语脸上的笑容也立刻制止。
有些心虚,还是强装镇定:“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皇甫之双腿交叠坐着一副轻松状:“我也只是问问,毕竟接下来他也没空找你了?”
明语看着她,不解:“你什么意思?”
女人回看,嘴角勾起:“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当好明家这位堂堂正正的二小姐了。”
皇甫之不会告诉她答案,但可以为她留下一份安心。
“今日出来的时间也长了。”起身:“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朝着对方抬手,也只是指头动了动告别。
杏林苑
“姐......”
皇甫之一到家,沐与闫就像是受到委屈般跑过来,他的脸上还张贴着颜色不一的便利贴。
高大的身躯将自己包裹,皇甫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她问:“怎么了?你脸上这些......?”
沐与闫委屈巴巴解释道:“姐,你离开后,来了一群人说是你的朋友,然后,然后他们就联合他们两个,一个,两个的一起欺负我。”
朋友?
皇甫之带着人进屋,她一入大家视野,屋内众人纷纷站起。
女人一一扫过,郁沁姿,聂尧,厉黎,颜伽,宋观书,无影无踪.....
朋友,应该是百分八十的朋友吧!
她一路靠近,未开口问话,直接带着沐与闫到一旁的空位坐下。
看着了眼桌面上凌乱的扑克牌,又对了男孩脸上的便利贴,一下就明白了,每个人的脸上干干净净,就他——惨不忍睹。
郁沁姿顺着对方的目光,她开口:“刚才大家就玩玩,这小子非说是你亲弟弟,我们几个就教他说话有礼貌。”
“当然,这教习方法也简单。”说着对着沐与闫道:“我和苒箐在一起这么久她身边都有谁我会不知道吗?还当着这么多熟人的面说,更何况你和我们苒箐哪里像了,你那眼睛红的和兔子似的。”
“我们苒箐可最讨厌乱攀亲戚的。我这是帮你。”
“姐......”沐与闫被说的委屈扯了扯女人的袖口。
皇甫之这时才正眼看向男孩的眼睛,发现此刻的他并没有用美瞳掩盖着:“戴着不舒服?”
沐与闫摇了摇头,回答:“前面在玩,然后一边就没掉了,我就把另一边也拿下来了。”
沐与闫:“嗯,拿下来也好,我让人买了去Z国的机票,晚些你和我去一趟。”
就在回杏林苑的半路时,皇甫之收到了那边的消息,如果在今晚在没有合适的匹配,爱丽丝则会错过最佳手术时间,到后面即使是华佗再次恐怕也没办法了。
带他过去,也只是做个选择,以及再见一面。
即使知道这对于沐与闫还是个孩子来说,会有多么的不公平。
厉黎听到对方又要离开,忍不住开口:“苒箐,你要离开吗?那我大侄子怎么办?”
皇甫之一脸淡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厉瑾修呢?”
厉黎指了指楼上:“在书房。”
女人起身让沐与闫在原地等待着,开始向楼梯移步,在迈上第一阶梯时,朝着一侧众人道:“小孩子不会撒谎。”
话落,留下的只有渐渐消失的背影。
正当几人思考,无影开口解答:“苒箐的意思是“他”没说谎。”
无踪震惊:“所以,哥你的意思是这个红眼睛真得是苒箐姐的亲弟弟!”
沐与闫抱臂,扬着下巴,一脸我没说错吧!
震惊之余无踪又吐槽道:“这哪里像了?变异了吧!”
第297章 等你回家
书房
皇甫之刚走到门口,屋内便传来一阵交谈。
房门未关紧,留下了一条缝隙,透过这里的视角看去,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行走的几道身影。
冷寒双腿交叠,姿态随搡的靠在一侧:“瑾修,你这老婆一回来,今天的杏林苑还真是够热闹的。”
又苦恼的哀叹一声:“好不容易,我这幸福生活还没多久就因为网上一条消息我老婆,老公儿子都不要了马不停蹄的来了这。”
厉瑾修像是毫不在意,笔尖在纸面上爽快的签下大名,久久才回了句:“你老婆我管不着。”
“我老婆你是管不着。”冷寒反驳道:“可你老婆你行啊!你能感受到我那凌晨从被窝里被迫来到这里的痛苦吗?就差一点老子马上就要有二胎了。”
“你怎么赔!”
想想就来气,他那美好时刻,就这么泡了。
纸页一张张的在男人的话语下不断翻页,厉瑾修平静的像一弯湖水毫无波澜。
冷寒轻呲一声,舌尖低着一侧来到对方身边,一把夺过男人手里正进行的文件:“什么东西要你处理这么久,都没空理会兄弟说话了。”
“忆港计划书”
厉瑾修抬手拿回:“有话就说。”
倚靠在书柜边的邵渡止赫然开口:“忆港?这不是瑾修你前几年拍下的一座海岛吗?一开始装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去都渗人,怎么现在又要拆了一切重来?”
勒淮肖笑了笑:“为什么那样装修你们不会知道吧”
在座其余三人一脸疑惑。
“我c,该不会只有我知道原因吧!”看向厉瑾修:“你这个当事人也没说?”
厉瑾修:“有什么好说的。”
“也对,要现在说也不太好,毕竟人都回来了。”勒淮肖这一回答更让其余几人一头雾水。
冷寒一巴掌打在男人肩头:“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行不!”
勒淮肖歪了歪脑袋:“好啦!又不是不说。”
对着厉瑾修的方向,挑着下巴:“那几年这家伙疯了似的,为了保证他的安全,除了我还死皮赖脸在他身边待着还有谁?你们一个个的不是被相亲,就是陪老婆,个个都色欲上头。”
“最主要的你们什么时候见他对工作,老婆以外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了。整座岛屿被建设的乌漆嘛黑的,可是你们没有去那后面看看,那座岛屿的山后是整片洋桔梗田。”
“还有那屋子根本就是个衣冠冢。”
言尽于此,大家都明白了。
冷寒底咳一声:“那现在是得赶紧拆了,要是被知道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不敢保证当事人会怎么样,但要是自己老婆那一定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他,他会有无数理由的后果,还是每秒不重样的。
“咚咚”
门板清脆的敲声响起,打断了屋内几人的对话。
冷寒问了一嘴:“谁?”
“皇甫之。”门外的女人淡淡的应了声。
这一句,屋内几人倒吸一口凉快,纷纷眼神示意,什么时候来的?
皇甫之又敲了几声,问:“我可以进来吗?”
屋内没人回应,待她准备主动开门时,一双大掌已经在她面前出现将门打开。
四目相对。
“找我有事?”
皇甫之点头。
单手被握住,牵着她往外走去:“我们去其它地方。”
“其实这就......”
话都还没说完直接就是一个跟随,随着房门合璧,皇甫之来到了曾经他们的婚房,这还是从沐厉安嘴里听说的。
“这里没人。”
皇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有人也没关系的。厉瑾修我今晚要去趟Z国,带上闫。”
紧握的双手带着一丝欲望,将人牢牢锁住。
“你还......”
女人语气沉重:“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去。”
“好。”厉瑾修一只手紧握着,另一只手将人慢慢禁锢在怀中,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回来。”
哪怕只是夫妻几年,厉瑾修真得是很懂得沐苒箐的心思,即使现在的她叫皇甫之。
她愿意和自己说,那他就不会去阻挠。
一个爱人存在的意义从来都是扶持,或是跳跃,他可以做到更多更多,因为这一切全是他的心甘情愿。
Z国
独立一号公馆
爱丽丝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曾经那稚嫩的脸庞血色在开始慢慢消退。
兀竟,兀闫与父子俩守护在女孩身侧此刻一点也不敢马虎。
“咳咳”随着虚弱的咳嗽,爱丽丝从床上醒来,老父亲的脸颊已经布满沧桑。
“爸爸......”又看着兀闫与:“......哥哥”
爱丽丝想起来,双手搭载在两侧却丝毫没有力气,还是兀闫与偷偷借力,女孩才艰难起来。
将枕头搭在她身后。
兀竟心疼的看着,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顶:“乖乖,还难受不?”
爱丽丝抿着苍白的唇瓣摇了摇头:“爸爸我没事。”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天黑了,我睡了好久啊。”
看着身旁两人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她低着头,声音带着愧疚:“爸爸哥哥,对不起都怪我让你们担心了。”
兀闫与温柔劝哄:“我们爱丽丝从来没有让爸爸哥哥担心过,你一直都很让我们自豪。”
“可是,要是我没有生病就好了。”女孩的声音开始抽噎,她知道她的病给哥爸爸哥哥带来了多少麻烦,她也明白自己这个病救治的几率微乎其微,即使有办法,可是没有......她照样没有选择。
第298章 申怜
身体的虚弱强撑不了她说太多话,只是一会爱丽丝又有了疲惫的迹象。
兀竟明白 此刻她需要极度安静的休息,挥了挥手带着兀闫与离开。
纵使不舍,但看着妹妹这样如此,他还是随着离开。
房门被关上,兀闫与眼眶含泪,不甘的一拳砸在石壁,指骨瞬间泛红:“父亲,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兀竟不语,心头的痛不比他人少,这屋里头的是他最爱的女儿啊。
当初爱丽丝在查出这病时,他就已经想尽了一切的办法。
记忆中兀竟已经忘记了爱丽丝究竟受到了多少的针扎,那密密麻麻的针孔让他这个父亲都不忍直视,更何况是亲身经历的她呢?
病情稀罕让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解决办法,唯一的还......他的爱丽丝就只能如此吗?
飞机降落!
皇甫之带着沐与闫直接坐上了前往医院了专车,在飞机上时,沐与闫已经仔细了解了一番,他也和姐姐商议过,如果他救下了,那兀家给了一条命,他也算彻底还清了。
车身停止,一名男人坐进副驾,又很快启动。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他那副精致混血感的脸颊,蓝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已经探索不清,一开口就是一段流利的中文:“大小姐,我们的人已经顺利进入,在一切检查完毕之前,会同一时间进行。”
“嗯。”皇甫之淡淡应了声,手心搭在男孩的手背上:“闫,害怕吗?你要害怕现在一切还有选择。”
沐与闫摇了摇头:“姐姐在我不怕,我知道姐姐会保护我的。”露出了一道自然的微笑。
另一边,睡梦中的爱丽丝被悄无声息的带走。
等公馆内的人发现时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连监控都被毁坏,没有了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到达医院,沐与闫第一时间随着早已准备好的团队开始检查。
“only,好久不见了。”众多白大褂中一身黑大褂的女人从一处拐角走了出来:“真是没想到,在次见面我们还是在医院,刚才那位就是与闫吧!都长这么大。”
皇甫之双手插兜,一副老友相见抑制的激动:“好久不见,申怜。这一次麻烦你了。”
女人微微歪头一笑,坐在一旁的连椅上:“这有什么麻烦了,小事一桩。”
“只是我这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结束了可得请我喝酒,也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的酒量。”
皇甫之:“一定!”
双方身体检查一切结束,申怜这边也结束了老友叙旧,开始了准备。
当两人先后被送进手术室,后灯亮起,一场名为等待的战争正式开启。
为了手术期间没有任何打搅,皇甫之特地安排了其中一些人去“独立一号公馆”配合拖延。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两边都惊心动魄,一边是焦急寻找不到人,另一边关切手术的进行。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皇甫之再淡定的人脚步也开始来回踱步,纵使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申怜能力。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手术室灯灭。
申怜是第一个出来的,当又一次平静的在她面前摘下口罩,露出的是自信的得意时。
皇甫之知道,稳了。
第299章 小骗子
闲来茶馆
某一间茶室内,壶内的白毫银针刚泡开,申怜就拿着口杯敲了敲桌面:“我要喝酒,你就请我喝茶啊?”
皇甫之摆弄着手中的茶具:“等他们醒来,我再请。”
“手术前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申怜无语地笑了:“所以,你这是在给我画大饼吗?”
皇甫之:“算,吧!反正,也能吃,不是吗?”
申怜正大光明地翻了个白眼:“刚才手术里面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你那同母异父的妹妹?”
皇甫之倒茶,淡淡应了声。
“长大也不像啊?不过有一点骨子里都带着混血感。”申怜双手搭在下巴,好奇的询问:“我说你,都过了这么久了,要不要我帮你拿掉?”
“你就真打算靠一副面具去对人?脸上一小块地方是小事。”指尖示意自己眼眸,轻轻碰了碰:“这里呢?”
“基因这种东西可是骗不了人的,你家那两人我见过了,那眼睛,五官大部分都遗传你,唯独那一点随了父亲!”
上头的灯光将自己的眼眸倒映在茶水中,泛起微微波澜,皇甫之张了张口,也只是平静一句话:“就这样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现在的生活,还是那句话,她,很满意。
其它什么,都过去了......
天色微亮,皇甫之喝着茶,嘴上还是忍不住打起来哈欠。
申怜喝下她手中的最后一口茶,摇头笑了笑:“你这是,不行了呀!”
“你看我,还是这么精神。”
皇甫之懒得去看,她知道对方爱比较的习惯,又来了。
她起身。
“你干嘛去?”申怜问。
“回去看看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一时半会又醒不来,在喝会,不喝茶,喝酒。”
皇甫之摆手:“明天。”
申怜也从位置起身:“你又画大饼。”
茶馆离医院走路有一小段距离,这一夜未睡的两人一出来脸上瞬间好像消失了些许疲倦。
“苒箐,我听说你现在叫什么皇甫之?你不会又被那些人利用去做什么了吧!”
“当时签下的合同,你知道的,有借有还,不过现在合同也到期了。接下来我想做沐苒箐就做沐苒箐,想做皇甫之,就做皇甫之。”
“我不懂你,但我知道,你很累!”申怜走到女人前头,转身面对她后退:“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你像个小骗子满嘴胡话,明明没有家却总是一直在坚强,明明什么都明白却总是装糊涂。”
“直到现在我还想问一句,苒箐你幸福了吗?”
皇甫之面对询问的认真,答案一如既往:“幸福。”
申怜背过身去,双手搭在腰后,双握,以一种吐槽反驳的语气相应回答:“小骗子。”
走了十来分钟,她们刚到医院门口,正遇一辆车急吼吼的行驶来。
一下车是满脸焦急的兀竟父子俩。
兀闫与第一时间注意到也正在这里皇甫之,怒目圆睁:“你怎么在这?是不是你把我妹妹带走的,你知道不知道她......”
“要死了?”皇甫之面对厌恶的人,回答的依旧毫不客气:“可,关我什么事?”
第300章 同类人
兀闫与本就看不惯皇甫之,现在又听到这么一番话更是恼怒。
正当要上前之际,兀竟阻止了对方的行为:“先找到爱丽丝再说。”
要平常他在意这些,可现在他的首位是爱丽丝,不能因为其他耽误时间。
正当两人向前,皇甫之毫不犹豫的挡在他们前面,一人当然难以阻挡,但她怎么会毫无准备呢?
早已驻守的保镖像一座人墙出现,屹立不稳在皇甫之身后。
他们阻挡着。
兀闫与每上前一步,就被挡下,不断后退止步不前,紧握拳:“让开!”
“我要见我妹妹!”
“妹妹?”皇甫之就守在两人面前,纹丝不动,不同于两人脸上的焦急,她实在平静的太正常了,说话的语气也不曾变:“反正都要死了,现在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
申怜就在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别人的家事,她这个外人不好掺和。
“这里是医院,你们能找到这里应该是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吧!”
“可惜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恐怕都来不及了。”
兀闫与莫名心头一慌:“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人即将要死的人,你说她仅剩的价值都在哪?”
“刚好,我有个朋友很需要。”
这话一出,父子俩就算是在无知也懂得是什么意思了。
老父亲最先忍耐不住:“你敢动我女儿!”
“动了,你又能怎么样?”
两边气焰此刻最胜,申怜在一边都快要笑出声了,但还是硬生生憋住了,果然这么久没见了,小骗子说谎话的本事还是张口就来。
只是这道谎言会让她再一次承受后果吗?
像曾经那样?
申怜低眸,沉默了片刻,她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明明现在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她了,最大的弱点早就消失不见了。
是她亲手解决的,现在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你想怎么样才能交出我的女儿。”兀竟开始妥协。
面对这一反转,皇甫之并不就觉的奇怪,爱女心切,这样的父爱明晃晃的摆在眼前怎么会让人看不出来呢?
她也不是纠缠的人,但今天她偏偏需要纠缠下去。
“当然是拿到我想要的,自然就还了。”
“提醒你们,你们要是冲动了,这里可是医院,里面的人手会不会抖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
“申怜走吧!”唤了一声,径直向医院内走去。
申怜在后,双手环抱,消失视野前还不忘透过那小小缝隙看着无能为力的父子俩:“苒箐,这样可会让他们伤心透的,医学上,心中的痛苦是最难根治的。”
“你就不怕出人命?”
皇甫之无所谓道:“命,他们最不会丢弃的便是自己的命。”
“你就这么保证?”
“当然,我们是同类人。”
回到病房内,病床上的两人特地被皇甫安排在一起,如果刚才自己晚回,这一幕应该会被发现吧!
第一时间走到沐与闫床边,申怜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干站着什么意思?目测也快醒了,坐。”
第301章 安眠药
皇甫之脚步没动,目光带着纠结低眸看着病床上的男孩,许是沉淀了许久,她缓缓开口:“申怜,我打算回去了。”
“现在?为什么?”申怜不解:“他还没醒,可坐不了飞机?”
“我,并不断打算带闫回去。”
申怜靠近,质问:“你什么意思?你要把他留在这里?”
皇甫之沉默。
追问:“什么理由?我可是听说了这小子和你的事,你就不怕他醒来哭?”
“他不会。”皇甫之肯定道,她又说:“等他醒来我会清除他的记忆,向曾经无数次对我那样。慢慢的他会平安的回到兀家,爱丽丝也会好,我也罢,我们一切他都不会记得,兀家欠我的,我欠兀家的,两清了。”
申怜带着些许愤恨握住皇甫之的手臂:“那你考虑过他吗?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一下要他怎么办。他有多喜欢你这个姐姐你知道吗?”
“你就仗着你这个能力,你不要的东西,你有问过他吗?”
“知枯是,南淮是,半随也是......这么多人你有问过吗?要不是我,我们现在也是陌生人。”
“苒箐,我宁愿你是骗子都不要你是疯子。”
松开手:“我去找人看护,然后我们回家。”
皇甫之的心思她还是没有做到,她被申怜强制带回去,医院那边她派了看护,至于兀竟父子俩在她们离开后找遍了医院病房根本没有爱丽丝的身影,就连皇甫之都不知道申怜是怎么办到的。
车身停止在一栋洋房前,皇甫之硬生生被拉下车进屋:“在这等着,你要敢跑,我就死给你看。”
狠话落下,下一秒,申怜又迫不及待进厨房,出来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杯水,一粒药:“吃了,喝了。”
皇甫之看着那粒被包裹的药粒,问:“这什么?”
“安眠药。”申怜直言,她没打算隐瞒:“你现在需要的是去睡一觉,一粒死不了。快点吃了,去睡。”
“我不需要这。”
“行,那就喝水,大早上喝杯水总没问题了。”申怜妥协,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怎么,药都不让你吃了,水不会还怀疑吧!这么短时间我能干什么?”
“要不要我喝口以示清白!”她说着还真的喝了一小口:“喝吧!没毒。对我警惕性还这么强。”
皇甫之从来没有不信她,接过,一饮而尽。
“这不就好了。”申怜拿过空杯:“二楼全部房间,你挑一个。建议你赶紧挑,一粒安眠药不肯吃,非要喝我特制的强劲安眠药,预计还有三分钟生效,不想直接睡地板就抓紧。”
“你......”听到这话皇甫之愣是没想到申怜会对自己来这招:“你刚才也喝了。”
“对啊!所以我也要去睡了。”申怜笑笑,她放下杯子,径直上楼,还不忘朝女人挥手:“早安了。”
三分钟生效,哪里还需要三分钟,当申怜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时,皇甫之脑袋已经开始昏沉,她脚步虚浮的走到沙发边还没坐下直接倒在沙发上沉睡了过去。
第302章 遗愿
要不说特制呢,这安眠一下仍是让她从白天睡到了晚上,等皇甫之醒来时外边不仅天黑了,还巧合地下起了让人入睡的雨声。
“醒了?”是申怜的声音。
皇甫之缓缓坐起身,遮盖的毯子顺着滑落,抬手捂着睡的发懵的脑袋:“申怜!”
“要秋后算账先起来吃东西,睡一天了。”嘴里咀嚼着,还不忘解释自己的苦衷:“还不是你不老实,我也实在没办法。况且我都舍命陪君子了。”
皇甫之起身。
“先洗手去。”
前进的脚步突然拐弯,水流划过肌肤,待停下手上早已有了它们的痕迹,出来取来纸巾擦干,在申怜对面坐下。
申怜将盘子推在女人面前:“吃吧!要想吃其它的冰箱有食材,自己做。”
皇甫之看了一眼,刚醒的那一股恍惚劲还未过,一点食欲都没有:“我不饿。”
“不饿也垫吧垫吧两口,你不想去看他们两个了?”扣了扣女人眼前的桌面:“吃!”
皇甫之随便吃了两口。
叮嘱道:“我和你说,一会见了他们,你原来的打算尽早消灭。我知道你在一个在外的几年做了什么,但你现在早该明白,你的一条命,你自己拿不准。”
“更不要以为自己的计划一辈子天衣无缝,是人,就会有弱点,上天要我们死,到了时间不用喊,我们就得供出。”
“我知道我这话你肯定听不进去,但——”表情忽然变得严肃:“知枯死了,就在你醒来的半小时前。”
进食的手猛然停住,皇甫之有些不可置信。
“我没必要和你扯谎,对我没好处。”
“她留下了一人顶她的位置,人家小姑娘今年再过几天就十八的,同样那天也会是知枯的头七,你这位曾经的自交好友不去送别?”
“还是,你宁愿躲着?在做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
申怜起身,离开前指尖搭在桌子边缘,指尖忍不住深深嵌在里头,,又啰嗦了两句:“知枯离开前和我说了一句话,我真得自私一点都不想告诉你,可那是她的遗愿。”
“她问你,从前不好吗?”
音落,皇甫之觉得身边一切声音好像都消失了,空荡的只残留下了心声,“扑通扑通”的,可那是什么感觉,好乱,人的心该是这样的吗?
医院
电梯上行间透过一层无人的长廊,直到停住,她们走出。
申怜解释道:“这栋医院在建设时,算是当时设计师的小巧思吧!外面十五层,实际十七层,这里的两层除了一些专属病人医生几乎不知道。”
“这边。”
女人推开门,两位都已经苏醒了,出自申怜的手就像是从死神手里夺过,一旦活,谁也没资格抢走。
“姐。”
“苒箐姐姐。”
一看到人,两人正玩游戏的手立刻停了下来。
“姐,你去哪了?”
皇甫之还未张口,在旁的申怜开起玩笑:“一来就姐姐姐姐的,我呢?怎么,不想见我?”
沐与闫挠挠头:“怎么会呢?申怜姐,好久不见。”
“少来,昨天才见过。”玩笑归玩笑,抬头想像从前摸摸这小子的头,伸出的手在还没抬起就已经放下了:“也不知道你姐拿什么喂的,小小年纪这么大个子。”
第303章 回去
目光无意偏头掠过女人。
皇甫之没有回应,第一时间朝屋内空暇的位置坐下。
两个小家伙不明白,申怜还不懂吗?
她快步跟在女人身边小声低喃:“人醒了,你不和他们说说话?”
皇甫之回应:“都在这了,说什么,又有什么好说的吗?”
申怜无语:“你就装吧!”保持和煦微笑面对其它两位:“你们两个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沐与闫:“申怜姐,我没什么事。”
“我也没事,感觉不累了,轻飘飘的好舒服。”爱丽丝附和,甜美的女声带着雨后晴天般的笑声:“听与闫弟弟说,是你救的我,谢谢医生姐姐。”
“医生姐姐?”申怜指头无意遮挡杨起的嘴角:“小姑娘叫得真是好听,不过我只是个搬运工。要谢,可不能只谢一个我。”
爱丽丝不明白。
申怜提醒:“你都叫上与闫弟弟了,怎么他没和你说?”
爱丽丝看向男孩:“说,说什么?”
余光落在男孩身上,他无声地低下头。
难得感叹:“还真没说?”坐到皇甫之身旁,双腿交叠:“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眼睛不是早就暴露了。”
她一句话,“眼睛”两个关键词落入女孩耳中,她好奇的目光探去,身体有了片刻停顿,眸中含着震惊。
前面一醒来时,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感受不同的身体上。在得知自己的病正好时,只有欢呼雀跃,完全没注意到沐与闫的眼睛是红色的。
可明明先前……不是黑色的吗?
带着探究,她疑惑开口:“你,你的眼睛怎么变红色了?”
沐与闫抬手下意识想去挡住,张开的嘴仍是半天发不出一句声音,移开对方扫射过来的视线,看向姐姐。
心头染起一头酸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想听到姐姐为他说什么?
皇甫之抬眸对上他,双眼对视的那一刻在座的心情无人可知,搭在身侧的双手有了微微抬起的驱动,最后只有安谧的空气中落下女人静静一语:“明天,你随爱丽丝回去。”
一句,像是惊天猛雷重重地打在了男孩心口,他有些不可置信恍惚的身体晃了晃脑袋,急需确认刚才听到的话:“姐…姐姐……你,你刚才是不是说错了?”
申怜在旁,单手重重地搭在女人的小臂:“苒箐,不是说了……”
朝着沐与闫赶忙解释:“你姐刚醒,脑子还糊涂着,她话你别当真。”微不可察的晃了晃女人的胳膊:“苒箐你说句话啊!”
皇甫之依旧一副无所事事态度:“我可以不消除他的记忆,但他得回去。他不属于我,同样的我也不能私有。”
“我会派人给他们消息,包括你的身世,你的一切。等回去之后你的名字改了吧!”
她站起身。
“早点休息。”留下这话,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从进来到离开不过十五分钟,却让屋内到众人情绪一次次地在变化。
当中变化最深的莫过于沐与闫了,所以,刚才,姐姐是不要他的吗?可是来前姐姐明明说过不会抛弃自己的,现在为什么又不要自己了?
无声的眼眶慢慢溢出水来,半高个的男孩心灵受到了重创。
申怜看着这一幕,现在还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吗?
“你们先好好谢谢。”只有这了,她说着马不停蹄的追女人去。
医院外,皇甫之靠在外头的一处柱子旁难得的抽起了烟,那烟丝顺着口中缓缓吐出,似喷洒的孢子渐入空气中又无形消散。
她眼眸垂下,看着远处光景,来往路过的行人,耳边回荡的簌簌多言,灯光下,影子被拉着伸长。
“苒箐,你刚才什么意思?”申怜追了出来,就在出来前她还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或者看在他们身体虚弱的缘故,会委婉一些,她错了。
大错特错,她做出的决定就算无数种放弃,结果永远不变。
“你不应该当着他的面,他还是个孩子,你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孩子。”指腹拧灭那一抹猩红,皇甫之余光看向她,而后才偏头:“我他这个年龄不什么都接受了。”
正式转身看向他:“他也得学会,回到兀家比在我身边安全,不是吗?”
申怜:“可你没看出来他并不想离开你吗?”
“那又如何?申怜我体验了太多人离去的痛苦,我知道有多不好受,他这只是第一次。”
第304章 两份协议
自医院一别,皇甫之和沐与闫也算是彻底断下了那一层关系。
离开前的最后,她曾去看了一眼,男孩终日锁在房间,高大的个子蜷缩在角落。
阴影笼罩着他,看不清黑暗中的哀寞。
准备出发去往北亚的前一天,皇甫之回了一趟杏林苑。
儿童房内,两个孩子在厉瑾修的故事下安静乖巧的躺着,皇甫之走到门前推开一条小缝瞧看着屋内的温馨场景。
正当渐入困意,不知谁突然叫了一声打破静默。
“夫人。”
打了招呼又默默离开,可早已传入屋内惊醒了两个小家伙。
“是妈妈。”沐厉安率先起身,不顾哥哥爸爸,赤脚就向外,打开门更是直接抱住了女人大腿,仰着脑袋:“妈妈,你回来啦。爸爸没有骗人说你很快回来了,你就真的很快回来了,我想你了。”
皇甫之与屋内的男人四目相对,接着低头抚摸着孩子的发顶,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回来了。”
弯下腰将男孩抱起走进屋内,放下:“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厉瑾修回答:“今夜带着两个去了趟老宅,玩的晚了些。他们还一定要回来,就多耽搁点时间。”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这么晚回来,我让人准备些吃的,等吃完再去休息会。”
“厉瑾修。”女人叫住了他:“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好。”
不知为何这般严肃的语气,让男人心头一愣,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他还是应下了。
哄睡了两个孩子,男人端着一碗已经煮好的黑糯米糖水来到了书房,皇甫之已经等待了好一会。
他将糖盅放在一旁的桌边,目光利落的注意到了女人手中多出几页纸张。
“过来尝尝?这是妈前几天过来时教家里的厨师特制的,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就能喝上。”
皇甫之走了过来,看着开盖中那一团糯米,没有动手,先是将手中的纸递给男人:“厉瑾修,我希望你签下。”
【关系转入确认协议】
厉瑾修看着纸面上几个大字有些不解,他抬手拿过,简单的翻了几页,抬头眼中泛着不解:“你要放弃祈祈,安安的亲子关系!”
“为什么?”
“不是放弃。”皇甫之解释道:“对于我和你的记忆我还是想不起来多少。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所以我的选择下不能有弱点。”
厉瑾修:“所以……”
“所以,我希望这两个孩子只属于厉家,也只属于你厉瑾修。”
“可当初你还……现在竟连一个都不想要了吗?我,你也要放弃?”男人问话的声音平静,却让人感受到了当中浓浓的酸涩,这和抛弃他们有什么区别。
带着愧疚,皇甫之只能如此:“抱歉,我别无选择!”
发现女人的手中还有一个未看的合同,厉瑾修想抬手拿过看,确被皇甫之回避。
他问:“这是什么?也需要我签字?”
皇甫之不语,默认了。
瞧着对方这状况,厉瑾修似乎已经猜测到了文件的内容。
带着质问,还有那种让人揪心的绝望:“为什么?你只是忘记了,你会想起来的。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
“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步?不要孩子,不要我,也不要我们的家。”
“我希望你签下。”皇甫之还是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放在纸面:“我知道我和你有过无数次这种话题,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你签下之后,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是我的原因我也同样会说清楚。你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
“闭嘴!”厉瑾修怒了,这是他第一次当着皇甫之的面如此,眼中的泪早已蓄满眼眶不自觉的流下。
“沐苒箐,你让我不懂你。”
将两份文件重叠,一推:“明天,民政局见,如果你不来我会采取我的手段。”
是提醒,更是决绝。
皇甫之离开了,今夜的她找了一间酒店住下。酒店的高楼,落地窗外一眼便能看见远处最为瞩目的杏林苑。
女人低头看着改签到的航班,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个晚上,皇甫之只是一味的看着远处建筑,盯的入神了,思绪都有些恍惚。
她的决定,是对的吧!
第305章 离婚了
清晨,朝阳还未升起,皇甫之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着室内钟声响起,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
“老大,派出去都人传话,人似乎……”
皇甫之抬手,下面的话不用说,她都已经猜到了:“直接绑。”
“是。”收到命令,男人大步离开。
九点十分,皇甫之坐在车内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进行着,直到一辆相近的车在她一旁停下。
女人下车,另一边的厉瑾修也同样走了下来。
“我说过,不来我会采取我的手段。”
厉瑾修没想到,这一次对方做到了这种程度,他最后问出:“我们就真的得做到这种地步。”
“是。”
“哪怕你想起来,也不后悔。”
“不后悔。”
酸涩的苦笑从他喉咙间沙哑慢慢溢出,都这样了,那他还能再说什么呢?左右不过一个选择,一个让他无法选择的选择。
“好。”
两人走进民政局,待出来时两本鲜红的证书便换了名字,曾经拿到手中的那股炙热仿佛在此刻彻底冰冷。
“我派人送你回去。”
她开口,已经独自走向了自己的车。
车身遮挡住了她的半身,车窗升起掩盖了她的全部,皇甫之捏紧了手中的小本,慢慢的褶皱发出了细微的折声,红色的纸面上一滴水渍落下没有蕴开。
“走吧!”
车辆驶离开。
坐上飞往北亚的航班,皇甫之这一路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扪心自问,明明也不希望,可只有这样才更好,现在的她又像从前一样了,没有羁绊才没有弱点。
空中飞行大约九个小时,终于落地。
出发时还是清晨,这边早已漫天夕阳带着红霞染遍半天。
一下飞机,皇甫之的行程似乎早已被人跟定,很快便有人来到了她的身边一路指引。
北亚的特色是这所城市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种隆重的古老韵味,车窗外不断驶过的经幡,底下是双手合十的祈愿者,他们闭目,虔诚着。
距离上一次她来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从未没想到还会有重回故地的一天。
穿过一座巨大的石象,车身缓缓停下。人还未下车,皇甫之已经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申怜以及她身旁的那个女孩。
车门被打开,她走下。
申怜双手环抱:“不是早该到了吗?居然还中途改签。”
女人走到跟前:“处理一些私事。”目光看向一旁的女孩:“她就是现在北约接下来的主人吧!”
“是。来,进去说吧!”申怜拉着对方进屋。
侍者端来茶水,跪下为她们沏茶。
“尝尝北亚的特色,乳茶,草鸭糕。”女孩伸手,一举一动尽显主人家风范。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殆尽。取自北亚不灭的火焰”
“殆尽,火焰,真是好名字。”皇甫之呢喃,细细品味,又忍不住夸赞。
“姐姐之前有和我说过,如果你回来了不需要过多招待,因为你只是回家了。”
皇甫之:“是她和你说的?”
殆尽点头:“姐姐还说过,你一定会回来。她每年都有亲自去嵘塞打扫,就等着你回去看上一眼。”
“知枯还是这样,只要是你的事永远都是亲力亲为。”申怜感叹,拿起桌面上的茶水准备润一下有些干涩的咽喉。
工艺交错的杯身,每一处都复杂到了极致,把柄上的小象,被浓墨抹色更带着浓浓的当地特色。杯中白色液体小面幅度,散发着一种带着淡淡奶香后的麦草。
说归说,可皇甫之的注意完全不在那句话上,而是……
她问:“我明明对知枯进行了催眠,她不应该记得我,更不应该记得曾经。”
说到这,申怜也有些不理解。她曾经也问过,可最后得到的也只是含含糊糊略过的话题。
要知道皇甫之的催眠技术可是那怪老头教授的,除非说她学的技术还不到成熟的地步,否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催眠师可以破解的下。
“我问过,她不愿意回答,或许她不想你知道,然后再一次遗忘。”
殆尽抬手打断两人的对话:“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话,我或许能解答。”
“姐姐生了病之后每日都很颓废,有一次她被迫出任务大脑受到了重创进行过一场手术。等她醒来,性格大变,每日停在嘴边的只有沐苒箐三个字。”
“后来她说了很多很多,说到听故事的人腻了,说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也是在故事里才知道了您。”
第306章 故乡
皇甫之没想过这些,更没想到原来知枯早已恢复了记忆。
这么久了,还是一个傻丫头,依旧喜欢偷偷隐瞒。
嵘塞(北亚的方言——隐秘的故乡)
这里可以说是皇甫之在北亚最喜爱的地方,不仅仅是带着那种古老的特色风味,还有一种到了此处仿佛就能静下心来的舒适感。
申怜目光落在摇椅,坐下,身体随着弧度前后摇摆:“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变化。要我说啊,住我还是喜欢找个热闹的地方,这里实在太安静了。”
申怜说的一点都没错,这里真的实在太安静了,它是一座建立在高山之上的庄园,精致的各式雕刻嵌立在墙面,复杂眼花缭乱一组合却又有一种特殊的美,周围空无一人。
皇甫之无所谓:“安静点,不是更好吗?”
殆尽:“这几人北亚有些不太平,我已经派人在周围守着,两位姐姐可以放心住。”
申怜摆摆手,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小殆尽真贴心。”
皇甫之环顾四周最后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知枯的事麻烦你了,这几日你手里应该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说。”
殆尽点头:“有两位姐姐在,一切都会顺利的。”
北亚-东部区
与主区的地理位置不同这边四面环山,像刀锋上的踩踏,蹦跳上的禁区。
每一栋建筑位于旋涡之中,有时想出去都得想尽一切的吧!
近几年因为一场大战,一处山峰轰炸出一条道路,才慢慢开始与外界正式接触。
“爷爷……咳咳。”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她嘴角含起的笑容在每几秒都会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停止。
突然,女孩脚步一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鼻头渗出鲜血来她没有哭。
被叫爷爷的莫代特,一看到这画面,手里的东西早已顾不上丢在一边,立马狂奔过来将人扶起:“我的乖乖,没事吧!爷爷看看。”
“爷爷,我没事。”小女孩微笑的站起,她的手胡乱的擦在鼻尖,鼻血顺着他的动作沾满了手。
莫代特看着这一幕心痛的揪疼,抱着女孩坐到一边小心的为他擦拭着鼻血:“对不起乖乖,都怪爷爷。”
女孩摇了摇头,用着干净的那边手抚摸着男人苍老的发顶:“爷爷我没事,流血擦掉就好了。”她说着自己还拿出纸巾来擦,擦完还不忘展示:“爷爷看,干净了。”
莫代特看着如此乖巧的女孩,心疼的一把抱住对方,高大的身躯环抱着女孩,结实的双臂却不断的在颤抖。
“怪我,都怪我,要不是爷爷,我们税税一点健健康康。”
“爸,我们回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一男一女先后走进屋内,他们脸上是风尘仆仆后的疲倦感,可在看到女孩的那一刻脸上皆露起了温柔的笑意。
桑宁温柔摊开手:“税税。”
女孩从爷爷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一股脑跑向对方:“妈妈。”
女人蹲下身迎接小家伙扑进怀里的那一刻,当她的目光看向女孩鼻尖那一抹刚流下的鼻血时,眼神有了触动,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强忍着微笑:“我们税税又长高了。”
税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还不忘踮起脚自夸道:“税税长高了,是大人了。”
这话无疑逗笑了在场的三位。
“爸爸妈妈是回来陪税税过生日的吗?”
父母相互对视一眼,无话,只有那依旧和煦温柔的微笑。
还是莫非勿开口:“对啊!爸爸妈妈是回来陪我们税税过生日的。”
“好耶!”税税闻言鼓掌为自己庆祝。
他们到一旁的位置坐下,抱完爷爷抱妈妈,最后小丫头最后坐到了爸爸怀中,平等相待。
“你们这段时间出去有消息了吗?”莫代特询问。
莫非勿无助的摇了摇头,还不忘替怀中的女儿剥着水果:“几乎派了所有人出去,一点消息都没有。能找到的,状况都一样。”
桑宁:“现在知枯死了,要想有消息恐怕难上加难,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目光落在乖巧的女儿身上,是那样的艰难:“可税税等不得了。”
第307章 无能为力
十四年前,北亚曾发生过一场最大的争夺战。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不断地掠夺主都的资源,连地下命脉也不肯放过。
北亚不亚于其他国家,这是被一个抛弃而出的世界。山脉连绵,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资源相继被发现,周边国家不断地想来分一杯羹,因早已定下的约定,被迫泯灭了念头。
但人性自私贪婪,外边打不了主意,那便从内部驱散,一时之间分崩离析。
最后还是当时北亚的掌舵者——柯,以生命为代价解决了一切。
“怪我!”莫代特单手掩盖着半边脸颊,苍老松弛的皮肤上是布满沧桑的岁月:“若不是当年我执意要毁灭那一批药剂以绝后患,或许现在的税税就不会受到痛苦了。”
桑宁安慰:“爸,不怪你,当年的事情谁又知道结果呢?只要找到掩,一定还会有办法。药剂是他所创造,只要有他便还有希望。”安慰的同时也在自我安慰。
莫代特声音带着抽搐:“五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能找到吗?”
生日一过,莫税就六岁了。
从出生到如今,饱受了七年的病痛折磨,请了世界无数顶尖专业的医生诊治,最好的消息也不过是能撑到六岁。
六岁,人生中的一个普通阶段,说的轻松却给人带来的折磨那么沉重。
桑宁也犹豫了,也自问能找到吗?可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莫非勿叹气:“时间那么大,若对方有心躲,找,又谈何容易?”
“若是能控制住病情拖延。”
控制……
桑宁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妙变化:“对了我记得,掩曾经说过有一种药剂,可以控制病情延缓症状,哪怕是人在死前的那一刻服下,也能让他多撑几个月。没病的人服用有利而无害”
“还被做过实验。或许对税税有帮助,我记得药剂的实验单一直都保留着,好像是后来被一个家族拿走了,是谁?”
这话一出,其余两人像是看到了希望。
似乎是太过于久远了,桑宁回忆起来有些艰难,她拼命的捶头,希望能尽快的想起来,可她越是想,记忆越来越模糊。
一旁的莫非勿瞧着心疼胜过焦急,抬手控住了对方的动作:“宁宁,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女人的身体颤抖,声音也开始抽噎,一滴泪珠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布料上,染上痕迹。
“不能,不能想不起来。”
“妈妈……不哭。”女孩从爸爸的怀中出来,走到桑宁面前掏出了口袋必备的糖果,递出:“税税给你糖果。”
母亲的崩溃就在一瞬间,离开座位双膝跪地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女儿,泪水早已如河流瀑布绝滴不止。
她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痛恨自己的一切,如果上天要惩罚她,为什么要在她的女儿身上报复。
“税税,妈妈对不起你。”
女孩不懂,只是抬起了小手抚摸着,像曾经大家那样安慰自己:“妈妈乖乖。”
“好,妈妈乖。”
A市
厉瑾修自从回来后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内一天了。这一天里他驱散了所有人,包括祁安两个小家伙都被送去了老宅。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看不懂他的行为。
“不后悔……”
回忆的那句话,厉瑾修苦笑的咽下瓶中酒水,那种刺激以及带着火烈的酒精此刻正灼烧着,从咽喉到胃部。
可他后悔,后悔急了。
要是,当时反抗就好了。
坐在地面,单膝弯起倚靠在床边,脚边的各式酒瓶一瓶接着一瓶,喝了吐,吐干净了就接着喝。
明明已经喝了那么多了,可他的头脑却保持着异常的清醒。
这样的画面,好像已经重复了很多很多遍了,每一回都是因为她,也只有他才会让自己如此。
可这一次,他的婚姻好像真的结束了。
厉瑾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那画面实在有些滑稽他抱着酒瓶,嘴里呢喃,身上定制的昂贵西装,被他直接拿来当擦地的毛巾使用。
红色,白色的液体流淌,他也只是踢了一脚用衣服将其掩盖。
第308章 就这样吧!
凌晨一点,皇甫之的手机响了个不停,睡梦中的她被这一打搅,有些韵怒。
抬手胡乱地摸索着一旁,待摸到了冰冷的外壳时,划过,接听。
不清醒的声音问出那一句:“喂?”
“老婆,你在哪?我想你了,我来找你好不好?”那头醉意的沙哑,带着片刻的不清醒,又有种被酒精弥盖的疯癫。
“厉瑾修?”
“是我,老婆我在。”
皇甫之坐起身,点起一旁的台灯:“你喝酒了?”
“是,好难受。”
“难受了还喝?”
那头欲言又止:“……可不喝,更难受。”
“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安静的夜晚因为外头突如其来的暴雨沉寂了好久。
看向窗外。
“很多事情,会过去了的。”皇甫之声音低沉淡淡,有一种难掩的忧伤感:“厉瑾修你可以尝试慢慢放下,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放不下!”男人立刻从那边传来:“七年前就放不下了,你让我现在还怎么选择去放下。求求你别不要我……”
听着那头的哀求,皇甫之有一瞬间拿不稳手机,她的心在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在重蹈覆辙了,后果承担不起。
无论什么……也不能。
“厉瑾修,希望你能忘了我,放下我,就当曾经你的那个妻子早死了吧!”
闻言,没有犹豫,那头都厉瑾修暴怒,带着深深的绝望:“沐苒箐!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究竟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决定,是我不够好,还是因为那个修?”
“可他死了,他只是一个死人。”
“够了,厉瑾修。”皇甫之喝止了对方的行为:“就这样吧。”
她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断,似乎心头酝酿着什么,犹豫之间将通讯全部拉黑。
一切又归于平静。
就这样吧厉瑾修,这样对你我都好。
不见,不念,时间会带走一切的。
知枯作为上一任北亚的掌舵者,即使生前与许多人产生纠葛,死后众人也只会因为逝者的离去而选择慢慢谅解。
今日北亚的各地领军人物都来了。
莫非勿代表东部区带着妻女一同出席葬礼。莫代特因为孙女的事忧心忡忡,只是一夜之间便立刻大病了一场以至于次日无法出席。
木兰是北亚的悼念之花,四季轮回在这个城市几乎普遍。
黑金的棺椁前,每个人手中都捏着那一朵含苞木兰。一眼望去,除了花皆是一片黑暗。
上空雾蒙蒙的一片,因为昨夜的暴雨落下此刻草地还有些湿淋。
莫税捏着手中的花,在父母的帮助下她轻轻的放在盖上:“妈妈,里头的姨姨是睡着了吗?”
桑宁不知该怎么说:“姨姨她呀,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玩。”
“可是她不是在这里吗?”
死者面前,桑宁无法说太多是牵着孩子走到一处空旷的草坪:“姨姨要好好休息才能去玩,所以税税不能打扰知道吗?”
女孩听话的点头:“税税听妈妈的。”
“桑,宁?”
身后,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带着疑问她问出了那一句:“你是桑宁吗?”
桑宁转过身,再面向询问自己的人时,有刹那的疑惑:“你是?”
陌生的面孔让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申怜走上前去:“你真的是桑宁,是我,我是申怜,怜。”
“申怜……?”桑宁呢喃了几句,像是大脑突然被打开,记忆浮现:“申怜……申怜姐姐,是你!好久不见了。”
“有十多年没见了吧!我刚才还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低头看着女人身旁的小姑娘:“这是你的女儿?”
桑宁将女孩带到身前:“税税,这是申怜姨姨,是妈妈的好朋友。”
莫税软萌的声音问候:“申怜姨姨好。”
申怜蹲下身,抬手抚摸着女孩细软都发丝:“你好啊,税税。”
第309章 实验单
身为医生一个抚摸一眼观察,申怜很快便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女孩的异样。她抬眸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桑宁却什么也没问。
站起身来:“没想到当初我们当中最小的女孩也成妈妈了。”
四处张望:“你丈夫呢?就你一个人来吗?”
桑宁望着远处被迫留下的丈夫周围聚满了人,无法抽身:“他也在,只是现在有点事需要忙。”
“今日这里人多,带着孩子小心点。”申怜提醒道。
桑宁点头。
“我还有事,一会见了。”她说着转身离去,刚迈出两三步,桑宁一声叫唤立刻制止了对方离去的脚步。
申怜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张开的嘴欲言又止,桑宁低眸看着可爱的女儿,终是鼓起勇气询问:“我,就是我想问一下申怜姐这些年有没有见到掩?”
“掩”这个名字她有好多年没听见了,回应的只是淡淡:“没有,你找他有事吗?”
桑宁失望的垂头。
接着又问:“那,申怜姐,我想问一下你还记得掩当初还有一份未被销毁的实验单吗?”
申怜想了想:“好像有印象。我记得那副实验单是被一个家族拿走了。”
“怎么突然问实验单的事?”
桑宁欲言又止,明明开口的话在嘴边仍是不知该如何讲。
看得出对方的难言之隐,申怜也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回答道:“我记得拿走实验单的是一个医学世家来着,好像是姓时,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有了线索,她都税税就多一分希望:“谢谢你,申怜姐。”焦急的带着孩子立刻朝莫非勿的方向走去。
申怜不解,转身离开此地。
屋内,皇甫之刚结束了和皇甫宫的通话,抬眸的瞬间就遇见了匆匆而来的申怜:“怎么了?这么急?”
“找你当然急。”申怜在一旁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尽:“苒箐,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皇甫之一副没兴趣的模样。
“桑宁。”
皇甫之看向她,眸中有了些许触动。
“你没猜错,就是那个桑宁,当初我们最小的那个小姑娘。我还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回这里了,没想到在知枯的葬礼上遇见了她。”
“对了,她刚才还问了我掩的事。我什么都没说,事情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
“她找掩做什么?”皇甫之问。
“我也不知道。你放心,你是掩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她,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过,她在我这没有打听到你的消息,还问了我另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当年那场实验你留下的一份未销毁的实验单吗?”
皇甫之:“那份药剂研究出来对人无害,我便后来也没管了。”
“桑宁问了。”
皇甫之疑惑。
“我也告诉她我所知道的。今天她是和她的丈夫孩子一起来的,那孩子我看了,长得很漂亮乖巧和桑宁小时候可像了,可惜是个福薄的。”
皇甫之不解。
“我想她现在打听你,应该是为了那个孩子吧!”
“无论她为了什么,掩已经死了。”皇甫之说的决绝。
知晓内情的申怜暗叹:“你呀,说起狠话来连自己都不放过。你身边的人该遗忘的都遗忘了,为什么明明都无事一身轻了,反而老公孩子都不要了?”
赶忙解释:“诶,我可不是监视你啊,当时你改航班为了你的安全只得派一个人偷偷跟着。没想到啊!跟出了个大新闻。”
“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放弃,就真的要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皇甫之:“这样他们至少安全。”
“我不懂你,你的处境从前我没办法帮你解决,现在没法替你解决,可你真的要牺牲这么多吗?我能看的出来他很爱你,他也在爱你。”
“可申怜,这一生我已经辜负太多了。”带着往昔的感叹,皇甫之无能为力。
第310章 变了吗?
现在的一切,是最好的选择。
二楼的窗台,因为蒙蒙细雨此刻外边的草地上只有零散几人,祭奠的一切已经被搬入屋内。
皇甫之伸出手感受由雨带来了片刻清凉在掌心消散,渐渐握拳。
厚重的窗帘有了动荡,身后的脚步由远及近,直至停下。
“有事?”皇甫之率先发问。
“大小姐,家主回来了,老爷说一个月后的家主寿宴您务必参加,这是命令!”
“我知道了。”
待女人回过身去,视线之内只有交错的行人。
寿宴吗?
爷爷……你终于是愿意回来了吗?这一次你又希望什么呢?
知枯的葬礼结束后,皇甫之也没有了在待在北亚的理由了。正巧上午皇甫宫打来了电话,又与申怜诉说了一番,准备独自离开。
订了下午四点到R国的机票,皇甫之提前三个小时到达了机场。
几个小时漫长的等待,让她很快就在候机室睡了过去。
当醒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想知道时间,但这密密麻麻的是什么,无数的电话短信直接屏幕霸屏了。
解锁打开,几乎每个人的消息都不低于十条?
正当疑惑是为什么,郁沁姿的名字立刻出现在了屏幕上,皇甫之划开接听。
【我该不该恭喜,姐妹单身了。】
“有事吗?”
【算是……吧!】你再戳我一个试试,不知电话那头的女人究竟在做什么,只听见一句话后的另一句反抗。
接着又传出:【苒箐,你和厉瑾修就这样结束了吗?】
明白这是离婚的事情被知道了。
“嗯。”皇甫之淡淡应了声。
【你真就不再考虑考虑?其实我觉得厉瑾修人挺好的,至少有他在你不会……】
“沁姿。”皇甫之打断了她:“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但你真的没有入戏吗?从前我不懂你当时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番话,现在我还是不懂,既然你知道你的未来一定会和一个男人有联系,为什么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地毁掉?】
皇甫之无法回复当初,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她紧握手机的力道慢慢开始加重:“如果你是来单纯聊天的,我很乐意和你这个朋友叙旧,但如果你是来说服我的,我不恭候。”
听到这番话,郁沁姿有些诧异:【苒箐,你不觉得你变了吗?】
“不觉得。我还有事,先挂了。”
切断通讯的那一秒,皇甫之感觉耳鸣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变了吗?
这明明是她最初的模样。
上头广播传来飞机起飞的声音,在接待员的指引下皇甫之坐上了前往R国的飞机。
经历了四个小时的颠簸,飞机顺利降落。相差的时差,让本在北亚迎接夕阳的出发,到达R国时才刚刚清晨。
皇甫之朝路边挥停了一辆车,前往目的地。
车窗降下一条小缝,明明是秋季,可这里已经下起了大雪,寒风透过那条小缝不断的往里吹嘘。
“姑娘,外地来的吧!这天气穿这么少车窗还是关起来的好。”前头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皇甫之一身单薄的衣服,带着粗犷沙哑的声音提醒道。
“没事。”
对方都这么说了,司机也没有继续,接单时他没注意此刻他看了一眼目的地:“姑娘,你去这里做什么?我跟你说最近这边可不太平。”
后视镜中的女人缓缓抬眸。
“前几年出了个阔少,听说是带着自己的妻子过来度假的,本来还是一片荒野的地直接拔地高楼,那建造的叫一个奢华。可惜了,就是只能远观不可近看亵渎。这些年也有几个偷偷进去的最后打断腿才出来。”
又问:“你到那该不会也听信网上那些准备偷偷进去吧!”
皇甫之单手低着下巴,看着窗外风景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一问题。
瞧着,司机也只是尴尬笑笑。
车在目的地停下,面前的一扇大门阻挡了车辆进入的条件,门内一排的保安一脸严肃的紧盯着这个方向。
司机被这一看,他脚下丝毫不敢有任何抖动。
“姑娘,只能到这里了。”
“没事。”皇甫之付了钱下车,径直往大门走去。
司机还想观察观察,只见女人刚靠近大门,在外头的一位保镖立刻伸出手制止了对方的脚步,再接着自己也被赶开。
看不到好戏喽!
这边,皇甫之刚准备掏出手机告知皇甫宫自己的到来。
只见刚才还对自己一脸严肃的保镖,下一秒立刻一涌而出站成两排。
身后一道鸣笛。
女人转过身去,一辆带着炫彩的布加迪毫不犹豫地朝他这个方向驶来似乎根本没有停下的决定。
但即将靠近时,皇甫之迅速的向后连退几步,几乎是擦肩而过的距离。没等她从那一秒缓过神来,留给自己的只剩汽车尾气。
第311章 小聊一场
故意的吗!
皇甫之冷哼一声,无趣。
当务之急她先是给皇甫宫发了条消息,很快里头迅速有人驾车迎接自己,本还阻挡自己的保镖瞧见这一幕默默的放下手,低下头,直至车辆消失在自己视线。
车辆行驶了大约十多分钟才慢慢停下,穿过两道树起的椰林,早已等待的车童立刻上前打开车门,执伞上空。
“小姐,少爷正在里屋陪夫人。”
“嗯。”皇甫之淡淡应了声,视线不经意扫过一旁,停落在了远处空地上。
那不是前面的布加迪?
她问:“是有客人来了吗?”
“是云家三少爷。”车童恭敬地回道。
“云谭。”原来,是他呀!也难怪嚣张了。
皇甫之走进屋内,云谭双腿交叠正惬意地品尝着近期开窖的新酒。
透明的液体在杯壁摇晃着,顺着男人手腕上的动作幽幽的散发着一种让人沉醉的,痴迷的,像是林中光影。
云谭抿了一口,享受的靠在身下那精贵的皮质沙发上:“还不错嘛!”
像是才发现女人,他有意的勾了勾手:“这不是……”突然发出一呲声的犹豫感:“该叫什么啊?”
“叫皇甫之,假的。上宫,你不是。沐苒箐,你配让我叫出吗?”
没理会男人口中的暗讽,皇甫之不在大厅,那就只有……她径直准备向二楼走去。
当她靠近时,管家出现抬手立刻阻止了对方前进的步伐:“小姐,少爷吩咐过了,小姐若是来了还请在客厅稍等片刻。”
说着抬手朝着一旁的沙发。
“稍-等-片-刻!”云谭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别以为用了个名字,就真的能平起平坐。”
似乎是觉得等待的期间总得找些事情做,这一次皇甫之反驳了:“我不用这个名字,不也照样平起平坐了,你说对吧,云三少爷。”
昂起下巴挑衅:“云家人丁兴旺,孙子辈加上三少爷也有十几人了吧,还真是多呀!前几天我还听到消息,怎么现在就偏偏云三少爷有如此的闲情雅致,出来游玩呀?”
抬手,矫揉造作的捂嘴,又像是刚才的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云三少爷励志在外独立,到现在破产的公司不下10栋了吧!”
“云家历代人才辈出,怎么你这个商业奇才突然就这么发挥了?”
紧握杯中的酒有了片刻的大幅度:“你!”
“我?我怎么了?该不会我这样说云三少爷生气吧!”皇甫之明知故问,一脸得意:“哎呀!我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可是堂堂云三少爷啊。嘴误,你看我,我想云三少爷一定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的吧。”
似乎是拿捏了云谭死要面子的这一德性,皇甫之这表情和说话简直是少让人意外。
太tm装了。
“我怎么可能和一个什么都不配的女人计较。”嘴上那么说,男人此刻都快将后槽牙咬碎。
此刻他的心里想的是将女人狠狠的教训一顿,以彰显自己的威严。
皇甫之微笑的坐在男人对面,以同样的姿势面对对方:“我就知道云三少爷最大度了。”
依旧在阴阳怪气。云谭怎么会听不懂,他将杯子狠狠的放下,这一次杯中的剩余液体毫不犹豫的晃起,落在了男人手上。
佣人见状立刻来到男人身边抽出纸巾擦拭着。
云谭甩开手:“滚开!”
“沐苒箐你以为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别以为你和皇甫家的交易我不清楚,没记错的话今天就是最后一天吧!”
他也开始反驳:“到时候皇甫家与你无关。上宫家,不要你。哈哈哈……你呀!就是个可怜虫,像垃圾一样!”
语言攻击这么多年来,皇甫之早就免疫了,说起来还真得拜他们所赐。不过,这云谭确是真的嘴贱,动不了人,还动不了一个小建筑吗?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姑姑?”
皇甫之循着声音看去,是皇甫宁,皇甫宫的二女儿。
她抱着一本绘本书从楼梯间下来,全身精致的像个橱窗里的洋娃娃,可萌的学生头后一个硕大的蝴蝶结别在后方,尾端藏着一个小小的领导,随着他身体的摆动发出叮铃。
“姑姑你怎么来了?”
但看到云谭也在时并没有选择无视,而是乖巧地也朝着对方打起招呼:“云谭叔叔好。”
女孩的出现让刚才的怒火烟消云散。
云谭伸出手,皇甫宁走上前去任由对方抚摸着自己的小脑瓜:“没想到你爸竟然会稀奇的把你带在身边。”
要知道皇甫宫的事迹那可是在四家族里传的风风雨雨,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落地,欲望强的咧。
可奈何孩子再多,也不允许他们靠近自己的妻子一步,即使那是同一条血脉上的关系。
“你爸在做什么,半天不下了?”云谭问,主要是他已经在这地方干坐了快半小时了。
“爸爸说在努力和妈妈要妹妹。”孩子终归是孩子,一点要遮蔽的意思都没有,如实说道。
云谭故意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还真是让他措手不及。
接着皇甫宁又走到皇甫之身边,带着一脸天真又有些板正,询问:“姑姑,小妖精是什么意思?刚才我去爸爸房间看门没关,准备关门的时听到爸爸这样叫妈妈。”
“那不是妈妈的名字。”
第312章 合同结束
不知道为什么皇甫之每一次遇到皇甫宁总有一种话到嘴边却无法表达的即视感。
明明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要说气质是因为生在皇甫家所以天生有着其他普通孩子没有的肃立感。
那话呢?
果然还是皇甫宫这个当爹的没做好,也不知道……
罢了,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要知道皇甫宁这小孩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皇甫之又开始了她那套胡编乱造的术语。
“妈妈刚醒,你爸爸这是在给妈妈讲故事呢。小妖精说的当然也就是故事里的妖精了。”
“爸爸从来不对我们讲故事。”皇甫宁又来了一句,直接让答案变成了下一道问题。
呃……皇甫之cpU要烧干了,要怎么说,总不能说皇甫家世代性欲强,这大早上的,然后……不行,不行,这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讲,麻烦,要怎么解释?
“那是因为……”目光注意到了女孩手中的绘本上的图案:“因为爸爸讲的故事是西游记。宁宁知道的,书里的唐僧九九八十一难呢。爸爸要先给妈妈讲完,妈妈才能给宁宁讲对不对?”
这一次皇甫宁好像没有疑问了,她整理了思绪,点了点头,好像在理。
见此动作,皇甫之本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再来一句问题,她可就真的编不下去了。
将女孩拉近了些,转移话题:“我们宁宁是刚起床吗?”
女孩点了点头:“姑姑,我肚子饿。”
“饿了,让管家爷爷先带你去吃早餐好不好。”
早已在旁的管家走了过来,真的假的,他还是能做到前后轻重的。
“小小姐,我带你去。”
皇甫宁点头,抱着绘画本跟着离开。
待女孩走后,云谭莫名其妙的低喃了一句:“骗小孩的本事倒挺强的。上不来台面。”
这话,皇甫之白了一眼对方,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要知道他最灵敏的就是她这对耳朵:“有什么话当面说,滴滴咕咕的说什么呢?”
“云三少爷要是有好主意,我现在就可以把人叫回来,你可以当着孩子的面实话实说,当然皇甫宫那你也得解决干净。”
云谭开始无视对方的话,皇甫宫那疯子可不好搞。
时间又不知道等了多久,皇甫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十点了。
她侧卧在侧已经有了犯困的意识,好久开始打起了哈欠,一下接着一下。
按时间,她该睡了。
“少爷。”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皇甫之那闭目的眼眸微微张开,男人一身白色衬衫带着凌乱的不羁,修长的脖颈抓痕,红印到处都是,脸上更是意犹未尽后的愉悦感。
“结束了?你下次要是没时间直接回绝,我讨厌等待。”
男人整了下衣领,在主位的位置上坐下:“事出有因,更何况你来了这外头雪天也不好在外等。”
“你突然来是有什么事吗?”
皇甫之:“也没什么,主要是和你讲一声合同到期,接下来后事就交给你了,若之后有事我在出面。”
“行,过段时间回去我会和爷爷说的。那你接下来呢?”皇甫宫也是爽快答应,毕竟这几年间若不是有她在自己哪能这样逍遥。
皇甫之摊手:“当然是无事一身轻,做回自己。”
“你自己,能有皇甫家这个身份好。”云谭又在阴阳怪气了。
“至少过的比云家三少自由,我沐苒箐无论在哪都不会差。”
云谭嘲讽:“才刚说结束,名字就改回来了,真舍得?”
“要知道皇甫家的千金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那给你当?”沐苒箐毫不客气。
皇甫之这个身份她还真是不稀罕,无论是占股哪个家族,她都不是她,在这世界上只有沐苒箐这个身份是她的堂堂正正为自己取下的。
第313章 遗忘
刚解决完一件事情,沐苒箐一下子好像更疲惫了,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方倒地就睡。
可她不能。
这里不够让她安心。
她想在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闭上眼睛呈酿的那一秒,脑海中赫然是那座被杏林包裹后的碉堡。
睁开眼,嘴角含着一抹苦笑。
都没关系居然还在妄想。
出来看着外头雪花落地的一幕,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雅”。昂起下巴深呼吸,又快速吐出,晃着手臂大步向外走去。
在无人知晓的时刻,沐苒箐还是选择飞回了A市,这里她真得想存在,杏林苑她现在是没有资格回去了。
在A市最高的酒店订下了为期三月的总统套房,每日一拉开窗帘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朝那处最靓丽的风景看去。
一日复一日,除了每日定时定点的打扫,餐食,她几乎就没出过酒店。
终于是有一天一个保洁阿姨多了嘴,见她的行为对方没有反感,有些大的胆子开口。
“小姑娘,你多大了?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待在这里看着外面,为什么不出去看看?站着看哪里有亲眼看得好。”
“下区有一条步行街可热闹了,今天迎新区人老多了。”
沐苒箐面站窗外不语,阿姨见状还想张口的心都没有了,收拾完房间便无声离开。
屋内静默的连落地尖针都清晰可闻。
......
步行街今晚还真是很热闹,沐苒箐一身风衣,鸭舌帽,口罩掩盖了半边脸庞,像黑夜中的暗夜女王,又像在光下遮掩的黑影。
她穿梭在人群中,周围热闹的喧嚣与她无关,却被包裹。
一条路到了尽头,挂起的红灯艳而诡异,随着风中的摇摆更显微恐,最后零散的几人都朝着热闹的地方走去。
沐苒箐不知为何一股脑地往深处走,直到她独自一人回头看着那远处的一团光亮。
一扇松咔的窗户,微风吹过发出了低妙的嘎吱声。像是在被指引,沐苒箐本能抬起头,黑暗的视线内只有那静默屹立的建筑,不知哪来的光束在她面前闪过,视线的一切暴露,脑中像是被闪电过开划过般,模糊的记忆驺现。
她疼的蹲下身体,抬手捂住脑袋,那一阵阵的抽痛聚集成一个画面真实又不清晰。
好久,没了反应。沐苒箐身体有些瘫软,找了一处角落靠坐着,一脚撑起。
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被自己遗忘是记忆吗?
垂了垂头,为什么再回想,没有后悔的,不能后悔的,不是都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莫暗的身旁一人悄悄在女人身旁递出一杯柠檬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沐苒箐低眸看了眼,微弱的光影正好看清杯壁上的几个大字。
“厉瑾修。”女人脱口而出:“你跟我多久了?”
站立的男人不语。
又问:“你一直在观察我的动向吗?”
对方依旧不语。
沐苒箐想起身,只是一下全身抽力般没有力气,朝男人伸手:“扶我一下。”
嘴上不语,行动敏捷,黑暗中厉瑾修承着光亮靠近,在双手相互搭上的那一刻,沐苒箐笑了:“让你扶我你还真过来?都离婚了你还这么听话?”
这时,男人才意识到上当了。无举动的手被女人反握起身:“在思考吗?是在想如果你刚才没有伸出手,我是不是会觉得的认错了人?”
“你故意让人对我说这里的事,不就是想我出来吗?”
见避无可避,厉瑾修开口:“你知道?”
“是你的破绽太急攻了。”沐苒箐解释道:“能在一所高级酒店,谁会冒丢失工作的风险对客人开口。”
厉瑾修:“是我大意了。”
女人弯下身子,拾起了那杯带着淡绿的柠檬水,撕开塑料,插入吸管就是喝:“酸的?”又喝了几口。
“你不喜甜。”男人插话。
闻言,沐苒箐笑了。是啊......她不喜甜。
“都出来了,要一起走走吗?”
暖光伴着鲜红灯笼,两人漫步在步行街道。炫彩夺目的夜色,光下的两人一身黑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
第314章 几个显眼包
一条精美的木柱后,一个个脑袋探出,每人的脸上呈现出来的是鬼鬼祟祟的探索。
厉黎最先发问:“你们说,这样复婚的几率大不大呀?”
厉幸妍摇了摇头,接话:“不知道。还好沁姿姐姐发来了消息,不然嫂子的行踪谁也不知道。”
“就是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厉黎叹气:“离婚这么大的事我这愚蠢的大侄子不说居然还咽下下来,喝了几天,进了医院,出来就工作脑子更不清醒了。”
聂尧拍了拍几位:“走了,快跟上!”
几人立刻转换了战场。
他们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尽量不引起两人的注意,每一根木柱后都残有他们的痕迹。
聂尧走在最前面,他那敏锐的眼眸似乎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厉黎紧随其后,不时回头确认其他人是否跟上。
厉幸妍和慕衍则一副小心翼翼的正常态。
“阿衍,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像……”
“做贼。”慕衍补充道。
厉幸妍很是赞同地点头附和。
“我们得快点了,等会那边人多就跟不上了。”聂尧低声说道。
厉幸妍:“沁姿姐发来消息说她一会到,让我们跟紧……”
“嘘!”厉黎突然打断,示意大家停下脚步:“大侄子停下了。”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脚步又开始移动,几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
走走停停,身后跟随的人胆战心惊。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所有人齐齐的背过身去。
厉黎:“谁的手机?是不是发现了?”
厉幸妍默默抬起手:“我的。”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沁姿姐,她们说到这边了,问我们在哪?”
慕衍:“发个消息,大家在桥那边给会合吧!”
这边,沐苒箐突然停下脚步。
厉瑾修在旁也停下,他问:“怎么了?”
女人环顾周围,又回过头:“没什么?”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有点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好。”
桥边的微风带着水汽柳拂过来,吹得女人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厉瑾修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这个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就像他们此刻的关系,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前面有家临水的茶室。那里的菜品,茶点味道都不错。”厉瑾修抬手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声音低沉。
沐苒箐笑了笑:“晚上喝茶,是个不错的选择。走吧!”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前行,脚步声一轻一重。厉瑾修刻意放慢了步调,配合她的节奏。
沐苒箐低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一直这样吗?
茶室是临河而建的高楼,整体只由木头搭建,这在让众高楼之上繁华的A市实在别具匠心,独具一帜。
引人注目的让人踏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见他们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将他们引到到二楼最里面的位置风景绝佳,大厅人多,二楼更是不例外,最后他们选择了包间,木门未关上特地留下来了一条缝隙。
窗外是蜿蜒的河道,暗墨的霓虹灯下几艘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
沐苒箐坐下,这里的视线相比于大厅还是逊色不少。指尖划过木制的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忽然想起什么,她笑着开口:“都在这了,不把他们叫进来。”
“他们这么小心翼翼不就是不想被我们发现吗?”厉瑾修替她斟茶,水流注入白瓷杯。
沐苒箐怔住:“所以,你也知道?”
“是他们太过显眼了。”将茶杯递放在女人面前。
的确,是挺显眼的。
沐苒箐端茶,淡淡茶香溢出在鼻尖回绕,她轻轻吹了口气,小酌一口。
“可以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在那里的?”她开口询问。
男人放下茶壶,瓷底与木桌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响。
他抬眼看她,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那我想问对现在的你重要吗?”
沐苒箐暗下情绪:“我不知道,但我又想知道。”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骚动。
沐苒箐下意识转头看去,从门边刻意的缝隙间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挤在楼梯口,厉黎的脑袋差点撞上柱子的雕花。
“看来他们很好奇。”
厉瑾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站起身:“我让他们离开。”
“不用了。”沐苒箐出声阻止了他:“让他们进来吧!”
“好。”大手推开门,男人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骚动瞬间凝固。
冷寒摸了摸鼻子,抬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瑾修好巧啊!你们也在这?我们......今天在这聚聚。”
二,三,四,五,六,七......还有个小家伙。
冷霄在几人中小小一个,双手抱着一瓶未开封的红酒,葡萄似的眼睛遛园,额前几缕卷起,礼貌问候:“厉叔叔好。”
“大侄子,我们真的是巧合,不是跟踪你。”厉黎从冷寒身后探出头,急中生智:“我们听说这家的茶点特别好吃!而且幸妍怀孕也嘴馋了。”
厉幸妍在后面附和的疯狂点头,完全没意识到不对。
慕衍则默默把脸转向一侧墙壁,一副“我不认识这些人”的表情,这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不是全部暴露了。
第315章 不醉不归
沐苒箐在屋内听着这番说辞,忽然觉得无语又好笑,这说谎的本事怎么还和几年前的老套路一样。
她起身,将包间的门拉的更开了些:“都是聚,一起吧!”
几人当然是乐意,包间够大,他们这么多人也坐的下。
沐苒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在场唯一的小家伙身上,带着疑问,她开口:“这是?”
郁沁姿单手在孩子的肩膀处,介绍:“这是我的儿子,叫冷霄。宝贝叫干妈。”
这一句让空气有了瞬间的静默,
沐苒箐一时间有些错愕:“干妈?”
“对啊!我们以前不是说过,以后我的孩子出生你可是唯一的干妈,怎么?不认?”
“没。”记忆的丢失让沐苒箐的记忆遗忘的越来越多了,好像已经模糊了。
杯中的茶水空了,厉瑾修抬手再次盛满。
郁沁姿看着沐苒箐怔忡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涩然,随即又扬起那副惯常的明艳笑容,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宝贝,叫干妈呀,你们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冷霄仰起小脸,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喊:“干妈好。”
沐苒箐下意识抬手抚摸着头顶,小家伙眉眼间有七分像郁沁姿,剩下三分轮廓却隐约能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初次见面,我叫沐苒箐。”
这句问候让在场几人表情有了凝滞,尤其是厉瑾修,要知道即使是前段时她还自称皇甫之,今天......那是不是......
慕衍率先开口:“姐,你恢复记忆了吗?”
几人同样期待回答。
女人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一件事情结束了也暂时不需要用那个名字了。”
众人期待的目光立即暗下,转而是失望。
也没多久,桌下郁沁姿踢了几人一脚,眼神提醒着他们来这的目的。几人相互对视眼神算计着。
服务员将菜品一一端上,郁沁姿顺势拿着他们带来的那瓶红酒:“有菜,怎么能没酒呢?苒箐今晚不醉不归。”
冷寒也附和:“瑾修你也一样,不喝就不是兄弟。”
厉瑾修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他抬眸看向冷寒,目光沉静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响动。
“好。”他应得干脆,声音低沉如旧。
沐苒箐眉心微蹙,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她虽失了记忆,却并非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这几人分明是揣着事情,一唱一和地是要将这酒局架起来。
疑惑,不解,质疑。
“不醉不归就算了,我酒量浅。”她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这真要醉了,谁能难免会有什么事。
“那就喝一点吧。”郁沁姿好说话,已经拔开了红酒塞,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包间里弥散开来。
她亲自执壶,殷红的酒液倾入高脚杯,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一点不碍事,不喝不给面子。至少你这个干妈要给孩子个面子,对吧。”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来,干杯。”
想着一杯不碍事,沐苒箐端杯喝下。
郁沁姿又举杯朝向厉瑾修:“不喝不给面子。”
同样的一句话,厉瑾修最后也是一口闷了。
见两人那空杯的液体,包间内每人脸上都演绎着。
下一秒......嘭!
两人先后倒下,时间只间隔几秒。
郁沁姿手中的酒杯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便僵在了嘴角。她眼睁睁看着沐苒箐身子一软,额头险些磕上桌沿,幸好慕衍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姐?”男人低唤一声,对方毫无反应。
厉幸妍问:“沁姿姐你这是下了多少啊?”
“不多,才一点点。”郁沁姿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放下酒杯:“药效比预计的快了半分钟。”
“正好,把人带走。这药还挺强的,大家抓紧时间。”
慕衍将女人打横抱起:“已经派人在外接应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有些愧疚的低囔:“姐,对不住了。”
厉瑾修这边则由剩余两位男士搀扶着。
第316章 帮我……
海市蜃楼fond dream
车辆停下的那一刻,已经有人在门口接应了。
邵渡止双手环抱:“直接打晕不就好了那么浪费时间。”
颜伽拍了他一巴掌:“怎么说话的呢?大家这样做是为了保险。”
被老婆一训,邵渡止秒闭嘴。
“好了别闹了。”郁沁姿制止两人问:“你们还记不记得是哪间房间?”
颜伽:“在二十七楼,已经收拾好了。”
几人相互托举着,将两人放在一处后迅速离开,房门锁起,一切尘埃落定,也都松了一口气。
厉幸妍还是有些担忧:“这样真的没事吗?要是哥哥,嫂子醒来之后会不会……”
“作为朋友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你看他们两个明明互相心里有对方可就是一个死鸭子嘴硬,另一个嘴硬死鸭子,要是再没人管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真散了。”郁沁姿宽慰道:“放心吧!以我对苒箐的了解,一定没问题。”
“找个地方休息一会,今晚都辛苦了,我们就别打扰人家小夫妻了。”
颜伽举手:“我准备了麻将,一会搓两把。”
郁沁姿嘴角一勾,来了兴趣,抬手打了个响指:“干嘛一会,就现在!”
说着将众人带离开了二十七层。
楼下开始乒呤乓啷的好不热闹。
屋内昏暗的灯光朦胧着一切,沐苒箐喝点少,不到一小时她就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捂着发疼的脑袋,意识模糊间她走下床,双腿发软一下就跌倒在了地上。
刚好这一声,厉瑾修也醒了,他坐起身一眼便注意到了跌落在床下的女人,立刻走到她身边。
“老婆,你没事吧!”
沐苒箐捂着发懵的脑袋晃了晃,呼吸开始不规律,伴随着粗重的呼吸,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感觉……:“我被下药了。”
可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药的,难道是自己昏迷的时候吗?
又仔细一想这一切,所以原来他们是打的这个主意。
抬头将目光看向一侧的男人:“厉瑾修。”
“我在。”
“要借你一下了。”
还不等男人反应过来,沐苒箐抓着男人的衣领就往床上扑,靠近时在犹豫,转念一想都当了夫妻,孩子都有了,什么没做过。
双腿跨坐在男人腰上,眩晕之间脑中一道道画面闪过,让她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此刻厉瑾修看着女人这副模样,像饿狼扑食,又像是不得已,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去给你找医生吧!”
沐苒箐单手抵在男人胸口,控制着对方的行为:“别走,帮我!”
没等厉瑾修回应,女人已经压下了自己的身体。唇瓣落下的那一刻,这些年男人的控制在一刻一点点瓦解。
不知究竟是被下了什么,一点点的触碰欲望让体内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越演越烈。
沐苒箐已经不贪那一点了,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让她有些痛苦,不够……
身上柔软触碰着,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与心疼。厉瑾修也察觉到女人的身体在药效作用下微微颤抖,指尖抚过她泛红粗喘的脸颊时,她像渴求水源的鱼儿般向自己贴近。
“难受……厉瑾修……”沐苒箐忽然使不上力,低声呜咽,意识在理智与欲望间浮沉,她想……:“厉瑾修,帮我……我难受……”
脑中再一次一道道画面闪过,这一次的画面已经不再模糊。
“别怕,我在这儿。”男人声音低哑安抚,动作却格外轻柔,再也不受控制,翻身压制。
衣衫褪去,肌肤相贴的瞬间,窗外的帘子被清风摇摆。
第317章 你走不了
曾经偌大的宴会厅此刻变成为了几个人的玩耍之地。
麻将桌上换了一轮又一轮,声音也持续不止,气氛异常热烈。
颜伽、郁沁姿、厉幸妍和聂尧四人围坐一圈,手中的牌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他们一边打着麻将,一边闲聊着,偶尔还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哎呀,我这手气真是背到家了。”颜伽抱怨着,又摸了一张牌,却是一张无用的白板。
“别急,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下一把就是你的翻身仗。”郁沁姿安慰道,同时打出一张牌,却被聂尧眼疾手快地碰了去。
“你这小子,手气怎么这么好?”颜伽不满地瞪了聂尧一眼:“你再敢给我碰一个试试,就不能放放水。”
“哈哈,这叫技术,放不了。”聂尧得意地笑道。
厉幸妍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偶尔给出一些建议。她虽不常打牌,但没少看过自家母亲在牌桌上的飒爽英姿,观察力极强,总能发现一些别人忽略的细节。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夜色渐浓麻将桌上的战况也越来越激烈,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游戏中,全然都忘了他们因何而聚。
“碰!”郁沁姿兴奋地叫道,她终于等到了这张牌,可以组成一对将牌。
“哎,我怎么就碰不到呢?”颜伽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灰心,说不定下一秒好运就来了。”厉幸妍安慰道。
就在这时,楼上的房间内。
厉瑾修可谓是没有一丝控制节制,尤其是面对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妻子更是毫不客气。
舌尖含住耳垂,伴随着初重的喘息。
指尖偶尔擦过女人的锁骨留下一串战栗。慢慢的他听见对方的呼吸随着自己的节奏变了,沉了,压在喉咙里。
“修……”沐苒箐沙哑的嗓音叫男人的最后一个字。
反应过来的男人突然捂着对方的嘴:“叫我的名字。”他的掌心滚烫的吓人:“那一个字会让我发疯。”
即使名字中拥有着同一个字,厉瑾修还是不愿意听到那个字从自己的妻子口中说出,即使那一声是在叫自己,即使对方只是个死人。
他的醋意也永不停歇。
睫毛扫过男人的掌纹,他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灼烧,慢慢撤开了手,那动作勾人痒意,最后拇指指腹停在了女人唇边开始摸索。
“老婆,你叫叫我好不好。”
另一边,十指相缠的瞬间,沐苒箐还是哭了,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落下,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别的。
“瑾修……”她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可声音早已碎得不成样子。
“我在。”男人低身吻掉了女人眼角的泪,是咸的。
欲望永无止境,过程像一场缓慢的溺水,沐苒箐双手抓着,手下是紧绷的肌肉线条,汗水从脊柱慢慢渗出来黏在掌心。
每一阵喘息,每一次举动都动得克制,可每一下又在丈量着看不见的边界。
“别……”女人咬着下唇,硬生生又把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别什么?”厉瑾修鼻尖蹭过女人的耳廓,气息滚烫的吓人:“这个时候,早就收不回去。”
随着男人闷哼一声,节奏终于开始乱了。
黑暗的夜晚,屋内的声音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弓箭发出的那一刻,注定上堂。
“老婆,我们……翻个面。”
初晨,屋外蒙蒙亮,新鲜的嫩芽在一叶迸发,随着朝露它弯下了腰,又因失去了朝露,它挺直了脊背。
沐苒箐醒来的那一刻,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若非人有三急,现在的她应该还在睡梦中。
这药下的不对劲,这人更是不对劲。
但,好像也算因祸得福了。
这里是她回到A市时初遇厉瑾修的地方,屋内摆设还是多年前相同,那时被下药的是他,今日被下药的却是自己。
更可笑的是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恢复记忆,也是对自己无语了。
可这样的事,她并不打算说。
脚还没探地,身后一双大手搂住女人腰肢跌入怀中。
“老婆,再睡一会。”男人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种夜后的疲倦感。
沐苒箐感受着腰间那一股大力,她也想再睡一会,是她不想睡的吗?
“厉瑾修,你先放开我。我,我想去趟卫生间。”
男人也是秒懂,缓缓睁开双眸,没有丝毫犹豫就掀开身上的被子,将女人一把抱起。
“你干嘛?”
“带你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实在是他们两个这样子有些难以启齿。
“你走不了。”厉瑾修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事实。
的确现在发软的双腿,依旧颤抖着,但……“我不要。”沐苒箐抗拒着:“好歹包……包件衣服。”
“不用。”男人果断拒绝:“正好,再洗个澡。”
这大早上的在讲什么虎狼之词?
沐苒箐为什么觉得有种预感,今天她是出不了这个门了,明明现在的两人是离婚状态!
第318章 偷偷
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沐苒箐自己最终也不敢肯定自己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这是多久没开荤了,一开荤连渣都不剩。
那一天后,沐苒箐真的是名副其实的三天没下床,这一下就腿抖,还不如躺着。
她被带回了杏林苑。
当然,那一群罪魁祸首也不是没来探查情况,只是沐苒箐避面了,厉瑾修更狠门都不给进。
第四天,女人还没下床多久就站不住了脚,那腿抖得跟蝴蝶展翅似的,立刻坐回床上去。
当了三天废物,现在还得接着当。
好在在这的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到床上,不然就这样照顾下自己都难,也不知道厉瑾修人现在在做什么?
“哥哥没事,我们偷偷的。”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带着悄滴滴的声音和两道悄摸摸的身影。
除去了建筑的遮挡,两个小家伙还想着不为人知,这一转头的功夫,正好与床上的女人四目相对。
小心的动作立刻变得正经,小小的趾头好像都紧张了。
“妈妈。”沐厉安叫了一声。
看着拘谨的两个小家伙,沐苒箐朝他们招了招手,他们也是过来了。
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嘴角泛起温柔的弧度:之前见面不这样的,今天怎么看着这么怕我?”
沐厉安的小脸不知所措,小手拉着哥哥的衣角。
没有弟弟的胆怯,沐厉祈开口:“是爸爸,爸爸说妈妈需要休息不允许我们过来看你,今天我和弟弟是偷偷跑过来的。”
“所以你们怕他发现?”
沐厉安点了点头:“爸爸好,但是爸爸生气起来可凶了。像……像恐龙一样。”说着他还模仿了起来。
被这一行为给逗笑了。沐苒箐单手掩着嘴角,让自己看着没那么不雅。
沐苒箐问:“都那么凶了,那为什么还要来。”
沐厉安走到女人跟前,抱住:“因为我想妈妈了。”
沐厉祈也是一脸想念模样,止步不前,但没有明确表现出来,比起弟弟他这个哥哥实在是太过沉稳了。
十月怀胎,即使没有陪伴,她这个母亲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沐苒箐朝他招手:“祈祈,过来。”
小家伙向前挪动了几步。
女人的指尖轻轻戳了戳那软萌的脸颊:“这高冷性子,还真是遗传了厉瑾修。”
“少爷,你回来了。”门外传来一道年迈的问候。
还在妈妈温暖怀抱的沐厉安一听到爸爸回来的声音,小脸立刻慌了:“爸爸,爸爸回来了。”
说着就要躲起来,看了看周围,简单的格局没有半点容身之所,小脑瓜子一想穿着鞋子就躲进了女人的被窝。
那鼓鼓囊囊的小山峰,一眼便容易被发现。
沐厉祈没有惊慌,他就站在原地不动。
厉瑾修一进屋,一眼看去就是坐在床上女人,站在一边的儿子,以及这隆起的被窝,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爸爸。”沐厉祈喊了一声,被窝中的小家伙动了动。
男人看着坐在床上的沐苒箐,来到她身边抬手就想掀被,被女人一个噤色阻止,男人停下动作。
坐在一边:“今天怎么样了。”
“不应该问你吗?”沐苒箐逗趣,挑眉反问:“厉瑾修你是多久没开荤了。”
男人低咳两声缓解尴尬:“孩子面前,不谈这个。”
“也对。”沐苒箐笑笑:“那,你要不要先离开一趟?”
厉瑾修不解。
“你不走,某个小家伙快被闷的受不了了。”
男人看了眼那小鼓包,无奈起身,他这刚来就因为……间接被老婆赶了。
“我出去,好了叫我。”
脚步声渐行渐远,沐苒箐抬手温柔拍了拍躲在被窝中的小家伙:“爸爸走了,不出来吗?”
“爸爸走了吗?”小家伙从被中钻了出来的那一刻,额间隐隐有了出汗的征兆。
看着站在原地的沐厉祈,他问:“哥哥你刚才躲哪里啊?”
“爸爸有没有凶你啊!”刚才他一股脑地躲在被子里,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耳朵,以至于被子外大家的对话他仍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沐厉祈没有回应,朝着女人开口:“妈妈你好好休息,我带弟弟先出去了。”他说着将沐厉安从床上拉了下来,牵着小手就往外走。
“哥哥我不走,我要和妈妈在一起。”沐厉安挣扎着,奈何当哥哥的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压制感,他怎么样都挣脱不开。
叽叽喳喳的抵抗,在卧室房门打开看到靠墙男人的那一刻,安静了。
“爸……爸爸。”男孩说话都有些颤抖。
原以为会得到指责,可他等待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最后也只是被哥哥带离开。
第319章 复婚好不好?
孩子离开了视线,厉瑾修早已迫不及待的重新进屋。
沐苒箐这边正准备看会手机打发一下时间,刚点开,画面还未开始播放,手已经提前暂停了。
抬头看着再次出现的身影,询问:“你怎么进来了?孩子不是出去了,你不去陪他们?”
厉瑾修缓缓靠近女人身边,眼神中透着醋意,还有那一丝隐藏的不悦,单手抵在床面:“你很希望我离开吗?”
接着又补充:“还是你不想见我?”
“啊?”沐苒箐有些绕了,她只是问问,这男人这模样该不会在吃醋吧?
想着,还真问出口:“厉瑾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那可是你儿子。”
避开女人质问他的视线,厉瑾修全身上下嘴最硬:“没有。”
“是吗?”沐苒箐开起玩笑:“那我准备安静的玩一会手机,你要不要出去?”
“吃了。”厉瑾修回答的是那么迅速。
有的时候人的嘴好像也没那么硬。
静默的卧室内慢慢开始传来女人的笑声,她贴脸凑近,此刻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毫米,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
“厉瑾修,不看看我吗?”她的声音像是掺和魔力的药剂不断的引诱着对方的靠近。
厉瑾修正面她,在他们四目相对的瞬间,沐苒箐又欲擒故纵般后缩一点。
双方的眼神中倒映的是自己的模样。
女人温柔如水的黑眸像雨后天晴,冰霜沉溺,漂亮的桃花眼像处初遇般炽热。
“你在想什么?”
沐苒箐语气轻飘飘的试探道,下一秒她就听到......
“老婆,我们复婚好不好?”
是祈求,更是渴望。
可这怎么说呢?
离婚是她身为皇甫之所做的决定,那时候的她没有现在的记忆可以因为某一件事直接果断,可如果是现在的她会犹豫。
既然选择不告知,那就得承受的起选择后的结果。
“厉瑾修,其实......”
“咚咚咚......少爷。”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正要回答的沐苒箐。
同样让期待回答的男人感到不悦:“进!”
房门被打开,来报的佣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脱口而出:“少爷,老宅传来消息,老太爷回来了让少爷立刻马上回去一趟。事出紧急!”
能让爷爷着急的事情,那就说明非同小可,厉瑾修看向女人。
沐苒箐回了个安心的表情:“事出紧急,快些去吧。有什么话回来说也一样。”
“等我回来!”男人留下几句迅速离开,一刻也不敢耽搁。
厉家老宅
老爷子面色凝重坐在主位上,厉家全员几乎都聚集包括慕衍在内,此刻大家正等待着厉瑾修的到来。
管家:“老爷,少爷回来了。”
厉瑾修大步急匆从外赶来:“爷爷什么事这么急叫我回来。”
厉亓拄着拐杖,开口:“先坐下。”
当全部人聚集,厉老爷子示意虞淮屿将东西拿出:“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一份小小的信封被放在桌面时,在场众人都不解。
厉幸妍疑问:“爷爷这是什么?”
厉黎已经拿起信封打开,是一封邀请函,上面的字体由金丝勾勒,墨木铸造,一看就知这送出邀请函的人家家境不菲。
“寿贴?一月三号。”
“爸,这不就是一封邀请函嘛?最多是看着精致了点。”
虞淮屿解答:“你先看看这寄帖的人是谁?”
带着众人疑惑,厉黎的目光在墨木上找寻着:“上宫?还有这个姓氏?”
“上宫?”厉瑾修呢喃一句,眸色立刻暗沉,他看向厉亓:“爷爷,这不会是。”
厉老爷子闭上眼睛带着沉重的叹气艰难的点头,他也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你没猜错,就是那个上宫。三个月后上宫家的老爷子寿宴,厉家也必须有人出面。”
虞淮屿补充道:“请帖是早送来的,只是我和爸当时手里有事就先放一边了。还是因为商伯父来找爸时说了一嘴才记起。”
“只是一个寿宴,不能去吗?”厉黎不解。
厉幸妍也疑惑:“只是一个寿宴而已。”
虞淮屿解释:“对主人家那是寿宴,可对去的人......”
厉瑾修回答:“......是鸿门宴!”
第320章 魔丸灵珠
所以,去的人生死难料!
也正是厉老爷子今日将人聚集的原因。
突然,虞淮屿将目光落在厉瑾修身上,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化做一声无奈的叹气:“瑾修,这张请帖你得看看?”
深沉的话语中,男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从厉黎手里拿过请帖。
“上宫家指名道姓厉家沐厉祈,沐厉安必须参加!”
厉黎率先沉不住气:“那怎么可以!”都说是鸿门宴,他们还那么小,还是个孩子,怎么能......
“爸,大不了我们厉家不去了。”
终究还是年轻,厉黎早年因为身体原因长期在外对于厉家的事情都明白少之又少,更何况现在上宫家呢?
上宫家从不轻易邀请,况且这一回竟是如此多家族,必定也做好了会有人拒绝的可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得去。上宫人家做事从来不留情面,对自己人都狠,更何况外人。”厉瑾修双手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进肉里,带着颤抖:“去至少还有希望,不去只有结果。爷爷,到时候我也去,我会护好他们的,把他们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视线转向慕衍他们,叮嘱道:“到时候你们替我向她隐瞒,这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杏林苑
沐苒箐刷剧刷的越发的无聊了。
撑着发软的双腿扶着墙一步步出了房门,下楼,来到大厅。每一次挪动她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下自己会滚下去。
两个小家伙并没有像认知的情况在一处玩耍,而是坐在沙发上乖巧地看书。
由于视线问题两个小家伙是背对着她的,全神贯注的看书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人的靠近。
“在看什么呢?”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问声,那两个小家伙不谋而合瞬间吓了一跳。
沐厉安回过头去,发现是妈妈瞬间从刚才的坐着变成了跪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椅背上:“妈妈你下来啦!是来找我的吗?”
男孩歪着脑袋,溜圆的双眼含着笑。
这可爱劲像是要萌死谁。
沐苒箐抬手抚摸着沐厉安的脑袋,又捏了捏他软管呼呼的脸颊:“明明是双胞胎你和哥哥怎么就各遗传各的呢?”
“那我是不是遗传了妈妈?”沐厉安兴奋的回答。
呃......这突然间不知让沐苒箐要怎么回答了。哥哥沉稳,弟弟活泼,但沐厉安的活泼根本就是体现在其它点上,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活泼吧!
一个灵珠,一个魔丸。
要承认自己是,这好像有些做不到。
沐厉安没有听到回答,微笑的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像只委屈的小仓鼠。
这模样真会惹人心疼。
“安安和哥哥一样,只是遗传了爸爸妈妈小小的一部分,剩下的是你们创造的。”
这样的解释也算有些道理。
沐厉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明白又没有透彻。
“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对了,刚才是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沐厉安从哥哥手里拿过书籍,举到女人面前:“哥哥再给我讲故事。”接着他又说:“妈妈你看书里面的人是不是在野炊啊。”
知子莫若母,沐苒箐嘴角含笑:“那安安想不想也像书中的大家一样,来场野炊。”
男孩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沐苒箐看了一眼屋外,今天阳光正好,适宜。
以现在她这个情况根本不适合出门行动不便,将目的还是定在家里,让人将东西准备好搬去后园林处,机械架好,食物串好,野炊正式开始。
沐厉安也带出了他的小汽车,随意地驾驶着它在草地上肆意的骑行。
“哥哥,我载你玩。”
“我不要。”沐厉祈嘴上拒绝,手里正勤奋地帮着妈妈处理边上的食材。
一模一样的小汽车他也有,但他的思想却不允许自己,他认为这行为很幼稚,明明他也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孩。
“祈祈你和安安去玩吧,这里妈妈来就好。”
小脑袋摇了摇头,他说:“妈妈,我不玩小汽车的。”
沐苒箐看着成熟于同龄人的沐厉祈说不心疼是假的,自己在像他们这么大的年纪每日都期盼着玩耍,一天过去就期待的明天自己在玩什么呢?
虽会被斥责,她也苦中作乐。
可这个孩子......
沐苒箐放下手中正串着的肉串,用湿巾仔细擦净了手,朝沐厉祈招了招。
男孩迟疑了一瞬,还是放下食材走了过去。
她将他拉到身前,指腹轻轻蹭过他沾了水渍的鼻尖:“祈祈,能告诉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去玩吗?”
“是不喜欢,还是没有想玩的?”
沐厉祈垂着眼睫,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因为我是哥哥。”
第321章 哥哥
“哥哥。”沐苒箐好像懂了,双手捧起他的小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祈祈是哥哥没错,但不是说哥哥就一定要做好乖乖的榜样。
“你也是孩子,也可以有私心的,明白吗?”
沐厉祈点头:“但我想帮妈妈。”
沐苒箐心头一软,她蹲下身来,与儿子平视,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细嫩的脸颊:“帮妈妈是好事,但祈祈,妈妈更想看到你笑起来的样子。”
“你要实在想帮,一会帮妈妈尝尝手艺。”
沐厉祈抿了抿唇,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不远处正骑着小汽车绕圈圈的弟弟身上。
沐厉安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急刹车停在草坪边缘,扬声喊道:“哥哥!快来呀!我发现了一只小兔子,我们去抓兔子。”
“弟弟叫了,去吧!”沐苒箐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阳光下,两个小孩玩耍的背影,伴随着嬉闹的欢笑是对一个母亲最好的礼物。
她接着处理着手中的海鲜,厨师从远处走来带着切好的食材:“夫人,我来吧!”
“不用。”沐苒箐拒绝了:“带孩子野炊就应该亲力亲为才好体验过程。”
“你在一边帮我吧!要是我的不能吃,还得麻烦任大厨。”
任大厨闻言,恭敬地退后半步,将切好的食材整齐码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又取来干净的湿毛巾搭在臂弯,随时准备递上。
沐苒箐将腌制好的鸡翅逐一摆上烤架,油脂遇热发出滋滋的轻响,香气很快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她动作不算娴熟,却格外认真,翻面、刷酱、撒料,每一步都照着记忆中看过的视频仔细操作。
任大厨在旁适时提醒火候,她便依言调整炭盆的通风口。
“夫人,这虾可以下了。”
“好。”沐苒箐点头,将串好的鲜虾平铺在烤网边缘,那里温度稍低,最适合慢烤。
额角因为炭火的闷热沁出细汗。
远处传来沐厉安夸张的笑声:“哥哥,我抓到兔子了。”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连小汽车都抛弃在了一边,怀中的灰兔挣扎着,
一脱手。
立刻追逐:“兔子别跑,哥哥帮我抓住它。”
两道小小的身影在木丛间忽隐忽现。
“抓到了!哥哥我又抓到了!”沐厉安举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跑回来,自夸道:“我实在太厉害了。”
献宝似的举到母亲面前:“妈妈你看我抓到兔子了,我们养它好不好。”
沐苒箐瞧着那只受惊的野兔幼崽,在他手里瑟瑟发抖,开玩笑吓唬道:“这么圆,一看就很好吃。”
这回瑟瑟发抖的是沐厉安了,他将兔子死死护在怀中:“妈妈不可以吃它。”
“为什么呀?”沐苒箐追问。
“因为,因为它是宝宝,要是它被吃掉了,小兔子的爸爸妈妈会伤心的。”
沐苒箐笑了:“可是妈妈不吃,我们安安也不能养啊。”
明亮的眼睛开始耷拉,此刻的他像怀中的兔子,询问::“为什么?”
沐苒箐用夹子翻了翻烤架上的食物:“因为野兔并不适合人工饲养,让它在外面会比在笼子里更开心。”
“而且这里也是家,什么时候你过来看看小兔子这也算是养了。好了,现在把小兔子放回去吧。”
沐厉安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兔,虽不舍,还是乖乖听话蹲下身,将幼崽放下了。
触碰到草地的那一刻,小兔子一溜烟窜没影了。
他瘪瘪嘴,但又很快被烤架上的香气吸引:“妈妈,好香啊!
“再等五分钟,这个鸡翅就可以吃了。”沐苒箐将烤好的鸡翅刷上蜂蜜又复烤了一会移到瓷盘里,金黄的外皮泛着油亮的光泽,还有着蜂蜜那股独特的纯香。
“安安,去叫哥哥过来,帮妈妈一起尝尝咸淡。”
“好。”沐厉安蹦跳着朝后跑去,大声呼唤着:“哥哥!快来,鸡翅烤好了!”
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
不一会儿,他带着沐厉祈跑了回来。
“跑慢点。”沐苒箐温柔的看着他们,出声叮嘱。
端着蜂蜜鸡翅来到一旁的野餐垫,小家伙们这时也来到了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的坐下。
拿起夹子为他们分食:“小心烫。”
沐厉安嘴巴早已迫不及待了,拿起就是大口吃,当入口立刻被烫了出来:“好烫好烫。”
沐苒箐瞧着这一幕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别急,吹一下在吃。”
男孩捧着手中的鸡翅,嘟囔着嘴有些委屈:“妈妈你不可以笑我。”
“好,不笑。”沐苒箐应下。
第322章 心慌
有了妈妈的保证,沐厉安好像没那么伤心了,继续吃起了鸡翅。
经历了刚才的那一小小片段,鸡翅已经没那么烫了,余温正好,吃起来也有味。
那边沐厉祈已经开始了第二只。
沐厉安瞧着,胜负欲突然就起来了:“妈妈我也要,我要超过哥哥。”
沐厉祈见怪不怪:“妈妈,我吃完了。”
沐苒箐偷偷暗笑,这怎么吃个东西,就开始比赛了:“鸡翅有很多,别吃饱了那边还有其他的呢?”
她起身,准备再拿一些过来,不料在拿角落的食材时,烧烤架内的炭火突然燃了起来,手臂传来一阵刺痛。
“妈妈!”两个小家伙停下了手中的鸡翅,连忙赶到女人身边:“妈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沐苒箐给出一个安心的表情,拿起一旁的水就朝着刚才灼烧处淋了下去。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心慌的错觉。
“继续吃吧!”
……
厉瑾修又一次归来,时间已经到了零点。
两个小家伙将中午准备好的食材用保温盒封闭着,静待的父亲的归来,想让他尝一尝。
直到阳光不再,夕阳西下,他们都没等人,随着沐苒箐在苑内大厅呆坐着。
沐厉安已经靠在母亲脚边呼呼大睡了,沐厉祈则看着平板内的金融数据兴致勃勃。
沐苒箐也受不住了,靠在一侧眯着,不多时就发出了低缓平静的呼吸声。
屋外车辆在靠近时,沐厉祈灵敏的听觉瞬间感应,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两人,放下手中的平板朝外走去。
车身停下,厉瑾修走下迎面而来的小家伙立刻小跑到了他的跟前:“爸爸。”
“祈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男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眼底就无法遮掩的疲倦:“妈妈呢?”
男孩回道:“妈妈和弟弟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了,男人牵着小家伙走了进去:“那我们小声点,别惊醒他们。”
沐厉祈点头。
“少……”厉瑾修一进屋,立刻抬手打断了管家的开口,母子相依熟睡的画面温馨,惬意,让人忍不住靠近。
将沐厉安从女人腿上抱下,交给管家,自己则抱着妻子往楼上卧室走去。
刚进入屋内,暗淡的灯光缓缓亮起,动作轻柔的将女人放在床面,凝望着对方熟睡的面孔,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歉意,抬手拂去她额前遮挡的碎发。
“老婆,如果我没有护好我们的孩子,你会恨我的吧。”
将女人的手臂放入被中,抬起的瞬间,手腕下一小块红肿的肌肤立刻落入男人视,他眉头一拧。
起身离开卧室。
另一边管家也将沐厉安送回自己的房间。
“夫人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没有犹豫迟疑,直接切入问题。
“中午的时候,夫人和小少爷在后园野炊,夫人不小心被溅的炭火给......”管家跟在男人身后,回应着。
“为什么不在她们身边护着!”
“是我们的失职。”
下了楼,沐厉祈还在大厅待着,见父亲下来他从沙发上起来。
“爸爸。”
“怎么还不收拾一下去睡?”
男孩端起那早已在保温盒凉透的鸡翅:“爸爸,这是我们中午和妈妈野炊,妈妈做的。”
“祈祈是想让爸爸尝尝?”
男孩点了点头。
走到儿子身边一同坐下,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早已不热的保温盒,取出鸡翅。
“少爷。”管家出声阻止:“我先让厨房热一下吧!”
“不用。”厉瑾修拒绝了,当着孩子面咬下:“很好吃。”
面对乖巧的孩子想起今日的事,愧疚的酸涩涌上心头,为什么是厉家,为什么又是他的孩子。
今天中午他一人在办公室内独自待了很久很久。
上宫家势力悠久,在几百年前就能独自抗下无数家族,这些年虽然在海外岑寂,但没人能了解其中细节状况,更无人敢赌。
唯今之际,他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左右都是搏,为了孩子他不能退缩。
“爸爸。”沐厉祈一声叫唤醒了失神的男人。
“怎么了?”
男孩摇了摇头:“爸爸因为这个凉了,你只能吃一点点,吃完爸爸也要休息,爸爸的眼睛在说很累。”
听着孩子的关心,男人心头一颤,厉瑾修抬手抚摸着孩子的发顶,温柔应声:“好。这么晚了,我们祈祈也该睡了。”
沐厉祈点头,他从沙发上下来:“爸爸,晚安。”他说着,便独自一人朝楼上走去。
孩子的离开,男人彻底的瘫在了沙发上,穿着皮鞋的双脚随意双叠搭在了桌面,他抬手按压着鼻梁,缓解着心头的那一股烦躁。
“莫尼。”
“少爷,我在。”
“一会帮我准备去往R国的飞机。夫人她们醒了就告知我一声。”
“是。”管家应声,瞧着对方那疲惫不堪的模样,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从中午那一通来自老宅的电话开始,以及现在的这个情况,他知道他的少爷正在经历一件棘手的事。
这时候不闻不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凌晨三点,在家待了还不够两个小时,厉瑾修立刻踏上了R国的飞机。
半天的时间里,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了如今皇甫宫的住处。
虽说……但他不想借用他的妻子,这事不能让她知道,更不能让她担心。
若想在三个月后的上宫家寿宴上能安然无恙,必须有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存在,而他如今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皇甫家。
飞机到达R国时,外头的天刚刚暗沉。没有任何逗留,他迫不及待地地朝着一处目的地驶去。
黑夜上空的璀璨烟火延绵数里,无数的保镖围堵着,今日的R国很是热闹。
不!应该是只有某一处热闹。
当车停下的那一刻,厉瑾修并不顺利。今日的守卫比往日森严数倍,可谓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正因为如此,皇甫宫今日格外的注重来往的宾客。当然,在屋内搂着妻子的他,也很快知道了男人的到来。
第223章 就为了这个
将人带进来。
“你不是在A市吗?怎么来了R国?是来找她的?可惜自从上一次我也不知她现在在哪。”
“不,皇甫宫,我是来找您的。”求人办事自然的放低心态。
“找我?”皇甫宫抬眸,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那微微泛驺的衣领,扫过一圈:“换个地方说吧!”
他们来到一处天台,这里被装扮粉嫩无比,感受着迎来的微风,周围发出一种淡淡的,平静后的箜篌音律。
脚下明明是大理石面上的铺盖,走上却有一种玻璃脆声,给人一种暗暗的恐惧。
“爸爸妈妈。”皇甫宁一身公主裙从布满鲜花的摇篮下走下:“你们怎么出来了?”
“宁宁,你先回房去,爸爸和这位叔叔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在妻子面前,皇甫宫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示意她离开。
皇甫宁点了点头,走过男人身边时她虽然好奇,但还是乖巧地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了房间,留下三人在天台上。
“现在可以说了,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除了她之外还能让你从A市匆匆赶到R国来?”皇甫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更多的是探索。
本该来这就是一步险棋,四大家族同气连枝,长绵至今,上几代中还有姻亲关系,更是难以分割。厉瑾修也不知道来找他的这个选择是否正确,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皇甫宫,我来这想向你讨一份承诺。”
“承诺?”男人低笑出声,搂着妻子到一边坐下:“你说错话了吧!我能有什么承诺给你?”
“再说了,我要真有,一旦和你谈了条件,苒箐那丫头还不得和我同归于尽。虽没什么血缘关系,但她早就是我妹妹了,承诺给她到行,你用什么身份来讨?”
厉瑾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天台上的风裹挟着箜篌的余韵掠过耳畔,他却觉得那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只要您能付出承诺,我愿意用厉家的一切来交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皇甫宫审视的眼底:“用厉家多代积累的全部人脉与资源,只为换您一个承诺。”
皇甫宫搭在妻子肩头的手顿了顿,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的预料,好奇到从来没有能让他有过如此浓厚的兴趣。
能让一个人说出这样一番话的问题会是什么呢?
“这个条件诱人,但你先说说看?”他敛了神色:“你的话决定了我的答案。”
厉瑾修表情庄严竖肃:“三月后,上宫家寿宴,我希望皇甫家护好我两个孩子的一切安全。”
天台陷入长久的沉默。皇甫宫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亲自来R国,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
“厉瑾修。”皇甫宫站起身,缓步绕至他身侧,大理石地面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脆响:“你的聪明真不应该用在这么愚蠢的事情上。”
“上宫家当真有什么动作,我皇甫家只会有帮扶这一个选择。”
言外之意,这笔买卖他不做。
于他来说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家人对着干,一点点小小的利益哪有永恒来的更加让人痴恋。
摊手:“厉瑾修,你找错了人,也,白来这一趟。”
“今日我女儿生日,留下来一起庆祝吧!”
他带着女人起身离开,屋内的热闹隔绝了厉瑾修的无力。
皇甫家如果不帮,他还能找上谁?
“堂堂皇甫宫居然也会撒谎?”喻见忽然开口。
搂在女人腰肩的手收了力:“老婆为什么这么说?”
“你明明就是想帮,为什么要那么拒绝。还什么一家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上宫家天天放在嘴边吐槽。”
皇甫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脸颊不断的靠近:“老婆居然这么懂我,我好高兴。”
“但,我刚才的话一点也没说错。”
一把将女人抱起:“他们事情我不能插手,但会有人解决。至于我们,老婆看你,我受不了了。”
喻见拍了拍男人胸膛:“女儿生日,不可以。”
“可以。”掂了掂女人:“老婆,你忍心吗?”
“不忍心,那你忍。”
老婆说话不能不听,但在这件事情上,皇甫宫真的是左右为难,他就应该晚两年要孩子,现在连个适合的理由都没有了。
实在不怪他,奈何家妻实在诱人,性欲过了头。
“好,忍。”
夫妻俩个是甜蜜了,厉瑾修独自一人在天台吹着冷风,他老婆还在家呢?事情解决不了,他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谁也不知道到时候那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风衣的衣角受到了力的拉扯,男人低下头,是刚才那个小女孩正在拉扯他的衣角。
“叔叔好。”皇甫宁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晃了晃手中的布娃娃:“送给你玩。”
孩子面前厉瑾修并没表现出太多情绪:“叔叔不玩。”
女孩收回递出的动作:“那我自己玩。”接着她又说:“叔叔,我见过你,在姑姑的手机里。”
“姑姑?”厉瑾修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题。
“今天是我生日,姑姑去哪了你知道吗?”
小孩的问话让厉瑾修一瞬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回答,只能回应:“姑姑在忙,她不是故意忘记你的生日,而是忙的脱不开身。”
皇甫宁失落也理解,她低下头:“宁宁知道姑姑忙。宁宁会长大还有很多次生日来等姑姑不忙。”
伴随又一阵冷风传来,下雪了。
皇甫宁抬起头看着落在身上的雪花,小手拉着男人进屋:“姑姑说过下雪了要进屋躲起来。”
A市——杏林苑
沐苒箐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里,独自一人,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的动荡。
经过昨天的玩耍,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那种酸感。
下床,换衣,开门,正好遇管家带着几位佣人在另一个方向离开,在注意到这个方向时还停下朝她微微鞠躬。
第324章 好久不见
沐苒箐也朝他点头回应。
第一时间没有下楼,而是先是寻找厉瑾修。昨夜那么晚回来,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在家吧。
找归找,期间还不忘去看了眼两个熟睡的孩子。几个房间下来,打开均是空无一人,就连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奇怪,这么一大早他能去哪里?
最后实在找不到人,沐苒箐还是下楼了。
“夫人,早。需要先用早餐吗?”
“不用,我还不饿。”转念又问:“对了!你知道厉瑾修在哪吗?”
“少爷已经前往公司了。”
这么早,这有些让她出乎意料了。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就去公司,这是得有多爱工作呀。
从前也没见他这么喜欢啊?
在杏林苑待了好几天的时间,沐苒箐终于还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向外看看了,这么多天,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萎靡了。
趁着两个孩子还没醒,她选择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往外走。
一出门,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都新鲜了,身体像被抽了百斤似的,轻飘飘的。
要说出门做什么,当然是玩。
准备打车去商业街逛一圈,手感触摸的软件,一辆黑色奥迪车立刻停在了自己跟前。
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男人面孔立刻呈现在自己眼前。
“南漾?”
“上车。”
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后方又驶来了一辆车,两名保镖动作之快,打开车门下车,将女人架起上车。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开车。”男人发话。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南漾也莫名其妙,沐苒箐感到莫名其妙。
她问:“南大少爷是有什么事吗?非要把人架到车上,也不开口。”
“我以为你死了。”这么久没见了,男人的第一句话总是听的那么惊人。
还不如不问。
“想来让南少爷失望了,本人活的好好的。”沐苒箐说话也毫不客气,一出门就被绑架上车,能客气就有鬼了。
她问:“说吧!什么事能让你亲自过来接我。”
南漾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浮现了犹豫。许久,安静的车内传来了男人郑重的声音:“让她变回去吧!”
“她?你说的是南芷。”那变回去的意思就是说……突然想起来,从前开始好像是答应过对方来着,只是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还以为早就过去了呢?
“都过这么久了,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区别?还是你和南芷这些年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才重新做出这个决定。”
一语戳中了心思 ,男人的脸色微妙开始变的阴沉,眉头轻拧是无法释怀上的雾雨蒙蒙。
“看来是猜对了。说来听听,到时候我也好对症下药。”
南漾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你只要负责将她变回原来那天真无邪就可以了。”
原来,天真无邪,沐苒箐内心不由冷笑,这要是真的变回原来的模样,到时候指不定谁会出事。
“我这个人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当年答应了,现在就不会失言。”
只是她真的好奇南芷,你过了这么久又是否会配合呢?
一场戏能演到现在很累了吧!
入皇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南芷独自一人坐在地面上,她的视线落在落地窗外的无限风光,眼中只有落寞。
苒箐,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当年沐苒箐丧生于医院时,她一度庆幸,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分开她和哥哥了,只要她一直保持,一直保持......
可就在前段时间沐苒箐回来的消息一出现,南漾便说要带自己去A市,她知道这样的生活不再存在了。
即使她拖延了这么久,还是不行。
“苒箐,要是你,死在那时候就好了。”
套房的房间被推开,南芷调整情绪,回头微笑的面对来人:“哥......”视线之内只有沐苒箐一人进来,她瞬间落下脸。
沐苒箐抬手招呼:“嗨!不欢迎我吗?我以为你会很期待我的到来。”
见她身后没人,她问:“哥哥呢?”
“我让他在外边等着,毕竟接下来的事,是个秘密。”沐苒箐一副闲熟姿态独自找了一处坐下:“南芷,好久不见了。”
“不和我打声招呼。”
女人从地面站起:“苒箐,好久不见。”下一刻:“为什么要来这,你明明都......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沐苒箐笑了一声:“都怎么?都死了!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只是南芷……”表情忽地变得严肃:“你以为只要我不在你就能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说实在,他今日要是不来找我,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可是我来了。”
“我来见你了,南芷。”
女人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在医院亲手杀了我。”
南芷闻言一震愣,身体有片刻的不稳,强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时候,我看到你了。”一句话戳破了女人的谎言:“我不知道你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没有亲自动手。但你知道我即将生产的情况下,要想顺利离开难如登天,所以选择了另类的方式。”
“只是你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
见事情败露,南芷再也不想装了,这么多年来这一直是她心口的一根刺阻止着血液回流,如今不复存在,早已饥渴难耐。
缓缓地走到女人跟前:“是!那时候我就想杀了你,知道你死的那一刻我可开心了。没有你,我假扮失忆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和哥哥。可你,可你为什么要回来!”
情绪激动:“你为什么就不能死在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要出现。”
双手死死地抓住女人的肩膀,眼泪落下的那一刻双膝缓缓在女人面前跪下:“苒箐,求求你,我不能没有哥哥。要是回到过去,我不要看着他爱上其他女人,我会死的。”
“求求你,你离开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成全我。”
第325章 崩了
女人的哀求在耳边,沐苒箐无动于衷。
她伸手抬起了女人的下巴,看着脸颊滑下的泪痕,平静的毫无波澜。
从前或许可以念在是朋友的份上,可现在呢?她这个朋友要置他于死地,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她微微俯下身:“南芷,你知道吗?你在我最注重感情的那一刻,选择了伤害我。从那一天起,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放开手:“其实,要是你没有演出这一场戏来,你大可以让我帮忙,让南漾爱上你。对于一个失忆的人利用他的感情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可你选择了另一条路,选择他,放弃我。”呼吸带着沉重,她起身:“我会和他说,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不可以……不可以……”女人摇着头。
就在沐苒箐要离开房间时,南芷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立刻朝着对方跑去,毫无防备的刺入女人的肩膀处。
她的双手都在颤抖,力道还在不断往下:“你不许离开,你不能离开。”
“苒箐,只要你死了,就没有人可以让我和哥哥分开了。”
执念真的是给了人莫大的勇气,她不管不顾,抽出还想在再补一刀,这一次沐苒箐反应过来了,刀尖狠狠地扎在了房门上。
“南芷,你疯了。”
“是,我疯了。苒箐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但这辈子你帮帮我吧!请你帮帮我。”
几年不见,沐苒箐好像真的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吃力的拔下刀,再一次的朝着沐苒箐的方向走去,眼神坚定,脚步更是不可抗拒。
这一次的靠近,沐苒箐没有躲避,直接后退将人引诱到一处角落,在对方靠近的刹那拿起一旁的花瓶就砸了下去。
力道小,但足以将人砸晕。
被这一下,南芷失了力气,径直倒了下去,昏迷前眼神的不甘迟迟没有退去。
瓶身落在地面发出碰撞,吸引了外头驻守的保镖。他们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南芷,以及刚刚无力坐在地面的沐苒箐。
肩膀上的血液已经脏了衣服,粘粘糊糊的。
刚才那一刀刺入,可谓是毫不心慈手软,要是再准确一些,在深一些,恐怕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真的没想到南芷的底线为了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保镖去向南漾禀报。
南漾上来前一眼看到的是满地狼藉,以及受伤的自己,和昏迷的她。
南芷已经被抱到了沙发上。
他询问:“这怎么回事?还有你的伤。”
沐苒箐缓缓站起身,她的身体每动一下,小臂那一处的伤口便溢出鲜血让人看着恐惧,不语,更不应。
“去叫医生!”
很快酒店的服务员立刻带着酒店医生快步上来:“南先生。”
两名医生向前,朝两个方向,各自负责一个。
南芷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力晕倒。反之沐苒箐这边刀口虽小,但扎得深,好在没有完全伤到筋脉,否则一条手臂救回的几率难如登天。
终究是身边没有器械,酒店医生只能做个简单的包扎,具体还是得去医院一趟。
沐苒箐起身,此刻的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待了。
“等她醒来,应该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和你说。”
“南漾这一次,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们的事情从今以后与我无关。”
当她扶着受伤的手臂走到门边,南漾忽然开口:“我不知道她会这样。是我的错。”
“与我无关。”
沐苒箐已经不想理会问题的原因,还是事情的因果。总之这半生遇到很多事,这最后一次她不想介入。
出了酒店,即使手臂被包扎过那抹疼痛只会越演越烈,没有受伤的手臂唔着她却带着微微的颤抖,想让人靠近,可又无限惧怕。
严重怀疑近期水逆,出师不利!
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不想动,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动了。
“你没事吧!”
女人摆摆手,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这A市明明不小,她这怎么尽遇见熟人?
“是你!”安浅茉惊讶,注意到女人肩膀的绷带此刻在微微渗血,立刻蹲下身,查看:“你怎么受伤了?”
将人扶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沐苒箐拒绝了:“刚才已经包扎过了。”
“我记得你不是在国外……?”
“前段时间刚回来,顺便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你,真没事吗?”
沐苒箐摇了摇头。
见对方执意,安浅茉也没有多问,她坐到女人身侧,感慨:“我真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
“当年在国外的时候我看到了国内的报道,也看到了你们的消息,那时候我想回来,可是我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回去,回去又有什么用。又后来我看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很高兴。这些年来,我在外面生活的很开心,现在看到你更开心。”
“我朋友在这附近开了个小店,我是大股东,要去坐坐吗?”
“好啊。”沐苒箐应下。
她们来到的是位于一处公园的小店面,整体店铺塑造成了一个大型书屋的样子。
外头的一砖一瓦砌成了树干的纹裂,每一个树洞口处用玻璃覆盖着,屋内灯光暖洋洋的,与秋天相得益彰。
“很有特色。”
“是吧!”安浅茉得意道:“可是我设计的。”
店门推开,上头示意的风铃一响。
“欢迎欢迎……浅茉。”柜台的女人抬头的瞬间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了出来:“你这个大股东总算舍得来这个小店铺了。”
“今日店里忙,我告诉你就算是大股东也得给我留下来干活。”注意到跟随来的沐苒箐:“这位是……?有点眼熟啊。”
“唐禾,介绍一下这位是沐苒箐,我的朋友。”
“这位是唐禾,是这家林中小屋的老板。”安浅茉相互介绍。
“你好。”唐禾伸出手,但看到女人肩膀处的绷带时又默默的放下:“这样子了进来坐吧!
将两人带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大面的玻璃外能观赏到周围绝佳的风景:“看在你带朋友的份上,SVIp座位归你了。”
安浅茉翻开菜单:“那我可得给我们店里增加业绩了。”
“看我不狠狠宰你一顿,点不满这一桌不许走。”
安浅茉比了个oK的手势。
第326章 曾经的=情敌?
谈笑间,店里又来了几批客人。
唐禾顾不上两人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忙。”
安浅茉将菜单递给沐苒箐:“看看有什么想吃想喝的。”
沐苒箐没有接过:“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你推荐吧。”
“行。”抬手招来服务员:“两杯泰奶,少糖。再随便上一点,近期的招牌。”
服务员执平板记录下:“好的,请稍等!”
两人坐在窗边,享受着难得的风景。窗外的秋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季节的更迭。
“还没问你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样了,一定经历了不少吧!”沐苒箐开口。
安浅茉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是啊!不少,经历了很多,也学到了很多。独自一个人在外,我才发现原来我自己能这么厉害,就连家里的事业我也开始慢慢的接触了。”
“不过在外面呆这么久,我还是最想家乡这边的美食了。”
“现在回来了,是得吃个够。”沐苒箐笑着回应。
不久,服务员端上了两杯泰奶和几道精致的招牌菜:“松露牛排,意大利虾仁面,冬阴功汤。请慢用!”
安浅茉伸出手:“尝尝,顺便给点意见。”
沐苒箐单手拿着叉子,微微低头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又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又尝尝其他,似在探索,她问:“这些菜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殊秘方。”感觉很熟悉,话在嘴边又说不出来”
“是有独门特殊秘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你吃出来啦,你可以猜一猜是什么?”安浅茉自豪地说。
“入口有些凉爽,又不像是果蔬那种。”目光落在了杯子上的装饰叶上,脱口而出:“薄荷?”
“答对了,就是薄荷。准确来说,这是一家薄荷系列餐厅。”安浅茉也吃了起来:“还是唐禾的主意,当初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就这么热闹。”
“这个想法很好。”沐苒箐又吃了几口。
她离开店面时,午时的烈阳高照,安浅茉留了下来,挥手告别。
肩膀处已经没有血液流下了,看着染上血的衣服即使是黑色没那么明显,但仔细一观察还是容易看出。
沐苒箐打了车又回了杏林苑。
出租车停在了最外侧的大门,女人刚打开车门,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厉瑾修抵眸一眼便注意到她肩头的那一缕绷带。
忽然急了:“你的肩膀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沐苒箐下车,示意男人别急:“我没事。”
“受伤了,怎么没事?”厉瑾修的眉头紧锁,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担忧和愤怒。
将人抱起,坐车往了里面驶去。
一进屋,立刻呼喊:“叫医生来!”
“厉瑾修,我没事,已经上过药了。”沐苒箐想下来,却被男人牢牢控住。
“绷带都流血了,你没看到吗?听话。”厉瑾修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沐苒箐叹了口气,她知道厉瑾修的脾气,但她又不是进医院,其实真没必要。
这种伤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受过多少了,开头疼一疼,现在……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我听话,你能先放我下来吗?”
厉瑾修故意掂了掂,沐苒箐现在连反抗的本能都做不了:“不放。”让女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受伤的是手不是腿。”
“那也不放。”
“你……行吧!你不放就不放。”沐苒箐无语了,就坐着等着医生重新给自己换纱布。
当旧纱布取下,那伤口形状,厉瑾修一眼看出是刀伤,而且还是直接刺入的。
不换还好,医生棉签一碰,沐苒箐身体本能的有了片刻的反抗。
“轻点。”厉瑾修环搂着女人,目光死死的瞪着。
待纱布重新包扎结束,男人又抱着她起身往楼上走去,挑了一件舒适的衣服。
他靠近,沐苒箐忽然开口:“你干嘛。”
“衣服,换一身。”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我自己来。”
厉瑾修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撑在女人两侧:“老婆嫌弃我?”
“我……”沐苒箐无语了,这是污蔑,她什么时候说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
还想继续回答,可张了张嘴,又该说什么呢?自己换衣服,这也需要理由吗?
她问:“厉瑾修,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正当以为对方骑虎难下时,厉瑾修的回答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沐苒箐就算是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听到这样的一个回答。
“老婆,只要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只要你别不要我。”
“厉瑾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并且我很清楚。”相握住女人那只完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老婆,我等七年又遇见你,又等了五年。我是贪心的,想要你身边一直有我。无论什么身份。”
“跟着我,如果会死呢?”
回想起沐与闫曾经说过的话,男人毫不犹豫:“天堂地狱我都陪你。”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贪心,但自己也是自私的。
现在的她在选择不断的抛弃。
换好衣服后,厉瑾修直接就让女人在床上待着,理由是她受伤了。
桌椅一拉,水果,饮料备上,正对面的墙上电影播放着。
“老婆还缺什么和我说。”
沐苒箐看了看装备齐全的一切,自问,缺什么呢?
突然想起来,从她回来到现在好像一直都没有看到两个孩子,她问一旁还在为自己准备的男人:“厉瑾修,祈祈安安呢?”
“送去学习了?”
“学习?幼稚园吗?”
“不是。”厉瑾修将剥好的石榴放到桌前,旁边还备着一把勺子:“他们的起点不能是这些,今天正好是马术课。”
“况且这些天他们玩的够久了,该学习的任何都不能落下。”
沐苒箐舀了一勺,一大口的满足感,浓厚的果糖甜味,她能接受:“马术,他们才四岁,学习这身体受得了吗?”
厉瑾修补充道:“马上五岁了。”
“五岁也是孩子,你见过谁家的孩子四五岁练习马术的。”
男人又剥好一盘葡萄:“我就是四岁练习马术,他们已经算晚了。”
第327章 越稚
对儿子狠,对自己更狠。
沐苒箐背靠软垫,自己五岁时在做什么呢?
想起来了,那时候的她在和别人打架,只为了抢个馒头活下去。就算是之后也自己改变了记忆,也无法覆盖。
“厉瑾修。”
“我在,怎么了?”
女人摇摇头:“没事,突然就想叫你了。”
“那老婆多叫,我爱听。”
沐苒箐嘴角杨起那一抹弧度,突然她又问:“如果我这辈子都恢复不了我们曾经的记忆,你会失望吗?”
“那我就重新为你创造,一辈子总是够的。”
沐苒箐看着她,沉浸在他对自己的话中。一辈子,厉瑾修你对我总是喜欢用一辈子说事,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厉瑾修。”
“我在。”
“啊。”沐苒箐张开嘴巴:“喂我,受伤了。”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宠溺起身来到她的身边:“先吃葡萄,还是石榴。”
沐苒箐没有回答,而是用下巴顶了顶。
厉瑾修舀了一勺石榴喂女人吃下,待嘴巴的咀嚼完了,她说:“我要的是葡萄。”
“好。”厉瑾修又喂起了葡萄。
踏飞跃
沐厉安用力牵着小马丝毫不动,他放弃了:“哥哥,我们回去吧!”
沐厉祈停下训练:“不行,爸爸给了任务,要完成。”
烈日下,两个小孩大汗淋漓,经过一番训练他们的衣服都有些微湿了。
沐厉安小嘴撅着:“唔,我想妈妈了。”
沐厉祈安慰道:“你只要练好老师教的,我们就可以回去见妈妈的。”
沐厉安委屈,那眼睛水溜溜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爸爸欺负小孩,我要和妈妈告状。”
沐厉祈见状摇了摇头,继续他的练习。
还不忘提醒:“要是天黑之前还没有学会,老师告诉爸爸,爸爸会更生气的。”
马场的另一个尽头,一个约莫七岁的小孩此刻正熟练的驾马而来,但看到原本直立的路线被一个人阻挡,他立刻牵绳停下。
沐厉安抬起头,还以为是哥哥,小嘴耷拉着,可怜的叫了声:“哥哥。”当他发现面前是个陌生人时,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杂草,询问:“你是谁?”
马背上的男孩也是报上名来:“我是越稚。”
“不认识。”
“你挡到我的路了。”
沐厉安看了看这周围这么一大片呢?他挡什么了?
“这边不都是路,你拐个弯不就好了。”
“我不走弯路。”
两小孩对峙,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让谁,还是沐厉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骑马过来。
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他说我挡他路了。明明这周围都是路。”沐厉安抬手指着越稚。
“我说了,我不走弯路。”越稚再一次提醒道。
瞧着这情况,沐厉祈本着和平,让沐厉安起来移步。谁想,小少爷的脾气在此刻爆发了。
“我不要,为什么是我。明明旁边有路他不走,干嘛就要脚下的。”
听着这番理由,沐厉祈根本拿自己的弟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目光落在越稚上。
小小年纪的越稚显然也不是一个好商量的主。
牵着马绳就在原地驻足,马蹄有时有片刻挪动也丝毫不带离开。
沐厉祈看着双方相互不退让,他也只是一个小孩要怎么解决啊。
这时马术老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在简单了解事情时,他也犯起了难。
马背上的男孩他认识,是c市越家的长孙。而地上的这位是A市厉家的。
两边无论帮助了谁,另一边要是反抗的话他都难做人。
老师低咳两声润了润嗓子:“要不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两位后退都几步。”
越稚低眸一副看傻子的情景。
还是沐厉安说出了心声:“不要,我又不是笨蛋,我干嘛要退后。”小手巴啦地指着面前的男孩:“你让他退,我走不动了,退不了。”
反正这俩祖宗根本就是谁也不让谁,老师没办法了,像这样的情况那只能叫家长了。还是很识趣的,但凡他要是动一下手,莫名其妙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杏林苑
厉瑾修这边正喂着老婆,突然就被一道铃声打破,眉头一拧看得出来极其不悦,在老婆面前又硬生生强压了下去。
他接起电话:“有事说”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越见越深,语气都带着怒意:“这种小事你们都解决不了吗?要你们做什么吃的。”
“行。”
结束了通话,沐苒箐突然开口询问:“怎么了?”
“助理来消息,说安安在马厂和一个小朋友闹了点矛盾。对方也有些背景。”厉瑾修起身,抓起外套:“你在家待着,我处理完就回来。”
“厉瑾修。”女人叫住了他:“我也要去。”她说着也下床。
脚还未落地,男人的步伐立刻移动朝她走来:“别闹,你受伤了。”
“都说了我伤的是手。”
“那也不行。”
“厉瑾修!”见男人仍是不让,沐苒箐故作生气。
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无奈。当过了夫妻总是不一样,这情绪也是说来就来。
许久都没得到个解决办法的他,妥协了:“一定要去?”
沐苒箐点头。
“好,但到了你得听我的。还有,千万记住你受伤了,有任何事叫我。”
“好。”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得意,她就知道只要自己耍点脾气,厉瑾修就只会妥协。
抱着上来,同样也抱着下去,理由嘛现在只有一个,受伤了。
马场,时间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小孩的倔强像是久久不会消散,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第328章 爸爸真小气
马儿都着急了,他们还不急。
“让开!”
“我不要!”沐厉安的叉腰拒绝。
情况是越来越难以招架的住了。
老师在一旁冷汗直流,两祖宗啊!消停一点吧!难道他的职业生涯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这处马场经常接待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当然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遇到,通常也都是好解决的事。
但现在,就怕是磨破嘴皮子了,也无济于事。
厉家与越家是同一时间到达马场。
刚下车的瞬间,沐苒箐偏头一眼,旁边那辆库里南下来的男人,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疑惑,也在怀疑。
对方的视线也过来了。
那是一双温柔的瞳孔,右眼的上角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即使脸上不含着笑,他那一种春日暖阳也足以让人惊艳。
想起来了,是他?
有些小孩解决不了的事情,实在迫不得已大人插上一手也未尝不可,只要能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
家长来了不到十来分钟,那手法,那动作直接就是一个迅速解决。
老师彻底松了一口气。
闹心结束!
沐厉祈继续练习,越稚也持续了他的骑行之旅。则沐厉安反之直接抛弃,像跟小小橡皮糖一样跟在妈妈身后,当他想伸手牵时,直接被爸爸一下给隔开,自己牵了上去,留下的只有不甘心的抓着爸爸的衣角。
越彻来时是带着助理的,此次来这也想来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
助理一旁讲解,他的手,眼睛则紧紧属于电脑后的那一串代码。
“总裁,对方面对这次越氏集团的报价很不满意,他们希望集团在原有的价格上降低百分之三十。”
“三十,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如果他们对于没有这诚意就不该抢夺,想来他们想靠越氏压拢市场。”
“降是不可能的,传我的吩咐提高百分之三十。他们要想耗,越氏无所谓。”
“是。”
紧急处理完手上的一些事,越彻起身目光看向一侧,独自一人朝着在过道的一家三口走去。
“爸爸真小气,不让我牵妈妈自己还牵。”沐厉安念叨一路了,小手还是紧紧的拽着男人的衣角:“小气鬼。”
厉瑾修丝毫不客气反击:“这是我老婆。再说了让你们出来是学习的,今日的马术课学会了多少?等到考核那天我要是看不到一个满意的书字,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不要。”男孩嘴巴撅起,眉头耷拉,闷闷的发出一声抗议:“爸爸是小气鬼,我可是珍贵的二胎。”
“然后呢?”厉瑾修丝毫不吃这一套。
“都这么尊贵了,你这么欺负我。”
厉瑾修反击:“老子欺负儿子,需要理由吗?”
“那我也不需要。”
“沐厉安,我额外给你报了一些课程,这些天你就不用回来了,等你什么时候学有所成,再说。”
晴天霹雳啊!光天化日之下,爸爸就是这么正大光明的欺负儿子的呀。
沐厉安不干了,他走不动了。从一开始的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角,此刻直接将目标放在沐苒箐的大腿,坐下,死死的抱住。
女人向前的步伐赫然停住。
泛着无助的黑眸,沐厉安抬眸看向妈妈,可怜巴巴道:“妈妈,爸爸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一句话下来就是要有人撑腰。
沐苒箐看着他,抬头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先起来,爸爸不会这么做的。”
“爸爸会的,你在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干。”沐厉安果断反驳,对于这个父亲他唯一的印象深刻便是说话算话。
当然,说话算话是个良好的品质,但是不必要什么都算话的。父亲的一句玩笑,倒霉的总是自己,当然偶尔的时候哥哥会陪着自己一起。
哥哥最好了。
虽然最近妈妈不在的时间里,爸爸很少跟自己开玩笑了,好像也没什么时间管他们两个。
但是妈妈一旦在,爸爸总是会找稀奇古怪的理由,一会儿送到爷爷奶奶家,一会让姑姑姑丈陪着,总之就是感觉他们两个被丢来丢去的。
像电视剧里面真正意义上垃圾桶捡来的小孩。
“安安,爸爸不会的。”沐苒箐戳了戳男人。
“起来。”厉瑾修发话。
沐厉安瞧着这一态度,一边的小手立刻抖擞,吧嗒吧嗒的:“妈妈你看,爸爸凶我。他……他在威胁我。”
一共就两个字,小孩子的想象力,简直丰富到了太平洋。
沐苒箐无语的笑笑。
“苒箐,好久不见了。”身后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一家三口。
沐苒箐回过头去,是越彻,并没有选择忽视:“好久不见。越彻,没想到还会见面。”
“我来A市处理一些事情,又刚好遇到这种情况。”
望着远处的沐厉祈和越稚他们此刻已经开始了比赛。
越彻问:“那是你儿子?”
“是。”
又道:“旁边的那个是我儿子,叫越稚。”
“看得出来,你们很像。”
越彻忽然来了一句:“像吗?或许是因为我和父亲是双胞胎的关系吧。”
“这是我侄子,选择我是他父亲。”
一句话,沐苒箐好像听明白了。
谈完孩子,越彻像是终于将目光落在厉瑾修身上,同样是生意人,即使是刚见面也总是能表现出一副熟络的模样。
当然,前段的头条发言的热热闹闹的,他也不能睁眼当瞎子,只是……
伸出手:“厉总,初次见面。我是越彻,也是苒箐的前男友。”前男友三个字,被他咬字极重。
正面遇到,厉瑾修也不服输,回握:“厉瑾修,沐苒箐名正言顺的合法丈夫。”
双手紧握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天边的夕阳不再火热,倒是他们的气息带着灼烧。
夕阳西下,秋季的天,时是快而慢让人摸不着头脑。
离开马场时,越彻是想邀请沐苒箐以多年没见为由吃顿饭为由,直接被厉瑾修被动否决,一个好的前男友就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不料前一秒还在对抗的孩子,这一秒像是许久没见的好兄弟一般。
在孩子的独特技能下,沐苒箐应下了。
吃饭地点选择在了由厉家众多产业中的一栋--柏林晚风
这还是厉瑾修强硬的。
这里的景点不亚于杏林苑,秋季满天火枫即使是夜晚依旧让人沉溺。
明明是越彻请客,可这地点任是让人看不出来。
经理递来菜单,自家老板亲临,不得好好表现一番。
厉瑾修伸手示意让对方先点,不知越彻是无意还是有意,一系列下来的菜品,每一道都与沐苒箐有关。
他合上菜单,似在挑衅:“厉总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均是沐苒箐喜爱的食物,哪怕上头一个不喜欢的小小配菜都被越彻更改,这么精细就连他都找不出来还有什么问题了。
这餐桌上气息微妙的,沐苒箐看出了男人的不安,不悦,没有选择面前的菜单而是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
“他怕在补充下去,大家今天都得扶着腰出门了。”
“刚才的那些菜还是太多了,减少一些吧。孩子在,等会甜食上一些。”
经理接过菜单:“好的,夫人。”
点餐完毕,沐苒箐桌下的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朝他笑笑。
明知道对方在哄自己,但厉瑾修还是高兴不起来,这场饭局该是除了孩子之外,大人间最沉默的场合了吧。
菜品上齐,越彻第一时间举起酒杯敬对方:“这么久不见,再见面怎么也该像从前一样喝一杯。”
顾及此刻的情景,沐苒箐有些难以抉择,接受厉瑾修会误会,拒绝又或许觉得自己是碍于对方,怎么都不对。
胡乱下,她找了个理由:“怀孕了,喝不了酒。”这是最好的挡酒话题。
男人哑笑了一声,嘴角明明是扬起却泛上了一丝苦涩。他低下头,手中本该有些摇晃的红酒被他慢慢放下,随着酒杯停在桌面那一刻,摇晃的幅度开始增幅。
“是嘛?恭喜了。”
话落,像是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听着有些让人觉得并没有那么真诚,有些突兀,他又拿起了那杯放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喝的太急,有些呛到了,还得表现的自然。
沐苒箐看着什么也没说。
说起来自己与越彻的这段感情像是一段错误的开始,让人身处于一场迫不得已,又无法善终的选择。
当初选择失去记忆,就从未想过后果。
一开始是对如今世界一切的迷茫。每一次从梦境中惊醒,都带着那种模糊印象的深刻回忆,被不断的冲洗着,使她整个人陷入一场梦境中。
似乎是因为梦境的加持,梦里的那个人朝自己伸出了无数的援手想将自己拉出泥潭,可那么多场的救治,却始终看不清那一张模糊背后的清晰脸庞。
也就在这时越彻出现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想利用现实人的身影覆盖住梦境,为他添上一口井盖。
可是有的时候梦里的事情,总是与现实天翻地覆,在第三个月所有情侣恋爱中最暧昧的热恋期,也在她即将动心的那一刻,他们分手了。
要什么理由,不过是家世不匹配罢了。
那时的她也曾想去问一问,可她的记忆却偏偏让自己选择反感,最后放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选择是什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记忆什么的,有时候也可以停留在美好的开始就够了。
第329章 前男友
女人向前的步伐赫然停住。
泛着无助的黑眸,沐厉安抬眸看向妈妈,可怜巴巴道:“妈妈,爸爸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一句话下来就是要有人撑腰。
沐苒箐看着他,抬头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先起来,爸爸不会这么做的。”
“爸爸会的,你在的时候他经常这么干。”沐厉安果断反驳,对于这个父亲他唯一的印象深刻便是说话算话。
当然,说话算话是个良好的品质,但是不必要什么都算话的。父亲的一句玩笑,倒霉的总是自己,当然偶尔的时候哥哥会陪着自己一起。
哥哥最好了。
虽然最近妈妈不在的时间里,爸爸很少跟自己开玩笑了,好像也没什么时间管他们两个。
但是妈妈一旦在,爸爸总是会找稀奇古怪的理由,一会儿送到爷爷奶奶家,一会让姑姑姑丈陪着,总之就是感觉他们两个被丢来丢去的。
像电视剧里面真正意义上垃圾桶捡来的小孩。
“安安,爸爸不会的。”沐苒箐戳了戳男人。
“起来。”厉瑾修发话。
沐厉安瞧着这一态度,一边的小手立刻抖擞,吧嗒吧嗒的:“妈妈你看,爸爸凶我。他……他在威胁我。”
一共就两个字,小孩子的想象力,简直丰富到了太平洋。
沐苒箐无语的笑笑。
“苒箐,好久不见了。”身后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一家三口。
沐苒箐回过头去,是越彻,并没有选择忽视:“好久不见。越彻,没想到还会见面。”
“我来A市处理一些事情,又刚好遇到这种情况。”
望着远处的沐厉祈和越稚他们此刻已经开始了比赛。
越彻问:“那是你儿子?”
“是。”
又道:“旁边的那个是我儿子,叫越稚。”
“看得出来,你们很像。”
越彻忽然来了一句:“像吗?或许是因为我和父亲是双胞胎的关系吧。”
“这是我侄子,选择我是他父亲。”
一句话,沐苒箐好像听明白了。
谈完孩子,越彻像是终于将目光落在厉瑾修身上,同样是生意人,即使是刚见面也总是能表现出一副熟络的模样。
当然,前段的头条发言的热热闹闹的,他也不能睁眼当瞎子,只是……
伸出手:“厉总,初次见面。我是越彻,也是苒箐的前男友。”前男友三个字,被他咬字极重。
正面遇到,厉瑾修也不服输,回握:“厉瑾修,沐苒箐名正言顺的合法丈夫。”
双手紧握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天边的夕阳不再火热,倒是他们的气息带着灼烧。
夕阳西下,秋季的天,时是快而慢让人摸不着头脑。
离开马场时,越彻是想邀请沐苒箐以多年没见为由吃顿饭为由,直接被厉瑾修被动否决,一个好的前男友就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不料前一秒还在对抗的孩子,这一秒像是许久没见的好兄弟一般。
在孩子的独特技能下,沐苒箐应下了。
吃饭地点选择在了由厉家众多产业中的一栋--柏林晚风
第330章 比我重要
这还是厉瑾修强硬的。
这里的景点不亚于杏林苑,秋季满天火枫即使是夜晚依旧让人沉溺。
明明是越彻请客,可这地点任是让人看不出来。
经理递来菜单,自家老板亲临,不得好好表现一番。
厉瑾修伸手示意让对方先点,不知越彻是无意还是有意,一系列下来的菜品,每一道都与沐苒箐有关。
他合上菜单,似在挑衅:“厉总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均是沐苒箐喜爱的食物,哪怕上头一个不喜欢的小小配菜都被越彻更改,这么精细就连他都找不出来还有什么问题了。
这餐桌上气息微妙的,沐苒箐看出了男人的不安,不悦,没有选择面前的菜单而是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
“他怕在补充下去,大家今天都得扶着腰出门了。”
“刚才的那些菜还是太多了,减少一些吧。孩子在,等会甜食上一些。”
经理接过菜单:“好的,夫人。”
点餐完毕,沐苒箐桌下的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角,朝他笑笑。
明知道对方在哄自己,但厉瑾修还是高兴不起来,这场饭局该是除了孩子之外,大人间最沉默的场合了吧。
菜品上齐,越彻第一时间举起酒杯敬对方:“这么久不见,再见面怎么也该像从前一样喝一杯。”
顾及此刻的情景,沐苒箐有些难以抉择,接受厉瑾修会误会,拒绝又或许觉得自己是碍于对方,怎么都不对。
胡乱下,她找了个理由:“怀孕了,喝不了酒。”这是最好的挡酒话题。
男人哑笑了一声,嘴角明明是扬起却泛上了一丝苦涩。他低下头,手中本该有些摇晃的红酒被他慢慢放下,随着酒杯停在桌面那一刻,摇晃的幅度开始增幅。
“是嘛?恭喜了。”
话落,像是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听着有些让人觉得并没有那么真诚,有些突兀,他又拿起了那杯放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喝的太急,有些呛到了,还得表现的自然。
沐苒箐看着什么也没说。
说起来自己与越彻的这段感情像是一段错误的开始,让人身处于一场迫不得已,又无法善终的选择。
当初选择失去记忆,就从未想过后果。
一开始是对如今世界一切的迷茫。每一次从梦境中惊醒,都带着那种模糊印象的深刻回忆,被不断的冲洗着,使她整个人陷入一场梦境中。
似乎是因为梦境的加持,梦里的那个人朝自己伸出了无数的援手想将自己拉出泥潭,可那么多场的救治,却始终看不清那一张模糊背后的清晰脸庞。
也就在这时越彻出现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想利用现实人的身影覆盖住梦境,为他添上一口井盖。
可是有的时候梦里的事情,总是与现实天翻地覆,在第三个月所有情侣恋爱中最暧昧的热恋期,也在她即将动心的那一刻,他们分手了。
要什么理由,不过是家世不匹配罢了。
那时的她也曾想去问一问,可她的记忆却偏偏让自己选择反感,最后放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选择是什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记忆什么的,有时候也可以停留在美好的开始就够了。
第331章 装矜持
回到杏林苑,厉瑾修第一时间让管家将两个孩子带走,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想有任何人的打扰。
偌大的大厅内,所有人都消失了,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人。
将沐苒箐带到沙发边坐下,男人的双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两侧,由于一侧受伤的原因他动作很是小心。靠近了,实则还差那么一点点。
瞧着男人一眼认真地盯着自己,沐苒箐被看着有些一头雾水,她问:“厉瑾修,你怎么了?”
他注视着女人,良久没有说话。
又问:“是因为越彻吗?”
“你不说话,我睡觉去了。”
“不许走。”厉瑾修双手死死的控着对方的行动。
“那你说话。”
犹豫间,男人开口:“老婆,他是不是比我更了解你?”
沐苒箐沉默了一会,捂嘴笑了:“所以你刚才的欲言又止,选择就是因为这个?”刚才饭桌上那么明显,还以为至少会压抑的掀桌呢。
“可你也很了解我,不是吗?”
厉瑾修摇头,他是在否定这句话:“我了解的你身边人几乎都知道,可我不了解的,他们也会有人知道。”
“而且……”
沐苒箐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明明一开始老婆都不记得我,那么多年为什么还记得他,是不是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男人说出这句话时有些委屈,生怕那回答让他惧怕。
可偏偏是这句话把沐苒箐给难住了,前面光顾想着避无可避,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算是个失忆的状态。
可现在也不能跟厉瑾修说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又不说,这个问题又该怎么回答吗?
“厉瑾修,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就是因为他不重要所以我才记得住呢?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忘记了,从来都是记忆最深刻的。”
她自认为这个回答是满意的,但厉瑾修似乎不这么觉得。
一个男人要是有了醋意,无论什么理由都无法消散心头扬起的酸涩,可他是个小气鬼的,对于自己私有的东西占有欲是他最好的表现。
“老婆,那以后可不可以……”至少这三个月里……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沐苒箐已经答应了,她不需要听到后面的话,也不想听到他那种带着犹豫害怕的口气。
对于他的问题,她的答案可以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我答应。”
女人的回答给了一句定心丸。
厉瑾修相信他妻子的每一句话,只是他不信任的人是自己。
今夜的卧室内,沐苒箐从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起,厉瑾修就丝毫没有想离开的举动。他坐在一边,看似在翻阅书籍,眼神却时不时的朝着床上的女人瞥去一眼。
可灯光黯淡的连书上细小的字体都有些看不清。
沐苒箐开口:“厉瑾修,你不去睡觉?”
假意翻页的动作一顿,男人睫毛轻颤抬起的眼眸不易察觉的低下:“我还不困。”
女人靠的床后,瞧着对方有意无意扫过来的眼神,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嘴角一勾:“我可想睡了,你要是想看书,要不去书房。”
装矜持,装的被驱赶了。
厉瑾修合上手中的书籍,有些失落,将书书放在一边。正准备起身,转而又听到了女人的下一句:“不看书啦!那还不来睡觉,我可是困了。”
第332章 交易
主动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厉瑾修是丝毫没有犹豫,假装看了半天书也终于是等到了。
往年都是夏季多雨,今年秋季也不消停。
沐苒箐一睁开眼,窗外的天空雾蒙蒙的,身旁的男人依旧在侧,都这个点了,他居然还没有起。
似乎是察觉到了女人的清醒,厉瑾修闭着眼,轻轻搂抱着,还小心避开着伤口:“老婆在睡会。”
被拥抱着沐苒箐也没有躲避,她问:“你不去公司吗?”
“已经回来了。”一句话被男人简单描写的一笔带过。
沐苒箐诧异,那自己是睡了很久吗?他出去了居然都没发现。
“那你现在先休息一会吧!”
她说着准备起床将位置让出,厉瑾修却不愿松手了:“老婆,多让我抱一抱。”
能明晃晃的感觉到男人声音里隐藏的那一丝疲惫,起身的动作赫然停住,她就躺在对方身侧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呼吸在一次平静。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轻叩着玻璃。沐苒箐变换姿势侧躺着,感受着身后男人均匀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温热而绵长。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在把控。
她微微偏过头,能看见的是厉瑾修紧闭的眉眼。
平日里总是凌厉分明的轮廓,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眼下淡淡的青影......
沐苒箐轻轻叹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让动作惊扰到他。
肩膀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厉瑾修那声已经回来了里藏着的轻描淡写,从前也成这样,但最近似乎是有些太过频繁了,总是早出晚归的,在自己面前还要装出一副轻松姿态。
不知为何,从回到A市开始,她心慌的几率好像增幅了。
雨势渐大,敲在窗棂上的声响密集起来。听着雨声,回想着,自己竟也渐渐重新萌生出了困意。
再醒来时,雨已经小了。身侧的床铺空了一半,残留的温度说明那人刚离开不久。
沐苒箐撑着床沿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杯温水,一张纸条,还有几朵带着雨露的玫瑰(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暖胃的,起来记得喝了,我去公司一趟,尽可能早些回来。注意!受伤了不许乱跑了)
沐苒箐垂下眼,将便签折好放在一边。
手背碰上杯壁传来的感觉是温热的,喝了一口,水温恰好,不烫不凉,就像是算准了她醒来的时间。
北亚
经过连续几日的调查,毫无所获,桑宁几乎要崩溃了。
从回来她几乎就从未停止,可最后换来的只有深渊大海下的消息,她好累,又没办法说累。
为了她的女儿,她可以付出所有。
桌面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响,桑宁头疼的捏着鼻梁,有些烦躁的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接听:“喂?”
对方直接开门见山:【我手里有能救你女儿的东西。一半的药剂,我已经派人送来了,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另一半自然也会回到你的手中。】
第333章 山和纱
震惊之余,有些疑惑:“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又怎么能确定你给的东西也是真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个热心肠的人,你当然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是真的,也可以不相信我给你的东西是真的,但是你别无选择。】
这句话对方说的一点也没错,现在的她一点线索都没有,一个送上门来的,根本别无选择。
“你手里的药真的能救我女儿的命吗?”
似乎是变声器被特地切断了,那头的声音瞬间变成了一道温柔的女声,笑的轻松到了让人恐惧的第一步:【当然,这可是药剂本人亲自给我的,我都不舍得用呢。】
【一半的药剂,可以让你女儿在这段时间之内不会受到任何病痛的折磨,同样也是我给你的时间。】
“你要我做什么事?”
手机传过一张照片。
【记清楚这个女人了吗?我要她活着,但我不要她轻松的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她见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在身边碎裂,消散。】
“我不明白。”
【这个女人有两个孩子,想要另一半的药剂拿,就其中一个来交换。一个母亲,要是失了一个,看着留下来的另一个一定会心碎的吧。】
【记住!时间的最后一个期限,在那天我要看到成果。】
通讯立刻被切断,等桑宁再次回拨过去时,已经是个空号。
电话那头的人的确没有骗她,很快便有人送了个盒子过来,她一打开,装着药剂的瓶子上有掩的记号,她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税税在服下药剂之后,身体状况日渐好了不少,只是当莫家父子问出药剂的来处时,桑宁选择闭口不谈。
这样的事情不应该让她的家人知道,否则他们不会让她冒险。
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着那部手机,为了税税接下来的幸福生活,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一半药剂加上税税如今的身体可以支撑至少三个多月。
头一个月里,桑宁顺着孩子心意彻底带着她玩着平日里惧怕的游戏。税税一开始也害怕,慢慢的她开始放飞自我。
同一时间杏林苑这边,沐苒箐也可谓是硬生生的在家与世隔绝了一个月。
还不是厉瑾修,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有了上次的教训,她连出门都慢慢开始是个问题。
终于,在今天的软磨硬泡下,男人是同意了,只是……
“厉瑾修你告诉我,在公司和家有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在家待着呢?”沐苒箐躺在摇椅上,这还是前面她抱怨时,随口一说。然后,本该严肃的办公室就多了一件突兀的东西。
“是你要出来,这不是出来了。”厉瑾修不停手中的动作,时不时就有人送来文件,也不忘回应。
是,是她要出来的,但是她的出来不是从一个地方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待着,要这样她其实还是觉得家里好,自在。
现在这里,有点小了。
第334章 ……出去
郁沁姿安慰:“娱乐圈都是这样,水深。”
“更何况,现如今“环娱都记”是A市娱乐头部,就算是到时候他们真能闹,最后也只是无功而返。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不适宜的叹了一口气:“要我说,要是我开娱乐公司,就应该把闹事的狗仔,咔咔咔,全部教训一遍,让他们胡说八道。”
“说的都有些想动手了。”
厉黎做了一个阻挡的动作,插话道:“妍妍,她刚才的话,你可别听进去,这几年她提供的建议,除了暴力美学你还见过其他的吗?”
认真的提醒道:“想一想前几年的后果。”
郁沁姿有些不乐意了:“什么叫暴力美学,这叫简单明了的办法,你还能想到其他的办法吗?”
厉黎反驳:“是暂时没有,那你不觉得我的回答更有美感吗?”
“不觉得。”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人人都怕的位置了,这张脸真的是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带着面具让我撕下来!”
说着厉黎便要动手,一边激情开麦,一边还要表现猥琐的靠近。
郁沁姿选择挪动位置,抵抗:“厉黎你不觉得你这样像个变态吗?”
“不觉得。”女人用着刚才对方的话回应回去。
两人打闹这身边就一定会出现一个劝架的人,不出意外,厉幸妍就是那一位幸运儿:“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今天大家不是来陪苒箐姐姐的吗?”
“你们两个怎么还闹起来了。”
虽然这种事平日也不少见,但现在好歹也看场合啊!
不说还好,这一说正在打闹的两人立刻停下手来,目光齐齐的盯着今日的主角。
沐苒箐的注意力从刚才起就似乎一直不在他们身上,屋外盛开的鲜花在光下染上一层金光的薄雾,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似乎感受到了袭来的目光,思绪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郁沁姿首先开口:“苒箐,你怎么了?进来一句话不说,还盯着外头看,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顺着对方的视线,除了花还有什么?
花,到处都有啊!
“没事,只是一时失了神。”沐苒箐终于开口。
“玩起来,就没空失神了。”厉黎双手搭在女人双肩处:“玩起来,就没空失神了。”
“要不是大侄子不让我把你带出去,我真想带你去个地方玩玩。”
“其实......”郁沁姿插了一嘴:“我们要把人偷偷带走,厉瑾修人也发现不了啊。”
“你以为没想过,你来时没发现门外站的保镖吗?要是屋内没声音还不得破门。”
女人挑眉,灵感乍现,打了个响指:“那就有人有声音,还能出去玩。”
郁沁姿这话一出,屋内的三人一头雾水。
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等待,待休息室的的大门被推开,冷寒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随着三名保镖。
男人将东西递出,嘴角是掩饰不住的雀跃,低声确认:“老婆,你前面说的是真的?”
“当然。”郁沁姿看都没看都知道对方现在什么表情,她接过袋子里的东西,拿出一顶顶假发:“一人一个人,记得口罩戴上。”
厉幸妍疑惑:“沁姿姐,我们干嘛要带这个啊?”
郁沁姿挑选好适合自己的假发戴在头上,墨镜一戴,谁也不爱,这才开始解释:“正大光明出去我们当然是没问题,可前提是不惊扰到人。整个ZL集团那么多个监控,还有人,至少先别被发现。”
厉黎:“可我们走了,要是......”
郁沁姿看向冷寒,嘴角一勾,走到他的身边,意有所指道:“谁说,我们走了!”
——
假发统统摘下,厉幸妍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有些难为情道:“沁姿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郁沁姿并不觉得,放心的拿下刚才用来掩盖的装饰物:“放心吧!我们玩我的,就算是被发现了,不还有他在。”
第335章 嫡双崖
休息室内,麻将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道宽阔的背影,配上整齐一头乌黑绚丽的长发,冷寒紧紧捏着手中的麻将,眼神有些复杂,不甘地随便打出,脸上是由情绪无法宣泄的挫败感。
他,好像又被骗了!
驾车来到今日的目的地。
厉黎发现的地方是距离A市与Y市一山一水的“嫡双崖”,这里景区被开辟许久,但听说第一时间便被一副有钱人家的采用关系买下,不知为何近期又开始正式对外开放。
考虑到厉幸研如今的状况,她们驾车直达山顶。
一下车,红绸遍布树梢,风来时它们肆意摇摆。往里走,鼻尖带着一股木香,气味从里蔓延而出,那气味浓郁但不刺鼻。
透过一扇打开的红木大门。
路上的见到的人不算多,但里头可真正是热闹非凡。
开头第一扇门打开对应的是一座红而亮堂的寺庙,进来的人不约而同都会走到某处求取香烛。
烛上猩红一点,烟丝飘渺,虔诚一拜,伴随着远处钟声的敲响,像是神明回应着他的祈求。
“好热闹啊!刚才还想着这里开放不久是不是没什么人,原来人都在这里。”
厉黎就近一手挽一个,往里走:“这么多人,我们也去拜一拜吧!”
“原来之前买下的人是用来建寺庙了。花那么大笔钱该不会就为了自己拜一拜吗?”
郁沁姿附和:“有可能,早些年我在外的时候,有些家里虔诚信佛的的确会这样,而且这座山虽然不懂得看风水但是也能感觉到极其好的。”
厉黎环顾一周,视线扫过周围,青山绿水,依山而立,耳边除了长茗后的钟声,好像还带着细小的流水。
她松开身旁的两人,独自一人到拿取香烛处领了十二根出来,一一递出。
“拜一拜,顺便祈求平安顺遂。”
几人接过。
修长的香烛在炉火中燃烧,接着燃起烟丝,她们像众人一样,举香,鞠躬一拜。
最后插上香烛。
拜完后,她们开始向后探索。
一路上沐苒箐以一种霸道的姿势扶着厉幸妍,出声:“再过一会就回去吧!幸妍现在的身体还是得小心。”
不想因为自己,让这场出行变得无趣,厉幸妍开口:“我没事的,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沐苒箐否决了她的话。
两人意见相同的点头。
厉黎:“妍妍,苒箐说的对,我们就在这里逛一下就回去吧!等孩子生了我们再来一趟,现在的你最重要。”
郁沁姿也附和:“对啊!妍妍。你现在身子重,刚才大家出来的急,都完全没把这顾虑给算上。”
“这样吧!一会回去我们找一个舒适安全的地方,这样我们能玩,幸妍也能玩。”
厉黎抬手表示同意。
她们又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凉亭椅上坐了下来,远处潺潺澎湃的流水声在耳边偷偷汹涌。
带着疑问,厉黎疑惑的开口“你们听到没,好大的水声啊?”
“我前面在上香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现在声音好像越来越清晰了,而且这水声还特别的大,像是瀑布声?这周五也没见有什么瀑布啊?”
几人齐齐地环顾四周,视线所及之内周围除了山也只有山。
其余三个的注意力还在疑惑,沐苒箐的视线早已落在了远处朝看她们身影的两人身上。
一身黑色的羊绒大衣,纽扣两侧带着金色独特线条勾勒,女人一头发丝落肩,梳起大背头,低调的金丝眼镜下,一处链条垂直落下。
玉质佛珠,在手中不断碾压流光。
她身旁的那一位则一身黑色金蟒旗袍,外披着一件黑貂,双手环抱着,精致的发髻高高打理,只留有一朵盛开白花争艳。
厉幸妍更快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她靠近女人:“苒箐姐姐,你在看什么?”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只是远观就能感觉到两人的气场强大。
再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见了。
第336章 四对……
出来不过四个半小时,她们路上就已经花了一半时间。
车是在ZL集团外停下的。
没有了装扮的遮掩,直接就是一个正大光明的进入公司,出都出了,无所畏惧。
走进电梯,直达总裁休息室。
电梯一开,沐苒箐到达门口时,离开前驻守在门外的保镖已经不见了。
还以为是被发现了,可一靠近门还能听到明显的麻将声。
郁沁姿人还没进屋,脸上就扬起了笑容:“看来他关键时刻还有点用嘛。”
门一推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居然会寄希望于一个男人身上。
本该在房门右侧的桌椅,此时被正大光明的摆放在大门正对面。
四个座位,四个男人,也正好对应了她们四位。
手中的牌还未落下,慕衍是第一位停下手中动作,起身的男人。他快速走到厉幸妍身边,关心询问:“累不累?”
女人摇了摇头。
“去玩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再怎么样也要带些人去,或者带上我。”
刚结婚的小夫妻俩就是甜蜜,这才刚回来就现场撒狗粮。
相反于,他们当中还有一对最久的,就不一样了。
郁沁姿快步走到男人身边,面对冷寒的神色那是恨铁不成钢,不过好在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她坐上了刚才慕衍的位置,挽起袖子:“你们几个也会打麻将啊。”
“刚好,我们大家一起。”
这边话音刚落,厉瑾修也站起身又少了一位,她招手直接让厉黎顶上。
无语了,这对.....兄弟姐妹的,看见老婆都走不动道了。
“又偷偷跑出去了,好玩吗?”厉瑾修质问声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宠溺。
沐苒箐笑了笑,点头,然后她说:“你不是也允许了吗?”
“ZL集团可是你的地盘,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进来的无声无息。你故意的。”
厉瑾修嘴角含起的那抹弧度笑的更深了:“老婆真的是聪明。”
“玩这么久了,累不累?”
沐苒箐摇头:“我是没事。倒是你,公司大老板,你这是在偷懒吗?”
他们对话的间隙耳边是络绎不绝的麻将声,以及……
郁沁姿手上动作不停,吐槽着:“你们两口子,回家后想怎么聊就怎么聊,在公司还撒狗粮,见面就撒狗粮,要我的命就直说。”
沐苒箐:“冷寒还在身边,你这样说有道理吗?”
郁沁姿看了男人一眼,一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该浪漫时不浪漫,浪漫时又让人尴尬。
他们这辈子都撒不到狗粮,吃还差不多。
要不是有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她都差点忘了,他们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才有的。
“我哪句话说的没道理。你们俩,不,你们四个都别撒了,有什么事回家说去。”
现在,想想一会干什么?
两位有老婆在怀的,可没心情参与接下来未定的行程。
倒是厉黎和聂尧这边……或许是前面的话给了她深刻的感悟,厉黎想尝试一番,至少也能算是勇敢了一次。
她提议:“要不晚上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出去聚一聚吧!放松一下。”
要知道这一个月里不止是沐苒箐,实则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些事情。厉黎因为身体情况,厉家的事务不需要她操劳,以至于在座的各位之中最轻松的莫过于她了吧。
可,有了朋友相互的存在。一个人不像从前那样,总是孤独的。
身边的朋友都终成眷属了,就她……就她还只是一个人,她也好想和自己的喜欢的人在一起。
目光落在聂尧身上,相比初次见面的小子,此刻男人的成熟韵味十足,眉眼深处自然染足了低沉。
郁沁姿似是第一个注意到情况,表决意见的:“我同意,今晚大家就放下手中的事情好好的聚一聚,几个小时不做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其余几人无所谓。
沐苒箐没有立刻回应,但也没有否决,只要别像上一次一样就行了。
第337章 闺蜜之争
“嫡双崖”上,一栋古色古香带着些许诡异的神佛石像驻守,高楼之上百神怒目圆睁。
而在阶梯佛手之上,南荣闻之正低靡的摩挲着手中玉珠。
南荣茗从一处走来:“二姐,打听到了是厉家的人。叫沐苒箐,不是她。”
手中的动作赫然停下,南荣闻之睁开双眸:“再查!”
南荣茗明白这是对方还在怀疑,有些难言:“二姐,在查也是这个答案,她的模样是有些相似,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她,要真是上宫家怎么可能会不闻不问?”
“而且......”有些欲言难止。
南荣闻之是最不喜犹犹豫豫:“说!”
南荣茗特地走到女人身后,不看情绪才能更好的回答:“我还打听到这个沐苒箐五年前为皇甫家做事,用的名字正是皇甫宫那位逝去的妹妹,皇甫之。要是她当真是她,不只是我们,没人会同意。”
“二姐,大姐她们马上到L国了。我们......也已经在这很久了,必须回去。”
玉珠继续开始盘磨,南荣闻之不语,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如何能甘心回去:“小五,你先回去和大姐她们会合。”
“那二姐呢?”
“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和大姐说一声,我会在寿宴那天到场。”
她仰头看着屹立群楼的神明,朝它们挑眉,是不屑下的低蔑。
匀申夜总会
一道长虹的歌声在偌大的包间内回响,郁沁姿有些唱嗨了。
选择的是一首情歌,而她的搭档不是冷寒,而是……黎嘉因。这,还是郁沁姿要求的,虽然这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即使素不相识,但因为有沐苒箐的关系,两人也是很快熟络,即使结束也并非会没有矛盾。
“苒箐,我唱的好吧。”音乐一结束,黎嘉因就迫不及待拿着麦克风走来,看了眼厉瑾修的位置硬生生将两人挤开,自己挽上。
郁沁姿这边也不甘示弱,直接占有了女人另一侧位置:“苒箐,明明是我唱的更好。”
两人一人一边,互相谁也不让谁。
刚才配合时有多默契,现在对抗就有多激烈。
“是我。”
“是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苒箐最好的闺蜜。”
“我才是,我认识苒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苒箐,你说!”这最后一句异口同声的询问,坐在她们中央沐苒箐才真是泛起了难,无论选择哪一方这场对话永无止境。
所以她选择当一个哑巴。
本以为事情会在两人的对话中平息,但她好像算错了,那争夺的声音还在耳边起尺比幅,沐苒箐身体往后靠,走不开,避不掉。
厉黎厉幸妍姑侄俩看着这一幕,低声窃问:“苒箐这样......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厉幸妍肯定的点头:“沁姿姐姐性格我们都了解,只是那位她……就不知道了。”
厉黎单手撑着下巴:“她们两个现在不是最重要的。”挑了一下下巴示意另外两人:“一个老婆在抢人,一个老婆在被抢。也就是这里的灯光暗了一点,不然你猜猜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大侄子这老婆真的是人见人爱,这要是在出现一些男人,那可是身边处处是情敌。”
厉幸妍注意到一道视线的扫来,后背传来一丝凉意,抬手捂住对方:“好了小姑姑,别说了,一会哥哥要是听进去我们就麻烦了。”
包间内的声音依旧由两个女人不断的进行着,这好像和出来的结果有了很大的差别。
第338章 该死去的男人
现在……好像更大了。
本该聚在一起的是八人,九人,到现在直接就翻了一倍。
好在挑选的这所包间够大,来多少人都不怕。
颜伽第一时间就就注意到了屋内众人的脸色,询问起厉幸妍:“妍妍,哥的脸色怎么这么黑啊?还有嫂子身边出现的那个是谁啊?”
厉幸妍有些欲言难止,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张开的嘴又紧闭。
两个闺蜜的之间的斗争不知道谁先结束的,都停下来歇口气,黎嘉因拿起桌前的杯子润润嗓子,也不管是酒还是水了,一口闷下。
视线突然落在一处角落,一时被呛到,连咳几声,沐苒箐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喝水也能被呛到?”
黎嘉因摆了摆手:“咳咳。喝水不会,人会。”
人会?这一回答让沐苒箐听着有一瞬间的不知,她居然也理解不了。
“人?”
黎嘉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平静下来。她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终于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沐苒箐顺着方向看去,是纪御。
她问:“他怎么了?”
女人这一行为也引得了在场包间内所有人的注意。
纷纷好奇。
“纪御怎么了吗?”
纪御,这名字更熟悉了。
“他,他不是……”黎嘉因一开口,就有些结结巴巴的,边指着他,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沐苒箐在她背后轻抚,顺着气。
这一顺气,直接开口来了个大爆炸:“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怎么还在这?”
“苒箐,我刚才喝的是水还是酒啊?我是不是醉了呀。”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当事人都一头雾水,今夜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
沐苒箐连忙提醒她,这话可不兴当场说啊!连忙身后扯了扯女人。
黎嘉因就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给予自己的提示,自顾的反问:“苒箐,你不觉得他很像宁早建立墓碑上的那个人吗?也叫纪御,就连脸也一样。”
沐苒箐无法回应,脸上透露着一种微妙的表情,这她当然知道像,也肯定就是一个人。
就像当初真是看的多了,失忆时,见到他脑海中也莫名的会残留一点印象。
但,毕竟是曾经小两口的私事,就算是宁早本人觉得早已无所谓了,但作为外人能少掺和的事就该少掺和。
可惜黎嘉因遇事认真,但有时也会因为有些事情一时绕不过,糊涂。
“你不知道,前几个月前我在早宁家住了一段时间,太阴森了。一栋高楼,每一层每一个楼梯间都有一个男人的黑白照。”指着纪御:“没错,就是这样的。”
“还有那墓碑,坟头的草就真正一米高了。”
黎嘉因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在场黑脸的男人组合又增添了一名新成员。
“早宁”这个简单的名字一出,在场的任何人可以说不记得,唯独纪御他不行。只是他们都分开这么久了,没想到对方的气还没消,竟然还给自己弄了照片,还有……墓碑,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
第339章 顾早宁
话说,说曹操,曹操到!
黎嘉因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响了,她嘴巴一停,掏出一看,是早宁。
食指指腹划开一接通,那头立刻一道女人有些不耐的声音传来。由于刚才的原因,此刻包间内安静的只有那小小电话传来的声响。
“喂,黎嘉因!你人呢?上个厕所掉茅坑了!几个小时了,还不回来?”
这不带温柔语气的问候,纪御一听便知道那头的人是谁。
也是这一通电话,黎嘉因猛然想起今晚与她一同出行的人是早宁,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早宁,而刚刚是因为去了趟洗手间,所以才和沐苒箐他们碰面的。
当然这一碰面,她完全就忘了。
早宁的脾气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她不说了解的百分之百,那也有百分之二十多一点。
如果用海啸来形容她,看似是水,柔弱无骨,汇聚起的巨浪那可是能将人淹没。
“啊!我忘了。”
“你忘什么了,去个卫生间把脑子给丢了?你人现在在哪?”
环顾四周,正准备找个替罪羊,最后一圈下来都不认识,只能将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了沐苒箐身上:“我和苒箐在一块呢?就在隔壁的606,你要不要过来?”
“苒箐?等着!”
简单的四个字,通讯毫无准备的被对面立刻挂断。
下一秒,包间外的门就被按响。
没等屋内众人反应过来,门已被推开,进来的首先是看守的包间服务员,然后是带着果盘的侍者,最后才是靠在门边一身娇媚紫色包臀裙的双手环臂的女人。
屋内暗沉的灯光逐渐开明,顾早宁也脚踩高跟鞋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身上浓厚的香水混杂着那种带着醇香的酒气不断的交叠,一下又一下。
除去纪御跟随的目光,也只有朝向正对面的邵渡止第一眼更容易注意到,先是愣神半晌呢喃,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
而后反应过来,惊讶出声:“你是……顾早宁!你怎么在这?来找我们阿御的?”
目光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来回转换。
顾早宁白了他一眼,什么也不应,这么多年来和纪御在一起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是记忆里唯一的肯定。
独自走到沐苒箐身边一把握住女人的胳膊就要朝外走,还不忘问一嘴黎嘉因:“不回去,在这做什么?要我请你。”
黎嘉因撅着嘴,有些委屈。顾早宁比她大了五岁,刚认识时还一副正常交友知心大姐姐。可这时间一久,总有一种一副女不教母之过,严母风范。
奈何她也真是服。
沐苒箐被迫起身,才走了半步,厉瑾修立刻挡在她们身前。
“顾小姐,你这是要带我的妻子去哪?”厉瑾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显然对顾早宁的突然出现和行为感到不满。
面对即使是厉瑾修,顾早宁却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你的妻子,婚都离了,哪门子的妻子。”
冷哼一声:“当初碍着苒箐的关系,我没有对你展开报复,要不然就你和他的关系,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别以为在A市权力滔天,就能管到我的头上来,姑奶奶我可什么都不怕。”
“走!”牵着女人直接绕过他的身边。
可一些话又怎么可能会让厉瑾修当着他的面放他的妻子被别人带离开,抬手立刻握住了沐苒箐另一边的手臂,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可抗拒。
再一次被夹在了中间,即使是不同的两个人,也真是让沐苒箐苦恼。
应该去翻看一眼黄历的,今夜不宜出门!
顾早宁带着怒意:“你给我放手。”
“该放手的那个人是你!”厉瑾修反驳。
女人再一次警告:“我再说一句给我撒开她。”
见对方没有丝毫举动,顾早宁咬牙齿笑:“好,不放是吧!”朝着门外大喊:“不进来,死在外面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大群保镖立刻涌进了包间内,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预计有20多来人。
第340章 你,我放心
来到A市,顾早宁怎么会没有任何准备呢?
不为别的,单纯就想如果见到了纪御一定要好好地恶心一把,报一报当年之仇。
没想到,带对了。
有了这么多保镖的加持,顾早宁一个示意,厉瑾修紧握的手被硬生生地掰开,可男人的执着又岂是外力可以阻止的。
直到女人说了一句:“我的保镖是会一直听从我的命令,你要是不放手,痛的人可是苒箐。”
像是被直接拿住了命脉,厉瑾修慢慢松开,他不想松手的,可执着,痛的人会是他的妻子。
顾早宁看着那双手的示弱,得意地挑眉一笑,拉着人就往外走去。
保镖们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人墙,直到她们消失在众人视线。
回到原有的包间内,门一开,屋内的男模站成两排等候着,看到女人回来都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谁也不想松开这块肥肉,刚才的突然离开已经让他们有了一回心惊。
在这寸土寸金的A市,有钱人多了去了。
可对他们是好事也是苦难,这一行本身就主打一个青春饭,遇到了个好的金主一时的努力,一生或许不愁。可这份富贵也是有代价的,而代价背后也只是要学会被折辱。
“姐姐,你刚才怎么走了?”站在最前头的一位首先出击:“我们酒还没喝完呢?我们继续。”
他在问早宁的同时目光也看向了身后的两位,黎嘉因他见过,看似有些呆愚但实打实手里有些金钱,还有一位......有钱人的朋友又怎么会是个穷人呢?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
“出去。”
本该欢喜的脸庞在听到那一句回答后,笑容停止了。
“钱我照付,人,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出去!”
这表情,情绪,显然是金主生气了。
在这里没人敢惹到来的任何一个人,有钱人隐瞒身份的多了,真要暴露谁又承担的起。
面对今晚的业绩众人只能失望的离开。
这里的布局和那边很像,唯一微妙的也就是更黑了些,没有外头传递进来的光线也只能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轮廓。
带着她们到沙发这边坐下。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回到这里。我还以为你分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顾早宁这话显然是对沐苒箐说的。
“分开不代表此生不见。”
“见男人也不来见见我们,重色轻友啊。”顾早宁调侃着,她微微弯腰拿起酒瓶在杯上倒满了液体,拿起一杯递给沐苒箐,黎嘉因也要过来拿一杯走,伸出的手被女人轻轻打下:“小孩子喝果汁去。”
黎嘉因收回手,鼓着腮帮,二十几岁的女人了那小脸还是如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一般无二,单纯稚嫩,是演技表演不出来的:“早宁,你偏心。我和苒箐一样大,凭什么她可以喝酒我就是小孩喝果汁。”
她抗议:“不公平。”
“不公平。”顾早宁开始举例:“前三年开始算你在我那酒醉打碎了八个拍卖的古董花瓶,价值四点八亿。撕毁了十二幅大师画作不可估量。你先想好这些你怎么赔我先。”
“你是打算卖你的肾赔呢?还是全部呢?要不要我帮帮你?”
黎嘉因听着浑身鸡皮疙瘩一抖,好像对方真得会说到做到一样,默默拿起一旁的空杯倒上果汁。
不让我喝,总有你不在的时候。
“别想着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偷偷喝。苒箐给你的卡,现在可在我手里,里面她给你的钱自然也是由我替你好好保管。”顾早宁就像是有了读心术一般,巧妙的揭穿了对方的小心思。
黎嘉因拿着杯子坐到沐苒箐身侧,委屈的晃了晃她的手臂:“苒箐你看她,她再欺负我,你帮我我报仇。”
沐苒箐笑笑没有回应,而是对顾早宁道:“把她交给你,是我最放心的选择。”
初遇黎嘉因,她就像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人各有两面,而她就像是沐苒箐站在光下的自己,没有一切世俗染指。
知道她对编程感兴趣,也明知道一个人的爱好很难持续永久,她还是派人在网上偷偷教习,直到看着她越来越强大。
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对自己的失忆会在最突然的时刻到来,更没想到她们后来阴差阳错的加入......以至于现在好多事情剪不断理还乱。
黎嘉因背后并没重大靠山,和自己相关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除了交给别人,别无选择,还好......好在那个人是早宁。
第341章 外人
由一个闯过世界的知心姐姐来教会未来一个人的道路,是最好的安排。
顾早宁得意的嘴角勾起:“你也知道啊,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沐苒箐喝下了杯中鲜红的液体。
她们两人是都满意了,完全没考虑到她们满意的源头——黎嘉因。
“诶!苒箐你考虑过我吗?我们闺蜜,好闺蜜。你就忍心我没有自由吗?”黎嘉因开始打起感情牌,接着又倒苦水:“你的猫都有几百亩草地还有佣人,老年过的比我都潇洒。我,你不该考虑一下吗?”
“要这样我还不如当一只猫呢?”
“考虑什么?”沐苒箐淡淡询问,又补充道:“而且我不是每个月都有让人给你打钱。”
话虽如此:“可是钱都在那张卡里,卡在......”在面对顾早宁有些讪讪闭嘴,明明才大五岁,自己居然就这样被拿捏了。
顾早宁双腿交叠,一副观望的状态:“继续说吧!反正卡在我手里,苒箐把你交给我,在你独立壮大前,休—想—离—开!”
警告的话语像个毒刺,除了没有自由......
另一边包间,保镖守在他们门外有些誓不罢休,显然是听从他们主人的吩咐,让屋里头的人无法出入。
厉瑾修坐在位置上坐立难安,他想动却又无法动,自己什么都没有,对方手里却有自己的把柄,不能乱来。
烦躁的单手撑头,试图将外界隔绝。
邵渡止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男人,低声:“喂,也算你惹出来的麻烦,你不解决一下?你看,瑾修因为你老婆被抢了,想想办法,那家伙老婆就是命,你不怕他拿在场所有人开刀?”
“快想想办法?”
纪御侧过身体,避开肘击,他不是正在想吗?可,这么多年了要真得可以,他们......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了。
男人起身,朝门走去:“我想单独和顾早宁谈谈,麻烦去和她说一声。”
保镖相互对视,最后派出一人离开。很快离开的那人回来,他点头,也代表那头的人同意了。
纪御离开了包间,直接几个大步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包间。门刚一推开,屋内男女混杂的欢声笑语立刻从里传入耳中。
“姐姐,我们换个方式好不好?”
“好啊?身材这么好当然得让我满意。谁最让我满意,今晚我就包了谁。”
“包”这话一出,屋内在场的几个男模彻底沸腾,即使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到来也丝毫不浇灭他们的兴奋。
“姐姐,你都有我们了,怎么还找其他人?”
“这人没见过,不是我们这里的,姐姐你喜欢这样的吗?”
顾早宁看都没看一眼,嘴角勾着笑喝下男人递在嘴边的酒水:“我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你们嫩。”
明明是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口的话,竟让人听着没有一丝的抗拒。肩膀一侧的肩带也因为女人的动作毫无征兆的滑落,本就勾人的身材在这一刻又染上了一丝魅惑。
女人坐起身:“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你要是想帮你兄弟从我身边带走人。我告诉你,做梦!”
面对如今的顾早宁,纪御有一刻的恍惚,她这么多年变了好多,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更自信,更明媚了。
“我不是来带走谁的,早宁我想和你聊一聊,你让他们先出去。这里不该有外人在场。。”
顾早宁身体一软,整个人躺在其中一男人的大腿上:“出去,为什么要让他们出去?他们可都是我的宝贝。”
“要说外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342章 情人还是仇人
有的时候杀人诛心仅仅是只需要一句话,可如果双方都不在意了,说再多又有什么所谓呢?
多年不见,正式第一面是在夜总会 ,这是两人万万没想到的,过往画面在眼中一一划过。
“早宁,我们就真的要这样吗?”
顾早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呲”的一声笑出来,胸膛因为笑声而起伏:“纪御,你这话问的也太孩子了吧!”
问向众人:“你们说,对不对呀?”
“姐姐说的对。”屋内男人齐声。
听着整齐回应,女人很是满意的勾唇,她抬手就有人朝她递来水果和酒。
一口,又一个,眼中的肆意得意都快溢出。
“你要有话现在就说,没事,可以滚了。”
毫不留情的开始逐客,顾早宁竟发现她此刻一点都不愿给男人好脸色,要从前他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奢侈,可现在......也不知道前面的她为什么会同意,见面根本就是最错误的选择。
明知现在的他们不可能如从前那般静下心来,纪御还是想过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理智对于他们即使这么久了还是要冷静冷静。
女人纤细的手腕一把被握住,没有任何理由,纪御一把将人扛在肩上揣开包间门就走,也多亏了顾早宁都将保镖去看守那屋了,要不然或许就没那么轻松了。
见金主要被人带走,男模纷纷起身,被纪御回头一个警告:“你们老板我可认识,想,就上前。”
一句话,前进的步伐开始赫然停住。
纪御不屑的看了一眼,脚步离开。
“纪御你丫的,给老娘放开!”顾早宁挣扎着,她的声音也回荡在无尽的走廊。
待两主角离开后,角落里方才隐身的两人默默走了出来。
“苒箐,还真被你猜对了。”黎嘉因不可思议出声,当暗色的灯光照在女人的上方,又隐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索:“可,我不明白,早宁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家里的照片都换了好几批,要平常她哪里会这样?”
好奇试探......:“该不会,舍不得了吧!”
和一个外人问小两口的事,沐苒箐低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双手插兜,离开包间:“这些人你留下来解决,我回去了。”
纪御离开迟迟不回,刚才外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声响让此刻的厉瑾修目光忍不住不断朝外。
厉黎都忍不住吐槽:“大侄子快成望妻石了。”
厉幸妍:“哥,你要不先过来坐吧!”
她们的话男人都没有回应,直到......“厉瑾修,你在门外做什么?”
沐苒箐回来了。
那一刻男人的眼中泛着光,却什么也不说:“老婆,你没事吧。”
“都朋友,我能有什么事?”
对门外看守的保镖道:“你们回去吧。她,有些事情要去解决,已经离开了,这里不用你们看守了。”
保镖们相互对视一眼,不用明说,都清楚女人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第343章 会,带上我吗?
保镖离开了,沐苒箐看着屋内的众人没有举动,经历了一些事情,此刻已经没有了继续的想法。
“你们大家先玩,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说着一个转身,没有任何犹豫,背影立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老婆走了,厉瑾修就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一同离开。
本该一同相聚在一起的大家,这些小插曲来的总是猝不及防。
厉黎声音隐隐有些低落:“怎么就......都走了呀?”看向其它几位好像也有了驱动的姿势,问:“你们也要回去吗?”
慕衍侧头看了一眼因为闻着酒精有些难受的厉幸妍,此刻的她在忍耐着,也不愿意开口。主动出声道:“姑姑,公司还有些事情明日还需要尽快处理。”
公司的情况,厉黎表示明白,她也不能强人所难:“那你带妍妍也回去吧!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在外太久,今天她也累了。”
又走了两个……此刻这里除了她和聂尧之外,也只剩下两对小夫妻了,将视线对向郁沁姿的方向,欲言又止:“你......”
“我可没打算回去,回去又没什么乐趣,我在这陪着你。”郁沁姿身体放空,一整个靠在身后柔软的沙发上,显然是做好了长待的打算。
都想回去造一些夫妻私人空间的冷寒,在面对妻子的不为所动,默默的坐在座位上。
“好不容易出来放松放松,不急的回去。”颜伽也开口。
本来他们今天也是出来的,现在人多了还热闹。
出了夜总会,沐苒箐并没有像口头说的那样回去休息。上空来时皎洁明月在现在已经被一层薄雾笼罩,慢慢开始变的模糊,泛起了思思细雨。
女人抬手伸出,那片没有遮挡的雨水立刻坠落在手心。
“我让司机将车开来。”身后的厉瑾修出声,顺便将脱下的外套披在女人肩上:“你伤刚好,别着凉了。”
下一刻,从背后温柔的拥住:“刚才想离开是因为有什么心事吗?我在你的脸上看到纠结。”
沐苒箐一时有些诧异,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无论有什么事情她都是极力掩饰着情绪,刚才那里的灯光昏暗,厉瑾修是怎么察觉的?
“老婆,可以和我说吗?我不希望你什么事情都自己瞒着,在亲自解决。”
沐苒箐有些犹豫,其实在她从早宁那里出来期间曾接到一通电话,是皇甫宫打来的,他告诉了自己一些事情,也告知了厉瑾修去找他的目的。
四家族无论是哪一方的寿宴,奢华热闹程度只会犹如阶梯行走,一格一格的向上攀爬,没人知道阶梯的尽头有多高,只知道这是制定者的规则。
就像他们眼中,只有登顶者才有资格让他们余光一眼。
从前明明是最不屑这样的,可这一次怎么......你要做什么吗?
一个我,还不够吗?
“厉瑾修,你会带上我吗?”
被未知的问题一问,厉瑾修也琢磨不出,只是思量了片刻,他回道:“会。”
“无论去哪?”
“无论去哪。”
转过身,他的双手在禁锢在腰间,沐苒箐不必抬头,对方已经对自己低下了头。
“那如果......是去上宫家呢?你也会吗?”
这句话把厉瑾修问愣了,她都知道了。
“你去找过皇甫宫,他没有答应你对不对。四家族同气连枝哪里利益可以掰倒的。”
“......对不起。”男人带着一声愧疚,这事本该就不想让她知道,可是他忘了,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我不希望你知道的。”
侥幸几天,哪里还能侥幸一辈子。
“那现在我知道了,你会吗?”
“不会。”这一次,厉瑾修毫不犹豫。
上宫家的寿宴,其它三家也必定会在场,每一家都不是简单的存在,上世纪如此父辈都如此,现在亦如此。
他不可能会拿她冒险。
“哥,姐。”慕衍小心搀扶着厉幸妍走了出来:“你们还没走?”
沐苒箐问:“准备带幸妍回去吗?”
慕衍点头。
“路上小心。”
“姐......”
“怎么了?”
慕衍摇了摇头:“没事,姐姐到家发个消息,路上注意安全。”
第344章 带上我,我们一起
慕衍带着厉幸妍离开,同时接送他们的车的也到了。
司机将车停好,第一时间下车撑起伞,走了过来:“少爷,夫人”
“我们也回去吧。”他说着握住女人的手走到车身边打开车门。
沐苒箐迟迟没有想迈的举动,声音低柔的在夜中响起:“厉瑾修,我想出去走走。”
打开车门的手赫然停住,厉瑾修将车门重新关上,从司机手里接过那把沉重的黑伞:“好,我陪你。”
没有任何一句多余。
秋季的夜晚,泛黄的叶会因为少有来时的风飘落,伴随着那微微细雨,白灯下的光辉逐渐变暖。
一男一女在夜色的道路中......
“我今晚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去。”沐苒箐突然来了一句。
厉瑾修笑着回应:“巧了,我也一样。”
闻言,女人故意向前快走几步,他也毫不犹豫跟上,手中执起的黑伞从未离开她的头顶。
夜晚九点,因为有雨的缘故,马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匆匆几辆车驶过。
最后,他们进入了一道玻璃隧道避雨,透明的材质看着外头的绚丽高楼,一旁还有支撑的座椅。
厉瑾修收回伞,放在一边。从给女人披着衣服的外套中掏出一条丝巾,温柔的替她擦拭着那些被雨水触碰的肌肤。
脸颊感受着如清风拂过,沐苒箐问::“你口袋,还随身带这个?”
“我倒也想在带些其他的,可惜口袋不够大,都不够把你装进去,带在身边。”
听着明显在哄自己开心,沐苒箐也的确笑了:“我才不要被装起来。”
“老婆笑起来真好看。”厉瑾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靠近了些:“那我跟着,做你的口袋。装下你一切情绪。”
像是平常夫妻般,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平常的聊天了吧。
做了夫妻几年,真正相处的时间却少之又少。就像他们的婚姻始于一场意外,离婚也……
沐苒箐靠在男人肩头:“厉瑾修,你会不会恨我执意的要和你离婚?采用了那么不光彩的手段。”
“不会,你只是我的妻子。即使没有那个证,我相信我们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那离婚那天之后,你……有没有难过?”
“有,很难过,也很不解,喝了很多酒也想不明白。”厉瑾修没有隐瞒:“但你回来了,明明你也舍不得,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所以我不去探索。”
沐苒箐笑了一声:“厉瑾修,你真是好脾气。你要是一直这样,我得有多愧疚啊。”
“一个多月后的上宫家,带上我。我们一起。”
这话说出口,厉瑾修知道他已经没有了拒绝的可能。即使到时候自己还是隐瞒,也避不开。如果有了危险,妻子会是是他唯一的软肋。
“好。”
男人微微侧头,唇瓣在女人额间轻轻一吻。
不知不觉,外头的雨停了,他们起身走出了隧道。雨过后,外头的空气仿佛更加的清新。
满地的落叶,被雨水打击的溃不成军。
一阵不合时宜的饥饿声在静谧的周围响起,沐苒箐看向身后的男人:“厉瑾修,你饿了。”
男人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是,我饿了,老婆快帮我想想吃什么?”
嗯……沐苒箐思考了一下:“去小吃街吧!也不知道今晚下雨有没有在。”
女人口中的小吃街位于一条大马路,沥青路面上堆满了形形色色美食佳肴,唯有一点实在不合规矩,这条美食街建于一条医院下方。
这让医生叮嘱饮食的病人可怎么忍受啊。
“好多人!”
刚才一路上不见得行人原来都聚集到了这里。
拉着男人往里走去,由于外套不断掉落,最后直接物归原主由厉瑾修保管着。
现在的他可谓是一手搭着外套还拿着一把伞。
“老板,两杯柠檬水,一杯不要糖。”目光扫视其他地方:“厉瑾修你在这等着饮料,我去前面看看。”
“好,小心点。”
沐苒箐又往前走了几步,买了两份馄饨,等她提上东西时,回头一看厉瑾修没有跟上。
身后只有络绎不绝来往的行人。
好奇往回走,当回到距离刚才的柠檬水摊时,瞬间停下了脚步。
高个子的厉瑾修在人群中很是突出,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张曾经被她称为祸国妖妃的脸。
此刻正被包围着,不止有女人……
“三十多了居然还这么受欢迎。”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带着难掩的醋意,沐苒箐没有上前,主要这情况她也挤不进去。
第345章 关键词: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高大的身躯被包裹着,厉瑾修高提着手中的两杯柠檬水,生怕周围一个谁的碰撞打翻。
慌乱间,目光突然在落在远处的沐苒箐身上,他想上前却迟迟出不去。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本想上前的都因为面前这条道路的围堵选择了绕路。
厉瑾修平日里哪里经历过这些,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他们的围堵。果然,前面就不应该让人离开。
在原地待了几分钟,沐苒箐环顾四周将目光停留在一个物品上,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尴尬,但现在先把人带出来最主要。
她离开了。
离开的身影落在厉瑾修的眼里是委屈的,第一时间想老婆是误会什么了吗!开始了自我pUA。
等他低下头准备直接避开,无论什么情况,一道带着刺耳响亮的声音立刻从他面前传来。
猛的抬头,惊喜,老婆回来了!
“老公,我的饮料还没好吗?你在那做什么?快渴死了,你还不过来吗?”
这句话沐苒箐是举着大喇叭对着面前所有人大喊的,虽然是有点显眼但效果实在显着,引得了许多人的注意,他们站在原地却丝毫没有举动。
还是沐苒箐举着大喇叭,从外边一步一步上前将男人带了出来。
等远离了人群,那牵住的手立刻被她放开,小声低喃:“你还真是......”
将喇叭物归原主。
厉瑾修知道那没说完的话一定不会是个好句,连忙解释:“老婆,我就是在那等,我不知道怎么会那样。”
沐苒箐将提着的馄饨递给男人,厉瑾修也是本能的立刻接过,而后双手抱臂向前走:“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祸国妖妃这几个词怎么能用来形容女人?”
他们找了一处角落的小摊坐下,除了手中的食物还附带点了小摊上的烧烤炸串。
当然,物品种类繁多,沐苒箐也只给了自己点,至于他......要吃自己点去。
从坐下后,女人便直接开始的玩手机,一句不语,这反而让厉瑾修感觉到沉重的危机,比在商业斗争中还让人手足无措,工作好解决,老婆——最好的办法好像是只能解决自己给对方助助兴了。
“老婆。”
男人换了一声,沐苒箐连个眼皮都不愿抬一下。
“老婆,你别生气,好不好。”
“哪里的话,我没生气。”沐苒箐回答的语气平静,就是这样越平静的语气,危机感才让人更加惊恐:“你厉瑾修受欢迎很正常的,你刚才没发现吗?男人都着迷,我身为女人都有些感到失败。”
厉瑾修真得要慌了,身下的小小座椅,让他坐立难安。桌下的手机都快撸冒烟了,从来不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此刻竟拿来当救命稻草。
(关键词: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要说关键词火,一搜,一大堆解决方案。无疑是买包,因为包治百病,还有人说送钱......
一大堆,厉瑾修看下来没有一个靠谱的,送这送那,这事他之前又不是没干过,奈何沐苒箐对这些实在不感兴趣,要不然还用现在这种最糊涂的求助方式吗?
第346章 跪下了
果然,还是不能将希望寄予别人。
“厉瑾修。”
沐苒箐忽然的开口让男人猛地熄灭屏幕,他抬起头:“老婆,怎么了?”
“柠檬水洒了。”女人提起那外头的透明袋子里面那带着小小重量的液体明晃晃在他面前。
厉瑾修直接起身,没等沐苒箐开口立刻离开很快就又提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回来:“老婆,给。”
沐苒箐看着男人那跑回来的喘息,看破不说破,她接过:“我只是说洒了,没必要在重新再买的,又不是不可以喝。”
“可你不应该喝洒的。”
厉瑾修的回答让女人唇角一勾,吸管插入喝了起来,纯粹的柠檬水不带一丝甜味,一种清香还掺杂着点点苦涩。
看向他:“还站着做什么?”
男人一时都有些错神了,连忙坐下,带着小心的语气:“老婆,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沐苒箐抬起眼皮:“我没生气啊。”
还是平淡的口吻,这一点根本听不出来啊!
一鼓作气,起身直接到女人身边跪下:“老婆,我错了。”
摊主回头端着刚准备好的炸串烧烤就被这一幕给惊到了,这众目睽睽之下,这男人怎么就跪了?
放下东西,就立刻转身回到摊位,这别人家事,不能掺和,看不见看不见。
沐苒箐也被这一下给惊到了,刚喝下的那口水差点呛到,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把对方扶起来:“厉瑾修你做什么?”
“你快起来。”还不忘环望四周,已经有几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
“老婆,别生气好不好。”
沐苒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就没生气,前面最多只是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你起来,我真的没生气。”
“老婆。”
见对方没在信,而且堂堂ZL集团在小吃摊下跪,这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又能做文章了:“你再不起来,我真生气了!”
不为所动。
“你还不起,我现在走,买机票直接出国了。”
听到老婆要离开,厉瑾修总算是跪不住了,直接起身,拉着小板凳就坐到女人身边:“老婆,我起了,别生气,别走。”
沐苒箐喝了口柠檬水消消火:“前面的确没生气,现在不一定了。”
吐槽道:“你说你个大男人别动不动的下跪好不好,现在是在外面,你就不怕被有心人看到拿你做文章?”
“谁敢!”前面的他根本没想这么多,厉瑾修无所谓道:“况且要真有人做了,他们说他们的,我跪老婆天经地义。”
“厉瑾修,我发现你变了。”捏着男人的脸颊:“越来越不要脸了。”
被老婆吐槽,厉瑾修反倒是笑了起来。
要脸就没老婆,至少这是他得出的结果,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是老婆不要他,他也要跟在对方身边。
老婆不就是要追到手的吗?
吃饱喝足,周围的小摊也越来越热闹起来,时间越晚,来的人反倒是越多,就连吃东西的位置都有些供不应求。
沐苒箐两人离开,也让出了一处位置,他们往回走。
“厉瑾修你就真的不饿?刚才你可是一口都没吃,就喝了点水。”
“还是你嫌弃人家小摊卫生?”
男人跟在女人的身侧,摇了摇头,他要真的嫌弃,在他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沐苒箐就会被他不由分说地扛走。
“看老婆吃,不是更有食欲,而且我有预感老婆回去会让我大饱一顿,所以留肚子。”
行走的脚步赫然停下,沐苒箐感觉从刚才的那一句话中意识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好像清楚明白是什么,又怕自己胡思乱想,说不出口。
快步离开。
第347章 爱人如养花
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直到脚步没有了刚才的激情,司机适时出现。
回到杏林苑,出门玩耍的精神在回来的那一刻,立刻转变成了疲惫。
沐苒箐坐在沙发上打起哈欠,沉默的坐了几秒。
厉瑾修在身旁坐下,搂着对方的腰肢将对方身体重量压在自己身上,温柔开口:“困了,我让管家热了牛奶,等会喝一口再睡。”
女人的双眼已经闭上,头倚靠在宽阔的肩膀上,僵硬的点了点头。
好久之后,她被厉瑾修温声唤醒:“老婆,醒醒。”
沐苒箐缓缓睁开,男人手中已经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来,就喝一小口。”浓郁的奶香在鼻尖萦绕,她张开嘴,厉瑾修将杯子送到她嘴边。
“还要不要?”
女人摇了摇头,现在的她莫名的真的好累,迷糊的呢喃:“厉瑾修,我好困。”
“好,我们去睡觉。”厉瑾修放下手中的杯子,将女人一把抱起往卧室走去,将人小心的放在床上,又为她换了睡衣,擦了身体,方便更好的睡眠。
被子盖上的刹那,男人坐在床边静默的注视着她的睡颜。
“老婆,要是最后我们都能平安,我想你带你去个地方,将你藏起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次日一早,迎接朝阳的是一场不小的太阳雨。
沐苒箐一睁眼便注意到窗前独坐的男人,他双腿交叠,一套黑色衬衫,休闲阔裤。
撑着身体起身,唤了一声:“厉瑾修?”
男人回过头,看着苏醒的妻子,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了过来:“老婆醒了,饿不饿,我让人将食物带上来。”
沐苒箐有些迷糊的摇了摇头:“我还不饿。”看了一眼时间,问:“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公司吗?想偷懒了?”
厉瑾修笑了笑:“说好了赚钱养老婆,我怎么敢。”
这是很多年前沐苒箐说过的一番话,他还记得。
“嘴上说的不敢,那你现在……不会是在用意念工作吧!”沐苒箐思绪一转,索性准备逗一逗:“而且,你现在没老婆,你养谁?”
本想着厉瑾修会因为这段问题而停止,没想到下一秒,他说:“养花,不是说爱人入养花,我倒要看看,我养花的本事如何。”
“狡辩。”沐苒箐给予这回答只有两个字。
咚!咚!咚!
“妈妈~”是沐厉安的声音。
厉瑾修起身开了门,自从上一次之后,一旦是两人的独处,男人总是防备的锁门,就只是为了防这两个小的。
这一大早的……也防不过……
小小身影出现,只不过是一道。
“妈妈。”沐厉安小跑的立刻扑到女人身上:“妈妈早上好。”
沐苒箐抬手摸着小小的脑袋,温柔的回应着:“安安早上好。”
又问:“安安起这么早,哥哥呢?”
“祈祈在爸妈那。”厉瑾修回应道:“昨夜说是有什么不会的,硬是要缠着大家给他解释。”
沐苒箐点头,表示明白,又有些思虑:“不过……其实他们这个年纪可以不用这么累的,开开心心的就好。”
“妈妈好,你说的太对了。爸爸最坏了,妈妈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爸爸让我们白天学习,中午学习,晚上还学习。考不好还要我们站墙角,上次测验考了98分,爸爸就罚我,罚站了两个小时……”儿子吐槽老子,还不忘找个靠山吐槽,一脸委屈巴巴的。
小孩这演技精湛的,可以当童星了。
老婆在前,厉瑾修硬生生的忍住了教育的冲动,明明是双胞胎一个卧龙一个凤雏,从小到大就没人能奈何的了。
现在好了,一个更大的靠山出现,他们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好在能有一个省心的。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是两个像老婆一样的女儿呢?
第348章 无论什么,我答应。
“九十八分?安安真棒!”沐苒箐第一时间对孩子是夸奖,接着又抬眸看向男人:“差两分满分,为什么要罚?”是询问,也是质问。
自古严师出高徒,严父也亦然。
厉瑾修坐回女人身边,解释道:“祈祈安安他们出生已经比同龄人要好上更多了,要是不好好把握,那他们长大后一事无成,该怎么办。”
“的确如果一事无成,厉家也养的起。但既然有这资源就更不应该放弃,得好好把握,不是吗?”
沐苒箐听着也明白,或许是自己曾经的思想早已被混沌,以至于好多事情并没有思考那么多。
“可,他们也不需要这么累的,对不对?”
“厉瑾修,我自认没你那么聪明。对于你懂的,我不懂,你明白的,我也不明白。”
男人将她拥向自己:“我知道你在心疼他们还小,我又何尝不是。”
沐厉安在旁听到父亲后句话时,瞳孔瞬间放大,是孩童的震惊,说好了做人不能撒谎的,印象中父亲心疼过吗?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学习计划,是从自己有记忆开始。
“老婆,孩子的教育小时候苦一些,长大才能更加地为他们好,我答应你,适当的放松,好不好?”
沐苒箐安静了。
她忘了,两人的理念总会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做母亲,这么多年来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义务,全是厉瑾修,可她忘了他也是第一次做父亲啊。
在此之前,大家都是独立的,可笑她前面居然想……真是疯了。
“厉瑾修。”
“我在。”
“你答应我,如果以后他们就算他们没成为你希望的那样,可不可以……”
没等沐苒箐说完,厉瑾修就已经应下:“我答应你。”
无论什么,只要是他妻子的开口,他都应下。
听到回答,她满意靠在男人肩膀上闭了眼,许久她出声:“等我起床了,我要去玩,玩到累。”
“我陪你。”
沐苒箐笑了笑:“又陪我?你真打算摆烂啦,公司不要了?”
厉瑾修温柔回应:“多赚钱不就是为了多陪老婆吗?”
女人睁开双眼,看着还趴在自己腿间的小人,问:“你陪我,那,孩子呢?”
“孩子......”厉瑾修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拖油瓶一样的存在:“他们现在的重心首先得放在学习上。”
“不要。”沐厉安第一时间反对,他小嘴撅起,反驳:“为什么爸爸妈妈去玩,我和哥哥不可以。”
“不公平。”
“你要公平可以,下次测验满分就带上你。”这话当然是厉瑾修用来哄小孩的,夫妻俩的甜蜜,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就算真的满分了,那时候的他们早就不知道哪玩去。
一般小孩听长辈这么说,信了。
但沐厉安可不是一般小孩,从小到大,父亲,爷爷奶奶,还有各位叔叔阿姨身边都待过不小段的时间,看到的故事那可比书本里的精彩多了。
“我才不信,下次测验是两个月后,到时候爸爸肯定都带着妈妈玩好了。”
突然的聪敏让厉瑾修产生了一丝震惊,但却是用在这种事情上,是得让老师多教教了。
在怎么样也得公平不是。
“前提你得满分。”厉瑾修低眸缱绻怀中的女人,相对比于对孩子说话时的严肃,他对妻子只有温柔,最不济也只是平淡。
“老婆,你在休息一会。”再一次对上沐厉安,严父上线:“安安出去,妈妈要休息。今日在家就将书房内的书籍全部翻看一遍,晚上我要检查。”
“啊~”沐厉安哀怨的反抗,直接被厉瑾修一个眼神给喝止住。
第349章 爱
窗外的雨声已经停歇,沐苒箐彻底醒来这一下就临近了中午。
二次睡眠实在是给身体带有不小的压力,以至于刚一下床,身体就传来了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自己浑身酸痛。
刚起身的动作还未停留片刻,立刻便坐回床边闭上眼睛静默。
直到意识慢慢恢复起了清晰,她才重新睁开双眸。
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
楼下,孩子的笑声尤为清晰,哪怕还没见到面都能听出笑中的愉悦。从拐角出现,沐苒箐看到的一道大人的背影。
没等靠近,沐厉安一句呼喊,对方先一步转过头来。
“妈妈,你醒啦。”小家伙快步的迎接:“奶奶煮了好吃的说要等妈妈一起。”拉着女人朝方向快步。
当两人正面相对,沐苒箐首先是尴尬,接着是表现出一副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是乱的一批,还有就是自己与厉瑾修离婚的事情,没有任何理由,就像是两人幼稚闹着玩,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
让她实在有些无颜面对这些对自己好的家人。
明知道沐苒箐此刻在尴尬两人的处境,颜阮烛首先开口:“你和瑾修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奶奶刚开始因为你们的事情受了惊吓进了医院。”
听者担忧:“奶奶现在......”
“已经没事了,她老人家虽年纪大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些事就接受不了结果。”
沐苒箐松了一口气。
“苒箐,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们是外人不该介入。只是人总有好奇,所以不明白。妈在这只问一句,你还爱瑾修吗?”
“爱。”沐苒箐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这个回答她只有对当事人撒过谎。
听到回答,颜阮烛没有继续询问,也不多问,这回答就够了,这一个字也足够了。
她命人拿出带来的物品,当木盒打开,那是一株被雕刻无瑕的翡翠珠簪,她取出,没有招手让对方过来,而是自己朝着女人走去。
在沐苒箐身边坐下,抬手将对方披散的头发盘起,沐苒箐也配合的转过身去,接着珠簪固定。
“我看看。”
她转过身。
颜阮烛满意的点头:“我们苒箐就是漂亮,好玉配美人更是一绝。”
两个孩子也在一边鼓掌附和:“妈妈漂亮。”
“都说一块石头要经过岁月沉淀,在经过后人的打磨才最是惊艳,现在该补上最后一句,交给对的人。”嫩白的双手触摸上沐苒箐这些年带着沧桑岁月,眼中流连着感慨:“这个,本该早早给你的,可惜遇到了太多事情,现在才补上。”
沐苒箐抬手触摸上那圆润玉滑的物品,内心感慨万千,最后也只是吐出几个字:“谢谢妈。”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对了——”又让人将带来的其他东西一一打开:“这些是爷爷奶奶大家送给你的。他们都忙可惜没有亲自送你,由我代劳了。”
实际上,因为上宫家的一封小小请帖,厉家上下可谓是人心惶惶,反抗不了斗不过只能选择循序渐进,走一步看一步。
此刻的他们还以为沐苒箐被蒙在鼓里。
沐苒箐看着那些一眼便知道究竟有多名贵的物品,犹豫了:“这么多东西,我用不完的。而且我和……不应该——”
明知道女人想说什么,颜阮烛也没有顺着而收回:“这是大家给你的,不是在乎你用什么身份收,只是仅仅给你这个人。”
“别辜负大家的一番心意。”
百般推脱下,沐苒箐还是收了。说起来厉家给自己的东西都不知多少了,他们对自己是真的好,只是自己——没这么好。
第350章 喂我
厉瑾修进书房处理完公务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半日滴水未进也没人敢进去打扰。
期间颜阮烛因接到老宅的电话迫不得已需要离开,两个孩子也因为每日计划由专人带去教育。
厨房内,沐苒箐将颜阮烛带来的补汤加热装盅往书房走去。
当脚步停下的刹那,书房的缝隙正已肉眼可见的慢慢敞开,只是透过小缝看不见屋内的情况,只能听到里头隐隐约约的对话。
她抬手轻敲。
屋内的男人听到声音,瞬间回应:“不是说了,不许打扰。”
继续的动作赫然停下,刚要张口,又仔细思考,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的他应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自己还是一会再来吧。
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汤,一会重新加热吧。
正当转身之际,面前的房门被一双有力的大掌彻底打开,露出的是厉瑾修那张依旧绝色的脸庞。
“老婆,你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看着女人手中端来的物品,连忙接过:“这种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
“没事。”沐苒箐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怕打扰到你,所以想着等会儿再来。”
厉瑾修的目光柔和下来:“你来,我怎么会觉得是打扰呢?这汤,辛苦老婆了。”
怕误会对方的夸奖,沐苒箐解释道:“这是妈带来的,你一天都在书房没出来,工作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不喝。”
厉瑾修侧身将女人带进屋内,自己则跟在她身后:“老婆给我带上来也同样辛苦。”
一进屋,沐苒箐一眼便注意到书房那一群陌生的面孔。当他们与女人四目相对时,即使是第一面,但看厉瑾修的态度也能猜出这位的身份,立刻选择避让,纷纷离开书房。
沐苒箐看着他们有些逃窜的背影,疑惑:“怎么走了?”她就送个汤,又不久待。
问:“厉瑾修,我是不是……”
“没有。”问题都没出,男人已经回答结束。他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牵着女人来到了一侧,环抱在怀中坐下:“事情谈好了,他们自然就离开了。”
下巴抵在女人肩侧,撒娇道:“老婆,想你了。”鼻尖还不调皮的蹭了蹭:“老婆好像香比汤都香。”
沐苒箐被厉瑾修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轻推了推他,试图保持一点距离:“别闹了,你刚处理完事情,饿了吧?先把汤喝了。”
“老婆喂我好不好?”厉瑾修直接开始得寸进尺。
明知道沐苒箐不会拒绝,他还故意这样问,只是为了多引起自家老婆的注意力。
这一个多月里,他这样的表现已经屡见不鲜了。现在想想从前的那一点点矜持都算什么?
是男人在老婆面前不要脸一点得到的可比面子重要的多。就算是不断的攀比炫耀别人也只会略失一筹。
“老婆~”
沐苒箐被这一声听软了耳蜗,耳尖都慢慢染上一抹诱人的红晕:“厉瑾修你别这样,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第351章 带你去见一个人
沐苒箐的一番说辞此刻在男人眼中是明显的心虚,他明知道也不探究,就像她说的,重新开始。
“好,重新开始。”
女人也不接着逗他了,直接拿起一盅递到厉瑾修嘴边:“喝吧!勺子我碰过了,得委屈少爷你大口喝了。”
厉瑾修顺着手腕,迎合动作,眼眸在女人身上流转,喉结滚动汤水顺着咽喉而下,直到那一盅干净。
“喝完了,老婆要不要夸夸我?”他眼中泛着得意,期待着夸奖,那不断靠近的脸颊。
沐苒箐避开了:“厉瑾修,你是小孩吗?这是汤,不是药。”
“儿子都没你娇气。”
“那是因为我有老婆,我可以娇气。他们没有。”厉瑾修回应。
女人笑了笑:“那也是他们还小,你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难不成你有?”
“至少老婆现在在我怀里。”这是他迄今为止可以说出最得意的话来:“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可以出去玩的衣服,晚上我们就出发,这一趟让你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你动作挺快!”早上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说了一句,而且她就算要去玩现在最多也只是在这附近找个地方。
这,现在衣服的准备好了……
挑趣道:“要是我在外面被别的风景吸引,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回来,那我们就在那个地方住下来,等你腻了我们再换一个地方,你说好不好。”厉瑾修又问:“老婆喜欢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家?
要是小时候她还真是想过。
那应该是个很小的屋子,小到只住下她和她的家人,小到一觉醒来耳边便能听到父母的低语。
慢慢长大又变了。
她见过了她的父母,可是实际上她和无父无母又有什么区别?
世道难,从前他们的无能为力,现在其实就这样挺好的。
沐苒箐突然开口:“厉瑾修,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找的人。
今夜看不见繁星,雾朦的薄云后一轮弦月悬挂在上空。
厉瑾修故意将两个孩子送回老宅,下一刻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老婆离开。
当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沐苒箐直接带着男人来到一处小屋,开门的瞬间迎接他们的是迎面而来的灰尘。
沐苒箐抬手在鼻尖挥了挥:“太久没回来了,忘了让人收拾一下。”
屋内陈设简单,即使此刻漫天灰尘却也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厉瑾修跟在沐苒箐身后走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地方:“这是你长大的地方?”
沐苒箐点了点头:“算是吧!”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别告诉阿衍,当初为了让他好好学习,我把这卖了,后来又买回来了。”
“他也来过几次想买回,被我派人给拒绝了。现在他——过去的事情还是过去的好。”
撸起袖子,去卫生间拿了两幅毛巾出来,将其中一个递给男人:“厉少爷要不要体验一下打扫?”
厉瑾修是毫不犹豫的接过,虽说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就打扫这种小事,还不是简简单单。
第352章 再利用你一次呢?
“砰!”
一件瓷器,因为某人——碎了……
“厉瑾修你是笨蛋吗?擦个瓶子也做不好!”沐苒箐看着满地狼藉,这已经是他弄碎的第三件瓷器了,我的孤品啊!
那可是她从前求爷爷告奶奶从他们手里坑来的,现在……要知道他们的宝贝在我手里成了这样......害!得倾家荡产。
夺过男人手里的毛巾:“细致活你干不来。”拿把扫把塞到男人怀里:“扫地去!”
厉瑾修看着怀中的还没腿长的物品,沉默了:“他,这是被老婆嫌弃了?”
打扫的确没闯祸,毕竟垃圾只能被处理。
全屋彻底干净没有一天是不行的,沐苒箐最后也只是清理了卧室厨房这两处,其它地方就稍微简单收拾一番,毕竟他们一会还要去见一个人呢?
又是一个阴天,就像她当初离开的那样。
花店一圈下来,她找不到蓝星花了,只能选择一束盘龙嫦娥,这花她也喜欢吧。
逝念陵园
这个地方,她又回来了。
带着男人来到一处,厉瑾修看着陈旧墓碑上那绘画而出的照片,又看向名字,一时有些怀疑,但又很快拧灭的念头:“这是......”
“你没看错,这是名字是她。”沐苒箐抬头看向他:“我其实想起来了,就在那一晚。”
厉瑾修其实早就猜到了,毕竟那熟悉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回视上女人的眼睛:“我知道。所以我的妻子有时间总是喜欢当个小骗子,不是吗?专骗我这个枕边人。”
沐苒箐低头笑了,所以他会说出这番话的问题理由是出现这。厉瑾修我要是骗子,你也是同党了。
蹲下,将手中的花放下:“好久不见了,母亲。”抹除记忆我为你的创造的过往,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好,好到没有人能找到。
好到,除了我,只有我在。
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你的出现怕是会出事吧!如果,我——再利用你一次呢?
简单的祭拜,他们匆匆来同样匆匆走。
回到小屋时,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里的位置并不好,周围并没有什么热闹的地方供人玩耍,只有一个小型的公园,走两步也差不多逛完了。
沐苒箐直直的躺在沙发上,恢复了一副懒散姿态:“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厉瑾修刚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听到女人的这番话。沙发小只容纳得下一个人的位置,沐苒箐起身双腿盘坐,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家里没食物,一会得去超市一趟。”
“好。”厉瑾修坐下。
沐苒箐又问:“不是空运和精品,你能吃吗?”
“为什么不能?”
“随口问的。”或许是对每个身份尊贵的人,沐苒箐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了吧。
反正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当世发生的结果:“先休息一会,再去。”
“好。”厉瑾抱着她在一侧躺下,小小的沙发因为两人有些拥挤了。
可就这样安静了。
沐苒箐闭上眼睛在男人怀里休息着,无言到只剩规律的呼吸声。
胸膛的起伏,它在示意着她需要一个安静。
下一秒,窗外一处烟火腾空绽放,发出炸响,接二连三不断。
厉瑾修抬手捂住对方的双耳。
可已经来不及了。
眼眸微微睁开,女人也霎时间被抹去了安静的心情,面前的这个方向正好能看到窗外倒映的炫彩。
“外面,又放烟花了。”声音带着感慨,沐苒箐低声开口。
第353章 香饽饽
小型超市内物品实在有限,由于是晚上有些鲜果蔬菜已经没那么新鲜了。
沐苒箐挑了几块小土豆:“厉瑾修,我想吃土豆饼,你会做吗?”
男人推着小车在身侧:“今晚我一定学会。”说着还仔细挑了几块放入袋中:“老婆还想吃什么?”
沐苒箐思考了一番,她想吃的多了,只是也得这里食材够啊:“先看看。”
“好。”
女人前面看,男人后面跟。走一步,停一步,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买完食材从里头出来,外头的天黑的彻底。好在住的地方不远他们只需要走几步路。
“会不会太重了?厉瑾修你行吗?你拿一些给我提吧!”
厉瑾修拒绝:“男人,不能说不行。”
沐苒箐准备伸出的手放下,刚才的她居然有些胡思乱想了,是最近睡的太久了吗?
晃了晃脑袋,加快步伐:“既然行,快点回去吧!我饿了。”
回到家中,厉瑾修第一时间提着东西往厨房里走去,清洗着买来的蔬果。沐苒箐则进卧室直接换了一身休闲的睡衣出来,在家就得穿的舒服,这里不比杏林苑没有佣人看着也不需要担忧什么,舒坦。
一出来,就能直接看到男人忙碌的身影,厨房由一扇小小的玻璃门阻挡着,沐苒箐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第一开口是夸奖:“上的了公司下的了厨房,厉先生怎么看都是个香馍馍。”
男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内心早就因为这番话乐开了花,嘴角一抹明显的弧度开始上扬。
卷起的袖口,青筋结实的臂膀露出,一身白色衬衣是进厨房的大忌。
“厉瑾修,你怎么不围围裙,白色衣服脏了可不好洗。”
厉瑾修低头一看,无所谓道:“脏了就丢,一件衣服而已。”
“你的一件衣服抵的过多少家庭的开销。”沐苒箐走进厨房,蹲下身体在一处小柜翻找着,她记得中午打扫时她有看到——找到了!
拆开外包装,还是全新的。打开是个很可爱的小鸭子图案:“厉瑾修,转过来。”
厉瑾修拿着一把蔬菜照做。
“低头。”
将围裙给他套上,又来到他的身后系上:“好了,这样就能避免了。”
瞧着这一身与他毫不违和,沐苒箐忍不住笑出声:“噗!厉瑾修,你这样,还,挺可爱。”
厉瑾修贴脸靠近:“是嘛!那,老婆喜欢吗?”
“我要说喜欢你会一直穿吗?”
“老婆要喜欢,在家只穿这个我也不介意。”
咳咳!沐苒箐低咳两声缓解尴尬,这男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好了,你快做吧,要饿死了。”
“你先在外面等着。”
一个小时后,男人动作那叫一个快,三菜一汤被端了出来。
“老婆,洗手吃饭。”厉瑾修解下围裙,目光落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盯着电视入迷的女人,他过来直接将女人抱起:“吃完再看。”
“马上就结束了。”
“吃饭最重要。”
洗完手出来,刚才的剧集已经过去:“厉-瑾-修!没了。”
“吃完饭,我给你调出来。”
沐苒箐看看电视,精彩的片段总是那么令人着迷,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来到餐桌前坐下,桌面上依旧只能五个字形容“色香味俱全”:“厉瑾修,这些年手艺见长。”竖起大拇指。
男人夹了一块她点的土豆饼:“尝尝,味道怎么样?”
沐苒箐夹起尝了尝,点头,不咸不淡刚刚好,软糯始终:“虽然从前那些不能看不能吃,但现在——厉瑾修,你更有当厨师的天赋。”
“谁说男人不能下厨房,你要做好榜样。”她一夸就停不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老公负责赚钱养家,老婆貌美如花。”
“你是香饽饽。”
一个晚上,被甜言蜜语包围着,厉瑾修要被自家老婆可爱到无与伦比了,这张嘴真是越来越甜了,掉进蜜罐里的味道,真想尝一尝。
第354章 有你,就够了
晚餐的收拾残局是靠猜拳决定的,不出意料沐苒箐输了,但受惩罚的人是厉瑾修。
“要不我来吧!”
“不用,你到一边休息。”
沐苒箐在旁看着,她不是不想离开而是想到中午那几件被摔碎的瓷器,对这些碗的完整性堪忧。
“没事,我站着的刚好消化一下。”
等男人清理完厨房的一切,剩下的就应该是休息了。沐苒箐切好水果端出来,小两口像平常夫妻般住在自己的小家。
叉上一块水果递到对方口中。
厉瑾修一口咬下:“前面爸妈来消息了。”
沐苒箐疑惑:“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摇头,示意对方安心:“只是我们出来的事情被孩子知道了,他们不满。”
“原来是这个。”沐苒箐笑了笑:“当时说了把孩子带上,是你拒绝的,到时候回去我看你怎么解释。”
厉瑾修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双手紧紧把控着女人的小腹:“我们的二人世界,他们出来凑什么热闹。”
耳边男人澎湃的胸膛起伏,沐苒箐问:“听你这话,你不喜欢儿子吗?”
“不,我喜欢,但我更喜欢我的妻子。”
就像这趟出来,他一开始就只是想和沐苒箐两人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是他们就足够了。
“老婆,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在一块了。”厉瑾修低喃。
是啊!他们的确好久没有单独在一块了。从开始到现在他们这对夫妻说得好听,可实际在一起还没有分别的多,是不是对应着那一句缘分太浅呢?
“这一次和老婆出来我很高兴。”
“这里可不比A市帝都繁华。”
“只要有你在,无论哪里我都喜欢。”
沐苒箐回头看向他,一脸认真:“那如果我让你一直和我待在这里呢?”
“那我也愿意。”在面对沐苒箐的问题,厉瑾修从来不会犹豫,只是禁锢的双手明显有了片刻的松弛,先是回应,后来才是真正的担忧。
他现在说的是他真正所期待的,但如果现在的他们到未来一直相安无事的话......那就好了。
毕竟那一场危险正在靠近还没有解决的事件。
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老婆,你在哪,我就在哪。这辈子我厉瑾修跟定你了,就算是嫌我烦了我也不会离开。以你为点,画地围牢。”
这话,她听过的,只是......那时在自己身边的人结局并不好。
那,这一次呢?
苦衷太多了,只能咽苦果。
就像秘密太多了,最后的一切也只会被隐藏,如果是她亲口告诉呢?
刚这么想,放在一边充电的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伴随着长绵的铃声。
“厉瑾修,你帮我接一下吧!”沐苒箐倚靠着,她不需要看,那铃声一出,一听就了解是谁了。
虽然时机或许没到,但到来的及时,接下来——他们应该需要开始认识了。
厉家,他的背后是&·datura。本身就和四家族在很久之前就有了隔阂,那是祖辈的纠纷,一直到现在还处于争锋对立,这是面对的利益从来的抉择。
就像现在衡量在之间的她帮不上什么,但至少唯一的选择能做的是,推一把。
重重的推上一把!
第355章 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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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我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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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难受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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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男人的暗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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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你的位置永远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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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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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孕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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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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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被挑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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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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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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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人心,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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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生活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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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洋桔梗的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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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从不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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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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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无法打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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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厉总,再大度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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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大度,只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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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如果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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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床上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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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辛苦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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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幼稚的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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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老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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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一个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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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习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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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没良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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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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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骚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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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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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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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第几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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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一个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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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小老头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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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无人可知的专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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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长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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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一场早有的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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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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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面子,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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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想知道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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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为难,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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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这男人动不动就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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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王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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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想抱你,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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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想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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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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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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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打工人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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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向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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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姐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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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后背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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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情敌真多,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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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醋意又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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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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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血缘关系上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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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老二的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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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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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上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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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红泥,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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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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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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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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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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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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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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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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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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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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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属于怀表的秘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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