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在诅咒中心呼唤爱的怪物》 第1章 反抗命运,从没有天然卷开始 武士之国,我们的国家被这么称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二十年前忽然从天而降的“天人”势力愈发强大,再加上废刀令,武士阶级愈加衰落。在这样的时代,有一个还拥有武士之魂的男人,他的名字是——坂田银时。 虽然这么说…… 但显然剧组很奇怪吧!!!这句话已经过气了,看看场合啊,场合! 银时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细嫩小手。这是谁家小孩脏兮兮的手? 都怼到他的眼前了,快点移开啊。 孩子的老爹还是老妈,随便出来一个人管管!别觉得自己家的小孩世界第一可爱,所有人都会喜欢看,那是错觉! 小孩子只有拿来玩的时候才是有趣的,其他时间都在睡觉吃饭,肆意妄为的尿裤子又哭出来而已。 银时皱皱眉把小手挪远些,手就这么离开了。 左晃晃,右晃晃。 “啊……”银时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了跳。 冷静点,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变成猫啊狗啊女人啊,这种经验不是很充足吗。这次只是变成了婴儿! 没问题,这就是他的手吧。都已经到这个年纪了竟然还有重返年轻的时候,人生真是越活越有挑战性,个鬼啊! 救命啊——!!!时光机在哪里?!!! “咿咿啊啊——” “肚子饿了吗?银时。”细小的吵闹声呼唤来了温暖的手,女人轻拍着后背,一边安慰着一边捧起了他。 银时挥动着手抓住了女人的领口,和服上面点缀着清秀的刺绣,衬得她的脸更加柔美。 那是金黄的银杏叶,载着秋日的芳华之美。 “真是心急啊。喜欢银杏叶吗?等银时再长大一些,到六岁觉醒术式的时候,我们就能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了。” 术式?好耳熟的名词,这不是那个什么。 思绪被近在咫尺的老妈夺走了,银时立刻在脑子里大喊:确实有点饿,不过还是谢谢了!这位妈妈!银桑不用那么盛情款待的! 有点粗茶淡饭就好,像是什么奶粉、米粥、羊奶的,他不挑食啊! 真的不挑食的,所以不要,不要啊—— “咕噜……” 感觉什么东西无形中已经碎掉了。 不过大家都是在老妈的屁股被拉出来,又在胸前长大的,没什么值得感到羞耻的,就算长大了也还是老妈眼中的儿子。所以这是不可抗力! 因为你想,婴儿还是要吃饭的吧,这就是天然的需求啊,不这么做就活不下来的。 不要举报啊!这是我一辈子的请求! 拜托完了读者,银时吃饱喝足且心满意足的靠在了女人的怀中,迅速把流下来的鼻血擦在了她的和服上。 “今天比往常要乖呢,好孩子好孩子。” 她显然没有在意,毕竟刚出生的小婴儿还能做什么呢,哄睡的歌谣从嘴边自然的哼出,手指温柔的抚摸着银时依然卷曲的银发。 他的头发不像是她的浅棕,也不像是禅院扇的纯黑,而是一种略微有些暗淡而又纯粹的银色。他的眼睛不像是她如同琥珀般浅色的眼睛,也和禅院扇的黑色截然不同,而是会被外面的人厌恶的血红色。 可是当这没什么精气神的赤色眼眸看着她时,她依然感觉到爱意。 “只要你健康快乐就足够了。” 听到了妈妈这么温柔的祈愿,银时把手指擦干净,抬头看了看她。 清爽、棕色、直发。 Jump大神!赐予银桑清爽的直发吧!这是我一辈子的请求啊! 等到妈妈哄着他睡觉,顺便也把她自己哄睡着了之后。 银时果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两个月大的小孩子骨骼还是太柔软了,常理来说光是翻身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可是银时对转生后外貌的好奇胜过了一切! 虽然不知道糟老头子长什么模样,可妈妈是个大美人(有清爽直发),就算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他也能遗传到这个基因吧! 也就是说,银时终于可以舍弃脏兮兮的天然卷,走上清新的人生巅峰。 美好的未来在招手咯! 银时蠕动蠕动,在几次砸到在地上后,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身体。飞快爬行的模样宛如游动的蟑螂,阴暗、自由、阳光!奔往美好的未来! 房间里的镜子。 没有啊。 别说是镜子了,就连布置都相当的简朴,堪堪满足了最低的生活需求。和女人身上和服的华美截然不同。 银时眼见着找不到清晰的镜子,只好将视线投向了姑且可以反光的窗户。 就算有个水洼也好,再不济他自己浇一点黄金水。 窗户太高了,银时把头探出门外,就看到了外面荒凉的场景。 杂乱的叶子堆了一地,池塘中衰败的荷花发黑栽倒在水中。比起常住的地方,更像是最近才临时搬进来的荒废院落。 就算是这种环境也蛮好的了。 大概是那个吧,老爹人到中年可是突然做生意破产,一家人不得不离开了原先优渥的环境,沦落到这种地方的剧本。 所以老妈身上还有华贵的和服,完全不适应如今的环境。 现在的老爹大概在公园里静坐,佯装自己还有工作吧。中年危机是这样子的,没有办法面对妻子那赚不到钱了吗的眼神,努力在家人面前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 只要掉以轻心,人生就会和脑袋上的头发一起在不知不觉间全都失去了。 养家真的很累呢,他养神乐和定春也很花钱的,所以很懂这种心得。只要有钱放在那里,就会和失去的头发一起不知不觉间消失。 与之相比,打小钢珠时消失的钱就是有形的。 这里应该有小钢珠打的吧,没有那个还是有点难熬啊。 银时在地上灵活的爬向池塘,一眼就好了,一眼就能看清是直发还是卷毛了,一眼就能看到未来的命运了! 他趴在池塘旁边。 来吧!命运! 一只咒灵从角落里阴暗的冒了出来。 银时被吓到差点哭出来。 立刻朝着宅邸的门口飞奔而去,小婴儿柔软的手脚爬得飞快! “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半透明?轻飘飘?天人? 果然是那个吧! ——是替身啊! 啊啊啊啊!为什么转生了还会有替身啊,因为是jump吗,是jump就逃不过这种关键词吗!太执着了吧,现在已经是新的时代了,不要拘泥于过去的辉煌啊! 恶灵退散! 第2章 人在期待命运的同时就已经输了 所以为什么要往外面逃!没问题吗,现在可还是婴儿哦!被替身干掉和干脆累死在外面的惨案,两边都很凄惨的吧! 啊,屋子里有睡着的老妈。 那就没办法了啊! 来吧来吧!银桑好歹也是别的剧组的主人公,来隔壁串门肯定会有点加成吧,像是龟派气功波、卍解、天马流星拳!什么都好,我也想要绝招啊! 再不济把洞爷湖还回来! 银时爬动着一头撞进结界里。 与此同时,整个禅院家响起了巨大的警报声。 不过瞬息,大批禅院家武装部队躯俱留队便已经就位。他们居高临下凝视着地上脏兮兮的婴儿,脸上一片冷漠看不出情感。 诶,什么啊,这全都是我的错吗!是银桑吵到你们了吗! 看那边!这里有更大的敌人啊!那边! 银时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想要把锅推到一路追他的咒灵身上,结果手还没抬起来就发现背后空空如也。 早在他撞进结界里的时候,咒灵就已经跑路了。 喂——区区小喽啰不要那么识时务啊! 这不是全都变成银桑的错了吗! 还能怎么办呢。 他是婴儿,听不懂。银时睁着一双了无生气的死鱼眼,沉默的望向了旁边。 “队长,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一只四级咒灵的痕迹。” “嗯。”队长禅院信郎显然也不是很在意什么四级咒灵,他看向了地上满眼都是感动泪光的小婴儿。 银时感动的难得睁大了眼睛。 这不就是证明了他的清白吗!这种在江户铁定要背在身上的大锅竟然还有能够卸下来的一天,现代咒术万岁!太感动了,他可以走了吧。 银时蠕动着从结界中挪出来,挪到一半就被禅院信郎拎了起来。 小身板短暂的在尿布上晃了一下,随后安静的放弃了挣扎。既然都拎起来了,帮忙送银桑回家吧,这位大叔。 结果没能回家。 银时被直接扭送到了家主眼前。 等等!这是需要叫老头子来处理的重量级问题吗! 银时严阵以待的观察着面前的老者。 看着看着就发现了其他重量级问题。 虽然家主已经老得满头白发,但显然整体还是顺毛。 这说明什么!有爷爷的加持,银时觉得自己的天然卷基因终于有救了!至于摸到的不妙触感是什么,是错觉吧,小婴儿就是容易出汗啊,出汗了就是会让头发卷卷的。 绝对不是银桑本人卷卷的哦! 在银时开心的得出了未来充满希望的结论后,家主也得出了让银时的童年都晦暗下去的结论。 “呵、让他加入躯俱留队,由你负责训练,信郎。” “是。” 在禅院家,家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即使要下属献出生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更不用说只是一个婴儿了。 尚未觉醒术式的孩子可以算作潜力股,但只要没有打开薛定谔的猫箱,证实他确实遗传了禅院家的术式,就尚且还不能称作禅院家的咒术师。 和零咒力的家伙相比勉强算作是人,可只要不是禅院家的咒术师就没有任何意义。 禅院家就像是保守而又古朴的巨龙,守护着唯一璀璨的珍宝。绵延的血脉是为了它,积累的地位是为了它,一切都是为了让珍贵的术式得以流传的载体。 除此之外无论多么强大都没有价值。 禅院信郎很难分辨家主究竟是好意还是恶意。 银时的模样乖顺,被他用完全不舒服的姿势拎着也只是用尿布荡秋千。简直看不出这是出生时就意味着不祥的存在。 对,不详。 并不是因为银时不应该出自禅院家的银色发丝,甚至也不是因为那没精打采的猩红色眼睛。而是由人与生俱来的咒力而判断的。 咒力这种东西对于咒术师可以当做是身份的标识。 而如果细细的查看银时的咒力,可以发现那并不是婴儿,甚至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状态。 那是诅咒。 甚至远超特级咒灵级别。 仿佛诅咒其本质的化身。 这份不祥在隔壁御三家五条悟的诞生后被衬托的更为明显,光明越是强烈,其之下的阴影就愈发深邃。 将这个阴影光明正大的揭露出来,不祥。 银时对此一无所知。 他也没什么童心去用尿布荡秋千。此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有鲜红的大字。 完蛋了!!! 如果稍微让银时缓一缓,他就有心情去骂老头了:你家婴儿要加入武装组织,你家压榨人从60天开始。是望子成龙的家长吗?因为考不上私塾就从胎教开始严控孩子的学习时间,这种大人完全是心理扭曲的控制狂啊!还银桑天真烂漫的童年,我要向ptA投诉啊啊啊!!! 然而婴儿说不出话,所以家主听到的就只有孩童的咿咿呀呀。 晦暗的人生开始了啊! 不过银时在开始锻炼后,身体总是在偷懒,心理倒是没有觉得很不情愿。 要说为什么。 他和妈妈搬到了更好的宅院里面,听到消息的禅院扇甚至屈尊来他们的院子中看望母子了。银时躺在婴儿床上,对老爹那张大脸毫无兴趣,他缓缓看向一旁的老妈。 女人的笑容依然温柔。 可是多了一些只有银时在时不存在的东西。 仿佛以丈夫的喜悦为喜悦,以丈夫的成就为成就,以家庭的圆满为圆满。即使禅院扇从始至终就没有多看一眼为他生下儿子的女人,她也依然幸福的笑着。 只是看着她这样的表情,银时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拔苗助长就拔苗助长吧。 银时小时候就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用尸体身上能够得到的一切来确保生存,这不是比锻炼还要拔苗助长吗。 大家的老妈都是想要看到儿子出人头地的吧。 虽然两个月大就要披荆斩棘实在是有点难为人。 在骨骼成长到能够支撑起身体的程度之后,银时就可以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了。 “银时真厉害,是天才吧,一般的小孩子不可能几个月就会说话的吧。” “一般的小孩子也不是来自另一个剧组的主人公,更不会两个月开始就要训练吧。啊为什么大家还优哉游哉躺在婴儿床上的时候,银桑就要开始为了给老爹和老妈争宠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 他瞪着一双死鱼眼吐槽。 第3章 每个小孩都纠结过未来上清华还是北大 “银时能一口气说好长一串话啊。” 女人显然听不太懂,但她还是会用温柔的手指触碰银时的额头,擦去渗出的汗珠。 老妈有点天然呆,正常人家的小孩当然不可能几个月就长成这种模样,简直超出了生理限制吧。可她就会理所当然的觉得很正常。 因为银时是天才。 所以银时也会理所当然的继承禅院家的术式。 肯定能够帮助禅院扇得到家主之位。 无论是禅院扇还是女人都抱有这样明确的自觉。 仿佛等到银时六岁时就能打开的薛定谔猫箱并不是未知的答案,而是确定的事实,一个辉煌的成就。银时就是这个成就的化身。 银时对这个成就缺乏动力。 他还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卷的…这个该死的卷发基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已经完了吧!连直发基因都遗传不到,还遗传什么见鬼的术式啊!现在人生就已经暗淡下去了,已经需要点一下重启的按钮了,直到抽出来直发为止都不要放弃啊!” 银时如同晴天霹雳般大叫着捂住了头顶可怜兮兮但蓬蓬的银色卷毛。 禅院信郎追在后面用刀砍障碍物,“别把无所谓的卷毛和珍贵的术式结合起来比较啊小鬼!” “谁管你啊!对银桑来说,直发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别小看我的坚持啊!” 银桑躲开刀锋,头皮一个劲的发凉,“你削我的头发了吧,开始得寸进尺了啊大叔!银桑的小宇宙还没有爆发就一个劲的压榨吗!” “谁是大叔啊!从零开始扭转你不正确的思想吧,禅院银时!” “别用那种好像很有来头,但一看就是把不相干的剧组结合起来拼出来的名字叫我啊!给我喊坂田银时啊,坂田!” “你想背叛禅院家吗!混小子!” “啊啊啊!” 坂田银时,现在更名为禅院银时,虽然没有发生过那种事情,但显然就是被银魂剧组打包打包卖出去的主人公。刚刚结束了训练,把灰头土脑的脸擦得干干净净回家吃饭。 这就是世道吧,或者说市场吧。像是动画如果没有人气就会被从热播的时间赶到深夜档次,已经画上了逗号的过气主人公也会被派遣到隔壁出差。 但竟然不是去演五条悟,而是去演禅院家的龙套。 绝对很不幸吧! 像是25年3年Z组的银八老师要播出了,所以连忙蹭蹭隔壁的热度,银桑就悲催的成为了其中的祭品。 这不是只剩下几个月了吗,别妄想银桑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深入人心到成为经典作品的梦啊!作者靠这个连泡面都吃不起吧。 至于术式。 银时推开拉门,端坐在里面的女人让他在一瞬中看到了金丝鸟。用华美的布料裹挟,用精美的笼子束缚,用美味的膳食饲养。矜持而又美丽的他的母亲。 女人伸出手,那细嫩的指尖拿着带有刺绣的方巾。 “累了吧,银时,今天也好厉害啊,你是我的骄傲。” 她爱惜的擦拭着银时的额头,像是在他刚出生时那样。 “不知不觉间都长到那么大了,小孩子果然长得好快啊。已经会蹦会跳会说话了。” “不不不…正常来说不会这样的,你家的小孩确实是个怎么看都奇怪的家伙,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稍微有点自觉比较好啊,这位老妈。” “银时才不是奇怪的家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 不行了,完全说不通啊。 这样不是显得很正常的银桑在这个完全不正常的家里面有些格格不入吗! 女人温柔的笑着,用温暖的手牵着孩童的手。 “肚子已经很饿了吧,妈妈准备了你喜欢的东西哦,红豆饭团和布丁。小孩子还不能吃草莓芭菲,所以不行呢。” 其实红豆饭团和布丁也不太行吧!但是给他吃的所以没问题,没有常识也有好处啊。银时感觉自己已经有一辈子没有吃到过甜品了,嘴里淡的都要失去味觉了。 银时愉快的饱尝美食。 这全都是训练遭罪的精神损失费!把上辈子也没吃完的那份补回来就是现在了! “只要银时做个乖孩子,爸爸说不定也会来看你哦。” “不了不了,那个大叔还是算了吧。又不是有恋老癖,对大叔臭烘烘的体臭没有兴趣啦。”银时含糊的嚼着甜滋滋的饭团。 他又不是真的婴儿,童稚的心里还会萌发出对父爱的憧憬和向往。在银时有意识的那个瞬间起,年幼的心灵就已经散发着擦过牛奶的抹布发臭的气味了。 更何况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银时也没有女人,只是在看着禅院家的家主之位而已。 禅院家以能力为尊,同时强调继承和传统。 目前的得力候选者一共只有两个人,分别是作为兄长的禅院直毘人,被誉为最速术士但却缺乏对传统的坚守(就是个酒品差劲的酒鬼)。以及作为弟弟的禅院扇,严肃守旧但是却缺少如直毘人般强盛的实力(弱弱的老顽固)。 两个人各有利弊,就那么僵持着谁也无法接近家主的宝座。 所以决定性的差距就交给了孩子。 午休告一段落,银时蹲在路边看蚂蚁。 旁边的人喋喋不休的说完了禅院家近来的大事件,说完,禅院信郎踢了踢明显在逃避人生的银时。 “别放弃思考啊小鬼!” “听不懂啊!太长了听不懂啊!” 银时连忙捂住耳朵。企图把麻烦的家族、人生和命运连同声音隔绝在外面。 “什么啊,越是大的家族里面就越是爬满了这种错综复杂的东西吗,像是爬山虎一样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整座山都爬满了,只要不把山炸掉就无法结束的轮回!太长了啊,想到每次换代都要弄一遍,这实在是太长了吧!要说的话汇总成二十个字啊!” “只要你继承了扇大人的术式就没问题吧。” 禅院扇的术式,焦眉之赳——能够将灼热的火咒力附着在武器上,并且这股咒力甚至能够自由的塑造出形状。是攻击性极其具有破坏性的术式。 “说出来了!明晃晃的要求!差不多也该看清现状了吧,大叔。那又不是加加油就没问题的东西,就像是银桑的卷发基因一样,越是不想要,反而就越是会跟在身上啊!天说到底就是看不得人好的糟老头子,只会把不愿意的东西塞过来的,完全没有心啊。” “你到底是在哪里学歪了!从婴儿期就像是大叔一样,别说是继承家主,都快要废掉了吧!” “先一步废掉的是大叔你的人设啊!ooc了吧!你肯定不是这种角色吧!而且还继承家主……” 第4章 黑色野兽会被批量生产吗 继承,家主。 虽然严格意义上,这种好事铁定不会掉到他的头上。可是万一呢,万一乘上了老爹努力用人生开辟的道路,银桑未来也能享受到生来就拥有的高达吗。 初号机!初号机轮到他来开了!EVA ! 其实EVA也还好啦…但草莓牛奶,一天喝三顿的草莓牛奶,可以把整个便利店的草莓牛奶全部买下来了。 禅院信郎略微扬起唇角。 说是看不上,结果还是会露出这种带着憧憬的表情啊。 每个禅院家的小孩子都是从记事的瞬间就拥有这个共识的。 除了禅院甚尔那种生来就没有任何咒力的废物,其他人的人生会从六岁开始。 非禅院非术士,非术士非人。决定他们究竟是作为禅院家的咒术师而活下去,还是作为其外的废物而活下去,就在结果出现的瞬间。 等到银时一岁的时候,禅院直哉出生了。 被银时所动摇,有所倾向的家主决策又朝着平衡的方向偏移。 最终定格成了原先的模样。其中禅院扇有多少不甘,银时并没有去体会的心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进行锻炼,一点一点去守护着老妈的心灵。 直到银时六岁的时候,他珍视着守护的东西在瞬间崩解了。 那并不是无法理解的结局,甚至也在家主的预料之中。 无法解释来历的银发红眸,无法说明的磅礴咒力。 仿佛特级咒灵的明显气息,再加上无法追溯的术式。 用六年积攒起来的期待在瞬间变成了同等的失望。 银时只要略微偏头就能看到浮现在禅院扇脸上的恨铁不成钢的怨毒,以及禅院家人冷漠的视线。 “所以说不可能啊!银桑一辈子都没有吃到老爹的红利,更何况老爹的高达啊!比起真的驾驶初号机,果然拿到的是旁边的剧本!要说吗,轮到我来说了吗!不要逃避之类的?!” “废物。”禅院扇第一次直视银时本人。 同时也察觉到了男孩的本质。这并不是他所期待的继承人,而是一个诅咒,一个阴影,一个理应在诞生的瞬间就杀死的怪物。 怪物没有被生父的厌弃攻击到,那张带着童稚的脸颊显露出不属于孩童的阴影。好像他从始至终就不是个孩子。 “终于撕下来了吗,那张慈父一样笑眯眯的表情。正好你讨厌我,我也一直觉得麻烦啊。只管娶老婆造孩子,用脏兮兮的摇杆捅来捅去,觉得不满意就把火气全都推给破碎的老妈和倒霉的小孩,不负责任的老爹!” 在被当做垃圾一样扔出去之前,银时很有眼力劲的自己跑路了。 骂完就跑,爽到。 比起在埋汰老爹身上讨场子,银时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对,禅院家那些大人物并不重视,可是银时在意得不得了的事情。 那就是老妈的去处。 他可不觉得依照禅院扇那副小心眼,老妈还能安安生生的住在这六年来生活的宅院里面。 肯定被三两下的打包到了以前的偏僻院落中,连同银时本人一起充当多余的存在。 不过比起这种被禅院家的侍从们安排的事情。 他更加在意的是老妈的心情。在禅院扇真正的用银时伤害到她之前,在她承受更多苦难之前,还是赶紧带着大包小包的家当跑路吧! 他偷偷在墙角埋了好几沓的钞票,那些可全都是他攒下来的零花钱。 为了出去打小钢珠! 喂喂、别露出这人怎么这样的表情啊。看看这都多久了,不是六天也不是六个月,而是六年啊!银桑可是忍耐了比六年还要漫长的时间,在心里都差不多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决定了,出去的第一个去处就是柏青哥店! 银时极其相信禅院家看风使舵的本领。 直奔以前荒废的宅院。 “今天的风稍微有些喧嚣啊。这风好像要哭泣一样,从街道席卷而过,我们也要被卷入其中了,走吧,趁着这风尚未息止…所以说那边的超市薯片半价,快点走吧!老妈!” 银时猛地撞开拉门,趴在门上和房间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漆黑的和服。 高大的身影,唇角的疤痕。 万物都不放在眼中,充斥着负面能量的眼睛。 银时若无其事的爬起来,若无其事的把拉门抬起来,若无其事的扣在原本的位置上。 “是隔壁打折来着。” “关我何事。” “好好、关你何事,在说出这句台词之前先检讨一下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矮杉君。因为对自己的身高感到绝望了,所以在转生刷出来180+的数值吗?恭喜恭喜,你可以摆脱诅咒了,银桑还在被诅咒折腾。快放手,永别了。” 禅院甚尔的速度极快,银时只能凭借着直觉感知到那朝他奔来的黑影,以及他举动的用意。却丝毫都无法阻拦。 太快了,那不是六岁的孩童能够跟上的速度,就算银时是从婴儿时期就被虐待的小天才也不行。 银时挣扎着将自己的领子解救出来。在应该确认自己没有反抗余地的同时,猛地发起反击。 他突然抓住了禅院甚尔的手腕,弹跳起来踹击腹部,凌厉的动作用时不过分秒。常规来说这一套足以他从一般的咒术师手中逃脱,但天与暴君只是沉默的,冷酷的拎起那只腿。 以至于踹向甚尔的同时,银时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腿差点被掰断。 “喂喂、这位客人,恋童癖吗?身体里的黑色野兽就是在嚷嚷这些吗?” “哼、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吗,妄想男人缘还是女人缘都太早了。” “没有这头天然卷的话,银桑就可以潇洒到左拥右抱了。” “看来你需要先清醒啊。” 似乎一瞬间解除了反击装置,禅院甚尔用一种毫不温柔但也没有置人于死地的力道,把银时扔了出去。拉门华丽的破了一个大洞,银时整个人嵌到外墙上,从偏远的宅邸向上爬个两下甚至能干净利落的翻墙出去。 甚尔没有在看那边,他也不关心要跑出去买薯片的小孩会死在哪里。 怨恨的心对禅院家的一切不抱有期待,就算伸出双手。 母亲也不会回应他。 禅院甚尔居住在偏僻的宅邸中。 那并不是出自对他实力的怠慢,而是对外来物的排斥。像是只要认可了他的实力,就玷污了禅院家立足的本身。 承认了没有咒力也没有术式的禅院甚尔,是对延续至今,用全族传承至今的亵渎。 所以为了一如既往的存在着,禅院家对禅院甚尔是排斥的、否定的、厌弃的。不是不知道他的强大,而是强大在全族的传统面前不值一提。 放在幼小的禅院甚尔身上,没有比这更加可悲的事情了。 然而放在成长起来的禅院甚尔身上,也没有比这更自由的。 自由的他知道那个禅院扇的侧室,娶进门就是为了繁衍孩子的金丝雀。以及背负着这一使命降生的诅咒,禅院银时的存在。 “没有逃出去吗。”他将手臂揣到和服宽大的袖子里,无所谓的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衰败的荷花以及人形的空洞。 第5章 考试不及格对老妈来说是世界末日 当然不会就这么逃出去的。 银时用随手捡的树枝遮住脸旁边,隐藏着身形奔跑在禅院家狭窄的道路上。越往偏僻的地方就越是难走,人迹罕至也有个极限吧。 这不是…… 这不是银桑找不到地方住也能混进来随便睡吗! 还得是大家族啊。 就算吃不到老爹的红利,也能随便捡点东西填饱肚子。 银时其实对这种东西并不在意。 没有寿司叠寿司就吃经济实惠的宇治银时盖饭,没有盖饭就吃老爹的牢饭。就算在这里混吃等死,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可是老妈是不同的。 银时坐在破败的房顶上,从缝隙中可以窥见女人的表情。温柔和希望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片绝望的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可感到诧异的。小孩子考上东京大学的梦想顶多维持到小学阶段,从私塾毕业的瞬间就能抛弃不可思议的理想了。 不如说没有实现才是常态吧! 银时没有说话,下面的女人没有动静。 糟糕了啊…… 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像是考试考砸了的小鬼一样若无其事的出现,然后诶嘿的笑一下,老妈就会大发慈悲的揍他的脑壳吗? 还是说哭一把,再挨一顿胖揍,就能把这种等同于家里破产的事件顺利的渡过了? 没有经验啊!神乐!新吧唧!这种时候到底要怎么办啊,正常的小鬼在这里没有活路,所以不正常的小鬼要怎么办啊,不正常的小鬼出现吧! “你就是那个没有继承禅院家术式的废物吗?”不正常的小孩站在下面仰着头,像是看猴子一样打量着银时,显然是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的。 “出现了,不正常的小鬼。”银时睥睨着突然冒出来的禅院直哉,缓缓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请问。如果考试考砸了导致家里破产,担心老妈身心健康都受到影响,那么正确做法是什么呢? A、带着老妈离开家,摆脱糟糕的原生家庭 b、把事情的根源,也就是老爹整顿一下 c、搞出更乱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没有空闲关心成绩 d、钝角 好了,正确答案是哪一个呢。 银时捏着拳头走近了禅院直哉,小男孩明显看出了他的用心险恶,连忙摆出反击的姿势:“你不过是个废物,我可是天才!你觉得你有能力伤害到我吗!” “那种事情就不用少爷担心了,事成之后请你吃小龙虾。” “谁要吃小龙虾啊!” 银时一拳下去,禅院直哉彻底丧失了接下来的记忆。 他托着软绵绵的漂亮小男孩,将禅院直哉搬到了破败的窗子上面,双手扶住他的手。 “那个、工厂破产全都是我的责任,搞砸了啊,搞砸了,没想到突然会冒出来一个人。搞砸了啊,突然发生了血腥事件啊。” 银时躲在禅院直哉的后面,像是演绎双簧节目般如此说道。 “仔细想想,人生偶尔也会在工厂上迷路,只要换一个工厂说不定就能找到人生的价值呢。银桑的梦想其实是找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坐拥一整个糖果岛,每天都能喝草莓牛奶喝到饱,走上人生巅峰。” “……” “你没有出生就好了。” “……” 银时拎着一小桶从水池里面捞出来的小龙虾,时不时就往被吊在树上的禅院直哉鼻子里放两只。 “真是的,无论是老爹还是老妈,往小鬼心里面捅刀子都不会有一点犹豫的啊。这种时候不应该是那个剧情吗,只要你健康就好,之类的,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之类的。就算嫌弃也塞不回妈妈的肚子里啊,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了。是吧,让人不顺眼的直发。” “呜呜啊啊啊——” “小龙虾好吃吗?本来是想要当成储备粮的,但是现在的这些就已经超出两个人的份量了,毕竟以后也没有第三个人会来吧。可持续发展和计划生育嘛,太多的话就到处都是小龙虾。诶?什么,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了?现在是三胎政策吗,原来如此。” “啊啊啊啊啊——” “你也这么觉得吧,都已经是别的时代了,还在经久不衰的演什么肥皂剧和八点钟的剧场。但是这种恶心的爬来爬去的东西,毕竟算是螃蟹和虾的亲戚吧,应该还是好吃的。” “呜呜呜呜……” “不用那么开心也没关系啦,真让人不好意思。” 禅院直哉满脸的小龙虾,就连漂亮的脸和渗出来的泪水都看不清了。 “你闭上嘴说不出话的模样还蛮可爱的嘛,难怪读者们都嚷嚷着让你去修一下男德,连带着修一下人生。不想被牵扯到就不要再来了。满嘴废物早晚会被人收拾掉哦,从背后咔嚓一下的失去人生重要的摇杆。” 银时大摇大摆的走了,小龙虾自由自在的爬。 绳索啪的一下被小龙虾剪掉,禅院直哉整个人砸到了地面上。 他惨兮兮的回到了宅邸里面,母亲只觉得他是不小心摔倒了被小龙虾夹到,帮他处理着伤口。 可是禅院直哉却没有沉溺在母亲的温柔中,而是回忆起银时的脸。 望向空中虚无一点的赤红眼睛,如同猛兽般注视着他的毛骨悚然,以及突然展露的笑意。 忘不了。 无法忘记。 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珍宝,无论被吊起来折磨有多么痛苦,小龙虾冲到鼻孔里的时间多么煎熬,他都满心满意的凝视着银时。 想要,想要,想要那匹白色的野兽。 被惦记的白色野兽本人吊儿郎当的躺在满是破洞的屋顶上。 蓝天啊,为什么那么蓝呢,心情那么好的话就分一点给银桑吧。不行啊,完全不行啊,姑且他也算是热血番的主人公吧,对八点钟剧场应付不来的。 可是唯独一件事情,他是清楚的。 放任不管就会死掉的,他的妈妈像是花一样。能够怀揣着希望的被她自己构建出的爱意浇灌着活下去,但是失去了也会失去自己的人生,就那么迷茫的枯萎掉。 所以才说把自己的人生交付给不靠谱的家伙也太可悲了吧!期待着爱情走进了婚姻,就会发现婚姻是坟墓哦!生活归根到底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没有了不起的爱大展身手再力挽狂澜的机会啦! 更何况禅院扇一开始就连一根爱意都掏不出来吧。 同理,就算银时不管不顾的把他的老妈扯出去。 把花盆搬到野外,通知她自生自灭的时代来了,这也和催促她赶紧上路没什么区别。 救不了… 凭借银时的力量没办法拯救她。 第6章 爱是无价的,心灵鸡汤上总会这么说 “等等…别那么快下结论,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会有转机的,别着急,能够救她的。”肯定可以,肯定能够守护她。 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他只需要稳住就好。 女人平静的生活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只是变得更加萧条了,也更加安静了。大部分时间都不会来,只是偶尔莅临的丈夫依然看不见身影。一直在身边吵吵闹闹的孩子,在女人放弃了他的瞬间,就好像彻底消失了。 没有了麻烦的婆媳关系,也不需要和丈夫的正妻进行交际,极度偏僻的宅院中也看不到下人,只有生机勃勃的小龙虾,以及准时放在破窗上的一日三餐。 吃饱了,睡觉,再看着破旧的屋顶。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乱七八糟的材料修好了,一股脑的用上了木板和瓷盆,每到下雨的时候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每到这个时候,她会想起银时。 侧室从一开始就是没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的,六岁是分界线,决定那个孩子究竟是可以用得上的继承人,还是和她一起沦落为废物。 女人深知自己终究会迎来和银时分别的那一天。 同时也坚信着那个孩子会成为出色的继承人,在禅院扇的正妻膝下享受美好的未来。 禅院家的咒术师,家主的继承人。 即使是以与生母分离为代价,可但凡是半只脚踏入了咒术师的圈子内,都可以预见到那是多么光辉的未来。 肯定是和拥有着咒力,却没有继承到术式的没有价值的她相比,截然不同的人生吧。 她祝福着那个未来,期待着那个未来。 在拼尽全力祈祷的时候,听到的却是降临在她的孩子身上的噩耗。 如果说禅院家的咒术师意味着光辉的未来,那么【非禅院,非术师】这简短的六个字就能看出了,没有继承到禅院的祖传术式就代表着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只能算得上是无意义的消耗品。 像是被弱小的咒术师家族送给禅院家的她一样。 身为孕育了银时的母体却没有让那个孩子继承到禅院家的祖传术式,而是走上了可悲的道路。在确认了这一点的同时,女人第一次的怨恨起了神明。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要出生。 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更加幸福啊!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呢。女人看着外面璀璨的黄叶,刚刚落下的叶子扑在陈旧的叶子上,好像只要看着大门,就能守到奔向她的孩子。 举着银杏叶对她露出笑容的银时。 “银时……?”女人踉踉跄跄的起身,第一次冲出了房门。 笨蛋吗,笨蛋吧。只是听到了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就自顾自的将自己封闭起来,自顾自的把那个孩子从身边赶走了。他到底要睡在哪里,吃什么东西,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啊! “对不起,我是不合格的母亲。” 没有给你天赋,也没能给你爱,甚至没有一个拥抱,明明在她幼小的时候,也渴求过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感觉,可是到现在却忘记了。 女人哭泣着不知道在朝着何处奔跑。 艰难的跑过了泥泞的小路,跑过了废弃的宅院,茫然的不知去处时,她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小姐~小姐~脸上在下雨呢,忘记带伞的话,银桑可以借给你一把哦,不过是心灵上的伞啦。” 女人应声望去,视线的尽头,她终于捕获了那抹暗淡的银色。 “银时!你受伤了,为什么!难道是被小龙虾夹到了吗!”女人哭着抱住了银时。 “怎么可能是小龙虾啊,今天的训练有点难顶而已。” 说实在的,虽然很温暖但是痛得要死啊!银时感觉在女人的拥抱中,自己的骨头好像都在悲鸣。爱吗,这就是母爱的重量吗!太重了吧,骨头要碎掉了! “太好啦,你没事。”女人紧紧地抱住银时,好像只要她松开手,就再也无法拥抱这个小小的身影了。 银时没有反抗。 他们恒久的拥抱,拥抱到好像时间真的变成了永恒。 女人嗫嚅着唇瓣:“对不起,妈妈不应该对你说过分的话,很伤心吧。” “银桑差不多已经过了被骂一句两句就想让世界毁灭的年纪了。老妈就是唠唠叨叨的,想要孩子踏上光辉的道路吧,连这点肚量都没有的话,女人缘差不多也要为零了。” “妈妈也算在女人缘里面吗?” “就算是银桑,在每年的情人节也会想要收到巧克力的。来自老妈还是老姐都无所谓了,想要糖分啊!” “那情人节的时候——” “在那之前,”银时做好了准备,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先从老妈这个职业辞职吧。” 女人的力量在瞬间被话语抽走了。 她松开手臂,愣愣的看着银时的脸。 那张被她看着,从皱成一团的时候逐渐长开的脸庞,略带些婴儿肥的可爱模样。血腥的眼睛是温柔的,吐出的话语却是冰冷的。 女人不可置信的声音虚弱的传了出来。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讨厌到想要将我赶出禅院家?” “你差不多也该有点自知之明了吧,蠢女人。我以后要被养在老爹他正妻的膝下,谁看得上你啊,被人知道我是你生出来的只会让我丢脸而已。现在还能给你提供些好条件就已经是优待了,见好就收吧。” 女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银时却丝毫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听好了,你就只是个脱离了禅院家的普通人,出去就当自己和我们没有关系吧。从此之后你不再是我的老妈,就只是你自己而已。” 银时说完就甩了甩和服的袖子,看也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背对着扬长而去。 只留下女人还在徒劳的伸出手,妄图拉住他的衣角。 啊…她知道的。 知道那个孩子早晚会像是白鸟一样从她的手中飞去。 能够被主母养育,就说明了他即使没有继承禅院家的术式,也继承到了会让那些大人物们都认可他的价值的能力吧。 离开妈妈的的怀抱,他就会骄傲的翱翔吧。 泪水不断涌出,可是这个好消息又让她脸上的愁容缓和了几分,在偏僻的院落中即将枯萎的花,终于露出了几分被阳光照亮的笑意。 第7章 数学也好、体育也好、超能力也好,大家都有擅长的 可爱的,温柔的,她所珍爱的孩子。 那身影就是她最后能记住的回忆。已经背负起了很多东西,逐渐成长为大人的背影。 “能够把你生下来,真是太好了。” “啊啊…真麻烦啊。”在女人的视线之外,银时终于得到机会,缩在墙角查看自己的身体。 不致命,但是诅咒像是在他的身体里面郊游一样,在战斗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游走着。骨头好像断裂,神经好像在崩解,肌肉如同在呻吟。 太痛了,痛的他反而有点麻木。 在确认了不致命之后,银时就在这个角落里躺平了。最近这几个月睡的都是房顶,落下点风湿病也没办法吧。 说起来如果有这种病,那在他婴儿时期锻炼的时候就该落下了啊,没事了。 可能这个剧组是这样的吧。 银时顿时对咒术回战肃然起敬,生存在这里的各位,大家辛苦了。 “小鬼,你要死了吗。” “竟然还是陈述句!有这样说话的吗,你这个脾气为什么可以那么理直气壮的吃到软饭啊,什么,因为是矮杉的时候就会被女孩子选中,好、那没事情了,银桑到死也会诅咒你的啊!!!” “这不是还很生龙活虎吗。” 禅院甚尔拎起了他的衣领,就像是在几个月前做的那样。 “喂喂、干什么啊,本来以为你只是跟着看戏,觉得你大概不会出来的时候,干嘛又来施恩啊,我不会记人情的哦!赔本生意你不会做的吧!” “什么啊,你真的发现了。” 在咒术师的眼中,没有咒力的禅院甚尔和无机物的地位也差不多。不仅能够随意进出各种结界,甚至只要他愿意,大部分咒术师都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是习惯了用咒力去评判世界的咒术师们所无法避免的死穴,也就是盲点。 可是银时却和他对视了。 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野兽般猩红的眼睛却凌厉的威胁着。 像是在说禁止靠近,那是他所守护的存在。 “看到有男人不怀好意的跟在年轻貌美的老妈身后,忍不住怀疑这难道是踹掉了没有责任感的弱鸡老爹后找到的新下家,不错不错是个潜力股,但是已经长歪成这个模样了,除了脸和身体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看啊,换人吧,老妈。这种心情涌现出来了。” “你真的有在别人手里的自觉吗?你动不了吧。” 作为体术的专家,禅院甚尔简单明了的威胁。 银时立刻滑跪,“对不起,我错了。” 没什么节操,禅院甚尔又有点不爽。 比起这种干净利落道歉,让人抓不到得寸进尺的破绽,狡猾的像是条泥鳅的小鬼,他更愿意针对自尊心高到天上,却被他碾在脚底下的小鬼。 “呜啊,你那是什么表情。救命啊,妈妈,这里有人脑子坏掉了。” 银时艰难的在禅院甚尔的手中扭来扭去。禅院甚尔终于可以毫不犹豫的把他怼到墙上了。 “手滑了。” “你ooc了吧!绝对是故意的!” 现在禅院甚尔还诡异的需要找个理由,再往后说不定就能毫无心理压力的跟着心情揍人了。只是这个进化,大概不是银时想要看到的未来。 “别开玩笑吧,我可是伤员啊,和天与咒缚的天才大人不同,没有自回血的buff,是有伤要结结实实躺好久的普通人。” “天才?呵、你真的那么觉得?”禅院甚尔毫不留情的嗤笑出声,即使这个针对的对象是他自己。 咒力的多少是从出生的那个瞬间就明确的。 所以天与咒缚的禅院甚尔甚至没有像银时这样的六年缓和期。 没有拥抱,没有话语,从出生开始就是废物,像是垃圾一样被大人无视,像是皮球一样被孩童玩闹。禅院家有什么亲情可言,从根源就是扭曲的,所以一切都是扭曲的。 比起亲缘,更重要的是天赋。 比起情感,更重要的是地位。 本来就是这样的。禅院甚尔从人生的起点就知道这一点,并且对这一切而绝望。 就算朝着生母伸出双手。 那个女人也不会回应他。 “那不是很好吗。去参加奥运比赛可以大赚特赚哦,这位先生。人啊,生来就有各种各样擅长的东西和不擅长的东西,你擅长体术就像是银桑很擅长吃甜品一样,就算这个世界被可悲的多串君扭转成了大家都在比拼喝蛋黄酱的世界,银桑也吃不下去那种狗粮。” “无论别人怎么看,我都要挺直腰杆,吃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活下去。” 禅院家没有亲情。 禅院家没有阳光。 那又为什么会有这种拼尽一切也想要守护自己的母亲,脏兮兮又软趴趴,完全没有精神的太阳存在呢。 “真是有够天真的。” 禅院甚尔以丝毫不坦率的话语,扼断了银时的话头。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却生机勃勃的说了一大堆话,那就是伤势不重的意思吧。 禅院甚尔用给他自己处理伤口的方法招呼到银时身上。 “啊啊啊!你要杀了我吗,很痛啊,怎么看都是痛到要死的模样吧!” “忍着。”都有人把他捡回去处理伤口,这待遇比幼年时期只能躺在地上等死的禅院甚尔高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痛是生命存在的证明。 “那你也不能随便让别人痛吧!要死了,死了,已经死了,干脆让我死吧——!!!” 处理完,银时就趴着吐魂了。 他说不出来话。在每一次的呼吸中,咒力都在撕裂着身体。在每一声尖叫中,禅院甚尔下手的力道完全没有放轻。 所以内外交织之下,银时感觉他遭受的不仅仅是1+1=2的痛苦,而是在那个基础上翻了五倍。 Jump大神,银桑哪里得罪您老人家了吗。 禅院甚尔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他自觉自己做了件不符合以往作风,但是特别好人好事的壮举。拍拍屁股就跑路了。 所以就剩下一个银时。 变成一个人了。 或者说彻底沦为一个人了。 尽管如此,银时也没有觉得可惜。 太好了,他的价值能够让老妈顺利脱离禅院家,在外面的世界拥有重新开始的资本,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生活着,真是太好了。 希望这次就不要遇到糟心的丈夫和不成器的孩子了。 只能祈祷这么久禅院扇的忽视,以及银时最后糟糕的态度能起点作用了。 不说成为心理阴影,起码也别把踩过的坑再踩一遍吧。 第8章 钱被花就会到别人的口袋中 银时回想起他将禅院扇打倒后逼问他的话:“你还记得我老妈的名字吗?” 那个男人的眼睛里全都是屈辱和怨毒,以及若有若无的对他力量的觊觎与恐惧,但嘴上却冷漠至极的回答:“从一开始就没记过。”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从禅院扇的正妻口中听到的。 端庄的女性叫住了他,即使知道了丈夫的惨败,明确这场下克上的对决会让他在族内的地位下降多少,女人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叫晴子。” 晴子啊。 很有天气大姐姐的感觉吧,今天的天气晴朗到让人心情愉快,明天的太阳也会一如既往的升起。对所有人都平等的,灿烂的晴日。 能够那样美丽的绽放就好了,在外面那片银杏叶之下。 “是个好名字啊。” 晴子,不是禅院扇的侧室,不是禅院银时的母亲,只是晴子。就那样灿烂的活下去吧。 可是银时的人生依旧暗淡无光。 自从知道了术式,并且为此进行了长时间的训练,甚至能够将一级咒术师禅院扇击溃后,常规的体力训练就不再适合他了。 可是银时的术式又并不支持他进入禅院家的精英部队【炳】,所以就只能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 成为了谁都能过来指派任务的万事屋。 这不还是干回老本行了吗!! “啊受不了了,要接任务我更想接点找找小猫小狗的普通任务啊。你知道我接的都是什么吗,完全是一个主线接着一个主线,如果扩写的话可以占据这本小说大部分的篇幅了,为什么全都是战斗篇啊!” “动漫光是做那么一秒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啊!全都是战斗,无论是哪家的公司来做都绝对会破产的,mAppA除外。” “等等、银桑好像确实是从日升被卖到mAppA了。这就是受罪的根源吗!” 银时碎碎念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都不敢停。 只要他胆敢在某一个瞬间放松警惕,握在少年时期的天与暴君手中的利刃就会毫不犹豫的穿透他的身躯,像是串羊肉串一样挂起来。 这个混蛋肯定会那么做吧!他想要银桑死吗,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啊!! “话太多了,留着去地狱说吧。” “你果然是冲着我的命来的吧!” 然而就算是那么危险的训练,对银时来说都算得上是日常的休闲。由此可见他被压榨到什么地步,那是与咒灵的战场、与诅咒师的战场、连绵不绝的战场。 频繁到银时还是根深蒂固的害怕幽灵,却已经能够习惯咒灵了。 不过在没有分清楚的时候,被吓一跳也是人之常情。 与此相比,和甚尔的锻炼再日常不过了。 天与暴君的强大之处在于天赋,也就是本能。 那是天赐的才能,以及天赐的战斗意识。所以甚尔即使没有经历过名师的教导,也能在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凭借着本能去察觉到最适合他的战斗方式。 呼吸的频率,力道的大小,战斗的反应速度,最为便捷有效的形式。以及,怎样抓住自己的猎物。 只是最后这一点在银时身上屡屡碰壁。 明明是个咒术师,银时却也无师自通的掌握了最适合他的战斗技巧。在他们彼此忘却那是切磋的同时,就如同野兽般撕咬着对方的血肉。 战斗、撕裂,连同他的身躯全部啃咬殆尽,用那血肉来润湿因为战斗而干涸的喉咙。 在甚尔抵达了常人与咒术师都望尘莫及的体术巅峰时,他睥睨着银时,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到不甘。可是看到的却只是燃烧着的战意。 像是把日常的精气神全部放到了现在,凝聚成将他们全部燃烧的战斗欲望。 在适应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适应着天与咒缚的力量与速度,即使会被孱弱的身躯拖累,一次次被击倒也一次次的站起来。 禅院家…不,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啊。 甚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笑,可是他又发自内心的想要笑出来。 “喂喂、你的设定是那种冷酷痞帅的模样吧!一瞬间以为有人上身了,你真的没关系吗,要附身或者被附身了吗?好可怕。” “没有。”算了,不想笑了。 大概是甚尔高出银时一大截的身高让他时不时也能间歇性的感觉到年龄差带来的责任感,甚尔也会在把银时打得半死后带着他去禅院家外面。 说到底这才是真正的日常休闲吧。 虽然他瞄准的其实是银时的钱包。 甚尔在早些年就开始接任务了,就算咒术界完全没有将专攻体术的天与咒缚放在眼中,他在黑市上也能接到大把大把的单子,拿钱拿到手软。 但是。 是的, 这里有一个可悲的但是。 到甚尔手里的钱就像是流水一样,只是在他手里经过那么一下下,就立刻背叛了他倾注在每一张奖券上的希望,弃他而去到了别人的口袋中。 钱被花就会到别人的口袋中。 这就是真理啊。 赌博的钱是不会带来新的钱钱的,只会有多少的没多少,过程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 别说是六岁小孩了,就算是两个月婴儿手里的钱,他也会毫无压力的薅过来的。赌博?怎么可能让小孩玩,当然是甚尔带着两人份的钱挂帅出征。 “哈?别说大话了,说什么百分百会带你赚大钱,这种绝对是大饼啊大饼,只要把钱交出去,自己的命运也就被交出去了,说到底——钱就是命!银桑是不会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的,让开,小钢珠在哪里!” 真的,毕竟甚尔此刻也才是十三岁的小屁孩,他前几次还是有先礼后兵的带着银时买买jump,吃吃草莓芭菲的。 只是这次终于图穷匕见暴露出了最开始的目的。 结果就发现这小子轻车熟路到比他还游刃有余。 这还赌个锤子! 甚尔一把掐住银时还带着婴儿肥的脸。 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银时毫不怯场的和他对视:“别妄图拆散银桑和柏青哥的羁绊啊,那已经根深蒂固到融入了武士的魂中,就算什么都忘记了,也不会忘记柏青哥的。” 第9章 没有家长的陪同下,禁止出入某些场所 如果说刚才甚尔的脑子里还有一根叫做关他什么事的弦在扞卫目标,觉得就算银时把他积攒起来的私房钱输的一干二净也无所谓。 那么此刻诡异的责任心让他选择拎着小孩的后衣领扭头就走了。 当他没来过。 银时却不折不挠的在他手底下撒泼:“你肯定自己没少来吧!什么啊什么啊,你是银桑的老爹吗!连老爹都不会管家里的小孩有没有把棺材本输的一干二净的,够了吧,已经是足够新颖的人设了,堂堂在jump里面当小白脸的猛男你是第一个了,不需要增加不需要的设定啊!” 甚尔听到他说小白脸就觉得头痛,显然目前还没有将未来扔干净的自尊心彻底扔干净,他像是拎猫一样晃了晃银时:“你不想未来都喝不到草莓牛奶吧。” 竟然用草莓牛奶作为人质威胁他!银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可恶,区区和小孩抢草莓牛奶,他做得出来! 银时瞬间整个人都萎了,老老实实的待在甚尔手底下。 结果还是去了甜品店。 银时乖巧的点了一桌子的甜品,然后完全不乖巧的一手捧着一个蛋糕卷往嘴里送。如果拿这个鬼样子去拍段vcr视频,谁会不相信禅院家克扣伙食呢,救济的善款都能到账了。 年纪轻轻就长得无比健壮的甚尔在甜品店中显得格格不入。可是甚尔是谁,他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吃着点心。 银时不像是个孩子。 从出生的那个瞬间就是。即使甚尔那时候还是被禅院家血虐,艰难求生的小可怜,他也记得银时出生的时刻。 因为代表他诞生的并不是婴儿的啼哭,而是特级咒灵程度的威压,以及禅院家排斥的结界。 禅院家的结界以允许弱小的咒灵自由通行为代价,换来了对高等级咒灵的绝对限制。别说是突然冒出来了,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不可能发生的天方夜谭。 御三家之一的脸面要往哪里放啊! 但禅院银时的降生是既定的事实。 他们只需要判断是将这个孩子杀掉,还是赌一赌这个怪胎的可能性。 那股特级咒灵气派爆发出的污秽笼罩了整个禅院家,用所有人都无法忽略的架势彰显着存在感。可是刚刚出生的银时本人,却在妈妈的怀抱中格外温顺。 这两点让关于他的处刑决策商议了很久。 久到两个月后另一个孩子出生了。 五条悟。 五条家以全族之力供养,用五百年的守候换来的六眼。璀璨缥缈的白发,苍天之穹的眼眸。他的存在本应该是被五条家全族保护起来,像是爱惜只有两颗的金蛋,最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家里面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与影响范围仅限于禅院家的银时不同。 五条悟的诞生带来的是世界级别的骤变,好像天打开了某一道束缚,让咒灵的能力也拔高了一级,如此明显的骤变打乱的平衡,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六眼持有者被迫公之于众。 未来的最强之名也被提前预定了。 没有人会设想这个孩子会不会就那么倒霉的没有继承五条家的术式。 五条家是因为有六眼的诞生而成为的御三家,他们等待着,繁衍着,在五百年的漫长时间中,只期待着那一次奇迹的降临。 五条悟的出生是奇迹,他的力量也会是奇迹。 对五条家算是苦尽甘来。 可是禅院家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太让人羡慕了吧! 凭什么你们家终于有六眼了,我们家的十种影法术就看不到影子啊!别说十种了,一个都找不到啊。 不过说起来怪胎。 那确实还是有一个的。 拖延了两个月的决策就那么被敲定了。 禅院甚尔对禅院家上层的腐败老头子们怎么想没有兴趣。甚至对银时好不容易活下来了,而不是从襁褓中被祓除也没什么感悟。 “快点吃。”甚尔看了一眼时间,冷冷的命令。 “你说什么呢,难得出来一趟。”银时的腮帮子里塞得满满当当,里面包括了吞下去的蛋糕卷、不知道几瓶草莓牛奶、一整个奶油蛋糕。 现在他还拿着勺子去挖甚尔面前的咖啡慕斯,“别打扰银桑宝贵的甜品时间啊。那么久没有甜食的浸润,还一天到晚都是麻烦的事情,我整个人都要干枯了。” 甚尔真情实感的思考禅院家是不是真的克扣了银时的伙食。 不过比起那个,他把慕斯蛋糕一推,在银时震惊,大概是在想你小子竟然还会让食物的视线中,理直气壮的要求:“有任务要出。” “啊。”银时往外面看了一眼。 天色终于暗下去了,也到了可以不动声色祓除咒灵或者埋伏咒术师的绝佳时间了。难怪甚尔大发善心的又是薅着他打架,又是要去打柏青哥,又来吃甜品的。 全都是今天等着任务时间有点无聊,拿他打发时间。 这就是突然从放假无缝衔接到了上班的心情吧。 “那什么,银桑突然想起来家里窗帘上面的刷——的那个有点让人在意,就先回家了。” 银时一边掏出盒子打包甜品,一边若无其事的将自己摘除了出任务的人选之中。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加班啊!这里就亲切的祝福着路上小心,这样分道扬镳吧! “我没办法攻击到咒灵。”甚尔拎起银时的领子。 “攻击不到你在接什么啊!那个吗,觉得家里有可以解决麻烦事的人,还能让你白嫖到钱,所以一鼓作气把麻烦的东西推给别人的桥段!” “对。” “承认了啊!你这个混蛋!” 没办法,咒具但凡是好用的都很贵。 禅院家的边缘人物两人组想要有咒具用就只能自力更生。禅院甚尔觉得自己能够在赚钱的时候惦记着银时,已经很讲情面了。 其中也有他单纯用体术攻击不到咒灵,接不到任务很可惜的含量在。 用体术指导费用扯一扯就扯平了吧。 “谁管你啊!你那种体术指导是赚不到钱的,倒贴给银桑医疗费啊!”虽然银时适应着适应着,诡异的竟然适应上了,可是痛就是痛!有那种勤奋的时间,不如睡回笼觉啊! “我拒绝。” 该死,这家伙又笑了。 银时空中旋转半周开始装死。甚尔也没介意他的态度不端正,只要把人带到了还愁他不干活吗? 第10章 万事总是开头难,但做了感觉也没好多少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我现在可是满腹状态,肚子里面装满了糖分,今天剩下的工作就是带着嘴里的甜味儿回家,把糖分化为幸福的能量!才没有空余去打什么咒灵啊!而且——” 银时短暂的蓄力,用更大的声音抗议,“你绝对接了很难搞的任务吧!” 一级?特级? 绝对是要花上很多时间才能搞定的麻烦工作,“赏金全都是银桑的东西啊,混蛋!” “怎么可能,中介费要抽一笔的,小鬼。”一笔抽了百分之八十他也不知道吧。 甚尔想了想挂在黑市上的悬赏金额:“可以分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 银时的眼神凌厉起来。 在禅院家是赚不到这笔钱的。 无论打败多少咒灵、诅咒师,大头全部都变成了禅院家的钱款,银时能领到的就只有固定额度的工资。但尽管如此还是每天都团团转的忙不过来。 就算是开万事屋的时候,一个大型主线任务也是赚不到五十万的。 不对,等等。 银时顿时安静下来。 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了。禅院甚尔是谁,有压榨的空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压榨干净的。祈祷着他良心发现的把大部分利益都让出来,不如祈祷他别折腾银时了。 “不行,起码要一百万。”银时比划了两个零,“这就是男人无法让出的底线,重要的金球有两个。” 甚尔瞥了他一眼,“狮子大开口也有个限度,你顶多值六十万,从脏兮兮的脑袋到脏兮兮的金球。” “可恶,竟然这样侮辱我的灵魂,没有九十万的话我就一拳砸烂你的脸了!这张以后吃饭的家伙现在就彻底毁掉吧!万恶的女人缘!” “谁在靠这个吃饭啊,多给你十万,拿去洗涤你烂透了的心灵吧。” 这可是七十万。 但是,也就是说,七十万也并不是这个价格的上限!这家伙只是躲在了舒适的范围内,稍微做些让步来让银时放松警惕! 糟糕了!从开始出价一百万就是失策!贫穷的人想象不到咒术回战的咒灵单价能够值多少啊。可仔细想想虽然是十年后的事情,但一把特级咒具就有几亿吧!? 溢价啊啊啊! 银时没有应答,而是诡异的停顿了,“喂、甚尔,现在一把特级咒具多少钱?” 这次轮到甚尔停顿了,要说吗?真的要坦率的告诉这个不懂市场价格的小鬼吗?特级咒具现在真的要卖到几亿,毕竟那东西供不应求,价格随随便便的就涨上去了。 “呵、把你卖了都买不起特级咒具。” 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问了就一定要回答吗?不,不想让他察觉到真实的市场价格。 如果是寻常人,这点模棱两可的答案就能够糊弄过去了。 然而银时可是在充满了智斗的万事屋存活至今的人!别开玩笑了!区区甚尔稍微动摇一下的瞬间,银时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特级咒具好贵哦~”银时佯装出被吓到的模样,一边用波浪号说话,一边别开了脸。 在甚尔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阴险的表情。 绕过他!像是万事屋直接和雇主进行交流一样,他只需要绕过碍事的甚尔,直接和黑市上的雇主交流就足够了! 至于带他赚钱的情分?开玩笑吧,甚尔脑子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没骗过去吗。甚尔听着银时那特意装可爱的声线,随手将他扔到破旧的大楼前,“去,银时。” “你招呼小狗吗?” 银时往前走了两步。 大楼位置偏僻,阴森诡异,寂静无声。 “嗯……”不出意外的话,里面是有咒灵的。 银时经常出任务,所以经常和咒灵打交道。咒灵一号二号,捏成just we的咒灵还是捏成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咒灵,多得他擅长的技能中加上了捏雕塑。 可是,银时咽了下口水。 那些都是在集体活动的时候去的。 现在就像是恐怖电影中明知道面前有鬼,还要不知死活进去探险的炮灰小队一样。要去吗?让银桑一个人进去? 他颤颤巍巍的看向甚尔,甚尔不明所以的和他对上视线。 这小鬼,干嘛呢。 “那什么,我们兄弟之间久违的一次上个厕所吧。已经很久没有比拼过摇杆的射击距离了吧,在那边的墙角标记一下地盘就愉快的回去之类的。” “啊?”甚尔咧咧嘴,笑不出来。 “啊什么啊!什么啊!你才不理解银桑的心情吧,我对这种大楼有心理阴影,总感觉下一秒就会冒出来的,肯定会冒出来的。咒灵什么的怎么都好,但是替身会冒出来的!要是撞到轻飘飘我要怎么办啊!撞上了二重身我会死的!” “谁管你。”甚尔铁定是要赚那五百万的。 他一手拎着银时,一边往里面走。 至于真的打起来了怎么办,大不了用这个自带咒力的小鬼当武器。 难道这才是正确的武器选择标准?这不是比咒具好用吗。 银时被吓得身体僵直,抱住了甚尔的手。甚尔心头的不耐烦略微散去,越看越觉得好用了。 “喂!感觉用途和一开始相比,已经偏转了啊!” 思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缺口,甚尔是认真的,他认真的实行了。所以银时一路火花带闪电,一边抱住甚尔的手臂,一边拼命的往周围长得乱七八糟的咒灵身上踹。 “甚尔你这个混蛋——!!”要被甩出去了,只要放手他就要化为远方的星星!这是什么音爆的速度?认真的认真过头了啊! 不行,他晕车。 解决完扎堆的咒灵,银时晃晃悠悠的松开了甚尔的手。半跪下来yue。 “好脏。” “不许说!都说了银桑的肚子里全都是甜品,不要摇晃了,摇晃了就会溢出来。” 吃到肚子里的糖分竟然也会往外涌出来,太难过了,难过到银时的能量都被抽干了,卑微的萎了下去。 甚尔嫌弃的挪了几步,用脚尖踹他,“没有时间耽误了,你快一点。” “别对正在忙的人提不合理的要求是基本的常识吧!” 你不是还很生龙活虎吗。甚尔贴心的没有说出口。 第11章 离家出走从进厂开始 甚尔抱着手臂等他缓过来。不行啊,用咒术师当武器就是不好用啊,难怪咒具可以卖到那个高价,甚尔瞬间接受了。 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打着打着突然开吐的趁手武器是有多么的重要。 “你们是什么人?”沉稳而又警惕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显然是后来一步的咒术师。抢活儿还是误入有待估量,虽然想要这么说。 “布下帐了,是行家啊。”甚尔的眼神危险起来。 “孩子?”沉稳的步伐在黑暗的走廊上响起,属于成年男性的声音继续说着,“连真正要面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凭借着冲劲来到了这里吗。放弃吧,现在从这里回去。” “回到你们平和的日常中。” “啰里啰嗦的真烦啊,你是觉得自己有几年的人生经验,所以乐于教别人做事情的大叔吗?不好意思啊,无论是这里的咒灵,银桑肚子里的糖分,还没到手的赏金,全都不会让出去的!”银时擦了擦嘴角的呕吐物,露出认真的神情。 诅咒? 极度危险的气息让男人条件反射的唤出咒骸,在一群毛茸茸真正冲上去之前,他又伸出手制止了他们。 “你——” “咒灵争夺大战现在开始!谁先祓除就是谁的,到时候可别抱怨啊,大叔!”银时猛地一个健步,拉着甚尔就往前冲。 “等等!”大叔措手不及的慢了半拍。 他连忙追上去,结果竟然发现自己的速度追不上明显还年幼的两个人。明明是孩子?那真的是孩子吗! “你到底在干什么?先祓除就是谁的,现在就应该转身去把那个男人杀掉。”在甚尔的视角很好理解,黑市上的悬赏又不是被人接了就不能被其他人接了。 在这个凑巧的时间,凑巧的到达了这个地点。怎么可能是好心路过的一般咒术师,肯定是抢生意的同行吧。 都要抢生意了。 那当然是顺手把抢生意的也干掉,反正咒术师对他来说全都差不多。 “喂喂、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啊。你是笨蛋吗?他又不是什么任务的目标,就算你让他的脑袋搬家,也不会让你的口袋里面多出来一枚铜板。最省时省力的不是解决完咒灵就撤退吗,谁要加不需要的班啊。” “杀掉后,他的钱包也是属于我…我们的。” “那个‘们’绝对是反应过来才加上的吧,好生硬啊!不过完全不成正比啊,你的生存方式怎么都好了,但是人的生命远比你想的要更重。在夺走他人生命的同时,也要有被夺走生命的觉悟,你真的要在那里倒下吗?” 不可能的,只凭那种程度的咒术师,不可能会杀死他。 甚尔本能的如此想着。 能够坦然的说出口才对。 朝着银时说:他不需要抱有那种觉悟。因为赢的只会是他,死了也无所谓,为了不知道重量的钱包夺走生命还是被夺走生命,这种事情也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就像是和世界有着隔阂的浮萍,在哪里死去都无所谓。 他不去掠夺,就会有人来掠夺他。 在被欺负的时候没有反击,就要被吞噬殆尽,连最后的挣扎都变成他人玩闹的笑谈。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美好的,丑陋的、肮脏的才是常态,银时曾经拥抱过的温暖就像是奇迹一样罕见。 “天真的小鬼。” 但是找咒灵很费时间,甚尔没有空闲和他吵。只是说了一句话表明态度,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向深处。 现在再折回去杀咒术师也太麻烦了。 甚尔和银时马不停蹄的沿着咒力污秽最深的地方奔去。 银时有了竞争感后跑得飞快,嚷着:“我的钱——!”一路飞驰。 甚尔觉得刚才诡异的感动变成错觉了。 “就算没有笔直的奔跑也无所谓吧。反正所有人都脏兮兮的,人就是会自动生产泥巴啊。但是跑着跑着,就能够找到正确的道路,身上的泥巴也混成一团掉下来了,那个时候就会轻松起来的。” “你在说什么啊。”甚尔猛地跳到旁边。 银时同样退到旁边,避让冲过来的咒灵。 咒灵?咒灵吧…… 看那轻飘飘的白色半透明,长长的黑色头发,刺向他的红色尖爪。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别的。 “是咒灵吧,笨蛋。” 对对,咒灵,这个世界是有这种特产的。 银时按捺着涌上来的情感。在顺利的开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用拳头揍向咒灵的脸,轻飘飘的模样好像只是错觉,在那一瞬间如同柔软的白花绽开,诅咒的恶臭和液体一同喷涌出来。 “既然不是鬼,就别装成轻飘飘的模样骗人啊!混蛋——!!!杀了你啊!” 银时义愤填膺又激情澎湃的喊出了决胜台词,咒灵被这一击打穿了,身体在空中翻滚十三周,最后凄惨的落地。乱飘的长发下面是长满了眼睛,惨不忍睹的脸。 “这个今天看了今天晚上会做噩梦吧,要怎么赔给我精神损失费啊。”银时不折不挠,手上不停的用咒力砸向咒灵的脸,解气一样让每个眼睛都一片模糊后,终于祓除了。 “太好了,今天应该能做个只有甜品的梦吧。”银时清爽的擦了擦额角的汗。 “你到底是怎么做任务的。”甚尔感到了好奇。 “有正常的咒具给我用啊!” 甚尔眼观鼻鼻观心。 归根结底都是禅院家太抠门了,有点东西都给得抠抠搜搜,时刻都在惦记着人死了,咒具要回收的。这就是人权吗,没有人权就是这种感觉吗! “你们!” “所以说啰啰嗦嗦的,你是老爹吗!” 银时猛地回头嚷嚷,刚刚打过照面的大叔姗姗来迟的跟在后面。 眼见甚尔又要快进到迎敌状态了,银时冷静下来率先开口,“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美智子的老爹吧。” 男人头顶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女儿长大了就不得已的会进入这种阶段吧。讨厌老爹的说教,不要把内衣混在一起洗啊,枕巾上有一股大叔臭。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过这位大叔啊,其实比起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找女儿,银桑更推荐你去别的地方找找。” “就比如什么,女鬼制作工厂之类的。” “谁的女儿会在那里啊!” 第12章 穷酸的巧克力里面寄宿着灵魂 “你们是没有咒术师证件吧,小孩子的冒险就告一段落,我会联络你们的家长。” 男人说完停顿了一下,“咒术师的世界,远比你们想的要更加残酷。一次两次的胜利说明不了什么,因为咒灵还会源源不断的诞生。” “但是你们的生命就只有一次。” 男人真诚的朝着他们伸出了手:“我是夜蛾正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会庇护你们,在你们长大后教导你们。这个世界还没有残酷到要小孩子来背负,交给我们吧。” 夜蛾极力的展示着自己不会对他们动手的真挚情感。 甚尔和银时一动不动。 说不出口啊。 说不出口是为了赚钱来的啊。 甚尔把银时往后推去,示意这家伙送上门来了,钱包不翻也得翻。明晃晃的杀意和如同野兽的眼神,凝聚成宛若尖刀的威胁。 只是这别挡道的举动,在男人眼中怎么看怎么像是想要守护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 明明还是一个少年,就已经肩负起了守护的责任。 夜蛾硬汉的心灵被感动的融化了,同时升起的是止不住的怒火。 本应该保护他们的大人都滚去哪里了!? 尽管如此,他也好声好气的哄孩子。 “即使你们还没办法相信我,至少也让我跟在你们身边吧。”他摸出怀里已经融化的巧克力,“可以吗?” “谁会被穷酸的巧克力骗到啊。”甚尔冷酷的回绝。 银时已经偷摸溜到男人旁边把巧克力拿走了,“别那么说嘛,有巧克力不要是笨蛋,是对糖分的亵渎!一想到刚才吐出去的就觉得胃里和心里都好空虚,来得正好嘛。” 来得正好啊。 银时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回忆。就算外貌上有点差别,但漫画人物从出生的瞬间就被设定的大差不大,不相信的话就想想那群混蛋的幼年版本吧。 是吧,就算不怎么在正片里面出场,也能认得出哪个是可爱的小鬼,哪个是小时候就很傲娇的混蛋吧。 更何况他都说自己叫夜蛾正道了,银时觉得十年后蹦出来另一个同名同姓同设定的野生夜蛾正道也太难了。 所以就算不知道为什么甚尔能够和夜蛾碰上。 银时也微妙的产生了些不多见的责任感。 这,不会是他的错吧? 不会在这个时间死掉的夜蛾快要在甚尔手底下领盒饭了,这不会是他的影响吧!这种蝴蝶效应吗?!未来会崩坏啊,崩坏! 聪明的读者想必早就已经认出来了,从毛茸茸的咒骸出现的那个瞬间,这个壮汉毫无疑问就是夜蛾正道。看那胡须的长度,头发的长度,差不多就是人民教师的气息。 一模一样啊喂。 “你肚子里装得已经够多了,不怕中毒也动动脑子吧。” 甚尔仔细观察着男人的举动,希望从银时吊儿郎当的吃糖能够让男人放松警惕,暴露出那么些许能够让他抓住,并且一击必杀的破绽。 可惜银时一张嘴就说中了。 甚尔能够解决,但也不是那么轻松解决的。 男人并不是仗着术式就缺乏锻炼的弱鸡咒术师,体术水平并不弱,再加上未知的咒骸,就算他冲了,这也是一个钱包很难划算的买卖。 不划算,只是不划算而已。 甚尔撇撇嘴。给银时的钱顶多五十万。 好!那边的攻击模式解除! 银时差不多也把嘴里的巧克力嚼着嚼着咽下去了,他摆出一副小孩子叛逆缺爱离家出走,结果大人真就没发现他消失的落寞神情:“别管我们了,就算你帮我们,也不可能永远帮得上我们吧。没有实力,我们根本没办法活下去,留在家里也只会受欺负。” 你说什么鬼话呢?甚尔投去了视线。 但听着这话的夜蛾只觉得心里遭到了暴击伤害,捅得他心肝痛。他铁汉柔情又小心翼翼的继续从口袋里掏东西。 你们搞什么鬼。甚尔没脾气了,懒得看他们。 夜蛾并不是传统的咒术师家族出身的咒术师。 这一点从他的立场就可以看得出来,隶属于咒术高专,明面上是全国唯二的咒术师培训院校,相当的高端大气,但实际上家族出身的咒术师很少出于单纯为了上学的目标去那里。 学校培训的只是散落在传统家族之外,可以作为咒术师派上用场,但是一辈子也无法进入高层的炮灰。 高层的打工人罢了。 因为没有背景,所以脏活累活就可以全都推过去,死了也是咒术师的死亡率本来就很高,你们进这行之前没看危机通告吗?实力不济死了就怨自己去。 就连殉职赔偿金都给得少啊! 所以原本家族出身的咒术师和野生的咒术师之间就有层膜。 大概是他们那么下贱不配和我谈条件,以及高层那堆东西怎么那么拽啊。 夜蛾姑且也是有这种认知的。 此刻认知被击溃了。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这种从出生开始就有家人引导的孩子,不是应该比他们普通家庭出身,从小就不被理解的孩子们拥有更加优渥的环境不是吗!? 起码他们只是不被理解,还没有到小小年纪就要自觉离家出走磨炼自己啊! 夜蛾越想越觉得可怜,他已经掏不出来巧克力了,但怀里还有另一个硬硬的东西。 钱包。 里面装着证件和零钱。领工资的咒术师比不上在黑市上接活儿的混蛋们,夜蛾的小金库里面穷得连做咒骸的羊毛毡都要买不起了。可是银时已经吃完了巧克力,眼巴巴的等他再拿出来点儿。 一副孩子八百年没吃过甜食的模样。 考虑到银时之前提起的赏金。钱还能再赚,小孩子的发育可只有一次。夜蛾毅然决然的将证件抽出来放进口袋里,把整个钱包都给了可怜兮兮的银时。 “现在的我还没办法将你们救出来,可是坚持下去吧,你们都是好孩子。”夜蛾像是摸咒骸的脑袋一样,摸了摸银时的卷毛。 “早晚有一天,我能够庇护你们健康长大的。” 何等感人的话。 夜蛾那光辉的人民教师之光在闪耀着,好耀眼! 然而甚尔只看到了在那光辉的阴影中,银时捏着夜蛾的钱包,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夜蛾看不到,但是甚尔看了十成十的,充满了挑衅的炫耀笑容。 第13章 人会在分赃这一步分道扬镳 【呵呵、只有你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小鬼才会满脑子都是把人干掉,把钱包拿过来。不像银桑我~吃着巧克力就把钱赚了呢~】 火大!甚尔脑子里的冲动差一点占据上风,差一点就要捏着银时的脸把他拽回来,再把钱包扔回夜蛾的脸上说,谁要你拯救啊! 可是钱包赢了。 不好意思,钱包赢了。怎么看钱包都鼓鼓囊囊的吧,和他们这种半吊子没证件接私活的小鬼不同,夜蛾怎么看都是可以领到钱的正规咒术师。 所以应该会很有钱!所以为了钱低头不寒碜! 甚尔没什么心理负担,说句话又不掉肉,“好好活着啊,大叔。” 在他们榨出来更多的钱之前,好好活着啊,冤大头。 显然这也是另一种关心,起码在夜蛾的眼中,这可以理解为你也要活到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嗯。” 夜蛾也想要去摸摸甚尔的头顶,但甚尔就像是黑豹般轻易的躲开了。 这速度,反应能力,没有感知到咒力,天与咒缚的身躯。另外一边,和甚尔相比截然不同的高调咒力,仿佛诅咒般不断涌出又不断压制,所以才能保持在一个危险但又没有爆发的平衡。 两个十分有天赋的小鬼,活下去吧,以及再次重逢吧,咒术界的火苗。 三个莫名其妙凑在一起的人确认了大楼没有其他的隐藏任务,这才走了出去。 “你们没有放帐就进来了,这可是咒术师的基础,就算普通人看不到咒灵也看不到咒术,但是也会对危险的动静产生恐惧心理,这就是大众的畏惧,也是咒灵变强的能量。” “我放不出来。”甚尔吊儿郎当的回答。 “我不会。”银时表示没人教他这个。 就算是压榨银时多年的禅院家,也没想到会有小孩自己跑出去接私活的。 显得他们有多虐待孩子一样。 虽然确实在虐待。 甚尔确实是客观情况,放不放帐又不是他记住就能做得到的。 夜蛾也没时间现在给银时补课,所以只是捎带的提了一句,“帐也是结界术的一种,只是使用方式更为基础。现在的年纪就算没有掌握也是正常的。知道在没有人出没的夜晚来这里很明智,只是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一大把年纪还很有童心的大叔。” 夜蛾倒是没有否定。 他带着的咒骸们,每个都像是孩子一样,在小孩子眼中同样也是可爱的东西吧。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小车,“我会让辅助监督安排你们回去。” 这也是夜蛾保护他们的形式。 不是以咒术师的身份被观测到,而是以误入了现场的小孩子的身份。至于究竟要去哪里,夜蛾也出于善意的不打算勉强他们告知。 反正肯定是哪个没有心的咒术师家族吧,一共就那么几个,排查排查,他都能用两个人的名字找到究竟是哪里。 甚尔和银时坐着便车光明正大的跑回了禅院家。 甚尔本身就没有咒力,根本不会被禅院家的结界察觉。银时努力一下把自己体内的咒力和诅咒汇到一起,压缩成四级咒灵的量堂而皇之的翻墙进去。 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 “糟糕啊,真糟糕啊。我这个主人公的定位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谁会把主人公当成四级咒灵啊,那个吗?那个胖乎乎的苍蝇吗?太失礼了啊喂。” 甚尔才不管他内心的挣扎,他用手肘捅了捅银时,示意别闹腾了,赶紧看他们的战利品。 银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打开钱包,他可是看好了的,如果每张都是一万的纸币,这个厚度起码有十万吧。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银时抽出里面的钞票。 啊…是千元的纸币啊。 甚尔的眼神立刻暗淡下去,他嗤笑一声不打算和小鬼抢零花钱。就一万块,再卖十个银时都买不起咒具。 “那是什么眼神啊!你想要赌上性命抢的不就是这一万块吗!别小看一万块啊,一万块已经可以天天吃草莓芭菲了!” “一万块就可以买来你的糖尿病,很划算。”轮到甚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了,他慢条斯理的去交了悬赏。那边倒也没有废话,钱打得很快。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被迅速灭掉的咒灵能够被开出五百万的高价。 毫无疑问,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银时是可以拿到大头的。 但是。 甚尔的眼神凌厉起来。 谁要和他按劳分配,顶多吃肉的时候,带着银时喝口汤。 “五十万。” “你糊弄谁呢?赏金绝对不止五十万吧,给我看看!”银时一个飞扑冲到甚尔旁边,目标准确的直指手机。甚尔才没有这小子懂得谦让的侥幸心理,指望银时懂谦让,还不如教甚尔懂关爱弟弟呢。 后者看着还有救一点。 他把手机向上一抛。毫不客气的摆出日常锻炼的架势,银时毫不犹豫的迎战。 只是一个呼吸之间,拳脚就毫不客气的全部都招呼到了对方的脸上和腹部。甚尔一声不吭的硬是扛下来了,银时张开嘴咳出液体,又咬紧牙关的伸长了手臂去抢手机。 甚尔怎么可能舍本逐末,他飞速的踢开银时的手臂,顺势抬腿去接住手机。银时翻身而上踩着甚尔的腹部当垫脚石,硬是把甚尔踹开了。 甚尔立刻调整姿势,不去让银时知痛退开,而是扯着他的小腿拽下来。 手机,近在咫尺的手机,从银时的手边华丽的弹开。 银时脸上的喜色瞬间变成了惊慌,甚尔连忙去抢但已经无济于事。 因为银时的手指擦过手机轮廓的同时,没能将它拉远,反而向着外面推去。 就是那么轻微的一个动作,让手机立刻超出了甚尔能够回防的最大距离。 他就是手长腿长倒也没有长到成年期的状态。 所以硬生生的没有捞回来! 在扭打到一起的两人面前,手机哐当一声砸到了地上。 寂静,战斗默契的停止了。 “手机——!!!”银时痛心疾首。 “闭嘴,给手机道歉。”甚尔伸手揍银时的脑壳。 “都是你的错吧!给手机土下座啊!!”银时在极度暴怒的情况下,极度暴怒的硬生生拽到了甚尔的头发,极度暴怒的把他的头按到了地上。 “你小子…” “原谅他吧,手机!” 屏幕在他们的注视下,悠悠的转黑了。 “不要死啊!”银时又哐哐的砸了两下。 手机一动不动只是一具尸体,甚尔一动不动,好像被短暂的砸懵了。 可是这一动不动并没有持续多久!极度暴怒的天与暴君从地上爬起来,迅速的拽着银时的头,一把将他砸到了墙里。 世界安静了。 现在是一种适合抽烟的氛围,虽然甚尔的怀里还没有烟。 第14章 冲吧!我的马券! 他们出去一趟祓除一个咒灵没花什么功夫,悠哉的甚至像是在后花园散步,然而光是争手机就双双负伤了。 甚尔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看也知道银时肯定趁机下了死手。 银时现在还觉得腹部一阵酸痛,不看也知道撩开衣服就是一片青色。 两个人默契的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提及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了让手机起死回生,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只有一条,那就是出去维修手机。银时抠抠鼻子,没好气的冷哼。 “哼、分钱的时候想不到银桑,结果手机坏了就想起来了,你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吗,这种人在八点钟剧场是要遭报应的。” “手机会坏掉全都是你的责任吧,把那个钱包给我就算你将功补过。” “你口袋里不是攒下来钱了吗,为了那么大一笔金额稍微花一点点就是毛毛雨吧,干嘛惦记着薅我的钱啊。”银时把手里的鼻屎搓搓,biu的发射出去。 甚尔熟练的调整姿势,小黑球擦肩而过。 “没中,说明钱是不会给你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奖励机制。”甚尔严肃的抱着手臂,试图让银时相信这就是不二价了,“你的那部分赏金也在我的手里,想要分摊就出钱。” “喂喂、你是电话欺诈吗!想要得到中奖的巨款还要提前付一笔小额,说是小额结果就是银桑的全部家当了!” “七十万。” 银时挑眉:“都要付一半维修费了,怎么可能还是七十万,一百四十万。” 甚尔咬牙:“有你这么报价的吗?最多一百万,否则以后的合作机会别想了。” 别的都好说。 但银时是真的找不到客源。在黑市上直接联系雇主说得好听,但是他一来没有身份证明,二来没有银行卡,现在这小身板就连打探点消息都难。 现代社会的社畜们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聊点什么,而是你家大人呢。 所以和甚尔合作虽然很亏,但确实很赚。至少不需要银时参与到交涉和接单,只需要出力干活就能坐等拿钱。 基本上没干什么,出去遛个弯就捡到钱了。 一百万,血赚! 银时想着他的草莓牛奶、无数蛋糕,还在等待他的柏青哥,顿时觉得有钱不要王八蛋。 “成交,给我办张银行卡。” 这对甚尔来说不是难题,他无所谓的点头答应了。 要来了,他的四百万。虽然和一开始的预期有些出入,但甚尔仔细想想他也根本没做什么啊。这不是血赚。 所以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都在期待拿到赏金后美好的生活。 远方额头上有缝合线的某人将赏金干脆利落的打了过去,然后咬紧了牙关。 六眼的诞生,标志着咒灵的力量会大幅度的被提高,原本鲜少因为自然条件诞生的特级咒灵也会批量的出现,废弃大楼中的诅咒显然也是乘上了这股时代的浪潮,从一级进化成了特级。是这样的才对…… 可是为什么现在极度缺乏特级咒术师的咒术界能够出现个那么快祓除特级咒灵的人才啊! 他摆在那里的五百万又不是真的要他们祓除咒灵,而是为了发挥特级咒灵的力量,尽快的干掉些咒术师。 明明是诱饵,结果还真的让人给吞掉了。 不过冷静想想。 “终于出现了啊,隐藏起来的特级咒术师。”他吩咐着下属按照支付的信息渠道,极限的挖掘对方的信息。 出现了就说明这笔钱还是划算的,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清晰的浮在水面上,而他依然保持着原先的位置。 千年如一日的隐匿着,谋算着。 等到汇聚起来的力量将整个日本,整个世界都点燃的那一天。 因为是未成年,所以假信息做了一层又一层的甚尔对此一无所知。 他和银时修完手机,快乐的领了钱直奔赌场。 人总是容易堕落的。如果说上次来的时候,甚尔心中还或多或少的存留着些许责任感。那现在责任感就已经全都和多付的五十万一起跑进银时的肚子里了。 输光了也和他没关系吧。 “甚尔啊,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落落的循环啊。” “你的人生全都是落吧。” “但是现在握在我们手中的机会就是人生再度起航的按钮!也就是乘风启航的关键时期,胜利的女神已经在那边微笑了。” 甚尔偏头看去,海报上的大波美女举着欢迎牌。 “会被那个吸引的你看着更可悲了。”女人缘低到绝望了吧。 银时震怒:“你的身边也没有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混蛋甚尔!” 算了算了,比起大波啊甚尔啊海报啊。还是多看看分析的资料吧,银时盯着上面的各种数字看了一会儿,三秒后悻悻地放下了。 “我说你其实根本就没看过这种东西吧。” 甚尔早就已经轻车熟路的买完了。别说是分析的资料了,完全是将自己的幸运和金钱全部托付给了唯一的一匹马。 “为什么!你对它一见钟情了吗!到底是哪里来的根据啊!” “新手就是新手,”甚尔嘲讽的笑着,堂堂正正的嘲讽起银时,“在犹豫的时候,早就可以买完了。” 真实答案是随手买的。 干什么啊,就连买马券还有数据,这种东西甚尔还是第一次知道,但是暴露给第一次来的银时有点丢脸。 说到底数据根本就是不需要的东西!有时间研究那么密密麻麻的东西分析胜率,倒不如用直觉来一决胜负吧。 银时在短暂的犹豫后立刻下了决定。 捧着一张券安静的站在甚尔旁边。 “这什么?” “13号,名为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银时咧嘴充满自信的笑了。 这个小鬼。 有点实力。 马的名字也能代表着一些事情,比如叫做just way的话,看着就拥有着横穿一切的追力。 解说人不断地叫着golden ship、golden ship!从观感上就带有着帅气的气息吧! 想想那个场景吧,解说不断地喊着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不断地喊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 在时间上就已经把所有的马压倒了,气势上的全胜!! 第15章 不会水字数的作者就像是不会喊必杀技的主人公 正是因为根本喊不完,所以喊出来的瞬间就要赢了! 纠结是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还是别的马呢,没有这种时间!已经确定是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的胜利! 好,太棒了,顺利的水了好多字数。 “已经看到胜利的场景了。”银时感动的看向大屏幕。终于要来了,这次他绝对会一雪前耻,绝对不会撕掉奖券的。 说起来在银x的正片中撕掉的是不是太多了啊,马券啊,彩票啊。那是什么,财运是有的,就是不会降临在银桑的身上?这是诅咒啊,诅咒! 但是这次! 银时自信的看向甚尔。虽然记不清了,但这家伙八成也是个倒霉鬼。 “什么什么,让银桑来看看你买的马券。” 他探头看去,在看到的瞬间,瞳孔瞬间紧缩了。 “甚尔!” “哼。”甚尔环抱着手臂,在银时看过来的时候,像是侧身的贝吉塔一样用手指帅气的夹着马券。在上面的编号后铭刻着的马名—— 炸裂爆辣大波妞。 完全没有对马的期许吧!反而可以看到别的期许啊!对大波的,这不是和看海报也是同样的级别吗! 但是难道说! “太天真了,怎么可能是一个级别。” 别擅自读银桑的心啊!搞得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银时动摇的退后了半步,“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8号可是着名的动画赛x娘的主人公,按照它的战绩和主人公的光环,肯定会打败龙套们成为优胜。”甚尔的马券上明明白白的刻印着两个字。 单胜。 敌人,在这个瞬间就已经完全成为敌人了!周围的空气一瞬间的凝结了起来。 “区区怀x篇的配角,竟然买主角的马券!开什么玩笑,主人公绝对会赢,所以配角们的挣扎就是无力的吗!Jump漫画的三大要素,友情、努力、胜利!那是对所有人的勉励!” “那你说说吧,谁在最后打败了主人公呢。” 银时虎躯一震。 “食、食o之灵之类的…你想,绘x奈就赢了吧,虽然也不知道到底端出来了什么菜,但是赢了吧…” 不,不是的,就算确实是输了,但对于一个漫画的主人公来说,这并不完全和战败挂钩。不如说反而有点散发着恋爱的酸臭气味,看得人火大。 这可是不看jump就不知道的后续,动画党知道要裂开的后续。银时稳住了,用来糊弄外行人已经足够了! 甚尔当然没看过jump,可甚尔太熟悉银时了,他扫了一眼银时,就知道他肚子里装的坏水。 “想不出来吧。” 可恶,没瞒过去。 银时悲痛的看向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 啊,仔细想想虽然可以一直喊着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这个水字数的感觉是很不错啦,但是前面的这个新字,放在这里总感觉不是一匹马,而是有个眼镜? 这不是变成眼镜架了吗! 银时眼角的泪光闪闪,在比赛开始的瞬间大声呐喊:“不要输啊!新吧唧!” 新吧唧是谁啊。甚尔笑了一声,看向自己的马。 冲啊,炸裂爆辣大波妞。 “今日最后的一场决赛,一千六百米的生死追逐战!开始——!灯全部变红,紧接着飞奔而出的是!1号【机会难得可以趁机水一波字数了】!好快! 【机会难得可以趁机水一波字数了】好快!以其他马完全追不上的脚力,牢牢的领跑在前方!可是怎能让它独揽风采,10号【良心痛果然还是要写些内容】猛地追了上来! 在这个过弯加速!完美追上,此刻相差半个马身,它能够就此稳住吗!” “其他马的状况如何。11号【广告位待租】紧跟其后,其次是绿色帽子的两匹马,【鲁路修】和【水字数不会被投诉吧】并驾齐驱,看来是打算先稳定在前列,最后再一句冲刺的战略吧!” “【苦咖啡雪糕真的超好吃】位于第六位,之后是【想不出马名了】、【just a way】、【银他妈万岁】、【我想跑团】,前十位的情况就是这样!” “8号【炸裂爆辣大波妞】、13号【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3号【想变成芝士蛋糕】牢牢的霸占了倒数三名。位于最后的风景,不会让给任何人!” 银时猛地把手上的资料一摔,“说是良心痛,结果不还是噼里啪啦的水起来了吗!把这种字数用在战斗上啊,给我好好写战斗啊!” “别管什么乱七八糟的马叫什么了,冲啊!我的全身家都交给你了,新吧唧!” “出状况了!!!【炸裂爆辣大波妞】突然很想要咬【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尾巴,位置变动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是跑到了前面的【炸裂爆辣大波妞】要咬尾巴啊!这可是赌上了人生的马券,别满脑子都是尾巴啊!你们关系很好么,关系很好吗!” “但是!【炸裂爆辣大波妞】和追在后方的【想变成芝士蛋糕】陷入了泥泞路中!没有避开内道的后果就是这个吧!” “为什么那么关注这最后的三名啊,无所谓吧!它们的关系到底好不好都无所谓吧!快冲啊!【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 “冲起来了!【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好快,在第三圈的弯道突然超车,好快,好快!不停的超过了其他的马,现在究竟是【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还是,啊!不需要!根本没有叫其他马的时间,胜利近在——!” 屏幕啪一下黑了。 银时看到一只巨大的咒灵盘踞在赌场的上方。 在骂骂咧咧的赌民之中,银时握紧了自己的马券。毫不犹豫的朝着咒灵飞奔跳跃挥拳,咒力倾注而出,咒灵碎成渣渣,“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 “那是什么,必杀技?”甚尔的嘴角抽搐。 “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银o就是连一个必杀技都不分配啊!所以到底怎么了,【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肯定会赢吧!那可是【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啊啊!还原度一点都不高的!” 第16章 负数乘以二也不会变成正数 银时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场馆中黑压压的拿着资料的,为了这一瞬间的奇迹付诸了无数个枯燥的日夜的,大概真的很闲的股民和他一起举起了手中的马券。 “你对得起我们吗!退钱!!!” 银时喊完挠了挠头。啊不是,他应该是赢了的,肯定赢了的。谁要退钱啊,连滚带利的给他把钱吐出来才是。 “很抱歉,各位客人。馆内突然因为不明原因信号出现故障,在缓冲后立刻会出结果。” 银时抬头看着屏幕上不停旋转的菊花。 “……” 银时有点焦虑。 体现为手抖,冒虚汗,紧张的来回踱步。甚尔看得头晕,拎着银时的衣领叉腰。银时倒也没有反抗。 已知,银时是有点赌运的,其次,这点赌运大多数时间都没在他的头上。 他纠结的看着甚尔手中的马券。 难道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如果他趁机把马券换过来,就能躲避作者充满恶意的安排吗?在短暂的纠结之后,他迅速的换了马券。 甚尔倒是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也没有管的意义。 即将要赢的马券跑到了他的手上。 那不就约等于他赢了吗。 马券这种东西,毕竟不是实名制的。 否则无论是甚尔还是银时,一个两个的都要被赌场轰出去。 银时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甚尔有点期待被银时带飞。 两个人同样期待的紧紧盯住了大屏幕。 在菊花终于转到头之后,大屏幕上播放了获胜影像。 11号【广告位待租】骄傲的立起了耳朵,而【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在冲线之前,莫名其妙的在吐着舌头歪着脑袋跳螃蟹舞。 “为什么啊——!就那么想要招广告吗!没有广告的啊,混蛋!”银时猛地把马券举起来,又没敢扔,他看了一眼【炸裂爆辣大波妞】的排名,结果发现那小子跑了第二。 啊不是,为什么啊! 银时摇晃着甚尔的肩膀,“买什么单胜啊!” 买复胜就绝对可以赚到了! ps.单胜:猜测哪一匹马获得第一名。 复胜:猜测哪一匹马可以进入前三名。 【炸裂爆辣大波妞】在沉迷于咬尾巴之后莫名其妙的在弯道超过了一堆马,这就是,主人公的实力吧。虽然银时的脑子里全都是鲜红的大字。 人生,完蛋了。 以及。 甚尔的赌运,更糟糕啊啊啊! “你对得起我们吗!退钱!!!” 银时这次真情实感的喊出了声音。 贫穷的小鬼又变成了贫穷的小鬼。银时真情实感的喊完了之后,真情实感的被榨干了。他看破红尘的抬头看着诗与远方,“甚尔,天空,真蓝啊。” 已经变成一片蓝海了,连带着疲惫的身心。很难搞懂冲刺阶段为什么要减速,更难理解为什么就那么喜欢螃蟹舞。 “想吃螃蟹啊。”他一边放空,一边喃喃低语。 如果是来赌场之前,那大赚特赚了的甚尔还是能带着银时去搓一顿的。甚尔并不吝啬于花钱,赚钱花钱赚钱,本来就是循环嘛。在看着金钱滚滚的从口袋中流出去的时候,他疲惫的心就能被那无法阻挡的情绪带远离这个令人烦躁的世界。 可是现在站在银时面前的时已经是赌完马的甚尔了,他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螃蟹啊,螃蟹。 “确实有可以吃得到的地方。”应该是吃得到的吧?甚尔打不了包票,可是银时很好满足的,他不挑食又吃得快,就算没有螃蟹,有寿司叠寿司也能让他大呼高级了。 “真的假的。”银时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甚尔真的能给他安排到。 这就是人脉吗!到底是谁能够免费提供螃蟹! 当晚,他们被打包进了五条家。 银时:? 也不算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甚至在五条悟诞生,并且其存在被公开的瞬间起。咒术界的人们就关注着那个瞬间,亲眼目睹五条家五百年积攒起来的奇迹,停留在传说中的六眼持有者。 等待着六岁的觉醒,直到五条悟的成长通过了五条家的认可,判断不只是他的名字和存在。他的外表,那苍穹般蔚蓝的眼眸可以真的放在世人的视线中。 “这种感觉吗?”那不是和珍奇动物差不多吗?因为少见,所以可以被笨蛋王子抓走的程度?只是蓝色的眼睛而已(虽然有特异功能),银桑的眼睛可是这里都看不到的红色哦! 红色更帅的吧! 虽然是死鱼眼。 “提不起兴致呢,完全提不起兴致啊。”银时自顾自的走着,直奔那特意准备的和风宴厅。在各家和善中透着利益交易的氛围中,银时和甚尔闲庭信步的去吃自助餐。 本来禅院家就算有人来,也不会通知到他们两个。 准确来说,无论有什么事情也不会通知他们两个。 联络感情的家庭聚会也好,甚至确认忠诚度的大会也罢。甚尔是彻底被忽略的,而银时的地位更加尴尬。大概位于,我们严格的要求你必须要完成分配给你的任务,但是完不成也无所谓。顶多削减银时脱离禅院家的老妈获得的待遇。 简直是一边说着没有让你加班,一边又开出不加班就活不下去的条件,万恶的资本家。 所以相比较而言,银时在禅院家的地位,尴尬中竟然还算不错。 其中很大的比例都是因为其好用度。 什么都会老老实实去做,像是万事屋一样。 甚尔若无其事的混进来,银时也肆无忌惮的跟过来。 禅院家愣是没有人发出异议,就连作为本次拜访五条家的主角,来看看世面,和五条家的六眼接触一下的禅院直哉也没有怨言。 黑发黑眼的小男孩扒着墙看他们,简直像是厕所里的花子君从厕所里面跑出来,转职当跟踪狂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对跟踪狂相当熟悉的银时条件反射的感觉某根随时把他踹出去的弦绷起来了。 可是绷起来之后,银时又觉得不对劲。 怎么这里还有他的事情啊。就算是跟踪狂,那不应该也是甚尔的跟踪狂吗? 银时他和禅院直哉的关系顶多算是结仇,或者竞争。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把那根弦松了松,同时离甚尔远了一点。 甚尔:? 第17章 在能吃的时候就尽管吃 “别怪我。这是最近的时尚流行,但凡挤在同一个镜头里面,就会有奇怪的cd、广播剧批量生产,不过一会儿就能在粉红色的软件上看到最新的拉郎配本子了。银桑出身在隔壁剧组还能安全一点儿,你别带着我一起。” 带着一起也太可怕了吧。那是什么姿势和什么混成毛线球的感情线?上面下面夹心饼干,要是凑在一起铁定会挤到奇怪的修罗场里。 禅院直哉就是这种定位! 偏见!歧视!但就是这种气息! 都是禅院家的问题吧?!真是不得了啊,竟然能够延续那么多年,银桑都感到佩服了。接下来要怎么延续下去啊,不如说已经要改姓了吧。 想到这里,银时又有点释然。 “因为已经是最后了,所以随便搞一搞也没关系吧。真抱歉啊,刚刚用上了奇怪的滤镜,现在感觉现实就是奇怪的,倒也不是很需要加上滤镜。” 他一边说一边吃,一股要把五条家的晚宴当成自家餐桌的架势。吃回本顺便连吃带拿,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甚尔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直觉是他在骂禅院家。 在甚尔心里,他和银时都能和禅院家割席了。 所以没问题,随便骂。 甚尔一边点头一边挑着银时没有危及到的饭菜吃。 不愧是大摆宴席的五条家,就算在这种场合下,所有人都在进行世家大族的交际,根本没有人会奔着吃席来,但味道和质量丝毫没有掉以轻心。 银时吃着都觉得禅院家你学学! 学学!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五条悟一进门先看到的不是夹道而来的贵客们,而是大吃特吃、大看特看,就是没有看他的三人组。 他感觉有点生气。 没有丝毫杂色,在室内的灯光中无比璀璨的银白色发丝,连丝毫装饰都没有的月白色和服,就连那和发丝同色的纯白睫毛,都是为了衬托苍蓝眼眸的装饰品。 神子的表情淡然冷漠,眼球没有丝毫颤抖,仿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世人的赞叹与他何干,五条悟生来便是天道的宠儿。 人们越是赞扬,就越是凝视着那眼球。 即使从始至终,五条悟都没有施舍的投去丝毫视线,仿佛他们并不存在。 可是外表再怎么淡漠都是母亲提前说了好几次的事情。 什么作为神子要在人们面前表露出神圣的感觉。是很帅啦,旁边的赞叹声简直像是洪水一样,想要将他吞没到赞美声的浪潮中。 五条悟却很孩子心性的在生气。 偏偏是年纪看上去差不多大的人没有看到他,饭菜就那么好吃吗!那些全都是他的诶!因为五条悟生来就必定会继承五条家,所以五条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 给别人吃倒是无所谓了,可是因为吃东西就无视他,这也太离谱了吧! 五条悟是五条悟啊! 我可是五条家的六眼! 在真实的生气,还是按捺着性子去保持高贵冷艳的状态之间。 五条悟到底还是个孩子。 再加一个前提,他是从小就被给予了厚望和无尽的自信,自尊心高得离谱的孩子。 所以他坦率的生气了。 在世家大族的簇拥中,漠视了众星捧月般的视线。五条悟缓缓走向大吃特吃的两人,丝毫没有顾及母亲在他身后伸出的手。 纵使那是他的生身母亲,凡人的母体和圣洁的神子本身就存在着割裂般的差距。他的母亲没能阻止他,在下意识抬起手的动作后,就没有再度鼓起勇气制止的力量了。 五条悟正是活在这样的世界中。以他为骄傲的父亲,尊敬他的母亲,多如繁星的下仆。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重中之重。 他被捧入云端,全然凭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至于旁人的目光,擅自对他进行的判断和评价。五条悟不管那些,起码现在他就是可以堂而皇之的无视。 “喂、我是五条悟。” 粉雕玉砌的小男孩径直走到了餐桌旁边。他以一种矜持而又倨傲的口吻说出自我介绍。 如果交给那些被五条悟无视的大人物们来判断,他们会轻而易举的分辨出男孩话语中潜藏起来,又表达出来的东西。 五条悟。 先是五条,其次是六眼,最后是悟。因为是五条,所以他们所站的这块土地属于五条悟,被他们放入嘴中的食物属于五条悟。在他是六眼的当下,这就是确定的事实。 五条悟拥有一切。 这也是自信与骄傲的由来。 甚尔或多或少能听明白。不是他有意去思考世家的小孩们有什么心理状态,实在是见得太多了熟能生巧。 生来就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和才能,将他们这群凡夫子弟踩在脚底下有什么不对。像是人可以碾碎脚底下的虫豸,他自然也可以睥睨着芸芸众生。 甚尔放下了手中的餐碟,静默的注视着这个新生的怪物。五条悟若有所感,苍色的眼眸与他对视。 五条悟当然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只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甚尔在咒术师的世界中渺小的如同一粒石子,可是五条悟却能感知到他。 甚尔略微扬起唇角。 他有点好奇了,这个怪物会和他家的笨蛋有什么化学反应。 瞬息后,五条悟重新将视线放回了关注对象的身上。 银时对他们肚子里的圈圈绕绕丝毫没有兴趣,就算知道这是重要人物首次登场,读者可以把钱给他打过来了,那也败在了自助餐的诱惑下。 抢饭吗?总不会是要抢饭吧?这桌就他和甚尔两个人,之前和五条悟完全没见过,又不是一见钟情说:你吃饭的模样好赏心悦目,让我小鹿乱撞。 所以不是奔着人来的。 那肯定是奔着吃的来吧。银时加快了往嘴里塞的速度。所以说他讨厌贵族家生来就什么都有的小孩啊,觉得在别人手里的东西好吃就想抢过来。 五条悟会做这种事情吗,他不知道啊! 但相信五条悟小时候是个乖孩子的信任感,很遗憾的被饭桌的重要性踩在了脚底下。 于是在五条悟伸手抢之前,银时果断的提前采取了行动。用常人无法匹敌的速度,完全不在意对方是东道主的厚脸皮,一脚把五条悟踹开了:“这里是我家的饭桌!谁都不许靠近啊!!” 第18章 我是你的破壁人(物理) 无下限术式!并没有。 甚至没有看到发动的影子,在完全没有发挥出来的情况下,五条悟一脸茫然的被踹飞了。 这下子就连五条家的其他人也紧张起来了。不应该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虽然他们在训练五条悟时,考虑到年纪问题并没有关注体术,而是从知识和术式等实际操作方面进行训练。 但既然都已经把五条悟本人摆到台面上了。 那就说明他完全有着独自面临咒术师也能迎战的实力,起码可以拖延到有五条家的其他人来支援的程度。 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五条悟本人也是这么想的,在今天之后,他就可以被允许外出了。 可是敌人还没撞上,先被同龄人踹开了,这是什么操作啊! 说好的天才呢?说好的无下限术式呢! 可是其他世家的客人们想的就没有他们多了,毕竟无下限术式到底是什么,他们也没见到过。 现在更要紧的是其他问题吧,五条家的未来家主被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像八百年没吃饱饭的贫酸小鬼踹了,这件事情要怎么收场。 已经闯祸的银时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五条悟,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从小鬼手里抢食物会觉得良心痛?没有,完全没有,看着精美的食物还摆在他的面前,银时的心里好着呢。 要是被抢走了才觉得心痛啊! 他摆摆手,像是驱赶小动物,“去去、你不是大少爷吗,爸爸打下的江山已经足够你挥霍了,旁边不是还有一堆吗,反正也不会有人吃的,你吃一桌再倒一桌也足够了。趁着还没有变成,觉得被别人吃的食物才好吃,所以非要抢过来的恶棍,赶紧知过就改吧。” 突然被定罪了。 五条悟从地上爬起来,灵敏的钻进了银时和甚尔中间的空子,愣是真的上去抢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想要让我同意是你家的餐桌,起码也要付出点什么。可不是转三圈汪一声就能解决的。”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好好、吃了你的东西谢谢款待,要给你写五百字的小作文感谢吗,吃到了没吃过的好东西,让银桑开了眼界了。哼、东西也就是普通的寿司和普通的螃蟹吧,完全没有寿司叠寿司啊。” “寿司叠寿司?摞在一起吃吗,竟然对米饭加米饭产生憧憬,很难懂呢。” “你在说什么,向寿司道歉啊,直发混蛋!” “生来就有清爽的直发,你羡慕吧。” “银桑可以揍你了吧,已经可以揍你了吧!” 小孩们以大人的世界中无法理解的状态混在一起抢东西吃。 知道自己家的小祖宗有多么难对付的五条家人愣是停下了脚步。多吃点东西,是好事情来着。起码现在这个气氛,他们是没办法把五条悟拖回来回到刚才的氛围了。 禅院家参加宴席的大人们选择性的忽略了那边凑在一起的小孩里大多数都是他们家的。 就当没看到吧,没看到。 毕竟禅院直哉,也算是和五条悟接触上了吧,那就很顺利。 多出来的他们也管不着。 在小孩子的吵闹声中,宴会转瞬间在大人们佯装出的笑意里,回归了方才的气氛。 就算五条悟抽身离开了,话题也围绕着他来进行。和悟本身的意愿无关,这就是咒术界的象征,六眼要背负的命运。 在短暂的辉煌之夜后。 银时转天就被关了禁闭。 回到前文,禅院家是古朴且传统的家族。 无论是被精英教育的禅院直哉,还是被野生放养的禅院甚尔。一举一动之间都沾染了优雅而又古典的气质。那并不是在心里割席就能够彻底摒弃的东西,而是在漫长的时间中,被禅院自身浸染的东西。 像是吃甜粽子、喝咸豆腐脑、番茄炒蛋一定要放糖一样,印刻在dna里的习惯。 银时显得格格不入。 他画风清奇的像是八百年前就被禅院家搞丢了,一直到最近才找回来,流落外面多年的野生小孩。别说是气质了,禅院家的什么都没刻进他的dna里面。 出去说是禅院家的人,别人都会感到诧异的程度。 银时安安生生的蹲在小黑屋里面吃冷饭。 信郎在外面和他说话:“银时…” 他语气沉重。 在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名字之后,周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银时吭哧吭哧刨饭的声音。 “别吃了!” “你想了半天就是想要虐待一下银桑的胃吗?我已经对禅院家的伙食绝望了,想要家里的小孩出去不丢人,你们先反思一下给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努力,伙食有没有跟进!吃不到就是吃不到啊!” 禅院信郎可耻的被说服了,是啊,禅院家就是不怎么把没有继承术式的亲缘当做亲缘看待。由于禅院信郎本人也只是拥有咒力而没有术式,在给禅院家打工,所以其实很心知肚明。 但是。 千百年来,禅院家都是那么延续下来的。 就算放大到整个咒术界,也全是如出一辙的。用家室传承,世家垄断的高层,一直如此。 他的表情缓和下来,像是在对银时说,又好像只是自己在说梦话。 “被禅院家压迫的底层人们,就是因为无能,所以才被压迫的。银时,你是个好孩子,离开这片土地吧。”这片满是诅咒,在千百年间不断压榨着人们。 压榨,压榨,扭曲,扭曲。在极度的疯狂中向天祈愿换来一丝奇迹的家族。 离开这里吧。 已经从根开始就没有救了,所以…… “不会离开的。”银时吃完了打包回来的饭,把餐盒往旁边一扔,侧躺在地上优哉悠哉的和信郎说话,“世界也好,社会也罢,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我要保护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银时……”信郎感动的擦擦鼻子。 太不好意思了,他一把年纪,竟然差点听着小鬼的话哭出来,这就是直击心灵的童稚吗。那还真是希望银时永远都不要变啊。 不过等等,他其实也没有很老啊! 都怪银时总是一口一个大叔,把他的心态都喊老了。 禅院信郎十分感动,然后并没有把怀里的钥匙交给银时。 “那你先在这待着吧。” “喂——!!正常的情况不是你十分感动,然后把银桑的牢门解开吗,你这个混蛋大叔!” “你在这待一天又没事,我给你打开,两个人都要倒大霉了。牺牲你一个,幸福你我他。” “哪里来的他啊啊啊!” 第19章 觉得熊猫可爱,那就连熊猫的衍生物也一起爱着 银时爬起来把门摇的哐哐作响,信郎溜得脚步飞快。要是再待久点,说不定真要一个动摇的给他把门打开了,快点走快点走,等到中午送饭的时间再说吧。 小黑屋,寂静。 呀,毕竟是小黑屋嘛,说到底和牢房也差不多吧,银时对此很有经验,相当有经验。 他泰然自若的坐了回去,然后偏头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手指印。 银时的眼角抽了抽。 错觉吧,错觉。人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容易这样,眼前好像有重影,其实是眼球上面沾着灰尘啦。安全哒~ 银时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 血淋淋的手掌印向他蔓延。 不不不,这是灰尘啊灰尘,正好是血淋淋的灰尘而已,所以是什么时候血珠掉到了眼睛里吧,哎呀真是太不妙了,要赶紧擦擦眼睛的。 银时闭上眼睛用力的揉了揉,就看到血淋淋的手掌印已经爬到了他的脚边,如果说那个形状真的有看不见的半透明在爬,那差不多就已经是和银时近在咫尺了。 他深深的呼吸,吸气,呼气。 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栏杆旁边,用力的拍着栏杆:“不不不!这里有那个,那个,是那个啊,那个!救命啊快放我出去!” 结果银时拍的有多快,手印爬的就有多快。 一边在拍,一边在爬。 “啊啊啊啊啊啊!”银时到底是没有忍住,手下一个用力,铁栅栏愣是从手边撕开了,“啊啊啊不知道啊,不是银桑做的,发生了什么我也完全不懂啊,救命啊!” 说好的结界术呢!说好的禅院家的守护呢!给我发挥点作用啊,现在立刻! 银时逃出生天,满地乱窜。 下意识的朝着阴影处躲藏。 结果先是碰撞,又是倒地。 “啊。”里面传来了短促的呼吸声。 银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倒在他下面的禅院直哉,以及周围属于他的咒力污秽。 “啊?”别吧,总不会要告诉他这个小鬼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吧。 禅院直哉那双狐狸眼高贵的上挑,“你竟然怕鬼啊,禅院银时。” 谜底解开了,全都是这小子在搞鬼! “所以说别用那种混合起来的名字叫我。”银时选择性的忽略了怕鬼被揭露的现状,直起上半身往禅院直哉的脸上揍了一拳。 “完美的熊猫眼出现了,未来可以多认一门亲戚了。” “银时君!”禅院直哉胡乱的把银时推下去。 漂亮的眼睛里蓄了泪水,又矜持的不让它掉下来。 看得银时都啧啧称奇。 这小子,是画本子的天选之人啊。 那拜托了,读者们,去让禅院直哉当参演人员吧,这种好事情不用惦记着银桑也没关系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被关到牢房里凄惨的倒霉样子而已。”禅院直哉擦擦眼睛,一边擦一边不忘了用有点可怜兮兮的声音说着完全不讨喜的话。 “你这样说话是会被揍的。” “啊?你不是已经揍过了吗?” 银时又补上了一拳。 把另外一只眼睛揍得对称了一些,现在就差不多可以去和熊猫攀亲戚了。 禅院直哉抽抽鼻子。 在他的视角来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嘛。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差不多可以用来回馈给银时强行塞给他小龙虾的那一回。 至于银时怕鬼这点其实也超出了禅院直哉的预期,毕竟都是在咒术师的家族里长大的,银时又是经常会出任务的战斗人员,他那么害怕搞得禅院直哉都迷惑了。 然后结结实实的挨了打。 禅院直哉心里苦滋滋,但有稍微有一点点,只能说是一点点吧,产生了些番茄好像不让写的心情。 起码他们接触到了。 对跟踪狂来说,这就是史诗级的进步了。 银时看着总感觉有点诡异的禅院直哉。 这孩子被他两拳打傻了吗?傻了也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是笨蛋的潮流,脸长得漂亮,脑子里还空空的家伙走到外面很欢迎的。 所以得出结论,禅院直哉应该谢谢他。 银时立刻抛开了担忧,把他拎起来往外走。 “银时君?” “难得找到人背锅了。银桑才不要老老实实的被关禁闭,被发现了就说是你放出来的。” 莫名的背上了一个大锅,禅院直哉的心里又苦了下去。银时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他,只是因为有用处,所以才勉强带着他。 确实如此。 如果银时听到了,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毕竟牢房破坏的方式是那样的暴力拆卸,银时也不觉得他随手扔出去的锅真的可以精准的砸到禅院直哉的头上。 他擅自偷跑出去,并且大概率没有人会相信他是被陷害的,这点已经板上钉钉了。 如果不真的出去捞点什么也太亏了。 起码,起码要把禅院直哉的甜品抢过来当精神损失费吧! 想到这里,银时晃了晃挂在他手上的禅院直哉,“喂小鬼,你住哪里?” 只比银时小了一岁的禅院直哉蔫蔫的指出方向,反应过来银时在说什么之后又有点开心。这是要去他的家吗? 禅院直哉并不知道正常的玩闹方式是什么。 考虑到他的处境,严格意义来说,他的玩闹方式也是扭曲的。 好奇心要与奚落对方的恶意挂钩。评价他人的标准以自己的心意至上。 来试着理解一下他的标准吧。那就是常态化的恶意。 并不是无法分辨善与恶。而是就连普通的情绪也会习惯性的与恶意相随,完全没有用善意掩饰自己行径的意图,堂堂正正以自我为中心的伤害他人。 刚刚诞生的小孩子是没有善恶概念的。 他们拥有的只是原生化的兽性,为了存活而做出种种的行为罢了。 在正常的家族中。 孩童从小就会被教导可以做的事情,以及不可以做的事情。如何产生善良的天性,如何抉择人生的选择,如何被爱,如何去爱。 孩子在这个过程中被培养为适应社会,拥有着正常道德标准的一般人。 禅院直哉的本性则是在这一步扭曲。 他是实力强大的禅院直毘人的嫡子,生来就被捧起来赞叹,除了父亲之外,母亲、仆人全都不会忤逆他的意愿。在成长的阶段,他就是随心所欲乃至肆意妄为的。 不存在不可以做的事情,不存在无法触碰的东西,他的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是他可以拥有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说是扭曲也只是与正常进行了对比而已。 他反而是纯天然的,原生态的人类。 用灵敏的鼻子闻出了银时身上像是野兽一样的气味,为此而倾倒,被他而折服。本能中的恐惧在提醒他退让,可是放任自由的傲慢也在催促他前进。 去触碰。 去驯服。 第20章 别小看戚风蛋糕啊! 银时猛地停顿了,在禅院直哉困惑的视线中,他像是顺手一样将禅院直哉往墙上撞了一下。乖巧的小男孩忍痛的叫了一声,头顶上都在冒星星。 “总感觉有种不妙的既视感。诅咒是有咒胎这个说法的吧,那刚刚银桑好像感觉到跟踪狂的咒胎要孵化了,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你先控制一下,这里不是那种漫画啊!” 禅院直哉愣住了。 他抽了两下鼻子,捂住眼睛哇哇的开始哭。 糟糕了! 揍以前那群家伙太顺手了,忘记面前的这个真的是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来着! 银时僵住了,可就是因为他僵住了,所以禅院直哉哭得更起劲了。 “等等、等等!你…不应该是这个性格吧?总感觉应该更加,厚颜无耻一点?完全不用担心被套麻袋打的那种,欠揍的感觉?” “呜哇呜啊。” “看吧!都有种在假哭的声音了!别想着骗过我啊,银桑在这方面可是相当敏锐的!” “呜啊呜啊。” 在僵持不下的阶段,银时听到了有人过来的声音。这些不是彻底说不清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是我吗,全部都是我的错吗?一大把年纪还揍哭小鬼,所以要承受被读者谩骂的惩罚吗!我知道啦!你要怎样才不哭啊!” 禅院直哉一边可怜兮兮的揉他的熊猫眼,一边指了指银时的后背。 要背?他若无其事的给自己换了个待遇更好的交通方式啊。 银时咬咬牙,背了。 他动作快得不像话,在脚步声逼近之前已经迅速的背起来人,跳到高处,踩着树枝走路。顺顺利利的抄着近道,走直线奔往禅院直哉的住处。 “到啦。”他背上的小鬼很开心。 “终于到了。”银时不开心。 感觉亏本了。找回来的场子又被找回去了,所以银时一边把禅院直哉放下,一边怎么想怎么觉得亏。一场绑架小鬼事件,变成了被小鬼绑架事件。 禅院直哉还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银时着急的把他往下面扯,“到底要待多久啊!已经结束了,这种活动是限量限时的,想要续杯就给我交钱啊!” 等等,说到交钱,这种生活待遇明显比他好了好几个水准的小鬼。 钱包或许也蛮厚的吧。 “一起玩吧,银时君。” “好啊好啊,玩银行游戏吧。我是银行,你给我钱。” 禅院家的小鬼很早熟,禅院直哉倒也不至于听不出银时的意图。但他笑着答应了,“好啊,待在这里我就给你钱。” “成交。”银时决定赖在这里了。 银时很舒心的过上了他的出生起就没过上的好日子。在禅院直哉的命令下,好像提线的木偶般顺从的下仆们摆上各式糕点。 快乐到银时可以一边吃,一边把糕点摞得像是点心山。 “欢迎回来,直哉大人。”女人柔和的声音传来。 大家族的人们好像是提前约好了,就连娶进门的妻子都如出一辙。温和的,典雅的。在家里可以帮丈夫操持家务,教养儿女,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一片天。在外也能够娴静端庄,维持着家族的体面,以及丈夫的尊严。 相似到银时从女人那全然尊敬的态度中,会将她当做是下仆。但是从她的声音中,依然可以判断出这就是禅院直哉的母亲。 银时有点心虚的等待着。她可能会心疼的抱住禅院直哉,焦急的询问着他眼上的伤势是什么情况。 然而并没有。 女人见禅院直哉并没有要求她处理伤口的意思,也没有向她寻求安慰和夸赞,就沉默着匆忙的离开了,正如她来的时候。 女人恭敬的垂下头,不碍事的退下。禅院直哉对此也习以为常,继续笑着往银时旁边放点心。 他们显然都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只有银时感到毛骨悚然。 当然,他也知道世界上有并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但是这不意味着银时能够自然而然的接受完全错乱的亲缘关系。 坏了,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在银时把点心吃到鼻子里之后,禅院直哉终于反应过来他有点不对劲了。 “点心不好吃吗?我们去处罚做点心的厨师吧。不过也有可能是这些人端过来的时候让点心变难吃了,所以把他们也——” “等等!谁和你说是点心的问题啊!” 不要伤害他无辜的点心厨师! 等下,银时摸了摸鼻子,把点心渣扫下来,“你的母亲喜欢点心吗?” 为什么他要问这种话啊!银时在脑子里尖叫。会对这种消息感兴趣的,不是假发吗!好有假发的感觉,不如说完全不想要这种感觉啊! 万幸!禅院直哉没有察觉到银时内心的动摇。对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亲缘关系的他来说,就连母亲也是他和父亲的附属品。 “喜欢哦。”禅院直哉完全没有思考那个女人会不会喜欢。 他只是单纯的在配合着银时去说而已。 只要禅院直哉说她喜欢,她就是喜欢的。 只要禅院直哉命令她吃下去,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地方。 所以他对女人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是全心全意的关注着银时的动作。 他知道了母亲的喜好,会怎么做?想要做什么? “喜欢啊……” 禅院直哉毫不犹豫的回答也是另一个信号。一种即使亲缘关系混乱,但是也惦念着母亲的信号。 银时吃掉了最后一块点心,紧接着说:“接下来该吃西式蛋糕了,你也来打下手。” “好哦!”只要是跟着银时,禅院直哉就不会拒绝。 两个小孩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把里面专业的厨师赶了出去。 厨师:坏了,厨房要被炸掉了吗。 不过这是禅院直哉的命令,那就问题不大了。他没有压力的离开了厨房,只是在外面安排了在关键时刻出手的护卫。 护卫安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都说不是那样了!别小看戚风蛋糕啊,用那种半吊子的心态去搅拌只会让原本努力蓬起来的泡泡迅速的失去斗志萎靡不振,变成软趴趴的蛋饼的。用你的心去做啊!” “竟然能和银时君一起做蛋糕,或者说你竟然还会做蛋糕!” 禅院直哉激动的捧着脸,心显然已经完全不在蛋糕上了。 第21章 只要有一只蟑螂,其实就已经有三十只了 喂喂、真的没问题吗,还是说能够拿出标准的那个剧本。 只要是直哉做的食物,无论是什么味道妈妈都喜欢哦。那种慈母剧本? 怎么看怎么都是。啊、直哉大人!谢谢你的赏赐。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禅院家已经是个性糟糕小鬼的批量培训基地了。 银时一边娴熟的打发淡奶油,一边监督着禅院直哉的一举一动。 “别想偷懒啊!” “嗯!” 反正无论做的如何,禅院直哉好像是真情实感的在开心。 显得银时像是剥削他劳动力的恶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银时一边往烤好的蛋糕胚上面抹奶油,一边思考着。 往常,早到银时还在原先的剧组里面当主人公的时候。他帮助的大多数都是以委托的性质出现在面前的任务,还有的就是惨到让人感觉良心阵痛的突发情况。 江户中各种人员汇集,银时只是其中的一员,蜗居在歌舞伎町的登势酒馆楼上,开着不起眼的万事屋。 他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越是紧紧地捏住了就越是容易消散,所爱所憎全然是一片散沙,成为他无法挽回的伤痛。 所以从根部就已经腐朽的禅院家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放着不管就好,放着不管就会有被它所伤害,憎恶着它的一切的受害者,用如同半身的胞妹的生命作为代价献上最热烈的诅咒。 可是。 银时违背了漫画那条命定的道路,从他被老妈拥抱的那个瞬间开始。 毕竟漫画是漫画,漫画的人生还在漫画家的笔下。 可是他们的性命却是活生生的。 Npc也好,龙套也罢,每个人都真实的生活着。拼尽全力的挣扎着,适应着活下去。 银时没办法说反正未来都会是那个样子啦,就这么自顾自的吃着蛋糕捂住耳朵。他现在更想要把其他人捂住耳朵的手拿下来。 银时把最后一颗草莓点缀在蛋糕上面。在禅院直哉惊喜的目光中,随手切了一小小块塞给他,“去拿给你老妈。” “为什么?这么小的一块,我一个人都吃不饱。”禅院直哉有点不满。本来以为是给他的奖励,结果竟然还要给别人。 而且就算他完成任务返回,银时也不会把他的蛋糕分给自己吃了。 肯定一个人就吃完了吧! “说什么呢,那就已经足够了。老妈确实是经历了要从身体里面挤出来一个地球那样巨大的痛苦才生下来你,你也没办法拿出一个地球去回报给老妈吧。所以多少都无所谓了,你只要送过去就好。” “就算有地球也不会交给老妈吧。” “说得好像你能有地球一样,很有志气嘛,现在就已经有鸿鹄之志那种高级的东西了。” “哼、要给我留一份。” “知道了知道了。”银时挥挥手。 禅院直哉捧着那块蛋糕。他和银时一起做的蛋糕,某种意义上算是共同作业。 然后去送给他的母亲。 这个动词和那个名词,只是连在一起都让禅院直哉感到一种陌生感。 母亲啊…… 禅院直哉并不记得母亲的拥抱。即使她永远在那里,永远为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无意义的忙碌着,禅院直哉对她的印象比起亲昵,更多的是习惯。 以及那一声声永远不变的称呼。 直毘人大人、直哉大人。 那样的母亲与下仆没有任何区别,却是他的母亲。 禅院直哉曾经朝着她伸出了双臂,等待着一个拥抱。女人确实俯下身抱住了她,温柔的,但是并不温暖。 因为禅院直哉知道,她只是在回应着自己的要求。 就像是现在,她也会做出一样的反应吧。 “吃吧。”禅院直哉打开拉门,将那块草莓蛋糕递到了女人的面前。 母亲没有丝毫询问,顺从的接过,顺从的吃下,然后再微笑着询问禅院直哉:“还有其他事情要我做吗?直哉大人。” 直哉大人。直哉大人。 禅院直哉没有期待,他也不知道需要对什么产生期待,看着那已经空掉的蛋糕碟,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这样就很好啊。一直都是这样的吧,他是搞不懂为什么银时非要他来送蛋糕啦。为了证明禅院家的天才直哉大人掌握了新的技能吗? 母亲一直都是那样的。 只要禅院直哉要求,她就会做相应的事情。拥抱他也好,为他处理伤口也好,夸奖他也好。就像是精美的人偶,是他与父亲的附属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常态化的日常。 银时等待着,和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待在一起等着。除了那一小块,其他蛋糕都被迅速的解决完了,只在银时的嘴角上留下一点奶油证明了过去的存在。 那小块的蛋糕孤零零的等着他,像是在等待着履行诺言。 看到禅院直哉的表情,银时就知道肯定没有发生什么母亲在儿子的示好之下,冰封的内心被融化,二人喜极而泣相拥,那种很有八点档感觉的情节。 他默默的把小蛋糕推给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在他旁边坐下来,优雅矜持的吃着蛋糕。 “好难吃啊。” “嗯。” “完全不甜啊。” “嗯。” “……” “特殊的人,果然只有你一个人啊,银时君。” “……” 银时默默地仰着头看天花板。 啊,不熟悉的天花板。说实在的,特殊的是你们扭曲的家庭关系啊! 为什么他非要来禅院家啊!为什么啊!自从进来之后,哪里都是八点档的剧组啊!非要把一大堆剪不断理还乱的人际关系打包扔在他面前吗!他又不是情感专家啊喂! 银时拍了拍直哉的肩膀,“给银桑的钱也要快点拿出来啊,都另外做了个蛋糕了,至少也有十万块吧。” 直哉立刻抱住他的手臂:“这就要走了吗,不要啊。” “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快给我交钱啊小鬼!想要延时就续费!” “赊账三亿!” “怎么可能啊!” 最后银时像是被榨干了一样逛游着回到了住处。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都是累啊,他真的不擅长做情感相谈! 不过从根本上来说,没救了啊!禅院家! 银时倒头就睡,然后又在深夜被拎了起来。禅院家的人,好像就是那么带孩子的吧,一言不合就拎着直接走了,从小细节就能看出来完全没有在意孩子的想法。 银时想要抗议,然而他一动不动,好像只是一具尸体。 因为就算是累到身心俱疲,他也想起来自己忘记的事情了。搞砸了啊,搞砸了,从小黑屋跑出来之后,忘记若无其事的跑回去了。 这完全是越狱成功了吧! 第22章 甜品和奶茶的命名都越来越长 就像是每一个不舍得开灯的幕后boSS一样,房间中仅仅点着几支蜡烛,摇曳的烛火让家主的身形也不停地晃动着。 烦躁,郁闷,被强行薅起来加班的心情好复杂。 银时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前面禅院家的家主低下头看着他。 明明是完全俯视的构图,却因为银时本人毫不躲闪的视线而显出了几分下克上的意味。 猩红的眼睛在夜中仿佛野兽的视线。 “喂喂、别用那种看看这小子可以卖出去多少钱的表情盯着我看好不好,就那么血淋淋的剥削银桑的剩余价值吗?万恶的资本家都没有你过分啊!糟老头子!” “不错,本来只觉得咒力的气息很独特,结果刻印在你身上的术式也很稀有。” “这也很正常吧,毕竟银桑多少算是个主角,来隔壁串门也是能带着点金手指的。这个叫Golden finger,长见识了吧。” “现在你的实力,已经足够进入炳了。” “但是反正你也不会让我去的吧。” 银时也不是很想去就是了。 “同样的都是打工,就算职位调动也不会有什么好待遇,全都是一堆麻烦的家伙啊。说实在的比起担心战斗力,还是先担心一下精神状态吧,精神状态害人啊,真的!” 家主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从始至终都完美的无视了胡言乱语:“成功试探出无下限术式的能力,擅自逃离禁闭室的惩罚一笔勾销,另外允许你到禅院家的仓库中挑选一柄咒具。” “我要最贵的。” “失败的代价,你知道的。” “嘁、先画饼,成功了再给好处的老头子,吝啬鬼。” 真麻烦啊。 干脆想想漫画里写的东西,再随机删减一点后告诉他好了。 就是时间过得太久了,本来就有点记不清。 招式的名字很难喊吧。 那个汉字到底读什么啊。 得到消息的那天,银时堂而皇之的出去放风了。 他还是第一次在禅院家的成员,或者甚尔没有随行的情况下外出。想都不用想,银时直奔甜品店,在禅院家关禁闭的这几天,他好不容易在五条家的宴席上得到了滋润的身心又黯然下去了。 传统点心确实也很好吃啦。 但是有时也会怀念蛋糕啊,蛋糕。 这么想着的银时点了一杯草莓芭菲,开始愉快的守株待兔。 守到了他就意思意思打两下,没守到就说是五条悟自己用飞鸽传书或者心灵感应告诉他的吧。 银时等着,好不容易草莓芭菲终于上桌了。 鲜亮的草莓片沿着玻璃杯贴了一圈,大颗草莓点缀在牛奶冰淇淋上,草莓果酱以一种潇洒的弧度淋得满满的,在最上面插着两根草莓百奇。 银时拿着长柄的勺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在舀起了冰淇淋的同时,白发的男孩将手插在口袋里,出现在外面的街道上。 在把冰淇淋送到嘴里的同时,面前的草莓芭菲被一下子轰飞了。 周围的店员发出惨叫声,银时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麻木了。 银时:? 合着只吃到了一口啊! 他阴着一张脸起身,“到底是谁,对我的草莓芭菲下手了!别开玩笑啊!这可是难得的甜品时间,给糖分谢罪吧,天诛!” 他从洞口迅速的跳了出去找人算账。 在这段时间中,五条悟淡漠的将视线移到了诅咒师们的身上。 “区区杂碎,看什么。” 五条悟清晰的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 只是示威而已,胆子小的诅咒师立刻逃窜着离开,可是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被吓破了胆子,竟然有诅咒师在闹市区光明正大的动手,并且连累了银时的甜品。 “哼,反正也没什么两样。” 五条悟能够独自站在街道上,凭借的就是五条家对他能力的确信。 即使外出,他也有独自解决诅咒师的实力。 虽然这个独自外出的时间点,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被往后拖了几天。 五条悟暗自里数着,这个第一点。 在宴会上没能维持住神子的高贵冷艳。 五条悟一边施展出无下限术式反击,一边想着,这是第二点。 “下次抓到他,一定要他还回来才行。”他可是五条悟,闭着嘴吃亏不是他的风格。 【术式顺转·苍】 咒印在他的手中缔结,不过瞬息,巨大的能量便让远处的诅咒师四分五裂。 至于堂而皇之的使用术式被普通人看到了怎么办。 那关他什么事。 五条悟继续将手插回口袋里,沿着道路迈开步伐。 下一秒,从隔壁甜品店猛地窜出来了银色的卷毛。一股甜腻的草莓味道随着风飘荡,阳光照亮了那头暗淡的脏兮兮卷毛,让他显得竟然隐隐在发亮。 只是在五条悟的感知中,却是十分复杂的情况。 仿佛凝结的诅咒,又好像是无尽的束缚,众多沉重的东西浓缩起来,汇聚到了孩童的身躯中,让五条悟都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是你啊,卷毛。” 银时还在生气,听了这句话就更生气了,“哎呀哎呀,这不是奇犽君吗。不知不觉间都长得那么大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五条悟觉得好笑。 他像是个幼稚园放学的小鬼,甩着手就跑到了银时的旁边,“别那么生气嘛,就那么喜欢甜品店吗?正好,我也喜欢这种。” “哼,”银时依然傲娇的抱着手臂,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和你这种为了脑力消耗而不得不吃甜品的后天爱好不同,银桑对糖分的追求可是天然的。把你的那份也给我之后再说话啊!” 肯定是他的问题吧! 就算攻击的不是他本人,但是肯定也有五条悟的因素在吧! 想想就觉得悔恨。他的宇宙无敌喵喵草莓芭菲加量大杯草莓多多plus。这个名字真是太幸福了。听着就很幸福,难怪奶茶店里面的新品名字越起越长。 但是!没有了!草莓芭菲连带店员都跑干净了! “诶,你知道啊,我的无下限术式需要经过大量的计算,所以对脑力的消耗也比常人高得多。”五条悟的手指轻轻的点着太阳穴,又朝着银时的一头卷毛移动,“你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呢。据说咒术师和普通人的大脑结构也是不同的,在出生的瞬间就已经决定了的,生理结构的差距。” “所以奇怪的你也有着与众不同的结构吧。” “一口一个奇怪奇怪的,你的脑子已经被奇怪腌出味道了吧。” 风在瞬间翻腾,他们同时抬起手,又在相触的瞬间默契的停下了手。 第23章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只活在台词里 裹在五条悟拳头上的苍爆发出蓝色的光芒,但那苍蓝的光芒在触碰到银时的瞬间,又像是光晕一样荡开了。 甚至连让视线捕捉到那晕开轨迹的时间都没有,五条悟结结实实的接触到了银时停下来的手。 他饶有兴趣的笑着。 虽然还不能下定论,但是却是有着有趣的发现啊。 五条悟张开手指,在没有无下限术式保护的情况下,紧紧与银时的手掌十指相握。 “……” 时间停止了?当然没有停止。 五条悟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等待着银时发作。 银时只觉得五条悟的脑子出了问题,总不会真是甜食吃少了吧。那他岂不是光明正大的吃,还不用担心副作用的高血糖或糖尿病? 生气!这家伙的人设太方便了,让他羡慕的好嫉妒! 银时瞪着羡慕到发红的眼睛,果断的甩开五条悟的手,“明知道没有无下限术式,竟然还敢贴着我,你在五条家多待的这几天里没得到教训吗?” 五条悟对对手指,有点遗憾手掌变得空荡荡了:“你想要动手的话,早在店里就动手了吧。真的见面了,开心吗。” “开心个鬼啊!还我草莓芭菲!”银时拽住五条悟的肩膀摇晃。 “知道了知道了,芭菲是吧。” 五条悟被摇得晃来晃去,但还是忙里抽空的一边笑,一边安排了位置。 于是他们无缝衔接的一起去甜品店了。 这句话对于刚才针锋相对的气氛未免有点太顺其自然了吧。银时如此想道。啊、那边的豪华大杯草莓芭菲闪烁着无法抗拒的光芒。 有什么不好的嘛,反正打架打累了,现在是补充糖分的时间吧。五条悟如此想着。要不要尝尝那边的奶油大福呢,我很推荐那个哦。 根本就没有开打吧,不过这种程度刚刚好。银时如此思索。有那个吗?叫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之类的,感觉是当地特产。 “没有诶。”五条悟摆摆手。 “诶、刚才为止不还一直都是脑内对话吗,突然进入开口说话的状态感觉好突兀。” “为什么呢,感觉再不张口,你就要说不要显得我们很熟了。” “你知道那是我的台词了吧!” 银时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草莓芭菲,拿着长柄的勺子不停地往嘴里送。 五条悟坐在他对面,时不时的把奶油大福塞到芭菲里面,“这种程度的信息就已经让你们满足了吗?还真是胃口小啊。” “那种头发和牙都已经离去的年纪,稍微糊弄一点儿就能顺利过关了。反正满意了就算我随便说说也能过关,看银桑不顺眼就说多少都填不满吧。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奇犽君。” “大人的世界啊......不过奇犽是谁?” 五条悟也拿了一杯芭菲在吃。 尔虞我诈的世界,充满着浮于表面的阿谀奉承,以及内在躁动着的嫉妒畏惧算计。 五条悟很快就会适应那里,知道所谓的高层不过是一堆烂橘子的事实,腐烂发愁但又贪婪的紧紧握住他们不应得的东西。 他垂下眼帘,白色的发丝在眼下投下小小的一扇阴影,让苍蓝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 银时全然没有在乎五条悟的精神状态,他一边吃着,一边不忘记打量周围小姐姐穿着的超短裙女仆装。 现在的店家真是为了赚钱什么幌子都拿得出来啊。 啊、看到了。银时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芭菲,在鼻血掉到冰淇淋上面之前,连忙擦了擦。 “比起大人的世界,你已经提前迈入了其他领域吧。”五条悟显然已经把发生了什么看全了。 甜品、餐桌、女仆装,如果说甜品还有点小孩子气,但后两个就全都是颓废的大叔气质了。 “比如什么生得领域之类的。这个词语听着就有种半熟的气息,银桑可不一样,已经是完全体了。现在还是沉迷于半熟感会被笑话的。” “银桑啊,你的名字是禅院银时,是吧。”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那双提不起精神的死鱼眼立刻专注的凝视着五条悟。在赤色的眼球中倒映出的身影,闪烁着熟悉而陌生的微光。 “有事情就快点说。” “别突然那么冷淡嘛,这可是相当划算的事情,我是出于信赖感才托付给你的。”五条悟轻快的比了个爱心。 幼年时期的五条悟说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自己。 到底是有多天真,才会想要相信他的鬼话。银时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银时的出身本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就算资料稀少,但毕竟是出现在五条家的宴会上,就算排除法都能把他的名字筛出来。所以五条悟知道这个名字本身并不是危险的事情。 可是他主动表示出了自己知道。 这件事就更加值得称道了。 五条悟在关注他,并且想要银时知道他在关注,甚至担心银时本人不在意,还主动的提了出来。 “你知道的话,就应该知道银桑出来的目的就是试探你的无下限术式吧。亲切的游戏时间可以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不行哟。”五条悟欢快的比了一个叉。 这个倒霉的麻烦小孩。 银时冷着脸吃草莓芭菲。 “别生气嘛,你家的老头子才不是想要知道点情报呢,所以换个角度思考,无论银时带什么情报回去都能赚到的,这是好消息吧。” 对,打探无下限术式的情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提前拿到手了也不会有什么益处,反而只要五条悟还在作为咒术师活动,他的六眼没有出现纰漏,术式的情报早晚会传得满咒术界都清楚。 这就是最强的含金量,五条悟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所以他只是想要让我看到你吧。” 把银时堂而皇之的推到这个咒术界都关注的最强身边。让世界知道五条家有六眼又怎么样,他们禅院家也拥有着人才。 同时让五条悟知道他是最强又怎么样,好像天赐般的同类出现了。 在这个最需要,最合适的时间。 禅院家要那知名度,要在五条家出头的时候打压他们,更要五条悟本人的侧目。 现在放眼整个咒术界,唯一可能成为他的竞争对手、宿敌或者朋友的只有银时一个人。 无论五条家会是个什么反应,五条悟个人都没办法拒绝这种诱惑的,只要他还是一个人。 第24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人类是群居动物,拥有着社交需求。 不同的人之间,可能会因为个性差异而对这个需求的量有所区别。但只要是人就会想要感受与人同行的心情。 放在孤高的天才身上尤甚。 所以五条悟在宴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推倒的瞬间。明明震惊又迷茫,但是他脑海中有点孩子气的生气情绪却顿时烟消云散。 五条悟凝视着那与他并不相似的银色卷发,与他截然相反的猩红眼眸,倒映在六眼中的一切,心中却已经下定结论。 那是同类,能够与他同行的人。 “知道了,感觉像是古早漫画里面那种,”银时有点艰难的说话。 “那种?”五条悟听不明白,他又没有看过古早漫画。 “传闻五条悟残暴非常、杀人如麻,咒术界人人自危,为了让残暴的大魔王不要伤及世人,特意给他送去了……”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得人仰马翻,“你就是被送给我的祭品吗。” “银桑特意省略了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关键词啊!给我体会一下我的用心良苦啊!”银时果断的拍他的脑壳。 “啊痛、果然不适应可以突破无下限术式的人。”五条悟捂着头,灵活的避让开了刚才的位置。 下一秒,咒术突然从他原先的位置爆发,精准的劈烂了整把椅子。 银时恋恋不舍的咬着勺子,“咒术师全都那么乱来吗。” “毕竟全都是疯子吧。”五条悟对着银时笑笑,手中的咒力迅速反转。璀璨的光辉从幼小的手掌中溢出,显得他不像是个寻常的孩童,宛如淡漠人命的神子。 冷静、冷淡,知道自己的攻击即将会引发什么,但如同将垃圾扔到了垃圾桶一样自然而然的攻击。 溢出的咒力没有掀翻甜品店,周围除了那张凄惨的椅子之外,还带着几分岁月静好。 但是他们都知道,妄图除掉五条悟的咒术师,在刚才的那个呼吸间就已经从人世上蒸发掉了。 五条悟抛弃了原先在银时对面的椅子,亲昵的坐到他的旁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因为你是献给我的祭品,所以什么都要听我的吧。” “你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五条悟捧着脸假装自己就是花花。 工作人员悄无声息而又毕恭毕敬的将残局打扫干净,像是来时一样又迅速的退下了。 银时只觉得有一股风经过,他沉思,他犹豫。 并没有很困难的得出了不想面对的答案:“这是你家的产业吗!” 五条悟将手臂比划出了一个圆圈:“大正解~不愧是银时,脑子转的很快嘛,你现在也在我的店铺里吃我的东西哦。” 仇富的心情战胜了一切,银时加快了速度,把草莓芭菲和奶油大福吃得一干二净,马不停蹄的从五条悟旁边溜掉。 “为什么又在生气了?” “旁边有呼吸间都散发着金钱气息的人存在,感觉各种方面来说都太可悲了,而且你啊。”银时欲言又止。 你以后会遇到真正的挚友。 现在只是太寂寞了,所以才努力的来靠近他而已。只要忍耐着这份属于你的寒冬,在盛夏就会和命运邂逅了。 名为最强的骄傲,同行的盛夏,三年的相伴。 至少本应该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羁绊,银时不想夺走。 特别的人在特别的时候遇到,也会有特别的意义,银时回想起他坐在树上看向高杉和假发的那个时刻。 这也是不应该被他横插一脚夺走的东西。 所以他叹了一口气,挠挠自己的卷毛,“和你这种惹得全咒术界人仰马翻的天才精英大人不同,银桑可是安分守己数着工资过日子的普通人,光是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没什么时间去玩过家家游戏。” “这样啊。” “对对,今天已经打算就这么带着幸福的糖分的气味回家了。反正就算我们凑在一起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吧,你身边又乱七八糟的,光是担心受牵连就让人很心累了。” “嗯~”五条悟轻松的扬起声线。 这是同意放弃了? 银时看向他。 结果五条悟反而笑出声了。 “不小心没忍住笑出来了,果然你很有趣啊。” 敌人偷袭的咒术在一瞬间袭来,五条悟主动的放弃使用无下限术式防守,银时困惑而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在附加了咒力飞来的小刀穿透五条悟的身躯之前。 吊儿郎当的轻松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银时紧紧地注视着奔来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单手将剑刃击飞。 咒力精准的附着在手掌上,并且凭借着直觉敏锐的避开锋利的剑刃,仿佛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刀侧。用最小的动作幅度完成了最显着的效果。 于是下一秒只听到清脆的声音。 以及由于银时主动打飞小刀,而趁机一鼓作气爬到他背上,成功征用交通工具的五条悟兴奋的声音:“出发吧,银时号,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谁是银时号啊!快点滚下来,混蛋小鬼!”银时甩了甩手臂试图把他弄下来,坐到银时肩膀上的五条悟稳稳当当,两条腿轻松的晃悠晃悠。 “你不是没有反抗嘛,别抱怨了,快点走吧,追兵还有很多很多的。” “只是勉强把你挡在后面而已!因为重要角色受伤了,这个责任八成要放在我身上而已!别人没有拒绝就是同意吗,你的国文已经惨到没办法进行正确的日常沟通了!五条家这么教你的吗!” “嗯,对。”五条悟果断的同意了。 毕竟也没有人会拒绝他啦,除了下面这个。 果不其然,银时立刻爆发出了超大声的异议:“完蛋了啊五条家!因为有个六眼就得意忘形的报应出现了吧,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吧!” “竟然在当事人面前议论这种事情,我的心也是会碎成一片一片的啦。” “谁管你啊!” 倒是可以强行的弄下来。 可是五条悟好像也想到了,他没有太用力,只是轻轻地抱着银时的头。将脸贴到那头散发着草莓蛋糕味道的卷毛上,好像家养的定春一样蹭了蹭:“有股甜腻腻的味道。” “讨厌就下来啊。” 第25章 HELP,ME! 没能强行把他弄下来。 因为现在的五条悟没有机会和任何人做这种游戏,未来的五条悟不屑于和任何人做这种接触。所以银时感受着头上奇妙的动静,在象征性的挣扎后,放任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银桑要为了弥补小鬼的童年,就这么做出让步呢。 谁能来大发慈悲弥补一下他的童年。 啊、早就被弥补了,那没事了。 与此同时。 五条悟其实在努力的忍笑。不蹭来蹭去就要笑出声了,这是第一点。 其次,五条悟惊奇的发现,银时竟然很吃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撒娇。 他的性格里好像有一种天然的温柔。希望守护他人,想要帮助他人。就是力量薄弱也想要拼尽一切的去守护重要的东西。 即使要做的这件事情本身,和他本人的利益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 但只是让他联想到了什么,他心中的某个地方就会融化,腾出一块可以让五条悟也搬进去住的空间。 五条悟极其擅长抓住这个空档。 这甚至不是他为了生存而培养出的技能,而是一种天然的情商在这里。怎样去塑造出我们很亲近的感觉,又是怎么在对方放松警惕的同时,自己保持着清晰的分析。 铭刻在银时本性中的到底是什么? 利他主义吗?献身精神吗? 反正无论怎么定义,那都是与独善其身截然相反的概念。截然相反到银时已经拿起那把小刀,适应着抛了抛,自觉地迎上挡在前面的敌人们了。 在五条悟强行的跑到他的后背上不愿意下来时,银时就已经熟练的背上了本来可以抛弃的责任。 为什么呢?他不可思议的奇怪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啊。 五条悟在意着,好奇着,甚至已经超越了对银时术式的在意程度,满心满意都是思索他到底是怎样出现的。 “喂、喂——小鬼,你快点放开!要死了,真的要死了。”银时一边用小刀拍飞迎面而来的咒术师,一边顺手将各样的式神轻松解决,一边还要反抗生死危机。 五条悟眨眨眼睛,这才察觉到他在思考的时候,腿下意识的太用力了。坐在银时的肩膀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施展绞杀技了。 银时猛地呼出一口气。 在扑面而来的苦无大海中,用小刀凌厉的划破长空。 “别担心,只是苦无而已,我对百分百接苦无很在行。” 很帅是很帅啦,五条悟姗姗来迟的加上了无下限术式,又伸手拿下了银时额头上正正好命中的那根苦无。 “不不,完全是命中了吧。” “啊…命中了啊,真不好意思,已经不想去直面那边的忍者了。感觉被看到了羞耻的瞬间一样。难道靶子在银桑的额头上吗?” “完全是被小刀喀拉砍到之后,又经过了一个抛物线——啪叽的命中了哦,看得人叹为观止呢。” “啊啊,说出来了,竟然说出来了,羞耻度又上升了,到底是为什么偏偏会命中额头啊,还是在说完了帅气的台词之后。” “真是没办法啊,那只有忍者的话,勉强帮帮你好了。” “实在是多谢啊,这位小哥,银桑好像被苦无诅咒了,但凡牵扯进去就要快进到流血事件。那什么…弱叉子、弱船、弱苦无,之类的。不过本来就因为你才在干架吧!别说那种好像大发慈悲一样的台词啊!” “没办法啦,到处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渣滓,完全提不起兴致呢。”五条悟一边开着无下限术式,一边汇聚着咒力施展出苍。 “既然知道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啊!” “在家里太闷了,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五条悟悠然自得的当着移动炮台,“没有逃跑的就都是没有脑子的诅咒师吧,已经不需要了,送他们去天堂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嘁、谁要陪着你一起干脏活啊,银桑接下来的宝贵时间是属于糖分的,除了消化糖分已经什么都不想考虑了。” “刚刚去过的那家甜品店,甜品自助券,”五条悟好像是在吊胃口一样略微停顿。 其实是在考虑,对于银时来说,什么程度的奖励刚刚好呢。 当然,他无论多少都给得起,但是比起只能用这一次,一次性的喂饱银时,倒不如细水长流的给。 “一张。” “成交。”甜品控穷鬼没有丝毫迟疑。 五条悟果断的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竟然还会考虑银时没有被诱惑到,来讨价还价或者撂挑子不干的可能性。 高估他了呢(笑)。 两个人正式开启了大杀特杀模式。 但凡是近身的敌人,在银时手里都走不过三个回合。但凡是远处的敌人,五条悟往往也能够迅速的锁定,用一发咒术干净利落的解决。 如果是咒术攻击,银时就能够用小刀轻而易举的击碎。如果是物理攻击,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也能够恰到好处的控制住。 这场五条悟第一次独自出家门的迎接活动,在两个人的合作下,用比预估时间要短上一大截的时间落幕了。 “我们果然是最强啊。”五条悟耀武扬威的坐在银时的肩膀上。 有他来保持移动,那可比五条悟自己跑要节省体力和咒力。 银时听到这超级耳熟的台词。 默默朝着不知道在何方的眯眯眼鞠躬,然后随手打了一个补丁:“小鬼就是小鬼啊,只是打倒了一些敌人就开始得意洋洋了,你只是乘着咒式的东风而已,说不定下一秒jump大神就会为了制裁你,掉下来什么超级赛亚人。” “银时,”五条悟笑着,“咒术师就是这样的,天赋占据了实力的百分之八十,强大在降生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决定了。” “所有的咒术师都是在乘着东风,我是这样,你是这样,所有人都是。” 这样说着的五条悟完全不像是个才六七岁的孩子,银时没有去抬头看着他的脸,只是听到声音就足够了。 足够知晓,他所说的就是正确的。 “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还真累啊,从开始就看得到未来了。” “对我来说要考虑所谓的大多数比较累,”五条悟没有继续延伸这个话题,而是轻飘飘的扯回了银时故意想要忽略的问题。 “所以不需要逃避的,从开始我就知道的。” 你一定会与我同行。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成为敌人,都会是这个无聊的一眼看到头的世界中,唯一的同类。 银时沉默着,向着远在天边的夏油杰求救。 hELp,mE! 第26章 少爷好久没那么笑过了 在解决了前来的追兵后,五条悟还是赖在银时身上不走。慢慢的将银时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避让心情彻底磨掉,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情感。 ——他好烦人啊! 简直像是在带熊孩子。一会儿去这里一会儿去那里,五条悟的精力充沛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若有所思的笑起来。完全跟不上他情绪变化的银时总算是体验了一次,就算是身体变小了,头脑还是大叔年纪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滋味。 不过银桑还没有到大叔的年纪吧,可恶! 带够了孩子的银时怒气冲冲的背着拎了一大堆购物袋的五条悟直奔五条家。 就算他不情愿,银时也绝对要把这个包袱扔回去! 自己家的小孩自己带啊,这个年纪就应该回去喝老妈的奶吧! 然而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不情愿。 他悠哉游哉的指挥着五条家的下仆,把逛街的成果搬回去。又将其中的一个精美购物袋郑重的交给银时:“这个比较适合你啦,不用感激我哦。” 下仆很看场合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少爷好久没那么笑过了,你是第一个让他带回来的人。” “喂——你不要跟着小说里的台词乱说啊!霸道总裁吗!你们在培养霸道总裁吗!就算是在番茄里因地制宜,也不要把无辜的jump主人公牵扯进去啊!” “别那么不好意思嘛,你应得的~”五条悟像是一株跃动的海草一样挥动着手臂,轻快的回五条家了。 “向读者解释清楚啊混蛋!” 五条家门口空荡荡,只有被风吹走的纸团。 银时坐在大门口拆包裹,五条悟买的东西太多了,他也记不清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礼品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至少是个大红包吧,里面装着可以买下特级咒具的钱。 礼品袋的包装精美细致,就连铺在最上层的那张纸都散发着很值钱的味道。 忍不住思考能不能拿出去倒卖,银时拆开了最后一层包装。 里面是月白色的和服。 点缀在袍角的苍蓝色云纹。像是五条悟眼睛的颜色,但也像是他曾经穿过的那套衣服。令人怀念的过去,无法回去的日常,银时久久的停留,手上却干净利落的把和服塞了回去。 “怎么可能经常换衣服啊。一样的衣服,银桑可是有四件的。” 当然不是以前的衣柜。 而是禅院家几乎统一的黑色和服。不用担心溅上去的血液,方便干净,同时便于在经常出动的夜晚隐蔽身形。 和五条悟那种为了衬托出六眼的,富有个人偏好的选择截然不同,是相当有功能性的考量。 银时灵敏的接住一时不察,差点被风吹跑的甜品自助券。 “拿到了好东西啊。” 禅院家是历史悠久,坚守传统的家系。这也就说明了家族的一切都以家主的意愿,上层的指示为先。可以说是绝对不会允许下克上的情况出现。 所以本应该直接和糟老头子汇报汇报,就这么顺利的完成任务,拿到本就属于他的咒具。 是这样才对。 “为什么还要写任务报告啊!在这种事情上面那么严谨吗?好好回忆一下你们坚守的传统吧,在千百年前肯定没有任务报告这种事情要做的!是万恶的形式主义,给我向效率,以及银桑即将要多付出的劳动谢罪啊!切腹谢罪!” 并不是很想出现在这里,但是因为银时私自翘了小黑屋,所以被牵连的信郎没好气的坐在他旁边:“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是要写报告的。” “所以说这是压榨啊!制定出来这条规则的人,自己去外面罚站,顺带把禅院家规抄写一百遍。”银时拿着笔指向镜头。 “你在和谁说话啊。”信郎望去,只看到了一片空气。 “万恶的形式主义本身。”银时挠着头发,一边咬着笔杆一边硬生生的从自己早就和jump一起扔在废品回收地的私塾知识中挑出还记得的,“大叔,报告要写多少字啊?” 一百两百的?毕竟是国语命题作文,他多用用敬语还是能拼拼凑凑到数字的。 禅院信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说也要把这张纸写完吧。” “什么怎么看的,说的好像很轻松一样。怎么看这张纸都需要四百字了。” “才四百字而已,把事情说清楚都很难了吧!” “太小看语言的功能了啊!大叔!银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就叫做浓缩的艺术。” 信郎感觉自己在生死之间锻炼出来的直觉在发出大声的警告。 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坏了,感觉有不祥的预感。 “笨蛋怎么写来着?” “写作银时。” “你才是笨蛋吧!” 银时写字的速度很慢。一笔一划的字迹圆润,挤在纸上倒是能用比预料中更短的数量写完。信郎本能的不想看,可是又按捺不住好奇心,缓缓地在银时背后探头。 【各位禅院家的上层的大人物,括号包括糟老头子。那个小鬼差不多就是释放一下光束啊,迅速的跑路啊,变成光剑啊,终有一日也要大概也要变成光了吧。银桑忍不住那么想着,在那之前五条悟也好,五条家也罢,可以把银桑辛辛苦苦做保姆看护熊孩子的费用结一下吗】 “你完全是在讨要薪水吧!家主大人给你的报酬还不够吗,而且不要用这种口吻说话啊!” 银时的报告书相当的割裂。 可以看出他全然不在乎用词的方式,每个词单拎出来都是让人想要崩溃吸氧的程度。 但是!为了占字数。 银时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最尊敬的措辞,在一句话后面添上了一大堆敬语,恭敬虔诚的像是在写神文。 听到信郎近乎崩溃的抗议声,银时满不在意的抠了抠鼻子。 随手把小拇指往他身上抹了抹,又不嫌弃的拍拍肩膀。 “别那么苛刻嘛,大叔。其实你也有过吧,出任务就已经觉得麻烦透了,想要睡个昏天黑地的时候。结果还要从柔软的床上爬起啦,吭哧吭哧写什么明天就要交的报告。” 第27章 银时的任务报告书 此为事实! 首先禅院家不将没有继承术式的亲缘当做亲缘,其次这些禅院家的血脉,可以说是从降生的那个瞬间起,就注定了要为禅院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这两点共同导致了。 没有人权啊! 别说是出任务之后疲累到想要休息的时间。家主的命令要随叫随到,上级的指派也要随时听从,要是忙的时候有新任务,那更是要马不停蹄的出动。 咒术界本身缺人,这点对于咒术师家族也是一样的。 全都缺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不把亲缘看待也很好理解了。 缺人缺到除了顶尖的人才可以考虑到继承的大事略加包容,其他人可没有包容的时间。咒术界和禅院家同样都缺牛马,去打工吧! 禅院信郎捂住胸口,悲哀的心被银时捅了个对穿。 如果说对于各种扭曲的规则,禅院信郎还能坚信这就是自古就有的传统。祖先是这样过来的,那他们按理来说也应当如此生存下去。 禅院家带给了他们明确的未来,也是将他们从咒术界,乃至全世界这个巨大的染缸中隔离出来,保护在禅院家的规则。 可是联想到自身悲惨的经历。 他又不是不喜欢休假。也想要休息啊,想要拥有自由一点的人生啊。 银时见情况就觉得有戏。 他又神神秘秘的补充:“难道不想改变吗,不想得到家族更多的扶持吗,不想为未来的小大叔们争夺一点好的发展吗。” “小大叔是什么啊!我的孩子又不会生下来的瞬间就是大叔!” “呀、看你的体格和脸,生下来的瞬间就已经是大叔了吧。” 信郎猛地反应过来。现在是写报告,又不是在进行禅院家的革命。 就算银时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又不会真正的产生什么影响。 他立刻义正言辞的强调:“我才没有想过希望孩子能够有更好的发展之类的天真事情,如果他没有才能,那就是禅院家的废物!” 他说完看向银时,欲言又止的追加了一句:“要是真的有影响的话,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家主特意安排他来看着银时,也不是单纯出于惩罚。 感觉银时一个人会敷衍了事,所以特意派一个靠谱的人看管他,别搞出什么对老年人的身心健康造成重磅打击的花活也很重要。 银时随意的摆摆手:“银桑只是想要一张纸结束而已,所以你在这一张纸上,睁着两只眼睛看仔细就可以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信郎困惑的皱起眉头。 片刻后,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禅院信郎收起了银时的任务报告。 在上交后立刻找了一个理由撤离了现场,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去近距离欣赏家主大人看到了这张报告书,会表现出怎样的反应。 怎么想都太可怕了吧! 所以这项任务就掉到了正好在场的禅院直毘人头上。 禅院直毘人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场景一无所知,他还悠哉游哉的拨弄着自己的酒葫芦。天还没黑,呼吸间就已经带上了一股酒味。 就是这副不像样的姿态,让他在家主竞争中的声评下降,到了禅院扇能够与之一争的程度。否则依靠他自身的实力,家主之位毫无疑义已经板上钉钉了。 可是禅院直毘人却依然我行我素。 什么家主之位呢,别笑掉大牙了。 在禅院家生活和工作的普通人眼中,家主毫无疑问是至高无上的宝座。掌握着武装组织炳的唯一命令权,一句话就可以掌握他人的命运。 可是只有坐在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掌握了权柄之后,才能察觉到这是怎样无奈的虚假宣传。 禅院家仿佛是一棵固化的大树。外表看着繁荣昌盛,内里却已经古老腐朽,从根部开始一点点的蛀蚀。 所以实力不如禅院直毘人的禅院扇才能够那么长时间的成为一个竞争家主的得力人选。 因为那古朴的素质,说坏了是不懂得变通的老古董,但是说好了,也是能够践行上层的意愿,坚守禅院家准则的人。 老家主和禅院直毘人注视着这一切,却没有丝毫能够改革的切入点。 当权柄被禅院家腐朽的上层垄断之后,家主也只能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目送着这艘苟延残喘的巨轮,迎接那个命中注定的末路。 “这是你看中的那个孩子吗?老头子。”禅院直毘人挑眉看到信郎恭敬呈上的资料,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迅速的撤退,也猜到了是谁的报告书。在信郎撤出去之后,略带揶揄的说道。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单纯是觉得家主至今为止光明正大的压榨,亦或者培养很有意思。毕竟谁家的小孩会从两个月开始被拎着上工啊,这不像是偏爱,反而像是偏见。 禅院直毘人的亲生儿子今年也不过五岁,他是想不到那么小一团,怎么从娃娃开始锻炼。 “他比直哉大了一岁吧,那么早就征用,真是没有良心啊,没良心。” “和禅院家的未来相比,良心算什么啊。”家主吹胡子瞪眼的看他。 “光明正大的同意了啊,真巧,我也这么想。” “哼。”家主这才满意。随手翻开银时的任务报告书。 扫了一眼,他把报告书合上了。 禅院直毘人:? 那小子在报告书里面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吗。 家主的表情太过一言难尽。 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希望,结果察觉到这希望也是个深坑,于是开始纠结到底是继续发烂发臭,还是一鼓作气跳坑的表情。 这得是什么东西,能够赶得上禅院家的高层啊。 这下子,禅院直毘人也没什么兴趣摸他的酒葫芦了。 他走快了几步,在家主的默许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的纸张。 字迹圆润,但又歪歪扭扭。禅院直毘人知道写这封报告书的不过是个才六七岁的孩子,按照他们禅院家全靠个人自觉的教导,放飞自我的养成这副模样也无伤大雅。 他是抱着全篇没有汉字,都是用平假名拼出来的觉悟来读的。 可是真的读了之后。 禅院直毘人觉得自己的觉悟未免太轻松了。 第28章 凑字数的基本常识 【各位禅院家的上层的大人物,括号包括糟老头子。】旁边小括号里面写着红色的标注,以及小鬼懒洋洋的反驳,肆意的占据了大量的篇幅。 (你的语气放得尊重一点啊,小鬼!) (挑毛病也太快了吧!第一句就迫不及待的要出来彰显存在感了吗,大叔。就算老头子看到你的活跃,也只会抱怨你没有强迫银桑写出来正确的报告书的,完全不会记你好的啊!) (少说几句吧,在这种无所谓的地方还要浪费多少篇幅啊,接下来全篇都要变成吐槽了!) (发现的好早啊,好、差不多迂回了一些字数吧) 【那个小鬼差不多就是释放一下光束啊,迅速的跑路啊,变成光剑啊,终有一日也要大概也要变成光了吧。银桑忍不住那么想着,在那之前五条悟也好,五条家也罢,可以把银桑辛辛苦苦做保姆看护熊孩子的费用结一下吗。】 (若无其事的把重点忽略了!跑路是什么啊,光剑是什么啊,变成光是什么啊!) (字面意思?啪的一下穿梭了,啪的又把光线射出去了,大概就是简化版的龟派气功波吧。) (你说这种话谁听得懂啊——) (没事没事,就那么说吧,聪明人就能听得懂银桑到底在说什么。否则就是脑袋空空,领悟能力超差的废物,好,这就是最终答案!没有异议!) (别在这里演皇帝的新衣啊!) (反正禅院家也不会有那种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了真相,所以肆无忌惮说出来的臭小鬼,已经全部在大染缸里面染上了世俗的气息了,别说是赤条条的游街了,就算是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xx又oo也不会有人管他们的,这不是很自由吗,随便的xxxx又oooo哦。) (涂黑,涂黑!把嘴闭上!) 【就是这样,篇幅已经结束了,哎呀真是不得了啊。以前总感觉凑齐动画播出的二十分钟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痛了,结果小说的话不是更加麻烦了吗。随时都有可能觉得这里好无聊啊,就那么离开了,眼睁睁的看着读者萧条得令人发指什么的。】 (别突然说那么实际的事情啊,连我看着都要感到悲伤了…) (好,顺利迂回满了,这么满满当当,直接交上去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反正辛辛苦苦干活的又不是他们啦,在家里面吃着草莓芭菲喝着草莓牛奶,等着人把资料拿回来,还若无其事克扣报酬…不多给一把咒具实在过意不去吧。) 信郎没有在最后吐槽些什么。 看在他毕恭毕敬的将报告书送上来,又脚底抹油飞快的溜走了。禅院直毘人不用动脑子也知道他已经被银时完全的说服了。 房间里面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禅院直毘人像是憋不住了一样,爽朗的哈哈大笑:“这不是很有趣吗,禅院家竟然还能养出这样的人啊,扇终于打算向哥哥学习了吗!” 怎么可能啊。 禅院扇要是真的了解了银时是这个秉性。 他就会彻底把银时的存在都当做耻辱了,虽然按照现在的地位来看,也差不多就是耻辱了。 禅院直毘人能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他毕竟不是家主。所以对于关照着家族的延续,爱惜着下一代的他而言,能够有充满挑战精神的后辈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那尚未成熟起来,就已经朝着天空翱翔的羽翼,能不能经受得起暴雨雷霆呢。 按捺住了那道从心中划过的思绪。 他去看家主的表情:“别那么阴沉嘛,这么黑着脸可是会被可爱的孙子讨厌的。” 家主扫了他一眼,“呵呵。” 他笑不出来! 确实,从立场上来说,家主也看不惯禅院家的高层为了维系传统,不停地将新生的孩童也当做筛选的材料。有能力的人才能得到重用,没有能力的人连血缘亲情都要剥离。 家主他是幸运的,因为得天独厚的才能让他在候选者中脱颖而出,这个环境没有成为他的苦痛,而是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依靠。 可是直到晚年他才猛然察觉到。 享受着这份优待,就要连背后的弊端都一并承受着。他的孩子并不是孩子,而是继承着术式和血缘的载体。在这个环境中成长的载体之间自然也没有丝毫兄弟情谊。 如果妨碍到自身的利益。 毫不犹豫的便可以视为仇敌般憎恶,这点在禅院扇对禅院直毘人的感情中表现的格外明显。 应该闭上眼睛去忽略的。 应该像是以往那般,自然而然的接受着这份传承的安排。 可是禅院家主却感到了可悲。 要这么闭上眼睛的结束一生,看着禅院家的后代不停地踏上这个命运的末路吗。 这份悲哀才是支撑着他期待着银时的根源。 同时也是因为遇到了这个不应该出现在禅院家的孩子,禅院家主才没忍住做出种种出格的行径。 督促着那个孩子快点成长也好,希望他的存在进入禅院家高层的眼中也好,全都是为了推动一场变革而积累的石子。 思索到这里。 禅院家主在禅院直毘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按照那个混小子说的,打开禅院家的仓库,让他挑选两柄咒具。” “一开口就是两柄,一边是狮子大开口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一边是溺爱孙子的老爷爷,我可不知道咒具是什么可以分来分去的零食。” 禅院家主轻笑一声,“直毘人,禅院家的下一任家主由你来做。” 禅院直毘人还没来得及收回戏谑的笑意,就被突如其来的严肃任命惊到了。 就算在高层面前再怎么无力,禅院家主毕竟也是万人之上的地位。更何况还有名义上只听命于家主的武装部队炳,正常人都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传位才对。 按照常理,垂垂老矣之时肯定也想抓住权力的权杖。这是一旦拿到手就很难松手的东西。所以即使外面关于下一任家主的猜测吵得多么沸沸扬扬,禅院直毘人也只当是个乐子听。 声望有什么用处啊。 又不是友好友好的用投票决定,他老爹更不会听着旁人的分析去指派。 禅院直毘人完全没搞懂禅院家主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内做出了这么重要的决定,话语先一步从他没关上阀门的嘴里跑出来:“你是觉得有那小子在,自己起码被折腾的早死十年,所以打算先避让锋芒吗?” 第29章 要和不要,那果然还是要的 下一秒,自觉理亏所以没躲,被老爷子狠狠揍了一拳的禅院直毘人乖巧的站着。 不去看那个鼓起来的大包,父子两个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就算把一堆东西都忽略掉,起码也让我听听你的想法吧。觉得家主的日子不好过吗?” “还不够啊,直毘人。”禅院家主叹了一口气。他的鬓角已经斑白,皱纹好像是上苍的诅咒般爬上了皮肤,俨然是一副垂老的姿态。 可是咒术师是没有退休的,就算禅院家主从家主之位上退下来,等待他的也不是什么钓鱼遛弯晒太阳的退休生活。 这么想为什么不留在家主之位上呢。 在那注定的死亡来临之前。 “你看得到吗?禅院家的未来。过去已经是定局,留给我们的就是积累的结果。禅院家熬过了一个千百年,在我身死后,真的能再度迎来千百年吗?在这里我看不到啊,或许只有到了下面,我才能看到这个答案。” 他说着,又笑着:“可能看到了,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但是总比留在这里要好。让老人家一把年纪,死后还要操心历史悠久的家系会不会迅速陨落,这也太过分了吧。” 禅院直毘人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见证这个伟大的瞬间。 短暂而又绚烂,让他不忍心错开视线。 “说的漂亮,结果还是把难搞的东西全都塞给我了啊,未来还看不清楚,但是已经可以看到扇盯着我看的表情了。” “嗯,对。”禅院家主并未否定,相当光明正大的答应下来了。 “这就受不了了?还有更加麻烦的事情呢。” 禅院直毘人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浮现出来。 让禅院家主在摆脱家主之位后,还是会觉得大胆的举动到底是什么。就连引起禅院高层们的注意,不得不迎接大量内忧外患的工作量,以及禅院扇憎恶的感情都完全抵不过。 已经触及到禅院家根深蒂固的制度了吗,他暗自想着。 老爷子说出计划的口吻十分平淡,禅院直毘人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会成功啊,已经过了相信爱与魔法会带来奇迹的年纪了吧!” “我不相信啊,直毘人。” 好像在嫌弃禅院直毘人的一惊一乍,老爷子沉思后说道:“只是忍不住去相信有一个可能,只要我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不会让我失望。再怎么不成器,吊儿郎当,带出去都嫌弃丢人,简直不应该是禅院家的子弟。” “但他是个好孩子。” 听听这句话吧。 谁会因为看到个好孩子,那么轻描淡写的理由开动变革啊。短时间内不仅仅丝毫见不到成效,甚至有可能连卸下了家主之位的他都被高层像是卸磨杀驴一样,悄悄地被解决掉。 可是他却像是个老爷爷,太喜欢孙子了所以忍不住将一切都压了上去。 荒谬,天真,白日做梦。 但是。 “这样啊。”禅院直毘人听到自己在说。 家主之位当然不可能今天定下明天就立刻宣布。在这之前还有很多可以操作的地方,在下一任内定家主禅院直毘人的协助下,禅院家主可以说是踩在上层的忍耐底线上去推动一些不可思议的革新。 至于他们内部到底要经过几次协商,这种事情不在银时的考虑范围之内。 银时只知道自己可以去领咒具了。 而且还是一次性领两把,这对于禅院家来说都算是大出血了。 银时自认为自己对这些东西算不上是行家,所以还叫上了好久没出场的甚尔一起。那可是禅院家的仓库,甚尔觉得自己除非强行打进去,否则大概是一辈子都进不去了。 结果竟然是才有他半身高的银时把甚尔带进去的。 穿过可以防御特级咒灵侵入的结界,入眼的便是禅院家代代相传的仓库。无论是建筑物本身,亦或者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皆可以看出其中悠远的历史底蕴。 然而无论是银时还是甚尔,都只是瞟了两眼就进去了其中。 “那堆人竟然愿意给你咒具,彻底把自己卖掉了吗?银时。”甚尔完全没有恶意揣测禅院家上层大人物们的心思。 因为这就是事实吧! 下层的人们就只有好用的工具和不好用的废物,这么直白的差距。 为了工具能够好用一些,时不时抹点儿润滑油还能理解。 但是谁会把价值连城的钻石也装饰在工具身上啊。 虽然咒具更加侧重实用功能,但是考虑到高昂的价格和珍稀度,放在甚尔眼中就是这么个意思。 银时肯定彻底把自己卖给禅院家了。 一时间,甚尔看着银时的眼神都带着些欲言又止。 真的好吗,就这么拿了银时用人生换来的咒具。 不过真要选的话,那不要白不要,甚尔肯定会选拿的。 只是拿了这并不妨碍甚尔产生些异样的情绪。即使他很难单纯出于责任感的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产生些爱护之情,可是他出于人性的觉得这是不是有一点糟糕? 银时瞪着死鱼眼,毫无波澜的回视。 不是吧,蕴含的情感好丰富,他是这种设定吗?是不是修正一下比较好啊。不过比起这种事情,银桑也要这么回视吗,这双死鱼眼真的可以承载那么多东西吗? “总感觉在你的脑袋里,银桑的设定已经翻天覆地的改变了,但是能不能先不要改变。这是我应得的报酬啊。如果让你去的话,你说不定遇到后就想弄死他了,就是这种级别的小鬼。” 可惜现在还没有咒具,根本破不开防御。 甚尔皱眉,禅院家的小孩都可以遍地跑了,外人家的小鬼都无所谓吧。只是除了…… “五条家的六眼吗。”甚尔看了他一眼,径直朝着里面走了。 银时没有反驳,甚尔也不需要证实。 再怎么轻松地说着那只是在带孩子,银时面临的境遇也没有变过。只是天生的立场就让他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和五条悟成为朋友,小孩子的情谊再容易利用不过。 身在局中的银时甚至不能说是有个人意识的人,只是听从命令的机器而已。 在关键的时刻,情谊和他自身都将化成刺向五条悟的尖刀。 第30章 天上不会掉下来免费馅饼 而银时没有继续聊五条悟,单纯是因为觉得尴尬。 他毕竟看过漫画的嘛。难道要这么说嘛,甚尔,你以后会成为这个人的经验包哦。在这个前提下无论聊什么都觉得有点奇怪啊! 所以还是干脆的闭嘴了,现在是快乐的进货时间,聊什么小鬼的话题。 禅院家的仓库储备相当名副其实,完全撑得起御三家之一的门面。 银时看得眼花缭乱,选的好是不是就能用咒具展示出华丽的招数了!在出招之前用方括号标着这个叫极之番·宇治银时盖饭!或者极之番·天马流星拳!再不济极之番·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 太美好了。 和走眼观花的银时相比,甚尔目标准确的拎着一柄外形为三节棍的咒具。 特级咒具——【游云】。唯一一柄没有被赋予术式,所以格外强调使用者的臂力和体力,完全通过物理攻击对敌的咒具。毕竟还是咒具,所以能够将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作用在咒灵的身上,放在极端重视咒术的禅院家简直是暴殄天物,怪不得没人用又没办法拿出去卖。 甚尔拿到手的瞬间,就觉得往后的任务他可以自己包圆了。顶多可以带着银时去哪里吃一顿好的,反正拿点便宜的自助餐或者廉价甜品就能糊弄他了。 本以为银时会挑选好久才对,可是他却立刻的做出了选择。 那柄木刀只有手柄处刻着【洞爷湖】三个字,周身线条流畅,可是再怎么流畅,都不能改变它的本质就是一柄木刀。 在众多价格不菲的咒具中,那低调的姿态显得格格不入,就那么安静的斜插在仓库中,等待着唯一一个会将它带走的人伸出手。 银时将那柄木刀握在手中。 “你在这里啊。” 木刀没有回答他,只有手柄处熟悉而又陌生的质感牵扯起过往。 这样啊。是为了和你重逢才来的吗。 “贫酸的木刀,有这个你就满足了吗?”甚尔抱着手臂打量。 用体术天才的眼光来看,无论怎么想那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木刀。 别说是和甚尔手中的游云相比,就算是将仓库中最不显眼的咒具拿出来,都远远比木刀更像是一件可靠的兵器。 “喂喂,你不要乱说啊。这把洞爷湖可是银桑在修学旅行的时候到洞爷湖,经过了重重独属于主人公的考验之后,由洞爷湖仙人赐予银桑的至宝。你都看不到洞爷湖仙人的灵魂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出生后第一次自己出门还是在昨天。” “竟然对银桑的行踪那么了如指掌,你也要堕落成跟踪狂了吗,甚尔。别吧,已经够多了,已经不需要新的了。” 银时默默的撤远了两步。 甚尔干净利落的揍了他一拳。 “总之洞爷湖是很强的。你看那边的洞爷湖仙人已经在为你的无礼吹胡子瞪眼了,接下来的几天里面绝对会迎来厄运的,已经被万恶的根源,mAdAo黑洞的阴影统治了,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比较好哦。” 甚尔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只见银时亲切的想要把手臂搭在甚尔肩膀上,但是没能搭上去,亲昵的靠近后缓缓地伸出了手。 “诈骗?” “才不是,既然选好了那就快点付钱。” 银时说的理直气壮,甚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握在手中的游云。 一瞬间他理解了银时的逻辑。 咒具有一把就已经够用了嘛,剩下的那个名额选一柄最贵的卖掉好了。刚好旁边有一个既可以挑咒具,又有途径卖咒具,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直接收了的人在,干脆喊上他一起去吧。 银桑真是计划通。 搞懂了一切的甚尔被气笑了。 他说:“赊账。” 银时耀武扬威的当上了债主。 这是一种很玄学的错觉,比如甚尔对他说赊账,银时就能想到那个高杉,那个高杉在这边的世界混的也不怎么样啊!太平衡了,平衡的像是扳正了在银魂剧组中遭遇的苛待。 总算有一天他成为富人了! 银时的好心情维持到出门。 在结界之外,显然是炳的两名成员等候着他们。 “干嘛啊,银桑和旁边这个眼神凶恶的人不同,怎么看怎么都是良民吧。” 甚尔全然没有在意他们,径直的就往前走,银时见状也立刻跟上。但没有两步,炳的成员就有意的拦住了他。 “这是偏见吧!是歧视啊!” “家主有令要传见你,银时。” 别叫得我们好像很熟一样,你们把一大堆工作强行塞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银时用眼神抗议。 完全没有看懂,但隐约察觉到他不满的炳成员讪讪的笑了笑。 “悄悄告诉你,是好消息哦。” “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像是好消息了啊,混蛋。” 绝对是大事情。 甚至还有些保密度。 否则前来通知他的应该是隶属于躯俱留队的信郎,而不是炳的这小子——禅院兰太瘪瘪嘴,瞬息中小跳到银时的身边:“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吧,别那么抗拒嘛。” “这段完全没有在正文里出现过的经历怎么样都好吧,和你本人一样是背景板的信息。而且绝对有麻烦的事情,现在我就想捂住耳朵回去了,可以把路让开就好了。” “不行哦。” “果然!” “那你想要被拎着走,还是直接走。在这两个里面选一个吧。”禅院兰太没有拎过银时的衣领,但是他经常看到禅院信郎拎着想要偷懒的银时跑,所以说着给出选择,实际上已经跃跃欲试的伸出手了。 拎着小孩走,多有意思啊。 “强硬!手蠕动的样子好恶心!你们祖传的不理会小孩子的意愿吗!就算是毛还没有长出来,小鬼也是会有自己的自尊心的!” “这样啊……”禅院兰太讪讪的移开了视线,“那你自己走嘛,就是要走得稍微快一点了。” 用躲避其他人的速度,轻快的抵达安排好的别院。 无论是禅院兰太还是另外一名炳的成员,在正经执行任务的中途,他们都没有将银时视为幼童,而是当做了对等的存在。不仅仅是由于血缘,更多的还是因为实力。 如果普通人家出现了刚诞生不久就参加体力训练,并且迅速取得了成绩的存在,会如何看待呢? 怪物、不科学,无法理解的诡异。 第31章 暑假作业胡写一通交上去有被叫家长的风险 因为不是努力一下就可以成功的事情,而是彻底违反了人类的生理学。所以比起当做天才,更多的情况下会被认定是怪胎。 但是这种情况并不存在于禅院家。 无论天赐的才能,亦或者天予的咒缚,全部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银时恰好的卡在一个微妙的境地上。 和甚尔相比,他拥有着咒力,不会被大多数人排斥。和大多数人相比,他拥有更加强健的体魄,比他们更加强大的实力。 所以除了近距离和银时接触的禅院信郎。 更多人只是观望着。 没有排斥,也没有接纳,但是需要尊敬他的实力。 他们观望着,在每一次的训练中,在每一场的任务中。即使只是碎片化的观察,银时也在这串联起来的过程中迅速的成长着。 成长到了如今他们保持着平等,却又隐隐需要仰视的程度。 成长为没有继承家传术式,却比谁都要强大的模样。 “就是这里了,”禅院兰太俯下身邀请他进去,“家主大人稍后到达,还请等待片刻,银时大人。” 银时面无表情。 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接下来等待他的肯定是主线任务。 这里的宅邸位于一个很微妙的地方。不算是偏僻,但当然也不算是地处中央。要说独特在哪里,那就是和银时刚出生时居住,也就是如今甚尔居住的那一片宅院很近。 以甚尔的速度从那里赶过来,最慢也只需要五分钟。 院落干净整洁,银时也没去管一会儿来的糟老头子会不会在乎礼仪。他舒舒服服的侧躺在走廊上,听着醒竹敲击的清脆声音。 阳光倾注到身旁,打下温暖的投影,树叶哗哗作响。银时托着头回忆起什么,并没有伸手去扰乱那些虚影。洞爷湖挂在他的腰间,对于孩童来说过长的刀身,对于银时却恰到好处。 “欢迎回来。” 他对洞爷湖说道。 只是已经没有人对他这样说了。 和银时这边的岁月静好截然不同,漆黑的房间中,高坐在上位的禅院家主和两列的禅院上层们的状态实在说不上是好。双方都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勉强维持着氛围,不要陷入剑拔弩张的尴尬中。 但即使他们有意收敛,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话语中依然会透露出几分攻击性。 这场大会来得太快太急,以至于除了禅院家主之外,没有人在家主之位即将交接之际,竟然还会多生出事端。 以往他们只需要针对新家主,提出种种不伤害彼此利益的议题,继而保证就算家主变化,真正把握了话语权的依然是他们高层。 可是。 他们看了一眼站在禅院家主旁边的禅院直毘人,就算是在这种场合,男人依然拨弄着酒葫芦,一副现在好无聊,不如喝酒的架势。 显然这新旧的两任家主是联系好了要推动变革了。 再看看那是什么议题,抽出炳的一部分人去参与到孩童的教学中?别开玩笑了,就算名义上炳只有家主可以调动,但是在家主的权力可以被他们完美架空的当下,炳就是属于高层的武装组织。 想要退休还顺走战斗力,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越想越气,但是一名老者还是慢悠悠的做足了架势:“炳是由咒术界认可的一级咒术师们组成的,我等禅院家最强的武装组织。在咒术师极度匮乏的当下,怎么可能抽出他们去做那种胡闹的事情。” 实际上咒术界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外面天下大乱,也没见他们主动的要出动炳。只是手中的战力减少了,这一点绝对不允许。 “是啊!在咒术界整体的安危面前,要牺牲宝贵的时间去做什么孩童教学,哼、他们连自己的术式都还尚未确定,又要怎么当做亲缘看待,教育问题自然要等到六岁之后再说。” 六岁之前的教育全都交给孩子的母亲。至于六岁之后如果继承了禅院家的术式,他们自然也不会亏待小孩子。 “对,在幼童身上花费功夫也好,竟然要抽出炳也罢。全部都是无稽之谈!” 高层们越说越是兴起,在这等绝妙的回绝之后,更是有高层出言:“竟然相中了禅院直毘人。哼、实力有余,但礼节堪忧。这副模样成为了家主,又要让其他御三家如何看待我们。” 禅院直毘人靠在禅院家主的椅子旁边,瞬间抓到了错处。 “哎呀、你们有所不知,现在的小孩子别说是礼节了,就连素质都堪忧呢。”禅院直毘人拿出一张纸。 正是银时的任务报告书。 “这、这个!”最后发言的高层被气到目瞪口呆。 多么的有伤市容啊!别说是禅院家出身的孩子,就算告诉他这是外面捡到的野生咒术师,高层也觉得咒术界里面混进去了一颗老鼠屎。 但老鼠屎竟然花落自家! 禅院直毘人再接再厉:“交给孩子的母亲教导说得好听,和让他们随意发育也差不多。这不是出现了脑子里根本没装礼节的孩子吗,说不定再过个百十年,就不用再考虑什么禅院家的风貌了。” 这么说着,禅院直毘人忍不住思考了一下禅院家养了一堆银时的状况。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咳嗽两下,义正言辞的说道:“为了风貌,也应该推动孩童教育的计划了。” 高层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个提议真是太合理了,全权交给父母安排,那父母都不管的情况下,要长成什么模样啊!但是真的要败在这种小孩子身上吗,他还不服气!他立刻转移了话题。 “把他的母亲带过来制裁!竟然教出这种不像话的孩子,将禅院家的家规当做什么了!” “可惜,他的母亲已经脱离禅院家了。按照咒缚,我们无法强制将她带回来。” “咒缚?!!”高层的脸都扭曲了,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区区诞下了废物的母体,应该在禅院家的角落中和阴影与灰尘相融,就那么痛苦着发烂腐败才对! 可是竟然离开了?离开禅院家?甚至缔结了咒缚? 三项不可思议的事情同时发生了啊! 第32章 你们主人公可以完全不出场的嘛! 还不等他追问,禅院直毘人立刻将话题搬回了正轨上。 “出于他本人的意愿,在与禅院扇的战斗后,他的母亲成功离开了禅院家,并且拥有着我们产业的一定物质帮助。作为代价,他本人充分发挥他的作用。实在是个完全不像是禅院家的孩子。” “哼、多余的亲缘之情,他是那个生来就被诅咒,并没有遗传到禅院家的术式,而是拥有乱七八糟术式的废物吧。这种孩子没有丝毫价值,只不过是禅院家的垃圾而已,没有特别留意的价值。” “可惜,别人可不是这么想的。”禅院直毘人继续拿出资料。 包括银时和五条悟的接触,银时在黑市上的悬赏金额,银时本人像是万事屋一样在禅院家里接任务,收拾烂摊子的记录。 诚然,银时自身在禅院家没有丝毫地位。 可是他的存在本身又证实了他理应拥有的地位。 可是禅院高层却看都不看。 实力也好,影响力也罢,和禅院家的术式相比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没有祖传术式这一点,银时就没有让高层关注的价值。 “我们证实了一点。”禅院直毘人也不管他们的态度,而是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品盒。 五条家的企业,甜蜜的甜品券轻飘飘的放在上面,如同在嘲讽僵硬的高层们。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月白色的和服,衣角点缀着苍蓝色的云纹。仿佛风起云涌的生动,不被约束的肆意,只是看着那细致的纹路,就能够揣摩出其中的用心。 这绝对不是一件随手赠与的礼物。 “五条悟认可他,无论我们怎么看待,他都是我们禅院家唯一一个能够接近五条悟的人。只要我们不希望未来是五条家一家独大,我们就只能在他身上下注了。” 禅院家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一个五条悟能够影响的! 无论是哪一个禅院高层,都想要如此的反驳,斥责,怒骂着反叛的禅院直毘人。 可是五条悟没有资格。 六眼却足够了。 正如禅院直毘人所说,未来已经是五条家的天下,五条悟的一言堂。 只要他没有在幼年期陨落,就一直会是如此。 他表现出来的唯一一个弱点,唯一一份真心却是在禅院家的废物身上。 那岂不是说明了只要运用得当。 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重创五条悟吗。 这一点比什么都要充满吸引力。 毕竟无论孩子们被养成什么模样,都不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掌控的权力。可是能够切实影响到咒术界的五条悟要是一家独大,那独独一个禅院家的权柄也会大打折扣。 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在这个不知礼节、缺乏荣辱观念、拥有多余的亲情、没有继承禅院家术式的孩子身上。 高层们纵使已经身经百战,寻常的事情都无法让他们变脸色,但现在也已经超出寻常的概念了。 “确实有加强教育的意义,可是为什么要抽出炳,作为特例让他加入炳不就好了。” “没有禅院家术式的咒术师怎么有资格加入炳。”禅院直毘人坦然的答复。 确实道理是这样的。 贸然增加特例,对禅院家这样的家族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他们默默思索。 现在他们倒是理解了为什么需要炳来进行教导。 五条悟又不是寻常的咒术师,只要近身就能击倒。他被五条家放出来,就证明其实力已经在一级或者特级,一级以下的咒术师的教导根本就没有意义。 “可是要抽出还是有点困难,总是要为自己考虑一下的,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哈哈的笑了两声,在心里回答:要你管。 嘴上还是留了一丝情面:“到这种关键时刻是需要做出让步的,我还是想要将家主之位传下去的。” “既然如此就更不好直接变动了,不如让休沐的咒术师加班去教导吧。” 老狐狸,禅院直毘人心里暗骂,让人加班是个人都要抗议的,别说是推动后续的计划了。 这时,禅院家主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做出了让步:“抽出一部分人确实不妥,你考虑问题还是太直接了,直毘人。缩小一定的工作量,确保轮流参与到教导工作中,这样子就可以在人员没有大幅度变动的情况下,保证教学工作了。” 禅院直毘人立刻虚心受教。 禅院家高层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推拉的余地了,于是在几轮的推拉之后,还是确定了这一版的计划。 由炳的全体成员参与进来,禅院家所有适龄孩童都可以参加的,基层教学工作。 高层走得干干净净,房间中只剩下了禅院家主和禅院直毘人。 “终于结束了,最后的推拉真的是有必要的吗,这群老狐狸。” “成功达成了一开始的计划不是么。”禅院家主悠然自得的喝着会议准备的茶水。 将一部分的炳成员带出原组织,成为由禅院家主掌握的独立组织。 这确实是一项简单明了能够拥有武装战力的策略,但是太不适合禅院家的情况了。 炳是自古流传的禅院家最强的咒术师集团。 不仅仅是共同的实力与术式的优越性,更是有直属于家主的地位。在明面上家主代表了至高无上权力的当下,让他们失去原先高贵的位置并不是一项明智的决策。 就算禅院家主有信心,在漫长的时间中,炳中定然会有人全心全意的忠诚于他。 可是只有忠诚是不够的,人会计较利益得失,即使是隐形的地位,但是离开了也依然会觉得有落差感。 一个人的落差感,众多的落差感。 拥有一支原属于炳,却被排除的队伍,并非是一件好事。 但是换一个思路,让全体的炳成员都参与进来就不一样了。 看样子是给所有人都加了一个兼职,但和抽出成员那种并不完全的接触相比,现在有了一个机会。有了一个让炳的所有人,去接触那并不光辉灿烂,甚至有些暗淡的,无比温柔的银色太阳的机会。 “接下来就全都交给那小子了,不是喜欢亲缘吗。” “完全是甩手掌柜啊。” “我都已经要屈尊摘下家主的头衔了,还要我怎么样。” 第33章 银桑从私塾毕业好多年 银时做着漫长的梦。穿着羽织和胸甲的无数战士倒在周围,寂静的环境中只剩下银时的脚步声。鞋底仿佛已经被血液濡湿,不断和地面发出黏腻的声音。 他提醒自己不要去看。 不要去看,已经变成骷髅的空洞上隐约浮现起故人的脸,原本美丽的星球上遍布着枯槁的废土和无声的硝烟。 银时没有停顿,独自走在那没有终点的荆棘道路上。协助前行的拄拐发出清脆的声音,视线的余光瞄到白色的发丝。 被裹挟着诅咒的风吹起,飘散在荒芜之中。 何等美丽,何等绝望。 “还有……” 还有谁活着呢,还有谁是他可以拯救的。 银时伸出手。 他找不到可以带离这里的人。 这只沾满了血液的手注定无法拯救任何人。 银时从梦中惊醒的瞬间,喉咙中发出了压抑的悲鸣。 痛苦到已经要大声喊叫出来了,却因为知晓这个行径没有丝毫意义,而自觉的放弃了。就只剩下身体上残留的条件反射,妄图将绝望排出体内。 可是银时在这个瞬间已然忘却了呼吸,不得不爬起来急促的喘息。 从而让紧绷的身躯勉强平复下来。 “银时大人?”禅院兰太快步的走了过来。 他毫无压力的得出了结论:“饭吃得太多所以反胃吗?所以说那种毫无节制的进食方式不行啦,再怎么说在能吃的时候尽管吃,马上也要变成不能吃了。” “才没有!别说的禅院家的饭菜好吃到让人忍不住把肚皮都撑破好不好!有那种待遇的只有精英大人而已,和我们这种人不一样——” 被放养至今的银时才不会指望禅院家的下仆会惦记着给他送饭,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蹭躯俱留队的员工餐而已。 味道算不上好,银时填饱肚子倒也绰绰有余了。 但是!想要吃甜食就只能去直哉那里啊。 然后直面禅院家扭曲的母子剧场,以及禅院直哉跟踪狂趋势越发明显的架势。 银时对此颇有怨言。 连带看向禅院兰太的视线都带着几分幽怨。 “哼、银桑被点心绑架的心情怎么会是你们可以理解的,现在就写一份报告书吧。写为了银桑未来的身高能够傲视群雄,现在就增加甜品和草莓牛奶的供给。” “不不,天天只吃甜品,把草莓牛奶当水喝才是会真的长不高吧。现在还是萝卜大点,小心未来连我都比不上哦。” 禅院兰太骄傲的叉腰站着,完美的压过了银时好大一截。 “别小看草莓牛奶啊。无论是和父母吵架的家庭矛盾,还是被压榨劳动力已经变得疲惫不堪的心灵,亦或者是考试不及格人生就毁了的瞬间,全都可以被草莓牛奶治愈。这就是钙的力量,不相信钙的话注定是不长久的,明天被卡车撞到就会骨折。不像银桑,补充了充足的钙,就算被撞也能全身而退。” 银时用两倍的量叉腰站着,堂堂正正的为自己心爱的糖分传教。 “这就是钙的力量啊!小辫子崽。” “完全是体能的缘故吧,别把什么东西都推给钙啊!而且,”禅院兰太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在家里辛苦操持家务,结果转头撞见丈夫出轨的家庭主妇一样控诉:“为什么叫我小辫子崽嘛!好像完全不熟的样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那个吗?你是那种远房亲戚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要说这种台词吗。” “才不会说啦!” 禅院兰太气鼓鼓的扭过头不去看银时了,又暗自偷瞄他,期待着能不能听到他的嘴里冒出来点什么。 比如,记得在炳中大展身手的禅院兰太的名字。 然而并没有。 禅院兰太在银时眼里是麻烦的代名词。每次看到他都能自动和炳不方便处理又麻烦透顶的事件,亦或者缺乏战斗力,紧急薅着人去加班的情况相对应。 所以别说是名字了。银时已经自动的贴上了充满偏见的标签,并且决定将偏见进行到底。 完全是资质尚浅,所以接了很多累活的禅院兰太心里委屈。 委屈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他脸上的个人情感很快就淡去了,浮现出来的是一种舍弃了自我,完全作为炳成员而活动着的沉着冷静。 如同精巧的机器般向银时俯身,指引着他去往大厅:“家主大人已经抵达了,还请银时大人立刻落座。” “到底让人等了多久啊,这就是大人物的架子吗,可以应用到时间管理上面吗。” 银时打着哈欠朝着外面走去。 禅院兰太恭顺的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丝毫要吐槽的迹象。 每到这个时候,银时就会怀念起老家,以及时时刻刻都在勤勉的吐槽的新吧唧。 但是。 这就说明了,接下来绝对是严肃的事件吧。 这下子银时也没有插科打诨的心情了,看了一眼坐在大厅上位的禅院家主,没好气的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先说好,只是当万事屋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别随便把乱来的东西也交给我啊。” “银时,你也到上学的时间了。” 啊?银时刚刚想要趴在桌子上偷懒的动作一震,他从手臂中探头看向禅院家主。 “喂喂、开什么玩笑呢,老头子。你会那么轻易的放银桑出去吗。” “当然不可能是外面的。” 银时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禅院家主慢悠悠的补充:“但是禅院家确实想要开办学堂。” “开什么玩笑啊!银桑已经从私塾里面毕业了,别又强行把我塞回去啊!” “你哪里上过私塾!别把梦里的经历拿出来当谈资啊!那封报告书——”禅院家主拿出报告书往桌子上一放,像是对不孝子孙大动肝火的老爷爷一样怒喝,“你梦里的老师已经把你逐出师门了,现在就去给我上学!” “学过的!在银桑的老家学过的!不要因为自己不知道就擅自当成没有这回事啊!详情给我看《银o》的dvd,现在正在热卖中!给我从第一话开始看,从漫画开始补起!” “谁管你!现在就把你糟糕的品格掰正!”禅院家主上手抽他。 “不不,这个还是不可能的吧。银桑可是jump漫画的主人公,无论是设定还是脊梁,都和摇杆一样是直挺挺的。” “你的摇杆已经是软绵绵的了!在乱说什么啊,小鬼!” “谁会顺着气氛说到摇杆啊!不像话的老头子!” “你先谈起来的吧!” 第34章 这是畸形的友谊! 禅院家主被气到心肝痛。 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措施实在是太过正确了。完全无视银时的抗议,单方面的提出要求实在是太明智了,明智到他现在都有点羡慕过去的相处模式了。 现在虽然有种真正的和孙子聊天的亲缘感觉。 可是完全没有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反而觉得真的要减寿了。这就是诅咒吗,禅院家的诅咒吗! “我没有在问你的意思,只是在通知你。”禅院家主立刻放弃了作为好爷爷的立场,严肃的命令:“给我去上学堂,混蛋小子。” 结果严肃的家主威严已经被完全丢弃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将混蛋挂到嘴边上的呢,肯定是因为银时长着一张看着就想骂他的脸。 这完全是偏见啊,是歧视吧! 因为来自隔壁的剧组,所以和咒术回战的整体画风显得格格不入的缘故!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说啊。能不能把那种明明是要求,结果显得银桑本人好像很乐意的环节去除啊。你是发布了好多麻烦任务,还想让手底下的打工狗讨好着说客套话的上司吗?” “其他人不用教都会说客套话了,你也趁机洗洗脑子吧。” 客套话啊。 银时看向了旁边的禅院兰太。 生来就拥有咒力,并且继承了术式,成长后顺理成章进入炳组织,未来想当然的会成为一级咒术师的精英大人在朝着他微笑。 银时毫不客气的指指他:“其实内心里肯定在吐槽你很麻烦的。工作量多,钱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他头上扔,简直是打零工的。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拿着人偶狠狠的往上面扎针。如果术式是诅咒的话,老爷子已经减寿很多年了吧。” “哼、怎么可能。”禅院家主才不相信银时的胡诌。 他看向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眨眨眼睛,用此生最大的职业素养保持着不变的笑容:“银时大人说笑了,要扎也会扎别人的。” 不是,你真的想要扎啊!就那么差劲吗,禅院家的工作内容就那么让人讨厌吗!禅院家主震惊,然后诡异的沉默着糊弄了过去。 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和银时联络感情了,就连起身的动作都带着些疲惫。 在禅院家高层的咄咄逼人中依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但是面对银时,禅院家主只想把那些全都扔掉。 风度算什么啊! 不管银时愿不愿意。 他还是在禅院家的学堂里开始上学了。 禅院家有着众多的分支。 其中不仅仅有血缘浓厚的咒术师血脉,更是有着经常诞生出普通人或者没有继承术式的血脉。后者对禅院家几乎是无用的,然而为了确保禅院家的血脉不会沦落在外,所有人的去处都会被牢牢的控制住。 如果说女子还有可能在成年后通过婚姻离开禅院家,那男性就只能留在禅院家生存。 长此以往。禅院家的其他杂役,例如厨房、教育、保洁等等,都由这些普通人来担任。即使是女子在外生下的孩子,也终究会回到禅院家,由此确保血脉的纯洁性。 所以禅院家的组成并不单纯。 银时来到学堂一看,里面大大小小的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孩子。包括态度傲慢的小孩,以及畏畏缩缩挤在角落抱团取暖的小孩们。 银时将右脚踏进去,踩了一脚教室的地板。 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等等!银时君——”被傲慢的小鬼们包围的小孩立刻飞奔着冲向银时,“难得可以一起上学了,就那么离开了也太可惜了。” “完全不觉得可惜啊。和你们混在一起才是对生命的亵渎,已经可以走了吧,来过打卡了就可以走了吧!” “不要——”直哉牢牢地抱住了银时的腰,硬生生的把他往后拉。 “谁会听你的意见啊!” “我把钱和甜品都给你——今天的午饭有布丁!” 银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这并不是因为布丁的缘故,而是因为周围散发着没办法忽略的气息。真的不是因为布丁,而是小孩子团体们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在意! 银时望着窗外的天空。 肯定没有思考就把小孩们打包扔到一起了。 可是再怎么没有思考,也该想想这么粗略的混合会带来什么后果吧!看看那堆耀武扬威的,大概率生来就拥有着大量咒力,已经觉醒术式或者尚未到觉醒年龄的小鬼。还有角落里估计咒力量较少,或者没有觉醒术式的小鬼们。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大型的霸凌现场。 由于待得近了,甚至更好霸凌了。 直哉还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蹭来蹭去:“银时君真是的。故意表示出要走的样子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吗,不这么做我也会看着你的啦。这里都是一堆废物和垃圾,连欺负欺负的心情都提不起来。” “我只在意银时君的事情哦。” 可以揍他了吗,这种情况就算揍了也完全不理亏,对吧。 银时果断的抬起手把直哉按在桌子上。 “吧啦吧啦的好啰嗦,你是觉醒了什么新的癖好吗。那种事情倒是无所谓了,但是那么大声的在银桑的耳边吵闹,告你扰民啊!” “诶,好冷淡啊。”直哉乖巧的被按在桌子上,连反抗都没有。 原本众星捧月围着禅院直哉的孩子们立刻瞪大了双眼。 在禅院家成长起来,没有察言观色的技巧根本就活不下去。拥有价值的人欺凌没有价值的人,没有价值的人欺凌连人都不算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就像是呼吸般自然而然的踩在他人的身上,以此为垫脚石生存。 但是。 那种情况根本就不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啊!简直违背了正常的规则,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光景了。 即使尚未觉醒术式,但作为实力强大的禅院直毘人的嫡子,禅院直哉毫无疑问的站在了禅院家年轻一代的顶点。 与之相比,禅院银时就只是一个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却连禅院家的术式都没有继承的底层废物。 结果这两个人却亲昵的凑在一起,任谁看了都无法理解。 第35章 恶人要用恶人磨 小孩子们之中的大聪明得意洋洋的踩在座位上:“直哉大人可是天才,别和这种废物浪费时间了,我们来交流一下术式吧。” 这很正常。 无论是傲慢的态度,对银时的轻蔑,以及对直哉的吹捧。全部符合禅院家的基本规则。 银时还没有动,直哉就迅速站直。连多说上一句的时间都没有拿出来,径直将说话的小孩连人带椅子直接掀翻在地上,在那剧烈的响声之后,才缓慢的补上一句:“别太高看自己了,你是什么东西就想要管我的事情。” “连银时君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妄想能插进我们之间,还早了几百年吧?要我教训教训你,感受到疼痛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吗。” 直哉俯下身:“你什么都算不上。” 教室里安安静静,就连被打的孩子都只是在最开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随后就像是连这声响都不敢流露,以卑微的姿态倒在地上点头。 说完,禅院直哉又欢快的跑回了银时旁边:“银时君——” “你也很吵,不要靠近我的方圆一百米之内。” “那不就完全出去了吗!” “真聪明,从这里出去刚刚好。” 直哉点点头,然后继续不屈不挠的扑过去:“但是我不要。” 银时也点点头,“不要啊。” 然后猛地把他从身上薅下来,“说什么不要啊!你和那个小鬼头也差不多吧!” “我才没有,这是偏见啊,银时君。” 虽然从时间点上来说确实是没有欺负未来的妹妹,但如果是这小子,不排除会为了打趣,随便将谁踩在脚底下的可能性。 “教你一件事情吧,直发小鬼,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霸凌人,否则就很容易被ptA投诉,然后全剧组的人跑出来用一整集的动画时间来道歉。无论是面对比你弱小的,还是比你更强的。”银时终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周围的小孩们一直紧紧地关注着他们那边的动作,看见银时终于要出场了不由得连连后退,整个教室立刻就空了起来。 就只有刚才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孩,瑟瑟发抖却还是忍住不后退,装出一副厉害的模样看着银时。 “我告诉你,就算不知道直哉大人为什么会和你混在一起,但我可是继承了禅院家术式的大人物!我禅院和你这种废物不一样!” 银时一言不发,猩红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小孩。 就好像是,野兽的凝视。 就算是禅院家的小孩,他也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连滚带爬的从银时身边跑开。胡乱挥动的手臂堪堪从银时身侧挥动,下一秒。 银时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啊啊啊他故意推我,糟糕了!感觉骨头已经碎掉了,这一下没有一亿元下不来,里面已经是一块一块的了,已经完全粉碎性骨折了!” 丝毫没有犹豫,银时抓住了小孩愣神的空隙,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就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相当蹩脚的演技! 明眼人都知道。 可是禅院直哉却哭着跑过去:“怎么会这样啊,银时君,如果你的手臂骨折了,未来要怎么活下去啊,肯定会活得还不如下水道的老鼠。就只好由我来喂你吃甜品了。” “谁要你喂啊!”银时抽空的嫌弃他一句,随后立刻重新回归到情绪中,“要怎么补偿我啊喂,如果不赔偿就把你的手也打断啊喂。” “给我们赔钱啊!”禅院直哉喊出了银时的心声。 在这两面夹击之下。 原本出言嘲讽的小孩子还能怎么样呢,他哭着跑出去了。 “哭了啊。” “真的哭了呢……” 房间里靠墙站着的小孩们窃窃私语。 傲慢的那批人默默地夹起尾巴做人,而自闭的那批稍微显得自信了一些。 是天才怎么样,天才也会有被他们这种人欺负的时候!他们看向银时的眼神不由得热切了一些,于是原本甚至都没有坐下,为了不惹到他人,一直待在墙角的他们,选择在银时周围的位置坐下了。 所以当轮流教课的炳成员到来时。 所有小孩都老实的像是新出笼的小白兔。 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争不抢,不说话。甚至不会有表情。 本来以为要费一点功夫的炳成员诧异的看着一排排小崽子,震惊的后知后觉这真的是他们禅院家的小孩,而不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附体了。 “我是禅院宗四郎,大家还是第一次接受集体的教学吧,有不适应的地方也很正常。不过如果在上课的时间还没有出现在自己的位置上,”禅院宗四郎长着一双眯眯眼,此刻毫不留情的睁开,同时从门外拉出一个小孩。 赫然就是刚刚跑出门的小孩。此刻眼眶还是红的,但显然已经被什么东西吓傻了,脸上挂着痴呆的表情。 教室里的其他小孩吞了吞唾沫。 好可怕! “如你们所见的,不在就会由我们炳的成员找回来,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不小心出现了些事故就太糟糕了呢。所以为了不要发生意外,还请务必按时上课。” 教室里鸦雀无声。 禅院宗四郎笑着:“听清楚了吧。” 教室里爆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声音:“是!” 虽然小鬼们齐刷刷的声音也很吵,但是银时却找回了睡眠状态最好的时间。他托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瞌睡,在禅院老师教书的声音中。 顺利的睡着了。 和上次相比是十分短暂的梦。 银时只记得被风吹动的草地,阳光落到了身上的感觉,以及那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神乐和新八朝着他奔跑过来的声音。 “银时…银时!” “啊痛。”被卷起来的书毫不犹豫的敲到了银时的头上,并不算是很重的力度,但是他被这熟悉的敲击弄得有点懵。 禅院宗四郎眯起眼睛看着他:“我讲的内容都已经会了吗?银时。” “怎么可能啊。”银时波澜不惊的用小拇指抠了抠鼻子,预备好顺利发射,正中禅院宗四郎的身上。 禅院宗四郎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随后崩裂了。 “那就好好听课啊,混蛋小鬼!” “喂——哪家的老师会叫学生混蛋小鬼啊,你已经出局了吧,完全oUt了啊!” “也没有学生会朝老师身上弹鼻屎球的,给我用知识洗一洗你那乱糟糟的脑子!” “不要用知识玷污银桑的大脑啊啊啊!” 第36章 人气角色在充分预热之前,总是很难正式登场 被禅院宗四郎蹂躏到文化课结束就开始吐魂的银时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毛茸茸的脑袋卧到手臂之间,脸全部被挡住,只留下一团坚挺的卷毛。 直哉蹲在他的桌子旁边,乐此不疲的戳来戳去,直到银时不耐烦的伸手赶他,才把银时拽起来,朝着宅邸中搭建起来的小型演武场走去:“银时君,你脑子笨笨的呢,里面被甜品塞满了吗。” “别小看我啊,银桑的脑子里怎么可能只有甜品,当然还有草莓牛奶和柏青哥。只看着一件事情可是很可悲的,惦念着一堆东西才能坚定的活下去。” “放学要喝草莓牛奶吗?” “这是什么女高中生一样的对话。” “我付钱。” “我要。” 这都不答应简直不是人。 已知只要撑过了接下来的体术训练就能喝到草莓牛奶,银时更期待放学时间了,不免有些想要消极怠工。 可是这种心情只持续了片刻,在文化课上狠狠磋磨了银时的禅院宗四郎端出一个木盘。 银时难以置信的看着木盘,伸出手询问:“喂、眯眯眼,那个难道是传说中的——” “传说中的什么?”禅院宗四郎将木盘放在桌子上,朝着下面的小豆丁们喊话:“为了让大家更有精神锻炼,训练中如果赢了就可以领到一份点心哦。” 小豆丁们有的不屑一顾,有的兴致勃勃。 银时还在震惊的指着那个盘子:“那不是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吗!” 这可是特产! 就像是去海o王要吃棒子形状的带骨肉、芝麻掼奶油、水水肉、好吃到要死的奶泡、big mom的茶话会,去七龙o要吃仙豆一样。这就是当地的特产,离开了再吃总感觉会少些味道的东西! 本来以为要去仙台才能吃得到的,结果禅院家竟然采购到了! 不可思议。 银时握紧了手中的洞爷湖,思绪已经飘到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身上。 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的。能够让五条悟那种什么都吃得到的大少爷赞不绝口,肯定是相当高级的美味吧! 周围人在发出指示。 银时确认对手就是面前的人之后,干净利落的挥刀而出。洞爷湖的刀尖精准的划过了对方堪堪绽开的术式,没有丝毫停顿,行云流水的冲向对手。 并且在瞬息间用巨大的力度将人抽飞。 “银时——” 拿下一分后,银时马不停蹄的奔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别挡路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是我的!” “你就是为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吗!听指挥啊笨蛋!”禅院宗四郎连忙跳出来维持秩序,元素属性的术式在他的武器上展开。 他可是炳的正式成员,和训练的小孩子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银时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做。仿佛一个炳的成员挡在路上是那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就连步伐都没有减缓。 “等等?”虽然展开术式,但是禅院宗四郎看到银时不减反增的速度,反而慌张了起来。他也顾不上强行让银时停下来了,下意识快速挥动手,“都说了不是你说的那个!” 没有迟疑! 说时迟那时快! 银时用抽飞了对手一样的动作,用洞爷湖把禅院宗四郎也抽飞了! “你真的不是在报复吗——”禅院宗四郎真情实感的反省了自己在文化课上总是喊银时回答问题还是太过分了。 随后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靓丽的抛物线。 “这小子怎么那么邪门!” “我们可是炳的成员!要是被击退了会被笑掉大牙吧!” “就算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强,那也是针对咒灵,怎么可能连我们咒术师都——” 一个!两个!三个! 就连陆陆续续赶来的其他成员,也纷纷拜倒在挥舞的洞爷湖之下。银时势不可挡的砍倒了挡在前面的所有人,终于靠近了那盘神圣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终于见到你了。”这份真的跑到了隔壁剧组才能吃到的滋味,银时会好好品尝的。 对,这一整盘子。 想到这里,他朝着其他小孩子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想要就来抢吧,小鬼们。但银桑是不会输的,所以所有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都是我的!】 这一刻完全没有为了掩饰自己想要多吃而摆在台面上的假象。 又不是在万事屋里还要讲情面,在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面前,银时没有任何情面需要讲!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霸占小孩子们的甜品。 毕竟规则就是那个吧,赢了的人可以吃到的规则。 他喜滋滋的伸出手,白皙的糯米皮衣包裹着其中淡绿色的馅料,只是用手指捏起就能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感。银时一口咬下去。 “……诶。” “诶?” 被银时误伤,所以趴在下面看他的直哉也跟着诶了一声。 “抹茶馅的?” “所以说……不是啊。”被银时光明正大抽飞,躺在地板上进气多,出气少的禅院宗四郎没好气的低声喃喃。 毕竟是大家族的优雅作风。 低调的仪态,低调的品味,就连糖分也低调的可怜。银时手中的大福竟然还是苦味儿的,即使隐隐能够品尝出其中昂贵的价格和高贵的醇香。 银时还是没能往嘴里放第二个。 糖分,零。 甜味,没有。 “这还算什么点心啊!”银时崩溃的掀桌! “所以都说了是点心!不是甜品啊!”禅院宗四郎崩溃的从地上爬起来,迅速的回身拯救和桌子一同翻滚的一盘子抹茶大福,“给我听人说话啊!从一开始就听别人说话!” “都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说清楚吧!早知道是抹茶大福,又不是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谁会这么勤勉的干架啊!青春期吗?想要发泄多余的活力吗?别说是活力了,银桑整个人都丧失精气神了!” 禅院宗四郎哽住了,但是他并没有老老实实的跳进银时在话语中设定的陷阱中,而是果断的发掘了破绽。 “所以如果是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你就是真心想把所有人都干掉的吧!” 第37章 小心食物中毒 地上趴了一堆人。 一开始就挡在前面的,中途又临时冒出来的,最后躲闪不及也被抽飞的。甚至没有考虑到是炳的成员,是傲慢的小鬼,还是被歧视的小孩。全部一视同仁的通通用洞爷湖招呼一遍。 除了跑得迅速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进来的少部分人。 大多数都躺在地上呻吟。远远望去就像是发生了大型的流血事件。 真的假的! 为了一盘子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就要做到这个地步吗!饿了三天的小鬼也没有这种惊人的执念和战斗力吧! 家主大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禅院宗四郎在这个瞬间。 终于领悟了在漫长的千百年都没有开设公共性学堂的禅院家,有朝一日竟然改性了是出于什么原因。 这大概就是基因的反抗吧。 都是因为他们没有开设学堂,所以出现了整个家族的报应。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这不就轮到他们头上了吗,悲。 银时有点心虚的转移了视线。 毕竟那可是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嘛,仙台的特产,要排队才能买得到的点心。他要过几年才能吃得到吧,竟然出现在眼前,简直就是命运般的邂逅,奇迹降临在眼前,之类的?状况? 很难抗拒! “真是服气了……”禅院宗四郎垂头叹气,把被银时嫌弃的点心发给了趴在地板上的小孩们,“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里吧,把点心拿回去吃吧。” 地上的小孩哭唧唧的拿到了心理安慰费。 还站着的小孩们悄悄的探头。 也不靠近,也不好意思问。毕竟谁也不知道如果去拿抹茶大福,会不会被要求把没挨的那份打挨回来。 还是禅院宗四郎主动的招了招手,“过来领点心吧。” 小孩们看看彼此,“我们没有挨打。” “没有挨打也可以吃点心的。” 在这声呼唤后,他们才怯生生的走过来排队领点心,领着领着,其中一个小姑娘把点心递给了禅院宗四郎:“老师挨打了,老师吃吧。” “老师不痛的。” “但是心很痛吧……” 被那么小的小孩子打败了,自尊心会碎成一地的碎渣吧。 禅院宗四郎对银时的实力早就有了解,再加上倒了一地的炳成员,倒是没有太过于斤斤计较。可是完好无损的心却被小女孩的一句话,暖成了一汪泉水。 那么可爱的吗,他小时候不知道禅院家会有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啊! 禅院宗四郎感动得一塌糊涂,在小孩子们都互相搀扶着聊天离开后,还在吃着那来得不容易的抹茶大福。 “我好像有点理解家主大人为什么会安排我们来这里教小孩子了。” 什么为了银时对抗五条悟,全都是表面上的原因。 深层的逻辑其实很简单。 为了让眼高于顶的炳成员们看到,在禅院家还有真正的天花板存在。 为了让从小就是成功者的他们知晓,在禅院家生活的普通人,以及那些没有继承禅院家术式的人们,也不是毫无价值的。 并不是没有价值的草木,也不是毫无感情的石块。 他们会笑会哭,被打了同样会痛,也会出于情感的送出自己的抹茶大福。 地板上趴着的炳成员们纷纷爬起来。 有的去伸手扯点儿抹茶大福吃。 “你干嘛吃我的?” “我挨打了,心痛。” “出息……” 直哉坐在长椅上,把从自助贩卖机里面掉出来的草莓牛奶交给银时。不要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自助贩卖机,这就是大家族的基础设施建设。 银时把吸管插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绝对不是草莓牛奶的腐败气味,他一下子捏住鼻子。 “这是什么啊!已经发臭了吧,到底是谁把这种东西混进来的啊。” “是啊,已经彻底臭掉了。反正不过是要依附于男人生存的女人,竟然还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歪脑筋。指望着一次的献媚能够换来什么回报吗?哼,真是可笑。” 禅院直哉看向落后于人群行走的小女孩。 穿着质朴的和服,怯懦的幼小女孩惊慌失措的回避了他的视线,一步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安静的行走。 “所以说臭掉了啊,到底放了多久啊,一年?两年?”银时把草莓牛奶的包装拆开,捏着鼻子去看里面已经变色的液体,“喂喂、这已经不是献媚的程度了,是要置我于死地的毒妇啊,毒妇。暗杀我能带来什么好处吗!真的有吗!” “这就是生存方式吧,哼、发臭的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 “这种事情我还是懂得啊,混蛋。发臭的东西就算倒进嘴里也会在胃里翻腾,我是不会被表象迷惑的。喝了臭掉的东西,灵魂也要被弄臭了。” “太好了,银时君,我们想的一样呢!”直哉爽朗的看向银时。 只见他已经面不改色的把坏掉的草莓牛奶倒进了嘴里。 “银时君?” “糟糕了,竟然真的是臭掉的。”银时的脸色立刻糟糕了起来。 那阴沉下来的表情中,隐约带着狰狞的绝望。 好像是国王被毒杀的慢镜头。他手中的草莓牛奶缓慢地掉到了地上,而银时的身躯也偏向长椅的另一边。以缓慢的速度倒了下去。 直哉好似本能般的迅速扑向他,在银时倒下去之前接住他,好像这样就能挽留那即将被带往三途川的灵魂。 “所以说是臭掉的啦!银时君——!不要因为区区草莓牛奶死掉啊!”直哉成功的接住了银时,可是这并没有让事态好转多少。 银时的嘴边已经在吐白沫了。 直哉惊慌失措的大喊:“医生——!” “那个、他应该是食物中毒。”细小的声音全然被直哉的喊声盖过了。女孩靠近他们身边,却又完美的被忽视。就像是她在禅院家生活的尴尬处境。 直哉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将银时扛在身上,“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那个——” “一直那个那个的好啰嗦,把路让开,丑女。” 直哉转过头。面对银时的殷切就变成了一种真情实感的厌恶。 第38章 东西坏掉了最好不要吃 女孩往后退了一步。 不能过去,并且她也不会前进。 生活在禅院家底层的孩子如果没有基本的察言观色的能力,那么就算是无声无息间死掉了,也像是丢到了水塘中的石子。 只是荡起了几圈涟漪,就彻底沉入了极其深邃的泥泞中。 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 所以她只要按照以往那样小心谨慎的活下去就好了。 不要挡住任何人的道路,不要妨碍任何人做事情,不要惹任何人心情不快。离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远一些,这样才能活得久一些。 只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 只是每天捡一些没有人吃的剩饭就已经是活下去的资本了。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和禅院直哉这样鼎鼎有名的大少爷说话。 可是。 她看了一眼银时。 无论是他教训了高高在上嘲笑他们的傲慢小孩,还是在演武场上避开了他们没有伤害。全都让她真心地希望着,不要死掉,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说不定可以改变这个令人恐惧的世界。 所以她深呼吸两下,在禅院直哉跑开之前拽住了银时的衣角,用前所未有的声音大声喊: “我知道救他的方法!把他交给我!” 禅院直哉下意识的想要拍开女孩伸出的手。毕竟谁会把银时的性命交付给一个禅院家的底层小女孩。底层和小女孩,这两个词叠在一起简直就是原罪。 女孩也敏锐的察觉到直哉的想法。可是将银时的性命托付在直哉能够跑得有多快上,这更加令人无法信任!她知道力量和速度都不是自己的优势,所以闭上眼睛咬牙继续拽住了。 “可恶!只会碍事的蠢女人!什么交给你啊,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吧!如果银时君出了什么意外,就算让你把命交上来也一文不值啊,笨蛋!” 在禅院直哉踹向她的同时,洞爷湖猛地插在他们之间,击碎了下面的柏油路。 银时的脸上还在冒冷汗。 臭掉了啊,真的臭掉了。本来还希望是什么草莓牛奶限定版本,万一是新推出的榴莲混合max口味,那扔掉不就是亏本了吗。 结果是真的臭掉了啊。 “啰啰嗦嗦的,银桑昏昏沉沉的都觉得头痛啊。那个吗?发情期在外面叫个不停的野猫吗?别开玩笑了,你们连硬件都还没有长齐全吧。” “银时君!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 “我、我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小女孩拽住银时的衣角,着急的快要哭出来。 “为什么一副要哭的模样…啊啊知道了,这位小姐。银桑的性命就拜托给你了,可要给我划出来从三途川游回人间的路线啊,虽然我不会游泳来着。”银时说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只留下了深深没入地面的洞爷湖。 “银时君——” “没有叫的时间了!快点放下他!” 硬气了一次的小女孩指挥着直哉把银时放在长椅上,一边按压着舌根催吐,一边拍着后背不让他被呕吐物咳到。同时指向学堂的方向:“老师们还没有出来,所以快点让他们过来!他们搬运银时君的速度肯定比你快!” 禅院直哉咬紧牙关,这是谁啊,竟然敢指挥他。他可是直哉大人啊,这种可怜兮兮的丑八怪就算是给他提鞋都没有资格! “快去!” “可恶、可恶啊!”禅院直哉转身跑向学堂。 虽然难以置信,但是此刻的银时不需要他。 竟然更需要那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孩,而不是他直哉大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啊,他才是可以理解银时的人吧! 禅院直哉咬着牙去搬救兵。 所以不过片刻之后,这件事传遍了禅院家。 试问,有什么是比炳成员给小孩子们上课的第一天就被人单挑击飞了更难以置信呢。 回答,那就是单挑了所有人的天才用一瓶过期变质的草莓牛奶,将自己送进了医护室。 尚且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禅院家主当即变了脸色。 禅院直毘人思忖着这件事情的影响。 虽然想过银时被强行的塞到了学堂里,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搞点事情给他们加班。主打一个自己不好过,所有人都不好过的架势。 “但是第一天就这样,还真是让人头痛啊,是吧,老头子。” 禅院直毘人叹了一口气。确实如银时所愿的,他的工作量也要飙升了。 可是禅院家主却并没有随着禅院直毘人的话题说。 那副表情比起接下来的事情很繁忙,更像是当下的事情太复杂了,让他一时无法接受:“老夫错了。” “诶?等等,你在说什么?” “连银时那样的孩子都会缺一瓶草莓牛奶,就算是变质了也依然喝下去。其他孩子究竟是怎样成长起来的,我竟然一无所知。只是看着禅院家的未来,却没想到连新生的枝叶都要枯萎了。” “需要改革的还有伙食啊!” 他愤慨的攥住了手。 那样子不像是禅院家主,倒像是知道孙子食物中毒的老爷爷,决心要铲除世界上所有的食物中毒。 “学堂的计划还是好不容易推进下去的,现在我们可没有人手去发展更多的基础建设啊。”禅院直毘人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生活下去的小孩子,还是更关注有实力的禅院家后代。 毕竟你想,都这么多年了,要死的那批早就死得差不多了,现在活下来的就是被环境选拔出来的,能够适应着禅院家的艰苦条件,积极生存下去的那一批人嘛。 所以干嘛还多费工夫呢。 嗯?他刚刚是想到禅院家的艰苦条件了吗。 禅院直毘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件事情报给了禅院家的上层后,没有多少阻拦的就得到了大力推进。 比起在这件事情上要花费的人力物力。 你想,得知了自己家唯一一个应对五条悟的有利人选,在这种环境中长成了会被变质食物一波带走的性格,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怎么说也算是天才了,天才不要给自己设置那么有贫民气息的弱点啊! 在这种震惊之情的鼓动之下。 他们甚至没有去推拉关于精准扶贫与全面扶贫的区别。 “不就是食物吗!所有人都提供!” 第39章 我们称这种现象为思想迪化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禅院家本来就不缺这点粮食。 在战乱时节或许会对粮食的多少格外重视,但现在是和平年代。之所以会让生活在底层的小孩挨冻受饿,只能捡东西吃。禅院家在其中占据的其实也并不是主要原因。 而是在这个人生抉择点上,失望了的父母对孩子的迁怒。 既然是废物,那不需要多余的重视。 既然连天赋都没有,那再善良再温柔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也只是牛马而已。 在确认了没有天赋的瞬间,六岁之前的人生就好像是一场幻梦。 积累的自信心和尊严,被爱得到的温柔和善良,全部都成为了不需要的东西。想要在禅院家活下去,比起那些东西,更需要的是利用价值。 为了有天赋的人们服务,从而卑躬屈膝的活下去吧。 这就是成长的第一课。 小女孩,以及和她处境相同的其他小孩子都在经历这场蜕变。自己寻找食物,自己解决日常起居生活的各种需要。 禅院家不会完全的排斥他们,但也不会伸出援手。小孩子们要自己一点点的摸索着什么是可以做的事情,什么是不可以做的事情,努力的活下去。 然而因为银时这场食物中毒危机。 这个本应该独自蜕变的过程被截断了。 小女孩吃着统一发给他们的晚餐,里面有特别供应的点心。 那是白色的糯米皮衣,包裹着其中浅绿色的抹茶馅料。吃下去的瞬间会感觉到高级的醇香和萦绕在舌尖上的微苦,以及逐渐蔓延在口腔中的回甘。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的食物,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拿出去讨好他人,也不需要瞻前顾后的担心明天的食物。 只需要填饱今天的肚子就足够了。 “要谢谢他吧,银时君很遭罪呢。” 急救的措施相当有效,银时在最开始催吐的环节就已经把草莓牛奶吐得差不多了。之后再被禅院宗四郎送到医护室,睡到夜色暗下去就满血复活的爬起来了。 “给你,晚饭。”旁边陪床的人递过去一套盒饭。 “喂喂,什么啊,这就是病人的待遇吗,给我上点奢侈的东西啊。海胆啊三文鱼啊天妇罗啊。”银时接过盒饭,往嘴里面扒拉菜肴。 “病人怎么可能吃那种东西啊,你就是想要趁机宰一笔吧。” “银桑可是坦诚的人。无论是好好地传达出心意,还是好好地满足胃的呼唤。”他一边吃一边说着,“所以大名鼎鼎的总一郎君怎么会来这里呢,我可不觉得你闲到有时间呆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就为了把旁边的饭盒递过来。” “谁是总一郎啊,不要把莫名其妙的名字贴在我身上,是禅院宗四郎。而且,”他欲言又止的看向银时,“我有事情在忙。” “正太控吗?别管是一郎二郎还是三郎了,人生都要烂掉了哦,总三郎君。” “你是故意的吗?你是故意的吧!” 禅院宗四郎气得站起来,就连雷打不动的眯眯眼都睁开了。 “要使用了吗?飞燕还巢吗,还是棕熊落网吗。” “所以都说没有那种设定啊!银时,你……”禅院宗四郎爽快的无视了银时所有想要破坏气氛的举动,认真的询问他:“你是故意的吗?” “知道了家主大人和上层对你的关注,所以故意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法,尽快的让他们的生活处境能够得到好转。” “就像是现在这样,有能够统一接受教育的学堂,有能够统一派发给他们的一日三餐。” 禅院宗四郎不停地思考着。越是觉得可能,同时就越是觉得怎么可能呢。 银时今年才六七岁,怎么可能会算得到其中的每一个步骤呢。 肯定只是碰巧,肯定是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太跳脱了,跳脱到所有人都无法预测,所以才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得逞了,凑巧而已。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打算要帮,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禅院家的底层人们而已,就算凑在一起也不及炳成员的一击,普通人和咒术师的差距就是那么的具有天壤之别,所以又有什么需要呢。 禅院宗四郎不明白。 从将银时带到医护室的时候,从知道上层派发的指令之后。他愣是待在银时的身边,看着那张睡着时才格外乖巧的脸思考了很久。 思考到最后,他连为什么要思考,在期待什么样子的结论都不清楚了。 银时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质问,不断地将饭菜一扫而空,他舔着粘在筷子上的米粒,朝着迷茫的禅院宗四郎说道:“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算得到啊。” “那又是为什么……” “结果好不就是大家好了,你这个人真的很死脑筋啊,这样子在社会上可是没有立足之地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只有在上学的时候,老师才会意思意思的鼓励两句啦,走出校园的象牙塔,大家都会觉得很烦的。” “很烦吗……” “或多或少的吧。你不觉得跟踪狂也太多了吗?银桑走到哪里都要跟着才行,连银桑的房子都会擅自进去,一直跟到厕所才知足。别叫炳了,还是叫跟踪狂训练基地吧。” 被数落了。 然而禅院宗四郎却没能觉得不满,只有一种果然是这样啊的心情。他用带着些自得的声音说道:“我们也不是谁都会跟着的,炳可是禅院家的最强武装组织。” “那就拜托你们尊重个人隐私吧,最强们。” “被你说最强们总感觉有点讽刺的意味在,是错觉吧……” “对对,错觉错觉,快点扔进垃圾桶里面吧,把这个饭盒也一起扔掉。” “别说的好像我会捡回去一样啊!” 银时那双死鱼眼淡然的回视。 禅院宗四郎轻笑出声,“会放到垃圾桶里面的。” “晚饭很好吃。” 银时的声音在他的身后传来,男人挥手笑了笑。“这就好。” 糟糕了,这家伙绝对擅自给银桑接了额外的剧本,绝对是擅自脑补了一些银桑没去做的事情,脑袋转得很快的人都容易这样吗。 等等啊,别用那种银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啊,肯定是ooc了吧的眼神看着我!都说了是碰巧了,这些都是信仰糖分的福报。 今后也要兢兢业业的补充着糖分,听好了吗,这就是最后结论了—— 改革什么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第40章 上学最开心的事情是睡觉和放学 这样待在学堂里上学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围着银时的小鬼并没有增加。 无论是之前帮助过银时的小女孩,还是其他因此受惠的小孩子,全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安全距离。那模样就像是躲在墙后面,暗中观察的猫猫。 什么啊,禅院家已经不满足于只有炳这一个跟踪狂培训基地了,这个糟糕又诡异的情形已经朝着全体禅院家扩展了吗? 别吧,能不能不要这么容易被传染啊! 好歹是御三家之一吧?格调呢?矜持呢? 在拼命的想要掩饰偷看的欲望,但又一个劲的把视线瞥过来,结果就是光明正大的看。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丢掉了啊! 干脆不要叫禅院这种带着些古韵的名字了,改名叫偷窥家族吧! 因为是同人作品吧,都是因为同人作品才把格调都扔掉的。 ……等等哦,原作那个结局真的有好多少吗。 还是太容易被传染了吧! 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情,一个劲光明正大骚扰银时的就只有禅院直哉一个人。银时一边把他的脸推开,一边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 顺便和蹲在树上暗中观察的炳成员对上了视线。 并且默默地缓慢移开,假装并没有看到。 “窗外有什么吗?”禅院直哉顺着银时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蓝天和已经黄了的树。 普通、日常且无趣,甚至远不如银时没有精神的侧脸让他兴趣盎然。 “没有没有,不知道。” 银时摆手的速度很快。这种东西就像是在上课的时候偷偷从后方的玻璃那里探头的班主任老师,就算发现了也要拼尽全力的无视啊! 突然想到了好有规则怪谈的情况,还是不要把这个知识灌输给禅院直哉了。 这个年纪的小鬼就像是拿来洗碗的海绵。无论是污水还是洗洁精都会一视同仁的全部吸收。 所以直哉信了,或许在银时的世界中,那平平无奇的景象会变得拥有特别的含义吗?就像是那些借着各种小动作,频频将视线投到他们这边的,阴沟里的老鼠们一样。 禅院直哉平静的看向周围。 小孩子们大多数都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兽,连忙各干各的。可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之前帮助过银时的小女孩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抹带着些怯懦的笑容。 和之前强硬拉着银时衣角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没有回应,而是主动的避开了小女孩的示好,她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偷偷看到了这一幕的直哉却有些开心,就像是小学生时期对女孩子恶作剧的熊孩子。 可是紧接着,那一丝的喜悦就消失了。 禅院直哉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比如长得那么平淡还想凑过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比起在这里上课还不如去锻炼一下厨艺,好好服侍你未来的丈夫更有益于人生。 可他愣是连一句埋汰她不知好歹的话都没有说。 小女孩叫做禅院明日香。 虽然有着个放在隔壁吹o!上低音号里面能够当成熟大学姐的名字,但是放在咒术回战剧组只能算得上是个禅院家的龙套。在不远的将来会被复仇的天与暴君一锅端掉,成为悲惨的背景板中的其中一个。 想到这里,银时抠鼻子的手一顿,默默地抬起手来在直哉的头顶上擦了擦。 “银时君,我不太明白。” “什么啊,别把我当成给小鬼答疑的客服君啊。银桑也是很忙的,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的。比如本周的jump、这次的马券、柏青哥的座位。” “我还比不上那些东西吗?!” “……”银时没有任何动摇,明晃晃的表露出就是这样。 直哉立刻对自己的定位有了清晰的认识。 他完全比不上银时的漫画书。 这不是很过分吗!漫画才卖230日元啊! 要问为什么知道,因为甚尔有时候来不及买,负责采购jump回来的光荣任务就放在了禅院直哉的身上! 即使他只需要对下仆说一声,可这也是他的参与感! 直哉试图在视线中表达抗议,起码还是可以赢过一本jump的吧,输给一整套的话,他就没有怨言了。 然而支撑不过一秒就败北了。 禅院直哉再接再厉:“银时君,我不太明白。明明那些禅院家的废物只是存在就很碍眼,男的勉强还有编入躯俱留队,女的光是放在这里就浪费时间吧,比起学习文化课和体术,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梳妆打扮。”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按照固定的标准活下去。为什么胆敢忤逆他的意愿,又为什么他竟然会觉得那个叫明日香的小女孩也有可取之处。 直哉对于他人的价值,有着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 禅院家不需要废物,弱小就是原罪。男性与女性的生理差异就是天然的差距。 在这个前提之下,更容易生存下去的男性才可以继承禅院家主之位。 弱小的,连继承权都没有的女人不仅仅在肌肉结构、体内激素等方面,天生就逊色于男性,甚至就连实现仅存的价值,也就是生育时,也让她们因为供养体内的婴儿,导致身体更加脆弱。 物质决定着意识。 脆弱的身躯决定了其中软弱的意识。 注定无法成为强者,这一点从她们出生的瞬间就决定了。所以女人只要像母亲那样活着就是人生的最优解。 温柔、顺从、端庄、美丽。 像是金丝雀般依附着他和父亲,管理家庭、哺育后代。不能忤逆他的意愿。 如果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那更是连最后那点成为母体孕育新生命的价值都丧失了。 是这样的没错。 所以就连一句难得认可些许的话语,都在这样的标准之下被扭曲了。禅院直哉在短暂的停顿后完全找不到可以描述自己困惑的话语,在开口的瞬间,他说出的是一如既往带着侮辱和戏谑的话语。 “废物还能再利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竟然指望你的嘴里能够蹦出来什么好话,还真是太天真了。为什么可以不正常到这个地步啊,认死理过头了吧。思考为什么不和规则,那种东西都无所谓。他们真正是什么样子的,你不是正在看吗。再闭上眼睛一路狂奔,活该你会被背刺啊。” “这是预言?”直哉笑着轻飘飘的打趣,“诶——竟然要把废物当做人来看,银时君真是温柔。” 好像感到困扰的根本不是他本人。 禅院直哉在思考为什么的同时。 银时也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要负责麻烦小鬼的心理辅导。 因为咒术师全都是疯子,越疯越强,所以连带着小鬼们也全都是预备役成员吗? 说的很合理,别说了。 第41章 惊!禅院家少爷惨遭孤立! 银时叹了口气,终于要直面他现在有点想要逃避的客观问题。 舍得分给直哉一些视线。 禅院直哉在笑。 只是银时在看他,他就会不自觉的想要笑起来。 尽管他知道银时和他不同,和禅院家的大部分人都不同。银时肯定会否定他的观点,肯定会责骂他,说不定也会打他,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银时也会指引出另一条崭新的道路。 直哉满心欢喜的期待着银时做出的反馈。 并不是最有可能的规劝话语。 而是干净利落的上勾拳! “一直为什么为什么的,吵得我心烦啊!” 禅院直哉摔倒了地上,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脸,上面火辣辣的痛。 教室彻底安静了下来,擅长见风使舵的孩子们不会在这种时刻刷存在感,所以在寂静中,直哉甚至能听得清自己胸膛处活跃的心跳声。 “所以都说过了吧,你想要怎么看待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好不容易成为大少爷了,好多人想要将你从那个位置上扯下来,所以你不由得将所有人都当做敌人也好。 老爹是甩手掌柜,老妈根本就不在乎你养成什么糟糕要死的性格,所以都是他们的错也罢。你想要变成禅院家的淤泥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是还有在挣扎的人。有不想变成污泥的人,在烂掉的淤泥上面有盛开的花。” 我不会让你继续侮辱他们的。 没有说完的话语中带着明晃晃的信念,银时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了直哉的对面。 禅院直哉方才的话语丝毫没有掩饰。 他根本就不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明显带有侮辱性的话语有什么不妥之处。 用自己的标准去评判他人,是禅院直哉一如既往的作风,有什么值得感到压力的。 可是作为教室里当之无愧的被所有人关注的中心人物,他理所当然说出口的话语就是会成为一些小孩子心中的准则。 这可是禅院直毘人大人的嫡子,未来绝对会站到高位的天才。 有将此奉为圭臬奉为准则的人,就会有被这句话贬到尘埃里的人。 银时会表现出生气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会让这句话成为压在后者心灵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要让教室里那些,被话语刺痛的人就此放弃。 “男男女女的,总是把人类区分开贴上不同的标签,又不是在卖本子还要贴上攻受顺序。男人中也有弱者,女人中也有强者。想要贬低她们,只是因为你在害怕吧。” 害怕被从高位扯下去,害怕失去在禅院家享受到的红利。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会拼命的去贬低比自己弱小的人,借此彰显自己的强大。 “只是用他人的不幸来证明你的幸福而已,连自己幸不幸福都不知道,你才是最胆小的那一个。就算你会觉醒术式,你也比不上在努力生活的她们。” 说完,银时看都没看一直专注凝视着他的直哉,独自一人前往演武场。 教室里依然安静。 片刻后,禅院直哉终于反应过来。 他脸上还带着明晃晃的红印,但却露出了一副幸福的表情,就那么陶醉的用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银时君——~” 对不起,对于教室里还是小孩子的他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就算禅院家的小孩子全员早熟,已经成了一种活下去的必然需求,但也还是太超前了! 在开心什么啊! 又被骂又被打的爽到了吗!这真的很爽吗! 小孩们见风使舵的立刻偷摸从教室里溜到演武场。 片刻后禅院宗四郎姗姗来迟的赶到教室,就只看到了满面红光的禅院直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还在自顾自的笑着。 禅院宗四郎:人呢? 还有这难道是孤立吗? 这种孤立?不应该是直哉去孤立别人吗? 但是看到那个拳头印,禅院宗四郎很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缓缓的退了出去。 比起问禅院直哉,还不如问外面蹲点盯着银时看的同伴。 知道前因后果的禅院宗四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禅院家的淤泥,还有在那之上绽放的花啊。你知道吗,银时的文化课是我教的哦,有讲到包含这个词语的文章呢。” “你想表达什么?你教会他有文艺感的骂人了?” “我想表达,他成长了啊。作为老师,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禅院宗四郎坐在树枝上,有些激动的抹掉眼角的泪花。 炳成员:“……” 不是很懂你们。 “就算你感动的一塌糊涂,我还是会报告给家主大人的。” “是啊,这个计划差不多也快要收网了。” 从基层开始,一点点的影响小孩子们,通过下一代的力量去改变禅院家腐朽的根本,带来新生的希望。 可以说是标准的润物细无声了,能够有效无害的潜移默化间改善禅院家。 但是如果抱着这么天真的理想行动,禅院家主就算这辈子活到头都不可能看到丝毫曙光。 别太小看禅院家上层积累起来的力量了。 连上层掌握的权力都碰不到边,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禅院家的打工人罢了。 变革不是用一代人的力量,喊着齐心协力的口号就能够推动的。把有异心的成员分散到不重要的地方,基础的决策只交给他们信得过的,代代传承下来的子孙去处理。 如果这么对峙下去,只会让心怀改革愿望的血脉逐渐沦落到禅院家的边缘地位。 破而后立,不破就连立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说是教育小孩,其实主要考察的是炳的全体成员。到底哪一部分是坚决站在上层那边的势力,哪一部分又是对家主萌生出忠诚的势力。 还有剩下来的中立势力。 他们交给了银时。 相信他们和银时接触就会产生想要改变的心思,能够偏向家主大人这方。相信银时那强的可怕,但又确实是咒术师的战斗力,能够让崇尚实力的他们自愿追随(或者打服)。 这个时间想必会花很长时间,但是又短暂的不可思议。 相比较用一个又一个十年教育学生成长起来,真的很赚了吧。 “很不可思议吧,禅院家竟然会有这种小孩子出现。”禅院宗四郎的语气像是在炫耀孩子。 他旁边的同伴自然听出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嘲笑他,而是附和着感叹。 “是啊。” 第42章 有请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登场 越是靠近他,就越是能够理解。 银时最可贵的地方不是在于他难得一见的术式,不可思议的强大。 而是在于他的灵魂。 从一开始就不像是小孩子的他有着如同古老的武士般坚挺的灵魂,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中,宁愿被折断也不会屈服的脊梁。 明明是那么小的身体。 却已经在引领众多人前行。 “感叹完了吧,你该进去了。”同伴指了指演武场。 今天毫无疑问也会是银时把所有人都打趴下的结局。 禅院宗四郎抽抽嘴角。 他觉得身上哪里都痛:“要不你去吧,今天我来监视就好。待在这里看着他多没意思啊,到他旁边去特别有趣的,我愿意替你承受这份无聊。” “说得好,但是我不要。” 禅院宗四郎一步三回头的进去了。 因为感知到了银时强烈的个人意愿,所以每天都提供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甚至真的是大老远从仙台采购的,禅院家为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多养了一个采购小组。 银时很快就把刚才发生过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 他不太喜欢记住麻烦的争执,如果直哉能够识趣点从他身边离开,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黑色和服的衣角翻飞,洞爷湖毫不犹豫的迎上对手。银时在演武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就像是甚尔磋磨他一样,银时对谁也都是一视同仁的一柄木刀抽飞。 这个叫做自己淋了雨。 那就把其他人的伞也全都撕碎啊! 但更根本的原因当然还是: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银时像是喊必杀技一样大声喊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名字。 被抽飞的小鬼发出痛呼,在演武场的对面喊:“谁会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当技能啊!你就那么喜欢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吗!” “开什么玩笑,银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草莓芭菲吧。你看,在百度里搜索坂田银时就能看到页面了。” “为什么搜你要搜坂田银时啊!因为坂田金时吗?别擅自跑去古代传说中啊!不过比起那个,谁会把你的喜好都记到网络上啊!” 银时摸摸下巴:“银桑其实还蛮受欢迎的。没长毛的小鬼不会懂吧,就是那种成年人的魅力啦。” 这下子绷不住的就不止被击飞的小鬼一个了,小孩子们集体吐槽。 “你也还是个小鬼吧——!!!” 变成了演武场的集体和声。 “等下,要从偷窥狂家族变成合唱家族了,新觉醒的天赋是音乐吗,就这么走上艺术道路真的没问题吗?” “谁是偷窥狂家族啊!”确实在光明正大偷窥的炳成员立刻迎战,“给我说监视啊,监视!” “就算监视也没有让你们的性质变得多好吧。听起来很好听就足够了吗,你们的志愿就到这个程度吗,别吧,感觉可以出一集充满红豆包的番外短篇了,吉米君。” “在叫谁吉米君啊!”一个炳成员被拍飞后,立刻就有新的同伴顶上。 “是啊是啊!啊啊啊——” “这里没有人叫那个名字,听着就小小的,不起眼的,像是戴着眼镜的眼镜仔。” “喂喂、那不就全都是眼镜了吗。虽然接近正确答案了,但是很可惜!”银时用挥棒的姿势将人抽飞,“比起眼镜更像是网o王子。” “在那个位置加o绝对很奇怪吧!” “有吗?现在的读者已经可以从哔哔哔——和xxoo里面准确的读出银桑表达出来的意思了,很了不起吧。就像是摘下来眼镜看马赛克一样的充满毅力。” “结果还是全都是眼镜啊!” 银时抽飞了最后一个前仆后继的炳成员。喜滋滋的搓搓手,朝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走去。 没等他拿起甜品,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银时抬眼看去。 好久没有在本文中上线的禅院甚尔逆着光看向他。 浓重到几乎可以清晰闻到的血腥味,凌乱的黑发遮掩住额头,紧紧地贴合住眼睛,可是却没有遮住他的视线。 如同野兽般凝视的,紧缩的瞳孔。 甚尔低声说着,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银时。”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在意中间是否有障碍,他们如同一枚箭矢,搭在拉满的弓上,现在已经不得不发。洞爷湖和游云碰触到的瞬间,即使洞爷湖能承受住,银时的手臂也因为甚尔过于强大的臂力而隐隐阵痛。 银时连忙避开正面交锋,运用他比起甚尔更容易活动的身体,在瞬息间便已经在侧面多次交战,一时竟然能够互相对峙。 只是。 诶?为什么突然在打架了? 虽然看上去好像是通过了不可思议的电波,完美的进行了默契的交流,于是福至心灵的同时攻了过去。但事实上,银时在僵持着战斗的同时,心里还是在茫然。 为什么甚尔一副黑化的模样攻过来啊! 简直像是找他约战的高杉一样,身体里的某个dna被触动了,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在打架了! 即使银时想要采取迂回的战术,但是甚尔显然不会让他轻松如愿。 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没有打的份额全部都找回来,甚尔在洞爷湖和游云交锋,双方都将力道交付在武器上的同时,松开了握住游云的手。 什么……? 这在银时往常的战斗中是鲜少存在的事情。 空手的伤害远远比不上用手中的刀剑,一旦在战场上松开手,失去了武器就约等于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中,银时的身躯由于甚尔突然的卸力失去平衡,朝着前方扑去。 即使意识察觉到了,身体也没办法立刻收回动作。 而在他前扑的地方,甚尔已经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致命的失误。 因为甚尔并不是战场上的士兵,而是天与咒缚的暴君。所有的武器他都用的得心应手,并不是单纯出于强大而使用,而是他本身就足够强大,只是会根据不同的情况挑选最恰当的武器。 其中肉体自然也是武器之一。而且是最为纯粹的,最直接的武器。 就到这里了吗? 才不会。 银时现在比甚尔强的地方就在于他的灵活性。不过六七岁的年龄,身体还处于柔软的阶段。所以不同于只能在脑子里想象,实际上做一点高难度柔韧动作就会获得抽筋或者骨折大礼包的大叔。 银时能够将杂技一样的动作完美呈现出来。 第43章 不说出口的沉重感情,朋友是不会秒懂的 在这本应该失去平衡,然后撞上甚尔铁拳的一瞬间。 银时缓缓的偏移了洞爷湖的方向,朝着地面戳去。身躯仿佛轻盈的飞鸟,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剑尖上倒立而起。 同时。 立刻斜踹向甚尔的头颅,逼迫他必须因为防御而放弃挥拳攻击。 可甚尔只是平静的抓住了银时的脚腕。 他们之间存在着绝对的年龄差距,以及力量的差距。即使用技巧和速度加以弥补,也还是只能避其锋芒。 银时被拎起来的同时,甚尔挥拳而出,与洞爷湖的刀尖毫无保留的碰触! 嘀嗒。 鲜血滴落在演武场的地板上,会发出声音吗。还是说掉到地上的水珠,其实是汗呢。 他们僵持不下。 黑与白的野兽紧紧地咬住对方。 血液与汗珠砸在地上,甚尔那双本应该什么都不去在意的眼睛中,全然倒映着银时的身影。像是白色的飞鸟一样,注定翱翔的影子。 他突然失去了打斗的心情,随手将银时扔掉。 虽然辛辛苦苦避开了甚尔那一拳,但是整个人被扔过去砸在桌子上的感觉同样很糟糕。银时咳嗽两声,不用看都知道嘴里异样的铁锈味是什么。 不过比起那个,银时有点心疼的看着掉到地上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悲伤的连忙把它们捡回盘子里:“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难得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幸好掉到地上三秒钟内还没有被弄脏,还是可以吃的。” “哼、消极锻炼了啊,银时。不只是卷毛,和他们凑到一起,连灵魂都变得甜腻腻了。” “你是辛辛苦苦上班回来,结果看到儿子没有好好学习,而是和狐朋狗友们混到一起的老妈吗?” “……” “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甚尔本能的察觉到如果再不说什么,在银时的眼中,这个不像样子的形容就要变成事实了。未来不知道多少次的会被他反复提起来玩梗。 可是,他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甚尔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确实银时本身就和无咒力的他不同。 即使没有继承禅院家的祖传术式,他也同样是得到了上天的宠爱,拥有着天赋的咒术师。所以甚尔坦然的接受了银时和他截然不同的家族定位。 但是。 银时身上和禅院家格格不入的,像是暗淡的太阳般温暖的灵魂依然吸引着他。 那是不应该出现在禅院家的阳光,灰扑扑的脏兮兮的,甚至还带着些笨拙的好意,温暖而不会晒伤他的光芒。 甚尔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然而事实上来看,他其实是将银时当做同类,以及同伴的。 他们是在这个腐败的家族中,两匹格格不入的黑羊。 即使那光芒拼尽全力的想要照耀银时视线所及之处,能庇护到的所有人,必然也会在残酷的现实中败下阵来。 堕入那片极其深邃的阴影中。 为了不让银时掉下去,甚尔会拉住他。在银时像甚尔一样认清现实之后,甚尔就会永远的认可他。 在甚尔的预测中,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所以这份感情。 就算甚尔不愿意,也要如此定义了。 是对那暗淡的太阳没有坠落到他的身边,甚至越来越远,到了无法触碰之地的遗憾。以及想要交付出情感,却又单方面感觉落空的空虚。 如果无法理解的话,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假如你是班级里的边缘人物。所有人都孤立你,假装根本就看不到你。在这种情况下,班里来了一个新的转学生,他同样格格不入,没有人愿意和他接触。 但是你机缘巧合下发现,这人还挺不错的。 于是熟悉了起来,你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朋友,是在这个垃圾班级里面的同伴。 甚至也不遗余力的帮助他提高成绩,在你的帮助下,聪明的朋友成绩突飞猛涨。 你觉得这很好。 结果隔了个假期,一回来就发现唯一的朋友周围已经有了一堆新朋友。上学期好像瞎掉了的同学们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优点,纷纷和他做朋友。 现在你还是班里的边缘人物,没有人和你说话。朋友却好像变成了班里的团宠,所有人都喜欢着他。 甚至还得知,学校里的新食堂都是因为他才修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为什么会这样啊! 甚尔只是短暂的出了趟门,用时不过一两个月,结果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啊! 那个班级中边缘人物的心情差不多就是甚尔的心情,卑劣的期盼得到了彻底的背叛,银时却在人群中一无所知的注视着他。 而为什么直接冲上去就是打了呢,这个要因人而异。 甚尔打了是因为他和银时的日常交流方式就是干架。 比起张嘴,更习惯开打。 所以同理,比起像是失去了宝物的流浪狗一样遗憾离场,他选择直接冲上去。 好孩子请千万不要因为朋友有了一大堆新朋友而开战,好好的用语言沟通或许能解开80%的人际矛盾。 可是甚尔说不出口。 将心灵敞开也好,将自己的困扰和失望都坦诚的向对方倾诉也好。觉得这种事情很简单的人,肯定获得了很多的爱,在幸福的环境中学会了如何爱自己,所以也不会畏惧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吧。 实际上对于缺乏爱的人来说,这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在说出口的那个瞬间,就把自己的情感无助的抛向了没有根据的虚空。 像是放弃了并不寂寞的伪装,朝着站在人群之中的银时索要同等的感情一样,祈求着他不要离去。 交付出情感的瞬间就暴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就有可能受到伤害。 而在甚尔的身上,那个可能基本上就是绝对。 只要抱有希望,就绝对会被伤害。他伸出的手从未被握住过。这就是甚尔在情感方面的经验之谈。 期待被接住又有什么用处,等待他的一定是一如既往的排挤。 没有咒力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去奢求那些东西,但还不自量力的伸出手去碰触。 只会留下被他人当做茶余饭后笑谈的话柄。 那个禅院家没有咒力的废物,竟然还敢接近我们呢,真可笑。 类似的话语他不知道听过多少,全都是用带着笑意的轻佻语气,逗趣一样说出口的。 久而久之,甚尔就觉得那些嘲笑已经无所谓了,他人的笑谈无法穿透他的心理防线,不痛不痒的,所以怎样都好了。 甚尔真正想要避开的是银时的声音,他不想听到那个声音轻描淡写的混入禅院家的杂音中,嘲笑着对他说:我们怎么可能是同伴呢,做梦也该有个限度吧,甚尔。 如果说未来的甚尔还会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开,连这场架都不打。 那么现在的甚尔,真情实感的为此感到悲伤。 第44章 一切的悲伤都是源于糖分不足 虽然乍一看像是ooc了人设,但是甚尔现在不过是刚上初中的年纪。尚未彻底麻木的心,还没有完全堕落的身躯。赫然是半吊子的坚持,半吊子的渴求,以及半吊子的心。 诚然怨恨着禅院家,可是难道要连好不容易在淤泥中挖出来的宝物也要一并怨恨吗。 甚尔真心的,怨恨起为什么他要在那天跟上那个逃离别院的女人,为什么要把受伤的银时捡回去。如果没有这些前提的话,他就能坦然的面对禅院家不知所以的变动了。 他偏过头,露出一副完全不打算沟通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 银时看得嘴角抽搐。 拜托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要把偏执拉到满格啊!因为同声优,所以就复刻矮杉吗!这是什么统一的幕后黑手作风? 不说话的同时流露出的脆弱和安静的色气,这就可以达成既不用费尽心思的想台词,又可以因为神秘的留白而大批大批敛粉的效果,这也太过分了吧! 到了这边的剧组还是这副模样啊!不出场还能在人气榜单上位居前列,经常出场的mAdAo都哭了哦,真情实感的哭了哦。 结果是银桑的错吗?又变成银桑的错吗?不应该打过去吗? 本来就是顺应着气氛,在背后播放的不得不开打啊的bgm中冲上去了而已。现在又把过错全部推到银桑的头上。 我要举报啊啊啊! 这难道就是宿命吗……银时摸了摸怀里,掏出来一个缠着绷带的东西朝着甚尔扔了过去。 即使在绝赞的失魂落魄,甚尔也准确的接住了飞来的不明物。 封印?咒物? 甚尔捏了捏手感有些诡异的东西,困惑的解开了带子。 里面是一个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什么东西?” “咒术回战和仙台的特产,演武场特别供应版本。散发着仅此一家气息的绝对诱惑力,在一个限定上面还奢侈的叠了两个新的限定,一生热爱限定的日本人闻讯肯定会冲过来,这就是克制关系吧。” “一生都在追求这种东西还不如现在就死掉。”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人设就是这样嘛。已经集合了不良、无所事事、暴力至上、紧身衣主义的混合型设定了,好不容易算是主角团家属,再加上灭世倾向会彻底踏入boss行列的,甚尔。” “你现在就当着主人公死掉吧。” “不过那个真的很好吃哦。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情,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糖分不充足,只要摄入了足够的糖分,就能解决世间的大部分难题。” “……” 甚尔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塞到嘴里。 软糯的白色糯米面皮,裹在里面清香又甘甜的内陷,伴随着咀嚼弥漫出的生奶油甜味。 “吃了诶。” “真的吃了呢。” 旁边瑟瑟发抖的小鬼们挤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毫无疑问的飘到了甚尔和银时的耳朵里面,甚尔无动于衷,银时把洞爷湖往肩上一搭。 “真是大惊小怪。就算boss的感觉拉得很满了,甚尔又不是不会吃东西的妖怪。人活着就是要吃要喝,吃完喝完还要把它们全都拉出去。就这么循环往复的,大家都是这样活着的。” “竟然会说拉出去。” “别因为不好听就逃避啊,这就是人类活下去的代价和工作,失去了可是会马上死掉的。” “今天银时竟然差点被打死了啊!后面冒出来了吗!” “新的哥哥好厉害,比老师都厉害!是新的老师吗!” “喂——!干嘛那么开心啊!突然站到他那边去了,刚才那个小鬼是用兴奋的语气说话了吗!拜托了,让声优重新配一下吧,银桑给你三百日元啊。” “才不要——” 银时不会生气的。 小鬼们全都知道。 银时愤愤不平的指着甚尔抱怨:“那可是在踢馆啊!是踢馆!我们才是荣辱与共的命运共同体,被那家伙彻底掀翻了啊!看着银桑的记录全部被捅个对穿就那么开心吗!” “记录已经伤痕累累了吗?” “是啊!和心一起已经在滴血了!” “每天都被银时揍,终于有厉害的人来了,万岁。” “喂——你到底在给小孩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银时!”炳成员立刻加入了战场,禅院宗四郎狠狠地对着银时的头,一拳头砸了下去。 “啊好痛!这是霸凌啊!” “终于有人能治治你了,他是叫甚尔吧,干得漂亮。” “你们的性格也太扭曲了吧?” 甚尔身在人群中看着,旁边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小碟子。上面仍然放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未免有点太高了。明日香用小碟子挡着脸,悄悄地举给甚尔。 “见风使舵的小鬼,讨好我这种人,也没有任何你所期待的回报。”指不定回头还要遭遇家长的严厉教育。 “在这里没关系的,这是赢了的人就能吃到的点心。”所以即使是甚尔也包括在里面。 依靠着见风使舵着活下去的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默契的进入了银时身边的世界。 被禅院家排斥的甚尔,在接住了银时扔过去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时,也已经踏进了同样的世界。 即使将无咒力视作异端的客观事实并没有改变。 在这里的所有人也会接纳甚尔。 只是因为银时认可了他而已。 被班级孤立的学生,本质上的处境并没有改变多少。依然是糟糕透顶的班级,在淤泥中苦苦挣扎的学生,不把别人拉下来就会被踩下去的竞争环境。 可是在这个禅院家中,银色的太阳缓缓地悬挂在天上。 并没有温暖多少,也没有璀璨的光辉。就是那副漫不经心又缺乏精气神的模样,他将所能庇护到的全部都挡在了身后。 所以明明知道正确的生存方式。 他们还是默认了。在这里休息一下也没关系,不许伤害其他人也好,不用受伤也能够活下去的。 甚尔知道。 他大可以转身离开,回到认识银时之前的生活状况。他没有这种和一堆人混在一起,玩着过家家游戏的需求,那么单方面的和人群中的银时割席,离开就好。 可是他沉默的。 拿起了那只小碟子上面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脏兮兮的。”竟然还敢拿出来给人吃。 明日香只是笑笑。 轻快的迈着步伐跑向银时。 沾上灰尘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也还是那样。清甜的、小孩子口味的在口腔中扩散。甚尔对甜品并没有什么嗜好,要选的话他更喜欢吃肉。 不过现在可能,还是这个比较合适吧。 “不不,总是吃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还是会吃腻吧,就不能换成草莓芭菲之类的吗?” “别显得你好像会读心一样。” 第45章 恋爱脑拯救人格?! 上一章如果以禅院家学堂会出现的人物来看,是不是会觉得缺少一个人呢。 确实如此,禅院直哉一个人在教室里感受着痛楚,以及与之相伴的,番茄好像真的不让写,但多多少少有一点的那种心情。 就像是已经长歪了的小树,如果想要矫正就必然会因为和原先截然不同而感到痛苦。可是这份正常的人类理应拥有的痛苦,在禅院直哉的心中就只是些许困惑而已。 是出于他想要靠近银时,但又发现他们所走的道路截然相反的困惑。 也就是,如果没有银时。 他很快就会全然无视那些异样,无法感同身受的体会他人的痛苦,连询问为什么的心情都没有。理所当然的将所有人当做垫脚石,顺其自然的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这就是大少爷的弊端吧。 他都已经是少爷了,干嘛要去体会别人的心情。 所以银时也不是很想扳正他。 性格扭曲的小鬼能不能直接发送给老爹整治啊。从登场的瞬间就散发出这人是个小boss了,未来也会进化成大boss或者杂兵的气息。比起呼叫银桑,呼叫秃子啊!不像样的儿子增加了,你来看看吧!用武力修正拳! 不要把银桑当做什么修复中心,还可以批量一键掰直小树,直接掰不就断了吗! 直哉在教室里独自待着的时间并没有花费太久。 马上就是体术的训练了,银时肯定会需要他的,起码需要他赢了之后交出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全然看不出被揍了的消极。 直哉轻快的跑向演武场,甚至可以说是心情愉悦。 然后他就目睹了。 野兽嘶吼着交战的瞬间。 没办法移开视线。 甚尔和银时那种级别的体术对决,用没有习惯快速活动的视线去观察。直哉只能看着白色与黑色的色块不断交锋、跃动,以及丝毫不加掩饰的战意。 演武场之中,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 直哉判断如果要阻止的话,只有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的等级能够勉强与之抗衡了。他可以冲出去叫父亲来制止,可是直哉想到了,却连一厘米都没有移动。 他站在门口打开的空隙之间。 目不转睛的看着。 “银时君……只有甚尔君才能理解你吗。” 无论是那强大,因为过于强大而站到的高处。还是那意志,想要保护禅院家的废物们的心情。这些都远超了直哉目前的能力范围与理解范畴。 他只能注视着。 黑与白的光辉交织。 并没有多少的不甘,如果是这两个人,他心甘情愿的去仰慕。 为那强大而折服。 禅院直哉面红耳赤,等到战斗告一段落才走进去。飘飘然的踩着地板上零落的血花,满眼都是那两个人的身影。 甚尔没去理会他。 在甚尔的视角,直哉和曾经将他丢进咒灵堆,拿他拼死求生的模样取乐的那堆渣滓也没什么区别。不如说太相似了,相似到甚尔都能看清楚直哉的未来。 他连视线都不愿意分出去,只是低着头咬那枚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太甜了,完全不合他的口味。 银时倒是注意到了。 无师自通的觉醒了跟踪狂的天赋,鬼鬼祟祟,又光明正大的靠近他的直哉。那种毫不掩饰的跟踪方法,绝对会察觉到啊!看不起谁呢! 银时不是个喜欢记事情的人。尤其不喜欢把讨厌的事情记住,人生本就苦短,为了不需要在意的事情花费太多精力,那不就是自觉选择了人生的苦plus版本吗。 真的哦,觉得人生很甜的人活在幸福的糖果岛里面啦,普通人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全力以赴了。如果再给自己太多的心理压力,各方面都会很不妙的。 把大部分烦恼都抛之脑后,扔到昨天,明天的脚步才能轻快起来。这可是很有人生哲学的箴言。 所以无论是干净利落的揍了直哉,还是进入说教模式,狠狠说了一堆大道理,这些早就被银时抛到脑后了。 吸引他注意力的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略微偏过头就能够看到某个紫发的抖m跟踪狂(女),或者大猩猩跟踪狂(男)的既视感。 嚼嚼。 银时嚼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试图压抑下那种条件反射踹他的心情。 嚼嚼。 结果冷处理之下,对方反而更加明目张胆了。 银时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一口气塞到嘴里,暴躁的看向直哉。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偷偷摸摸的好烦啊!” 最好是有正事。 有正事和三途川,选一个作为归宿吧! 直哉丝毫没有在意银时隐忍之后的怒火,“我有很重要的情感,想要传达给我仰慕的人!” 他像是个陷入恋情的女子高中生一样真挚的看着银时。 从这里不难看出直哉和甚尔在表达情感方面的绝对性差距。 甚尔更偏向将心事下意识的压抑起来,猫科动物的感觉十足,不去努力融化他内心的坚冰,那就是神秘主义的作风。 而直哉倾向将心事添油加醋的说出口,狐狸也是犬科,所以他是个十足的犬科动物。就是那种不加掩饰的直球,很难有人可以当做示好接下来。 可是现在,直哉说出口的话语中,无论是重要的感情,还是仰慕的人。 全部都是脱离了恶劣的本性,全然是向往的词汇。 很难无视吧! 就像是看到家里已经没救了,要当一辈子小学鸡的儿子终于进化了。虽然感情很沉重,但是起码进化成初中生的档次了。 或多或少会觉得惊讶吧! 恋爱脑拯救人格?! 所以这确实是正事,银时有点动摇。 严格意义上来说,万事屋也是会考虑着少女心,然后接一些帮助恋爱的委托任务的。虽然直哉这副表情,比起少女心泛滥,更像是家里的狐狸到了这个时候就会发情。 因为那个吧。 对甚尔一见钟情了吧。 真的假的…竟然在jump漫画里面说男性角色对另一个未来会有家室的、有血缘关系的男性角色一见钟情,银o连载期间虽然有大力的卖一些各种各样的配对cd,只用一个有点色气的封面来达成促进蓝光光碟大卖的神奇效果。 但始终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咒术回战原本也没捅吧……惦记十多年只能说是性格问题,是禅院直哉自己的问题。向往的男人去当小白脸都没有趁机买一次。 所以这件事情要银桑来捅吗!? 别开玩笑啊! 银时的动摇结束了。 即使是难得一见的,在禅院家发生却并不是关于原生家庭的问题,银时也依然不太想要搭理他。 所以他平淡的说:“是吗。” 可是直哉没想放过他。 “我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明明被大家奚落着,明明只是禅院家的废物,却比谁都要强大的,仿佛野兽般凶猛的灵魂。” “你知道吗?银时君。只是一眼,我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了。” “……” 银时心情复杂。 知道啊,当然知道了。 就是这真的是他能听的吗!? 第46章 少男的恋心大概率是要错付的 银时再度被迫的陷入动摇之中。 “那个啊,直哉君。原本憧憬和向往就是和性别完全无关的事情,人对强大的人,坚强的人,总之就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肯定也会萌生出类似的情感吧。” “只是你这种情况,真的要踏上这条修罗的道路吗?” 包含禁忌、近亲,番茄不让写的各种方面要素好像都叠满了的恋情。 当然感情的事情也说不准嘛,是男是女怎么都好,差不多就是那个了吧。 银时眼神飘忽。 禅院直哉有点开心。 因为银时这还是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诶!称呼上就变得更亲近了! 所以他没有细想银时的提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银时懒散的将手臂搭在怀里。 叹了口气,却十分认真的看着直哉。 虽然甚尔以后大概还是要步入婚姻这座坟墓,但是这和现在直哉的情感没有直接联系。没有人会对感情问题十拿九稳。 像是每次告白都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被拒绝,感情也有说不定上一秒还爱着,下一秒就分手,结果再下一秒依然爱着的特殊状况。 已知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了,那可以爱的时候还是去爱吧。 就算被拒绝了,也是人生的宝贵经历。 银桑不会嘲笑为爱勇敢出击的少年少女的。就算以后看到直哉趴在桌子上痛哭失恋了,也会默默的递过去纸巾。 和已经陷入了禁断的感情螺旋的银时不同,直哉的心思十分单纯。甚至没有什么别扭的弯弯绕绕,也不觉得提出的请求很羞耻。 可见银时和甚尔的战斗对他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冲击力。 那都是另一个档次的战斗力了,禅院家的术式算什么啊。 冲击到现在,直哉满心满眼的都是银时。 只是银时能够认真的看着他。 这一点就让直哉更加开心了,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低下头鞠躬,大声喊道。 “我可以一直在你的身边吗!” 寂静。 “哈?”显然不是银时的声音突兀响起。 直哉满心的期待变成了困惑,他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甚尔那张全是不耐烦的脸。 甚尔抱着手臂,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郑重鞠躬的小鬼,又看向刚才瞬间强行把他拽过来的银时。 拳头硬了,他勉强维持住冷静反问。 “你在搞什么?” 银时已经在向着直哉介绍了。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吧。总之很边缘人物,完全不符合禅院家的价值观,但还是活着的,里面差不多也有只野兽在求生吧。” 甚尔毫不犹豫的抬手抽他的脑壳。 自觉在为早熟小孩的初恋做牺牲的银时没反抗。 “喂、问你呢,能不能里留在你的身边,至少发表一下回应啊,获奖感言之类的。” “你的脑子被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糊住了吗?本来就已经是个十足的笨蛋了,笨蛋。” “这是什么反应?信息量太大,所以已经转不动了吗,甚尔。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老年痴呆的症状了,不要总是逃避现实啊。” 甚尔被噎了一下。 “轮不到你来说!”他从抽银时换成揍他了,“这个小鬼的告白对象是你,逃避现实的人也是你吧。” “竟然说出来了,堂堂正正的说是告白啊。”银时反击。 “对啊!就是告白啊,我的心情!”看着已经打起来的两个人,直哉兴致勃勃的补充。 “别那么轻而易举的承认啊!” 甚尔冷笑着:“信息量太大,让你已经生锈的脑子彻底卡机了吗?年纪轻轻就已经老年痴呆了啊,银时。” 银时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啊,甚尔,现在就是复读机的形状了。” “我可以一直在你的身边吗!银时君!” “你不要突然也成为复读机啊!”终于抓住了突破口,银时爽快的把直哉踢飞。 黑发小男孩在空中划出一个轨迹,重重的砸在了演武场上。 安静的仿佛一具尸体。 好,解决了。 从根源上彻底解决了。 无论是禁忌还是近亲还是执念的恋情,就当是没听到吧。 “那个啊。”银时脸上冷汗直流。 以为是纯情少男的单相思,结果确实是单相思,可是搞错了重要的一点啊! 今年才刚到初中生年龄的甚尔还没有具备一见钟情的要素! 这条路线起码要过几年才能开启的!跨级看攻略就会不幸啊! “虽然银桑是在心里想了很多实在想说就勇敢说出口吧,之类的台词。但是沉迷于堂哥会带来什么啊,什么都没办法带来啊!自己的人生只多出来的不需要的本子真的没问题吗,别小看人生啊!” 糟糕了,完全是前后矛盾,好尴尬,谁来把这个篇章删掉啊啊啊! 今天的课程就这么结束了。 银时依然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十分疲惫。 他和甚尔一路走向偏远的宅邸方向,只感觉如果有魂体,那颗半透明的毛乎乎灵魂已经在嘴边挂着了。 虽然一直都把锅扔给禅院直哉来背,但差不多也该演点别的了吧!读者看到这个会开心吗!绝对不会开心的! 拜托了。 谁来拯救一下如今这种混乱的感情关系和糟糕的风评吧,银桑给他三百日元啊! 甚尔摸了摸怀里,从那松松垮垮的和服夹层中抽出来一张银行卡,随手扔给银时。 “干嘛啊,你是要来实现愿望的圣诞老人吗,就算突然给我银行卡,也没办法现在又开启赌博篇吧,上一次不是前不久嘛,经常来会腻掉的。”银时一把抓住卡,随手往怀里塞。 和服很奇妙吧。 无论多少东西都能塞进去,无论多小都能够卡住不掉。简直是二次元的空间袋。 甚尔轻描淡写的说道:“里面有一亿。” “不要就还给我。” 话音刚落,银行卡好像突然一滑,啪嗒一下从和服里面掉出来了,摔在小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的一亿!” 银时毫不犹豫的扑下去,两只手按住了银行卡,警惕的注意周围有没有其他人靠近。 啧,出息。 谁会跟你抢啊。 甚尔轻松的站着。他确实喜欢花钱,也不会介意给值得的东西付钱。 无论是从未来一柄一柄的用钱,正大光明收集各类咒具来看。还是心情好再加上兜里有钱,也会给金主们送礼物来看。 他都不会赖掉自己的账单。 所以银时找他收购游云,甚尔就自觉地出去加班,感觉赚够了能买到一柄特级咒具的费用才回家。 这就是错过了这一两个月,完全没察觉到禅院家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主要原因。 甚尔出门了,并且没有人察觉到他不在。 男默女泪。 第47章 他们还挺双向奔赴的 银时五体投地跪在地上,捧着银行卡,只觉得那薄薄的卡片中凝聚了巨大的力量。 一亿?一亿!? 这已经不是包下便利店所有草莓牛奶的程度了!真的是可以轻描淡写的揣在怀里的重量吗! “甚尔,银桑再也不吐槽你的人设总是在崩掉的事情了。看来一直以来是我的偏见太深了,觉得我的老家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就觉得在这里也不可能。Jump已经改革换代了,人们也在往前看。从今以后我要改过自新,走上坐拥一亿的美好新人生。” “已经想好了,比起在3年Z班当社畜,还要面临丢掉教师执业证的风险,下一部动画还是拍银桑暴富后的纸醉金迷生活吧。” “叫《银魂b(暴富版本)》之类的。” 甚尔看着他。 伸手抢银行卡。 银时惊慌失措:“突然做什么啊!混蛋!” 甚尔面无表情:“你的脑子里面过于空空荡荡,所以被钱塞满了反而觉得可怕。” “你说什么,别看银桑这副样子。其实偶尔也会有强运降临在身上的,偶尔也会享受一下手握三亿的快乐的。”虽然最后还是被一把火烧掉了。 “别说笑了,小鬼,你经手的最多的钱还是上次的区区一百万。”甚尔完全没有留后手,他一边强行的抢银行卡,一边满不在意右手上的伤痕,直接挥拳。 “竟然说区区?这个万恶的经济膨胀的世界!” 银时死死的捏住了银行卡,竟然和甚尔维持在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只是这一下子如果说没有点私人恩怨。 银时绝对不相信! “你是在明晃晃的报复吧!用一亿作为人质吗,好、我承认被你诱惑了,所以打完了满足了就快点松手!银行卡要断了要断了!” “怎么可能,我难得的产生了些责任感而已。与其让金钱把你本就颓靡不振的天然卷腐蚀的更加堕落,还不如让我来帮你花完,我是说保管。” “你清晰的说了花完对吧!你说了花完吧!连修改的痕迹都没有,在后面干巴巴的加上一句,谁会相信你啊!那一指甲盖的责任感够做什么的,刷卡的时候一只眼睛都不会眨的吧!” 那还是会眨眼睛的。 但也就是眨眨。 “自觉上交压岁钱是小孩子的天职。” “怎么可能有那种让别人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天职啊。银桑无论是o还是x还是ooxx全部都已经是大人的尺寸了,体育保健课也一直都是满分,完全可以迎娶一亿公主了,不要做多余的反抗,甚尔,你也不想棍打鸳鸯吧。” “我是不会让女儿嫁到你这种人家的。” “竟然接梗了?你想象过自己会有女儿吗!真的假的啊!” 在彻底僵持不下的时候。 旁边的草丛里露出一个猫猫头:“为了一亿吵来吵去什么的。说是御三家之一,但禅院家格外的贫穷吗,好可怜啊,要不要大发善心扶一下贫呢。现在还有机会拜我当岳父哦。” “谁要乱七八糟的岳父啊!” 不是。 这里是禅院家来着。 就算是处于偏僻的地方,甚尔和银时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偷溜出去也没人管得到他们。 但是这毕竟还是禅院家吧! 为什么会蹦出来一个五条悟啊! “嗨~”缩在草丛里的五条悟挥挥手,“我来找你玩了哦,银时。” 银时和甚尔默契的休战了。 “甚尔,知道棒球吗?只要发球之后,用洞爷湖抽一下,就能打出全垒打,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变成远方的星星了。” “知道,我来当投手,会朝着三途川扔下去的。” “你们没有人在意一下我的心情吗?真过分啊,难得我出于好心的来找银时玩的。” “不不不,被人发现你在这里会出人命的。”银时如临大敌。 不要啊,禅院家倾巢而出直接把五条悟堵在这里干掉什么的,不要啊。 “不不不,除了你也没有人伤的到我吧。”五条悟摆摆手。 五条悟现在的等级,准确来说就是特级。特级的咒术师,并且持有的还是像无下限术式那种作弊一样的术式,就连打破防御都是一件需要下功夫研究的事情。 又不是短短时间内采用车轮战就能解决的问题。 无限就是那么漫长的距离,足以支撑五条悟在事态彻底恶化之前,从禅院家全身而退了。 虽然这么看,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也太没出息了。 轻而易举的被进来了,对方还能轻而易举的走。 可是这个对象是五条悟,钦点的天道宠儿,武力值天花板级别。 这就一下子可以接受了吧。 “所以一起出去嘛,”五条悟从草丛中跳出来,像是一只野生宝可梦般发出了邀请,“我可是知道的,今天是银时诞生的日子吧。那个传闻是真的吗?诅咒响彻了整个禅院家的传闻。” 传闻这种东西是无法制止的。 人生性就喜欢八卦。 没有什么比拿别人的事情取乐更有意思的了,也没有什么比传播的过程中,按照自己的揣测去添油加醋要有趣的。 只要人数多到无法察觉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那就更是零成本的娱乐。 况且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生来就被诅咒的孩子会怎么想。 处死差不多是板上钉钉的,只是他莫名其妙的活了下来。 甚尔的脸色沉了下去。 五条悟欢脱的邀请破坏了他的节奏,这个理由占比不过百分之十五,甚尔并不是太过循规守矩的人,如果将所谓的规则看得更重。 那他应该为了维护规则的尊严,趁早自戕。 但甚尔还活着。 所以规则算什么东西。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是主要原因。 甚尔现在察觉到,他天生就讨厌像五条悟这样的小鬼。 如果人生被整个否定后,一个完美的正确答案样本活蹦乱跳的在眼前刷好感,杀意会忍不住溢出来吧。 起码这个瞬间。 他在认真思考要怎么打倒五条悟。 下一个瞬间就不保证了。 毕竟男人的名字难记。 五条悟知道的,可是他就像是不在意一样肆意的笑着:“不过比起那些东西,我想要给你过生日啦。下次你也可以来我家的生日宴哦。” 第48章 寿喜锅就是战场 这个下次的时间,保守来看还有两个月。 五条悟信心满满,感觉银时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了。要问为什么,当然是他可以分给银时一张桌子,别人家怎么可能做得到那么奢侈的事情。 看看禅院家吧,连饭都吃不饱,还要去抢一亿的银行卡。 五条悟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些了。 这就是万恶的钦定继承人。 所以甚尔和银时不仅停战,还默契的靠在一起,环抱着手臂一致对敌。 “生日这种东西,说是值得庆祝,实际上是老妈的受难日吧。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缺乏同理心了,只顾着自己开心就好,完全不在意大人们的心情啊。是吧,甚尔。” “这样啊,那我也去拜访一下银时的母亲好了,往哪里走呢?” “你还想往里面走啊!” 不过。 现在三个人里面就只能凑出来一个还能去见的妈妈啊! 怎么办,要坦白吗?这种话题有点尴尬吧,像是:别给我家的老妈添麻烦,她在很遥远的地方。 肯定会误会吧!板上钉钉的误会啊! 银时摸出了他心心念念的一亿银行卡,借此转移话题。 “老妈已经功成身退了,现在要为女儿做好打算才行。我家的公主可是一亿哦,坐拥那座鼎鼎有名的姬路城,享受世间荣华富贵,可以海胆畅吃的公主殿下。普通的小子可没有资格来碰瓷。” “如果是绝色美人的话,倒是可以给我家的孩子安排相亲。”五条悟抽出其貌不扬的黑卡。 “只有脸可以看的小黑脸是没有未来的!现在更流行自由恋爱,它还没有让一亿公主动心。” “全球无限额。” “请务必加深一下了解吧,无限额将军!” 一亿公主和无限额将军的第一场相亲活动,被严肃的订到了银时的住宅里。 参加的亲属有银时、甚尔和五条悟。 “这竟然是银时住的地方啊,第一眼看感觉像是给咒灵住的呢。” “喂、别用那种糟糕的说法啊!” 这是五条悟的问题! 看看这里是哪里,就算是偏僻的地方,这也是禅院家的宅邸。 也就是比银时以前居住的登势酒馆二楼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地方! 就算大吵大闹,也连邻居都吵不到的地方! “快点道歉!” 五条悟鼓起脸颊,他说的明明是实话,“刺痛你的心灵了真是不好意思。” 随后他像是要扳回一城般,拿着筷子指了指锅里。“银时银时,那边的肉已经熟了吧。” 作为相亲仪式举办的地点,架在桌子上的小锅里煮着热热闹闹的寿喜锅。 当然和银时、甚尔两个人没有关系,在两个人岿然不动的时候,五条悟淡然的拿出手机订了外卖。 片刻后豪华的寿喜锅就到桌子上了。 可恶的有钱人。 锅里咕噜咕噜。 银时已经没有功夫去注意什么宅邸有没有被侮辱了,重要的是寿喜锅!是肉! 人的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多了穷鬼,就会浑身上下都染上穷鬼的味道。 以至于银时怀里揣着一亿日元,满脑子还是怎么抢到更多的肉。 对,抢。 吃寿喜锅就要尽可能的多吃喜欢的东西,这是基本的常识,可是以高级牛肉为主体的寿喜锅,配菜的光辉是不可能抢得过牛肉的!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毫无疑问就是:吃寿喜锅就要多吃肉! 在大家都想要吃肉的前提下。 怎么可能亲切的想着三等分啊, 吃得快就能多吃,或者使用策略尽可能的。 ——不让别人吃! 银时的眼神深邃了起来。他自然而然的露出笑容,拿起分菜的长筷:“饿了吗?五条君,先吃一点来填填肚子吧。” 安全!分菜的权力拿到手了! 也是呢,无论是甚尔还是五条悟,都很难去思考他们去服务别人的模样吧。 就算甚尔日后会吃软饭,但他现在不可能屈尊降贵帮忙分菜的。 所以这项权力就顺理成章的落在了银时的手里。 在两个人没在意的角度,银时露出了得意的眼神。 太天真了啊,两个小鬼。 火锅就是战场!寿喜锅也同样是战场!不了解这一点的你们注定会败北!就那么用无聊的蔬菜豆腐填饱肚子,看着银桑吃下珍贵的牛肉吧! “诶、叫我名字啦。我都有注意着你的名字,一直叫银时吧。否则就要变成禅院一号和禅院二号了。”五条悟被名字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没有察觉碗里的全都是寿喜锅的配菜。 他接过了碗,用优雅的姿态一边抗议一边说话。 “别叫我禅院。”甚尔厌烦的插嘴,“给我肉,银时。” 甚尔是有着自己的饮食倾向的。 像是银时和五条悟,最喜欢的食物已经明明确确的写在了百度百科上,甚尔的百科里,在最喜欢的食物这一栏也明确的写着肉和肝脏。 所以他是会挑食的选手。 寿喜锅里的配菜?有这回事吗?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只会吃肉。 失策了。 银时暗暗咬牙。 就算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争抢的意识。 但正是因为没有这种意识,所以才会直接向分菜的人提出要求。 怎么做? 如果顺应他的要求,那当然可以维护作为分菜员的公正和权威。 可是!肉肯定会减少,那可不是用一片两片肉就能够满足的胃口! 天与暴君的身体机能极其强大。 这也意味着他天然就需要更多蛋白质和能量进行补充。 肉的量要锐减了! 但是反之,如果不去满足他的要求,那权威就会荡然无存!好不容易塑造出的自然而然开始分菜的气氛就会彻底撕裂,所有人都各自为政,挥舞着筷子抢夺寿喜锅中的肉! 太可怕了,这就是最糟糕的情况! “哦呵呵~还真是贪吃呢,甚尔。”银时端出一套食堂大妈的作风,迅速的挥动着筷子。 “怎么一副恶心人的腔调。”甚尔皱着眉看他。 太久没吃到寿喜锅,激动到连人格都改变了?他不是送了一亿的银行卡当生日礼物吗,自己去吃啊。 完全没有在意甚尔的吐槽,银时已经在瞬息用战斗本能下了结论。 不能全部顺应着甚尔的期待,夹满满一碗的肉,也不能无视他的要求,夹满满一碗的蔬菜。 看好了,这就是寿喜锅分菜奥义! 障眼法! 第49章 能够让食物变得好吃的术式 寿喜锅分菜奥义——障眼法。 这是吃寿喜锅时掌握了分菜大权才能使用的绝技!明明看着是夹了满满的一碗肉,结果其实隐藏在肉下面的是满满的蔬菜。这就是伪装! 缺点是吃到嘴里就暴露了,奥义只有在分菜的时候才能骗过对方。 银时一边笑着打哈哈:“啊哈哈、这个是食堂大妈的腔调吧,讨厌啊~完全不恶心呢,竟然这么说人家,当心我一拳打爆你哦。” 一边筷子挥舞的出现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每一个蔬菜都裹上了肉片再夹到碗里。做完这一切就迅速放在甚尔面前。 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 只能维持到吃到口中这一步的伪装,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 真正的答案就在这里! 给其他人分菜之后,自己的碗里还是空荡荡之时,趁机将大量的肉都放到碗里的瞬间! 只要把握了这一点。无论是被抱怨还是权威扫地,全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没有吃到肉的人发出的声讨而已。 哈哈哈哈! 银时抓紧这流动的一分一秒,将裹满了寿喜锅甘美的汤汁,散发着盈润光泽的高级牛肉夹到碗里。那脂肪的香气,蛋白质的呼唤,从未有过的高级享受令人瞠目结舌。 为什么隔壁剧组就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啊,羡慕了! 刚想放入口中,银时终于,迟缓的注意到了五条悟的视线。 “盯——~”显然看了有一会儿。五条悟一边发出细小的声音,一边露出了仿佛打开了新大陆的神情。 寿喜锅原来要这么吃啊。 来不及思考带坏了五条家大少爷的事情,银时眼睁睁看着五条悟脸上的好奇变成了其他的表情。 “银时~啊——”他托着下巴朝银时张开嘴,“我也要吃牛肉啦,你们两个都是满满一碗,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吧,不公平啦。” 【如果不想我趁机举报,让你一口都吃不成,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在那本应该清澈孤傲的苍穹之瞳中,此刻挤满了戏谑的笑意。 银时握紧了筷子。 这个小鬼不卖腐会死吗! 像是读懂了银时悲哀的声讨,五条悟略微眯起了眼睛。 【因为很有趣啊。】 “……” 火大! 纵观五条悟的亲昵举动,无论离得多近,就算涂了唇釉一样的唇瓣就快要凑到脸上了。 直接面对他的话,其实很难将亲昵举动直接和亲密本身结合在一起,起码漏壶应该不那么想。 那只是高高在上的,因为完全支配了对方而不吝啬于表示出的调戏。 就像是在路边抓到了猫猫。 知道它努力的伸出手来反抗也连一根毫毛都伤不到,那难道不想看更多无力的反抗吗?不想肆意玩弄它吗? 五条悟的亲昵本质上就是这样的行为。 因为站在太高的地方,所以连对手的反抗都是有趣的调情,他也会配合的调戏着玩玩。 当然是在有兴趣的前提下。 银时赫然就在这个有兴趣的范畴中。 然而对于银时来说,这些事情他完全没有思考的打算。 比起把牛肉喂过去,他更想一拳揍上去啊! 真的要做吗?要把来之不易的牛肉喂给五条悟吗? 银时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僵局。 “什么啊,碗里面好多青菜和豆腐。”甚尔吃着裹着牛肉的蔬菜,抱怨了一句倒是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确实他有着偏向,也会挑食的无视寿喜锅里面的蔬菜。但那是在蔬菜都泡在锅里,有肉可以优先选择的前提下。 毕竟对于一个从小就吃不上饭艰难求生的小孩,因为不是最喜欢的东西就扔掉,这种行为还是太奢侈了。 综上,碗里的东西他有什么就吃什么。 安全——! 银时内心里兴奋大叫,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无视了五条悟,将牛肉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寿喜锅甘甜的汁水和裹满的蛋液在口腔中四散而开,随着每一次的咀嚼,独属于牛肉的风味就会荡漾,呈现出猪肉所没有的牛乳的气息。 开心的感觉眼睛都湿润了。 完全是可以拿去给这家店当宣传片的级别。 因为他上次吃火锅,根本就没吃到牛肉啊! 吃这种等级的肉,感觉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感谢咒术回战。 代表银o全员感谢有你。 “呜啊,好夸张,加载了奇怪的程序吗。”五条悟自己夹了一碗的牛肉,自顾自的裹上蛋液放进嘴里。 普普通通……吗?那倒也不是平时的味道。 五条悟有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明明无论是品质还是调味,对于金贵的大少爷来说都是中规中矩的水平。可是他竟然从中品味出了些许异样。 这个味道是! 就是普通的寿喜锅嘛。 但是这种感觉! 五条悟看向银时带着些感动的吃相,恍然大悟:“这就是你的术式吗!银时,原来如此,是可以在饭桌上更有幸福感的吃饭,终于解开了一个谜题啊!” “你根本就彻底走歪了吧。” 银时脸上的幸福感瞬间淡去,一边嚼着牛肉一边死鱼眼的吐槽:“就算越到后期,乱七八糟的术式就越多,但也别给我安上奇怪的术式啊。那要怎么战斗,干脆在饭桌上战斗吗。” 虽然经常说两面宿傩是御厨,术式包括切菜和烧菜,但这也不是银时突然冒出来,说他负责吃饭的理由啊! 谁吃得下去啊! “用幸福的能量净化咒灵。” “那是守护o心!” 银时吃完碗里的看向锅中,结果只看到了一片萧条。 没有,没有! 刚才还富裕的牛肉大军已经彻底呈现出了萧条的架势,锅中赫然只剩下了蔬菜和豆腐。怎么会这样!银时震惊的看向了甚尔。 在那个瞬间。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天真。 甚尔的嘴角略微勾起,露出了一个俨然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嘲讽笑容。 竟然还放松警惕,在寿喜锅战争如此焦灼的局势中,沉浸在获得的少许利益中,就那么天真的想着吃光再拿。 这份掉以轻心的悠闲就是你的败因啊!银时! “什么——!!!”银时惊讶的站了起来。 之前出现的种种事件在他的脑海中串联起来,终于抵达了正确的答案。 他们竟然! 竟然…… 在合作。 第50章 用一块巧克力就能拐走 有没有被这份障眼法欺骗呢。 在前文还提到了甚尔天然的讨厌五条悟,像是蜷缩在阴影中讨生活的野兽厌恶阳光下被众人所爱的天之骄子。 就算五条悟再怎么习惯被人们爱戴,他也不会连那种兽性的,没有任何温和可言的视线都认错。 不是可以逗弄的野猫。 本能在如此警告着,所以五条悟稍微留了些记住他的印象。 无论怎么思考,他们都不可能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放下成见握手言和才对。这也是银时没有考虑到1v2的根本原因。 实际上他们确实没有握手言和。 无论是话语、行动,全都没有交流的意思。 他们只是因为坐在银时的旁边,所以勉强的凑在了一个共同的空间之内。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完美的达成了合作。 第一步就是传达出他们这里和银时之前所处的环境不同,银时大可以放松些享用美食的氛围。 这对五条悟来说完全不算是难事,日常就可以随便吃到的东西,除了玩闹之外还有什么抢来抢去的价值吗? 从意识到银时很在意寿喜锅,肯定会思考怎么多吃肉这件事情的瞬间,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好好地玩弄银时而已。 这一点和甚尔截然相反。 比起在这种关头逗着银时玩,甚尔更喜欢拿到切实的好处。所以他反而会积极地参与到寿喜锅的争夺赛中。 在正常情况下。 五条悟的退却反而让他觉得是个好机会,只要让出简单的利益,就能彻底麻痹猎物的神经。至于小鬼故意要投喂的举动失败了,谁管他。 只要五条悟还想玩,他就会察觉到银时这个不多得的破绽,自觉地和甚尔合作。 无论是插科打诨的转移注意力,还是肆无忌惮的调戏。 这些都能够略微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短暂的放松警惕性。 那时候,寿喜锅就是甚尔的天下了。 “竟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了这种事情…”银时惆怅的看向了外面的阳光,“我曾经被人称为寿喜锅将军,可是如今,这个称号已经不再适合我了。” “寿喜锅将军?好挫。” “比起说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趁热把锅里的菜吃掉。” 银时好像根本没有察觉般叹息着,“甚尔啊,你就是我最强的传承者,今后一定要在寿喜锅将军的道路上继续精进啊,这就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没有我的戏份吗?” “这种戏份本来就不需要吧。” 他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吧。 甚尔咋舌,心满意足的打算享用碗中的寿喜锅牛肉。 看啊,那在微光下仿佛拥有着灵魂的光泽,细腻的纹路即使熟了也能看出其中丰厚的油脂和盈润的口感。甚尔裹上蛋液往嘴里送去,就感觉到一阵好像雨点的响声。 “啊切——” 好像晴天霹雳般的喷嚏声在头顶响起。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刚刚成为了获胜者的甚尔和五条悟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银时摸了摸鼻子,难以下压唇角的弧度。 “不好意思啊,银桑最近有点感冒了,不小心就把喷嚏打出去了。哎呀哎呀,不好呢,肉上面都沾满了。” 让出寿喜锅将军之位什么的。 毫无疑问,是伪装! 以为银桑为什么要站起来啊。当然是调整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看着太阳的光芒,加快打喷嚏而已。连这两个动作背后的深意都无法察觉,活该只能停留在需要精进的道路上啊! 银桑我啊,可是货真价实的寿喜锅将军! 这场战斗,是你们的败北! 要吃吗!要吃就给我吃下去看看啊!银时在心中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真的要吃吗?!如果连这个都要吃,禅院家未免也太可怜了!不如说为了争一口肉吃,就用出这种阴招,你们禅院家整个的都很可悲啊!在场唯一的五条大少爷在内心惊讶。 在双重的视线中,甚尔平静的把表层的肉片夹到了银时的碗里;“闭嘴,吃你的。” 银时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安静的吃肉。五条悟平静的继续吃碗里的东西。 看着银时把他碗里的肉吃得干干净净。 甚尔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其实并没有生气。准确地来说,那更像是一种心理阴影。 前文里面也有提到过他的处境吧。 所谓的排斥,更像是一种概念。只是概括了甚尔客观的处境。 真正的艰辛是肉眼无法看到的。 不仅仅是永远烙印在他唇角的伤痕,更是铭刻在脑海中的记忆。 禅院家的废物不需要存在,连普通人也会有的咒力都没有,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种透明人为什么有资格吃饭啊。 所以这份奇怪就变成了被无端踩烂的馒头,混合起来倒在垃圾桶里的泔水。 甚尔从一开始就被禅院家拒绝着,结果却莫名其妙活下去了。 这样的他在记事的时候就在与那些东西为伴了。 咒术师没有杀害子嗣的习惯。 所以他还活着。 禅院家没有道理虐待孩子。 所以那只是名为排斥的恶作剧。 不会让甚尔真正死掉的玩闹罢了。 “那个,这个是银桑仅存的糖分了…你看上面还残留着我的体温。”显然已经融化过一遍,结果又因为天气转凉而重新凝固的巧克力突然被捧到了旁边,银时脸上全都是糟糕了的神情。 隐隐带着点不舍。 不舍什么啊,那种脏兮兮的巧克力。 谁要吃啊。 甚尔咽下了肉片,一口将凝固成奇形怪状的巧克力吃掉。 甜过头了,廉价巧克力。 和这个小鬼一样廉价。 “你们家的人际关系还真是麻烦呢。”五条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边嚼一边说话。 “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啊!”警惕心拉满的银时当即制止。 说的太对了。 这些都是禅院家造的孽。银时仔细想想,自己简直活在这种随处都是地雷的雷场里面。不小心就会炸了啊,刚刚肯定有什么炸掉了! “噗。” 甚尔把巧克力咽下去,发出细小的气音。习惯性下抿的唇角轻快的上扬起来,露出略带温柔的笑:“还真是个笨蛋啊。” 和五条悟那般清亮的颜色不同,甚尔眼中的是深邃的蓝。浓郁的像是在海洋的尽头捧起了一抔,缀着从未幻想过的梦。浓郁得再好的画师也无法调配出的,危险而又纯粹的颜色。 但是现在他破天荒的很温柔。 温柔的像是崩了人设。即使银时承诺不会这么吐槽他了,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银时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还是这个。 这家伙,一块巧克力就能拐走啊。 第51章 感动时间最多有三秒 甚尔能够被一块巧克力拐走这件事情太惊悚了,相亲大会彻底没有了继续办下去的氛围。 别小看氛围感啊。就像是本文里面的甚尔直到现在,气场都有一米八,你们会在意他的年龄才刚上初中吗?不会吧! 只会觉得纯情过头了! 所以无论是一亿公主还是无限额将军,双方都默契的偃旗息鼓,都没有重新登场的勇气了。 公主在姬路城固若金汤的掩护下,只能叹息着凝视外面飘散的黄叶。 而无限额将军纵使有万马千军,失去了暧昧的气氛也彻底无法打开一亿公主的心房了。 有情人就只好面面相觑,在这尴尬的氛围中。 “真是的,恋爱又不是一路畅通的单行道,为了这么一点点的困扰就垂头顿足不敢前进的男人,怎么可能托付终生啊。对吧,甚尔。” 银时往小蛋糕上面插蜡烛。翻翻数字,找了个三插上去。 “无论是男女都有追逐爱情的权利吧,我这边可是听说了一亿公主是独立自强的女性,结果也不是很机敏嘛,这下子只有三十点。对吧,甚尔。” 五条悟觉得不对,伸手去把三抢下来。两个人推来推去的扭在一起。 “哈?都指着对方先主动,这就已经要完了吧。” 甚尔瞄准他们争夺的空隙,把七塞到正中间。 这就是最终答案了。 “说什么呢,在相亲的过程中就喋喋不休的给我家的姑娘打分。别说是爱情了,功利心已经拉满了。完全是一副骗到手就要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苦日子的险恶嘴脸。对吧,甚尔。” 银时扒拉扒拉塑料袋,试图找出来个火柴。 “过上无限额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这已经是只能在梦中出现的阶级跨越了,当然要表现得主动一些才明智。对吧,甚尔。” 五条悟跃跃欲试的试图用咒术摩擦生火。 “你们的银行卡已经怎么都无所谓了。该考虑的不是这种主动的问题,而是出嫁还是入赘吧。” 甚尔摸出打火机点上火。 盲点! 银时率先出击:“我家的姑娘是不可能离开姬路城的。现在这个年头随便租一点茅草屋就把公主塞在里面的男人多得数不胜数,为了她的安全,怎么可能离开我的口袋啊!” “把姑娘塞到茅草屋的才不是将军,而是没有节操的贫穷大叔吧。” “……” 银时诡异的停下了反抗。 做过这种事情呢,把公主塞进茅草屋的事情。银时果断的挥挥手,拍掉想要脑海深处的记忆,“所以说,我家的姑娘说她不愿意。” “一亿公主怎么都好啦。”五条悟摆摆手,捧着脸颊对他笑:“许愿吧,银时。” 在数字七上燃烧着的烛光不断跳跃,像是舞蹈庆祝这是银时来到这里的第七年。只有三个人吃的小巧蛋糕上面,满是甜蜜又轻飘飘,好似云朵的奶油,以及铺满了表层,堆积如山的草莓。 破旧又偏僻的宅邸被这细微的光芒点亮,不可思议的温暖蔓延开来。 银时恍惚觉得。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那么有仪式感的过生日。 毕竟在银o剧组那边。小时候没条件,私塾里有人过生日就一起捏红豆饭团。攘夷战争期间连吃饭都是问题,根本吃不饱。 到了正片开始的时候就是海螺姑娘的时间线了。无论过去了多久,也还是一年嘛,没有堂堂放入生日回合的空隙,根本就没机会演这种温情戏码啊。 所以综合起来。 故意被忽视的不好意思猛地冒出头了。 啊咧?要怎么办来着。 那样吗,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之类的?是不是还要唱歌之类的? 相当的有违和感! 就在银时眼神闪躲,手足无措,感觉格格不入的时候。 破旧的房顶上传来了瓦片被剧烈攻击破开的响声。 宅邸中的温馨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男人的动作过于迅速,就连那屋顶炸裂的声音都迟钝了一瞬,物体仿佛需要时间才能意识到自己被破开般,发出姗姗来迟的剧烈响声。 可对于他们来说,这一瞬的异样就已经足够了。 坐在下面的三个人瞬息间离开了原本的位置,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划过长空,如果没有及时躲开,肯定会被那毫无犹豫的赤炎武士刀夺走性命吧。 就是那般的凶险。 火焰如同拥有着生命,顺着冰冷的剑刃攀爬。可是比起那个,更加骇人的是其中赤裸裸的杀意和不留情的角度,结合起来便是针对于敌人没有警戒时的突袭。类似于恐怖游戏中露头就秒的初见杀机制。 禅院银时的父亲,禅院扇。 银时第一次亲眼见到他人话语中神乎其神的术式焦眉之赳。那本应该由银时来继承的火焰不断跳跃着,好似在和他的主人一同嘲笑着这个只继承了血脉的废物。 “太让我失望了,”禅院扇的眼神锐利,“没能继承焦眉之赳,没能拥有禅院家的风骨和礼仪,甚至还和五条家的六眼搅合在一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耻辱。” 只要他存在就是禅院扇的污点。是他严肃、辛勤、正经的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和禅院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禅院扇对待银时的态度是决然的否定。 不仅仅是当做废物,遗忘在禅院家的阴影里。他认真的想要用手中的刀砍下他的头颅,用鲜红的血液洗净他的耻辱。 自从银时觉醒术式,挑战他的权威那天开始,这份杀意就一直发酵。 “……” 三个人都很平静。 好像那大名鼎鼎的焦眉之赳就是个石子,扔到池塘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禅院扇困惑的继续向前攻去,比起在银时身上浪费时间,他倒是很理性的选择了五条悟。 然而刚才的沉默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银时率先炸了,拎着洞爷湖直接冲了上去:“啰里啰嗦的太吵了!你在发情期吗!孩子的一切都会让你得偿所愿?别开玩笑了,会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就说明你本身就是一个废物而已,没有能力用自己的手实现愿望,胆小的废物啊!” “给我把难得的生日蛋糕还回来!今天吃的味道不同的啊混蛋!” 银时挥刀狠狠击碎了缠绕在日本刀上的火焰。 第52章 现实往往比文学作品要来的离谱 禅院扇的脸顿时扭曲起来:“都是因为你的错——” “把寿喜锅还回来。”没有使用咒术的咒术师,在甚尔面前就只是等着挨打的沙袋而已。 他移动的速度宛如一阵风,在禅院扇根本反应不过来的角度,痛快的用拳头打飞。 “我还等着看银时扭扭捏捏但还是要谢谢我的场景呢,还给我啊。” 五条悟站在他们两人的后面,手中结印,苍蓝色的光晕经过短暂的缓冲时间,从他的手掌中迸发。 【术式顺转·苍】 禅院扇像是被苍蓝的咒力洗净了身心的蝇头般向着远处飞去,终于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再起不能。 面前只剩下一片狼藉。压垮了桌椅的砖瓦,撒了一地的寿喜锅,以及已经被压在下面,肯定不能再吃的小蛋糕。 可是虽然解决了这个不看气氛的大叔,但形势却更加古怪了。 “为什么在应该唱happy birthday的时候插入了不合时宜的cG啊!” 银时小跳着撤回五条悟旁边,皱眉看向外面。 “人数不对劲。”甚尔也有点困惑了。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只管生不管养的生父上门教训亲子,结果被其联合朋友一起殴打,知道自己肯定要住三个月的医院了,所以在倒下之前还叫好了支援? 甚尔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某个异样感像是没有连接上的电线,不断地在脑子里冒出电火花。 如果不是的话。 这基本上要倾巢而出的禅院家战力,是要怎么样? 这并不是夸张的说法。 而是包括炳,连同炳的下属组织,除去少量人,基本上全部围绕在周围的气息。 “嗯——”五条悟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像是脑子里的电灯泡终于连上了一样恍然大悟的敲了一下手掌。 “太好了,你们家要清理门户了,正好搬去我家吧。” “太好个鬼啊!”银时反手去揍他。 不不不,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吧? “有什么误会吗!谁来解释一下啊,银桑现在可是大大的良民,没有做过坏事也没有前科的良民啊!” “谁问你这个了。” 甚尔已经做好反击的准备了,游云今天就要大开杀戒。 正好他早就想离家出走了,今天也算黄道吉日吧,宜把禅院家的挡路的人都杀了。 像是回应银时的喊冤,外面在攻进来的瞬间,也传出了指示:“禅院银时,协助炳和躯俱留队就此拿下擅自入侵禅院家的六眼!就算要用车轮战,也要将他留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 谜底解开了呢~! 并不是特别的挑了银时的生日来清理门户,而是五条悟正好自投罗网跑到禅院家找银时玩了。 嗯嗯…… 五条悟本人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下子绷不住的换成银时和甚尔了。 “不要到现在才察觉到啊!结果都是你的错吧!你到底是怎么跑进来的,怎么跑进来的怎么给我滚出去!” “围剿六眼?彻底撕破脸皮了,不把你留下来就誓不罢休了吧。” 五条悟一边开着无下限术式,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 看样子完全没有把这种生死危机放在眼里,唇角甚至还带着悠然自得的笑意。 “都说了,因为不想走正式拜访的流程,所以是普通的从墙那里翻进来的。”就是另外还挑衅一下,没想到这么冲动呢。 “完全不普通啊!!!就是在昭告天下的走进来啊!!!” 众所周知。 禅院家是个大家族。 即使在禅院家周围这一圈并没有设下什么强力的结界,但也是有结界的! 如果说没有咒力的甚尔和可以压缩咒力的银时能够骗过结界,告诉结界没有东西进来,或者只是一只四级咒灵蝇头进来了。 那根本不在意这些的五条悟。 完全是连藏都不藏,装都不装!就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进来了一样嚣张的从墙头翻进来了。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嚣张的翻墙头! 太可恨了! 竟然采用了车轮战的咒术师们一个个也气得不轻:“让我们教会你怎么做人吧小鬼!” “竟然挑衅禅院家啊小鬼!” “让五条家再等五百年吧小鬼!” 啊啊、吐槽役超标了。 “这怎么看都是你还做了多余的事情啊!” 在这个瞬间,银时真情实感的用洞爷湖抽他了。 “别生气嘛~啊、有咒术飞过来了,一起帮我挡挡啦,你也不想看人家受伤吧,银时~” 五条悟娇羞的撒娇。 银时气到青筋暴起。 “去死吧!五条悟!” “我死了你会伤心的吧~” 五条悟躲开了炳成员的术式,在银时尚未触及到他的空隙中,将苍附着在拳头上,灵敏的将敌人轰出。 “自己跑进来送死的家伙在说什么啊!闭上嘴去死吧,两个月后我会去坟头上吃席的!”银时气势汹汹的砍着。 心里已经慌了。 咒术回战……会有这种情节吗? 禅院家围剿主动送货上门的幼年五条悟,这种在最强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就干掉的情节? 那五条悟活着回家,或者真的被放倒了。五条家岂不是也要攻过来。 咒术界大战开始了啊! 这不是撕破脸皮了吗,御三家都不要面子吗。 就这么简单明了的打上来了?不用制造点禅院家被袭击,五条悟不幸被牵扯的意外感吗?你们都好直接啊! 银时试图结合当下的情景得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看着周围咒术师们一窝蜂铺天盖地释放的术式,以及不断凑过来,想要用体术击破五条悟防御的家伙们。 虽然一眼望去没有看到禅院宗四郎他们,但有的都挺眼熟的。 所以就只能是那个原因了吧。 实在是太方便了,连禅院家都没想到会有那么好的事情。 尚未成熟起来的六眼直接跑到了他们的主宅,只要在这里干掉再把咒力污秽打理一下,再把罪责推给擅自送上门的六眼,表明禅院家只是逼不得已的迎敌。 神不知鬼不觉就先斩后奏,把最强扼杀在摇篮里。 这就是最完美的时机了。 现在就把这个新生的六眼干掉,六眼五百年才出一个,他们五条家这五百年又完了,再装五百年的鹌鹑吧哈哈哈。 难道在这么想,所以就趁着他们吃饭的集结了兵力朝这里赶过来吗。 那是不是还要谢谢他们留了吃饭时间。 不过比起那个…… 这种事情同人文都不敢写的吧!到底在做什么啊,快把这个情节删掉吧!!! 救命啊!!! “竟然敢在这种时候走神。” 甚尔拎起银时的衣领,一个弹跳将被五条悟击飞的炳成员踹开,连带着倒了几个人。 硬生生的清理出了一片空间,这才不屑的睥睨着他们:“碍事了,滚开。” 甚尔——!!! 银时特别感动。 难道是因为有你吗?刚刚在吃寿喜锅的时候缔结了合作的羁绊,所以挺身而出的让五条悟免于此难吗! 虽然放在同人文里面还是好夸张,但是总比五条悟真的要表演一个禅院家逃生来得好一些。 银时刚想张嘴说话,就听到甚尔的命令。 “别吐。” 啊? 银时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53章 小孩子越养越烦人 紧接着,甚尔就将银时整个人都当做了武器,自由的拿着他行云流水的投入战斗。 毕竟已经用过一次了,所以就连人体的生理反应,银时故意收手的长度,用怎样的力度去使用都能够最大限度的考虑着。 这个战斗场景变得有效,但诡异。 可就像是没有人会在意人形天逆鉾的心情,也没有人制止甚尔这么打架。 毕竟比起乱七八糟的术式,还是甚尔这种单纯的近战攻击更为有效。在这个时候,银时再度理解了长老的感受。 这是报应吗!? 银时晕头转向的骂他。 “甚尔你这个混蛋——!!!” 甚尔就当没听见。 银时要喊也就是喊两声的事情,那就让他喊吧。 甚尔现在是真心要把猜想化作现实的。 只要有无视咒术的武器,他就能把五条悟那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最强踩在脚底下。 无论是天生就决定了实力上限的术式,还是咒力多少的差距,那些在绝对的实力下都只是浮云。 没有什么比这更有诱惑力的事情了,至于吃寿喜锅时的合作,那算什么啊。 当然是瞄准五条悟的命去了,黑市上的悬赏已经很贵了吧。 赚到。 在天与暴君敏锐的感知下,各种咒术从他的身边堪堪擦过。 甚尔不畏惧它们,也不在意它们,在他的视线中无论是什么咒术,都没有特定的颜色与形状,只是一种感觉。 人难道会害怕风从身边擦过吗? 这就是沐浴着咒术进攻的感觉,无论是怎样的咒术都只是能够轻易被躲过的风。 禅院家的术士们根本就不会害怕误伤近战的甚尔,甚尔也不将无法伤害他的术式放在眼中。 可是对于银时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们只需要考虑输出的事情,但银时要想的就多了。 真的要助纣为虐吗? 不不不,怎么看都是帮助五条悟快点逃跑比较好吧,不要在这里陨落啊! 银时看向五条悟。 凭借着明显是近期被磨砺出来的体术技巧,五条悟依靠六眼判断着使用术式的时机。 断断续续开出的无下限术式勉强却又精准的挡住了一个又一个朝他飞去的咒术,并且及时的用几乎熟练到瞬发的咒术反击。 围在外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即使他没有看。 对,他的视线并不落在咒术身上。 甚至不落在作为主要输出战力的甚尔身上。 而是凝视着银时。 仿佛天空延展般璀璨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一个人,像是一刻也不停留的,让身影永远的烙印在那片苍蓝中。 字面上看着或许会让人感到欣喜。 被看到向来是人们的第一需求。 好像是一个真挚的承诺,我看着你,看见你的真实,看见你的虚伪。目睹你的光辉,注视你的阴暗。 无论戴上多少面具,都会看到隐藏在下面,不断颤抖着的灵魂,并且永远的包容着,爱着。 可是现在并不是那样令人欣喜的场景。 五条悟的眼睛一动不动,就连干涩后生理性的眨眼动作都不存在。 他凭借着天才般的感知力和甚尔一样预判着银时的反应,同时露出几近疯狂的满是期待的笑容。 他是笑着的。 在被禅院家全族围剿的时候。 傲慢的、天真的、如同嘲弄的发笑。 银时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银时?” 他听到甚尔的声音,不过这并没有阻止什么。 甚尔凭借着下意识反应放弃了抓紧攻势乘胜追击,所以他幸运的躲过了呕吐物的正面洗礼。 被蹂躏得天摇地晃的银时,就像是明明晕船但还是最喜欢船的啊哈哈君一样,吐得稀里哗啦。 甚尔的脚上一阵温热,他燃起来的战斗欲被还能看到牛肉渣渣的呕吐物冲淡了。 “不是说了不许吐吗。”甚尔抬腿踹他。 “都跟你说过了不许摇晃了吧,摇晃会溢出来是基本的常识啊笨蛋!” 银时从怀里面拿出小本子怼到他脸前,“前不久刚说过吧,你看啊!” “记不住。” 甚尔的舌尖抵在上牙膛上,发出一声“啧。” 他丢下话,自顾自的走了。 真的走了。 甚至没有人敢挡他的路。 银时望着那潇洒的背影,感觉他有点生气。 禅院家的人一个个的都根本不在乎甚尔,说起来也是看不起和排斥的样子。 但他们面对迎面走来的甚尔,自动避开着留出了通道。 他们知道甚尔的强大之处,于是不敢去忤逆他。 好双标的行为。 不过接下来的烂摊子。 银时擦擦嘴角,看向五条悟。 “你是故意的吧。” 无论是只身一人光明正大的进入禅院家,还是眼下会被夹击的形势,以及他的无下限术式必然面临被打破或者缺少咒力无法维持的状况。 他知道的,但他依然来了。 “为什么呢~?好奇答案吗。” 明明是如此危急的状况,五条悟却全然不在意的笑着。 好像已经知道这份危机是他成长的养料,所以理所当然的踏上了垫脚石。甚至还没有逃跑的意思。 “这么在意的话,就来杀掉我吧。” 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银时猛地跨出步伐,不,并不是一步,而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经抵达了眼前。 六眼明明紧紧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连呼吸的频率和肌肉的变化也全然落在了那双洞察一切的双眼中。 可是眼睛看到了,大脑知道了,身体却没办法迅速做出反应。 洞爷湖猛地抽向五条悟的腹部,五条悟整个人都被迫因痛苦而弯曲起来,突破重力,穿过了屋顶破损的空洞。 本就摇摇欲坠的瓦片噼里啪啦的砸在地板上,银时全然不在意,径直跳上房顶。 五条悟站在上空,被巨大的帐隔绝在禅院家中,像是禁锢在笼中的飞鸟。 但飞鸟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依然陶醉的睥睨着下方。 “糟糕了呢,我完全没办法出去啊,大概是下了只有我没办法出去,这个条件的帐吧,真是坏心眼。这下子只好把下了帐的人杀掉了吧。” “中二病的叛逆小鬼比小学鸡还要麻烦,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 “诶、什么道理?” “小孩子越养越烦人的道理。” 第54章 生日快乐 “银时总是会说些有趣的话啊,但是你不好奇吗。” 五条悟轻快的从空中翻身,咒术在手心中汇集,在下落的短暂时间中便释放出凝聚起来的球状咒力,银时并没有防御,而是径直的用洞爷湖劈开。 咒力没有散开,而是以那一击为中心,巨大的咒力悉数融入了其中。 “我知道了你咒式的秘密哦。”五条悟像是小孩子一样得意洋洋的炫耀。 “恭喜恭喜,你是最快得出答案的人,超过全球99%。” 五条悟落在房顶上,“不过我是认真的啦。并不是区区无效化的咒式,如果正式的使用出来,那种吸收又释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我这双眼睛居然都没办法确认正确答案,所以我就来确认了。” 因为是在禅院家,所以银时没办法擅自从这场对决中逃跑。因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他甚至也无法光明正大的放水。 五条悟已经把他逼到这种地方了,可是银时却依然紧紧地捂住秘密,这让他有点苦恼。 “你不想打败我吗?就像是那个离开的人,他身上的杀意从一开始就冒出来了。” 可是他离开了,因为银时不想杀了五条悟。 就算能够配合着战斗,但是总会有一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比如结果上,银时绝对会避开致命部位,只是留下些不痛不痒的伤痕。 比如过程中,在其他人的咒术击向五条悟的瞬间,银时肯定会不经意的拉开些许距离。 后面的人无法察觉那细微的差距,但最接近的甚尔肯定能够察觉。 银时看着很努力,但其实就相当于是在摸鱼。 所以甚尔离开了。 不是放弃了悬赏,也不是失去了杀意,甚至也不是被银时恶心到了。 他只是单纯的纵容了银时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选择呢? 五条悟是这个时代的光芒。因为他太过耀眼,所以所有人都只是光芒之下的阴影。 不想反抗吗?不想向着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为什么就那么不愿意呢。 五条悟一直注视着他,所以一直都不明白。 银时这种天然的好意。 不仅不想杀他,甚至不想伤害他,想要放走他的心意到底从哪里来的? “在这么近的距离,你的术式一用出来说不定就能命中了吧,”五条悟背着手靠近他,身上和脸上都带着青紫伤痕,却笑吟吟的说话:“不想杀了我吗?” 银时抬起手,五条悟没有动过。 下一秒。 银时一巴掌扇在了五条悟的脸上。 五条悟猛地睁大了眼睛,又眨眨眼,这才迟缓的捂住了脸上的红痕。 这对于交战而言太过柔和了,比不上五条悟身上的任何一个伤痕。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只有这一下尤其的痛。 “脑子冷却下来了吗,五条君。那个啊,生命本身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东西。早晚都会消逝的,人的一生都走在迎接死亡的道路上,总是会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比流沙更重,沉甸甸的压在那里。” “可无论说的多么好听,理想信念也好,尊严灵魂也罢。如果失去了生命,一切都会戛然而止了,生命就是这一切的依托。躺在土里面,就已经和世界没有关系了。” “慢一点也好吧,无论是在生死之间催促自己变强,还是探索我的术式,你只是太急切了,像是要一天时间看完筋o人,成为十足的筋o人研究达人一样。就连必杀技都要用长时间修炼的,怎么可能一上来就使出筋肉强打啊。” “如果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最强,那我们就是最强。” 所以。 不去证明也没关系,不成为最强也没关系。 我不会逃的。 “果然,”五条悟歪着头,“你完全不像是咒术师啊。” “你们未免也太疯了吧!这难道是入职条件吗!我要转行!” “不过终于答应我们是同伴了啊,我们就是最强吗,不错呢~”五条悟用轻快的声音说着,“想要和你对决是真的,想要知道你的术式也是真的,希望在生死之间顿悟也是真的,要证明我是最强也是真的。” “好好、既然心满意足了就快点回家,老妈已经在喊你了。之后把账单给我交一下,房顶和餐桌和卫生再加上精神损失费。” “银时的家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嘛。” “向三室一厅的大宅子道歉啊!” 银时一边说着一边蓄力,将咒力灌输在洞爷湖中,然后朝着那束缚了飞鸟的鸟笼投出。 凌厉的白色贯穿长空,漆黑的帐像是脆弱至极的玻璃,在最中央的一点崩溃瓦解,彻底崩裂。银时接住掉回来的洞爷湖。 谢谢夜蛾吧,幸好他说过一嘴帐也算是结界术。 “生日快乐,想要说这句话,也是真的呢。” 在那美丽到能够冻结灵魂的月轮之下,沐浴着冰冷的月光。五条悟的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议,好像是今晚缺席的星辰全部被揉碎了,又尽数洒落在他的眼中,散在那直达苍穹的尽头。 其他说到底也是顺便啦,顺便。五条悟自觉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所以看在他还说了生日祝福的份上,“不用那么客气的送我啦,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银时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然后像是无缝衔接一样,变成了狰狞而又鬼畜的笑脸。 “给人添了一大堆的麻烦和不知道多少烂摊子加上事后的报告书,竟然还以为银桑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你吗,太甜(天真)了啊,五条君,甜的像是天津炒栗子一样啊!” “诶、我可以解释。” 五条悟无济于事的将无下限术式裹在身上,银时已经恶狠狠的挥着洞爷湖抽飞他了。 “下地狱去解释吧!臭小鬼!!!” 这绝对是最狠也最真情实感的一下,之前的伤加起来也没有这一下重,银时绝对是真情实感的在抽他。以及,之前也是在真情实感的放水。 五条悟觉得自己好像在乘着风飞,完全无视了重力的法则,从没有屏障的上空彻底飞出禅院家。 彻底成为了漆黑夜空中的苍蓝流星。 虽然惨兮兮的,但五条悟想做的全做到了,堪称是本次最大赢家。什么啊,这就是天道的宠儿吗。银时顺势躺在房顶上望天,天好黑啊,看上去就心情很好的样子。 心情那么好能不能稍微分一点给银桑啊。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了,下面乌央乌央的人影。 下去肯定是那种说辞吧,竟然放走了六眼,我们要向你追责啊! 再不济也是给我去关小黑屋吧。 幸好刚刚吃了寿喜锅。 银时就躺着等人来抓他。 第55章 三方对弈总是会有一家输的连底裤都不剩 银时躺了一会儿,等到的不是小黑屋,而是带着笑意的禅院宗四郎。 他大概是没有参与到围剿五条悟的禅院家大型团建活动中,所以非但没有被五条悟或者甚尔放倒,行动时也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一看就是阴险的眯眯眼。 “银时,家主大人传令你过去。” “又来了,这次是什么啊。直接让我去小黑屋吧,去小黑屋也比和糟老头子聊天要清静些。” “我们的革命成功了。” “你在说什么大人物的话题,革命是什么啊,前情提要在哪里啊!” 前情提要:虽然银时只是去上学堂,但是很可惜,加强基础教育只是表面目的,也就是所谓的假象(fake~)。 强调所有炳成员都轮流参加的教学工作,本质上其实是让高高在上的精英们看到禅院家下一代的种子们。 并不仅仅是这些精英们习惯的,拥有咒力并且继承了禅院家术式的尖子生们的生活方式,而是六七岁孩童们的生态。 无论是底层孩童们讨好着生存下去的习性,还是拥有天赋的孩子们高高在上的作风。 这本应该水火不合的两者,表现出了惊人的和睦。即使是所谓的废物也会拥有长处,所谓的天才们也会有短处。 他们在那暗淡的银色光芒中,不可思议的平静学习着。 这并不是因为有炳成员坐镇,而是因为有银时在。 因为有他在,所以不用担心被欺负,不用畏惧得不到公正的对待,也不需要再去靠欺负他人证明什么。 那异常的强大,以及那格外正经的指引着人生的箴言。 成为了悬挂在他们上方的太阳。 在每个被揍到只能倒在地上的放学时间,禅院宗四郎他们都在交流这一点,只要表露出对禅院家现状的困惑,或者被银时折服的钦佩,就都是成为同伴的征兆。 所以才能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做到按照常理来说需要多年渗透才能达成的效果。禅院宗四郎他们已经将原本寥寥无几对禅院家主抱有忠诚心的队伍,发展成了更加壮阔的模样。 这一部分本应该独属于“家主”这个席位的武装部队,愿意凭借自身的意志,参与到禅院家的变革中。 原本应该再蛰伏一段时间才正式发动变革的。 但是情况你们也知道了。 实在是太方便了,连禅院家主都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好的事情。竟然有六眼自动跑到他们的主宅来,甚至主动的挑衅了。 禅院家主稍微派人煽风点火一下,禅院上层们彻底坐不住了,不顾自己身边的防护力也要倾巢而出的围剿五条悟。禅院家主正好可以带着属于他们的武装力量直接逼上高层。 这也是为什么学堂的位置离银时住的地方那么近,却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们的原因。 在上层忙着发动外战的时候,直接内战了!简直不是人! 可毕竟上层们也都是糟老头子嘛,这场变革并没有花太久,就以成功告终了。 “狡猾!太狡猾了,就算你一直在说他们的坏话,但是显然他们才是为家好的那批人吧!哪有你们趁着人家倾巢而出的时候偷家的!给我谢罪吧!” 这和银时他们忙着攘夷的时候,幕府反过来打他们有什么区别啊!砍天人就已经够辛苦的了,粮草啊武士啊武器啊,在辰马来之前全都是赤字哦!真的在饿着肚子打仗哦! “不懂得尊老的混小子。”禅院家主坐在首位上,“拥有六眼的无下限术式,五条悟在自己出门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是一级顶点,就算用人海战术把他扣下,对家族的发展又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上层那堆人才是没有自知之明。而且……” 银时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果不其然,禅院家主开口就是瞄准了银时的火力全开:“你的术式不是正好吗!要赢你自己把他留下来啊,别和我说你做不到!” “来了!果然,自己做不到就推给别人做!没有听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吗!那双皮卡皮卡的眼睛怎么看怎么都是天道的宠儿吧,银桑还想靠着小钢珠致富呢,才不要和jump大神作对!” “杀了他光是悬赏的钱都可以小钢珠洗小钢珠,花一辈子了!” “别小看我啊!那些钱完全不够吧!” 到底要在柏青哥上面花多少啊!禅院家主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等银时自己服软认错。 可惜指望这个还不如指望禅院家主他自己先爱幼。 银时翘着二郎腿抠鼻子:“所以叫我来到底要干什么啊。发资金吗?在小钢珠的世界大战雄风的资金?” “别想着出去,给我老实待着。”禅院家主放弃了,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 心情太复杂了。 禅院家主可以在背地里和禅院直毘人对着银时大夸特夸,但是直接面对他本人,只想大耳刮子抽他。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只有怀念时的样子是最美好的。 “叫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禅院家主慈眉善目的像是崩掉了人设,他开口说是询问,但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通知:“银时,成为下下任家主吧,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够带领禅院家走向光辉的未来。” 作为试点的学堂让禅院家主看到了那个希望。 即使真正的偏见尚未消失,但是在银时的影响下,孩子们能够刨除偏见,去真正的看着那些往日里自己或是厌恶或是看不起的人们。 不是单纯的天才与废物的标签,而是他们真实的地方。 无论有没有天赋,人归根结底还是活生生的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在禅院家这个扭曲的环境中却被掩埋了,变成了一句空谈。 禅院家主迫切的希望银时能够让禅院家发生些许改变。 微不足道也好,注定会毁灭也罢。这都是他拼尽全力能够做到的挣扎。 确实。 如果让任何一个禅院家的人听到禅院家主的这句话,恐怕都会感到难以置信吧。这可是禅院家的家主之位,可以说是禅院家名义上的代言人。 如此重要的位置就交给一个被规则定义为废物的人,禅院扇知道了肯定会呕出血。 银时抠抠鼻子,把鼻屎团成球发射出去。 “那么麻烦的东西,我才不干。” 第56章 角色的发型设定基本上都是不会改变的 银时回绝的干净利落,完全没有客套的打算。 明明禅院家主给出的是那么尊贵的位置,他也毫不犹豫的放弃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皇帝绕过他的一堆儿子,特意找到好皇孙对他许诺:皇爷爷的皇位就是为了给你留着的。 本以为能够看到好皇孙敬仰的表情,结果人家若无其事的拒绝:继承皇位还不如出门打柏青哥。 禅院家主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好似在一瞬间理解了银时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 他淡然的点了点头,发出了有些欣慰的叹息。 随即表情扭曲起来,伸手用咒术轰银时。 不不不,禅院家主完全不懂。什么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能够比得上家主之位啊! 这是家主之位!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家主之位! 已知,咒术界是一个封闭的职场。 上层基本上是不允许野生的咒术师涉足的,所以就被传统的咒术师家族彻底垄断。而咒术师家族之中又有御三家的说法,可以说御三家彻底垄断了更上层的那部分权力。 只要有实权,就相当于是咒术界的三分之一个土皇帝了。虽然这个有实权的问题,放在禅院家会显得家主之位很水,但这也是名义上的土皇帝了! 真正的皇位啊!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啊啊啊!突然干什么啊糟老头子!”银时躲闪不及差点真的被他轰到,头顶上焦了一层。银时抱着脑袋大喊大叫。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仗着银时掉以轻心,趁机对准头发的末梢下手,所以才没有感知到不妙的让他得手了!禅院家主顺利的将那头本来就蓬松的卷毛轰成了爆炸头。 “银时。”禅院家主没去笑话他,而是又恢复成了慈眉善目的表情。 看得银时眼角抽搐,“我可以走了吗?今天jump发售。银桑现在正好是要看jump的年纪,这颗心如今就是少年,所以放过我吧。” “银时,成为下任家主吧,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够带领禅院家走向光辉的未来。” “若无其事的再说了一遍啊!一下子变成下任家主了,你想踢掉谁啊,要踢掉吗,就这么踢掉了吗!”银时立刻发表了抗议,“啊啊不管你了,我不干,我要出去买jump了。” 银时转身就走,中途又灵敏的顺手砍了一道咒术。 老爷子愤愤不平。 “嘁。” “你竟然嘁了!怎么会有对准孙子的脑袋来一发咒术的爷爷啊,开瓢吗?就那么不满吗!银桑这辈子也不可能变成聪明的优秀家主了,快点放弃!” “真应该从头净化一下脑子,不懂得尊老的小鬼。” “先懂得爱幼啊,糟老头子。” 银时一边揉着遭遇洗礼的卷毛,一边径直往外面走。开门之后遇上了禅院直毘人,也是在心里感慨一句这就是差点被踢掉的那个啊,就直接走掉了。 说实在的,他都转生过一次了,这次真的不能用外力改变一下悲惨的事实吗。 现代的烫发工艺应该进步了很多吧。 禅院直毘人靠在门槛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还真是心急啊,你是想要被孙子崇拜的老爷爷吗?” “别说多余的东西,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往屋子里看去。 坐在主座上的禅院家主俨然是一副森严的表情。别说是和孙子胡闹的模样了,就连一丝轻松的笑意都没有展露出来。 在禅院直毘人的眼前,禅院家主此刻的身份不是他的父亲,而是家主。 “是,和上层的协议已经确定了,这一点由契阔保证。” “难为他们快要退休还要迎接变革了。”禅院家主虽然在感慨,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真情实感要可怜他们的意思。 “由于五条悟本人的意愿,五条家并没有追责的打算。”所以禅院家也放弃了追责五条悟擅自闯入以及挑衅的过错。 “他们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在淤泥之上繁衍了千百年的禅院家。 终于要迎来走到阳光之下的那一天了,尽管是暗淡的没有精神的太阳。 但这就是禅院家的太阳。 禅院家的太阳本人在漏风的房子里面安生的睡觉。 结果转天还没睡醒就被杂乱的声音吵醒了。 银时夹着一个抱枕怒气冲冲的拉开门:“一大清早就吵死了!不知道早上不可以装修吗,吵到邻居了怎么办啊!我要向物业投诉你们啊啊啊!” “……你的声音更大吧。” 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反驳。 很快,银时的怒火就散去了,他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工匠。 见他冷静下来了,工匠的头领前来介绍。 “银时大人,我们是负责进行修补和装修的工匠。家主大人有令,禅院家竟然还有这么破旧的宅子,实在是不像话。要将这里修缮成起码看得过去的水准,有什么要求还请随时吩咐。” “……”他的便宜爷爷竟然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傲娇吗。 不愧是禅院家的工匠,铁定也是代代相传的。 银时立刻竖起大拇指:“这可是一项光辉的任务,交给你们了。” “好的!肯定不会辜负银时大人的期待的!” 银时吩咐完就溜出禅院家了。 好不容易口袋里揣着钱,他正好可以自己一个人出门放风。无论是大肆购入生活必需品的手机、jump,还是沉浸在柏青哥那小钢珠洗小钢珠的战场上,全都是自由的! 向自由的世界干杯! 银时买完手机,马不停蹄的跑去买jump。万幸,这次没有搞什么jump卖断货了找不到的悲惨故事。银时如愿以偿的捧着漫画书,坐在理发店里等着自己的卷毛变成离子烫。 第一个拉直板坏了的时候,银时看着镜子里的爆炸头,还在安慰自己这肯定是因为昨天老头子下手太重了,绝对不是发质出现了问题。 第二个拉直板坏了的时候,银时已经有点绷不住的要慌了。腿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连jump上面的字都看不清楚。 在第三个拉直板光荣牺牲的时候,银时就没什么心情看漫画了。 这是诅咒吧!对对、银桑曾经吃了卷卷果实,从此之后碰不了海水,性格和头发全都可悲的卷了起来,变得无精打采的。 但是! 没听说过都轮回转世了,卷卷果实还会跟着他啊! 那么牢固的话怎么不让白胡子把震震果实带走,让他带走啊! 第57章 因为小钢珠在这里 “不要慌啊,客人,第四个拉直板……”tony老师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信誓旦旦了。 也是呢,tony老师也想不到他会在拉直这个简单的事情上遭遇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吧! 真的要继续吗?第四个就是卷发的终结者吗? 非要四这个数字好恶劣啊,隔壁JoJo剧组的米o达隔空发来了问号啊。 银时和tony老师的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绝望。 就在这时,旁边座位上传来了清脆的声音:“你就是禅院君?”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她的话是问句,语气中却已经肯定了银时的身份。 金发的女人坐在银时旁边的座位上。理发师小心翼翼的去修剪那头柔顺灿烂的金发,每一个弯曲的弧度似乎都有着精心的考量。 可是女人却完全不顾及这点,她的脚尖踩着地板,径直转向银时,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四十五度侧脸。 “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吗?禅院君回答的话,我也是会回答你的提问的哦。” “包括怎样把头发拉直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女人打着哈哈的摆手,“用坏了三个拉直板都无功而返的卷发,怎么看都没救了吧。” 银时整个人都阴暗下去了。 哇啊,打击超大,他是有多么喜欢直发啊。 “你这种可以漫不经心修剪直发的人才不会理解银桑内心的伤痛呢。直到如今因为这头看起来脏兮兮软趴趴没精打采的卷发,银桑遭受了多少的非议,这就是我没能受欢迎的根本原因啊,如果有了直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竟然听到了。”女人若有所思的歪头,明明还笑着,却硬是有一种上位者在观察的神秘气质,“如果禅院君的性格坚挺起来,头发说不定也会变直呢。” “现在出场的禅院君太多了,能不能换个方式叫我啊。” 银时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tony老师拿起第四个拉直板,用英勇就义的坚毅表情再度迎接了挑战。 “比如白夜叉吗。” 银时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在银o剧组的正片尚未开始时,为了抵抗入侵国家的天人,武士们愤然发起反抗。 这场战役便被称为攘夷战争,而其中在后期做出了重大贡献,留下声名赫赫战绩的便是攘夷四天王。由坂田银时、桂小太郎、高杉晋助、坂本辰马四个人带领的攘夷军队。 【那个男人,银色的头发染着鲜血。在战场上驰骋的身姿,宛如夜叉。】 于是银时的绰号就是白夜叉。 只是…… 这个本来应该是剧场限定的绰号,硬生生的在八竿子打不着的剧组出现了。 考虑到除了偶尔会被甚尔打包带去做任务之外,银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躯俱留队活动,以及跟炳加班。或许那白色的发丝在黑色的人群中格外显眼,所以有了这么一个贴切的绰号。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肯定是甚尔的错。 甚尔:……? “突然就不是那么软趴趴了嘛。”女人打量着他,视线飘到在拉直板中遭受蹂躏的卷发,感觉这边可能还是不行。 可悲,她悠然的移开了视线。 “既然是这个称呼,那就说明你找我的理由也是委托的事情吧。”银时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内心里有点激动。 要来了吗,避开禅院家和甚尔那几个万恶的中间商,银时一个人接大单子的机会! 暗红色的眼球略微偏移,与镜子中的女人对视:“对吧,大名鼎鼎的特级咒术师。” “这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九十九由基丝毫没有被说中身份的慌乱,而是露出灿烂的笑容。 九十九由基,咒术界现今唯一的特级咒术师。 在寻常咒术师拼尽全力,一生也最多成为二级咒术师或者准一级咒术师的当下。只有她一人突破了一级咒术师的上限,成为了能够轻易祓除特级咒灵的特级咒术师。 可以说这个定义就是为她一人而存在的。 当然,要将时间限定在五条悟诞生之前。 即使五条悟尚未进行等级评定,咒术界之中也有一个共识。五条悟是天生的特级咒术师。 然而这一次九十九由基特意回国,为的并不是她未来新的特级咒术师同伴,而是瞄准了根本就在无所事事的银时。 “当然咒术师杀手的传闻我也很感兴趣,但那完全是特殊的个体,史无前例的存在。指望着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够获得那么纯粹的天赋,还不如期待所有人都能中彩票呢。” “说什么呢,那么轻的一张纸怎么承载得起来啊,命运啊希望的,是只要有人中了就会有人没中的残酷东西吧。” “所以比起在彩票上面寄宿希望,我觉得还是实际一点吧。”九十九由基轻快的眨了眨眼睛,“有没有兴趣和大姐姐约会呢,银时君。” 银时看着镜子。 tony老师顺利的弄坏了第四个拉直板,欲哭无泪的回避了银时死鱼眼中蕴含的感情。 银时努力向命运发动的冲锋就以如此悲哀的结果宣布告终,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 “如果去打柏青哥的话。” “你的性格真的很糟诶。” 真的是禅院家的小孩吗?虽然禅院甚尔是那副模样的,但银时可是这副模样哦! 碰上禅院甚尔也没怀疑他血缘的九十九由基,在这一刻真心的思考了银时他爹头顶上的帽子是什么颜色的。 不过谁管他呢。 银时和九十九由基愉快的转移到了柏青哥店。 一排排的机器整齐划一的罗列在店内,一群白天也不出去工作的家伙也整齐划一的坐在机器前面。眼神中是如出一辙的狂热和希冀。 银时从容不迫的加入到队列里,动作娴熟的握住摇杆。 小钢珠发射,滚动,噼里啪啦的撞击,带着梦想和期盼的冲向洞口,就这么循环往复。 “人类就是这种生物,就连小钢珠里面都倾注了欲望。”九十九由基坐在银时旁边,“这个过程虚无又空洞,可是却能够填满内心的空虚。简直像是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嘛。” 这家伙怎么也在打小钢珠了。 不过这就像是禅院扇帽子的颜色一样完全不重要。 “银桑只是在投入战场而已。用血洗血,用小钢珠洗小钢珠,因为柏青哥在这里,所以我来了。” 第58章 出现问题先找找别人的过错 银时一直都没有离开。准确来说,他没能离开。 过往停留在梦中,一天两天,从他再度拥有自己的意识开始,鲜血和废土就充斥在梦中。积累而来的无数个日夜中,依然没能忘却痛楚。 就算银时本人对此感到麻木,身体的本能也在叫嚣着。 好痛啊,痛得他想要大喊出来。 在尖叫脱口而出的瞬间,意识姗姗来迟的扼住了自己的脖颈,将濒死般的悲鸣束缚住,化为沉重的喘息声。 当然九十九由基就算是把银时查个底朝天,她也无法理解那种深邃的血腥味究竟来自哪里。沐浴了不知道多少战场上的鲜血才能凝缩成的痛楚,依然沉甸甸的压在银时的身上。 让他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中,只是透过那层薄膜去俯瞰着整个世界。 “真的不考虑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九十九由基的手指灵敏的在游戏机上面跳动,“咒术界的平衡被打破,今后的咒灵想必会越来越强吧。现在这种场合中还只有一些乌合之众。” 她完全没有顺手把周围的四级咒灵们祓除一下的打算,继续说着:“以后只是这种程度的诅咒,积累起来说不定就会孕育出来哦。一级,甚至是特级。” “和无意义的追着咒灵打的咒术师不同,我可是偏向于从根源上扫除矛盾的类型。你应该会和我合得来吧。无效化的术式,只要能够扩大到全国,甚至全球的范围,连咒灵都不会产生的世界就那么出现了。” “喂喂、指望着我成为天元2.0版本吗,别开玩笑了,谁想那么无聊的活下去啊。” 听到天元这个名字,九十九由基第一次变了脸色。 比起不悦,那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像是扎在血肉中的刺被拔出后,听到别人谈起,依然可以条件反射般的感觉到幻痛。 那根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以咒术高专为主要据点,同时运用结界术守护着全国的天元大人。 这对于御三家的孩子来说,或许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那作为国家守护者的天元大人每五百年都要吸收一个星浆体,曾经与天元大人进行同化,但是却放弃的星浆体,正是九十九由基。 这是只有一小部分上层知道的情报,银时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清楚。 但先是说出她的身份,又是提起了天元。 这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又让九十九由基无法乐观的自欺欺人。即使她觉得就算装傻的糊弄过去,银时也不会再穷追不舍的追问。 然而那就和最初的目的分道扬镳了。 九十九由基真心的希望能够和银时达成合作,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无效化咒力的术式千百年来都前所未有,如果错过了近在咫尺的机会,人类又有多少个千百年。 “我曾经觉得,我可以接受的。”九十九由基语调中的轻快已经淡去,乱七八糟的小钢珠噼里啪啦的撞来撞去,发出清脆的杂乱声。 九十九由基看着,却全然没有心情去在意,“我会成为那伟大存在的一部分,我会在祂的身体里守护着世界,我的加入能够实现我的愿望,让咒力得到最优解。” 九十九由基被天元所注意,被找到,被养育。这段时间并没有浪费太久。 她听着天元体内,已经被吸收的星浆体们说着话。那些被选中,于是接受了自己命运的灵魂们长久的存在着,就像是开着漫长的茶话会。 九十九由基曾经觉得如果能够实现那个愿望,她就可以接受自己的命运。 可是她错了,准确来说。 “是所有人都错了。祂并不是人类,可能从物种来说,还可以归类到人类的范围内。可现在的祂更倾向是一种环境。环境不会抱有感情,无论是对人类个体还是人类的存续,祂只是作为一种客观事实而活着。人们只是以为那结界术是保护他们的,可环境就是环境而已。” 举个简单的例子。类似于小学时会做的手抄报吧,经常会看到保护地球母亲,地球的最后一滴水就是人类的眼泪。 实际上抱有感情,这只是人类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而已。 地球才不会觉得自己给人类当母亲了,地球也不是很在意自己身上还有没有水,毕竟没水就是死点生物,地球本身不还活着吗。 同理。 天元大人只是单纯的活着,单纯的作为客观存在的环境而活着。只是人类自顾自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这种环境而已。 “太让人失望了,对吧。我发现就算同化,也根本不会给人类带来什么有益的影响。天元确实能够维持着环境,但祂只是在维持而已。祂并不打算为了人类摆脱诞生咒灵又祓除咒灵的命运。” “不过准确来说,掌握了选择权力的并不是我,而是天元。” 星浆体的选择是极其严苛的。毕竟天元本身也会接受到星浆体的人生经验和记忆,躯体必然能够影响到灵魂,在这个过程中天元同样的会失去一部分的自我。 九十九由基希望咒力能够得到控制的心愿太过强烈了,强烈到天元接受同化就会有迷失自我的风险,预见这个后果之后,九十九由基被彻底放弃掉了。 和人间失格类比,简直是星浆体失格。 “竟然非得要单纯容易控制的星浆体,那个恋童癖的糟老头子。” 九十九由基狠狠地啐了一下,又露出随心所欲的笑容,“所以,银时君要不要也来谈心局呢,我可是善于倾听的大姐姐,无论是多么惨痛的过去,都会好好安慰你的。” 银时安安稳稳的打柏青哥。 “诶?” “啊?” 银时慢了半拍的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来着,我在打柏青哥没听清,下次可以浓缩到二十个字说完吗。” 九十九由基瞬间丢掉了她这次一定要把银时拉来合作的决心,笑着用拳头把银时的头揍到柏青哥游戏机里面。 那头遭受了众多蹂躏,都有点变焦了的卷发可怜兮兮的镶嵌在柏青哥里面。 九十九由基这才长舒一口气,嚣张的把手臂搭在座位上。 世界顿时美好了。 第59章 许愿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万能的许愿机 被迫赔偿了柏青哥机器,并且被老板拉入黑名单的银时正式被扫地出门。他身姿单薄的站在店门口,无辜弱小且可怜。 “为什么是你弄坏了机器,反而要银桑来赔偿啊,过分过分,不合理不合理,我要投诉啊!按照常理不应该先付给我医药费吗!” 银时揉着他沾了一层灰的烧焦卷毛,朝着九十九由基抗议。 “在那之前先付给我真情实感被辜负的精神损失费啊。”九十九由基理直气壮的回怼。 别小看了刚才的信息量,那可是机密中的机密,毕竟有天元那个老头子嘛,所以完全是国家级别乃至世界级别的大事情了。 结果这小子全都无视掉了啊! “反正你也不需要安慰之类的东西吧,难道要银桑夸奖才能满足吗。啊啊——了不起了不起,不愧是九十九由基大人,还能从天元那里跑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银时声音懒散的敷衍。 生气。 更生气了,这不是九十九由基的问题,是个人说了一堆话后,旁边的人就回了一个“啊?”,肯定会生气的吧!无论是谁都会生气的! 当然,出于人性上的期待,或多或少还是希望过去的经历能够被说好艰辛啊,继而产生一些对九十九由基的佩服吧。 “哼、我讨厌你。”九十九由基抱着手臂别过头去闹别扭。 “这样就好了,好不容易才走上你认为能够实现理想的道路,再去回首往事也太浪费了吧。说到底,我如果真的安慰过去的你,那才真的对不住现在的你。” 银时摸出一连串的手机,粉色和黑色的手机像是挂坠一样连在蓝色手机的上面,显得十分臃肿。 突然说了一句好话,那么想要耍帅吗!这个臭小鬼。 九十九由基没忍住又扭过头看他。 “加联络方式?” “嗯。” “银时君,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喜欢电视上笑着的天气大姐姐。” “好老套。” “你懂什么,天气大姐姐是男人的理想,就像是花店啊蛋糕店啊,听着就想要一头扎进温柔乡去了。” “姐姐的怀抱也可以给你扎进来哦。”九十九由基撩起金色的长发,展示出紧身机车服勾勒出的曼妙身材。 “别想着挤进来啊。银桑的本命只有结野主播,食人花去另外那个赛道。” “竟然说是食人花,真是应该被教训教训的小鬼头啊,让我来告诉你成熟女人的好处吧。”九十九由基猛地扑过去一把捞着银时的头,使劲揉他那变焦了但依旧坚强的卷毛。 “滚开!银桑对主动送上来的女人不感兴趣!” “反对无效~” 所以,银时莫名其妙的和九十九由基有了联系。 并且达成了诡异的合作关系。 身心俱疲,银时天还没黑就回到了禅院家。 工匠的办事效率极高,银时好久之前粗略用陶瓷片和洗脸盆的塑料修了修的屋顶变得崭新,房子里丝毫不见战斗留下的痕迹,就连家具也焕然一新。 俨然就是穿越时光般恢复如初的模样。 考虑到地点的偏僻,银时有理由怀疑,这个宅邸一开始还没有现在美观整洁。 不愧是家主大人亲自的安排。 了不起啊,禅院家的工匠,如果去外面谋生绝对可以大赚特赚了,这都已经是魔法了。 等等,魔法。 银时突然想起来,这可是有咒力存在的魔法世界,那岂不是可以许愿了。 他面上丝毫不显,就连工匠那神乎其神的速度都没有让他显露出丝毫震惊,就好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工匠的心往下面沉了沉。 他们毕竟只在禅院家做工匠,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些肯定的,这也是情绪价值嘛。 突然,银时就发现了什么不可忽视的纰漏。 像是在菜市场买菜,结果发现菠菜上面有泥巴的大妈一样,用挑剔的口吻说道:“喂喂,这可不行啊,竟然做些偷工减料一样的事情。银桑的客厅这里,可是有个大的水晶吊灯的。” 怎么可能啊!打起来之后根本就没有收拾过吧,连水晶灯的一块碎片都没有找到啊!工匠心里苦,可是这是在禅院家,禅院家的生存技巧是什么呢,是隐忍! 工匠卑微的在小本子上记着:“是的,银时大人,是我们的失误。这里会为您补上水晶吊灯。” “银桑的卧室怎么可能就是那么简朴的榻榻米啊,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银时大人啊,银时大人当然要睡大床,king-size bed,重点是什么,king!” 见鬼的king-size bed,整个禅院家都是传统风格的装修,在全都是榻榻米的世界里,翻遍了禅院家都找不出来一张king-size bed啊! 这绝对是在胡扯吧!是在搞他们吧!工匠握笔的手攥了又攥。 冷静一下啊。小天使在他的脑袋旁边大喊。在禅院家普通人要生存下去的原则是什么,隐忍! 工匠听从了小天使的忠言,卑微的继续回答:“是的,银时大人,是我们失职了。卧室里面会定制king-size bed。” 为什么非要拽英文啊! 不过这就是最后了吧,就算是这个混蛋也提不出更多乱来的要求了吧,差不多也该懂得什么叫做分寸了吧! 银时转来转去,就连厨房都没放过,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夸张的吆喝。 “银桑的厨房里面怎么空空荡荡啊。别开玩笑了!每天银桑进去的时候可是都能在冰箱里面发现草莓芭菲和布丁的,肯定是你们偷工减料忽略了安装…我是说修复这个功能。” 怎么可能啊!冰箱又不是什么哆啦A梦的百宝箱,不先放进去是不可能自己冒出来甜品的!而且他绝对说了吧,说了安装吧! 修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小恶魔在他的脑袋旁边猛地敲。 工匠的额头青筋突起:“你不要乱说啊!怎么可能打开冰箱就会有草莓芭菲和布丁啊,是甜品的小精灵吗?小精灵住在冰箱里面吗!” “你竟然还知道小精灵啊,很有童心嘛。” 银时完全没把工匠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当回事儿。 工匠一秒回到了工作模式,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吐槽过,手上面在本子上记着:“厨房里面有草莓芭菲和布丁。” 第60章 太好了,世界上还是笨蛋多 “唉……”银时倏地叹了一口气。 工匠瞬间紧绷了起来。 实在是在禅院家讨生活太难了,已经条件反射的跪舔那堆眼高于顶的大人物们了,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可是工匠等来的并不是责骂,而是银时温和的声音。 “我没有刁难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的工作效率很快,快到我想起了两个故人。那还是在很久之前,有叫做运庆和快庆的两个工匠,他们接受了委托来到禅院家。当然,你也知道在禅院家,普通人的身份是得不到尊重的。” “他们两个人因为不公平的对待而怒气冲冲。觉得禅院家的人们在刁难他们,又在霸凌他们,一时间都想放弃不干了。” 工匠: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工匠真情实感的不想干了,如果他能脱离禅院家,现在就想出去谋出路。 “可是他们没有离开。再怎么生气,再怎么讨厌禅院家的人。他们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记得是那么说的:人们怎么说都无所谓,这份工作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敲下锤子的时候,瓦片在和我们对话。精心雕刻的时候,墙壁展露出了美妙的纹路。在每一个建筑中,每一部分的雕刻里,都汇聚着我们的灵魂与生命。无论外人怎么蔑视我们,我们的作品都会流传于世。” “即使如今禅院家已经再也听不到运庆和快庆的传说,但是他们留下的作品也依然在某一个角落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这就是,一个工匠最大的幸福啊。” 工匠感动的稀里哗啦:“运庆、快庆——” 在他身后的其他工匠抽了抽鼻子,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再努力开始吧。为了不要辜负运庆和快庆的精神!” “我们要继承运庆和快庆的意志啊啊啊!” 工匠们狂热的再度投入到工作中,银时飘飘然的溜出去。 太好了,世界上还是笨蛋多。 于是这几天。 禅院家主不断的收到了工匠们的报告。由于是和银时相关,所以禅院家主觉得就算是这种装修房子的小事,那小子大概也要搞点花活出来。 为了下面人的身心健康,禅院家主便命令报告书直接交到他的手里。 看了一眼。 禅院家主后悔了。 下面人的身心健康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说到底比不上他的身心健康吧! 于是这份报告书被转送给了禅院直毘人。 又是因为禅院家变革的事情,又是要为继承家主的事项做准备,想摸鱼但是硬生生忙到飞起的禅院直毘人脑袋上冒出问号。 禅院直毘人:啊不是。 他的身心健康就不值钱了吗! 不过仔细看看,这又不是银时本人写的,而是工匠们的报告书。就算去修的是银时住着的房子,但是那么短短几天时间。 工匠们肯定不会被传染吧!又不是病毒! 上一次看银时的任务报告书的警惕心顿时消失了大半。禅院直毘人找出来了一个空闲时间,正好摸鱼的看看报告书。 翻开的瞬间,他和禅院家主一样后悔了。 这东西不是病毒,但是好像比病毒还猛诶…… 正常人怎么会这样呢,就是,他们禅院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适应性真的不需要那么强吧! 工匠们一个个就像是禅院信郎一样,被银时彻底说服并且洗脑了,大费周章的呈上了报告书,目的竟然不是什么与自身利益相关的事情。 而是真情实感的说禅院家拨下来的维修经费不够了,申请多加点。 拜托!你们也知道是维修吧! 申请就算了,大不了他拨,但是运庆和快庆是谁啊!不要说什么传说中的禅院家曾经的传奇工匠们的故事了,谁啊! 十页报告书,八张都在真情实感的夸赞运庆和快庆。 哪来的那么多故事,所以说是谁啊! 禅院直毘人把报告书砸在桌子上面,起来去银时那边看看去。 他就是好奇,银时能哄着工匠们整出来什么东西了。 建筑是艺术。 仿佛希腊风格的柱式建筑,用和禅院家格格不入的大理石材质,打造出了极具西洋气息的立柱。 在上满是精美用心的雕刻,可以想象到其中蕴藏了多少能工巧匠的良苦用心。 好像是要将在禅院家施展不出来的才华全都倾注于此,禅院直毘人都不由得感叹,他们家还有这等能工巧匠。 看那撑起伞围绕着石柱躲藏的活泼少女,看那紧随其后灿然笑着的眼镜少年,以及欢愉着追逐他们的白色猛犬,就连那蓬松的毛发都被雕刻的栩栩如生。 这三根石柱和整个建筑物紧密贴合,竟然将日式和希腊结合得极具韵味。 禅院直毘人走到这里就已经想要走了,可来都来了。 他硬着头皮的进去了。 头顶上巨大的水晶灯简直要闪瞎眼睛,工匠们忙得热火朝天,一条极具工业色彩的流水线径直通往了银时家里的厨房。 可是工匠们还是在争执不休:“怎么可能在路上耽搁那么久啊!布丁还好,草莓芭菲肯定会化掉的!化掉的草莓芭菲还能吃吗!” “那就要摒弃通往食堂的路线了,从这个距离还是在外面采购比较合适,可是直接通到外面去不是更糟糕吗!” “别心急,想想我们的心愿……” “哦…运庆、快庆……” “知道了吗,如果他们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拼尽全力的做到最好的。怎么可能让银时大人忍痛吃融化掉的草莓芭菲啊!” “运庆!快庆!重新设置,从外面采购的最短路线!一切都是为了运庆和快庆啊啊啊!” 禅院直毘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用术式迅速的跑掉了。 下意识就逃了! 其实遇到这种有意思的事情,他是想要笑笑的,多有意思啊,一堆大叔聚在一起痛哭流涕在喊运庆和快庆,虽然根本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人物。 可是这是要他处理的事情诶。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情跑到自己身上了。笑不出来啊。 禅院直毘人并没有犹豫太久,因为禅院直哉终于觉醒术式了。 他继承的正是禅院直毘人的术式投射术法——在视线中的物体会变慢,而使用者能够将一秒拆分成24帧,并追踪一套运动轨迹的术式。 这个结果很理所当然,同时禅院直毘人也能够预料到禅院扇对着他虎视眈眈的眼神了。 这象征着禅院直毘人要一边防着禅院扇,一边接手禅院家主之位,一边还要处理变革的各类公务。 禅院直毘人再度忙到飞起,但他在空隙中又会想到银时。 那个生来就被嫌弃,接着又被捡回去故作宠爱,结果还是被禅院扇视作耻辱,彻底厌弃的孩子。 明明是个好孩子的。 禅院直毘人在工匠们的报告书上盖章,通过了他们的申请。 禅院家主这个当爷爷的都拨了一大笔经费让工匠们折腾出来大理石柱子和草莓芭菲运输路线了,他也当当好叔父,多加一点弄完,怎么了,很合理。 第61章 想找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烦人。 特别的烦人。 觉醒了术式的禅院直哉可以把一秒拆分为24帧,烦人的程度也在原先的基础上乘了个24。 银时惊奇的发现世界上竟然有那么适合当跟踪狂的人。 这种天赋真的是好事情吗? 在禅院直哉熟练掌握咒式的几个月里面。 银时也熟练掌握了应对跟踪狂的高级技巧。 银时娴熟的凭借着直觉躲开禅院直哉的任何一个触碰的机会,以及截断直哉仗着相对加速的效果往银时身上扑的时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咒式算什么啊。 尽管早在炳的老师们被银时打趴下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放在自己身上时,禅院直哉还是觉得不满。 “什么啊,完全比不上银时君。竟然给我继承的是这种派不上用场的术式。” 禅院直哉说着会让众多禅院人惊掉下巴的话,不满,沉闷,沮丧,然后猛然发动攻势。 试图突袭让银时被迫定住。 结果银时就像是提前预知了未来一样,看都没看的用洞爷湖的刀柄敲他。 近来被敲习惯了,禅院直哉老老实实的待着。 他有点怀念能够跟银时打得有来有回的甚尔了。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禅院直哉正式入门才知道那已经是神仙打架了。 说起甚尔君啊。 “所以说你还在和甚尔君闹别扭吗?” “啊?” 银时往嘴里塞布丁的动作一顿。 像是突然听到了不在计划之内的信息,拿到了原本不应该分配给他的剧本。 “诶?”直哉也发出茫然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已经在冷战了吗。 “等等!银桑可不知道我和甚尔还有闹别扭这种事情啊,又不是吵架后就互相不说话,比拼谁坚持的更久的小学生。试图用冷暴力让对方屈服是不可取的,只会绝交。” “已经用了几个月冷暴力了吧,你看很久没来了。” “他不是之前还一两个月没出现吗!”银时的怀里现在还揣着甚尔辛苦加班的成果。 这篇文写到现在也就十二万字,那么紧凑的镜头和情节安排,有时一个角色很久不出现,这不是也很正常嘛。 只是这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 银时尽量冷静但颤抖着手去翻怀里的小本子,翻到53、54章的时候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真心想要杀掉五条悟的甚尔,拎着银时战斗的时候却感觉到他在不情愿。 无论怎样去解释他的不情愿,是不愿意杀人也好,对可以算作朋友的人下不去手也罢。 摆在明面上的信息是最直白的。 那就是在甚尔和五条悟对决的时候,银时偏向了五条悟。 “这就是甚尔君会生气的原因吧。”禅院直哉抱着手臂,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他这么心胸开阔,看到银时和甚尔的关系不错还会觉得开心。 人的本性是自私的,无论是亲情爱情亦或者友情,全都存在着想要独占的那一面。 希望在意的人同样的在意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惜甚尔君迅速的在二选一对决中输掉了,难怪他会生气到转身就走,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也没有再出场。 “银时君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心情,就那么冷待了几个月吗?” “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啊。”银时捏着书的手指有点颤抖。 他慌乱的给自己找补。 “甚尔那个人,是那样的啊。差不多是痞气冷酷的代名词,言简意赅但说话很毒,运气倒霉的像是被诅咒了。除此之外看得很开,或者说根本就记不住事情的类型吧。” 不会真的在暗地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一边咒骂五条悟,一边喃喃低语:是我先来的啊。 不会的,不会有这种事情的。 就算这里是同人文的场合,出现这种情节肯定也还是会被骂的,有点数啊! 不要只顾着自己写的开心就随心所欲啊!作者! “不,不会的……”虽然这么在心里哀嚎了,但银时反驳起来却没有什么底气。 谁知道甚尔又拿到什么剧本了。 他要是像假发一样在银时彻底忘干净的时候蹦出来,一边哭一边说我一直在外面的墙角里待机啊,就是等不到出场的时机啊! 那也太可怕了! “不不不,怎么说都不会那样的,不过是几个月而已,不知不觉就看着少年jump,打着柏青哥,时不时被糟老头子压榨着的过去了。中途都把五条悟的生日回若无其事过掉了,怎么可能在甚尔那边冒出来不需要的支线。” 是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肯定也只是在忙吧!别看他平时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其实偶尔也会忙着做些自己的事情的。比如用眼神把所有人都杀了。” “那要去找甚尔君看看吗!”禅院直哉在旁边撺掇。 “好、走吧!” 银时猛地站起来。 只能去看看了,为了确认甚尔没有拿到不需要的剧本。 起码绝对不希望他真的开始待机啊! 结果真的要主动找甚尔了。 他的踪迹反而很飘忽不定。 正常来说他一直待在屋子里,也就时不时的透透气,在哪里走来走去的用眼神杀人吧。 银时一路飞奔的冲去甚尔居住的宅邸,直哉兴致勃勃的跟着他一起跑。 结果把宅邸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可能藏在柜子里的甚尔之后,银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银时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去甚尔经常散步的走廊,直哉已经累了在后面慢悠悠的追。 结果把禅院家翻了一遍也没找到甚尔。 银时和直哉坐在长椅上歇气。 “可恶,怎么关键的时候就是找不到啊。这种消极怠工的演员怎么可能会在哪个角落里面待机!” “他不会是在躲着我们吧……”直哉累得吐魂。 会有吗?甚尔哦,那个甚尔哦。 这种躲猫猫一样的把戏,怎么可能会玩啊。 又不是声优桑的绰号是老猫,就让甚尔也感染了猫的习性,虽然他确实也是猫科吧。 “啊啊…真麻烦啊,其实放着他不管自己就可以蹦出来了吧。又不是在隔壁剧组的时候,还会被路过的砍人鬼捅一刀,彻底下线。” “那可是甚尔君,不可能会被打倒的。”直哉对甚尔战斗力的信赖感极强。 银时在旁边坐着,外面怎么可能有人把甚尔捅下线啊。 第62章 报!五条家虐待儿童! “别一脸天真浪漫的立flag!那种东西一旦插下去了,就连最强也会狠狠栽跟头的!还会被拿出来一个劲儿的玩梗啊!很过分吧!” 银时脸上的表情更不妙了。 “那是什么?” “太好了,你还没有看到那个可怕的未来。要知道你可以像现在那么快乐,都是因为糟糕的未来还没有到,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啊,说不定就是最后的天真了。”银时指向屏幕。 “完全不好,太弱了。不过银时君,你在对谁说话?” “对还没有抵达那个退场的读者们。” 银时站起来。 虽然不觉得甚尔会冲动的跑到五条家约战,但是万一呢。 你想想,二十四岁的大只甚尔都会好胜心上头的冲了,为什么还要过多要求十三岁的甚尔呢。起码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信息量了。 “带你去看5吧。” “嗯?”直哉茫然的歪头。 直哉又被迫开始跑步了,他的术式得到了十分有效的发挥。但是体力完美的拖了术式的后腿,在咒力没用完之前,体力槽就已经悲哀的空掉了。 禅院直哉没有丝毫禅院家风度的在冰冷的地上躺平。 那双上挑的漂亮狐狸眼流露出些许悲戚,直哉可怜兮兮的拽着银时的衣角:“银时君,我已经没办法和你一起去那边的世界了。那里太过遥远,或许除了甚尔君,没有人能够理解你了。想到这里,我就感到悲哀。” “为什么啊!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们明明很快就能去救下落不明的甚尔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倒下啊!”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多么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同行啊。” “直哉君——!!!” “银时君——” 两个小孩在路边活生生上演了一套生离死别,周围好像有雪花在飘。 感动得路过的人们都忍不住驻足。 “你们要去哪里啊,我可以给你们些车费。” “这么小的孩子,爸爸妈妈呢?” “还是送警局吧。” 银时和直哉默契的贴到一起。 银时:“我们是五条家的孩子,要去五条家找爸爸妈妈。” “那个很有钱的五条家?宅邸很大吧。” “大户人家的小孩诶,很有名吧,五条。” “五条家虐待儿童吗……” 总之,在好心人报警之前。他们顺利的凑到了路费,直哉有救了。 只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禅院直哉坐在车里,眼睛里还带着点水汽,所以看起来愈发精致漂亮。 不知道银时怀里揣着一亿的直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银时。 那应该是值得的。 直哉在潜移默化中悄无声息的歪成这样了,简直男默女泪。如果禅院直毘人看到了直哉现在的模样,也不知道会怎么崩溃。 然而很遗憾,男人太过专注于事业就会在家庭中隐身,别说是好好的教养小孩子了。 连小孩子长歪了都只能背地里自己哭。 所以要以此为鉴,好好陪着小孩长大才行啊,各位老爹。 别管会哭的禅院直毘人了,银时和直哉终于抵达了五条家。 大得不可思议的宅邸矗立在眼前,和不远处现代化的居民区背景格格不入。难怪在群众之间也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希望不会因为两个小孩的诬告而传出不需要的流言。 但现在没有人在乎那个。 银时郑重的站在门口。 他真情实感的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吧。 甚尔肯定会没事的,这件事的严重性倒也没有高到他必须要去五条家。 不知道有没有敏锐的读者发现现在的时间线。 距离之前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并且若无其事的跳过了五条悟的生日。可那只不过是省略而已,小说的世界就是那么的残酷,就算一个描写的字都没有,事实上也已经发生了。 对,银时来参加过五条悟的生日宴会。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五条悟的生日宴会办得像是小将过生日。虽然银时没见小将过生日,但是发挥一下贫苦人民的想象力。 这肯定也是皇家宴席级别吧,忍不住让人怀疑是要来普度众生吗。 银时被度到了。 因为五条悟真的分了一桌子给他,所以一开始他是觉得挺好的。 五条悟只有一个生日吗?可以努努力天天过生日吗。 可是在他大吃特吃的时候。 那个男人出现了。 还记得吗?在好多章之前出现过的下仆。大概是看银时一个人孤零零的吃东西很寂寞,五条悟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于是其实是老管家的男人用心良苦的凑到银时身边讲故事。 当着五条悟本人的面,讲五条悟的成长史。 “银时大人,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家来的人。” “银时大人,我已经好久没看到少爷那么笑过了,你对于他而言肯定是特别的人。” “少爷从小就那么的聪明伶俐,无论学什么都掌握的很快,看着他那么出色,我们五条家的人真是苦尽甘来,荣辱与共,一荣俱荣啊。” “在遇到银时大人之前,少爷都散发出一种让人很难靠近的气息,我们也知道那就是神子的神性吧。可是和你相遇后,他终于会开心的笑了。” “这场生日宴,是少爷最期待的一次,他第一次吩咐宴会要准备的菜,以及要给银时大人留出的一桌。我真是感动的无语轮次……” 银时塞了满嘴的菜,试图无视管家的低语咽下去。 救命。 “什么!你怎么咽不下去,噎到了吗!不要害怕交给我吧!” “老夫可是五条家代代的管家!” 银时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危机感。 饭菜顿时不香了,他偷摸着想要跑路,然而管家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动作十分精确标准,参加了五条家生日宴的所有客人看到那一幕都在感叹。 真是一招干净利落的海姆立克法。 海姆克立法:通过快速向后上方冲击腹部,促使被食物卡住的人能够快速吐出食物。应对异物卡住了气管的急救方法。 “还请不要介意,今后悟少爷也请多多关照了。” 管家打扫了被他撞出来的食物残渣,优雅的离开了。 银时捂着剧痛的腹部,茫然的看着那背影。 五条悟没忍住笑,准确来说他笑喷了。什么神子的神性,荡然无存啊荡然无存:“哈哈哈哈哈哈,表情太有趣了,你怎么就是不躲开啊。” “什么啊!说得好像那个场景你能够躲开一样!” 银时本来平平淡淡的吃着饭,结果被迫听得难以下咽就算了,还要被海姆立克法急救啊!这三件事情之中有什么因果关系啊! 体会一下这种心情,就不会说出那么冷冰冰的话了! 五条悟的性格会变成那副模样绝对有迹可循啊。绝对是五条家的人导致的吧!是他们的错吧! 可恶,怎么还要报应到银桑的身上。 所以体会一下银桑的心情。 现在真的要进去吗? 第63章 霸道总裁文语录是近期的人气单品 禅院直哉对此一无所知,毕竟只是在五条悟初登场的时候来过一次,所以直哉理所当然的对这里没有什么心理阴影。 他其实更好奇为什么要来这里,银时说的5又是什么。 但比起那种插科打诨的事情,或许这里真的可以发现甚尔的下落。 所以最有可能的信息来源应该就是—— “悟君会知道甚尔君的信息吗,六眼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不不…六眼又不是什么全知全能之星。” 那真的要进去吗! 就算进去,可能也对后续调查无从下手的! 银时叹了一口气,随手挠了挠头发,往大门处走去。 做万事屋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感觉啦。 总之要打探消息就不能错过任何信息来源,在不起眼的地方都可能会隐藏着最后一块拼图,不用说五条家相当起眼了。 庄严的大路被他走得心惊胆战的,银时真诚的希望这次不要冒出来管家了。 银时敲敲门把五条悟召唤出来。 “禅院甚尔?嗯~他下落不明了啊。”五条悟只是轻描淡写的感叹了一句。 “真遗憾,他可没有来挑战我,如果银时在旁边倒还好,连破除无下限术式的方法都没有就跑过来,只能说是送死而已。” “显然他的脑子还是有在正常工作的。” 银时倒是没有觉得可惜。 起码排除了一个甚尔成功送死的可能性,“真麻烦啊,反正就算放着不管也能顺利回家吧,那就这样结束,解散。” “在解散之前,银时,难道你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吗?” “啊。”银时和直哉一起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银时从口袋里摸出来他那一串手机。 用蓝色的那支给甚尔打电话。 五条悟凑过来饶有兴趣的戳银时另外两个手机,看它们挂在那根细细的绳子上摇摇晃晃。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为了谁准备的手机呢。 “喂喂、我是银时。哈?诈骗电话,你不是看得到来电记录吗。总之你太久没出场了,读者有点担心了吧,做我们这一行的还是要保证一下出镜率的。” 手机对面传出了困惑的促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吐不出来,笨蛋吗。” 电话干净利落的挂断了。 “好、解散。”银时爽快的拍手。 “诶——~刚到有意思的部分呢。” “甚尔君在做委托吗!早就听说他和外人有来往,传言都是真的呢!” “传言也太准确了吧。” 手机振动了两声,传来的是甚尔发过来的定位。 怎么看都是想要跟上就来这里,过期不候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这个过期是指多久了。 银时看了一眼,爽快的合上手机盖。 “解散——!” “喂、你,通知司机开车过来,我要出门。”五条悟无视了银时的指令,爽快的命令守在旁边的女佣。 女佣恭敬的俯身行礼,又感动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少爷是第一次对一件事情那么上心,少爷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女佣转身走了,银时目瞪口呆。 “你们家全都是这么个画风吗!” “啊?个别几个吧,会叫少爷的偶尔也会这么说话,叫少主的那一批就要正经一些。” 五条悟回答完,突然发现了乐子,“银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拜托了,别学他们了,我给你三百日元。” 银时屈辱的垂下了头。 直哉立刻发现了新的搭话技巧:“银时君,我一直都注视着你的!” 银时恢复过来,揍他的头:“你说起来像是隔壁的女鬼,这个世界是没有幽灵的,不要没有女鬼就创造女鬼了!快点把脑袋里不需要的模仿技巧清空啊!” “银时不知道吗?这个世界当然还是有幽灵的,只是你还没有遇到过而已。”五条悟收敛了笑意,略微压低了声音。 “咒灵本身就是人类散发出的咒力的集合体,越是恐惧就越是强大,所以大多是对某一个形象产生的恐惧。” “如果人类恐惧的不是其他东西,甚至不是某个人代表的某些事项,而是这个人本身呢。” 只要对某个人产生的恐惧,亦或者情绪足够强烈。 理论上说不定就能将这个人转化为咒灵。 银时咽了下口水。 五条悟说起的这种情况,倒是让银时想到了祈本里香。 在死时被诅咒,死亡本身被否定而诞生出的特级咒灵。这还是针对于里香代表的死,而不是纯粹对里香本人的情绪。 也就是将死亡这一点剔除,真的可以造出来一个纯粹的幽灵吧? 不,幽灵是打不到的半透明。咒灵再怎么变,变成什么样子也都还是可以用咒力打到的。害怕什么呢,完全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银时不打算相信,他已经在劝说自己不要信了! 可是习惯了咒灵也没习惯幽灵的恐惧感还在作祟,银时眼神飘忽又不停的闪躲,俨然是已经全信了。 哦豁。五条悟流露出几分兴趣。 禅院直哉眨了眨眼睛。是的,悟君,银时君很害怕半透明的鬼。 “理论再怎么成立也还是理论,世界可是不合常理的地方,不会正正好所有东西都如人类所愿的,所以半透明已经绝种了。” 银时回答的同时也说服了自己,他把提起来的那口气松了下来,转身看向外面,“总之我们先走了。” 紧接着,银时感觉到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暖风,细碎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在尚且寒冷的时候是那么的突兀,不合时宜,好像趴在他肩头又逐渐冷却的同伴。 半透明会这样吗?会吗! “啊啊啊!”银时捂住耳朵逃跑。 “银时君——!”直哉紧随其后的追上去。 “只是吹气啦,竟然突然就跑走了。真是没办法,银时那么胆小,只好我来陪同你们了。”五条悟单眼眨了一下,“尊称我悟大人就好。” 银时和直哉跑的跑,追的追。五条悟也只好跟着跑过去了。 “喂喂,你们在无视谁啊——” 于是五条家的豪车顺势载了这三个小鬼,朝着甚尔给出的定位进发。 第64章 来都来了 绵延不绝的雪覆盖在山峰上,游客熙熙攘攘的聚集在这里。 对冬日而言十分热闹的气氛弥漫开来,就连寒冷也被人们冲淡了。 五条悟穿着一身浅色的运动装,在人们的注视下英姿飒爽的踩着滑雪板横空出世,亮黄色的板子在阳光的照射中反射着灿烂的光芒。 即使第一次尝试,这种基础的操作也根本难不倒他,只是看一眼就完全掌握了。 直哉坐着雪橇,兜风的时候也不忘盯着银时看。 与他们迅速掌握的状态不同,银时木然的站在滑雪板上。 板子很快,平衡感很到位,他不会从上面摔下去。 同时也完全刹不了车。 “完全不行啊~四肢不协调吗,拜托我的话,我也是可以屈尊教一教的啦。” 五条悟甚至可以在滑雪板上转身,面对着银时他们张开手臂,露出灿烂的笑容。 再让他适应一下就能在上面跳舞了。 “不愧是悟君,掌握的速度好快。银时君的姿势好像完全没变过,要和我一起来坐吗?比傻兮兮的站着要舒服哦。”直哉愉快的招招手。 对于小孩子来说,雪橇就是能和大人一起坐的双人座位。直哉已经看到那个场景了,他可以和银时贴在一起玩! 美好的幻想刚刚展开,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嘲讽就将其打破了。 “说着傻兮兮,其实是学不会吧。承认自己的无能也是一种优点哦。” “悟君真是惹人生气的天才啊。”直哉笑着,额角却冒出青筋。 滑雪板嚣张的往前滑去。 雪橇已经灵敏的停下来了。 “有看到前面的围栏吗?小心滑铁卢哦。”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啊。”五条悟的身体停下,仍然在往前滑的滑雪板被他一下子翘起,准确的落在了五条悟的手中,他骄傲的稳稳接住,整个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 五条悟轻哼着落地,然后星星眼的看向银时。 “看见了吗!看到我的华丽动作了吗!银时~” “那个怎么都好了!刹车键到底在哪里啊!”银时潇洒的冲出,整个人都和滑雪板一起飞起来,然后爽快的压着栅栏冲到森林里。 “银时君——” 虽然或多或少有些突发状况,但是三个人都已经到齐了。 那么如果还没有忘记上一章,知道他们这次跑出来的目的是找甚尔,就会开始好奇了吧。 甚尔在哪里呢? 回答,甚尔在干活。 时间回溯到几个月之前。 在黑市中五条悟的悬赏价格挂得格外的高,但还有一个人竟然能够与之相提并论,堪称你们咒术界没有人祸害了,非要针对小孩子下手吗的典范。 那就是白夜叉,禅院银时的头颅。 委托人不仅仅大方的把价格堆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高价上。甚尔刷到的时候还仔细看了看要求。里面详细备注了需要调查术式和回收身体等条件。 真奇妙,那个小鬼脏兮兮的脑袋竟然能值那么多钱。 就算甚尔拿着悬赏去和银时商量要不要配合一下,回头分成。银时或许都会因为金额而恍惚一瞬吧。 只是在甚尔真的找银时合作之前,禅院直毘人先找了上来。 也不知道新上任的禅院家主到底是怎么抽空关注到了银时的情况,只能说那小子在禅院家的关注度远远高于甚尔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宠孩子的程度了。 明明也在关注,可甚尔想都没想的回绝了。 “我没有当禅院家走狗的打算。” 禅院家的内部改革?在新任家主的带领下变好了? 关甚尔什么事情啊。 无论禅院家是彻底的烂掉,还是被连根拔除从世界上消失了。甚尔嘴边的伤痕不会消失,承受的痛苦也已经是事实。 拿未来莫须有的未来希望去洗清过去的伤痛,这种亏本的买卖谁会做。 禅院直毘人显然预料到了甚尔的态度。 他对待这个明显拥有实力,却被【非禅院非术士,非术士非人】的准则磋磨的后辈心情十分复杂。 禅院直毘人并没有去呵斥甚尔话语中的冒犯,而是将整件委托和禅院家剥离开来,“这只是我个人的委托,和禅院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在黑市中委托。” 很不可思议。 甚尔都已经不被当做人看待了,竟然还能够从禅院家的人那里得到尊重。 “更何况就算我没有下委托,你也不会坐视不理吧。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甚尔君。多赚一笔对你来说也没有损失。”这其实也是禅院直毘人个人对甚尔的补偿。 考虑到是禅院家的人,所以甚尔在常规的报价上翻了几倍,结果禅院直毘人还是面不改色的同意了。 甚尔顿时觉得有的钱就应该他来赚。 于是在这个基础上再追加了一个条件,甚尔破天荒的接了来自禅院直毘人的委托。 之所以要派出甚尔,这也是考虑到不要打草惊蛇。禅院家的咒术师但凡出面,凭借咒式就能够判断出是禅院家在进行干预。 而甚尔就不同了。 就像是咒术界不会针对天与咒缚·肉体天赋进行评级一样。甚尔的体质就是习惯感应咒力的咒术师会下意识无视掉的类型,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都堪称是隐形。 是最有可能追查到幕后黑手的人选。 甚尔用几个月的时间一路追着诅咒师的路线,筛查他们的共同点。 这是长期的追杀任务,委托人本人肯定不会亲自追踪进度,可是在那众多的要求中,有一项尤其的显眼——调查术式的要求。 那个小鬼不就是单纯的无效化术式吗?尽管很特别,也没有要严查的必要才对。 可这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被巨大金额吸引来的诅咒师们只是贪婪蠕动着的蛆虫,他们行动的唯一价值就是引诱银时动手,引诱他去使用咒术,让隐藏在后面的委托人有发现端倪的机会。 所以就算不会亲自追踪,委托人也肯定会派出观察并且收集情报的人。 勤勤恳恳将对方逼上绝路后,甚尔还在忙着追杀。 莫名其妙来探班的三个小鬼只是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就去旁边的滑雪场玩了。 来干什么,度假吗? 第65章 不许拿着莫名其妙的剧本提前抢戏啊! 度假很快就变成了遭难。 银时坦然的站在滑雪板上面,脱离了滑雪场的范围之后,地势就突然的陡峭了起来。 两边的树迅速的往后退去,逐渐融合成了残影。 银时不由得思索到底为什么要站上来。这不是重蹈覆辙了吗?除了脚底下的不是小将之外,已经踏上了悲哀的开端啊! 因为来都来了。 不体验一下滑雪怪可惜的。 五条悟完全没有他们已经遭难了的自觉。 明黄色的滑雪板明明还贴在脚底下,但五条悟整个人却拔地而起,仿佛拖着一条苍蓝色的尾气,在高出了地面三十米的空中平行飞去。 好高好高……高过头了啊!完全已经高出森林了啊! 不行了,这个人已经靠不住了。 银时惨痛的察觉到了这个事实。 “银时君,我来救你了,不要担心!”身后突然传来了直哉的声音。 银时有点感动的向后看去。终于在这种被救的场合能够遇到靠谱的人了。 雪橇在投影术法的运用中好像开了倍速,一路火花带闪电,雪花纷纷扬扬的往身后飘散。 直哉伸出手,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雪橇猛烈的抖动了一下。 小短手还没碰到银时,下次就是永别了。 “银时君——” “你更应该被救援吧!!!” 歪掉了!雪橇完全滑歪了!到底是谁歪了,但是他们已经彻底歪了! “啊啊不应该抱有期待的!无论是这边还是那边全都是不靠谱的家伙啊,银桑被诅咒了吗,肯定被诅咒了吧。有周围人全都不可靠的诅咒在永久性的生效啊!” 三个人轰轰烈烈的滑到森林的深处,和正在与森林中的咒灵战斗的甚尔打了个照面。 “甚尔君!”直哉有点惊喜。 从无边的雪中突然有一张浴血奋战的帅气脸庞出现了,对颜控来说是看了就赚了的场景。 “啊啊啊救命——”银时在即将撞到树上之前大喊。 要理他们吗? 理个鬼。 甚尔甚至有意避开他们。他略微收敛了攻势,由纯粹的进攻转为有意识的引导咒灵移动。言简意赅就是踹到其他的方向,使咒灵被迫移开。 这原本不用多费力气的,也不是每个咒灵都傻到不会动,愣是站在原地忍痛挨打。 可是咒灵却瞬间的做出了反抗。 巨大的树根从脚边蔓延。完全不考虑扩大攻击范围,仅仅是为了防守而凝结出的最为粗壮坚硬的树根,瞬间挡住了甚尔的攻击。 咒灵没有去理会那被击碎的树根。 只是朝着飞来的身影伸出了手,平和的,略微带着慈爱的接住银时。原本为了守护森林才和突然出现的入侵者决战的目标瞬间改变,咒灵抱着银时逃跑。 周围的白雪上突然冒出来不合时宜的绿芽,只是瞬息就已经绽放出了颜色绚烂的花朵。艳丽的铺满了堆积着白雪的林间。 甚尔察觉到气味不对劲,下意识的撤出遍布了花的区域。 五条悟一发苍下去,无论是花田还是雪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两个人默契的追上去。 只有真正的受害者,被甚尔和咒灵双双无视的直哉一头撞到树上,捂着头从雪橇上下来。周围已经是一片灾后受难现场的模样了。 啊不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银时也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花纹,那个咒术,现在出现的特级咒灵。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是谁吧!登场太早了啊,在不可能登场的时候登场了! 甚尔先是差点给夜蛾发便当,现在又是要把未来的宝可梦属性三人组之一给干掉,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化成了相当不得了的天选发便当人了。 所以说为什么啊! 银时稳稳当当的待在花御的怀里,完全没有回头看的勇气。太可怕了,想也能想到后面那两个人是什么表情,太可怕了! “那个、这位阁下,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吧。银桑可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完全没有泯灭人类的远大理想抱负,不如说我就是人类吧。” 花御用那只被抱住的手,轻柔的摸了摸银时的头顶。 那明明是倒序,却能够理解含义的话音说着,“你是我们的同类,我会救你的。” 和缓的,轻柔的,就像是慈爱的森林妈妈觉得你迷路了,你就是迷路了一样。 祂看着银时就像是看一个连自己的种族都搞错了,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人,把自己当人类的小孩子。 傻孩子,真可怜。 不不不。 不知道啊!银桑不知道啊!不知道为什么被开除了人类籍啊! 明明到银o那边的逗号划下的时候,银桑都还是人类籍贯吧,是吧? 咒力有点诅咒的感觉什么的,真的不是因为给主人公用起来感觉很帅的缘故吗!为什么这个设定要那么认真的在剧情里也表现出来了啊!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 “总之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但是我们两个就不一定了!绝对会杀青的,在正片还没出现的时候,干净利落的杀青的!你把我放下,然后尽可能的逃远吧,最好在大结局之前都不要出去了,外面不太平,精灵就要待在森林里嘛。” 花御有点困扰于他的顽固,所以暗自收紧了手臂。 “真的不用的!” 这是什么!妈妈觉得冷,所以硬生生的加上了不需要的棉裤吗! 银时咬咬牙踩着花御的手臂,干净利落的抓住了高处的树枝,小心着绝对不能运作术式的将花御一脚踢飞到山崖下面。 祈祷吧!祈祷这对于后面的两个人来说是视觉盲区吧! 银时从树上跳下来,深呼吸看向身后。 甚尔和五条悟看着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银时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怎么用精彩的话语糊弄过去,“不妙啊!这里竟然出现了天人,这个宇宙人的设定竟然都延续到这里了,到底是有多么顽固啊!幸好银桑眼疾手快的把祂塞回了原来的地方。” “哈?你糊弄谁呢,呆子。”甚尔表情夸张的嫌弃他。 “原来的地方?宇宙的其他星球吗,银时。”五条悟笑眯眯的配合着银时瞎扯。 银时无视了甚尔的讽刺,随口的扯谎:“对对,就是来自其他的星球。宇宙可是很广阔的,除了地球还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也就是说,放眼看世界吧,少年们!” 第66章 指望着被救不如先自救 说得很好,但是没人信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银时把咒灵给踹飞了,都已经是抛物线了。 怎么可能突破地球的重力返回宇宙的老家啊,去地狱的老家说不定还有点可能。 但万幸的是没有人打算追究。 甚尔只是碰到了咒灵,所以被迫开战,本来就没有什么赶尽杀绝的心情,杀了又没有钱拿。 咒灵这种东西是不会随身携带钱包,也不会掉落咒具的。 五条悟单纯是觉得有趣,看银时瞎扯可比追咒灵有意思多了。 他们走一路就聊了一路。 从天人是什么东西,到花御究竟来自宇宙中哪一个奇妙的星球。 走到了接近原先的地方才发现了忘记什么东西。 他们三个人看着对面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男人正挟持着晕头转向的直哉。 甚尔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辛辛苦苦追踪的任务目标。 看这样子就不是委托人,而只是在下面打工的代理。现在应该是见跑不掉了,所以劫持直哉充当筹码。 男人显然被长时间的追杀弄得十分憔悴。 说出的话语像是从胸膛中怒吼出来,否则就连这点精力都拿不出来了。 “你们都不许动!尤其是你、你、你——”男人慌乱的想要从中指出来一个特别关注对象,结果连续指了三次,把三个人都点到了。 怎么会这样啊! 一个是一路追杀他的咒术师杀手,一个是重点关注目标白夜叉,最后那个竟然还是五条家的六眼。 时运不济也要有个限度吧! 不过。 男人贴近了直哉,从这个距离中获得了些许安全感。恶狠狠的威胁:“否则这个小鬼就性命不保了!” “银时君~甚尔君~悟君~”直哉一脸害怕的表情,呼唤亲爱的小伙伴们。 三个人转身就走。 “天好冷,去吃火锅吧。” “赞同,多加肉。” “那去我熟悉的店吧,在美食总榜上面超受好评的。” “等等!我的命比不过火锅吗!” 直哉悲痛的放弃了等他们拯救的计划。 迅速的伸出手贴住男人,只是那个错愕的瞬间,男人就已经在投影术法之下失去了再度动作的机会,好似只是轻薄的纸片般无法动弹。 直哉的手指轻巧的晃动着,小刀仿佛变魔术一样落在了他的手中,并在瞬息间刺入男人的腹部。 那姿态就像是将花枝插入了泥土中般自然随意,漆黑的和服轻快的起落,甚至还透着些优雅。 没去考虑回收男人的问题,直哉匆忙的在男人的衣服上面擦了擦小刀上的血渍,就像是将大件垃圾扔掉一样丢下,马不停蹄的跟上了先行离开的三个人。 他径直的扑到银时背上去:“竟然舍弃我,因为太难过所以走不动了,银时君现在就是我的坐骑。” 五条悟不甘示弱的去拽他:“银时应该我来骑才对,那是我的专属座位!现在就给我下来!” “才不要——就算是悟君,我也不会让出去的!” “银时号!快点把他拽开!” “只是用过一次的设定,别一脸我的这个才是正统的表情啊!没有驾驶也没有坐骑,现在已经不是骑大马的时代了。听好了!用过一次的梗总是拿出来玩,会腻掉的!” “竟然说腻掉,我哪里没有满足你,非要去找外面的小鬼。”五条悟委屈的瞪大了眼睛,苍蓝的眼睛中全然是不可置信,“他哪里比得上我!” “搞清楚你才是后来的吧!”直哉震惊的发现自己成外来的了,“银时君第一次背人也好,第一次牵手也好,全都是和我一起的!” 不行了。 讲不通了,银时木然的感受着五条悟和直哉一边一个拽他,又见缝插针想要爬上去的动作。像是拔河比赛时中间摇摆不定的可悲布条。 他在这个瞬间真诚的忏悔。 早知道当初吐槽八点档电视剧会有这种后遗症,他就换个梗了。 银时转头看向甚尔。 甚尔假装没看到,他扭头打电话通知禅院家去接收目标人物,然后快点给他打钱。 至于能够审讯出来多少情报量。 考验禅院家养着的审讯人员是不是吃干饭的时候到了。 关甚尔什么事。 在这次的任务顺利完成之后,甚尔就正式的离开禅院家了。 没把挡路的杀掉,也没有肆意的屠杀禅院家,甚至也没有去仓库里再转一圈。 他踏入了银时的世界,却抗拒着禅院家更多人的靠近,所以这次是甚尔主动的选择了排斥。 从禅院家千百年间积累的淤泥,到那腐烂的根部开出的新芽,甚尔全部扔掉了。 这就是他向禅院直毘人开出的附加条件。 对于人才的流失,禅院直毘人多少会感觉到可惜。 可是这就是甚尔和禅院家能够达成的最好结果了。尚未好到彻底释然,但起码也没恶化到刀剑相向。 对于彼此而言,这都是将自己身上腐朽的血肉剔除,在这个瞬间。 姑且是真正轻松的。 对甚尔来说,生活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 一如既往的接任务,将咒术师踩在脚底下。赚到的大量金钱,随手就用来收集更多咒具,再把它们存在新养的咒灵——丑宝的身体里面。 如果有多的就拿去肆意花掉,再从赌博中赚回来。 只是后面这个伟大的愿望在整整四年间,从来没有成真过。 甚尔数年如一日的坚持着,就算是买彩票,总是买一个号码,在概率上也有中奖的那一天吧。 可是甚尔拿去买马券的钱总是会爽快的掉到水里,连响声都听不到。 甚尔有理有据的怀疑是银时的问题。 他们两个总是会莫名其妙却十分默契的凑到赌场中,默契的坐在一起,再默契的把钱花光。 和出门还能剩下一身衣服的甚尔不同,银时在赌博时格外的决绝。好像把衣服赊账,多出来的那几个脏兮兮的铜板,能够让他多掌握一线生机,被命运女神恩典一样。 事实证明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四年时间过去,已经长开了的半大少年把手塞进草莓裤衩里面,沐浴在周围人的视线里也格外平静。 “甚尔啊,所谓的命运女神也同样是女人吧,如果不把真心交出去,怎么可能换得回来真心啊。所以失败多少次都很正常,最后她能够展露微笑就足够了。” “无论怎么交出真心,女人也不会喜欢一鼓作气all in,又输到只剩裤衩的倒霉男人的,笨蛋。” “什么啊,现在这种清爽的感觉比较流行的。赤条条的身体也是赤条条的灵魂啊,坦诚相待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错的。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找时光机好了。” 第67章 这里和那里,都是寒冬 怎么可能会有听信这种鬼话的蠢女人啊。 甚尔不屑一顾。 他们并没有站多久,在所有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的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手上拿着一件防晒的外套,“不介意的话先用这个吧。” 明明是在搭救,少女的脸上却挂着些许过意不去的神采。像是在说只有这个真是抱歉,勉强应付一下吧。 银时干净利落的接过了防晒衣穿在身上,亮眼的草莓裤衩愣是一点都没有遮住。 他潇洒的摆了摆手,“多谢,之后会还给你的。突然想起来窗帘上唰——的那个有点让人在意,银桑先回家了。” 正常来说系在腰上都比这种半吊子的露出好上千百倍吧。 少女看着他的背影,轻快的笑了出来。甚尔略微低下头看着她的侧脸,翘起来的黑色短发,温暖的笑着,轻轻的歪过头来和甚尔对视。 仿佛是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倾泻而下的笑容。 “真是有趣的人啊。” 真是奇怪的人。 甚尔没有回应,而是转身离开了。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那之后,甚尔就彻底将少女丢到脑后去了。他不喜欢记住太多事情,更没有多余的脑部内存能够分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子。 或许对于心思纤细的人来说,这也是一段堪称浪漫的邂逅。 可是甚尔显然不会挂念,一个对视和一个微笑并不能在他的大脑中引发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甚尔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出任务,彻底闲下来的时候就泡在赌场中,循环往复。离开了禅院家,来到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回去的地方。 不如说将那唯一的约束扔到垃圾桶之后,甚尔在漫长时间中积攒下来的怨恨也找不到扎根的土壤,只是残留着某种厌恶感。 委托、钱、赌博、银时。 甚尔的人生就剩下了那么几个关键词,让他还能在枯燥到窒息的世界中,找到些许能提起感觉的事情。 又是完成任务的一天,回去的中途下起了雨。 冒着雨回去还是躲雨都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必须要待在哪里的需求,甚尔坐在小巷的屋檐下面点了一根烟。 看着烟雾缭绕下,阴暗的水滴落在浑浊的水洼中,泛起一圈圈微白的涟漪,又颤抖着被黑暗彻底吞噬。 在禅院家的时候,甚尔就经常会这么做。 漫无目的,也找不到理由。 游走在禅院家中看着各种细小的变化。 在变化的时候,时间无所谓的流逝了。一秒、两秒、没有意义的时间连成线,终于让今天也无所谓的结束了。 像是成长中的巨蟒比量着猎物的体型,等到能够完全吞入的那个瞬间才暴起。想象着把咒具刺入身躯的手感,禅院家人的血也会是红色的吗? 姑且有怨恨作为底色,甚尔也不算是太无聊。 待在禅院家的时候是寒冬。 可是出来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甚尔盯着那晦暗的水洼。 在无聊到快要睡着的时候,里面映出了白色的倒影。 “忘记带伞了吗?”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透明的伞挡在她身后,让背后绚丽的车水马龙都变得模糊了。 甚尔不耐烦的抬起头,少女一无所知的向他伸出手。 像是在邀请他来到伞下。 很快她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就被惊慌替换掉了,“你受伤了!还没有处理过吗!” 甚尔的手臂上有一条渗着血的长长伤痕。 偶尔会遇到术式很烦人的咒术师,为此负伤也是常见的事情。 对甚尔来说不过是放着不管也会自愈的伤势,如果在禅院家连这种小伤都抗不过去,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在少女的眼中就不是这样了。 那是对常人来说十分夸张的伤势,她的表情震惊得像是甚尔会因为这个小伤死掉。 过于悬殊的常识认知,让甚尔还是开口说话了。 “和你没关系,走开。” 完全是拒绝。 少女因为被拒绝而流露出几分伤感的神情,她紧紧地抿住了下唇。 甚尔毫无心理压力,乐得轻松。 他咬着烟蒂,等着那片水洼重新变成黑色,在低下头的片刻中。 少女像是找到了时机。 她动作迅速到甚尔一时间以为她扔了什么暗器,身体下意识的要躲开暗器,再冲上去把她按倒。 可是天与暴君敏锐的动态视力让他没机会去误会了。 甚尔迅速察觉到那是一把伞。透明的伞,像是漂浮在夜晚的水母一样砸向甚尔的面前。 少女撒腿就跑。 不用看都知道那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要遭难了。 透明的伞就那么砸在了水洼里。 那人真奇怪。 实际上有了一把伞也无所谓,但是水洼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甚尔把伞撑起来,优哉游哉的回家。 转天没有任务。 甚尔去了赌场赚钱,并且大输特输。 刚刚拿到手的委托金立刻就赔了大半,甚尔倒是已经习惯他买的马券每次都会以奇怪的姿势迅速输掉了,他坐在小巷里面打算把它们整齐的水葬掉。 争取转运一下。 少女又一次出现了。 这次穿了一身t恤和运动裤的搭配。按理来说这种便捷的穿着比下雨天穿白色连衣裙合理多了,可她就是那么随意的决定了穿着。 看到甚尔的那个瞬间,少女的眼睛亮起来了。 就像是小型的观赏类犬,她雀跃的小跑过来。在距离甚尔有段距离的地方又稳稳地停下,献宝似的从帆布包里翻出东西。 一小盒的碘伏棉球和一卷纱布。 “太好了,我想着会不会还在这里遇到呢,所以随身带着了。伤势有好转吗?看样子不像是去过医院了,没有发炎吧。” 她从甚尔裸露出来的伤痕来判断着严重性。 最后得出了结论,大概她不给甚尔处理伤口,甚尔就要因为伤口发炎死掉了。 甚尔会让没见过几次的奇怪女孩子处理伤口的可能性,基本上等于他买到的马券真的赚到钱了。 而甚尔会在和普通人的近身格斗中让对方赢了的可能性,约等于银时的彩票真的能中奖。 所以少女刚靠近他的守备范围,甚尔就一脸嫌弃的拽住了她伸出的手。 “呵、真是有够伪善的,说到底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是什么?感激?崇拜?还是证明你的高尚?怎么可能啊,你晃来晃去的只是碍眼而已。” “别在这里自我满足了。” 少女想了想,从口袋中摸出了卡通图案的oK绷。 “我知道哦,人都会有讨厌的东西。”她带着几分哄小孩子的笑意说着,“这下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吧。” 她完全没懂。 甚尔扔掉了她的手腕。 少女立刻抓住了这个空档,撕开oK绷的包装,往甚尔的手臂上一贴。 说实在的,都已经隔了一天了,还有什么预防感染的必要吗。但她显然松了一口气,就像是甚尔终于成功的挽回了一条命。 那是哆啦A梦图案的oK绷。 第68章 巧克力芭菲带着恋爱的酸臭味 银时一个劲儿的往嘴里舀着巧克力芭菲。 少女就坐在他的对面,用极具梦幻滤镜的柔和话语说着她和甚尔相遇的经过。 最开始的情感是什么呢。 不是为了从甚尔那里得到感激和崇拜,也不为了证明自己高尚。 就连一句再轻不过的道谢,她也没有去期待。 催促她去靠近甚尔的心情只是单纯的担忧。 很多人应该都会有类似的经历吧。 在路边的垃圾堆旁边遇到了无家可归的小狗,它倔强的冲着来路不明的人吠叫、低吼,将他人推出自己的领地中,借助外表的凶残来保护自己。 可是远远的投去了面包之后,久而久之它就会露出柔软的肚皮,邀请着她去摸一摸了。 在年幼的时候,少女十分喜爱着那只小狗。 喜爱到想要将自己的家也分给它。在外面要和更多的狗抢食,还有小孩子扔着石子欺负它,不小心就会被来往的车辆撞到。 所以和我一起回家吧。 少女的父母十分的关爱她。 她并不是天生就身体健康的孩子,由于血液方面的问题,缺少血小板的身体一旦受伤就容易血流不止。 她的父母关切的守护着她,家里的一切东西都尽全力的保持不会伤害到她的模样。 所以那小小的想要将家分享给小狗的心愿落空了。 家里不能出现不小心误伤到她的东西。 小狗还会遇到它真正的主人的。 被放回原地的小狗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现实不是忠犬八公,小狗要自己求生,所以也没什么原地驻足等待的必要,流浪狗不自己找食物和住处就会死掉。 少女期待着小狗真正的主人去迎接它,或许在小狗跑来跑去的时候就能遇到了。 可是真正的主人没能及时到来。 下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黏着在道路上的毛发被血液沾污,那在阳光下晒得毛茸茸的细软感觉,已经全部消失不在,变成了一团血腥的污秽。 因为少女没能带走它,所以小狗死掉了。 当然因果是不能这么简单粗暴的计算的。 然而年幼的心中却这样种下了名为愧疚的芽。 “虽然打断了你的思绪有点不好意思,银桑没有那颗像是小球一样在心里弹来弹去的少女心,所以不太懂。” 银时用吃芭菲专用的长柄勺子指向肆意靠在座位上的甚尔,“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回忆里的可爱小狗吧!只有咆哮着的黑色野兽哦,会单手捂住半边脸然后说我只是想要毁灭而已,这种台词的家伙哦!” “死的只会是别人吧!” 甚尔踢了一下桌子:“闭嘴吃你的巧克力芭菲。” “闭上嘴怎么可能吃得进去,别小看我啊,如果只是吃东西就把吐槽的技能封印了,那还要怎么当主人公啊。” 少女一如既往的笑着:“银时君真有趣啊。那个……因为甚尔先生散发着寂寞的快要死掉了的气息吧。” “一步也不想主动走,拼命的把人往外面推,可是每次让我走开的时候,他都会像是知道了结局一样,露出你肯定也会那样离开的表情。” “其实很让人生气,可是看着就觉得没办法擅自走开了,我也是有责任心的!” 银时一边往嘴里塞冰淇淋一边指出不妙的地方:“好狡猾!完全是pua,不知不觉被驯化了啊这位小姐。听好了,那只是男人的技巧而已,故意示弱在等着无辜的猎物上钩而已。心疼这种家伙就上当了。” “嗯嗯、”少女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特别习惯主动表达,这个变化毫无疑问也有甚尔的原因在,“到现在他还是只叫我的姓氏,真是太别扭了,我也是想要听到他叫我的名字的。不过这种地方,我也很喜欢。” “什么啊,周围的这种气味。已经要把巧克力芭菲污染了,全都是恋爱中的酸臭味。呜啊、这个真的还是巧克力芭菲吗,已经是狗粮味的了,拿去给定春吃啊,又没有到只能吃这个的艰难时期啊!” 银时嫌弃的扇着旁边的空气,不耐烦的嚼巧克力豆。 甚尔很平静。 就算是那么讨人烦的话也没让他在桌子下面踹银时的腿,只是堂而皇之的扬起唇角露出轻松的笑容。 有点温和的,圆滑的,会让人觉得他崩了人设的笑容。 因为看起来就很幸福。 和待在银时身边,那种在严酷的寒冬中紧紧攥住唯一的光芒而展现出来的温柔不同。 甚尔此刻沐浴在春日的艳阳中。 总之在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交集之后,甚尔经常的逗留在那个小巷子里面。 在少年馆中工作的少女会笑着讲今天有趣的事情,那双清澈透亮的,好像有细小的金鱼在遨游的眼睛中,世间的一切都是有趣的。 “然后呢,讨厌冬天的黑猫相信着肯定会有通向夏天的门。可是一连打开了十二扇门,外面都是残酷的冬天。像是所有的生物都睡去了,世间没有任何的回响,只有白雪在风中肆虐。太寂寞了,寂寞的快要死掉了。黑猫就继续蜷缩在房子里,可是下一个冬天到来的时候,它又会继续这样做。” “冬天有什么值得可怕的。”甚尔不屑一顾,世界上远有比冬天更可怕的事情。 “嗯!冬天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不过所有人都会有冬天的,大家都有不想面对的东西。”少女说着,看向了身旁的甚尔。明明两个人的步速并不一致,但他们向来可以并肩走着。 所以她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甚尔的侧脸:“明天我会给孩子们读结局,要来听吗?甚尔先生。” 不想去。 也不是很想听。 如果所有人都有冬天的话,甚尔觉得那待在禅院家的岁月就是漫长的寒冬。 人们喜爱文学,从中可以看到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感受到自己所没有的特别经历。 在漫长的冬日中是怎样的心情,甚尔已经把那些东西打包起来扔进废品回收站了,干嘛还要再去体验一下。 受虐狂吗? 他理所当然的说着:“才不会去呢,我很忙的。” 转天赌场关门了。 时运不济,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幸亏赌场没开门,所以钱还老老实实的躺在了甚尔的口袋里。 可是甚尔开心不起来。 选择吧,今天放弃赌博还是转战小钢珠。打柏青哥总感觉会想到银时那张脸,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和小钢珠的羁绊,用小钢珠血洗小钢珠的战争。 甚尔看向不远处的少年馆。 绝对会无聊。 第69章 进入盛夏之门 少年馆是专门面对青少年的地方,已经十八岁的甚尔长着目前已经180+,并且未来有希望再突破极限窜一窜的身高,站进去想必写满了突兀。 但是他来得很早,早到少年馆的核心用户们还没有放学。 浅蓝色的墙纸上面装点着好似棉絮的浅淡白色,大概是在模仿着天空的模样。 质朴平常,可是偏偏有从窗子里射进来的光芒,让那细小的灰尘漂浮在空气里,宛若洒在天空之间的金色粒子。 少女在天空的尽头,她专心的打扫着落在书架上的尘土,白色的清扫工具仔细的钻过了书之间的缝隙,只是挥动着,妖精般的尘土就越发张扬的飞舞。 甚尔张开嘴。 “日向野。” “嗯!”姓氏为日向野的少女转过头。 像是悬挂在天空上灿烂炽热的太阳一样笑着,“欢迎,甚尔先生。” 她的姓氏是日向野,日语中是太阳光的意思。 所以她其实和银时完全不像,日向野是被父母爱着生活在太阳下面成长的女孩子。那些晦暗的阴影没有接近她的机会,就被过于炽热的阳光驱散了。 甚尔觉得自己也像是妄图接近她的阴影。 下意识的伸出手,也一定会被她烫伤吧。 “锵锵~”在甚尔思考的时间里,日向野轻快的拿出了一本书。那应该是针对于孩童的绘本,在皑皑白雪之中矗立着一扇门,门里面满载着向日葵和灿烂的阳光,包容的向任何人都伸出了手。 当然,门只是绘本上的封面。真正伸出手的是日向野。 用“来这边吧”的眼神邀请着甚尔走过去,像是献宝一样的小狗眼神。 那还能怎么办呢。 毕竟,来都来了。 有图画的绘本要比一成不变的风景有趣一点点。 日向野在少年馆中的工作是前台。 来访的客人在登记处写上自己的名字和信息,就可以随意的翻看里面的各种书本。 只是偶尔空闲的时候,她也会被小孩子们央求着读书。 小孩子们的喜好可是很难全面满足的。 一会儿熙熙攘攘的讨论起故事,时不时又在给已经完结的绘本编织其他结局,三分钟的热度过了之后就又会捧着其他的书,大声提议换一本。 所以对待显然只是在愣神的甚尔,日向野也自然而然的摆出了老师的架势。 “不可以哦,如果不好好去读完这一本的话,书里面的人会哭的。” “别对着我说这种骗小鬼们的话术。”甚尔看向绘本里寂寞的黑猫,“而且它怎么会哭啊。” 区区黑猫。 “因为每个人都是自己书中的主人公。如果不去珍视别人的书,就像是自己的书也被随手扔到哪里又忘记了吧。甚尔先生也不想自己的书被拿去垫桌脚的。” “我的人生已经彻底烂透了。” “肯定会有好事情发生的,”日向野像是在吟唱着歌谣,用十分轻快的声音说着,“甚尔先生也会在某个瞬间,感受到幸运吧。” 那声音太轻快了,天真浪漫得和甚尔漫长的艰辛痛苦完全不对等。 他条件反射的想要说点刺痛对方的话语,去扞卫自己心里的狭小角落。 但是,甚尔没有去反驳。 就算只有一个勉强能够称道的人。确实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 “太好了。” 对此日向野温柔的笑着。 “黑猫很害怕,在房间里寂寞的快要死掉了,但外面是残酷的寒冬。怎么可能出去呢?它踌躇着停留在房间里,做着下一秒夏天就会降临的梦。” “连迈出去的勇气都没有,肯定会死在那里吧。” “但是转机出现了哦。魔法之门是存在的。主人公乘坐着时光机回到了过去,得到了一切。” “哼、俗套的圆满大结局。”甚尔是最糟糕的听者,他完全不打算尊重什么故事。 “因为人生是有一连串的选择组成的。神的意志为我们刻画了各自的宿命,又大致因此决定了我们将如何去做。” 自觉被神那种东西讨厌了的甚尔避开命运这个话题,“你相信有神吗?” 日向野摇了摇头,但她又抿住唇瓣专注的注视着甚尔:“但是我有想要对祂说的话。” “谢谢祂,让我遇到了……” 遇到什么? 甚尔差点就追问出来了,不如说本来就是要脱口而出的。 但是日向野唇边温柔的笑容太过梦幻了。 梦幻的像是一个梦中的场景,温柔又从容的握住了甚尔的心脏,催促它更加积极的发出轰鸣。可是又好像只是动作大一点,说话响一些,她就会像是涟漪一样消散了。 “日向野老师——”放学的小孩子们一边跑一遍喊着。 日向野轻车熟路的把登记用的本子推过去。小孩子一笔一划的写着圆润的文字,用圆滚滚的眼睛瞪着他们看。 写完后又转身跑掉了:“日向野老师的男朋友来了诶——” “诶,真的吗!是什么样子的人?” “坏坏的人!” 小兔崽子们。 甚尔把头低下去,日向野抬起手探向甚尔的唇角。在他没有反抗的默许后,将手掌附在伤口上。 太过炽热了。 已经习惯了的伤痕好像都被烫伤了。 甚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让胸膛中加速的心跳能够安静些。 误会了他意思的日向野露出几分担忧,她用那副表情说着:“我很喜欢哦,很帅气的。” 才不需要安慰呢,都过去多久了。 甚尔觉得好笑的勾起唇角,“早就已经不在意了,笨蛋。” 银时把巧克力芭菲吃掉,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离开:“我走了。吃狗粮已经吃饱了。” “诶、等等,还有事情的!”日向野紧张的站起来,“抱歉啊,因为他一直不愿意告诉我家里的事情,所以好不容易见到银时君,想要告诉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一年份的狗粮吗? 这是给人吃的吗! “银时。”甚尔随手将请柬扔给银时。 那是点缀着向日葵,看上去就满载着温馨爱意的请柬。 银时打开请柬,指尖摩挲着新娘的姓名。终于知道了这家伙为什么没有入赘,甚至执着于叫妻子姓氏的理由。 他略微垂下眼帘,唇边露出笑意,十分温柔的笑了。 “禅院家只邀请了你,礼金多包一点。” “好好,包三百日元就足够了吧。”银时随手晃着请柬,轻松的离开了。 第70章 打扰人家的幸福是会被驴踢的 日向野 爱。 没能出现在原着中的名字。 甚尔没有入赘到她的家里,因为只有日向野爱才是独一无二的太阳光。 甚尔无法轻易喊出她的名字,因为每一声都像是在告白。 “真的好吗?嫁给我这种人渣,应该不会获得幸福的。” 起码不像是普通的幸福,就算甚尔很久没有接委托,在孔时雨那边几乎要消失了。臭名昭着的咒术师杀手依然有众多的仇家。 甚尔看着日向野,好像在说现在还能反悔。 但是日向野知道。 他一点儿也不期待日向野的离去。 现在拒绝他才是要让那颗心都碎成渣渣,甚尔只是在无形的伸出双手寻求拥抱而已。 他在等日向野去肯定。 不会离开的,这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银时君说的没错,多狡猾啊。 就连这种狡猾的地方,日向野也觉得他十分的可爱,无比的喜爱着。 正好刚才站了起来,所以日向野顺势的凑近了甚尔,将体型完全大于她的高大男性拥入怀中。手指像是抚摸着刚刚晒过太阳的小狗,无比爱怜的触碰着那柔软的发丝。 “我喜欢甚尔先生的头发,隐约能够感觉到太阳一样的温度。” “我喜欢甚尔先生的嘴角,总是会轻轻地扬起来,笑容真的很帅气。” “我喜欢甚尔先生总是会好好听我的每一句话。” “我喜欢甚尔先生和我一起走路的感觉。即使轻松的走着,你也一直在我的身边看着我。” “我喜欢甚尔先生渐渐地迁就着我。像是看到了我做的事情,你也会模仿着做,想到你在想着我,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喜欢……” “已经可以了,”甚尔服输一样发出了无奈的声音,“爱。” 那是她的名字。 日向野抚摸着他的头顶,“我在这里哦,甚尔。” 即将结婚的小情侣坐在甜品店里面卿卿我我,已经走出来却正好透过玻璃看到了这一切的银时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躲不过,必须要吃吗,就那么执着的要把这口狗粮塞到银桑的嘴里吗?天诛啊! 抱着甚尔轻声哄着的日向野正好和外面的银时对上了视线。她露出了夹杂无奈和羞涩,但是…… 无比幸福的笑容。 银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笑容。 礼金……要多包点了。 “啊啊……那个麻烦的家伙。”银时挠着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卷毛。 甚尔特地把银时喊出来交给他结婚邀请函,其实不像是日向野眼中,让唯一的家人知道自己如今过得很幸福的纯情理由。 众所周知,禅院家是赫赫有名的御三家之一。 就算是没有继承到咒力和咒式的血脉,也依然是禅院家的一份子,在甚尔的身躯中流淌着的是禅院家的血。 也就说明,即使是家族弃如敝履的废物,他也有小概率的繁衍出继承了禅院家术式的孩子。 对于禅院家来说,让宝贵的血脉流落在外面,简直是堪称分家的严重事件。 禅院直毘人同意的了要求,看似简单。 实际上任何一个禅院家人都会感到瞠目结舌。 所以甚尔特意和银时说男方家庭这边只有银时一个人,也是在说麻烦他把会捣乱的东西们处理一下,结婚哪有新郎自己干活的,交给你咯。 关注血脉的上层,关注甚尔的直哉。 两个各有各的麻烦之处。 但是啊,打扰人家的幸福是会被驴踢的。 银时也不介意先去踢了他们。 尤其是直哉。 很意外吧,直哉的优先级竟然能够比上层还高。 那是因为从上层来说。整顿了内部之后,上层中加入了少量新鲜血液,算是把腐朽的血统论给盘活了一下。 而且重要的血脉本身还没出生呢,就算银时知道他们两个人合体能生出来伏黑惠,但现在还没有呢。 倒也不用那么快的着急。 所以从直哉来说。 有事他是真上啊! 如今的直哉已经凭借着天赋接手躯俱留队,信息很灵暂且不论。按照那个对待自推的狂热架势,这种和塌房差不多的大型事件,直哉知道了八成会闯婚礼的。 闯了婚礼之后绝对会对日向野的相貌大批特批。 绝对会劝甚尔别饿了什么都吃,吃点好的吧。 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状况。 直哉会死。 婚礼变成血色婚礼。 已经看到未来了呢! 所以那个直哉根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因为种种问题没能去闯婚礼的两成可能性就交给银时来处理了。 好了,为了直哉好,现在去打断他的腿吧。 躺一会儿就好哦,所有的不幸都能统统避免了。 银时拿着特意从外面带着的布丁,折返回禅院家去找直哉打他的腿。 虽然收了甚尔买单的三个巧克力芭菲,但是银时也没有厚此薄彼,特意带回来了布丁,可以打完之后当着他的面吃。 虽然有哪里不对劲,但是显然逻辑很通顺,很完美。 “所以直哉在哪里啊。”银时找到已经很久没有上过线的信郎询问。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想见到的时候一直黏在旁边,想找的时候偏偏又连影子都看不见。 信郎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 喂喂、真的假的,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是这样的性格吗? 信郎感动的念叨着:“你们终于搞好关系了啊,银时。” “和谁搞好关系啊,银桑回来是为了打断他的腿。” 结果信郎反而更感动了,他捂住嘴,硬朗的眼睛里浮起泪光:“银时!我现在就安排你去见直哉大人。” 银时满头雾水的跟上去。 结果就到了完全废弃的大桥,幽深的错落住宅隐没在远方,隐约能够听到几声凄凉的鸟鸣。 大桥消失在对岸,漆黑的水流在下面凝结住,就连流淌的声音都听不到。 银时站在桥上,看着这幅凄凉的场景。 “所以……” “很让人头疼吧,直哉大人他不顾反对,在家主大人没有许可的情况下独自接下了任务。根据鉴定,这已经是二级咒灵了,就算直哉大人再怎么天才。” “太好了,直哉的腿可以自己断掉了,差不多命也要成为风中残烛了,那银桑就先回去了。” 银时用小拇指抠着鼻子,随手的把鼻屎发射。 第71章 吾家有郎初长成 “经常会有吧。中二期以为自己有着毁灭世界的实力,实际上只要放出去被虐到了,就会老老实实看清现状,回到家里来的小鬼。少爷只是过腻了舒服的日子,想要体会点新奇的。” “才不是吧!都已经到这里了,快点去救人啊混小子!”信郎牢牢地抱住了银时的腰,一下子把他扔到桥下去。 “我告你谋杀啊!壮汉版本阿童木!” “谁是阿童木啊!” 银时在半空中就已经调整好了平衡,黑色的和服袍角翻飞间像是猫一样静悄悄的落在了地面上。 “可恶……结果不还是随手把差事甩过来了,干嘛还一副你们兄友弟恭的样子真让人欣慰的模样啊。” 银时游走在杂乱的草丛之间,在额头上绑了两根小树枝隐蔽起来。 “而且那家伙的话。” 擅自外出祓除咒灵? 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啊。 肯定有什么只有一个人才能做得到的事情,所以特意选择了这个场景。 在小鬼满心期待的去做事情时,稍微有点眼力劲的家长都知道应该在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静静观望吧。 有种吾家有郎初长成的感觉。 啊出现了。 银时悄悄地蹲在草丛里面。 直哉优雅的拿着一把小刀,银色的刀光在他的指尖跳动,黑色的和服下摆扫过杂乱的荒草。 他的行走并不算是困难,似乎有人已经提前勘探过,所以这么荒芜的地方竟然还有一条留出空隙的路径。 直哉从容不迫的走在遍布着污泥和阴影的桥洞中,丝毫不在意的踏上污水。 在甚尔离开禅院家的这几年里,禅院直哉已经进化成了不得了的样子。看那海螺姑娘的时间线里做不到的成长速度。已经从厕所里的花子君长成眉清目秀的少年了。 银时找到了人却也没有轻举妄动,保持着较远的距离屏息观察着。 差不多就可以了吧,就算直哉被咒灵打得断了腿。 他也能及时把直哉捞走。 这下子无论是信郎还是禅院直毘人都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银时在心里暗自点头。 终于在直哉穿越了桥洞,抵达另一边的阴影时。他发现了这一次的目标,“什么啊,运气真好,竟然还没有死掉。” 直哉会特意来到这里,当然是有着他自己的理由的。 那就是采访放送。 直哉的消息很灵通,立刻知道了有节目组在废弃大桥出现了状况。 在了解了咒灵闹出来的新闻之后,直哉就立刻前往了任务地点。 人类是容易不安的生物。 从他们诞生之初,还无法理解闪电的形成缘由时就是如此。 因为未知太可怕了,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的闪电太可怕了,待在无缘无故就要裂开的天空之下太可怕了。 所以人们宁愿给未知赋予理由。无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只要能够安抚他们不安的心灵就足够了。 闪电就不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现象,而是在天空的对岸存在着神明。神明生气了,所以才会让天空暴怒着出现闪电。 弱小的人类只要在大地上颤抖着祈求神明的宽恕就好,这样子天空就不会裂开,可怕的电闪雷鸣就会停歇。 这是刻印在远古时留存的记忆,人类无论发展成什么样子,或多或少都被未知的恐惧束缚着。 不知道做什么的无措本身,远远比依据莫须有的猜测去做什么要可怕。 这种采访类节目也是因为这种本源的道理而产生的。 不知道原因的传闻很可怕,明明可以躲开的,但是身边有一个完全未知的东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这种未知的恐惧催促着他们去探索缘由,试图寻找出一个类似于《走近科学》那样,令人哭笑不得的科学常识,那就是足够令人安心的道理。 按理来说这种节目的存在,虽然有时会给咒术师添点儿麻烦,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能够有效安抚大众的恐惧值,让他们不去过多产生恐惧的。 可是直哉完全不这么觉得。 像是家里养的猴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去代替人类上班,主人会看着猴子感到欣慰吗,只会觉得碍眼。 什么东西也想踏入我们咒术师才能碰触到的领域。 破损的摄像机直直的指向天空,在摄像机的不远处,慌忙隐藏起来的人躲在废墟的空洞中颤抖着。 直哉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心情,笑着踩烂了摄像机,一下下用脚撵着,一下下的让昂贵的零件彻底报废。 “哈哈哈哈、不会真以为我是来救你们的吧?果然你们这种下等的家伙就应该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啊,快点啊,更加更加的恐惧吧,把你们低贱的恐惧当做饲料,将咒灵引出来吧,哈哈哈哈!” “阿童木手臂原子炮——!”银时猛地蹦出去,双腿合并把直哉踹开。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 银时竟然真的觉得直哉就是单纯来救人的。 果然小树是不能轻而易举的矫正的,错过了成长的关键期,就只能和小树拼个不是你直就是我弯了。 什么优雅的世家贵公子啊,这家伙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变态。 “银时君——~”直哉整个人都被踹到了乱糟糟的草丛里面,杂乱的叶子混在他顺直的短发中,可是直哉本人丝毫没有介意,他开开心心的爬起来,朝着银时跑过去。 “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应该不会注意这些净会给人添麻烦的垃圾,所以肯定是特意来看我的,我好开心啊。” 银时面无表情的单手推着直哉的额头,让直哉只能原地挥着手扑腾却没办法靠近他。 糟糕了,他说对了。 对得银时根本不想承认。 但是在这里承认了就输了!银时面不改色的扯谎:“才不是,银桑只是想要去找一只伊布,结果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而已。” 十种影法术差不多就是使用宝o梦战斗吧,那说起宝o梦就是皮卡丘,说起皮卡丘就是伊布。 “这样啊,不愧是银时君。”直哉完全没压力的接受了银时的说辞,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但是这里不像是会有伊布的样子。银时君没有看新闻吗?只要在黄昏时前往这座废弃大桥,就能看到半透明的鬼影。” 半透明?银时抽了抽嘴角。 第72章 人上了年纪就连回忆故人都有点伤感了 直哉的眼神阴暗了一瞬,又眯起眼睛露出笑容:“但凡是被鬼影盯上了,即使离开也会被诅咒着杀掉,甚至这个诅咒还会传染给身边的人。” “诅咒……”银时咽了下唾沫。 其实对于咒灵来说,诅咒可以说是相当常见的东西。 就连最弱小的四级咒灵都会因为待在人类的身边,而让人类感到身体不适,更不用说更加高级的咒灵了。 所以也不是很需要大惊小怪。 可是,这咒灵真的是正经咒灵吗,真的不是幽灵吗。 “所以我只是在避免更大的伤亡啦。”直哉轻飘飘的给自己的行为打了补丁,实际上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抬腿踹向坍塌的空洞,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中毫无情感,只有一片睥睨着都是赏赐的轻蔑:“在不碍事的时候逃出去,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哦。” 完全是大boss的邪恶作风。 人类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身体是会自动逃避的。张开口也说不出话语,拼命催促着自己也连动一动都做不到,只能无助的蜷缩在原地,不停地颤抖。 “幽、幽灵……” “好多的怪物。” “恶魔在——抓住我的脚。” “但是这里,安全。” 银时飞快的往后退了几步,他真心的想走了。 因为好像真的是幽灵啊,为什么必须要直面才行啊。 人是自由的,有难搞的东西就是想要逃避啊,想要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的忽略掉啊! “商量一件事情吧,幽灵大人…把我旁边这个看着就很好吃的家伙吃掉,饶我们普通群众一条性命吧。” “直面现实啊!银时君!”瞬间被卖了的直哉试图抗拒自己的命运,一把抓住了银时的和服不撒手。 “这就是你非要来这里祓除咒灵的代价!自觉的待在这里接受诅咒吧,禅院家所有人都会感激你的!” “我可是天才,怎么可能为了那堆家伙死掉啊。太不合理了,驳回。” “驳回失效,世界就是由一堆不合理组成起来的!无论精英还是普通人,要死的时候还是要死的!” 银时努力把直哉拽下来,然后扭头就走。 可是在走掉之前,他看到空洞尽头一闪而过的红光。 洞爷湖瞬间挑开了普通人们赖以生存的庇护所,破旧的砖瓦轰然开裂。和人们下意识的尖叫声共同轰鸣。 蜷缩起来的人们就像是摆在供桌上的食物,却对此浑然不知。 鲜红色的是咒灵的眼睛,可是那在下面张开的,巨大的口是什么。 连受害者的悲鸣都听不到,那是将生命吞没的血盆大口。在里面探出众多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手臂,显然咒灵就是用这些手臂来诱捕食物的。 哄骗他们躲进这里,继而将他们一个个的全部吃掉。 直哉确实不会有危险,他不会亲自进去。而那些人们就能逃得掉吗? “哎呀、直接把外壳都掀起来了,终于要认真起来了吗?” 夕阳好像是赤红的鲜血,将那银色的发丝都好像泼上了血液。 那不是错觉,咒灵咀嚼着食物的声音,好像是一根根骨头被掰断,多余的血液从那一只只手中溅出,如同泼洒的花瓣。 银时拿着洞爷湖的手有点颤抖。 其实咒灵什么的怎么都无所谓了,他被压榨那么多年,什么样子的没有见到过。 这就是特产吧,特产。 可是银时现在突然察觉到。那些摇晃着的手臂不仅仅是咒灵嘴里的配件。更像是周围这些东西也被咒灵吃掉了。 他沉默的看向周围。 朦胧不清的身影,轻飘飘的在半空中游动。光线时不时的穿过她们的身躯,而这些东西就好像是咒灵的守卫者,不停的在上方游动。 严格来说,她们更像是守护的巫女,比起大名鼎鼎的神明大人,更应该归属于附赠品。 而现在,那只躲起来的大型咒灵怎么都无所谓了。 银时更怕这种飘着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他大吵大闹的也不管直哉了,径直冲向了位于空洞中的庞然巨物。 什么二级咒灵啊,好可怕好可怕,可怕到银时的眼泪都快要飚出来了。 根据方位来判断。 人们躲避的地方类似于神龛。 在日本,信仰是一种相当常见的东西。万物皆有灵,八百万神明栖息于世间万物。虽然位置多少有点偏僻,但这里显然也是原本用于供奉神明的地方。 在神龛,也就是用来放置神明的雕塑或者灵牌的小阁前面,自然就是供品。 “全部都给我滚出去啊——!!!” 明明只要逃跑就好了,结果偏偏因为太害怕了,害怕到只想躲起来,所以硬是把自己送到了供桌上。这是什么地狱故事。 银时一边往前冲,一边拼命把挤在这里还活着的人们往外面踹。 明明被踹开了,为什么还会一个劲儿的爬回来啊。 有哪里不对劲。 银时皱着眉把爬回来的也踹走,正忙着呢,听到一个平静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 “银时。” 浅色的长发,温柔眯起来的眼睛,好像铅笔勾勒的自带柔光滤镜的身影。经常在梦中出现的老师,站在原本是咒灵嚎叫的地方,用熟悉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啊……违和感在这里啊。 银时有点想笑。 他们不是因为太害怕了,而是在最想逃的时候,出现了最想要回去的地方。所以像是归乡的旅人一样,纷纷的走了进去。 银时也想要走进去,但他拒绝了。 “抱歉啊,松阳。我还没办法回去。” 于是松阳欣慰的笑着:“这样啊,你找到了其他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别担心,银时。你知道的,这是幻影,是回忆残留在现实中的一个片段而已,咒灵的核心就在这里。” 他无声地说着:动手吧。 “是啊。”银时垂下头。 握住洞爷湖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刀锋径直的穿透了幻影的胸膛。 深深地嵌入其中,银时听到了咒灵的悲鸣。凄厉的,无尽怨恨的,好像连同那些没能尖叫就死去了的人们,也在和咒灵一起哀嚎。 银时的一部分也在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咒灵的身影彻底消失。 无论是半空中的轻飘飘,还是微笑着的松阳,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上乱爬的人们这才终于安静下来,纷纷倒在了地上。 第73章 人生是由一连串的巧合汇聚起来的 银时掏出手机联络禅院家的人过来收拾。 放下手机就看到了直哉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略带些艳丽的眼睛硬生生被他睁圆,像是等着夸奖的小狗。 “你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太好了,现在终于可以不害怕幽灵了吧!” 对,这就是直哉的真正目的。 他是真心打算帮银时克服一下害怕鬼和幽灵的弱点的。 直哉喜欢强大的人,银时完美符合了他对于强大这一概念的追求。 可是那本应该完美到极致的人,却偏偏有着关键时刻会致命的污点。 为了将那污点扫清,所以直哉才在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后就立刻赶过来了。 原本只是为了摸下底,没想到银时突然赶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再给直哉一点时间,他肯定能让银时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彻底的脱敏疗法。 从动机和立场来说,直哉的目的很单纯直接,一点儿要磋磨银时的想法都没有。 完全是脱敏疗法的正确使用方法。 咒灵见多了适应了,幽灵见多了也能适应一下。 很合理。 银时面无表情。 完全不觉得开心,一点儿也不感动。 他拎着刚刚捅了咒灵的洞爷湖抽直哉。 “诶,为什么?” “银桑来打断你的腿,放心吧,顶多四分之三死的程度。” “那就已经差不多死掉了啊,银时君——”直哉试探着用出以前惯用的技能。 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乎在他眯起眼睛又睁开的下一秒,里面就已经布满了水雾,直哉抽抽鼻子发出哭声。 技能相当的熟练。 可惜miss了。 今时不同往日,银时或许在抽小孩子的时候还能隐约有一小拇指的负罪感。可是长到少年就是要摒弃小鬼的特权了,银时面不改色的继续抽他。 “这都是为了能够让银时君克服阴影啦——” “这就是你的遗言了吗?” 片刻后赶到的躯俱留队成功回收了尚且存活的普通人,以及被银时打到不得不养伤的直哉。 回到禅院家之后,直哉老实下来养伤,银时被关了禁闭。 银时数着日子,准时的翘了小黑屋,去参加甚尔的婚礼。 他换上早就准备好的礼服到了甚尔的结婚仪式现场,交完礼金下意识看了一眼隔壁。 世界,是由一连串的巧合组成的。 就像是主要角色们都会巧合的凑到同一个场景里面,顺理成章的拼凑出二十分钟的动画时长。所以反过来也可以说是,为了拼凑出动画的剧情,主要角色们理所当然的会凑到一起。 那么,看着隔壁的礼堂中。 虎杖仁穿着规整的西装,他的眼神柔和的注视着沾在他身侧,身着纯白婚纱的香织。额头上还没有伤疤,面容柔美的女性轻轻地笑着。 怎么看怎么觉得幸福。 想到未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幸。 这和隔壁的甚尔、日向野是截然不同的问题! 大概是银时逗留的时间太久了,坐在宾客席上的人轻轻地转过头来。 只是一眼。 银时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回过神来提醒自己不要变化表情。惊讶也好,警惕也好,全部剔除掉。 所以面无表情的迎上了视线。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轻笑着,光明正大的朝着银时挥了挥手。 银时想要后退。 缝合线的痕迹暂且不论,就算跳着读都能看出来这是谁了。 真正让银时觉得诡异到令人不适的,不仅仅在于场上人们的关系,更是对羂索出现在这里抱有的心情。 就算知道了羂索长达千年的计划,可是知道了计划和亲眼目睹的感觉还是存在差异的。 那并不是单纯的恶意。 而是一种独属于操盘手,在极其高远的地方俯瞰着棋局的心情。棋子的爱恨全然是利用的道具,为什么会存在,为什么会诞生,连名为爱的情感都在计算中。 千年的时间,数不清的人全都是被他操纵的棋子。 这种绝对的不适,让银时一时间想要冲上去把他的脑子从那具不知道是谁的身体中拽出来。 别小看人类啊! 银时尽全力的催促着自己冷静下来。 起码现在还不行。 在难以挪动脚步的时候,熟悉的感觉从身后出现。 甚尔浑然不知的拎起了银时的后衣领:“连这种时候都能迟到,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吗?银时。” 银时终于松了口气,得以将压在心头上的东西呼出去,他懒洋洋的没有反抗,“你开始看少年jump了吗?染上这个爱好就完了,至死也会是少年的。” “少年馆里正好有而已,”甚尔自顾自的走回旁边的宴会厅,“啰嗦,快点去做你该做的事情,男方家属。” 哈?西式婚礼有什么要银桑做的事情啊。那个吗?站在中间问你们要不要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要在一起的那个人物? 宴会厅中,日向野穿着纯白色的婚纱,没有镶嵌多少亮片水钻,单纯的白色绸缎与轻飘飘的蕾丝白纱,簇拥在她的身上,好像在编织一朵花。 被打理过的黑色短发,即使带着头纱也依旧坚强的翘起来。她捧着一束向日葵,露出宛如太阳般的笑脸。 甚尔随手把银时扔到男方的座位,径直朝着日向野走过去。 银时惊喜的察觉到,他在甚尔的结婚仪式上也能一人吃一桌。不过还没等坐下来,负责cue流程的司仪就快步走过来小声朝他说话。 银时茫然的想要当作没听到。 司仪看起来更茫然:“禅院先生没有提前告诉您吗?”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在开始之前临时告诉银桑,你是男方唯一的亲属,所以致辞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什么的。完全不知道啊! 真正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的是甚尔吧!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连这么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都彻底忘记了啊! 银时痛苦的抱住头。 虽然在银o剧组的时候就很擅长煽情了,但是他们没有煽情之后还能维持这个气氛的技能啊!刚刚让人感动起来,下一秒就感动不起来了。 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甚尔绝对会掏游云吧,绝对要游云了! 司仪显得比银时还痛苦。 一副职业滑铁卢就在这里,人生要完了的表情。 让银时都有点不好逃避现实了。 “我尽力。” “太好了!!!”司仪小声但是惊喜的发出尖叫。 那副模样就像是人生突然有救了。 人生不要那么脆弱啊! 第74章 恋爱到底能带来些什么 那么冷静一下,优先思考一下甚尔的优点吧。银时把手臂撑在桌子上。 就算平时打打闹闹的,但是在这种正式场合中,作为成熟的大人,银桑还是会好好考虑的。 把优点考虑清楚了,上台才方便组织语言。甚尔啊,甚尔的优点就是…… 银时眼睛一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银时先生、银时先生——”司仪推着他,用人生彻底要完了的语气叫醒他。 银时从容的擦掉嘴角流下来的口水,从容的站在台上。 嗯,脑子空空呢。 到底要说些什么好啊,自家的儿子去抢人家的女儿了,到底要怎样说才能对得起爸爸的心情。虽然当初对神乐的恋爱问题很是苦恼,但是现在换成甚尔。 怎么想怎么都是甚尔高攀了。 银时终于调整好了心情,站在爸爸的立场上致辞。 “甚尔他,不、我们原本生活的地方啊,是个没有太阳,连难得冒出的花骨朵都会很快凋零的地方。偶尔抬头看着天空的时候,都会想为什么能够那么一如既往的蓝呢,明明连一点儿阳光都没有分给我们。” “活下去就已经足够拼尽全力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在忍不住感叹竟然活下来了,不过活得久一点总归是有好处的。” “因为有日向野小姐,他迎来了太阳,春天也要来临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甚尔在另一侧牵着日向野的手看向他。 比起提前让他准备,不如勉强他临时发挥。甚尔想要听的就只是这个而已。 来自最重要的家人,那祝福的声音。 不是啊,银时。 禅院家已经有太阳了,那是抬起头也没办法看到的,但确实在身边闪耀着,指引着所有人前行的太阳。 永夜已经散去,通向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 甚尔珍视着的太阳们。 如今都在他的身边。 仪式结束之后,宾客也散的七七八八。银时吃得心满意足,自顾自的倒着酒小酌。甚尔抽空坐到了他的旁边,另外拿了一个酒杯倒酒。 在日本这个结婚年龄小于成年年龄的国度,堂而皇之的违法。 不过新郎想要在结婚的日子喝点酒而已,散场后还能剩下来的亲戚也算是亲近的了,也没人会去举报他们。 恋爱到底能带给男人什么。 甚尔他整个人的棱角都被磨平了,像是从搁楞搁楞变成圆润圆润的形状了。 这就是新婚蜜月期吧。 完全懂呢。 “干嘛啊,一副腻腻歪歪的表情。真的被上身了吗?现在这个时机?不妙啊,头上的帽子该换一个颜色了吗。不用担心,总会有一款适合你的。” 甚尔随手揍了他一拳:“不需要,你自己留着戴吧。” 两个人态度自然到令人瞠目结舌。 “有这种时间,去陪新婚妻子啊,你的百度百科上面还写着不喜欢喝酒吧。” “百度百科?从哪里看到的虚假情报,酒只是有点味道的饮料吧。” “完全喝不醉的家伙已经丧失了喝酒百分之八十的乐趣了。” “什么啊,你很想喝醉吗?”甚尔自顾自的喝着,“醉了就把你扔到马路上,半夜自己爬回去吧。” “不懂了吧,酒在开心的时候也是可以喝的。”银时笑着喝掉小杯子中的冷酒,“有这个就够了。” 甚尔沉默了片刻。 “谢谢。” 所以说嘛,恋爱真是能带来很多东西啊。 银时喝完酒,优哉悠哉的拎着打包的可以加餐的饭菜出门,结果迎面就撞上了完全不想见到的人。 恋爱能带来的东西太多了。 他现在就想去隔壁的宴会厅,拽住虎杖仁的衣领让他想清楚一点,他的人生真的需要那么刺激的情感经历吗。 “有没有时间聊一聊呢,银时。”缝合线笑着和他说话。 银时完全没停的直接走过去:“没什么时间呢,银桑忙着买新发售的少年jump。” “果然你知道我的事情吧。”缝合线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排斥,自然而然的跟上了银时的步伐,“看到我的瞬间,你的视线稍微上移了吧。那是在震惊的瞬间做出的下意识反应,就算你想要遮掩也是改不掉的。不是看向眼睛的眼神,而是看着……” 他用指尖轻轻地点着额头上的缝合线。 “到底是为什么呢。” 银时试图跳过,如果右上角有skip,那就毫不犹豫的点下去了! 他加快了步伐。 羂索也跟着加快了步伐。 在重复着加快加快了几轮后。 银时猛地停下来,偏过头怒斥:“就算这样也太过分了吧!现在还没有到你的出场时间,不要擅自给自己加戏啊!还没轮到你就老老实实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待机。” 羂索眯着眼睛笑:“因为特别的令人在意啊,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特殊性吗?银时。无效化的术式,虽然很难得,但这只是最表层的一点。” “你明明不可能拥有真正的无效化术式的,连人类都算不上的你。受肉的诅咒却有着连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反抗的术式,你很想死掉吗?” 看看他的术式表现出来的的效果吧。 如果说击碎咒术还可以在理解的范围内,那么对咒灵表现出来的瞬杀效果可是异常的。因为咒术是咒术师自身用咒力催动着使用,可以脱离咒术师自身,呈现出来的能力。 可是咒灵却是诅咒自行汇聚,诞生出来的个体。 把咒力当做宝o梦来想象吧。就算能够收服野生的宝宝,让咒力消散。为什么还能把属于玩家的宝宝也跟着打爆啊。 都已经能把玩家的宝宝打爆了,按照常理来说,他的术式完全有可能也把他自己打爆吧。 羂索根据经验判断那个术式肯定有什么秘密,在如此机缘巧合的汇聚了众多可能性的当下,不好好挖掘他的实力,再加以利用实在是浪费吧。 银时完全不管不顾。 “谜语人吗?限你三秒内离开我旁边!” 羂索的目光危险起来:“如果我拒绝呢。” 银时立刻大喊大叫:“救命啊!妈妈,这里有人贩子啊!” 大厅里的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羂索无动于衷,甚至可以当做乐子,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上去围观,“不行哦,银时。宴会已经结束了,就算再怎么撒泼,也要老老实实回家的。” 他的态度过于平和,银时就算在地上撒泼打滚,也无法折损于那轻描淡写一样的带娃态度。 像是新时代的父母看着孩子闹脾气。 但就是在原地看着的表情。 大厅里的人们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第75章 那家伙手里有人质啊 银时顿感不妙,这个人完全不吃这一套:“听好了,你就算缠着我也没什么好处的。我才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妥协,像是倒豆子一样把术式说出来。而且你不是知道的吗,银桑可是知道你的事情的。” “你待久了,银桑控制不住寄宿在手中的力量,把你打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如说知道了打爆他能够有什么好的发展,银时真心觉得要不在这里停下命运的齿轮吧。 但是羂索他有人质! 主人公还没有出生呢,要是打爆了算什么啊,这本漫画都要改名字了啊! 羂索轻笑着,指尖点在下巴上轻轻地笑着。 银时抽抽嘴角。 没有过多久,那笑声就变得肆意而癫狂。 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向他看去,羂索却全然不在意,像是要把肺中的气体全部尽情笑出来,对着银时露出了期待到扭曲的表情。 “我的计划很成功吧。” “……” “你真的很不擅长掩饰,就算控制表情了,感觉到心痛和愤怒的微表情也还是太多了。多到我想要当做不知道都难,你还真是人性化啊。” 他收敛了笑容,在银时沉默的注视下,像是一个炫耀玩具的小孩子露出单纯的笑容,“我的计划很有趣吧。你明明知道,但是却无法阻止,那个孩子真的成长为好孩子了啊。” “谢谢你在意我的孩子哦。” 银时穿着礼服,在特殊的日子并没有携带洞爷湖。 他猛地伸出手,附着了咒力的拳头停在羂索的额前。 本体就近在咫尺,在隔了一层脑壳的地方计算着所有人的命运。 “让人不爽,高高在上的把所有人都当做棋子来玩弄的态度让人不爽。那一切的牺牲,就只是为了你所谓的有趣吗。” “别那么生气,银时。你只是看到了表面而已,实际上用生命推动着变革,将所有人都当做资源看待的正是人类自身吧。人是社会的螺丝,是回报社会的资源,舍己为人是优秀的品质。为了让社会获得的利益最大化,就要牺牲人类那安于享乐的心情,在这种牺牲中,人类的社会才能够进化。” “我做的也是类似的事情吧,只是代价越高,收益就越大。” 羂索注视着银时并没有震惊,全然是愤怒的眼神。羂索知道他理解了,因为知道羂索的目的,所以没有困难的理解了羂索的狡辩。 哎呀…这可真是。 远超想象的信息量,以及远超想象的有趣程度。 来自未来?预知了未来?无论是哪种都很奇妙。 留着就像是定时炸弹,那术式如果真的是纯粹的反咒力和诅咒装置,那他本身就是核弹了。 所以羂索应该杀掉他才对,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也要将迟早会成为障碍的他排除掉。 可羂索平和的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受肉后还是纤细的少年的身体,就算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有点让羂索困扰,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他连把这些话说出去的对象都没有。 只是抱着这份恐惧在颤抖吧,只是无能的走向计划中的未来吧。 想到这里,羂索就期待银时能够活下去了。 和羂索想象中的恐惧不同,银时只觉得脑子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说虎杖悠仁本人也会同意的,现在弄死他就是最好的结果,改变未来的好机会就在眼前,直接回避宿傩传。 另一个说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对得起虎杖悠仁,他什么错都没有,难道就要被直接掠夺出生资格了? 赌一下虎杖仁会正常的和香织把虎杖悠仁造出来的可能性,所以要不相信一下世界,现在就把羂索弄死。 但赌运太糟糕了,肯定会输掉的! 双方默契的抱有杀意。 可是。 羂索笑着放开了银时的手腕,银时沉默的将蓄满了咒力,眼看着就能一拳把羂索打爆的拳头放下。 “如果你也参与到我的计划中,肯定会很有趣吧,银时。我会一直等待你的,在你发现根本没办法再对不可能的事情抱有期待时,你也会成为我的同伴吧,”羂索朝着银时挥了挥手,“那么下次再见。” 看起来羂索甚至在招募。 在他还没有去糊弄漏壶他们加入队伍的时候。 但才不是那么一回事呢,看上去是招募,实际上肯定想着离得近了研究研究,最好可以切片的阴暗事情。他还真是科学狂人的设定啊。 银时缓缓地看向头顶,完全不熟悉的酒店的天花板。 命运什么的真讨厌,要不现在去收集宿傩的手指吧,但是那个设定就是打不坏啊,咋整。 银时消沉了一段时间,连接任务做的时候都显得萎靡不振。 这段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的妹妹们诞生了。 即使禅院家的权力结构有所调整,但人们的观念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够扭转的。银时的妹妹们迎来的冷待遇比甚尔还要更早一些。 甚尔是在出生的瞬间被判断了无咒力的天与咒缚体质。 而妹妹们就是还在母亲的体内时,就已经确认了双生子的身份。 她们没有错。 只是在天赋就是一切的咒术界中,因为有双生的兄弟姐妹,所以自身继承到的天赋也只能表现出一半。不完整的天与咒缚与不完整的构筑术式都没有意义。 所以作为父亲的禅院扇理所当然的没有来。 恭喜他呢,新的耻辱增加了吧。 已经完全是耻辱的形状了,耻辱就是他的本体吧。 做什么都要感到耻辱,真是难捱的人生。 自己选择了高难度的设置吗。 幸好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女人还能够躺在床上,否则肯定要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正妻,积极的接待客人吧。 她温柔的注视着安静睡着的小婴儿,看见银时来了就要起身。 “别动了,这种刚出生的小孩子可是最麻烦的时候。干什么都是要哭一哭的,看吧,只是想要起来就让她不高兴了吧。”银时指了指躺在女人怀中,哼唧哼唧的小孩。 一个哼唧起来了,另一个肯定也会哼唧。 最终变成双人大合唱。 女人连忙抱起要哭的小婴儿哄了哄,口中发出柔和的歌谣。 另一个受到冷待的小婴儿攥紧了手,感到寂寞一样的哭出声。 这下子就全都在哭了。 第76章 海水般澄澈美丽的你们 “银时大人,你要不要抱抱这个孩子呢?” 这两个从受孕的时候就不受到期待的孩子,能不能从你那里得到改变人生的希望呢。 她怀着几分的期盼,朝着银时递去了哭闹不止的孩子。 女人肯定不知道吧,银时只要伸出手都能看到自己手上沾着的脏污。 无数的鲜血和无尽的诅咒染成的颜色,让他下意识的回避了女人向他捧出的婴儿。 见此,尽管心中有些失望,她还是露出了宁静的温婉神情。 可是在她说出客套话之前,银时主动接住了哭闹不止的婴儿。 “真麻烦啊,到底在不满什么嘛,老妈只是想要动一动而已,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啊。在知道了这一点后就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才是不给人添麻烦的社会人。” 银时接过了小孩子。刚出生不久的模样,看不出到底是真依还是真希。无论是哪一个都在平等的哭鼻子而已。 他用和服小心着搂住她,学着女人的频率摇晃。 “对对,不要一有事情就哭鼻子。要长成坚强又美丽的人啊。” “这两个孩子,还没有名字。”女人习以为常的让渡出本来应该属于她的权利,借此希望能够给不受重视的女儿们换来一丝的庇护。 名字是最初的咒。 为了区分出自己和他人的区别,所以人类拥有了名字。并将一生都束缚在名字中。无论是爱意的祝福还是憎恶的诅咒,这都应该是来自于家长的心意。 女人放弃了在丈夫那里寻求祝福的期许,转而看向了银时。 几乎下一秒就要说出请求了。 请你为她们赋予咒吧,为了让她们是她们,为了让她们能够在这个简短的咒语中,好好地停留在世界上。 “不用担心,你的话肯定能取出好名字的。给小孩子取名字可是家长的第一个任务,擅自跳关可不行啊,对吧。” 银时搂着小婴儿坐下,在倾身的瞬间被正正好的被拽住了头发。 小婴儿的手劲极大,只要抓住了就没有放开手的意识。 银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等等等、好痛!救命啊,不要夺走银桑的毛囊。” 她吐着泡泡抓得更紧了,完全是惨无人道的蹂躏,是对毛囊的践踏啊! 但偏偏因为银时无力的反抗,小婴儿停止了哭声的笑了出来。 这小鬼性格很坏啊! 女人轻轻地抚摸着婴儿的头顶,露出温柔的笑容。会长成什么样子呢,现在就已经死死的拽住东西不放手了。会有着坚定的意志吗?有坚定不移的目标吗? 希望她们能够坚强而又美丽,如果向这样的她们赋予咒的话。 “姐姐叫真希,妹妹叫真依。” 银时没能挽救回自己的头发,他卑微的把卷卷的脑袋低了下去,“这不是已经有最好的名字了吗。” 不过真希啊。 虽然在文字上来看,能够和“珍惜”的词语同音。但是考虑到日语语义,排除砍柴的用法。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罗汉松的真希,还是缠卷的真希? 银时看向怀里的小婴儿,总不会是因为抓头发太紧所以获得了名字吧?! “那个…名字的含义是?” 务必是罗汉松的真希啊! “像是海水一样澄澈美丽,又紧紧缠绕着的回响吧。” 银时没有说话,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嗯。” 小孩子是风之子,好像在冷风和暖风中,不知不觉间就成长起来了。 比起只有母亲的宅邸,外面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栩栩如生。她们一起跑过长长的阶梯,躲开来来往往的仆从,沿着水池看里面游来游去的金红色锦鲤。 直到遇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咒灵。 混沌的黑影以一种扭曲、变形的姿态盘踞在阴暗的角落中,紫红色的数只眼睛深陷在身躯中,感受到人类的视线,那本来只是游移着旋转的眼睛一瞬间死死地盯住了真依。 年幼的女孩子还不知道这在大人的眼中弱小到可以随手挥去。 她的身体像是被冻结了时间一样僵在了原地。 太可怕了。 被那堆眼睛盯住之后,她连自己应该做什么都忘记了。 “真依,真依。”旁边的姐姐发出了小小的催促声。 看不到咒灵的真希和她好像生存在不同的世界中。即使隐约知道有咒灵这种东西的存在,可是没有看到恐怖就不会理解真依的心情。 就像是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真依会停下动作,就连移开眼神都做不到。 真依没办法说出话。 漆黑的阴影下一秒就要缠上她的身躯,而真依只能颤抖着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等等、等等——别对她们出手啊,变态!” 没等真希再次尝试下一步举动,她们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开,两个人发出细小的尖叫声,咕噜咕噜着滚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素净的和服上面沾满了尘土。 始作俑者姗姗来迟的一拳把咒灵拍散。 “真是危险啊,明知道家里到处都是下级咒灵,结果还特意给小孩子留着长见识,这是什么教育观念。没有一点让小孩子拥有快乐安全童年的意识吗,太危险了,差一点被ptA举报。” 银时吐槽着禅院家这种过了那么多年也没见得好转多少的糟糕环境,然后看向旁边。 “没事吧,小鬼们。” 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小女孩们扭作一团的倒在草地上,被踹的有点晕乎乎。出门时还整整齐齐的妹妹头都变得乱糟糟。 “糟糕了,真的会因为虐待儿童被家长与教师协会举报了。这是不可抗力啊!稍微被踹一下肯定比被咒灵附身要好一点吧,那可是咒灵哦,长相很可怕的,一不小心连心理阴影都要出现了。” 所以拜托了不要举报! 仔细想想这是同人文的剧场,所以比动漫要安全那么一点儿吧。 银时试图亡羊补牢的把小女孩们一个两个的都捞起来,拍拍她们身上沾着的尘土。 真希攥了攥手,抓着银时的衣服忍住了哭声。 真依看着手上的红痕,说话中带着哭声:“痛痛的,这里的零和七八九,都痛痛的。” 她低着头张开手指,给真希看她有编号的手指们,希望换来一些安慰。 “嗯……”向来坚强的真希抽抽鼻子,跟真依一起小声地哭出来。 第77章 无法触碰的手 在场唯一一个可以算作大人的银时接下了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大锅:“喂喂、这下子不就显得像是我在欺负小孩子了吗,拜托了,不要哭了。说好了要做坚强的人吧,遇到事情的第一步就是不要哭啊。拜托了我给你们三百日元啊。” 三百日元的魅力彻底失效了。 但是万幸,草莓芭菲的魅力还在。 能够被草莓芭菲拐走的双胞胎坐在银时的宅邸里面,一边吃着草莓芭菲里的水果和点心,一边看水池旁边到处乱跑的小龙虾。 银时捞着草莓芭菲里仅存的冰淇淋,三个人排排坐的坐在走廊上面。 “白色的,云。”真依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指着银时的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想吃。” 银时觉得她可能是想要吃草莓芭菲里面的冰淇淋。 因为真希将视线死死的放在了冰淇淋上面。 “云就是飘在天上,碰不到也吃不到的东西啊,你们起码要从未成年的小萝卜长成成年萝卜的程度才能吃得到吧。现在就用草莓和饼干忍耐一下。”银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的把冰淇淋舀起来塞到自己的嘴里。 真依愤愤不平的从银时旁边爬起来,顺着手臂站上去,一口咬在那头卷毛上面。 “这是霸凌啊。” “霸凌。”真希重复着银时的话。 “对,因为一个人的头像是云就咬,这是霸凌。霸凌是不好的现象,要摒弃这种行为,坚持抗议到底的。” “嗷呜。”真希学着真依,一口咬上了草莓芭菲的尖顶。 “这是我的草莓芭菲啊。小鬼怎么可以吃,闹肚子我也不管啊,真的不管你啊!”银时紧急试图寻找补救措施,吐出来就没事吧! 他像是举辛巴一样把真希举高高,然后摇晃。 真希只觉得是在玩举高高,真依看着又咬了下去。 “结果是你来了吗,定春。这种毫不犹豫咬下去的力道,毫无疑问是定春了。没想到都长那么大了,完全认不出以前毛茸茸的模样啊。” 神乐看到了应该会很震惊吧。 “定春——” “对对,是我家养着的宠物。” “咬咬。” “啊要流下来了,真的会流下来了。不用复刻那种经典造型也没关系吧!” 她们对视着咯咯的发出笑声。 那是活泼而又生动的,和银时不同,和整个禅院家也格格不入的属于新生代的灿烂笑容。 “真希,这个甜甜的。” “真依,那个也甜甜的。” 双胞胎的姐妹从这一天开始就经常会来到银时一个人居住的宅邸了。 只是除了小部分时间,银时好像知道她们会来一样等待着。 大部分时间双胞胎的姐妹都是找不到银时的。 在真希与真依年幼的眼睛中。 他好像总是很忙。总是会露出好像很疲惫的神情,用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看着她们玩闹。 这算不上什么烦恼,只要真希和真依长大了,他们就能够一直在一起了。 小孩子们抱着这份憧憬,期盼着长大。 医院。 被惦念着的银时站在病房里,日向野躺在这里,倔强的黑色发丝一如既往的翘了起来,可是她恬静的脸上却失去了往日的灿烂。 只剩下一片萧条的灰白。 “对不起,是我想要叫你来的,银时君。” 甚尔不在这里。 惠也不知道在哪里。 可是日向野的脸上却没有寂寞,而是全然的担忧。 直到这种关键时刻还在惦念着那个不敢出现的男人,实在是被完完全全的pua了。 “嗯、说不定是这样呢。但是甚尔啊…明明看上去那么强壮,他的世界却很脆弱,好像只要我离开他,就能把全部都带走一样。” “如果银时君,或者惠能够支撑他的世界就好了。” 日向野真心的祈祷着他的幸福。 不要因为她的死亡而带走他的心,不想在临死之际将他的心一同埋进坟墓中。 可是日向野察觉到,自己的病情逐渐恶化之后,甚尔开始回避她。往日总是留恋的牵住她的手,就连触碰她都做不到。 好像只是将手指压在肌肤上的力道就能够夺走日向野的性命。 甚尔太习惯死亡了。 曾经他习以为常的用各种方式夺走人的性命,那温热的鲜血很快就会凉下来,那跳动的心脏很快就会失去动力。肌肤多久会失去新鲜度,肢体又要用多久变得僵硬。 生死不过是生物中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可是现在,当这件正常的事情发生在日向野身上时,他感觉呼吸中都是痛苦的,伸向她又只能收回的手都是可悲的。 甚尔害怕着日向野死去的那个可能性。 所以在她对甚尔张开手臂时,他退却了,连头都没回的从她的身边逃跑了。 与此同时,日向野接受的医疗水平变好了,那是决绝到倾家荡产的资金。 好像倾尽了所有,连他和惠以后赖以生存的根本也完全不考虑。 甚尔在医护人员眼中完全没有来过,只有到账的流水证明着他的存在。 可是日向野又知道他总是会在深夜中到来。 从日向野特意没有上锁的窗口中翻进来,站在窗边静静地注视着她。 日向野没办法睁开眼睛,只能感觉着他在身边的气息。 甚尔肯定明白她根本就没有睡吧。 可是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靠近日向野的身边。 日向野期待着他能够触碰着自己的手指,即使只是一瞬间也好。 她怀念甚尔的温度,怀念惠柔软的身体。可是他总是静默的出现,又沉默着离去。 “我去把那家伙带过来,绝对会让你见到他的。”银时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日向野在他身后惊慌的伸出手:“银时君,已经够了。甚尔不来也没关系的,我……咳咳。” 她一时之间气短没能呼吸上来,咳嗽声来得急促。周围的医护人员迅速反应过来,不过片刻,她就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里面去。 手术中灯牌惨淡的亮起。 银时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第78章 祂一定想看我那一无所有的惨状 还是发生了。 银时在意识到那是日向野之后,就希望凭借提早发现的这段时间来挽回日向野的生命。 可是那并不是早知道早治疗就足够的病情。 而是因为已经从幼时就接受了治疗,所以才能安稳的活到现在这个时候。 除了给她随身绑一个反转术式。 否则就连咒术界也没有能够医治她的方法。 命运在这里形成了闭环。 好像在说就算提前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处,无法改变的东西就是无法改变。再怎么努力伸手握住流沙,他们也都会毫不留情的从手中消逝。 银时不清楚日向野的心情。 也不清楚甚尔的心情。 不希望勉强甚尔到来的那份心意,是爱吗? 在最后一刻也不敢靠近她的心情,也是爱吗? 银时沉默的走出医院。 乌云密布的天空不过片刻就下起了雨,太看气氛了,不要那么看场合啊。 连让躯俱留队帮忙调查位置的必要都没有。 银时飞奔于夜雨之中,以医院为中心踩过一个个水洼。甚尔不会走远的,无论他多么想要逃跑,他都没办法离去。 所以银时在一个小巷中发现了他的身影。 背对着他的甚尔好像整个人都融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被他堵在巷子里的诅咒师连痛苦哀嚎的声音都没能发出,回荡在这里的只有最纯粹的,拳拳到肉的闷声。 “呀、你来了啊,银时。”他没有回头就知道来的是谁。像是随手扔掉一件垃圾,甚尔把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的诅咒师扔到垃圾堆里。 脸上和手上还染着鲜血,又很快的被雨水洗刷。 甚尔完全不在意,像是日向野根本就没有躺在医院里一样。 对银时露出轻松的笑容。 “别这么看我嘛,说到底就根本没有什么要在意的东西存在。”甚尔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打湿了额发的雨水顺着睫毛再度流下,像是他本人在哭,可是那又仅仅只是雨水。 “不存在的咒力,完全不需要的才能。肮脏的家世,彻底烂透了的人生。你知道吗?她说过,神的意志为我们刻画了各自的宿命,又大致因此决定了我们将如何去做。这种恶心的话,未免太过讽刺了吧。” 甚尔站在银时的面前,“如果真有那种东西,祂肯定是想要看我一无所有的惨状。所以才施舍一样的给我恩惠,又把她抢走了。” “银时,你也是这样吧,还有什么要守护的呢?明明我们的手里终将一无所有吧。” 和日向野想的一模一样。 因为一模一样,所以无论他们的爱是什么样子的,对银时来说,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甚尔的瞳孔紧缩的瞬间。 洞爷湖狠狠地砸在了游云上面,木刀和武器相互摩擦,发出类似金属的声音。银时丝毫没有在意甚尔的状态,他们的战斗模式完全回归了年幼的时候。 完全放弃理性,纯粹调动战斗直觉,以咬住对方的脖颈为目的,不吝啬于以伤换伤的战斗方式。 按照常理来说,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因为雨水和体力下降的缘故而变得迟缓。 可是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没有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每一次都突破了身体的上限。 即使手臂已经超载了又如何,身体逐渐伤痕累累又怎样。 战意的火焰依然在熊熊燃烧。 即使扭身闪躲了又怎样,在这种攻击模式下注定会留下伤。 切断了血肉的伤痕,穿刺了腹部的伤口,用钝器砸断的骨骼。身体不断地呻吟着,累积起来的伤痕便足够致命。 可是雨夜中没有沟通的话语。 只有无休止的厮杀。 他们又确实是在以那种方式沟通着的,只是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都没办法停止而已。 终于在把收集来的特级咒具都用了一遍之后,银时依然站在他的面前,甚尔松开了握住游云的手。三段的棍状武器沉闷的落在湿润的道路上,已经看不清雨水是黑色还是红色了。 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把最后的痛苦和迷茫都发泄了出来。 甚尔抬起头看向黑压压的天空。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世界上有那么多比她更应该死掉的垃圾。她只是诞生之后就在某一天得知了自己患病,积极地配合着治疗,希望能够痊愈。但是生下惠之后,突然恶化了。” 是日向野的天真错了吗?她只是想要生下孩子而已。是惠的出生错了吗?明明甚尔将他当做恩惠,和日向野一起比谁都要珍惜着他。 “你到底懂什么啊,银时,为什么非要追上来。你什么都守护了,什么都没有失去,事到如今又要高高在上的劝解。我的人生已经痛苦成这个样子了,自顾自的冲上来拉住我,太傲慢了吧。” “是啊,真是糟糕透了的人生。”银时感觉血液不断地从他的指尖滴落,和雨水混在一起,不停的掉在水洼里,“谁都没有做错,只是时运不济而已。命运的齿轮稍微乱了一拍,然后就彻底变得乱糟糟了。” 在由于失血和失温而导致的眩晕中,他好像抬起眼睛就能看到松阳,或者高杉。 这种错觉让银时甚至想要笑出来。 “人生就是最扯淡的东西。幸运和不幸运,有意义和没有意义,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在想要笑的时候笑,想要哭的时候哭。说到底真的有完美的答卷吗,只是在不停的失去又得到又再度失去而已。” “但是啊,还是存在的吧,能够让你真心笑出来的瞬间。” 所以就算辜负了日向野温柔的心意也好。 无论甚尔怎么想,即使彻底决裂也无所谓。银时绝对不会让他的心死掉,在他彻底堕落之前,绝对会冲上去,再把他带回去。 “这就已经足够了。无论怎么痛苦也好,怎么怒斥着命运的不公,还是只能站起来生活下去。啊啊…人生online真是诈骗一样的见鬼游戏,可是明天的地球也依然在旋转着。” “傲慢什么的都无所谓,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一件。” 甚尔回想起她的侧脸。 一直在她的身侧,所以比什么都要清晰的是她温柔的侧脸。抱着小小的,像是一拳就会打死般柔软的惠,她露出了十分幸福的笑容。 “足够了吗……” 甚尔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动着步伐,又咬咬牙跑起来奔向医院。 银时在他离去之后才放下力气,倒在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水洼中。 第79章 兄弟吵架后还是得一起回家 甚尔跑到医院的时候,医护人员还以为他是来挂急诊的。 肯定是凄惨到极致的模样吧,日向野真的想要看到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吗。 如果不去见她就能够装作日向野还存在于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里,只是甚尔看不到而已。 可是偏偏有多管闲事的人推着喊着,比谁都要焦急的催促着,错过这个机会就见不到她了。 甚尔无视了所有人的视线,也拒绝了所有向他伸出的援手。 径直的去往了日向野的身边。 手术已经彻底结束了。 在接受手术的那个时候,她就没有抱有能够成功的希望。 即使表面看不出来,可是日向野的身体就如同装着血的水气球一样脆弱。稀薄的血细胞,个位数的血小板。 在拿到报告的同时就能够察觉到了。 她注定要因此而死去。 日向野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想要张开口却只是冒出鲜血。 哎呀…是这种感觉的,兄弟吵架吗?担心着又想要笑出声,就这么挣扎着想要说话的时候,甚尔连忙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在已经变红的视线里,甚至没办法好好看清那张脸。在哭泣吗,还是被淋湿了呢。 日向野无比眷恋,又万分爱怜的抚摸着他的手指。 如果能够说出口就好了。 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日向野只要想到她失去了甚尔时的心情,就能够体会到甚尔现在的感受。 她最终还是将甚尔的心撕裂了,只是察觉到这一点,就让她的心也跟着剧痛起来,连呼吸都能感到痛楚和酸涩。 应该告诉他忘记也没关系的。 只要甚尔能够幸福就好,过去的悲痛迟早能够被时间冲淡。只要甚尔能够走出去,无论日向野还能不能停留在他的心中,她都不会有丝毫抱怨的。 但是。 “惠就拜托你了。”日向野强忍着咳嗽,尽力让脆弱的喉管还能吐出清晰的话语。 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哦。不许擅自跟着我死掉,要幸福的活下去哦。 甚尔像是小孩子一样跪在她的床前,哽咽着祈求着奇迹。 “我没办法照顾好惠,所以……不要离开我,爱。” 这个人真的很任性吧。 即使知道会离去,还是想要挽留。即使在挽留了,还是那么的别扭。 真正没办法离开日向野的不是惠,而是甚尔。他就像是畏惧着自己的心被带走一样,害怕着日向野的死亡。 这种地方真的很可爱吧。 日向野真心的爱着这样的他。 感谢命运能够让我们相遇。 以及对不起,没能到最后一刻也守护你的心。 “……” 银时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谁在背着他前行。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就算是绵延不绝的夜雨也没办法冲刷干净。 他反应了三秒,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倒在小巷子里了。 如果睡到天亮,会不会被当做杀人犯拘留啊… 察觉到他已经醒了,甚尔啧了一声把银时从背上扔下去。 还没缓过神来,就觉得身上的伤口迎来了二次创伤,银时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没良心!”肯定有哪里断了,他手扶着墙勉强的跟上。 “真麻烦,那么弱,在禅院家就该死掉了。”甚尔嫌弃他走得慢,施舍般把银时的手臂搭在肩膀上。他凭借着惊人的身体素质,硬生生的扛过了伤势,相比较银时,状况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严格来说恢复能力还是正常水平,只有锁血挂的银时缓了片刻,不可置信的加大了音量。 “你不要乱说啊!这种都可以躺躺就好,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 是超能力吧! 天与咒缚的肉体天赋怎么还管这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甚尔并没有采用他一如既往的拎衣领式带孩子方法,从这种细枝末节上感觉到他也在强撑,银时的不平衡感略微回到了正常的水准。 他们很快就挪到了甚尔在外面的家。 甚尔从身上摸摸钥匙,摸了个空又摸摸门前的毯子,从下面翻出个钥匙来开了门。 银时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的动作。 一开门,最先看到的不是房间温馨柔和的布置,而是明显从婴儿床中倒下来,一头砸在地上,结果就那么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的小婴儿。 “这铁定要被ptA举报了,这是明晃晃的虐待儿童吧。” 银时眼神死的讨伐这种不称职的行为。 甚尔挠了挠头,像是没有想到几个月大的婴儿还会从婴儿床上翻下来,再把他自己砸晕。 他湿着手检查了一下,万幸小婴儿才几个月大,骨头软,再加上日向野贴心的在婴儿床下面布置了毛毯,所以没骨折,应该是哭晕了然后睡了。 不称职的爹觉得这样就没问题了,他把小惠放回去。 扭头就看到银时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干嘛啊,要抱怨就你来看孩子。” “要出人命了,他能活到那么大真是辛苦啊。” 银时在这一刻深切的体会了为什么甚尔要找人再婚以及吃软饭。不找人帮忙的话,小惠大概率是长不到那么大就要被他爹玩死了。 这种只要养不死就往死里养的架势。大概出自禅院家。 银时悲哀的察觉到他能够追根溯源,把锅扔给甚尔垃圾的家世。 所以这一点更可悲了啊! “说起来你一天喂几次?” “想起来就回来喂一次。” 要出人命了! 说到底小惠真的是自然的睡去吗?真的不是饿到极致了,已经用求生欲去翻越婴儿床了,再摔晕又饿晕于是睡觉的情况吗! 眼见甚尔已经要去睡觉了,银时猛地踹他:“你有什么资格丢下烂摊子去睡觉!给我起来冲奶粉啊!混蛋老爹!” “啊?” “啊什么啊!别睡了,干活!” 其实甚尔是有一定的育儿经验的。但他的经验仅限于小惠刚出生不久,日向野的病情还没有恶化,正在积极带孩子的时候。 为了日向野能够休息好,他也会定点的从床上爬起来,熟练的冲奶粉,再把奶瓶塞到小惠的嘴里。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 小惠已经不是刚出生的小婴儿了,他已经是有几个月大的大宝宝了。 所以是不是能像银时小时候那样自立自强了。 银时没有察觉到甚尔对于小婴儿的误会能够偏差到这种程度,他还在一边浑身剧痛一边又不得不确认小惠的身体状况,积极地确认家里还剩下多少婴幼儿产品。 终于把小惠喂饱了,再弄完一套洗干净、用爽身粉扑、换上新的尿不湿等等连续动作后。 银时彻底麻木了。 第80章 这家伙怎么也有人质啊!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 幸亏小惠真的很乖,就算醒了也只是转转玻璃球一样圆润的眼珠,不哭不闹的看着他们两个忙里忙外。除了弄痛的时候会哼唧两声,其他时间安静的像是娃娃。 确实乖,乖得银时觉得他遭遇了虐待。 罪魁祸首就是旁边那个在打哈欠的家伙。 但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们两个默契的弄完之后就去找地方睡觉了,就算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至于别的事情是什么呢。 是处理伤口。 完全忘记了处理伤口。 银时转天就骨折加发热的倒在床上再起不能了。 早上发现他状态不妙的还是甚尔,一副又是心理阴影的表情盯着他看。银时被看得也觉得心理阴影要冒出来了。 恢复能力强得像是超能力的甚尔简单处理了他自己,就开始翻他家里常备的药物。 因为甚尔时不时会因为自己送上门的仇家而打几场,小概率会带着伤回去。所以日向野总是很担心的备了很多常用药物。 就算她已经知道甚尔不会因为那些小伤而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但是她处理的时候总是会担心甚尔因此死掉。 银时的脑袋上顶着冰袋,嘴里还叼着体温计,看着甚尔翻可以吃的药。 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反应的过来了。 真的假的?看护病人?甚尔吗。 银时果断的提出了要求:“我要去医院。” 甚尔指了指婴儿床上面的小惠,潜台词不言而喻,银时不在的话小惠就要遭罪了。 这家伙怎么也有人质啊!银时咬咬牙。 “我要带着惠去医院。” “老实躺着。你小时候就是我帮忙处理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甚尔做好准备,摩拳擦掌的掀开银时的衣服。 呵呵、要死了呢。 那绝对是老实待着就慢点弄死你,现在跑了就当场弄死你的眼神。他果然是在记仇吧,好斤斤计较的男人啊! 银时可耻的屈服了。 就算再断掉一两根骨头也是可以包容的损耗,就像是有效的心脏复苏大概率要断掉几根胸骨,这和失去生命比起来都是可以接受的情况! 或许正是因为有那么沉重的心理准备。 银时被甚尔处理伤势的时候反而觉得震惊。 甚尔充分发挥了他的感知力和对力道的精确掌控,疼痛的程度完全控制在合理的范畴之内,全都是由于骨折骨裂贯穿伤等伤势所无法避免的情况。 除此之外,幼时因为完全不在乎伤势和疼痛所以习惯性的粗暴处理方法已经不见踪影了。 可能甚尔还是会觉得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但是又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小心翼翼。 为了让所爱的人不用感到更多的痛楚。 他手下的动作精准而又柔和,已经完全变成圆滑的模样了。 银时有点感动。 爱情和婚姻能够给男人带来什么,这已经是鲜明的人格改造成功的优秀案例了。 处理好了乱七八糟的伤情,甚尔从容不迫的离开客卧,再进来把小惠扔到沉浸在感动的银时怀里。 “我出去一下。” “你不会让重伤到手臂骨折的人抱孩子的,对吧。”银时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感动的太早了! 就算是咒术回战,但这由于主人公的缘故,已经是银o片场了!银时的周围依然都是一大堆不靠谱的家伙啊! “你不是还有另外一只手吗。” “我杀了你啊!绝对要把你也抽到再起不能啊混蛋!” 银时用绝对能够吵到邻居的声量大喊。 上面的住户推开窗户更大声的大喊:“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啊!” “啊啊知道了!但是你也扰民了吧!更吵了啊!” “现在先被投诉的就是你啊!扰民了闭上嘴!” 甚尔关上门。 银时和邻居的吵闹声全部被关在门里,小惠咬着拳头吐口水,完全没有注意到离开家的爹,一直盯着软乎乎又卷卷的东西看。 连老爸都不管了,小兔崽子。 甚尔处理事情的效率很高。 只是这和做委托任务时的经验又完全不同,在处理日向野的后事时是沉重的。 好像所有工作人员都习以为常,习以为常中又充满了人文关怀,甚尔想他们或许是觉得他哭出来也很正常吧。 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失去了妻子。 像是整个天都塌下来一样痛哭流涕也是正常的。 可是男人的态度很平和。 一步步的走过流程,丝毫脆弱和悲伤都没有流露,平静的像是日向野的死亡和任何人的死亡都没什么两样。 最后得到的就只有一个墓碑。 日向野没有改姓,甚尔也不希望她冠上禅院的姓氏,所以留在那里的就是日向野爱的名字。 甚尔一罐一罐的把他带来的啤酒摞起来,倚靠着那墓碑沉闷的喝酒。 只要喝下就能够像是酒馆里的人们面红耳赤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都忘个干净,飘飘欲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吧。 甚尔一罐罐的加量,像是喝水一样清醒的咽到肚子里。 他不寻求飘飘欲仙,也不想忘掉关于日向野的记忆。 只是越是想要将某种情感压下去,就越是感觉到那份情感正在死死的抓住心脏。像是日向野想要把他的心带到坟墓去一样。 他不禁苦笑着触碰墓碑。 “再等等吧,会有那个时候的。我的心只会留给你一个人。” 所以等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维系他的存在时,甚尔肯定会心甘情愿的将这颗还在跳动的心奉上的。 只是现在银时和惠都在家里等他。 等到甚尔回去就已经是半夜了。 喝着永远都不会醉的饮料,却依然忘却了时间。他被守墓的老爷爷毫不留情的轰了出去,连堆满了的啤酒瓶子都没来得及收拾。 都说了不是来偷供品吃的,再说谁家放供品放那种东西啊。 甚尔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他完全忘记给日向野放供品了。 下次就带点书吧,像是在冬天很寂寞的黑猫绘本。 由于小惠乖得像是被虐待过,醒了就哼唧几声要吃的,吃了就玩一玩自己睡觉了。银时带孩子倒也没有费太多的力气。毕竟就算要把洞爷湖当拐杖拄着走,普通的泡个奶粉也不是很麻烦嘛。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以后的带孩子方案了。 第81章 带孩子技术到底哪家好 “我工作很忙的。”甚尔给日向野治完病,现在的财政情况约等于破产。 他理直气壮的抱着手臂看向银时。 没钱怎么养孩子,他得赚钱了,所以没空奶孩子,这很合理。 “别想。银桑也很忙的好不好!只是看起来好像很闲,其实就算在看少年jump也是在忙里偷闲的用热血故事抚慰身心。平时都在到处跑来跑去什么的,时不时还会有出国副本要做的。不要以为没写出来就是不存在啊!” 不过这种理由当然没办法让甚尔彻底放弃。 银时又追加了一句:“而且你真的想要让惠住在禅院家吗?” 完全不想。 甚尔立刻放弃了把小惠扔给银时带的想法。 见他放弃,银时也松了一口气。 别开玩笑了,偶尔的带一带孩子还能说得上是短篇的特别版本,长期带小孩就连人设都要变了,百度百科上面写着这人随身携带小婴儿。 那已经不是咒术回战,而是恶魔o爸了。 所以到底要让谁来带孩子呢。 在甚尔现在就出去找富婆开启他的吃软饭生涯之前,被甚尔留在家里的咒灵轻飘飘的游了过来。大概是一种本能的寻找主人的动作吧,它顺利的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力。 看啊,那肿胀到挤成一团的五官,总感觉有点软弹弹的身体。 这不是甚尔的武器库丑宝吗。 小惠好奇的伸出了双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着那个还能笑出来的。 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玩到了一起,甚尔和银时诡异的保持了沉默。 片刻后才蹦出来话语。 “这是我的武器库。” “别挣扎了,你说武器库能够学会带孩子吗?” 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 丑宝很听甚尔的话。 往日它的听话还局限在配合甚尔战斗,按照他的意愿吐出或者吞下咒具,从这种角度来说,丑宝是能够被后天训练出技能的。 如今它的技能延伸到了带孩子方面。 看着那条软软的长尾巴能够用温度合适的水调配出完美的奶粉,再一边喂孩子一边摇铃吸引小惠的注意力。 在场的大人们都感到了震惊。 他们默契的避开了讨论这个话题,甚尔想办法用别的方式带武器出门,银时该养伤还是养伤,在终于养好了之后,他就在某一天离开了甚尔家。 小惠在丑宝哥哥的帮助下,终于能够被不养死的成长了。 可喜可贺。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动着,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两年。 另外一边,禅院家的双胞胎也在成长着。 穿着和服的两个如出一辙的小女孩时不时会进行小小的探险,一起牵着手躲开禅院家角落里的弱小咒灵,一起看着草坪上细小的花朵。 然后一起去禅院家里最像是城堡的宅邸。 血脉很奇妙吧。 奇妙到真希和真依下意识的靠近他。 即使根本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原因。 她们单纯的喜欢银时看向她们的视线。 在她们生活的禅院家中,人们或多或少都会给每个人贴上标签,从父母的身份,到咒力的多少,再到天赋的强度。 好像她们不是自己,而是才能的载体。 对那部分人来说,这也是事实。 可银时注视着她们的眼神偏偏缺少那份探究,他平淡得和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但又比所有人都认真的注视着她们。 只是真希和真依,甚至可以不是禅院,但是她们。 银时有着不可思议的魔法,好像总是能够一眼就发现她们的存在,自然而然的放缓了步伐等待她们飞奔过去。 真希和真依也有着小小的魔法,好像无论银时什么时候出现,她们都会朝着他跑过去。 然后一左一右的拉住他的手。 银时总是会说几句嫌弃的话。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甩开她们的手。 今天,真希和真依也在寻找着哥哥。 开满了荷花的水池和爬来爬去的小龙虾,哥哥会不会掉进里面溺水呢。庭院中三根希腊风格的支柱,有没有躲在这里的哥哥呢。偏远的宅邸不可思议的精致,里面有没有正在吃草莓芭菲的哥哥呢。 真希和真依推开门。 看到的不是卷卷的白毛,而是清爽的顺直白毛。 “真希……这里有奇怪的人。” “真依,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已经戴上了墨镜的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拜托,他无论怎么看都比银时看起来亲和吧,难道禅院家的审美观念都扭曲了?从清爽的正道上偏移,一股脑的砸到了卷卷毛的大坑里! 你们禅院家怎么回事! 这是阴谋啊! 银时的两个妹妹,五条悟是知道的。 偶尔他从墙边爬进来找银时玩,也会看到在银时的宅院里吵吵闹闹的双胞胎。好像不知道疲惫,好像凑到一起就感到快乐,所以不知时间的逗留着。 银时侧躺在走廊上睡觉,好像完全对嘈杂的声音免疫了。五条悟也跟着小孩子们一起胡闹,堂而皇之的加入了往银时脸上画画的活动,然后庆祝的互相拍手。 结果被忘掉了。 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就那么一两次,但是他们的革命友谊就这么消失了吗! 五条悟愤愤不平的站起来,对小孩子来说过于高挑的身高,让他瘦高的体型都显得像是个庞然大物。 五条悟无规律的摇晃着身体,像是根海草一样扭动着,阴森森的说着话:“你们的哥哥啊,已经被诅咒了啊。” “怎么会……” “哥哥是很强的——” 她们下意识的依偎在一起。在真希的坚持之下,真依终于鼓起勇气帮并不在场的银时辩驳两句。 “不许说他的坏话。” 糟糕,竟然还有没被吓到的小鬼。 “那个卷毛吃了太多的草莓芭菲,被卷毛基因诅咒得了绝症。因为从灵魂到外面全都是卷卷的,所以已经变成院子里的小龙虾了!” 五条悟的话语斩钉截铁,好像银时的下落除了院子里的小龙虾之外谁都不知道了。或许小龙虾里面也会有须子卷卷的变异版本吧。 “怎么办啊,真希,哥哥变成小龙虾了。”真依瞬间相信了。 勇气槽立刻清空,真依握住真希的手瑟瑟发抖。 “没事的,真依,我不害怕小龙虾,我会找到哥哥的。” 真希回握住她的手给予勇气。 第82章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可以拯救小龙虾哥哥吗 真依总是会感到不安与恐惧。 这多数源于禅院家里,人们疲于处理的下级咒灵。 在大人眼中只是挥挥手就能够处理掉的咒灵而已。 对于尚且年幼的弱小孩童来说简直是噩梦。 真依下意识的退却,而看不到这一切的真希只是根据妹妹的畏惧,发现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的。 然后挡在真依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跑开。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因为真依在害怕,所以真希不会害怕。 咒灵伤害不到她们的,小龙虾也不会。 眼见小女孩们真的要去抓小龙虾了,五条悟好像是世外高人一样指引出了正确的道路:“想要知道银时小龙虾在哪里,就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带过来吧。带过来就告诉你们到底要去哪里抓。”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那是五条悟很喜欢的甜品。 由于是仙台的特产,所以为了追求新鲜度,每次买都会额外的费些功夫。 可是禅院家竟然包了一条生产线! 五条悟不满,他都没有让家里包生产线呢,禅院家到底是怎么解决大量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啊,一家子的糖分控吗!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对于禅院家的青少年来说是梦幻的点心。 它的独特性并不在于那细腻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而是在于那是在演武场赢了才能吃到的点心。 在演武场赢了!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激情澎湃的事情。尤其是随着银时的成长,演武场逐年的解除了被支配的恐惧。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真的发挥了它本来应该有的鼓励作用! 先苦后甜就会格外珍惜这份美味的。 所以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完美的战胜了抹茶大福,成为了极其具有象征意义的食物。 还不知道自己百度百科上写着的标志性最爱食物被夺走了,心理年龄五岁的五条悟理直气壮的指挥着小女孩们去拿甜品。 对于刚刚三岁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太超规格了。 但是她们没有犹豫,对视着点点头,又一起跑掉了。显然把哥哥救回来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困难。 五条悟并不清楚这一点。连点心都要靠着竞争才能吃到的规则,对他来说并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他只是很孩子气的朝着小女孩们索要甜品而已。 顺带着消解一下无聊的情绪。 夜蛾和银时竟然就这么把他扔到宅邸里不管了。说什么要去找家主聊银时的上学问题,五条悟跟过去很碍事。 所以他彻底被放置了,超级无聊。 五条悟一开始还能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想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银时理所当然的要和他一起去高专上学的,高专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把咒术界搅个天翻地覆吧。 渐渐地就只能把地板跺得铛铛响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点乐子,他在真希真依一起跑出去之后,也轻快的跟了上去。禅院家到底是怎么解决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那个真相就让他看看吧! 全然把夜蛾的叮嘱扔到了脑袋后面。 五条悟在禅院家有着莫名其妙的特权。大抵是源自于小时候的随心所欲,所以无论他怎么从银时宅邸旁边的墙翻进来,甚至可以左右横跳,都没有禅院家的人再来自讨没趣。 唯独在这个宅邸,他们拥有了堪称肆意妄为的自由。 只是这次不一样。 五条悟难得走了一次正门,还是被咒术高专的教师——夜蛾正道带进来的。他走路的时候都带风,姿势嚣张到想要让所有禅院家的人都一睹他光明正大的风姿。 人们很从善如流的退让开了道路,五条悟走在上面像是开了屏的孔雀在走t台。 所以夜蛾迅速的后悔了。 他原本可能是打算让同为御三家的五条悟出面,证实银时也是有同伴的,上学可以为他带来各种各样的积极影响。 但是他很明智的放弃了。 夜蛾找到银时就把他带走,去和如今的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进行交涉。至于五条悟,自然而然的被放置了。 这个决策相当明智,可惜五条悟也不是只会等着人回来的类型。他很快给自己找到了新的乐子。 禅院家的演武场! 位于学堂的旁边,目测是将适龄的孩童集合起来,进行基础的体术或者说实战教导的地方。 其实由于咒术师的实力大多都由天生的术式来决定,所以很少会有人浪费时间锻炼体术。只要用咒力对身体进行强化,咒术师就能轻而易举的填补上身体素质之间的差距。 在体术锻炼的实际收益十分细微的情况下,将大部分的时间集中到咒力和术式的训练上才是咒术师之间的常识。 然而这种常识,在暴力输出的天与暴君以及无效化术式面前是没有意义的。 别管练得多强,根本发挥不来就被吊起来打了还有什么用啊。 所以禅院家的这种变化可以说是很先进了。 有一种时代变了的新鲜感。 五条悟窝在草丛里面。由于刚刚十五岁就冲到了190+高峰的身高,两条腿怎么缩起来都要冒出去一大截。他稍微遮了遮就没再管了。 都是禅院家草丛的错,如果他们躲在这里监视的话,肯定一个两个都是小矮子,不懂他这种大长腿的需求。 不过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五条悟悄咪咪的探头。 银时的两个妹妹跑到门口之后就没有挪步,总不可能在演武场的后面其实隐藏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仓库,时刻提防着窃取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怪盗。 真希和真依也很紧张。 她们只是偶尔的跟着银时来过几次。每次银时都像是进货一样,拎着洞爷湖把所有人都打趴下,然后心安理得的霸占了一整盘子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可是只要她们站在旁边,用好奇和想吃的眼神看着他。 银时都会在短暂的挣扎后分给她们。 这就是双胞胎对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最初的印象。 从哥哥那里拿到的甜甜点心。 可是她们一次都没有自己来过这里。 无论是拿着武器,比她们年长的人们。还是危险和焦灼的气息,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都代表了危险和可怕。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们是带着要用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拯救哥哥的伟大目标来的! 第83章 搞砸啦! 演武场里面的炳成员和学生们一开始还在听着双胞胎的请求和愿望。 然后在她们确切的说了银时变成小龙虾,需要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救命的时候,一个两个的捂住肚子笑起来了。 特别的童话故事! 像是被诅咒的小龙虾王子需要从公主那里获得真爱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这并不是在嘲笑她们的决心。 而是如果学校里有一个常年垄断第一的风云人物,结果他的妹妹们跑过来哭着说哥哥变成青蛙王子了,要找公主亲亲,肯定会笑出来的! 其实没有哭的双胞胎这下子真的要急的哭出来了。 她们握住了彼此的手,在其他人爆笑如雷的声音中,硬是站在原处没有挪动步子,就已经是超出年龄的坚强了。 就在这时。 隐藏在草丛中的五条悟像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样站了出来。 “竟然敢欺负银时的妹妹,我不会饶过你们的。只要赢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畅吃是真的对吧。” “五条家的六眼?”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怎么可能给你畅吃啊,我们是禅院家内部的演武场,又不是路边的擂台赛!” 五条悟像是拍皮球一样拍拍双胞胎的脑袋,“那我就是这两个小鬼的代打啦~别那么小气嘛。我们可是肩负着要把银时救回来的伟大目标的,好了、看招!” 毫不掩饰的先攻了! 严格训练过的体术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也不见颓势。这只是双胞胎姐妹眼中的场景,实际上他堂而皇之的开着无下限术式,在众人之间敏捷的朝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冲去。 好眼熟的场景。 都是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惹的祸啊! “竟然开术式!卑鄙!” “就算不开也打不到我啦,毕竟你们很弱的嘛~”他灵敏的闪过了攻势,轻松的接住那人攻击的力道再稍加引导,就顺利的让冲着他来的拳头打在了别人的身上。 抓住那错愕的瞬间,五条悟单手撑着那人的肩膀接力,长腿抬起潇洒的踹飞了两边想要靠近的人。 “不要让他靠近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炳成员立刻开始了防守。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学堂中的学生们誓死扞卫他们的甜品。 五条悟完全没有欺负小孩,良心会痛的意识。 良心完全不痛,好好地呢。 他带着几分狡猾的笑意,墨镜下的眼睛欢快的眨了眨。 只是一瞬,整个人就已经顺利抵达了放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桌子。甚至带着几分亲昵的踹开了守在桌子旁边的人。 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守护大战彻底宣告了失败。 五条悟把甜品拆开,扔到嘴里。像是绽放后摇曳的花一样幸福的晃来晃去,“果然是这个,我的心灵被治愈到了。虽然还是生气,但是只生三分之一的气好了,不愧是我呢。” “真是宽容大度。” 站在门口的双胞胎姐妹终于敢跑进来了。 她们不害怕倒在地上呻吟的人们,这种相似之处反而会让她们觉得很安心。 这下子她们有一点点喜欢五条悟了。喜欢他身上和哥哥相似的强大,喜欢他在她们遇到困难的时候突然出现。 两个人期盼的看着大快朵颐的五条悟。 被盯着看的五条悟想了想:“诶,你们也想吃吗,怎么办呢。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好像更想到我的胃里,要不要问问它们的意见呢。” 双胞胎在这个瞬间决定不再喜欢他了。 真希挡在真依前面,生气的质问:“哥哥到底去哪里了!墨镜脸!” 真依涨红了脸:“把哥哥还回来!” “没事啦没事,就算是银时那样的人,也会觉得变成小龙虾还要被妹妹们看到很不好意思啦。只要等一会儿就会自动从小龙虾变成人来见我们的。” 五条悟嚣张的说着,大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变成小龙虾的到底是谁啊,五条君。”银时背对着光站在演武场的大门。 五条悟眨眨眼睛。 搞砸啦,被坑了的正主出现了。 真是不妙啊,让他生气了的话还挺难搞的。绝对会被揍。 “其实我在来的路上意外看到了卷卷须子的小龙虾,感觉那个绝对是银时了吧~太好了,你还平安无事呢!” 银时把洞爷湖搭在肩膀上敲了敲,夜蛾阴着脸站在他后面。 五条悟冷汗直流:“老师!我觉得不要在意细节比较好!” 被铁拳干净利落的揍了。 脑袋上鼓了两个包的五条悟悻悻地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放下。双胞胎小女孩立刻丢弃了欺骗她们的坏人,跑到银时旁边一左一右的抱住他的手臂。 “哥哥——!!” “没有变成小龙虾!” “还是哥哥的味道——” “他的味道是什么啊,草莓牛奶腌入味了的甜腻腻吗。”五条悟摸摸自己脑袋上鼓起来的部分。 双胞胎的女孩子立刻躲到了银时身后。其中一个又悄悄露出一张脸,对着五条悟做鬼脸。 “母亲说要礼貌的。”另一个女孩在制止。 “母亲说过对坏人不需要礼貌的。” “她没说过。” 她们针对母亲的教导争执起来,在银时背后吵吵闹闹的。 五条悟看着好玩。他看向银时。 “干嘛啊,要从现在开始拐小孩吗?现在还没有演到那个部分吧,离远点、离远点。”银时扇扇手,说得好像五条悟已经拐过了。 五条悟鼓起脸:“哼、我才不会拐小鬼。” 为了拉住她们的手,银时已经把洞爷湖放下了。 危机解除,五条悟哼着看向夜蛾,“所以那边顺利吗?” “嗯,成功了。” 夜蛾冷酷的硬汉面容上,流露出几分略带欣慰,又好像松了一口气的笑意。 夜蛾这次带着五条悟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向禅院直毘人提议,让银时进入咒术高专学习。 御三家的成员向来并不在高专教师的关注名单上。 他们可能只是浅浅的翻过那个名字,略微在脑海中留下一个印象就马不停蹄的把他忽略了,去寻找另一个更适合入学的好人选。 可是夜蛾记得那个名字。 他超乎寻常的惦念着他们。在更早的时候,他和另一个孩子都还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天与咒缚的甚尔在禅院家像是个透明人。就算夜蛾并不了解禅院家的内部,都能够从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的处境。 如果说禅院家像是个盘踞在咒术界上方的巨大阴影。其中不知道有多少的阴暗和混沌,像是劈天盖地的爬山虎一样纵横交错,和整个咒术界融合起来。 那么甚尔就是在那最不起眼的阴影中,最不需要的尘埃。 禅院家想不到他,像是打扫卫生时都会彻底忽略的死角。 等到夜蛾有能力去伸出援手时,甚尔已经离开了阴影。 只在里世界留下一个咒术师杀手的恶名,再之后,就连那个名字都消失不见了。 他找不到甚尔的痕迹,过去的承诺已经彻底落空了。 那夜蛾觉得他至少要挽留一个,即使只是保护他短短三年,也希望能够通过教育去改变什么。 第84章 到底是怎样的人,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咒术高专面向全国进行招生,而普通的咒术师家族为了得到评级资格,亦或者积累人脉,大多也会通过家室这个途径去高专上学。 只是既然有普通,那就有不普通。 如果是出身于御三家的他们,即使不去高专上学也可以拥有评级资格,在确认了术式天赋的瞬间,就自然而然的拥有了家族的人脉。 相比之下根本没有去高专荒废时间的必要。 毕竟在高专还要无条件的接受来自上层的任务,可是在家族中就能够直接为了家族效力,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在这种天然的约束与保护中不断的提高等级。 学校并不是什么温柔对待他们的象牙塔,咒术界只是希望不断地将他们作为咒术师的利用价值榨干而已。 外面是远比封建的秩序还要危险的丛林,即使强大也有会翻车的时候。 御三家的特权正是将家族中的子弟保护起来的有效策略。 没有人会希望银时去上学。 就像是五条家其实也不打算让五条悟去上学。 “太好啦,我一个人肯定会无聊的啊,银时肯定也已经习惯有我在了。”显然,五条悟是凭借着自己的任性,在五条家的决策中果断拍板并且迅速落实了的。 这才是真正的大少爷,作为神子的他提出的决策就是结论。 夜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高专也不仅仅是玩而已。不过禅院家主已经同意了,今年入学咒术高专的新生一共有你们四个人。” “四个人?竟然还蛮多的嘛。” 看看往届的学生吧。 咒术高专目前就只有冥冥和庵歌姬两名前辈而已,这还是面向全国招生的结果。在这种对比之下,新一届能够有四名学生都可以说得上是大丰收了。 “所以剩下两个是什么样子的人?” “这就用你的眼睛去看吧,悟。” 同期。 这对于咒术师而言也是亲近的存在。 咒术师并不需要同伴。 由于全国的咒术师数量稀少到全员都在超负荷工作,所以只要确定了他们有能力单独行动,就基本上不会浪费资源的让他们组队。 一个人能做的活就交给一个人去做,一个人不行了再派支援。为了保证安全这种理由让他们组队,只会大幅度的降低效率。 咒术界并没有这么贴心的人身安全关怀。从一开始,咒术师们踏上的就是满是危机和血腥,充斥着利益和算计的道路。 个人的生命完全不重要。 底层的咒术师只是消耗品。 可就是在这种冰冷的世界中,夜蛾反而希望他们能够发觉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无论多么强大,咒术师终究还是人。一个人就会寂寞,在黑暗中就会迷失,停留在原处就看不到普通人的苦难。 用教育去填补那些缺口,在残酷的现实中。这是多么的理想主义又天真妄想的目标啊。 可这就是夜蛾正道选择成为教师的原因。 只要看着他们。 夜蛾就觉得这个虚无缥缈的幻想还会有实现的希望。 五条悟已经自然而然的凑到银时旁边和他玩了。手指灵活的乱动着,一边发出奇怪声响,一边摆出千变万化的鬼脸。 两个双胞胎发出小小的尖叫声,拽着银时的衣角,被迫和五条悟转圈圈。 银时麻木的站在他们中间,一手护着两个小女孩,一手拽住五条悟的领子阻止他自由发挥:“小鬼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来一个心理年龄只有五岁的小鬼了!银桑这里开的可不是幼儿园啊!” “真过分!明明是我先来的,有了妹妹就要抛弃我了吗,负心汉!我们过去的海誓山盟你都忘干净了吗!” “你又看了什么八点钟的电视剧,不要乱说啊!” “明明我还辛辛苦苦的把银时从可怕的咒灵手里拯救出来呢!” “只是四级咒灵而已,谁要你给我一发苍啊!对我来的吗,你一开始瞄准的就是我吧!” “我还帮你把丢在角落的jump拿去扔了呢。” “怪不得jump找不到了!那个是这周新出的啊混蛋!” 眼见银时和五条悟聊着聊着已经掐起来了,夜蛾当机立断的制止他们:“新生今天就会到东京,我们需要现在出发去接他们。” 银时立刻调转矛头,挖着耳朵懒洋洋的把麻烦事撇清。 “啊?那种事情有人去就足够了吧。大少爷和大小姐吗?竟然还要大老远的跑去接啊,自己在东京会迷路吗。对吧,五条君。” “对啊,银时。而且说起来我才是大少爷吧,快点派专车来接我啊,夜蛾——” 夜蛾撸起了袖子。 两个白毛当机立断的道歉:“不好意思,现在就去。” 真希和真依恋恋不舍的抓着银时的衣服:“什么时候回来呢?” “今天会回来吗?” 银时随手摸摸她们的头顶。 “上学之后就会有很多力不从心的事情,人生差不多已经被绑架了。直到放假,银桑的灵魂都找不到归处啊。” “不要,绝对要回来啊——”真希和真依哭着扑到银时的怀里。 “没事的,只要夜蛾同意就还是可以回来的,”银时的眼神落寞了一瞬,语气又轻佻着上扬,“对吧,班主任。” 【要做吗?要做那种布置了太多任务,导致可怜的兄妹三人分别的恶人吗?压力到那边去了啊,看着小孩子悲伤的眼睛,真的能够做到不给银桑放假吗?】 双胞胎齐刷刷的抬头看向夜蛾,动作整齐划一到让高尚的人民教师都差点后退。 “哥哥会放假的吧。” “会马上回家的吧。” 夜蛾在这双份的可怜兮兮眼神中,叹了口气:“还是会放假的。” “太好了,真依。” “太好了呢,真希。” 夜蛾的许诺基本上不会落空,银时在还没开始打工之前就拥有了高贵的假期。五条悟震惊之余觉得学到了,夜蛾连忙把他们两个拎出去。 银时朝着真希真依挥挥手:“肯定会回来啦,别那么担心嘛。” 于是身后又是一阵道别和叮嘱着绝对要回来的声音。 第85章 人物设计要能从剪影中看出来特征 双胞胎的声音清脆的像是小鸟们在叽叽喳喳,幼稚但又欢快。 和甚尔不同,和银时也不同。 夜蛾轻松起来的心情又莫名的阴暗了下去,如今在他旁边,成为了他学生的少年好像不喜欢告别的气氛,自顾自的扯开了话题:“虽然是正片开始之前,但差不多也到了从人物设计上感受独特性的时候了吧。” “人物设计?我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五条自信满满的稍微下滑了墨镜,苍穹般的眼睛流转着万千光辉,“绝对是独一份了!” “不不,现在的jump比较严苛啦,银桑之前特意和猩猩聊过这种问题,如果从人物剪影上还看不出主人公,很挫吧。” “剪影啊,要不要看看新生的剪影有没有独特性呢。” 夜蛾想起了除了两个白毛之外的新生。 一个是通过挖掘人才招募到的夏油杰,另一个是唯一的反转术式使用者家入硝子。 只要想到他们四个人的契合度,夜蛾就感觉未来需要头痛的事情还多着呢。 但是没问题的。 他们会好好相处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会面十分顺利。 他们只是来到了提前约定好的地点,在眼神对上的瞬间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然后默契的坐在长椅上等着还没有赶到的老师。 青春期的男女独自相处会带着一种独特的生涩感。 硝子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面。 无论同期会是什么样子的人,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而对于夏油杰来说,他会恰到好处的缓和这一点。 硝子按着手机,视线略微下移看到了两罐来自自动贩卖机的饮料。距离把握的刚刚好,让硝子可以顺手就拿到,但也没有近到强迫她收下的程度。 “正好多买了,不介意的话选一罐喜欢的喝吧。”夏油杰同样的拿着手机,只是和单纯在消磨时间等待的硝子不同,他和接他们的人联络了一下。 “据说有一个人的入学许可有点麻烦,这边要耽误一会儿了。” 一罐苦咖啡和一罐甜橙汁待在公园的椅子上面。 显然不可能是不小心买错的。 硝子眨眨眼睛收下了苦咖啡,这也是来自同期最初的示好。他们还是太不熟了,否则夏油杰会知道她比起苦咖啡,更喜欢小麦果汁。 不过这下子她终于有心情去看夏油杰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结果抬头看到的就是刘海。 刘海的印象瞬间冲淡了对他行为处事风格的印象,霸占了榜首。 “入学许可啊。” 珍贵的野生反转术式使用者显然比纯靠招募的夏油杰更有咒术界常识。 寻常入学还有什么许不许可的。咒术师真的太少了,咒术界真的太缺劳力了,他们只会优先考虑把人骗进来的事情,什么入学考试都要往后靠靠。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可能出现的卡顿。 就只有一项了。 特权阶级的干涉,与御三家之一息息相关的障碍。 硝子一边喝着苦咖啡,一边好像在思考要怎么把这种基础的知识塞进夏油杰的脑子里。 最好可以不用讲解,通过心电感应的让他心领神会。 “入学许可出了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自然而然的喝着剩下的那罐甜橙汁。 出身于普通人家庭,一路凭借着自己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他,踏进了咒术高专的大门才能说得上是真正的进入了咒术界。 就算从硝子隐晦的表达中听出了深意,也没办法真的通过心电感应获得知识。 硝子有点泄气。 这家伙不行啊。 “咒术界有御三家的说法,大概是来自那里的人吧。” “原来如此。” 夏油杰多少懂了一点。 他没有勉强继续看手机的硝子再说些什么,视线穿过四月摇曳的树影看向面前。 人会下意识的通过外貌来判断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 这并不是偏见,而是根据第一眼得出的基础信息,大脑自然而然得出的结论。比如夏油杰第一眼看去,就感觉夜蛾老师的形象很硬汉。 五条悟的性格或许会很高冷,这来自于墨镜之后,隐约得以窥见的那双过于冰蓝的眼睛。 按理来说他会再仔细凝视着五条悟那头过于惹眼的白色碎发,可是他的视线下意识的偏转些角度。直直的撞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夏油杰下意识的感觉到紧张。 紧接着那双注意到他的眼睛移开了,就好像银时根本没有察觉到夏油杰的视线。 那是一种很果断的回避。 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夏油杰感到了短暂但又清晰的困惑,某种直感被牵动,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他想这个同期可能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因为银时完全没有掩饰距离感的意思。 在这个最应该拉近距离的时候。 只有他的身上写着麻烦和敷衍,一边挠着那头卷毛,一边看向旁边熙熙攘攘的行人。 五条悟很快就把夏油杰对他的初印象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说起话来带着些会让人当做幼稚的欢快,故意拉长句尾的声音,大幅度挥动的手臂,也像是惹人关注的小孩子:“是那边的两个人吧。喂——我们来接你们了哦。” 总之和高冷这个名字大概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五条悟朝着长椅那边走过去,还不忘记拉住银时:“相当的有独特性嘛,那个刘海。” 银时这才像是看到了他们一样,慢悠悠的被拽过去:“什么啊,变成剪影怎么可能还看得到刘海。肯定是丸子头吧,丸子头。” 夏油杰觉得要确定第一印象还是早了点。 硝子就没有这种烦恼了,她自然而然的拖着行李箱,目标明确的跟上了夜蛾:“真慢啊。” “解决入学许可时遇到了点麻烦。”夜蛾并不打算详细说明,他没有犹豫的拿出了之前告诉过夏油杰的官方式说明。 “其实是银时的家啦。就算有点儿变化也差不多还是老样子,难道上层们都整合了一下直接塞他家里了?简直一模一样嘛。” 五条悟明晃晃的嫌弃着,但他为了考虑到小伙伴的心情,亲切的把烂橘子的称呼咽了下去。 实在是太温柔了。五条悟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 “别看那副样子,其实已经在拼尽全力铲爬山虎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像是青春期的中二病闹着改革什么的。” 硝子竖起了耳朵。 她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多说点,喜欢听八卦是人类好奇心充沛的象征。 可是五条悟抱怨了一句就停了。 就连当事人都没有什么要追加的,八卦很干净利落的结束了。 第86章 夏油杰,真好啊 他们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一行人径直朝着任务地点前进。 硝子坐在副驾驶位吹风,后排挤着三个男的。 夏油杰一开始还在寻找着话题的切入点,尽量平稳的拉近同期之间的关系,最好能够稳步的亲密起来。 结果不知不觉间就完全是被带着走了。 “啊可恶、考虑一下日本男性的平均身高啊,作者!怎么可能出现那么不正常的身高和不正常的腿长啊!” 明晃晃矮了一截的银时被两个高峰夹在中间,怎么放腿怎么觉得别扭,硬生生在艰难求生。 “在我们三个人里面你才是被孤立的那个吧,现在长不高以后也都长不高了哦。”五条悟毫不避让,完全是地铁上不礼貌占座的典范案例。 正嚣张的跨着腿侵占更多空间。 “真火大,多余的身高给我拿去分给有需要的人。决定了,砍下来一截捐给矮杉吧。”银时毫不犹豫的踩他支出来的腿。 眼见着两个人扭打起来都已经在自带咒术了。 夜蛾握紧了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开在公路上绝对会扭过头来揍他们两个。 夏油杰挺身而出。 一把揪住银时的衣领拉开空档,下一秒放出一只胖乎乎的咒灵把他俩隔开。 紧接着露出笑眯眯但绝对不好惹的笑容。 “你们会老老实实坐到目的地的,对吧?” “你是谁啊竟然敢命令老子,快点说两句啊,银时。” “说了要老实待着了吧!没看到那个笑容吗,在日常篇中招惹眯眯眼是会挨揍的!” 银时按着咒灵把它怼在五条悟脸上,干净利落的禁言。 五条悟愤愤不平的含糊着说话,拳头上的苍倒是干净利落的消失了。六眼仔细的辨认之后就已经察觉到了夏油杰的术式,毕竟也不能真的把同期的咒灵祓除吧。 银时差点把术式招呼到夏油杰的咒灵身上,还在庆幸收手的时机很恰当。 只要忽略银时和五条悟隔着咒灵挥拳的小动作,后座在挤了三个男的再加一个咒灵的情况下倒是安分起来了。 硝子吹着风。 四月的风把发丝吹得乱糟糟,至于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和她关系不大。 而夜蛾的心里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夏油杰,真好啊。 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变成了带着两个问题儿童的老妈子,夏油杰好奇的看着两个过于活泼的同期。 他们短短时间就已经把第一印象扔得一干二净了,夏油杰短暂的反省了这种以貌取人的思维定式,然后更加专注的观察着他们。 五条悟的欢快中带着肆意妄为的傲慢。 他会从容且亲昵的拉进社交关系,可是没有经过他的认可,那无论表现得再亲近也不过是伪装。 纯粹的白色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冰蓝色的眼睛从墨镜后带着笑意的注视着,唇边还带着不羁的笑容。 他对待认可的人就是这样的表情吧。 反之,银时就是另外一副状况。 微卷的白发陷入车中的阴影,猩红色的眼睛大多数时间都是无精打采的。 和五条悟相似,但又截然不同,可是他们两个却很合得来。 即使银时被咒灵完全挤到了夏油杰的这一侧,也没有一星半点要和新的同期拉近距离的打算。明面上的欢快和一直存在的回避,都让夏油杰感到了一种乱七八糟的违和感。 他是来走个过场的吧。 按理来说,作为很懂礼貌的优等生,夏油杰本应该在察觉到这一点后就体贴的保持好社交距离。毕竟也没有规定说同期的感情一定要好。 但是夏油杰也有着傲慢的一面。 银时并不是拒绝着所有人,他只是有点回避。 夏油杰有点好奇这个同期隐藏起来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的。 夜蛾停下车,夏油杰收回了咒灵。五条悟和银时立刻马不停蹄的从车上下去,硝子留在车上看他们。 外面是规规矩矩并排而立的大楼,墙面上的玻璃满是灰尘,只能倒映出一行人的黑影。 楼体过于庞大,在日光之下,一眼望去就像是人类世界中的光怪陆离的巨人。 五条悟完全没有在意,他下了车就夸张的伸展着手臂,好像被囚禁在小房间里终于重见天日了。 银时抱着手臂:“一级?二级?还没入学呢就要打工了,给我发工资啊,万恶的资本家。” “不会缺你工资的,”夜蛾正道补充着,“除此之外,入学还有评定咒术师等级的机会,毕业后就能够保证稳定的工作。” 银时提起兴致。祓除咒灵给工资! 硝子显然是冲着后者来的,未来最适合她的工作就是留在咒术高专当校医。毕业包工作! 真好懂啊。夏油杰很轻易的读出了二人的心思,稍微活动了手脚:“这就是我们入学的第一次任务了,是吧。” “准确来说是初次合作,让你们的同期看看你们的本领吧,有了充分的了解才能发挥配合的作用。” 夜蛾放下帐叮嘱:“外出任务的第一步就是要放帐。不仅仅是为了不让他人发现动静,也是为了不让普通人感到恐慌。” “知道了知道了,那种大道理都已经听腻了。”五条悟招招手,扯着银时就向着里面走去,“速战速决吧,别拖我的后腿哦。” 硝子坐在车里面,悠哉悠哉的对着出任务的同学们挥着手臂。 毕竟是定点奶妈,而不是可以给输出绑定的奶妈。硝子并没有太多战斗能力,跟上前线的效率远远低于在原地待机。 更何况咒术界很缺奶妈,在她的职业生涯内是不用考虑上前线了。 和五条悟那种听两句就跑了的不同,夏油杰听得很认真,他觉得夜蛾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作为强者的咒术师,当然要去保护作为弱者的非咒术师,这也是他选择进入咒术高专学习的原因。 夏油杰从容不迫的跟上了他们,漫不经心的回怼。 “到底是谁会拖后腿还说不定呢。” “啊?老子怎么可能会拖你的后腿啊,那么弱的咒灵,如果不是我收手了,在车上就能祓除掉。” “真巧,那在我的储备中也是弱小的咒灵。如果连那种水平都达不到,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夏油杰悠哉悠哉的踩着台阶。 五条悟先一步站在上层,向着银时对他指指点点。 就算墨镜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银时都能从那夸张的表情中看到他想要表达出的话:这小子怎么这么狂啊。 银时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这个中二榜单上的第一名肯定是你,差不多已经断档了。” 毕竟还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呢。 一旦说出那句名台词,五条悟就能在这个狂气小子的榜单上面常年霸榜了。 五条悟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第87章 说是合作结果全员都在单打独斗 大楼差不多就是废墟。 如果还有和废墟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起码大楼外表看上去很光鲜亮丽。 如果把附着在外面的尘土擦去,说不定就能从中看到清晰的身影了。 可是内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遍布着灰尘和蛛网,已经开裂的墙壁,踩上去就吱呀呻吟的地板,就连楼梯都只有最基础的模样,勉强将每一层的地板都连接在一起,中间留出的电梯井发出微妙的回声。 只要从上望去,就能看到高耸的水泥。全然是纯天然的废弃工程。 五条悟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银时漫不经心的走在中间,夏油杰走在最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咒灵跟在他的后面。 “藏得很好嘛…刚想这么说就冒出来了呢。”打头阵的五条悟轻描淡写的结印。 悬挂在中层天花板的咒灵只是刚刚冒头的功夫,就被汇聚起来的磅礴咒力打散,苍蓝色的光晕甚至还滞留在空中,就连那残留的诅咒都足矣消除。 五条悟炫耀着朝着身后望去:“你还没有察觉到吗?” 他是故意的。 同步的发现了躲在夏油杰旁边的咒灵,但是却没有搭救的意思。 横竖不过是三级咒灵的程度。虽然在普通人看来会很难搞,但是对于他们这种水平的咒术师,也不过是入学测试的水准而已。 他想夏油杰应该会用那个一直待机的咒灵来祓除吧。 然而夏油杰那只虎头虎脑长得很潦草的咒灵一动不动,反倒是夏油杰本人干净利落的踏着楼梯,在狭窄的通道中精准的将一拳拳打在了咒灵的身上。 咒灵无法逃跑也无法反击,完全陷入了僵直的状态。 完全算准了咒灵的动作,所以就连那反抗也在意料之中的,纯粹的高级体术水平。 和一般的式神使过度依赖式神战斗的状况截然不同,除去因为等级相差过大而无压力降伏的咒灵,夏油杰的每一只咒灵都需要自己来降伏。 就像是玩宝o梦,结果宝o梦训练师还要自己把宝o梦打服一样。 夏油杰察觉到了自己的术式之后就没有松懈的锻炼着体术,确保即使库存的咒灵都用光,也还有继续收服的能力。 他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纵使没有世家的资源培养,也凭借着自身过高的素质,发展到了体术不输于勤加锻炼的五条悟的水准。 这还真是…… 有意思呢。 五条悟的眼神变了变。 他第一次认真的看着那个过于正经,一看就很守规则的好学生。越看越能察觉到他表面的守序之下,带着些独属于强者的傲慢眼神。 不过这种程度还不够呢。 “看吧,这不是又来了嘛。” 仿佛以五条悟的话语为号令。察觉到自己被发现的咒灵瞬间暴起。 下一秒,脆弱的地板结构纷纷崩塌。巨大的嘴以电梯井的最底层一点点膨胀攀升,在他们三个还停留在楼梯上的时候,瞬间就升到了他们的高度。 脚下的楼梯被咒灵的大嘴吞噬殆尽。夏油杰站在最开始就放出的咒灵身上,和能够漂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四目相对。 “一早就发现了,结果偏偏选在这种时候说出口吗?”夏油杰隐约带着点不赞同,“远远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你的选择未免太草率了。” 发现了并且在一开始就解决,或者先按下不表,在适合祓除的时机指出。 无论哪一种都比这种故意找麻烦的选择要好。 可是他依然这么做了。 这家伙出奇的任性啊。 “什么啊,最优解?反正也是随手就能祓除的程度,我可没有为了小喽啰大费周折的兴趣啊。要优哉游哉玩什么扫雷游戏,你就自己去吧。” “那种事情怎么都好吧!!!”银时双手撑着洞爷湖,正正好的用木刀卡在了咒灵的大嘴里,“啊啊要掉下去了,真的要掉进去了,已经到极限了!” “诶?”五条悟短暂的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夏油杰的注意力立刻从五条悟那种堪称乱来的行为处事上移开了,他紧急的朝着下方飞去。 “你在玩什么啊,银时。术式啊术式,忘记术式怎么用了吗?” 虽然就连五条悟也没有搞清楚银时的术式到底是什么,但都相处那么久了。银时的术式中可以无效化咒术和诅咒的效果是切实存在的。 所以为什么咒灵还在。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银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使用术式。 五条悟站在大型咒灵的旁边观望里面的情况,他们现在的位置有点不上不下的。 银时整个人都没入了咒灵的嘴里,但是那柄洞爷湖却从咒灵的体内径直贯穿着,牢牢固定在外界的墙壁上。 咒灵动弹不得,银时也挂在洞爷湖上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新型的控制? 搞不懂为什么要把自己也控制住啊。 不过比起思考原因,五条悟飘到个更好的角度,看着咒灵嘴里狼狈至极的银时,完全没掩饰的噗噗笑了两声。 他随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来:“银时银时~看镜头哦,茄子,回去拿给你家的妹妹看。可惜手机的镜头拍不出来咒灵,不过也发给夜蛾看好了,珍贵的纪念呢!” 连拍! 点手机的速度无比迅速,拍照的角度特别周全。 如果不是咒灵的嘴里满员了,说不定他还会进去拍一个向上视角。 银时在里面无力的挣扎。 “你做点人事吧!!” “别那么僵硬嘛(笑)。” “你有什么立场说笑啊(怒)!” 夏油杰伸出手。 大型的咒灵逐渐汇聚成漆黑的咒灵球,沉重的落在他的手心里。 只是一击而已,大型咒灵就被银时轻描淡写的降伏了。夏油杰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有其他人协助收服咒灵的感觉。 在过去的环境中,夏油杰是能够保护周围人们的唯一的咒术师,也是唯一的强者。 所以这种像是知道你需要,所以特意给你留玩具一样的好意。让夏油杰在陌生之余,不由得感到了些许喜悦。 同期吗。 也不错呢。 即使这颗咒灵球依然还是糟糕的味道。仿佛诅咒的味道具现化后,汇聚成了世间最令人作呕的滋味。喉头已经彻底麻木,不会做出丝毫排异反应。 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莫名觉得这是最轻松的一次。 眼见碍事的咒灵消失了,银时踩上墙壁,干脆的抽出洞爷湖。 向前跳着稳稳地落在没有空洞的地上。 “现在的小鬼们对委托的重视性实在是太低了,脑子里装满了开战和辩论吗,真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社会告诉我们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直接上吧。” 银时抹了抹身上咒灵黏糊糊的体液,把洞爷湖挂回腰上:“好了,下班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保持着沉默。 他们眼神争斗着到底要谁先开口。 也不知道一个戴着墨镜,另一个眼睛不大,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演了那么久的眼神戏。 总之你来我往了一阵后。 最终夏油杰妥协了。 他轻咳了两声,声音带着些温和的试探:“那个,银时。现在先不要动比较好。” 第88章 初次见面就要(被迫)敞开心扉未免也太快了 银时头顶上冒出了问号:“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的,试图趁着这个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接近银时。 只要两边都上去,总会有一边能够成功的。 在他们伸手抓到之前。 由于楼梯从底部被彻底摧毁,本就破破烂烂的地板终于姗姗来迟的想到了,它们应该遵守重力的原则,跟着一起坍塌。 所以银时连喊都没来得及,跟着地板一起陷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 掉下去的途中还是喊了的! 银时终于理解了五条悟和夏油杰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合着他们想趁银时和地板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捞回去。 可是失败了! 无论是银时还是地板,都和那两个能飞的家伙不同,是要受到重力约束的。 银时被迫的踩着塌陷成一块一块的地板狂奔!终于坎坷的靠近墙面再一下子将洞爷湖刺进去,这才勉强在重力的规则下有了些许缓和的余力。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上面的就没有继续坍塌的石块了! 在银时本应该找些方法躲开石块的时候,他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一道苍蓝色的光芒闪过。石块砸到他之前,顿时灰飞烟灭。 “精准,来救你了哦,银时。感动吗?” 五条悟干净利落的用苍轰掉石块,夏油杰掌握着间隙抓住银时的手。 终于捞到的瞬间,他们一同从墙体上破损的窗口向外翻出去。 银时坐在那只长相潦草但会飞的咒灵身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夏油杰盘着腿坐在前面,态度自然的放开了他的手。 银时闻闻手心里的味道:“你的手摸过屎吗?” 这竟然是可以态度自然说出口的话吗! 夏油杰绝对不想被揣测有没有摸过屎,这已经从隐私问题上升到原则问题了!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态度坚决到如此地步:“没有!” “什么?杰摸什么了!”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今天大新闻,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飞过来,挨着银时蹭夏油杰的咒灵坐。 “都说了没有!” “这个味道啊,”银时用一种略带宽慰,但还有点沉重的复杂口吻安慰夏油杰,“没事的,我们会给你保密的,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的吧。银桑完全懂得这种心情的。” “说了没有啊!笨蛋!给我听人说话!” 别一副帮你保管青春期秘密的模样。 他没有摸过也没有这种兴趣啊! 银时被干净利落的揍了,连带着在旁边蹭咒灵的五条悟都差点挨了一下。 五条悟:? 感谢无下限术式。 之后他们安稳的落地,听着夏油杰讲他根本就不想讲,但是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名声和节操,被迫讲的术式后遗症:“只是咒灵球的味道而已。” 银时和五条悟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走,都没有要插嘴的打算,一副你继续说的模样。 夏油杰多少觉得这有点太亲近了。 在他记事开始,身边就出现了各种各样扭曲的黑影。 镜子无法映出它们的形状,相片无法留下它们的痕迹,就算对周围的人指出那里有奇怪的东西,他们也无法理解夏油杰在说什么。 在最开始由于坚持而造成了大大小小的问题之后,夏油杰学会了和它们相处的方法。 闭上眼睛就好。 只要无视它们的存在,他就和大家一样是正常的人。 这份由于弱小而导致的无力在他的心中发酵,逐渐到他五六岁的时候。 夏油杰隐约察觉到自己拥有另一种力量。 奇妙的缠绕在他的指尖,只要用那股力量加持在身上就能强化体魄,无法攻击到的咒灵,只要使用那份力量就能清除干净。 他一个人在完全未知的咒力世界中摸索。就算周围没有人和他相同又怎样,凭借着直觉,夏油杰找到了属于他的术式,以及正确的使用方法。 不是打赢它们再把咒灵球一个个的积攒起来,而是吞到肚子里面。 夏油杰的理智让他本能的抗拒那种糟糕到极致的味道,可是他的直觉又在催促着踏出这一步。只要他接受这个变强的方式,就能够拥有更多保护大家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周围存在咒灵,那只是夏油杰小时候让大人们都有点头痛的玩笑话。 也没有人强求着他去做些什么,人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危机。 可是夏油杰本人想要对无知又弱小的人们伸出援手。 干净利落的用咒力祓除咒灵也好,放出他收集到的众多咒灵去把其他咒灵撕裂也罢。这肯定是能够保护他们的道路吧,夏油杰自然而然的踏上了上去,作为与众不同的强者。 就连一开始哭着吃下的咒灵球,渐渐地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如今再把幼时的心理阴影拿出来诉说,反而像是当初还是小孩子的他在撒娇而已。 然而无论是银时还是五条悟。 都没有只是听他说一句就结束了的打算,他们认真的安静等待着。 夏油杰叹了口气,把心里那丝下意识想要隐瞒的情绪按下去。 “我并不清楚是味觉在反抗,还是人类本身就和咒灵相互排斥。即使一次次的吃下去,至今也依然没有彻底让味觉麻木,只是喉头熟悉了吞咽下沾满了呕吐物的抹布的感觉。” “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胃都没有不良反应,所以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了。” “听上去像是术式的副作用,”见多识广的五条悟果断得出了结论,“像是六眼使用多了也会给脑部造成压力。术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那么糟糕的味道就是这个天赋过于强大而带来的诅咒。”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更加中性的词语:“也就是代价。” 咒术师们大概率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代价。 就算必须要忍受糟糕的味道,但得到的可是近乎没有成长上限的咒灵操术。绝对的力量能够让所有咒术师趋之若鹜。 这是客观层面。 但是主观上…… “竟然要忍耐着吃抹布的味道才能获得力量,老天爷在这种地方好恶趣味啊。像是游戏策划吧,因为太强了就要制衡一下,到底是谁在管理这个数值分配啊。” 银时皱着脸。 绝对不想要咒灵操术的咒术师特例出现了。 夏油杰一时竟然有点欣慰他说的是吃抹布。 第89章 糖分中寄居着幸福的滋味 银时摸了摸怀里。 果然在胸口的位置上,还藏着他去买jump的时候顺便拿的巧克力。不知道被攒了多久,已经被体温融化了又凝固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巧克力。 银时有点纠结。 夏油杰啊……他的百度百科上有没有写喜不喜欢巧克力啊。 越是回忆就越是觉得他内敛过头了。 在夏油杰那里,他对其他人爱好的在意度远远超过了他自己。 比如会帮硝子带着打火机,但他本人是不抽烟的。再比如会帮五条悟要甜味的特产,却没有提到自己的兴趣。 至于荞麦面,那已经是苦夏吃多的了。 银时试图揣摩出他需不需要点口味变化。 比如一块巧克力的安慰。 五条悟已经眼疾手快的把银时怀里的巧克力抢了出去:“呜啊、藏了多久了,都已经变成奇怪的模样了,这个真的能吃吗?” “就算融化了,糖分也还是糖分,向糖分大神道歉啊!”银时伸手去夺回巧克力。 他们扭打起来只需要三秒,等到夏油杰再扭头看他们就已经变成缠斗了。 最终银时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他像是手滑了一样随手把巧克力扔给夏油杰:“啊手滑了,珍惜着吃啊,这可是银桑珍藏的糖分。” 太简陋了,已经连带着包装纸都变成奇形怪状的了。 可是银时很珍视它。 就像是珍视着夏油杰一路走过来的心情。 夏油杰刚接住,两个白毛就又在后面吵起来了。 五条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怎么只有杰有,我没有啊!我的大脑也是需要糖分来滋润的!” 银时理直气壮的回绝:“会嫌弃珍贵的巧克力的人已经失去糖分大神的青睐了!真是可恶的时髦设定,高血糖怎么就不能平等的降临在每个人头上啊!” “都说是大脑需要啦。” “啰嗦!都是作者给你加的补丁!” “怎么可能会有作者设计得出我这么帅气又独特的形象啊,就连看剪影也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吧。” “太天真了,jump还是比较流行像是银桑这种。”或者卡卡o特。 屏蔽了吵吵闹闹的背景音,夏油杰撕开和巧克力黏在一起的包装纸,把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完全是小孩子的口味,有点甜腻的牛奶巧克力在嘴里荡开,将残留在口腔中的恶心味道盖了一层。 硝子看到他们,无精打采的招了招手,像是在说着欢迎回来。 夏油杰有点喜欢他的同期们了。 “平时出任务会有辅助监督负责协助你们处理后勤工作。”夜蛾开着车向他的学生们科普重要的常识,“千万不要因为觉得不需要或者嫌弃麻烦就擅自抛下,知道了吗。” 坐在副驾驶的硝子指了指上方,提醒夜蛾看车内后视镜。 来的时候有多吵闹,现在就有多老实。迅速打成一片的三个人挤在一起睡得昏昏沉沉,夜蛾刚刚说的话也就只有不需要去前线的硝子听到了。 真是净会给人添麻烦的混小子们,但也是他现在感到骄傲的学生们。 硝子只留出一道小缝隙,短发被微风吹起。 少女的脸上一直都是一片淡然的表情,几乎很少会有情绪化的波动。 夜蛾没忍住小声说:“一直等待他们辛苦了。” 硝子稍微歪着头想了想。在这种时候会流露出几分少女感的灵动小表情:“确实,等待也很累呢。没有我出场的机会是很无聊啦,不过他们也没有受伤吧。” 所以这是一件好事情。 对于医生来说。 忙碌并不好。 如果她可以优哉悠哉的喝着啤酒,玩着手机就能下班了,那绝对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吧。 然而这对于反转术式的使用者来说,只是奢望而已。 现阶段硝子还能够抽出时间和他们一同出任务,依仗的就是咒术高专对于学生的保护。 就算学生们可以领工资,他们的工作量也依然是学生程度的。 类似于新手保护期,高层再怎么想要压榨他们,也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 可是一旦从上学变成上班。 这就是身份和立场的全面转变了。可想而见的工作量,都已经是最好的工作意愿了,结果还是要被彻底的压榨劳动力。 咒术界就是不行啊。 夜蛾没有读到硝子的心。 他只是看着硝子想着想着,突然像是枯萎的花一样瘫在座位上陷入了萎靡不振的状态。一时间车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从车窗的缝隙中吹进来的细小声音。 “我请客去吃饭吧。” “好耶。”硝子复活。 考虑到夜蛾并不算是十分宽裕的财政状况,他们的聚餐地点定在了量大管饱,以性价比为主的烤肉店。 “让夜蛾老师破费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是很正常的乖学生。 “好贫酸的店啊,难得的聚餐去吃点好的嘛,我知道更高级的店面哦。”这是完全不知道普通咒术师的钱包里放着多少钱,试图加码的大少爷。 “总之可以畅吃的对吧,这个高级牛肉来十份。”这是有便宜就占了的穷鬼。 “好耶,一杯小麦果汁。”硝子举手。 硝子的手被按了下去。 在场唯一的人民教师怎么可能任由未成年人喝酒啊,夜蛾硬朗的脸上满是不赞同:“竟然当着老师的面点啤酒,你还没有到喝酒的年龄。” 啊、是私底下也很有老师感觉的老师。硝子心中了然,但试图扞卫她想要喝酒的权利:“不是啤酒,是小麦果汁。” “只有橙汁。” 桌子上的五个人整整齐齐的拿着大杯的橙汁在喝。 夜蛾和帮助他分担烤肉工作的夏油杰一起烤的飞快,剩下的三个人凑在一起吃的欢快。 “吃肉,吃肉,吃肉接着是吃肉——那边的盘子里不是放着吗,不要总是跟我抢啊混蛋小鬼!”银时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忙着推开五条悟。 五条悟明明什么都不缺。 可是在能抢着吃的时候绝对会抢着吃。银时觉得这也算是另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了。 “那是我看上的五花肉,在烤出来的瞬间就在说来吃我吧吃我吧。” “什么啊,我的胃可是在它还生着端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约好了,它不是一直在说想要去银桑的胃袋吗,擅自扭转对方的心意可是不人道的。” “我可是能让它自己跑过来的,过来过来~” 五条悟在手上附上一层苍,等着烤肉自己被吸引过来。 第90章 银O,很不可思议吧 银时当机立断的靠过去。 打断咒术并且把肉吞到嘴里一气呵成,他嚼着肉片竖起大拇指:“这就是我们之间深厚的羁绊,是不会被外力扭曲的。” “你就是外力吧!作弊!” “才没有,你也看到了它自己过来的吧!” 他们两个闹在一起。 硝子完全不受干扰的在一片混乱中独守净土。吃着烤肉再喝着橙汁,把笨蛋两人组吵架当娱兴节目看。 夜蛾突然庆幸他很有先见之明的订了包厢。 夏油杰见状接手了夜蛾负责的烤肉炉。 夜蛾两拳下去。 闹起来的白毛笨蛋们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吃肉。 “嘛、光吃肉可是对身体不好的。”相比较迅速出炉又迅速见底的烤肉,蔬菜相当的不受欢迎。除了偶尔硝子会吃一点儿,其他都紧密的摞在碟子里,夏油杰忍不住劝解:“再怎么喜欢肉也要按照营养均衡的节奏来吃吧,悟、银时。” “嗯~像是一口肉、两口肉、一口蔬菜。”硝子晃动着手指,像是在指挥着简单的乐谱。 作为以治疗为术式的咒术师,硝子在营养方面和夏油杰达成了一致。她打量打量白毛组,气定神闲的下结论:“只吃肉大概率会高血脂的。” 刚刚还在吵架抢肉吃的银时和五条悟立刻达成了共识,站在了同一个立场上。 “银桑已经决定要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过着短命的人生了。就算要有节奏也是,一口牛肉、两口牛肉、一口猪肉、一口鸡肉。” “老子可是客观的需要。活动量大消耗量就高,补充蛋白质是很正常的。” 啊…他们绝对是医生最讨厌的患者。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硝子继续按照节奏吃烤肉和蔬菜。 可是夏油杰却笑着把他们面前的碟子端开了,“不行,不愿意的话,就只能减少肉的量了。”他把多余的烤肉夹子放在他们两个面前。 “或者自己烤也可以。” “不就是烤肉吗,我当然可以做得好,小瞧谁呢。”五条悟的学习能力又不是吃素的,就算只是看着,把肉放在烤盘上再抓紧时机的取下来,这么简单的技巧不可能难得到他。 五条悟看向银时。 银时已经妥协了,在吃两口肉就也吃一口蔬菜。 好果断的背叛了立场! 这不就像是他们联手也输给了杰吗!明明只是个刘海而已! “这就是切实的道理啊,五条君。”银时自顾自的吃饭,“掌握了厨房的人就拥有做饭的话语权,就算对口味有意见也只能接受现实。你可想好了,这个问题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觉得不愿意接受安排,我自己做就自己做。 只看到这种表面上的问题,那就说明还是太天真了! 这可是新入学的第一场聚餐,是奠定了基础的聚会! 明明所有人都不想牺牲自己的利益,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果却还被其他人夹走。 可是夏油杰还是挺身而出了。那姿态简直就像是班级里的班长! 牺牲得到的结果,就是树立了如此伟光正的形象! 如果擅自挑战,毫无疑问也是在对班级本身进行挑衅。未来轻则是在所有人都亲亲热热坐在一起,吃班长做的饭时,独自一个人吃便当。 重则就是为了挽回形象,被迫承担起了为班级烤肉的角色。 和已经获得了回报的班长不同。 沦落到那种地步就只能算得上是不良学生的亡羊补牢,将功补过了。 真的要踏上如此艰险的道路吗! 五条悟大吃一惊,拿夹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迟疑着放下了。 他倒不是屈服于那种自己坐着吃便当的场景。而是银时这家伙铁定会跑路!绝对,会比起他,更亲近会给一大堆人烤肉的夏油杰! 那本来超有趣的学院生活不就泡汤了嘛!还不如现在和银时抢剩下的肉呢。 看到五条悟竟然真的放弃了。 夏油杰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中,竟然蕴含着如此精细入微的校园关系逻辑网吗!他忍不住也在大吃一惊。 硝子沉默了。 这到底是什么脑海内部的交流,还有为什么她能听得到银时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术式的效果吗?分享型读心术?” “不,顶多算是上一个剧组的后遗症。” 在日常篇中,就算是在脑子里想想的话也会很看气氛的成为在场所有人的共识。 银o,很不可思议吧。 夜蛾低咳两声,将已经被带歪了的氛围重新扳正。 他把新烤好的肉和蔬菜,按照大家都能不费工夫拿到的位置摆放好,算是为双方的争执做出了结论。 “杰和硝子说得没错,就算是吃烤肉也要注重营养均衡。” “悟,银时。按照健康的节奏来吃饭。” 这就是最终结论了。 一桌五个人很健康的吃完了烤肉。 抵达咒术高专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他们一行人匆匆的登记了咒力。 夜蛾尽可能细致的将所有容易踩到的坑告诉给他们:“在咒术高专中上学的学生们,咒力都已经被登记在档案中了,所以不会引发警报。如果没有登记的咒力出现了,肯定就会触发警报。所以杰,要留意不能放出没有登记的咒灵。” “也就是,如果想要在高专中使用,就需要抓到后进行登记的意思吧。” “对。另外原则上,尽量避免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在咒术高专中使用术式。” 原则上啊。 几个人的眼神飘忽起来。 “如果有意违反,教训你们是知道的。”夜蛾捏了捏拳头。 硝子了然,她要提前跑路。 “明白了吧?” 表面上学生们都相当爽快的点头。 由于咒术高专中就只有目前三年级的两名学姐,所以除了硝子要去住的二楼有人住,男生们住的一楼空空荡荡。 就算提早知道了咒术师是相当稀少的群体,夏油杰也感觉这未免太稀少了。就连熊猫都比这个多吧。 银时和五条悟倒是很自然而然的选定了房间,两个人默契的挥了挥手进房间,再同步的关上门。 第91章 说着自己在闲逛着干活就证明确实在闲逛 银时打着哈欠把带来的行李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他也没有多少东西,除了生活日用品和少年jump,就只有四件一模一样的黑色和服和领到的新制服。没过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怀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银时的手机联络簿里面的人寥寥无几。 禅院家的人基本上不会主动和银时联络。除了经常性发骚扰短信,并且已经被静音处理的直哉之外,就只有甚尔会时不时的发点短信和照片过来了。 考虑到刚和五条悟、夜蛾分开,所以不是九十九由基就是甚尔。 饭点儿都已经过去了,甚尔也约不到银时吃饭了。 相比较还是前者主动联络的可能性比较高。 虽然只是稍微在前面的章节中提到过一次,但是时间都已经一句话的快进到高专生活了。他们也不至于在保持着合作和联络的基础上什么都不做的。 银时就连公款出国旅行都去过几次了。 和银o剧组时,圆圆的地球上大致分为了江户和乡下,那种简单粗暴的划分标准不同。咒术回战剧组的地球显然要复杂很多。 明明乍一看都是圆圆的美丽星球吧,面积和体积都没什么变化。 真是不可思议啊。 当初公款出国旅行的时候。 银时像是特意去旅游一样,兴致勃勃的穿着花色的衬衫,一副要去夏威夷度假的模样走到机场。 坚持穿着紧身机车服的九十九由基干净利落的敲他的头:“又不是去度假啊!” “都已经要去夏威夷星了,除了度假之外怎么可能还有别的选项啊。这种时候穿得太死板才比较奇怪。要说别的,那个吗,要记得带夏威夷果巧克力当伴手礼回去?” “才不是!” 结果还是骑了一路的摩托车。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全球范围内都有摩托车骑的。 根据九十九由基的理论,那大概是通过特级咒术师的身份与各个国家进行交涉,使用一系列的操作后,达到类似于天元用结界术守护着日本的效果。 将全球上大大小小的区域在环境上达成同调,让人类的潜意识也达成同调。 不过他们并没有长期维持结界的需求,所以就只是达成同调而已。 这个理论麻烦到银时听了两耳朵,之后就彻底放弃了理解。 其中的知识构造弯弯绕绕到超乎想象。 如果必须要理解了才能用,银时愿意放弃这个增加必杀技的机会。 不过好处也有一个。 银时确实是跳过了所有的理论知识,凭借着战斗的直觉理解了达成同调之后的效果。 他掌握了使用结界术的方法。 “啊啊…又要做什么啊,肯定又是些异想天开的麻烦事情。” 除了银时确实获益的结界术使用方法,大部分时间九十九由基都在兴致勃勃的到处闲逛。 准确来说都已经是在乱逛了。 像是解不出题目,所以带着仅有的几个思路,在空白的巨大纸张上到处挖掘,试图撞大运的碰到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新思路。 多年如一日的,她重复着这样的尝试。 【九十九由基:我目前在贝纳勒斯,这里的人们频繁的举行着葬礼,据说只要死去就可以立刻上天堂。银时的话肯定会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吧,毕竟就算出现幽灵,也会像是坐电梯一样当场送到天堂吧^^】 【九十九由基:不过就算有那么有趣的文化,人的潜意识差不多也还是一样的东西。越是同调,人的潜意识之海就越是像大众脸谱一样变得相似且同化了,像是基数太过庞大就会统一的数据。】 【九十九由基:以上就是工作进程。听说银时入学咒术高专了啊。虽然想说恭喜,但是你家的老头子竟然真的肯放你去上学,我当初要人都废了好大的功夫呢,真是让人不服气。】 【九十九由基:天元那里的动静,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会来的。】 【九十九由基:这就是我作为曾经的星浆体的责任。】 相当沉重的内容量。 不如说由于太沉重了,所以很难轻易的回信啊。 完全没有考虑收信人的心情吧! 银时姑且还是可以体会她的心情的。 已知在天元的掌控范畴中肯定会有被圈养着控制起来的星浆体。 背负上了沉重的命运,必然的要放弃自己作为独立人类理应拥有的人生,在尚且年轻的时候就等待着与天元同化。 像是人生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看到了终点。 每一次的想起这个事实,都会让曾经也抱有这份心情的九十九由基感到痛心吧。 可是她却没有能够理解这一点的同伴。 一个人的牺牲和维持着整个环境的天元产生异变。 但凡是个正常的人都能很快的选择出,优先保护哪一个才是更有价值的。尽管这个选择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除了那些和她立场相同的星浆体,九十九由基一直都是孤独的。 【银时:喂喂、别擅自加快进程啊,就算你心心念念着这个关键的剧情点,那也已经是一年后的情节了,在此之前先当做不知道一样忘记啊,禁止擅自剧透。】 【银时:不过一年后还是记得的话,我会征用你这个劳动力的,记住留出从地球的哪一个犄角旮旯赶回日本的时间啊。】 【银时:迟到就在片场外面罚站。】 【九十九由基:你偶尔还是会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嘛。】 【九十九由基:(笑)】 【银时:(?)】 莫名其妙的女人。 硝子搬进了学生宿舍的第一个晚上,就和学校中仅存的三年级学姐们开了女子会。 显然提前接到了会有新生入学的消息,冥冥和庵歌姬也准备了些点心以及花茶。 三个人聚在硝子刚收拾好的房间里,抱着毛绒抱枕聊天。 “你真是太可怜了……硝子。”立刻敞开了心房的庵歌姬发出真心是在可怜她的声音。 也是呢。 同样都是女生,所以十分方便相处的学姐们。肯定会觉得同期里一个同性都没有会很难受吧。 “这么看一个两个的全都是人渣嘛!”庵歌姬显然更加关注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掉进人渣堆里的心情。 这已经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了。 这是生存难题吧! “啊……”硝子下意识想要争辩一下。 比如夏油杰一上来还是很有礼貌的吧。那种没有侵犯性的拉近社交关系的感觉,让硝子都觉得编成教科书,发放给全日本的青少年学一学好了。 可是她立刻联想到了剩下的两个白毛。 硝子放弃了争论,拍了拍庵歌姬的肩膀。 “总会有办法的吧。” “硝子——”庵歌姬一把抱住硝子,用力摸她的头顶进行安慰。 “好好。” “五条悟和禅院银时吗,”冥冥优雅的倚靠着抱枕,“即使在整个咒术界中,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哦。” 第92章 妈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当上了的 五条悟。 五条家每五百年才会诞生出的六眼,无下限术式的使用者。在出生的瞬间就改变了咒术界的平衡。在他的影响之下,咒灵的整体水平都涨了一个档次,天生的特级咒术师。 禅院银时。 大名鼎鼎的战场白夜叉,据说生来就携带着未知的诅咒,能够使用无效化术式。堪称巅峰造极的体术水平,寻常咒术师根本没有丝毫战胜他的可能性。 “招募来的夏油暂且不论,你有着很多有趣的同期呢。” 冥冥的唇边带着神秘的笑意。 她说出来的这些肯定还不是全部吧。能够让她露出那么意味深长的笑容,到底还有怎样的秘密呢。 不过那种事情……其实怎么都好啦。 硝子短暂的提起了兴趣,然后迅速的失去了兴趣。 现在他们就是单纯的笨蛋而已。 转天,教室里摆着三个并排连在一起的座位,还有一个在右后方,和他们保持着距离的座位。 硝子觉得那里相当安心。 靠近后门,不用和笨蛋们挨在一起。方便跑路,又不用担心会被笨蛋同期们传染。 她托着下巴看着三个男的在前面挤来挤去。 “为什么非要弄成三人座位,挤在中间怎么出得去。起码给我让出十公分啊。”被挤在中间的银时试图反抗这个安排。 他们搞什么夹心饼干啊,又不是那种文! “把椅子拉开不就好啦。因为上课的时候肯定会好无聊啊,离得近还能递小纸条吧。”五条悟轻描淡写的驳回了反对意见。 所谓大名鼎鼎的六眼,五条悟。完全没有奔着学习的目的来上学。 上课肯定会无聊,那他起码要找个乐子放在旁边,而银时完美符合要求。 所谓鼎鼎有名的战场白夜叉,禅院银时。完全看不出来战无不胜的样子。 他正在推着五条悟的桌子,比谁推得远,试图挽留自己拥有个人空间的权利。 五条悟一边压住一边用腿顶着桌子,还不忘了指指点点坐在银时另外一边的夏油杰。 “杰怎么就能坐在你旁边啊,你先管管他!” “悟离开的话,我也可以离开哦。” “看吧,现在你是唯一的障碍。” 夏油杰其实很冤枉。 已知班级里就只有四个人,其中五条悟和银时已经组成了同桌,为了不显得突兀,夏油杰就只能去和硝子当同桌,或者和他们都拉开距离,自己单独坐。 然而前者,他绝对不想在硝子独自待在后面的时候主动蹭过去。 夏油杰心里的距离感,以及或多或少的青春期少年的尴尬心理在作祟。 至于后者。 显得他孤立了硝子,或者五条悟联合银时孤立了他们两个人,那就更不行了。 把两个选项排除后。 夏油杰堂堂加入了男子组。 起码这可以让硝子自由的选择是要保持距离,还是加入他们。 夏油杰之所以会坐在银时旁边,只是觉得,比起相当任性且跳脱的五条悟,银时起码还有会看看气氛的时候。 夏油杰也是想要有喘息空闲的。 就算这样,夏油杰也是抱着类似于要给两个问题儿童当监护人(妈)的沉重心情坐过来的。 朋友不是在某一天开始当上了朋友的。 就像是妈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当上了的。 要责怪的话就只能去责怪夏油杰心里过高的责任感了,他新的两个责任就在旁边吵吵闹闹。 从一开始的推桌子,逐渐演变成了本人在掐架,一直吵到了夜蛾过来上课。 座位被迫的定下来了。 夏油杰松了一口气。 进来的夜蛾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单独一个女生,以及扎堆的男子组。很正常,甚至让夜蛾觉得他们关系处的还挺好的。 咒术高专的知识性教学包括咒术界的知识,以及一般文化知识。 文化知识自然会有专门的教师负责,夜蛾单纯从咒术界的常识问题进行切入。面面俱到的包括各种潜在的条例、规则,再到咒术师应该尽到的义务,以及享有的权利。 等级的划分,评定的标准,再到咒力、咒术和咒式,诅咒、诅咒师、受肉以及咒物。夜蛾讲课的方式和外表的硬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几乎要把知识都揉碎了塞进学生的脑子里。 夏油杰听得受益匪浅。 他在入学之前只是粗略了了解了大概的内容。然后就因为自己的远大理想而爽快的答应了进入咒术高专学习。 听过这节课才算是将不甚清楚的内容也了解透彻了。 “在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放帐,或者要求辅助监督放帐。”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油杰提问。 夜蛾看向他。 这个问题并不是在反问是不是没有意义,而是单纯的希望得到放帐很重要,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 “咒灵源自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所放出的咒力,当然理论上越是强烈的情绪就越是容易催生出巨大的能量,只是恨意往往比爱意要更加深刻。所以实际中负面情绪滋生出咒灵的情况占了绝大部分。” “即使他们看不到咒灵和咒术,可是在祓除咒灵的过程中如果导致了建筑物或者环境的改变,依然会导致普通人陷入恐慌。” “这份恐慌就有可能演变成更棘手的咒灵。所以放帐既是咒术师对普通人的保护,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咒术师自身,尽量减少强大咒灵出现的概率。” 虽然在咒术界的平衡被打破的如今,咒术师们也只能勉强的和实力越发强大的咒灵们维持在一个勉强可以应对的状态上。 夏油杰并不清楚这一点,他若有所思但是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听了一大堆常识,已经无聊透顶的五条悟像是拉伸一样伸长了手臂:“那不就是大道理嘛,明明是强者但还要一味地考虑普通人的心情,说到底就算他们害怕什么的,诞生的咒灵也就只有那种程度吧。” 根本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有那种担心普通人害怕的功夫,还不如多祓除几只咒灵来的实际吧。 银时趴在座位上,在教科书里面夹着jump光明正大的偷懒。 第93章 每天都把强者弱者挂在嘴边上一定已经中二病晚期了 银时左边的夏油杰立刻发出反对的声音:“悟,如果太过肆意妄为,长久以来大部分的人类肯定会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气氛中吧,潜在的恐惧会摧毁人心,社会秩序的坍塌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银时右边的五条悟像是找到了话匣子一样针锋相对:“哪有那么脆弱的,这种人只是小部分而已,怎么可能代表整个社会啊。只要我们把咒灵祓除掉,他们就能察觉到根本不需要惊慌,该怎么活下去还是会怎么活下去的。” “看来我们的意见不一样呢。”夏油杰温和的笑着,但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 “哈?终于要摆出强硬的架势了,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要看实力的嘛。”五条悟感觉到他散发出的气势,指了指外面的操场。 “去外面吧,杰。” “现在还在授课中,你们想要去哪里啊。”夜蛾活动了几下手,他的拳头已经跃跃欲试要砸到谁的头上了。 刚刚还在隔着银时吵架的两个人安生下来。 要被揍了怎么办! 他们立刻站在了同一个立场上,试图逃避老师的铁拳教育。 “等等老师!我可以解释一下的!” “嗯、悟只是邀请我下课再继续辩论,不要扰乱课上的秩序而已。” 别管他们怎么解释,夜蛾干净利落的揍了他们两个的头。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连辩解的话都不说了,头上冒着烟,老老实实的坐着。 只是这样还没完。 “你在看什么啊,银时。” 银时虎躯一震。 那两个笨蛋吵架就算了,还把火引到他身上来了! “那个、你想要了解一下黑暗大陆的秘密吗!夜蛾!” “你先从黑暗大陆中醒悟,清清脑子里的杂质吧!银时!” 这下子他们三个脑袋上平等的顶着一个冒烟的大包了。 坐在后面的硝子不忍直视的用手挡住视线。 哇好傻。 再看一眼。 噗嗤。 下课后五条悟懒散的趴在桌子上。脸蹭蹭冰凉的桌面,又滚来滚去的趴到银时手边,肆无忌惮的越过课桌边缘的分界。 “说到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吧。无论说的再怎么正确,真理还是掌握在拳头大的人手里。权威能够成为权威是因为有力量的支持。” 严格来说,这也是客观事实。 限定在咒术回战中。既然是拳头大的人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利,那么规则自然会保证那一小部分人的利益。 至于另外遭受压迫的人,只要还能活下去不就好了。 详情请看号称压缩版咒术界的原本禅院家。 “没有底线的使用力量,就像是拿着核弹的猴子一样。既然是强者就要有身为强者的自觉,约束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一味的追求自由,那是诅咒师的观点吧。” 夏油杰规规矩矩的在笔记本上整理好笔记,一边整理一边辩论。 迷失在力量中,自认为拥有力量就可以随意的掌控他人的命运。 那是完全丧失了对法律公序良德的敬畏之心,甚至也不把普通人当成人来看待的诅咒师。 行径恶劣如诅咒的诅咒师,在咒术师的标准中,这些人已经丧失了人性,可以看待为和咒灵相同地位的诅咒。 “那是极端情况。” “你已经差点迈入极端状况了呢,悟。” “啊啊…一直在旁边啰啰嗦嗦的。说到底你们有考虑把普通人当做和自己平等的人类来看待吗?满口都是强者和弱者的。”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了,银时立刻喊停。 一个五条悟是很吵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凑在一起就会更吵闹! 就算男人的友情要靠着吵架和打仗来增长,银时也受不了他们每天都在耳边开辩论赛。 那还不如打起来呢,他现在情愿他们是打起来的!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都停下了争论。 五条悟在想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吗……当然不可能平等吧。 他出生之后,身边就很少会出现纯粹到对咒术界全然不知的普通人。 在五条悟这种堪称咒术界巅峰的人眼中,不知道天高地厚赶上来送死的诅咒师还能算得上是渣滓,普通人差不多就是蝼蚁吧。 就连最低级的四级咒灵都能让普通人类感到苦恼。 横竖都是不小心就会碾碎的存在。蝼蚁能够和人类相提并论吗? 他做任务能尽量救救普通人就差不多了。 “当然——”五条悟立刻张开嘴,银时果断捂住他的嘴唇,把还没说出口的答案按回去。 五条悟茫然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困惑的时候,夏油杰已经给出了答案。 “我认为是平等的。” 这是他们根本性的差异。 出生于普通人家庭,一直以来也生活在普通人世界的夏油杰,只觉得自己是个获得了力量,所以成为了强者的人而已。 他对于强者与弱者的定义无关于咒术师和普通人的身份不同,单纯是在力量上进行划分。 他的父母是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师长朋友也全都是普通人。正是因为想要守护珍惜着的他们,夏油杰才会注重自己作为强者的立场。 强者有着保护弱者的义务。 尽管或多或少存在拥有力量而带来的傲慢,夏油杰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超出人类的法律和道德。因为他是咒术师,也是人类。 五条悟握着银时的手臂大惊失色到花枝乱颤:“啊?怎么可能啊!好学生的脑子僵住了吗!救命啊,硝子,杰的脑袋坏掉了!” 硝子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听到声音看向他们:“要切掉吗。” “才不要切掉啊!又不是哪里坏了切哪里!” “我觉得会坦然认为不平等才比较奇怪。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啊,硝子。悟已经达成物种变异了。” “切掉比较好吧。” “都说了不要切啊!” 五条悟冷静下来,他往银时旁边蹭了蹭,试图证明他们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所以说要顾及普通人的感受真的好累人啊,对吧,银时。” “啊?银桑其实也觉得能够堂堂正正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那种台词,很耍帅吧。故意把出风头的地方全都自己占了。” “我还没有说过吧!” “银时,”夏油杰自然地向着他招招手,像是招募盟友:“咒术师家族都会有这种偏执的想法吗?” “不如说咒术师都很容易偏执吧。已经是在偏执上面长出来一个人的程度了,像是一味地往寿司里面加芥末,就算芥末的量有差异,也还是呛人。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东西啊,小鬼们。” 你们两个谁也没好到哪里去。 银时平淡的死鱼眼里明晃晃的传达出了这个含义。 五条悟和夏油杰彻底老实了。 第94章 白雪纷纷何所似 如果说银时平时就在带孩子。 那么现在就是在带莫名其妙进入亢奋状态的熊孩子。 或许因为夏油杰主动朝着银时靠近了,所以五条悟就产生了好玩伴要被抢走了的危机感,表现出比平时至少翻了一倍的粘人度。 尽管他也是有些喜欢夏油杰的。 银时有点欣慰的发现,这一点是不会因为一些心性上细微的差距而改变的。 虽然五条悟拥有了并不寂寞的童年,但在他的世界中,能够与他站在平等地位上的人依然寥寥无几。 向上看去空无一人,下方是如同蝼蚁的众生,偏头看去身边就只有银时。 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无法走入他的世界,无论有多少也不过是背景板一样的角色。能够被他认可的只有实力上能够追上他脚步的咒术师。 在这种停滞中,和他契合度很高的夏油杰出现了。 就像是法师可以和战士组队,但严格来说法师和召唤师才是同样的战斗力系统。 夏油杰才是能够和五条悟共同成长的正经咒术师。 银时属于把他们的能力全部禁止了,再堂堂正正抽他们的bug。和两个人根本就不共用一套升级系统。 五条悟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增强体术之外,用咒术打赢银时的途径,领域会有用的吧? 希望会有用的。 不过就算是在粘人白毛猫猫的左右夹攻之下,银时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些咒术高专的好处。 “太棒了,真是划时代的革新,这个草莓的新鲜度,冰淇淋像是在嘴里化开的细腻感觉。草莓芭菲最棒了啊。” 桌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两个草莓芭菲的空杯,银时依然不停地往嘴里塞。 食堂免费。 甜品无限提供。 这才是真正的无下限术式! 只要端着餐盘过去,就能够领到源源不断的草莓芭菲! 银时被原地硬控住了。 在无限草莓芭菲的诱惑中根本就没有挣扎的余地,瞬间的堕落了。 五条悟坐在旁边吃奶油大福。 他比起西式甜品更喜欢传统点心。 两个嗜甜如命的白毛浑然不觉他们的饮食结构有什么问题,旁人看着他们一个劲的吃甜品都能看到反胃。 正常点了套餐的夏油杰不得不放下了筷子,看一眼时间。 “悟、银时,下午的课程要开始了。要我们去操场集合,吃太多还不留出时间会很难活动的。” “好不人性化的课表啊。学生都一个两个的把肚子塞成球了,之后竟然还要活动,要是胃下垂要怎么办啊,赔偿金给多少啊。” “这是不是已经算工伤了。放假啦,放假。”五条悟把手里的奶油大福往嘴里一塞,剩下的扔到银时的芭菲杯子里。 “正常情况是考虑到下午有体术课,自觉少吃的。” 银时哼声不置可否,扒拉着剩下的甜品。 学校肯定不理解他们勤俭节约的心情! 正常人吃自助餐都是要扶着墙出来的,胃里的任何一点空隙都不能放过,全部塞上满满的食物才是对食堂的肯定! “不,谁都没有告诉你要按照自助餐的标准吃回本的。” “那不就相当于是亏本了吗,不愧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银桑和不知人间疾苦的类型合不来。” “锦衣玉食和大少爷是哪里来的啊,我家很普通的。”夏油杰在普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拎着银时的后领出去。 只要把银时拎出去,五条悟肯定也会跟上来。计划通。 银时被迫和最后一个奶油大福分别,他伸出手真挚的看向奶油大福,像是努努力它就能自己飞过来一样:“奶油大福——!” “噗嗤、奶油大福怎么可能学的会自己飞啊。”五条悟把奶油大福拿出来,精准的扔给银时。 银时从夏油杰手里挣脱,张嘴接住奶油大福。 “满分。” 五条悟笑着跟上他们,顺带搭肩把自己所有的重量全都压在银时身上。 “长期压着他会导致身高变矮吧,悟。” “没事没事,要说也是遗传吧,禅院家差不多就是这个高度了,应该长不到180。”正正好是手臂放在肩膀上很省力的身高差,五条悟倒是挺满意的。 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结果银时不知不觉间就定格在那个身高上不怎么变动了。 五条悟时不时会在低头看着银时的时候,也在心里笑两声。 “那边去,银桑现在还是发育期好不好,只要多喝些草莓牛奶就能束缚人设上面的数值,万能的钙肯定能够做得到。而且你们才比较奇怪吧,又不是要去黑o的篮球剧组客串!给我按照平均身高的标准设定啊!” “就算是钙也没有强到这个水准吧。” “可以的!便利店超值1L装草莓牛奶!钙含量高到不可思议啊,那个。” “就算那么说——”五条悟轻快的拉长了声音。 夏油杰顿时觉得有点不妙。 他还没来得及制止,五条悟已经带着笑意的补完了:“现在真的很矮啊,银时。” 果不其然,五条悟说完就已经跑了,银时拿着洞爷湖在后面追他。 “向广大身高处于平均数的人道歉啊!什么,身高差有十几厘米?好!决定了!多出来的十几厘米,银桑马上就给矮杉带回去,像是带特产一样带回去,从小腿下手就正好了吧!” “就算带特产也接不上啦~啊救命~” “别用苍跑路啊混蛋!你的骄傲和自尊都扔到哪里去了!团一团和垃圾一起扔到回收站去了吗!” “不用绝对会被洞爷湖抽的,我才不要。” 既然知道会被抽,就在该闭嘴的时候闭嘴啊! 银时咬住牙。 就在这时,五条悟敏锐的发现了提前和庵歌姬她们汇合的硝子。完全没有犹豫,他飞快的闪身待在硝子身后。 “银时肯定被恶鬼附身了啊,硝子救救他。” “硝子快让开!开了嘲讽之后就要挨揍是固定环节,无论是谁都躲不掉这个定律的!” 硝子眼神死。 世界,毁灭吧。 “啊啊啊啊!” 在硝子做出反应之前,反应最大的是庵歌姬。她像是哆啦A梦一样从宽大的袖口里面,愣是掏出来了一个带着封条的深棕色小罐子。 在五条悟还在和银时对峙的时候,不要钱的把里面的东西洒向他们。 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 在四月的晴空之下,盐纷纷扬扬的落下了。 第95章 被欺负的前辈与人渣后辈 “快点离硝子远一点啊!人渣!恶鬼!” 庵歌姬抓起里面的盐,撒出去。再抓起,再撒出去。 五条悟被撒到了一次后就开了无下限术式,而银时离得远,还没有进入到庵歌姬的攻击范围内。 所以盐全都招呼给了硝子。 硝子:…… 还是毁灭吧。 硝子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角度,不让盐分飞到眼睛里面去。 可惜再睁开眼,世界还是没有毁灭。 硝子面无表情中带着些无奈:“歌姬前辈,盐对人渣和恶鬼都没什么退治作用呢。” 只有可怜巴巴的人承担了一切。 五条悟从硝子背后退开,一个轻跳落在庵歌姬身边。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按住手把罐子抢过来,再往后一扔的动作连续起来一气呵成。 他拉着庵歌姬两根辫子的其中一个:“银时银时,我们被当成恶鬼驱魔了诶。” 银时揪着剩下的那根:“是啊,五条君。不过准确来说你属于人渣吧。” 庵歌姬连忙捂住了头发,不让头被他们抓着辫子就晃来晃去,“对前辈用敬语啊!不像样的后辈们!” “诶——敬语?那种东西无所谓吧。”五条悟用无比欢快的声音果断回绝了。 火大! 人渣加人渣!新生中除了硝子之外就全都是这种人吗!剩下的那个肯定也是人渣了! 还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的夏油杰姗姗来迟的走到操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想转身走了。 如果说银时大部分时间都觉得他在带孩子,那夏油杰毫无疑问在带双倍的孩子。只是稍微在视线范围内消失了一会儿就能搞出乱子。 还得是他们啊。夏油杰完全没有称赞意味的在心中感叹,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胃。 胃,承受了太多啊。 就在夏油杰以十分想要扭头就走,但还是要在指定地点等待上课,不得不上前的龟速前进时,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轻笑声。 “很有趣的同期,不是么?” 高高束起的银白色马尾,妖娆的身段与蛊惑般神秘的笑容。重重信息罗列起来放在夏油杰的面前时,他最先察觉到的只有一点。 她很强。 “我是冥冥,你就是夏油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对方显然已经确定了答案。 夏油杰露出温和的笑容,和冥冥一同走向操场:“普通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和御三家的咒术师之间,差异很大吗?” “你很在意吗?自己有东西和他们不同这一点。” 夏油杰没有明确给出答案。 冥冥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幼开始的锻炼方式,共同培养出的认知,来自家族的助力。这些在咒术高专中都无所谓,他们只是你的同期而已。” “谢谢,冥小姐。” 他说不定是个人才呢。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出现自我意识高涨、认知功能快速发展、情绪波动大等问题再正常不过。 可是夏油杰却可以迅速察觉到他下意识在意了的部分,并且快速的摒弃不需要的自卑。 自我情绪的控制能力已经相当娴熟了。 对于夏油杰来说。 这种情绪大概就像是,自己长期针对着一个很困难的课题不断地摸索。终于凭借着天赋和才能得到了相当显着的研究成果。 结果来到了专业性的院校之后。 发现这个领域其实已经成熟起来了,甚至都有专业的世家。 天赋不输于自己的同学们从小就生活在那个环境中。 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东西,他们早就有了系统性的认知。 这个时候他感到的不是愤愤不平,而是担心被落下,已经是相当成熟的体现了。 在心态上很成熟的夏油杰熟练的按住了两个揪着庵歌姬的白毛。 “不可以随便欺负比自己弱的人啊,悟、银时。” “谁弱啊!叫前辈啊,人渣!” 夏油杰脸上的成熟绷不住了。 他很快的加入到了摇晃歌姬的小分队里面。 在庵歌姬彻底晕头转向之前。 “夜蛾老师来了哦。”硝子在旁边制止了摇晃歌姬小分队。 三个人立刻松手,远离,扭头看向别处,当做刚才无事发生。 人渣! 庵歌姬感动的扑向硝子:“硝子——你竟然生活在那么水深火热的环境中!我一定会帮你的!” 帮忙啊。 帮忙吸引火力吗? 硝子接住了庵歌姬,拍拍她的后背:“好好。” 其实下午主要是三年级前辈们和新生的见面。 类似于咱们常年缺人的咒术界终于又来了那么几个人,大家混个脸熟,相处的好了,以后出了学校也能当人脉。 学生们只要放养在一起,就能相互带着进行锻炼了。 夜蛾不来也没关系。 然而,这一届的新生格外的要完。 夜蛾很快就发现他来的太对了。 他的视线平等的扫过了在场的几个人。 在乖巧的夏油杰,沉默的硝子,试图移开视线的五条悟,以及真的若无其事开始抠鼻子的银时之中转了两圈。 “谁先挑事的?” “……” 在沉默中,五条悟率先高高的举起手,然后指向庵歌姬。 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堂堂正正的指控。 “老师!你的学生可是被骂人渣了,还被骂恶鬼了!” “知道了,是你做了什么吧,悟。”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和震惊的五条悟不同,庵歌姬被恶人先告状的措手不及,立刻转为了这个判断太英明神武的赞叹。 “所有人通通去打扫操场。” 连坐!? 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夜蛾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就像是那无法动摇的教师形象。无论连坐的结果是多么的残酷,这也是一种集体性的活动。 反正联络感情,无论一起做什么都是联络感情了。一起被罚就叫共患难吧。 没有丝毫抗议的余地。 他们老老实实的去扫操场了。 “啊啦、初次见面就是共同劳动呢,还蛮和平的嘛。”就是没有委托费,也赚不到钱。冥冥撑着长柄的扫把,看着操场上薄薄的灰尘。 “冥小姐看上去就很强,就算面对咒灵也能轻松解决吧,不像是歌姬,肯定三两下就哭出来了。” “谁会哭啊!!!”庵歌姬爽快的把手中的扫把扔向五条悟。 “miss。”五条悟连躲都没躲,像是在评分。 第96章 青春期少男的心思难猜得像是世界未解之谜 后面的庵歌姬被气得火冒三丈。 冥冥完全没有在意五条悟话语中的轻巧,唇边依然是一抹笑意:“我在你的眼中是强者吗。” “明明都知道答案了还要特意问出来,这是坏心眼吗?”五条悟将倒在他脚边的长柄扫把踩起来。 又故意用手里的扫把抽到庵歌姬抬手接不到的高度,“别担心,我这双眼睛可是有好好~看着的。” “五条——!!!” “那还真是令人安心啊,五条。” 在冥冥的眼中,基础的锻炼方法,幼时就拥有的咒术师身份认知,以至于对咒术界的了解,大家族的助力。 那种东西全都无所谓。 资产再怎么庞大,没有流向她的手中就没有用处。所以冥冥不会以那些东西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除去了可以获得的利益之外,让她关注一年级新生的,就是可发展价值了。 六眼无下限、无效化,以及紧随其后的……咒灵操术。 冥冥的唇边含着笑意,看向对面。 在操场的另一边。 夏油杰正放出咒灵,像是吸尘器一样的打扫垃圾。银时跟着咒灵走,在那有一搭没一搭扫扫,堂堂正正的摸鱼。 “真是方便啊,这就是召唤系吗。回头也把全自动打扫咒灵借给银桑用用嘛,夏油君。” “自己的房间还是要自己打扫的哦,银时。” 五条悟没有动静。 他顿时沉默了下来。 在五条悟的脑海中蹦出了各种称呼。 咒术高专的三个女孩子现在都叫他五条,夏油杰和夜蛾叫他的名字悟,只有银时叫他五条君。 一直以来银时都只喜欢在说漂亮话或者吐槽的时候叫他,用郑重的,或者带着些戏谑笑意的声音喊他。 所以五条悟一直都没有发现。 银时叫他的方式最生疏吧,后面还有个敬语呢。 后面冥冥又说了些什么,歌姬再喊了什么,五条悟也都没去听了。 他爽快的用扫把将歌姬的长柄扫帚抽向歌姬,丝毫没管她又被砸到时发出的怒吼。 五条悟瘪瘪嘴,飞扑着冲向银时。 准确来说是后背。 用已经长到了190+的身高堂堂正正的往银时背上爬,动作娴熟到像是猫猫爬猫爬架。 银时大喊大叫的挣扎:“都说不要再把那个梗当做正经的设定玩了啊!都已经长成那么高的庞然大物了,给我从猫爬架毕业!” “这是必然需要啊,银时。打扫累了啊,银时。放学后去吃芭菲吧,银时。” “满口银时银时的好烦!你到底要干什么,脑回路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银桑怎么可能完全懂得青春期少男纤细的心啊。这一问!夏油君你来回答!” “类似于站得高看得远吧。”夏油杰立刻从猫猫的习性做出了回复,“确实也是猫科生物的习性。” “这不是物种变异了吗!” 银时抬手去推五条悟。 盘踞在后背上的家伙就那么把脸窝在银时的头发里面,从喉咙里发出模拟震动的咕噜声。像是直率但又别扭的撒娇。 银时的手停顿了片刻。 随后毫不留情的揍他:“小时候的把戏已经过期了啊!” “爱消失了!我要控诉,你果然还是喜欢小时候的我,不喜欢长大的我吧!杰,银时竟然始乱终弃,我这九年的青春啊!” 要不然早就应该叫悟了!肯定会叫悟了! “爱?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啊,想要爱的话还不如去老妈的怀里,找一找有没有剩下的。” 银时指了指旁边的老妈。 夏油杰:? 五条悟一副被抛弃的无辜少女模样转向夏油杰,趴着他的肩头装哭:“你管管他啊,老妈。” 啊、想揍他。夏油杰攥紧了手:“悟,有什么想说的还是直接说比较好啊。” 夏油杰其实或多或少也能理解,那种觉得从小到大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好朋友拥有了其他朋友的心情。 成长中不可能避免的一个过程,那就是与朋友分离,并与新的朋友相遇。夏油杰并不觉得他们的关系会分别,只是要习惯对方重要的人增加了的心情。 如果能那么单纯就好了。 五条悟把眼睛从胳膊里露出来,墨镜早就被弄掉了,他那双璀璨的蓝色眼睛专注的看着银时。 那是六眼。 如果说咒术界的所有人都是术式的载体。那五条悟何尝不是六眼的载体。先是六眼,继而是五条,最后是悟。 他在期待同为御三家出身的银时能够摒除对六眼的认知,只看着他一个人。 即使,他们就是因为六眼才能相遇的。 这种本来不应该被五条悟在意到的情绪复杂的萦绕在心头。 如果说平时的五条悟肯定会想:老子最强,和银时加在一起世界最强。六眼不是超帅吗! 那现在的五条悟破天荒的在想:银时是禅院家的人诶,他不会单纯只看中六眼和五条家吧,所以才一个劲的叫五条君。本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吗!不会吧,哪有这么买椟还珠的啊—— 所以夏油杰就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那双眼睛盯着银时看了一会儿,结果像是闹别扭一样移开了视线。 五条悟决心等银时自己顿悟他的称呼问题。 夏油杰无奈的摊了摊手,眼神示意银时你来解决吧。 银时挖挖耳朵,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得到从夏油杰那里传达过来的信号。这件事情外包给夏油杰做吧。 啊、拳头又硬了。 如果不是五条悟还一副思考的沉默样子压在他的肩膀上,现在夏油杰就能揪着两个白毛让他们两个面对面的正坐着,从头到尾解释来龙去脉。 可是现在夏油杰只能像是防止孩子被摇晃醒的家长一样暂时保持沉默。 中途叫住他的话,万一真卡壳了呢。 结果没卡壳的五条悟也没好到哪里去。 整个下午,他还是在银时旁边摇来摇去的,一边肆意占据多余的空间,一边又愣是不说自己想要什么。 然而银时拿着少年jump看,完全没有接收到信号。 终于椅子发出的吱呀声音吸引了银时的注意力。 他这才舍得把视线从少年jump上面移开,看了一眼五条悟:“怎么了?想要去厕所就快去吧,不小心得了痔疮很要命的,就像是加了靶子一样,越是脆弱就越会被人突破啊。” “才不会!” 五条悟愤然离场。 第97章 越是想要跳过的情节越是会准时上演 中性笔灵巧的在指尖上转动,夏油杰看着旁边的动静终于平息了,这才在已经安静下来的教室中开口:“他在等你主动发现,就算只是向着他走两步。” 银时把jump往脸上一放,装作已经睡着了。 夏油杰无奈的笑了笑。 两个别扭的笨蛋。 五条悟的闹别扭直到放学也还没结束,他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实在是忍不住思考,他和银时的友情是不是有点太单方面了。一直都是五条悟自己在扑过去啊,去找他玩啊,帮他祓除可怕的咒灵啊。 结果银时那家伙完全不念着他的好。 就算客观上确实是五条悟抓住银时,让他不许逃了。 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吧! 明明就是个无精打采的死鱼眼卷毛,攻略难度高过头了! 银时拿着少年jump走向门口。 五条悟趴在桌子上,抬起眼睛明目张胆的暗中观察。 银时打开门要出去了。 五条悟还是在座位上打蔫。 银时挠了挠头发,发出一声嫌弃又心累的叹息声:“一起去吃芭菲吧,悟君。” 五条悟顿时从座位上腾的一下扑过去,撑着银时的肩膀爽快的坐上他的肩膀,嚣张的向着前面指挥: “后面的君也不需要啦。不过总之去车站那边新开的店吧,据说那家的草莓奶油可丽饼也相当好吃~在女高中生群体里相当有名哦!” “别得寸进尺啊!干什么非要坐上来,你要这么出门吗。肯定会被围观的,好丢脸,拜托你下来吧。” 银时往前走,五条悟直直撞上门楣,他捂住额头:“啊好痛!你故意的吧!光是拜托还不够,今天你来请客!” “你觉得银桑是为什么要和你去吃的啊!我的甜品当然全都是我的!”银时故意的想把他再往门楣上撞两下。 这才叫故意啊小鬼! 可惜五条悟已经迅速的附身压在银时头顶了。 “没撞到~”五条悟像是在银时的卷发上面绽开的花一样笑着拍手:“跑起来跑起来,出发咯,银时号!” “这个梗真的太密集了!总玩这一个,你在隔壁剧组是混不下去的,最多有30分啊知道吗!” “谁要去隔壁啊——前面!右拐!左转!总之前进!” “你到底会不会带路啊!墨镜混蛋!” 两个人叠在一起,滑稽但又欢快的朝着车站的方向奔去。 五条悟强烈推荐的店确实相当受欢迎。在各种放学后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之间,银时和五条悟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一起排队。 “我说,你差不多也心满意足了吧。就算再怎么不介意周围人的评价,这也有点奇怪吧。”银时面无表情的扛着坐在肩膀上的五条悟。 五条悟倒是心情很好的在高处望着排队的进度,听到声音,他低下头灿然一笑:“那种事情怎么都好啦。强者会被区区周围人的评价,那种不痛不痒的事情动摇吗。” “就算你这么说,果然还是不想当怪胎啊。” 自从他们来排队。周围谈笑的声音和拍照的响声就没有停过。 说不定这家店马上就会出名了,凭借厚脸皮叠高高的标志性客人出名。 “那个——” 突然有面带潮红的女生朝着银时搭话。 “啊?” “什么‘那个——’啊!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落后了,是上个世纪的话术了!银时他啊,这一辈子都要和糖分过日子了,不可能会有女人缘的!”五条悟在银时肩膀上扑腾。 银时攥紧了拳头:“你别逼我在代表着幸福和美好的甜品店前面揍你啊!” 女生噗噗的笑了出来,像是努力憋笑了,但还是没有忍住笑意。 “你们好像讲漫才的行为艺术家,可以合影吗?” 好丢脸!这不是完全被笑话了吗!五条悟! 是呢!银时,竟然被笑话了! 五条悟吐着舌头做鬼脸:“我们的照片可是很贵的!怎么可能随便让你合照。” 银时抛弃了刚刚浮上来的羞耻心补充:“是啊!起码给我交钱啊!” “不好意思,你们正式出道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支持的!”女生又忍笑了几声,对着他们挥挥手就跑掉了。 误会了!彻底误会了! 没有理解成大人物,而是理解成漫才演员了,这不还是行为艺术吗! 五条悟完全没有动摇:“差不多也该出道了吧。” 银时抬手揍他:“出道个头啊!” 确实该出道了。他们终于历经了千辛万险排到了最前面。 不愧是很热闹的新店,味道完全对得起付出的时间精力。无论是松软的可丽饼衣,还是其中新鲜甘甜的馅料,全都是那么的令人欲罢不能。 银时和五条悟整整齐齐的坐在露天的座位上,幸福的吃甜品。 “……” 啊咧?为什么会觉得牙痛呢。 银时一边嚼着可丽饼,一边拼尽全力的无视嘴里的异样。 绝对不是因为自从转生到咒术回战这边就一个劲的吃甜品! 见到过五条悟说他牙痛吗?没有吧! 那为什么在不会牙痛的世界,银桑还要被牙痛折磨啊! 所以绝对是错觉!哎呀、店家竟然放了酸到牙的酸草莓,小心投诉啊! 银时阴沉着脸吃完可丽饼,挣扎着继续往嘴里舀草莓芭菲。 草莓片和巧克力酱的味道也相得益彰呢…… 但是牙越来越痛了。 银时吞了一口唾沫,在接受事实和忍下去当无事发生之间纠结了片刻。 “银时?你在一个劲儿的冒冷汗啊,芭菲吃太多,把身体吃坏了?” “哈、哈哈……别催,我在尝试着跳过这个情节。” 因为你想,漫画里就算上一个镜头刚刚受了伤,下一个镜头也能够当做无事发生的吧。 所以说不定这只是假象!是假装要演这个剧情了,结果虚晃一枪! 那银桑就能得救了。 五条悟只看到银时原本还一脸幸福的吃着可丽饼,结果吃着吃着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比严重的问题一样暗下了表情。 紧接着又好像大彻大悟了一样,自暴自弃的笑出声了。 呜啊、没听说可丽饼还有这种功效啊。 五条悟一时间都有点怀疑手中的可丽饼放东西了。 第98章 主人公当然要把高光全部吃掉 尽管全力以赴的想要跳过了,银时的牙痛依然不见好。 作者好像是铁了心的要让他经历这份痛苦,来证明甜品吃多了就是容易把牙齿弄坏的道理。银时愤愤不平的看着五条悟。 真是太先进了,他的人设。 又是理直气壮的吃甜品,又是身高突破190,还有银时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清爽直发,现在更是连牙痛都没有! 太不接地气了!抗议! 难怪五条悟当不上男主角! “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不会有人在诅咒我吧。”五条悟突然开口。 “空调开得太低了吧。”夏油杰摆摆手,遏止了五条悟的猜想。 “不,我根本就没有开空调……”开着车的辅助监督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接着补充还没有说完的话。 无论他们需不需要,向咒术师介绍清楚现场的情况也是辅助监督的职责。 “知道浦岛太郎的故事吗?” “那个救了海龟,所以在龙宫城快快乐乐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带着伴手礼的百宝箱回家。” “可是打开箱子里面却飘出了白烟,结果就那么变成了老头子,才察觉到自己在龙宫城的那段时间中,地上已经过去了几百年的故事吧。” “对,这个隧道正是如此。进入其中就会迷失时间,暂时没有推测出时间兑换的比例,但是据说里面有着各种引诱着人类留下去的宝物。我们判定它为一级咒灵,咒术尚且不明。” “浦岛太郎啊——如果一直在龙宫城里面生活,也算得上是美好的故事吧。结果非要想起家,又非要回去。” “那一定是因为家乡对于浦岛太郎来说,比眼前的享乐更加重要吧。”夏油杰从这一点继续追问:“严格上来说,这个故事还有很多层的寓意吧,格外要注意的是哪一点?” “绝对不能贪图享乐这一点吧。如果你们也被里面的宝物引诱,出不来就不好了。所以请优先确保遇难者的情况,祓除咒灵的优先级在那之后。” “遇难者?”银时从牙痛的悲哀世界中出来,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总不会已经失踪了三年五载了吧。” “根据当地的失踪人口报道,最早的案件来自十年前。” 不得了啊,咒术界。 这种大事情都能等个十年才干活吗。 辅助监督试图辩解几句:“由于咒术师以及拥有咒力的人都长期不足,所以只是小范围的发生,并且没有造成过大伤亡,具有一定隐蔽性的案件,就有可能被忽略过去。” “总之还请注意安全!” 他说完就连忙把银时他们放下,拉上警戒线后放好帐。 银时他们这就可以干活了。 “逃了啊!” “果断地逃了呢。” “快点弄完收工吧。”五条悟比出手势,像是想要一发苍把整个隧道都轰起来。 “喂喂、要把所有活着没活着的都一起炸到天堂吗,都说有遇难者了!” “悟,还是先验证一下时间流速吧。” “但是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既然是隧道,肯定就有另外一边吧,难道我们从这里穿过去就能直接到龙宫城了?还是到对面直接进去比较方便吧。” 盲点出现了! “那你们两个会飞的先去看吧。”银时顺理成章的打算摸个鱼。 牙痛起来好要命啊,果然回去还是看看牙医吧。但是电钻好可怕,在嘴里冲锋好可怕,不想去。 “你一个人会寂寞啦。”五条悟单手拦腰硬是把银时带上,不等他反对就升到高空,迅速前往隧道的对面。 夏油杰坐在那只会飞的咒灵身上,跟上他们两个人:“悟、银时,长度很奇怪。” “确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人在里面困了十年的长度。真的不是咒灵背了不属于他的锅吗?” 短到开车只需要十五分钟的长度而已。 他们三个人落地时还觉得哪里不对劲,遇难者真的能生还吗。 突然银时看到隧道旁边的河里飘过去了一嘴干净漂亮的牙。 “…这条河不太对劲,好像能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完,银时一头扎进了河水里。 “等等?你想要的就是那个东西吗!为什么啊!”五条悟不可置信的指着那口牙,银时想要做牙齿美白吗! “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五条悟也跟着一头扎进了河水里。 “结果你想要那个吗!被一盘甜品骗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总之要找东西捞起来……”夏油杰刚站在咒灵身上朝他们飞去,就看到一个大网从上游飘过来。 “…结果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吗。”来不及反应了,夏油杰也一头扎进了河里。 河水不可思议的深。 银时不会游泳,只能不停的吐出白色的泡泡。手臂下意识挥动着,也无法从河水中浮起来。在窒息到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他隐约看到前面有熟悉的人。 神乐吗?新八?像水一样温柔流淌着的身影,到底会是谁呢…… 银时向前伸出了手,去触碰那些影子。 结果还没等碰到,五条悟一发苍擦着他的手边飞过去。 就连水都被划开了,五条悟一边咳着,一边还要挤出话语:“别看!银时,那些只是幻象,我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了,你才是真的!” “确实他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悟确保水流不要汇集,银时来我这边!在水中借助咒灵的移动速度比较快。” 银时低下头,再撩起了额前湿透的发丝,踏在咒灵上,穿梭于水中的咒灵之间,如同随着苍蓝色的水浪而挥剑:“呵、还真是被耍了,让它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吧!小鬼们!” 暴力的美学。 体术的巅峰。 如果要为他的战斗风格赋予定义,夏油杰想到的就是如此简短的话语。 夏油杰第一次正式看到银时出手,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在那吊儿郎当之下的魂魄。 没有丝毫咒术的加持,纯粹以咒力和体术攀爬到的人类极限。但凡是咒灵就只需要一剑而已,没有任何补刀的必要,众多的咒灵在他的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它们就像是河中摇曳的水草一样,不断地被收割着而已。 夏油杰睁大眼睛跟上他的移动速度,终于用出新收服的咒灵,吞下了其中最强的一只咒灵。 银时的身形没有丝毫动摇,明明是那么迅捷的速度,可是他却随心所欲的调整着,在水中无比自由的游走。 转眼间,除了夏油杰预定的那一只之外,咒灵已经全部消散。 第99章 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坏到一块儿去 五条悟停下手,苍蓝色的光辉不再将河水划开。 原本吞没了他们的河水,只剩下堪堪达到腰线的位置。被扬到空中的水像是雨珠一样,继续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银时挠挠被水打湿的卷毛,往岸边挪着步子,困扰的叹了一口气:“结果这不是完全湿透了嘛。” 他的声音太轻松,刚才击溃了众多咒灵的好像又不是银时了。 夏油杰还没从那种过于极端的反差中反应过来,银时又朝着他伸出手:“总之那个先给我研究看看。” “那个?” “那个。”银时指了指被夏油杰的咒灵含在嘴里的那只咒灵,“先变成球吧,说不定在外面裹一层糖会好吃一点呢。” 陌生感被一扫而空。 夏油杰不由得轻笑出声,把咒灵凝结成的咒灵球放在银时手心中。 “希望会好吃的。” 银时拿在手里的瞬间就感觉到了。 那种难吃究竟要源自哪里。 情绪是有味道的。 虽然大部分情绪都挤在心口,很难用味觉去形容,但是原理上也是有共同之处的。 幸福的感情能够感受到甜蜜,痛苦的感情就能够感觉到苦涩。 只是因为没有用口腔和食道去体会这个味道,所以没办法划上等号而已。 咒灵是由负面情绪汇聚而来,咒灵球就是负面情绪的压缩。 也就是将本应该存在于心口的痛苦,全都变成了浓缩起来的糟糕味道。 折磨着味蕾的同时,大概率也把一直默默承受的心折磨了一遍。 银时看向夏油杰。 这小子,好闷骚啊,是什么事情都不会说出口,会自己默默忍受的类型吧。 诶,这种类型,上一个还是甚尔。 他们竟然也有共同点的吗,好不可思议。 并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闷骚的夏油杰困惑的收回了咒灵。 没等他发问,五条悟就从水中飞奔过来,直接将话题带向了另一个方向:“银时!那个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银时突然想起来,他的牙在痛。 可恶!如果五条悟不提起来,他就可以忘记这回事了! 然而一提起来就更痛了! “银桑只是喜欢牙齿很整齐的类型!牙真的很重要啊,失去了牙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追悔莫及的。无论以前说过多少遍把护理的钱拿去治疗,都肯定会狠狠后悔的!” 可是银桑明明有好好刷牙,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牙啊! 牙医好可怕,所以绝对不要露馅! 五条悟盯着银时看。 银时盯着咒灵球看。 “杰!按住他!” “我告你侵犯个人隐私啊!口腔隐私也是隐私!你是不会懂得体检时,医生让张开嘴看看牙的心情的!” “不许乱动!”五条悟执着的一把拽住银时,一手扯银时的脸。 无论怎么拉,银时都像是维护着底线一样死死的咬住牙。暴露在外的就只有牙龈而已。 “银时,你有蛀牙了吧。” 夏油杰一句话终结了斗争。 银时抱着头跪在地上:“是啊!有蛀牙不是很正常的吗!谁能一生中不出现些牙齿上的问题啊!肯定会有的,所有人都要脱牙的!然后不是蛀牙就是智齿,连智齿都没有的家伙肯定会长牙结石啊!” “别若无其事的说些掺杂了个人情感的诅咒啊。”五条悟蹲下来,戳银时的脸颊。 “痛啊!臭小鬼!” “啊真的,都肿起来了。” “没办法,回去交给硝子看看吧。”夏油杰说出口,下意识的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虽然确实是出现了些健康问题,但他们的反转术式使用者,好像更应该做些危及生命的大活儿。而不是给这小子看牙。 算了,万一呢,反转术式说不定能治好蛀牙的。 他们闹过一阵后才从隧道后面往回走。 毕竟万一有失踪了好久还待在隧道里面,没来得及喂咒灵的幸运儿呢。 就这样三个人真的捡到了几个来探险的人,顺利把人带了回去。 “喔、不可思议。”这都能活。 “据说是因为研究了很久时间的兑换比例,所以没来得及直接冲过去。” “由于兑换的比例不是一般的高,所以为了抵达后面的龙宫城,还要准备路上的干粮。” “干粮啊…浦岛太郎要是还得带干粮,说不定会和海龟说太远了,我不去了呢。” “能够一直留在家乡,应该也很幸福吧。” 不过浦岛太郎的心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银时的脸渐渐肿起来了一大块,他却不以为意,坦然的坐在座位上。 有点无语的硝子看着一唱一和五条悟和夏油杰,像是看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病,结果挂错了科室的笨蛋家长。 笨蛋家长们没有察觉到医生的心情,依然在补充他们知道的情报。 “果然是甜品吃了太多的缘故吧,今天一直都有些低落的样子。” “这么说应该是昨天去吃甜品的时候弄坏了牙齿吧,真可怜呢,脸都肿起来了。我没有蛀牙,所以很难体会这种心情啦。” 他们说着说着还不忘了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 “告诉你啊,杰。据说禅院家都是甜党,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都是大量订购的。别看银时那么淡定,肯定从小就对牙医有心理阴影吧。” “怎么说也不可能现在还害怕牙医吧。” 他们悄悄的打量银时。 银时感觉冷汗直流,他硬气的否定了这个猜测:“谁、谁说害怕的?银桑我啊,可是最喜欢牙医啊,钻头啊,消毒水了。这种独特的味道在其他地方都不会有的,干脆让我住在医护室吧,硝子。” 拜托了拒绝吧!硝子大人啊! 完全并不想去,听到钻头什么的都想哭出来了,现在就觉得牙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诶——”硝子叼着烟,“真的假的?” 她顿时觉得临时当牙医也没什么不好的。 白夜叉大人一脸强忍着不哭的表情在这里逞强啊,好搞笑。不过是把坏掉的牙齿弄下来,再用反转术式治好而已。 理论充足,实践起来应该也没有难度。 “那也行,过来吧。我的医护室在这边。” 第100章 一把年纪了也还是害怕牙医 银时的呼吸声都快停住了,他在服软的转身就走,和不服软的原地摆烂之间。 选择了又不服软,又主动配合硝子。 一边逞强一边主动的跟上去了。 “当然是真的了,百分之一百的保真啊。感觉牙的那里不被挖一挖,浑身都觉得不好受的!银桑可是挖牙洞的忠实爱好者,是狂热大粉丝。” 夏油杰和硝子都表示了赞叹。 只有五条悟躲在夏油杰后面,笑得差点蹲下来捶地板。 他在拼命的逞强诶!为了不被当做害怕牙医,一边抖一边逞强! 夏油杰悄悄拍了拍他,示意别笑得太过头了。 五条悟当即快步跟了上去,满脸敬佩的看向银时,脸上的赞叹都快要溢出来了,彻底变成了灿烂到周围都在冒小星星的表情:“不愧是银时——既然最喜欢牙医了,不可能小小的蛀牙都不给看吧。快点来啦,这边这边!” “当、当然了啊哈哈哈……小小的蛀牙而已,银桑啊,才看不上这种低级水平呢,已经可以跨等级挑战更高难度的拔牙了。” 不,不想去。 拜托了!谁来让他停下。 给个台阶就好了,求求jump大神了,从哪里掉下来一个台阶给他踩吧!哪里的咒灵看看气氛,稍微有点动静啊! 说好的咒术师供不应求呢! 银时小心翼翼的偏过头。 夏油杰就站在他后面笑,见状也跟着走了上去:“不愧是银时,就连拔牙都难不倒你。我也来观摩一下吧。” 观摩什么啊—— 救命啊! 银时一边发出了沉重的呻吟,一边还要附和着往里面走。 “欢迎?” “银时,那是疑问语气啊,感觉并不欢迎杰吧。难道其实很害……” “欢迎!!!” 银时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所以这次就轮到银时躺在手术用的床上面了。 银时安详的待在上面,依稀记得咒术回战主人公也躺过这个。 这不是尸体也能躺吗!不会吧,只是拔个牙就要大出血然后结束这条性命了。 “你们说……”银时在手术台上发出细小的呻吟。 三张脸齐刷刷的看向他。 超可怕!银时面如死灰的提出建议:“你们说,我有没有可能现在学会反转术式。” “杰,银时被吓到说胡话了诶。” “悟,现在还是温柔点对待他吧。”夏油杰走到银时的手边,然后一把按住了他。 “那个、你好像完全不温柔啊。就那么担心我会逃跑吗!都说不害怕了啊,你肯定没有经历过银桑看牙医感受到的恐惧吧,为什么就当成我害怕了啊!” “没有没有,不怕不怕,毕竟没有麻药嘛,所以你不小心动起来就糟糕了。”五条悟同样按住银时的另外一边,漫不经心的补充了更可怕的现实条件。 “为什么会没有麻药啊!算了,已经不要待在这里了,银桑的本命是正规的牙医医院,不喜欢来小作坊!” “别想了,你已经走不了了。”硝子用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声音把银时捶死了。 没有麻药。 那当然是因为大多数情况都不需要麻药。 会送给硝子的情况一共就两种而已。 活着的和死了的。目前来说,硝子大部分接触到的都是前者。 活着的直接用反转术式进行医疗就好,死了的才更需要用一些仪器去肢解和化验。 所以没遇到过这种活蹦乱跳还要麻药的类型。 硝子真心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情。把坏掉的牙齿挖出来而已,那么小伤口,立刻就能用反转术式治好,无缝拥有新牙齿。 可银时的表情看着像是掉入了地狱。 他整个人都黯淡下去了。 “喂——银时?不行啊,声音已经没办法传达过去了。” “那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的弄好吧。”硝子手上的手术刀闪烁出寒光。 这次轮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齐刷刷的咽一口唾沫了。 顿时理解了牙医的可怕之处。 每分每秒都具象化了起来。金属的手术刀剐蹭着牙齿,时不时的划破了皮肉,银时大张着嘴被动承受肆虐在口腔中的痛苦,瞳孔紧缩到像是透过手术灯绚烂的光圈,看到了黄泉的风景。 时不时暴动的颤栗都能让按住他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如临大敌,就不要说正在兢兢业业拔牙的硝子了。 她只是在单纯的拔个牙吧。 没有要银时的命啊。 只是短短的一分钟而已。 银时的表情呈现出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混杂着痛苦、错愕、震惊,最终全都变成了灰白的祈祷。 快点过去吧!痛的要死了,马上就要死掉了,真的死掉了!啊啊啊——杀了他吧! 最后在硝子拿出蛀坏的牙齿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负责按人的两个松懈下来,像是经历了比祓除咒灵还要累人的事情,在旁边喘气。 手术台上的银时已经双眼空洞了。 血腥味和痛感共同残留在口腔中。 脑海中手术刀挖着牙齿的声音在脑内回荡。 但是终于结束了! 感谢万能的反转术式! 硝子愣了片刻。 她把手术开始之前熄灭的烟点上,吸了几下保持冷静。 像是围观什么珍稀生物一样坐在银时的旁边,然后冷不丁的拿手术刀划破他的手指。 “诶?为什么。” “好奇怪啊,反转术式难道对牙不管用吗。毕竟牙齿严格意义上也不属于是骨头。” “不是那个,为什么要划破我的手指啊?” 硝子认真的注视着银时手上渗出来的血珠。 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完了呢。” 银时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图反抗:“别说的好像是银桑的人生都完了。” “反转术式对你的身体不起作用,就不能把作用在你身上的术式停下吗?” “没办法停下?那不就相当于是自动运转的术式吗。”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目前还是需要自己去开关的,他早就想要让术式自行运转了。 “那怎么关上啊……” “不清楚呢,不过研究怎么关上,比你现在就要学会反转术式要更可靠一些。” 在银时的脑海中,立刻冒出了等式。 没办法关上术式、无法学会无下限术式=没办法治好牙痛了! “结果还是要承受牙痛啊!可恶,都已经到到了有治疗的世界了,为什么就只对我不起作用啊!这是歧视!” 银时翻身从手术台上下来,用手臂挡住脸,哭着跑掉了。 第101章 拔牙果然会疼啊 哭了诶。 好像是真心的哭出来了。 被剩在医护室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硝子垂下眼眸,抬起手晃了晃:“我的问题,知道他的术式但是没有事先确认效果,禅院那家伙其实很害怕牙医的。” 硝子下意识的放松警惕了。 无论是谁总是接手一些送到她这里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轻则重伤,重则死掉的病人。 看到小小的牙痛都会觉得这没什么可怕的吧,痛到什么样子都没关系啦,又不会死人。 所以硝子理所当然的觉得,只要银时老老实实的忍耐下来。 就能够用反转术式一鼓作气的治好。 在她的医治过程中没有考虑银时的心情临时采购麻药,也没有用其他止痛的药物,甚至没有考虑修复的刀口。 因为反转术式不需要考虑这些。 治好了就不会痛,痊愈了还要什么修复的刀口。 这就是术式的盲点。 硝子忍不住思考,幸亏这一次是牙痛,万一是其他情况呢。 万一银时会重伤躺在她面前,但是硝子却在银时奄奄一息的关键时刻,发现反转术式不管用,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呢。 想到这里,就连硝子也没办法维持轻描淡写的心态了。 由于自己的疏忽导致的死亡,只是猜想而已,就让她感觉体内流淌着的血液都冰冷了起来。 “硝子,硝子!”夏油杰将手放在硝子的肩上,“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他想要叹气,却又将那声叹息无声的消散在了嘴边:“我知道银时害怕牙医,可是连问他为什么不愿意都没有做,就那么把他推过来了。” 夏油杰觉得会发生医疗事故,还是因为他挂号报错了科室。 一切都是因为他当监护人当得不够到位。 从小时候开始就将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十分妥当的夏油杰,其实没有什么对牙医的恐惧。 按理来说大部分的咒术师都缺乏这种恐惧吧。 无论是祓除咒灵还是对战诅咒师,咒术师在接了任务的同时就已经有了死亡的风险。 大量的经验会让人麻木对死亡的恐惧,所以在死亡都算不了什么的时候。 牙医算什么啊…… 于是夏油杰也先入为主的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 况且往日里吊儿郎当,关键时候却惊人强大的同期,突然暴露出了脆弱的本质,在那里逞强。 特别容易让人跟着气氛走的去逗他玩。 夏油杰现在就是后悔,真诚的后悔。 但凡他说去找硝子之前,问一问银时的想法,都会好一些。 五条悟看着已经陷入忏悔模式的两个人。 觉得他如果不表示点什么,好像也太格格不入了。 可是五条悟现在比起反省自己,其实更想追上跑掉的银时,拉开他的手臂,看看他哭了的脸是什么表情。 那个银时啊,从小时候就完全不像是个正常小孩子的银时啊。 他竟然还会哭呢! 不觉得很稀奇吗,不想去看看吗! 如果说眼泪是脆弱的表现,那就是脆弱的银时诶! 更想看了。 “那你们先反省着,我去看看银时。”五条悟轻快的挪向门口。 夏油杰一把拽住他,脸上挂着温和又冷酷的微笑:“你也有需要反省的地方吧,别若无其事的当不知道啊。” “银时一个人待着会寂寞的!” “寂寞的是你吧!快点想改过自新的方法!” 两个小时过去了,黄昏把影子扯成了长长的一道。 银时一个人蹲坐在电线杆旁边。 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抱着双腿,再把脑袋窝在腿上。 拔了牙,也还是痛。 毕竟根本就没有麻药的时期可以过渡一下,银时调整力度把脸压在腿上,试图让总感觉别扭的牙变得好受一点。 其实对于银时来说,最可怕的看牙医等待时间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只是痛而已。 银时最擅长忍耐了。 可是! “为什么不能用反转术式啊!” 反转术式,也就是将寻常咒力的负能量转变为正能量,硝子这种水平的反转术式使用者可以运用正能量达成治愈他人的效果。 理论上是这样的。 可是那丝咒力太稀薄了,稀薄到银时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踪影,硝子就宣布失败了。 他是无法承载正能量的载体吗。 这绝对是恶意,是歧视!是非要让他战损的恶趣味! 银时暗暗下定决心,早晚要学会反转术式,自己给自己看牙! 确定了远大的志向后,他依然默默地自闭。 直到推着小车的人传出了叫他的声音:“禅院、啊在这里,我很担心呢。” 银时抬起头,硝子冲着他挥挥手,轻快的拉着小车跑过来。 “什么嘛,根本没有眼泪的。那给你点奖励,啊——的张开嘴” “啊?你在搞什么啊。”银时抬着头看她。 硝子短短时间变得像是幼儿园老师一样,不知道在他跑掉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硝子没管银时的困惑,她果断捏着银时的脸:“啊——” “啊!啊——知道了,痛啊,痛!” 硝子从校服里面摸出来一瓶喷剂,往银时的嘴里喷了一下,然后才不紧不慢的介绍:“觉得凉凉的舒服一点儿了吧,说是有杀菌消炎的作用。” 硝子的医护室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啊。 不用想也知道是跑出去买到的。 她把喷剂塞给银时,又给了他一瓶止痛药。然后才摸出来一张创口贴,把银时手指上的小伤口也贴上了。 “那个、倒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让我多费的功夫,以后绝对要还给我呢。”硝子把小车拖到银时面前,“有食欲了就吃掉吧。” 说不出口啊,说不出根本就不想吃东西啊。 怎么可能喷点喷剂就想吃饭啊,这可是刚拔牙,考虑到这个心情都觉得难以下咽吧。 可是准备的太妥帖了。 小锅下面恒温的加热装置,时刻保持着恰当的温度。用各种高档材料细致炖出来的粥,一眼看去可以抵得上银时原本一个月的伙食费。 当然是五条悟准备的。 他在等外卖和叫大厨上门之间,果断的选择了直接跑去酒店。 硬是用钞能力让大厨花费时间精力的用心做了一碗粥,再顺带着把小车也一起拉回来了。 白粥的豪华奢侈版本,有好多放进粥里会觉得浪费的食材。 第102章 要记住遵守医嘱 银时一口一口往嘴里舀粥。 硝子坐在他旁边,托着脸颊看他。 五条悟和夏油杰待在远一点的电线杆后面探头。 “只是找些银时能吃的东西,怎么还拉回来一个小车啊。” “也没什么不好的吧,那个服务员都推着了,老子拉回来怎么了。” “下次厨师端给你,你不会把厨师也打包带回来吧。” “……” “别考虑这个情况了。” 五条悟哼声,扭头指着夏油杰手上的袋子:“你不也是吗。终于知道拔完牙能吃什么甜食了,马不停蹄的买回来一大堆的奶糖,你是打算让他把另一边的牙也吃坏吧。” 夏油杰突然想到这一点,他低着头把手上的糖分了分:“还有分给夜蛾老师,硝子和学姐们的。” “什么啊!没有我的吗!”五条悟立刻大声的抗议。 夏油杰按住他,把其中一袋塞进他怀里:“有你的,吃吧。”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一直搞暗中观察的,都要和禅院家那堆跟踪狂成同行了。”五条悟把奶糖抛起来,再张嘴接住。 时不时的探头看两眼银时那边的状况。 “这个叫做人际关系啊,悟。人都不喜欢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银时在我们面前也会逞强。但是硝子出面就要好一些。” “为什么啊?搞不懂。” 夏油杰突然很难和五条悟解释,什么叫做异性之间的感觉。 他像是个被小孩子问了难以启齿的问题后,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大人一样有点纠结。 “就是,青春期异性意识觉醒。” “那又怎么样,我去也可以的吧。” 怎么可能也可以啊,效果肯定有差异吧。 五条悟更像是会掰开银时的手,把脑袋凑过去看看有没有真的在哭,说不定还会说一句:真哭啦? 会打起来。 银时绝对会拿洞爷湖抽他。 夏油杰无比确信,在送东西人选上,派出了硝子,并且否定的五条悟的自告奋勇,这绝对是相当明智的选择。 然后他像是任何一个最终放弃对小孩解释的大人一样,说出了万能句式:“你以后就知道了。” 真的会知道吗。 那也不一定。 银时很快就把那碗奢侈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硝子抬起手一下下抚摸他的后背:“嗯嗯、做得好。” “所以说倒也不至于维持这种幼儿园老师的态度吧!” 银时并没有生气。 无论是谁都很难反应过来,万能的反转术式竟然也会有用不了的对象。 走进惯性思维中也很正常。 “那我就拿出些医生的态度了,”硝子托着脸,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说其他人的事情:“约定吧,我会成为能够救你的医生。” “那个时候,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来见我。” 那个时候,硝子一定会救他。 可是这不过是奢望。 太多了,硝子想要救但是没办法救的人。如果说往常人活着送过来,她大概率真的能救回来。那银时就是棘手到连反转术式都会头痛的类型。 所以硝子的约定实际上是诅咒,亦或者愿望。 就算其他人放弃了,银时自己也放弃了,他也要遵守这个约定回来。只要他回来了,硝子就绝对不会放弃他。 “为什么非要吊在我身上啊。而且都只剩下一口气了,就算爬回来也只有临终道别的功夫吧。”银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想办法跳过那个话题。 “别看银桑这样子,其实也是有重要的家人之类的,剩下的生命都像烛火一样要灭掉了,肯定优先那边吧。” 硝子却完全没有自觉地放弃约定,她坚持的有些不像是她了:“不会的,因为你一句都没有抱怨过。” 这是异常的。 听医生的话,接受医生的治疗。其实不单纯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病人在这个过程中,相当于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托付给了医生的判断。 那么顺利的康复了自然会心生感激。可是没有效果,或者无端的遭遇了多余的痛苦,自然也会抱怨。 然而银时一句责怪硝子的话都没有。 没有将不满发泄给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将那份情感精准的瞄准了他自己。 赋予了他术式的世界歧视他,承受了那份术式的他有罪。 银时不在意遭遇的痛苦,也不介意无谓增加的刀口。对自己伤痕的漠视,潜在的就是对生命的不在意。 组合起来就是硝子最在意的一点。 银时肯定会比谁都漠视着他的生命吧。 真是输给他了。 不珍惜自己生命的患者,是医生最讨厌的类型啊。 “总之,”硝子起身拍拍裙子上沾着的灰尘,轻快的小跳了几下。短发在夕阳上染上了明亮的颜色,她背着手下定结论:“我已经是你的医生了,所以会有点责任感之类的东西。” 她不想让银时死,为了让银时没办法放弃,所以就算诅咒他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真麻烦啊,都说了不需要的。银桑比起医生更喜欢护士。” 硝子抬起手抽他的后脑勺。 “其实医生也挺好的,白大褂万万岁。” “终于变得有眼光了啊,禅院,差点要给你看眼科了。”硝子眯起眼睛露出了笑容。 然后会把眼珠子抠出来! 超可怕!白大褂恶魔吗! 银时抬手擦了擦脸上冒出的冷汗:“银桑的视力很棒的,两只眼睛都有5.2的,就算八百里看对面楼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压力的。你看!那里躲着人!” 银时果断的指向电线杆后面。 为了不被硝子带去抠眼睛,果断的出卖了后面的人。 真的躲在里面的两个人冷不丁抖了一下,五条悟推着夏油杰挡在前面。也不知道刚才他们是怎么挤在后面的。 夏油杰拿出手上的一堆袋子。 “真巧啊…说起来刚刚买了奶糖,要不要吃?” 考虑到银时刚刚拔牙,所以为了不让其他牙也变成蛀牙,夏油杰精心的从一堆糖里面拿了一颗给银时。 “想吃的话随时都可以说。” 银时狐疑的把糖塞在怀里,夏油杰眯起眼睛。 银时把糖再拿出来,作势要拆开,夏油杰睁开眼睛等着观察他的反应。 到底是哪边?! 是想要被吃还是不想让他吃啊!到底是哪边! 最后银时还是塞在胸前了,夏油杰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又给了他一个袋子。 银时再度纠结的接过,里面放着一瓶1L豪华装草莓牛奶。 世界瞬间灿烂起来了。 第103章 生活中充满了故事与事故 夏油杰终于松了一口气。 感谢草莓牛奶吧,里面可是有满满的钙的。无论是被卡车撞还是拔了牙,所有痛苦和不幸都能够被钙治愈! 这就是万能的钙。 银时脸上的颓废气息被一扫而空,他拿着一大瓶的草莓牛奶心满意足的喝。 “干得漂亮啊,没有辜负银桑的期待。已经是了不起的老妈了,就这么在这条道路上登峰造极也绝对会有光明的未来的。我看好你!” “银时对我的期待就是这个啊,感觉被小瞧了。”夏油杰的身后冒出几只咒灵,整齐划一的朝着银时飞过去。 “这是什么啊!蟑螂?好大,已经大得像是其他生物了!为什么这种东西你都能吃得下啊!集齐宝o梦图鉴吗!”银时差点没忍住喷出来,他被迫的不停回避想要飞到他身上的蟑螂咒灵。 滑稽的动作逗笑了对面三个人,五条悟把手臂搭在夏油杰肩上,光明正大的笑出声:“好逊!术式啊术式,又忘记怎么用了吗!先拍张照留念好了。” “怎么能用术式啊,用了不就坏掉了吗。” 夏油杰的咒灵储藏全都源自于他一颗颗吞到胃里的咒灵球。 因为知道那是怎样的味道,所以银时他们不可能毫不在意的祓除咒灵。 “告诉你啊,杰,银时他超害怕幽灵的,有没有幽灵模样的咒灵啊。” “我要告你诽谤啊!” “没有呢,那今天先一起看鬼片吧。” “赞成——我叫歌姬前辈她们也一起来吧。” “诶?歌姬?她一副会被吓哭的模样啊,好好笑。” “不能随便欺负人啊,悟。” “谁要浪费晚上的大好时间看什么鬼片啊,告诉你们!银桑已经决定要去看jump了!” “你到底要看多少遍啊,最近一直在看的吧。” “肯定是害怕了吧,幽灵啊幽灵,好可怕~” “才不是!” 四个人吵吵闹闹的往宿舍的方向走,硝子走着走着突然将手机抬高。 一副炸毛模样的银时,挤在他旁边故意挑逗的五条悟,注意到镜头露出温和笑意的夏油杰。 硝子十分满足的,露出灿烂的笑容拍下了照片。 当晚,银时抱着枕头,坐在五条悟的房间里面。 “所以就没什么人道主义关怀吗?” 被硝子邀请过来,结果迎面撞上五条悟的歌姬颤抖的伸出手指:“没听说还有那么多不需要的人啊!” “被当做不需要的人还真是伤心呢,这个是伴手礼。”夏油杰递过去奶糖。 “啊……谢谢。”歌姬收下奶糖,坐在硝子的旁边。 哇,超好搞定呢,歌姬前辈。硝子把这句话咽下去,没有说出口。 “我也有吗,谢谢,夏油。”冥冥随手将袋子放在旁边,“鬼片啊,明明是咒术师呢,还真是童趣。” “这个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鬼片啊,等着看吧,冥小姐,绝对让你们大吃一惊。”五条悟像是展示道具的魔术师一样,双手打着闪,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播放器和录像带上面。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封印用的咒符横七竖八的把本就不怎么大的播放器包裹起来,只露出可以放录像带进去的仓口露在外面,证明这个还是可以使用的。 银时顿了顿。 “好…好时髦的花纹呢。” “哈哈、怎么可能是花纹啊,都说是真东西了。” 银时抱着他的枕头猛地站起来往外面跑:“说起来我困了,jump大神还是洞爷湖仙人,总之他们有一个喊着我去梦里学习必杀技来着,错过这个关键的节点就没办法升级了!” 五条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在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团建的时候,光明正大的逃跑的话,不过一秒,大家就会知道你害怕鬼了,真的没问题吗!” “都说那是谣言了!只是讨厌吹气啊冷风啊咯噔一下而已!没有人会喜欢咯噔的吧!” “我其实不讨厌呢。”坐着等放片的人中发出声音。 之后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 “毕竟是咒术师吧,事到如今还要怕什么鬼。” “表现出害怕,这里也会有人安慰吧。会想要趁机被怜爱一番吗。” “想要被安慰吗?禅院。”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一副已经确认了银桑肯定会害怕鬼的表情啊! 明明知道即将踏上的是怎样的修罗道路,银时还是可悲的放弃了抵抗坐了回去。他绝对要扭转这个认知,什么害怕鬼啊,没有这种事情。 “完全没有……银桑其实经常一个人的时候看,突然吵闹起来了不适应而已哦。” “那就好~开始了啊!”五条悟爽快的按下放送开关。 回响。 如同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的,是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无休止的脚步声。 整个教学楼就像是黑白照片,只有视频拍摄者是唯一的活物。 就在这时。 黑暗中出现了淡白色的鬼影,一晃而过好像只是错觉。 银时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舞台上的鬼影漂浮在漆黑的教学楼中,除了呼吸和脚步之外终于传出了其他的声音。 好似拼凑起来的破碎断音,又好像成串的诡异妄想,源源不断的从四周轰鸣而起。 五条悟的房间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 “那个鬼影是不是更近了一些?”突然夏油杰指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拜托了!能不能统一一下代称啊,叫替身吧!麻烦你叫替身吧!” “冷静点,银时,已经不是鬼影和替身的问题了。” “那就叫替身吧!” “好吧,替身。”夏油杰做出了让步,“所以替身是不是近了一些?” “好像也不需要在意那个问题了,杰。”五条悟指了指屏幕。 这已经不是近不近的问题了,鬼影好像在把拍摄者扒皮抽筋了。紧接着,它又伸出了那血淋淋的双手,直直的伸出了屏幕。 “喂…谁来看看,这个替身是不是要出来啊。”银时颤抖着手指屏幕。 “这个明显是已经出来了吧!还愣着干什么啊!”庵歌姬立刻从座位上蹦起来,优先保护在场唯一的反转术式使用者避开。 “确实是真东西啊。” “别管是不是真的了,快点跑啊!硝子!” “啊啊啊啊!都说了不要看什么鬼片了,看出事了吧!所以才说讨厌啊,都说讨厌了!”银时挥动着枕头去捶伸出来的手。 那双手却直直的穿过了枕头,精准的握住了银时的手腕。 第104章 好好唱歌啊!禅院! 下一秒。 五条悟的房间再度回归了寂静。 动静大的换成了电视里面。 银时一边抱着枕头尖叫,一边被鬼影追着跑。 “这个也在计算中吗?”夏油杰看向五条悟。 “怎么可能啊——”五条悟摊开双手。 “也就是……”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出事故了。”冥冥轻描淡写的做出了总结。 屏幕里面的白毛正正好的降落在拍摄者的尸体上,银时短暂的愣住了,然后欲哭无泪的大喊大叫开始逃跑。 “救命啊!别顾着看了,快点研究出去的方法啊!这个在咒术高专是允许存在的吗,都告诉你们不要乱玩东西了!” “……听不到,拜托了说句话吧,这里除了我的声音就是替身的声音,我已经受够了!” “好!来做那个吧,来合唱哆啦A梦吧,我们隔着屏幕合唱吧。不要留我一个人啊——!” 银时在屏幕里一边哭着跑,一边唱着歌。 相当的五音不全,庵歌姬已经从一开始的担心,转变为了他怎么能这么唱歌的愤怒。 “好好唱歌啊!禅院!”庵歌姬抱着屏幕,试图把这句话传达给他。 可惜屏幕内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银时还是自顾自的唱歌。 多亏有他,屏幕外面的人完全提不起紧张感。 “感觉他把唱歌的力气拿去揍替身就能自己出来了。” “别那么说,硝子,他也是有难处的。”夏油杰反省了自己,他起码应该在五条悟端出来奇怪东西之前制止的。 由着他胡来是真的能搞出点花活的啊。 可恶,胃痛。 “别那么担心嘛,还是有备用的联系方式的。”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来一个话筒,插上后交给庵歌姬:“来,唱歌吧。” “哈?谁唱的出来啊!五条!你也稍微正经一点吧!” “正经啦,相当正经的,这就是遇难者目前最大的申诉啊,稍微满足一下他的需要吧。” 庵歌姬阴着脸拿好话筒,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去和银时合唱哆啦A梦。 然后立刻唱崩了。 “这里的调全都跑了啊!你唱歌不跑调会死的吗!” “别说的那么轻松啊!肯定是因为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才说的那么轻松吧!银桑我啊,可是在紧急逃命的,真的要死了谁还在乎调在哪里啊,我只在乎命在哪里啊!” “嘁、总之跟着我唱!别擅自发挥了!” “你怎么确定你的调是准的!” 银时和庵歌姬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的大吵特吵。 五条悟、夏油杰和冥冥三个人凑在一起讨论咒物的原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看样子是区域性的轮回。整个场景都是源自其中咒灵的构建,它一次次的将人类拉进去,又一次次的杀死他,重复着这个性质吧。” “也就是超出了这个所谓的构建,就能够脱出必杀的范围了吧。” “往建筑物外面逃逃看?” “喂——歌姬,告诉银时往外面逃。” “没办法,无论转多少圈还是在教学楼的范围内。别把我当传声筒啊,五条!” “歌姬前辈,屏幕里替身们的状况有点奇怪。没有看到吗?它们没有一开始噼里啪啦追上去的感觉了,而是飘着的样子,像是在等禅院冷静下来。” “啊真的,”庵歌姬立刻指点银时:“别一个劲的逃跑了!那堆东西是有意识存在的!” “那、那你不要不说话啊,一定要唱歌啊,唱哆啦A梦吧!”银时拼尽全力的大喊。 庵歌姬感到了些都到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想着唱歌的恨铁不成钢,以及些许被依赖了的心情,两者中和一下,她撇撇嘴答应:“知道了啦。” 在哆啦A梦的加护下。 银时勉强控制了一下颤抖的心,转头看向半透明们:“你们……” “啊果然还是不行!” 在银时逃跑之前,半透明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了话:“对不起。” “拜托了。” “救救我们。” “请杀了我们。” “破坏这里吧。” “啊?” 屏幕内外的人们同步的发出了困惑的声音,然后他们和银时一起听完了整个经过。 咒物的原理类似于贞子的录像带,只是和七天就会死的诅咒不同。 录像带里面的幽灵全都是没办法死去的遇难者,每一次录像带被播放,上一个死者本身就会化为鬼魂,它们不得不拉来人。 不断地拉来人,也期盼有人能够毁灭这里。 可是大多数的人们都很快的被诅咒杀死了。 录像带被一次次的播放,受害者变得越来越多。明明是拉来受害者的鬼魂,他们却连不去拉人进来都做不到。只能选择赌上下一个人会不会有能力毁掉这里的希望,继续相互期盼着,继续拉人进来。 咒物以它们是物体为代价,换来了从外界无法直接破坏的束缚。 真正能够拯救他们的方法,就只有进入后超度所有人,或者从根本的破坏掉咒物。 “咒物内部的视角啊……难得的死后顺利变成咒物了,结果还反悔了。果然在里面很无聊吗?”竟然都无聊到不得不自杀了。 五条悟环视了四周,幸好他周围都是有趣的人。 “这种情况理论上是可以做得到的吗?从外界无法摧毁,所以就从内部毁灭。” “没看到过这种所以不太懂啦。” 咒物什么的,五条悟只记得夜蛾上课的时候提过一嘴。 至于其他的怎么消灭,还会做笔记的夏油杰都不清楚,五条悟怎么会特意记这个啊。 “禅院是无效化的术式吧,说不定会有奇效呢。从这种角度上来看,他还真是最棒的人选。”可惜最棒的人选怕鬼。 银时还抱着他的枕头,他本来是打算害怕就装睡的。 “那我先睡了。” “没有让你睡啊!笨蛋!” “说什么呢,这堆不全都是受害者吗,顶多算是新刀子和陈年老刀子啊,最开始那个成为了咒物的家伙不在这里啊。” 就算别人不知道,多少懂一点结界术的银时也能看得出来。 这个空间是用受害者们的意识拼凑起来的地方,以最后一个人的地点为基础,其他人来充当组成部分,所以构建出了辽阔而又稳定的教学楼。 至于一开始的咒术师。 它不在这里,它要位于咒物的核心,这个世界的核心。按理来说肯定能够找到个能够通往那里的关键点吧,但银时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去找不同。 所以他果断的选择先睡了。 外面的庵歌姬显然没有听懂这是什么逻辑,在满是咒灵的地方睡觉,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啊。 可是她只能唱哆啦A梦。 第105章 从电视机爬出来未免太失礼了 银时坠入了十分漫长的空洞。 咒物里面的咒灵还真是够随心所欲的,只要自己想要,难不成还可以扣出来三室一厅? 自从坠落开始,他就听不到歌姬唱哆啦A梦的声音了。 记忆像是潮水一样不停的翻涌着,那是留存了漫长的时间。无尽的寒冷和寂寞中,萌生出的后悔。 后悔在死后化为咒物。 后悔意识还存在。 “你明白这种心情吗?灵魂被束缚在狭窄的地方。这里黑暗至极,没有阳光没有水分,没有活着需要的一切。我明明还活着,但又已经死了。” “说出话语,是怎样的感觉?抬起肢体,是怎样的动作?心跳的感受,是怎样的重量?” “如果没有意识就好了,可偏偏还能记得住漫长的岁月。时间过得太久了,我已经要疯了。” “你明白吗?” 银时落到地面上,某个熟悉的清脆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真不好意思啊,你说的太多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总之你后悔到想要死掉了吧,正好我也想帮上面那堆家伙把你杀了。” “苟延残喘的活着也好,干净利落的死了也罢。全都是你的选择吧,自己的选择要用其他人的生命来充当代价,恶心人也有个限度。” “那种残酷的死法,你把他们的生命也拿来取乐了吧。” 他持起坠落到这里之后就出现在手中的武器,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没有留出给对方狡辩的功夫,径直的冲向扭曲的黑影。 彻底丧失人性的崩溃咒术师比外面的所有鬼影加起来都要诡异。 可是银时却不会害怕它,都已经接受委托了,还有什么功夫害怕。 当然是全力以赴的干掉它! 银时奔走在陡峭岩石的绳索之上,咒符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他无视了黑影的反击,妄图穿刺他的咒术在发挥出效果的那个刹那,就已经被迫失效。 这里本应该是纯粹由咒术师所拥有,由它来掌控的空间才对。然而无论空间怎样变化,银时都如履平地般不断的接近它。 在无数的绳索之上,命运般抵达于此的白夜叉。 黑影望着那抹白色。直到银时从高处一跃而下,俯身扬起武器。精准的贯穿了建立起空间的核心。 “既想要活着的绚烂,又不愿意接受它的无趣。想要得到死亡的安稳,又害怕它的寂寞。半吊子的才是最可怕的。” “这个漫长的纠结,也该结束了。” 扭曲的黑影不断挣扎着跃动,在消散之前,它突兀的发出了笑声:“你又好到哪里去呢。” “这副模样,却无法安眠的你。” 银时猛地睁开眼睛。 一大堆半透明的鬼魂低着头看他。 好吓人! 想要干脆继续晕过去了! 庵歌姬还在唱哆啦A梦,也不知道她坚持了多久。所以银时硬是把视线从那堆鬼影身上移开,挪到开阔的地方挥了挥手:“解决掉了。” “太好了!你已经睡很久了,咒术师被咒力抹杀了,咒物的内部应该也会崩溃,我们没办法观测到后续的动向,你多保重!” “喂!别睡回笼觉了!混蛋!” 屏幕对面还传来了什么动静,但是响起了几下就消失不见了。银时想他们可能是想趁着最后的时间嘱咐他几句吧,可是失败了。 他转头看向一大堆半透明。 “你们可以成佛了吗?” “不知道,但是已经没有束缚我们的东西了,这下子终于可以去我们该去的地方了。” 该去的地方啊…… “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这是什么死亡邀请啊,都说我是活人了吧!” “啊这样,我们以为你不是活人,特意选了你抓进来的。谢谢你。” “这种道谢真是让人开心不起来啊!” 鬼影们好像是发出了笑一样的声音,听起来依然鬼哭狼嚎的有点渗人。但它们如果能够在漫长的时间中这么笑着过来,也挺好的。 “我们最后应该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请不要介意的提吧。” “这样吗?那优先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弄。” 听了他的请求,鬼影们又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我们分给你一点吧。” “这里有那么多的人,每人一点点就会很多了。” “谢谢你。” “希望你的世界会很美丽。” 鬼影们似乎变成了更像是他们原本长相的模样,在一堆金色的光芒中消散。 银时忙不迭的找到之前他降落的地方,径直对着面前的空气出拳。 电视屏幕被他从里面打破。 一起看鬼片的人们都在外面等着他。 “啊…感觉这次是我当鬼了,这个视角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快点出来啦。”五条悟伸手把银时从电视里面拽出来。 “等等、慢一点!爬电视也是需要技巧的好不好!太粗暴就会卡住啊!”银时挣扎着从电视里面保持平衡。 结果一个没把持住,连人带电视的一起脸朝下摔了下去。 “噗嗤、这个场景好怪,贞子啊贞子!” “都是你害得吧!看鬼片就算了,谁让你搬着咒物过来啊!” 太有现实感了! 不需要那么多的现实感啊! “真是的,这个姿势更出不来了,吸吸呼一下。”硝子拽拽银时又推推电视,觉得还是从银时下手比较方便,“别担心,就像是猫一样,进去了肯定就能出来的。” “拜托了绝对要弄出来,吸吸呼!” “太用力了,放松一些。” “真是精神,我先回去了……”庵歌姬没什么力气的摆摆手,冥冥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是在夸奖。 如果说除了银时之外,最卖力的人是谁。 肯定就是庵歌姬了,她真情实感的全程维持着紧张感,并且在银时睡了后也一直在唱哆啦A梦。就算术式是和唱歌相关的,庵歌姬的嗓子也需要静养了。 今晚已经超过她正常的工作量了。 果然还是除了硝子之外的新生全都在克她!相性太糟糕了! “谢了,哆啦A梦唱得不错嘛。” 庵歌姬的脸上露出些得意洋洋:“是吧。知道就给我用敬语说话啊,禅院。”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房间了。 “咒物的摧毁方式吗,实在是没办法借鉴的思路,不过这也算是划时代的发现了。”冥冥也没有逗留太久。 想要死掉的咒物,想要杀掉的咒术师。还真是机缘巧合啊。 全都是巧合吗。 还是说在某一天会派上用场呢。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 银时终于挣扎着从电视里面出来了,他长舒了一口气,从怀里翻出来特产。 第106章 春未眠,不觉晓 银时的手上躺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夏油杰降伏了,又被银时讨要走的咒灵球。另一个是夏油杰给他的奶糖。 现在奶糖看上去还是普通的奶糖,咒灵球上面却浮现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浅淡,只要凝神就能看到后面咒灵球原本的颜色,可是又十分柔和的略微掩盖了那诅咒的颜色。 “尝尝看?”银时邀请他。 “别说的像是分零食。” 夏油杰伸出手拿起那颗变得有些奇特的咒灵球。金色的光芒温柔的落在他的指尖上,没有任何重量和感觉,但是却存在着。 他张开嘴一如既往的吞咽下去。 咒灵球的味道如同是擦拭过下水道的呕吐物后,抹布残留着的味道。 本来应该存在的,他都已经习惯性的做好准备了,但是舌尖咽喉都没有任何反馈。 熟悉的味道并没有涌上来。 咒灵球的重量压过了食道,随即咒灵被他吞入后化为力量的感觉涌了上来。 除了没有味道之外,触感和效果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 “是那层金色光芒的缘故?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这种东西还有其他利用价值才对吧,花费到这里也太浪费了。” “这种东西就是要放在这个地方用的,你放宽心。”银时把那颗奶糖扔给夏油杰。 夏油杰还在震惊,差点没接住。 “金色的,功德?”五条悟靠在夏油杰旁边,戳着那颗奶糖仔细查看,“竟然是奶糖,放久了不就坏掉了嘛,就算用枕头都好一些吧。” “那可是糖分,功德寄存在上面,糖分大神会保佑他的。连带着刘海、眯眯眼还有丸子头。交给枕头就只能保佑一下睡眠了。” “那堆鬼魂竟然还有功德啊,它们是把受害者拖进去的凶手吧。” “是啊,明明是凶手,但所有凶手也都是受害者。如果还有一个人生出怨恨的话,恐怕也没有这种功德存在吧。可是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被迫把无辜的人拉进来是怎样的心情。” “理解了就没办法怨恨了?”硝子检查完了咒物的情况,发现已经报废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顶多算是残骸。 “起码它们选择了不去怨恨吧。” 这对于它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功德。 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所以从它们那里分出来的一点点功德,也能够净化他者。 尽管只是减少了不良反应,人类的身躯强行与咒灵同化的不适感肯定还会存在,可是也聊胜于无吧。 “可惜只有一个奶糖的量,杰只能省着点吃了。像是今天心情不好,吃点好的?” “一点点和一点点加起来顶多这些了,也不知道能用多久,长远考虑要结合着吃了。不过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不吃了呢。” “如果能够把一定量的正能量附着在外面,说不定也会有类似的效果。”硝子歪着头思考,“在那之前会把咒灵的那部分也抵消掉吗?” 夏油杰的指尖抵在下唇上,指尖和手心上完全没有咒灵球的味道。 那股本来被吃掉的金色光芒,好像现在也残留在这里。发出温暖的余韵。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夏油杰只是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 “我能够遇到你们,真的是我最幸运的事情。悟、银时、硝子,谢谢你们。” 他的笑容就像是荡漾开的水波般柔和。 多年的孤独,积累的痛苦,无法说出的积攒于心中的苦闷。全都柔和的融化在了笑意中,静静的溶解了。 起码现在,他发自内心的对世界微笑了。 对面吵吵闹闹的三个人,同步的感觉到了某种纤细的情感。 从心底泛起来的有些痒痒的感觉…… 银时挥了挥手打破这个无形中的感动氛围,他凑到夏油杰旁边搓搓手指:“是吧,这位客人真是好眼光啊,这么好用的东西,没有这个数可下不来啊。” 银时比划了个五。 五条悟也凑过去勾肩搭背:“这可是功德嘛,听名字也是高大上的难得东西,只收五个亿已经是大甩卖了,这个叫不以世求的嘛。” 银时和夏油杰听着大吃一惊。 硝子指指卷毛:“你出的价格怎么还在大吃一惊。” 不,他其实只是想要夏油杰请他五个草莓芭菲。 真正不食人间烟火的是五条悟! 在他的脑海中,日元可以贬值到这种地步吗! 太招人嫉妒了。 然而现在的情况对他有利,银时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什么,这可是亏本价啊!银桑原本可是打算叫五个亿五千万那种大数字的,已经抹掉零头了,还有什么不满啊!” 夏油杰心里的感动已经消失了,他觉得比起当牛做马的还钱,还不如继续忍着吃难吃的咒灵球呢。 五个亿诶! 这对于还没有见识到咒术界的通货膨胀,活在普通人家的夏油杰来说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夏油杰拿着奶糖往银时嘴里塞:“这种好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卖掉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正好可以给你补补钙。” “等等!一经售出不许退货啊!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底愿意怎么买嘛,十个草莓芭菲总可以了吧!” 最终以十个草莓芭菲成交,夏油杰拿到了脏兮兮皱巴巴的装满了功德的奶糖。 据说正确用法是把咒灵球放在旁边,过一会儿就能吃了。 三个人在旁边又讨论了一下这个过程要定个什么名字。 夏油杰听着他们吵,时不时的吐槽一句。 最后在附魔、净化、消毒中,选择了夏油杰提出来的祝福。 “完全不沾边吧,说是祝福也没有加buff啊,状态栏那里还是空空荡荡的,这年头只是抵消个debuff也能算得上祝福吗,投诉了。” “其实更像是游戏维护,追加了强化本吧。” “给夏油这个角色祛除了点负面效果而已,好贫酸的强化本,绝对会被骂。” “可以了,当事人觉得是祝福就可以了。”夏油杰悠然看向窗外。 外面的曦光已经从地平线上溢出来,将天空的一角都染成了黎明的颜色。 白色的鸟群从黑暗中腾起,在那明亮的颜色中划出几道影子。 “天亮了。” 忙了一晚上没睡的三个人僵住了。 第107章 通宵后还要上课是在氪命 对于咒术师来说,超负荷的工作以及无偿加班都属于是常规操作了。 所以除了怨声载道的银时,剩下三个人都觉得熬个夜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转天是文化课。 就算是原本神清气爽的学生,听着满耳朵的古文、数学、英语,都会被困意支配的,更不用说昨晚除了硝子,基本上已经通宵了。 国语课的时候,银时和五条悟就已经一个趴着一个仰头的睡得安详了。 即使夏油杰在老师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几次推醒银时,也没能阻挡那滔滔不绝的睡意。 数学课的时候,硝子就已经放弃抵抗了。 看着前面有两个人从上课之后就大睡特睡了,心里那根困意的弦肯定会动摇的。 她睡得很安详。 夏油杰试图独自肩负起听课的重任。 他一边做着笔记,一边听了一耳朵的英语。最后在手下开始无意义写出鬼画符的时候,他也倒在了英语之下。 或许寻常状态,要他们一直绷紧了紧张感的去做任务,他们几个还是可以兢兢业业的通宵后继续上班的,然而现在是要通宵后上课。 这个就只有神仙才能做得到了。 全军覆没。 文化课上,四个人倒头就睡。 整个教室愣是没有一个醒着的学生,他们睡到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文化课老师都看不下去了,果断喊了外援。 夜蛾火速赶到教室来骂他们。 平等的挨了揍的学生们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跪坐,夜蛾俯视着他们。 “任课老师说你们有人从第一节课开始之前就在睡了,连上午都没坚持下来,三节课过去后全军覆没,你们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没有人愿意在夜蛾显然已经生气的情况下主动站出来吸引火力,而且他们被揍醒了也依然很困。 硝子果断把银时推出去。 就决定是你了,禅院。昨天要数谁最惨,就是你最惨了。用你的悲惨经历去打动夜蛾老师吧。 解救我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银时才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承受怒火,他果断地拽着五条悟扑上去。 要说昨天的罪魁祸首是谁,果然还是把真东西拿出来玩的五条悟吧!快点让这小子去认罪,抵抗住夜蛾的怒火,拯救我们所有人吧。 银桑事后肯定会追悼你的付出的,阿门。 五条悟才不想和银时一起被推出去同甘共苦,甘的情况还能接受,现在不是只有苦吗。他反手扯过夏油杰。 昨天最大的收获不就是功德吗。快点拿出来闪瞎夜蛾的眼,有了这种难得的好东西,就算今天睡一整天,他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说不定还会奖励我们拯救世界了呢。 夏油杰和硝子对视一瞬。 然后顺带着拉上她。 硝子的头上冒出问号。 夏油杰带着笑意弯弯眼睛。孤立你一个人不太好吧。 硝子眼神死。 她不是很需要这种亲切的照顾。 四个人又整整齐齐的倒在了夜蛾面前。 自觉地一个人拽着一个人,完美的连成一串,谁都逃不掉。 然后战争开始了。 知道谁也没办法独善其身的逃脱之后,他们四个混成一团一个接一个的指证。 “夜蛾!肯定是五条悟的错,他把咒物搬到学校里来了,所以我们才被迫通宵的!去找那家伙教育吧,我们都是无辜的!” “好过分!我可是为了帮助银时尽快摆脱害怕幽灵的阴影的,假的怎么可能有效啊!而且昨天会通宵都是因为银时说着害怕害怕,一起去厕所吧,才根本睡不了。” “谁说过啊,还不是你说咒物还没有处理,变成残骸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异变,在旁边守着比较保险,银桑才勉为其难睡在那里的啊。” “悟,这里你也有问题吧。去厕所就算了,为什么还敲我的门,喊我一起啊。” “为了不孤立你吧,”硝子意有所指,“这可是亲切的照顾,感激着收下吧。” 夜蛾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控诉。 最后拼凑出来了结论:他们把未经允许的来路不明咒物带到宿舍里面一起看,然后闹出乱子,花了大功夫才祓除。 结果又莫名其妙的闹了一整晚,彻底通宵后勉强爬起来上课,上课了就开始补觉。 拳头硬了。 下一秒学生们的头上就整齐的顶了两个包。 推卸责任失败了,所有人都老实下来。 “第一、回收了不明的咒物要上交给咒术高专集中保管,别拿去玩,悟。第二、察觉到同伴的举动不合适,你们也有制止的责任,一起胡来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第三、怕鬼要快点克服,从今天开始看鬼片。别当做没听见,银时。” 世界顿时又暗淡下去了。 银时本来就无精打采的眼睛里面,连光都不剩下了。 有点太可怜了,夜蛾没忍住还是搓了搓他那头卷毛:“害怕可以来找我一起看。” “都说不害怕了……” “正好我家的孩子也到了看些电影的时候了。” “我觉得还没到,你家孩子应该看儿童频道。” 夜蛾总不会是要让熊猫来陪他看鬼片吧,现在熊猫才多大啊。 他还不如找硝子或者夏油杰。 无论要找谁一起看,银时被迫拥有了每天看鬼片的任务,在睡觉之前要及时处理。 硝子大部分时间都很忙,手里早早的拿上了一整套医学相关书籍。 银时看着书桌上那摞起来的高度,都把坐着的硝子本人盖过去了。 在本应该是青春女高中生的年纪,早早地染上了医学生的怨气。 这个剧本她拿到的太早了,总是让银时有点在意。 可是每次银时去找她,她也不会拒绝和他看鬼片的邀请。 银时一边拼尽全力的将视线从鬼片上移开,一边尽量在诡异的音乐和一大堆尖叫声中保持平静。 硝子已经习以为常到完全不受影响了。 她甚至能一边看鬼片,一边练习扎针。 练手是在小巧的木板上,她用指尖弹拨出去,针就精准的插到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银时在这个氛围中饱受了双重的折磨。 万幸硝子拿真人练手的时候,是在她自己身上。已经无比熟练的动作迅捷精准,看得人叹为观止。 反转术式迅速的进行恢复,只留下细小的孔洞。 第108章 少儿频道和熊猫更配哦 “还是害怕吗。”硝子的语气很平静。 其实她不太在意身边的事情。 正是知道有太多东西,想要挽回也无力挽回。硝子会习惯性的将一切都看淡。 只要看淡了就能够回避些许痛苦。 高专新生的四个人对情绪的感知能力都很强。 五条悟的主动性很强。只要察觉到了,就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的给予改变。夏油杰的共情能力很强,或许是因为长期的吞入负面情绪的咒灵球,他能够对很多情绪感同身受。 硝子向来是淡漠的。 她愿意在看到之后,闭上眼睛当做没有看到。 所以银时觉得她不会在意才对。 香烟在她的嘴边点燃,又只是静静地在燃烧而已。 “夜蛾老师的判断出错了,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会和他说的。你不是没有适应,而是根本没办法适应才对。” “脱敏疗法是为了让患者逐渐的适应,只要确认了恐惧的无害,并且让那份恐惧常态化,就不会再感到恐惧了的治疗方法。” “但是你不一样。” 真是笨蛋啊。 明明早一点说出来就好了。 银时并不是因为没有适应才害怕,而是他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梦,他的现实世界就是梦中那般残酷的景象。 年幼时被他拿走了食物和刀剑的尸体,战场上被他夺去了生命的敌人,伸出手也没办法挽回的同伴,无数的无辜死去的人。 他们一定会恨着他吧,即使变成鬼怪和幽灵也绝对会带着他也一起过去吧。 说不定就在那个阴影里,那个厕所里,那个隔间里。 不是会有那种事情吗。迷迷糊糊的上厕所,结果其实是在做梦,现实里早就已经一泻千里了。 到底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 害怕混淆了,害怕被拖进去,害怕无法攻击到的幽灵。 既然没办法分清楚,从幽灵那里跑掉还是做得到的吧。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硝子根本没有途径得知的情报。 然而硝子愣是凭借着直觉,隐隐察觉到了其中的隐情。 她吸了一口气,将苦涩的烟吐了出来。 银时一声不吭,但是被呛到在用手扇风。 硝子又有些想笑了。 就这还是大名鼎鼎的白夜叉大人呢。 太笨了,没有人叫停的话,肯定会不断地忍耐着看完一部部鬼片吧,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的重复着不害怕。 所以硝子只好去留意他,按下鬼片的暂停按钮。 给他换了个欢乐一些的儿童频道节目。 小动物在里面扭来扭去,快乐的唱着十分童趣的主题曲。 香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安静的弥漫开来。 “啊…你想要表达一些人文关怀的话,起码也先把烟掐掉再说吧,银桑和尼古丁的气息合不来哦,只是少儿节目可代表不了什么。” “没有感人肺腑的情节吗,你意外的很难搞啊,禅院。”硝子完全没有让步的打算。 白色的烟从她的唇角流淌着,又有些寂寞和低落的飘散。 银时短暂的怀念了谁。 然后托着下巴,用比之前放松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心情看少儿节目。 “多谢。” “真不坦率。” 过了一会儿,夜蛾也来了。 “儿童频道?” “这个是我调的,一会儿再说吧,夜蛾老师。”硝子的手指晃了晃,指向他的腿后面,“说起来那个是?” 跟在夜蛾后面哒哒走着的熊猫从他的腿后面探出头,看向少儿频道节目里跳来跳去的小动物们。 感觉到熊猫的心情,夜蛾再没有多说什么,他给了硝子一个等下细聊的眼神。摸摸熊猫的头顶就把他放在银时旁边。 “熊猫不仅仅是普通的熊猫。他可是我的最高杰作,是拥有着情感的咒骸。” 还小小一只的小熊猫听着夜蛾的声音,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嗯~蛮可爱的嘛,和平时的咒骸不一样呢。”硝子把她练习的工具都收起来,放在小孩子碰不到的高度,摸摸熊猫毛茸茸的脑袋。 “你竟然是认真的要把孩子送过来看鬼片吗!真的假的,这绝对不利于小鬼的成长。就算再怎么硬汉式教育也不行吧!” 熊猫乖巧的坐在他旁边,一看就是能自己坐着玩一天的小孩。 “他如果长成害怕鬼的性格有点令人苦恼,提早接触也比较容易适应。听说你害怕之后,他也说好奇。”夜蛾其实也没打算让熊猫过来,那么多的咒骸,总是有能够在银时害怕时帮忙揍他的类型。 只是熊猫听说后不知怎么的非要跟上来。 银时迅速摆手。 “不不不,你绝对就是看到了反面案例,所以加强教育到拔苗助长的笨蛋老爹吧!” 熊猫站到夜蛾那边,脆生生的说话:“我不害怕,看鬼片吧。” “听好了,小鬼。这种事情可不是觉得自己不害怕就不害怕的。电影的分级就是为了不伤害小鬼们脆弱的身心健康,比起提早接受不需要的信息,你还是去找老爹喝奶比较好。” “别小看现在的鬼片尺度啊!” 也不知道熊猫有没有接收到这些内容量。 他垂下头,毛茸茸的脸上硬是露出有点低落的表情:“你是银时,正道说过的。说他想要帮你,我也想帮你。” 这次轮到银时闭嘴了。 他被熊猫用情感直球打了一下,这是什么小孩子的童稚之心吗。 银时学着硝子,同样摸摸熊猫的头顶,片刻后才说话:“别担心,从银桑的头顶到股间都有一柄剑存在的。无论是怎样的困难和恐惧都无所谓,只要这柄剑还没有断掉,我就会一直坚持的。” “正好银桑最喜欢少儿节目了,毛茸茸真好啊。就是一个人看会无聊,手边正好缺了点什么呢……” “缺了熊猫!”熊猫举起手坐在银时的手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对对,缺了熊猫,没有的话觉得哪里很怪啊,果然少儿节目就是少不了熊猫呢。” 夜蛾和硝子挨着他们,一左一右的坐下来。 “少儿节目和大叔也很配。” “正好我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虽然之前接触到的,全都用来解剖了。 再过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来了。 “说好的看鬼片怎么不叫我啊,都说了不会中途吓你,也不会在去厕所的时候假装先走掉了。不带我是孤立啊。诶?这是什么?”五条悟一手搓银时的卷毛,一手摸熊猫脑袋上的绒毛。 “不用问也知道是夜蛾老师的咒骸吧,这个格外的有点小,幼年体?能不能吃奶糖呢。” “他叫熊猫,是我的最高杰作。少喂他一点,可以尝尝味道。” “你有孩子了啊,夜蛾。” 熊猫坐在位置上,舔着奶糖看过围在他周围的一圈人。 正道喜欢他们,熊猫也喜欢。 第109章 小鬼一个,小鬼两个,小鬼三个,以下省略 银时不知道硝子对夜蛾说了些什么。 总之他们沟通之后,夜蛾就开始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银时了。 “差不多也可以了吧,都多少天了。能不能别用那种复杂到眼睛里可以划分出来扇形统计图的眼神看我了,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银时宁愿夜蛾说教些什么,都不想忍受那种复杂的眼神。 那感觉就像是亲朋好友突然发现你拿了美强惨的剧本,美强有没有不知道,主要是够惨,之后露出来的表情。 禅院家肯定又在他的脑海里挨骂了。 银时觉得有点冤枉了禅院家。 “真依,好高。” “真希,好大!” 躲在银时腿后面的双胞胎一个指着夜蛾,一个指着办公室,彼此之间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对于双胞胎来说,无论什么看上去都很大吧。 走不出的禅院家是这样,咒术高专也是这样。 她们紧紧地拽着银时的制服,像是抓住了唯一依靠的浮萍,兴致勃勃的指着周围。 夜蛾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蹲在两个小女孩的面前,尽量和她们的视线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 “银时,下次要提前报备。不过欢迎你们。” “是叫做真希和真依吧,哪一个是姐姐,哪一个是妹妹呢?”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了。 双胞胎缩在银时的身后,警惕的不愿意出去。 “喂喂、忘记了吗?之前还去过家里的人民教师,感觉一下这种威压都能够反应过来是谁吧。”银时安抚着摸摸她们的头顶。 然而她们反而藏得更彻底了。 小孩子大多不记事,无论玩得再欢快,长时间没见过都会被忘光光。更不用说只是露过一面的夜蛾了。 被警惕的夜蛾朝着他身后挥了挥手。 躲在桌子后面的熊猫露出头。 “把孩子带来学校了啊,你才是更应该报备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报备过。过来吧,熊猫。” “熊猫!”真依发出了小小的尖叫声。 “小熊猫!”真希从银时后面站出来,“他比我还小。” “年龄差不多是一样的。熊猫,这是银时的妹妹。” “我是姐姐真希。”真希补充。 “我是小妹真依。”真依也指指自己。 熊猫还是第一次见到和他的年龄相似的孩子,他伸出软绵绵的手。 “我是熊猫。不是小熊猫,是小小的熊猫。” 双胞胎立刻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软软的!”“有种太阳公公的味道。” “可以带回家吗?” “不行啊,就像是猴子只能在动物园里面看一样,熊猫也只能在大熊猫培养基地看了。不过这只属于可以放在咒术高专养的特例,你看,家长不还在那里死死盯着你们看吗。” “正道其实是很温柔的人。” 熊猫立刻打入了双胞胎的交际圈,他们凑在一起小声说着悄悄话。 熊猫在正道、正道的,试图为他的父亲正名。双胞胎在哥哥、哥哥的,试图让银时获得夸夸比赛的优胜。 “那我带着他们去逛逛了,这种年纪的小鬼一天到晚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不过咒术高专那么大呢。早晚能逛累了吧。” 今天对于双胞胎来说,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因为银时回来了。 她们并不知道禅院家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如同沼泽般吞没他们的绝望,还是将人们分出等级的非禅院非术士,非术士非人原则,全都还没有在年幼的小女孩眼中展现出狰狞的一面。 对年幼孩子的善待。 在她们还没有长大之前,不用承受那些也没关系。 这份对于禅院来说,过于柔软也过于天真的善待。是银时年幼时取得的改进之一,如今正庇佑着他年幼的妹妹们。 起码先获得一段能够追忆的童年吧。 于是她们能够像是笼中天真的雏鸟,等待着已经离巢的白鸟回来。 银时肯定会回来的,因为禅院家有他想要守护的存在,因为她们还在这里。 银时进去办公室之前,左右牵着两个小孩。 出来就又拐带了一个。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操场。 五条悟发现他们的速度极快,他像是暴风般迅速朝着双胞胎冲去,摆出奇奇怪怪的鬼脸吓唬他们。 现在小鬼变成四个了。 小鬼们在绕着操场的玩鬼抓人,他们好像是凭借着一种小孩子之间共享的脑电波,迅速的达成了默契。 比如被五条悟抓到的话就要死掉了。 刚才五条悟大概是在和夏油杰对练。 从幼年时期就加强体术训练的五条悟,和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摸索锻炼途径,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夏油杰,在体术方面上打了个平手。 他们两个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肯定会忍不住分个胜负出来。 银时被严令禁止参赛,他下场就会让训练本身都立刻结束。 为了不让他选择速战速决回去看jump,五条悟他们决定还是取消银时的参赛权吧。 夏油杰的对战选手跑没影了,他无奈的耸耸肩,坐回来喝着水看他们一路狂奔。 银时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喝着夏油杰放在手边,明显是留给银时的草莓牛奶。 “硝子呢?就差她一个没有出镜了,镜头意识也太差了。现在的人气值可是差不多能够和出场率成正比的,就像是经常出现混个脸熟,排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说是要抓紧时间把医学理论知识啃完。” 好内卷。 她本来可以不用那么努力的。 毕竟那可是反转术式,就算她本人对医学知识一窍不通,也不妨碍她用万能的反转术式把残血的人奶到满血。 咒术界肯定不会介意给她开后门的。 只是一个约定。 顺着气氛说出口,或者单纯是当时看不过去了,属于医生的责任感在作祟。就算她单方面的要求银时去找她也没关系,然而硝子还是选择了。 想要成为银时的医生。 感觉崩了人设啊…… 原着的大家没有那么真情实感的吧,现在怎么一个两个都开始拿这么奇妙的剧本了。好有jump的感觉,努力了就能成功的。 “哥哥——!!” 第110章 哥哥顶不住妹妹的撒娇和泪水 真希拉着真依朝银时扑过来,已经被抓住的熊猫待在五条悟的怀里,或许是被抓住了就要被感染的设定。一人一熊猫做着滑稽的鬼脸。 “哈哈哈!别想逃,就算是银时也要在老子的感染之下,变成水池里的小龙虾!” “你怎么还在玩那么之前的梗啊!” 银时抱起扑到他怀里的双胞胎,跳步躲过五条悟的拳头。 这家伙毫不留情啊,苍蓝色的咒力肆意迸溅,银时原本的座位啪嗒一声裂开了。 五条悟单手抱着熊猫,欺身而上毫不吝啬的挥拳。 “作弊啊!银桑可是武士,你竟然禁止我用手的吗!” “咒术师的世界可没有那么光明正大的对决。真的没问题吗~就这么败给我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咒术高专最强的桂冠了!” “谁跟你抢桂冠了!” 银时躲避着俯身,避开五条悟怀里的熊猫,精准的踢向腰腹。 可是这意图太过明显了,五条悟按照计划好的轨迹闪去,刚刚好的避开银时第一次,以及连贯着使出的踢击。 五条悟洋洋得意的把握住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把银时的回避也加入计算,他就能得出最有效率的进攻方式。 可是很快银时就让他睁大了眼睛。 他仅仅只是踏出了一步,却以五条悟的身体目前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抵达他的身前。 五条悟精心把握的距离完全丧失了意义,他迅速的判断究竟是要为了确保安全,用苍扯开距离,还是根据计算的结果在近战范围内抵抗。 无论怎么攻击,不过也只是踢击而已。 方向来自下方。 五条悟果断的选择了迎难而上。 银时勾起唇角,将抱在右手的真希抛起来。 抓紧这个空隙径直揍向腹部。 趁着五条悟被击飞的时候,银时抬手接住落下来的真希。 “嘁、跟我比奇袭还差得远呢。” 银时可太擅长埋伏起来,在敌人以为这里没有人的时候猛地杀出去了。 佯装出用不了手,再突然用得了,这个原理和奇袭也差不多。 五条悟护着熊猫在操场上翻滚了几圈才躺下来。 熊猫软软的一团窝在他的胸口上,五条悟看着蔚蓝的天空和那淡薄的白云笑出声音:“你才是最应该被举报的吧,游戏平衡完全不对等啊,举报举报。帮我也投一票啊,杰。” “要先找到举报按钮才行呢。” “喂喂、游戏平衡到底是谁定的啊。” 银时吐槽着想要把怀里的双胞胎放下,真依一脸不愿意的鼓着脸颊,扯了扯银时的衣服:“我也要,要抛高高。” “……诶。” “只有姐姐有,不公平。” “世界上的大部分东西全都是不公平的,怎么可能有时间一直回首看自己错过了什么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哥哥……”真依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喊着他。 银时抽了抽嘴角。 行吧,那起码哥哥还是可以公平一下的。 银时把真依抛高高,然后再稳稳当当的接住她。 小姑娘欢天喜地的降落,真希排着队等着轮到她。 “那个…银桑不记得还要提供这个服务啊。” “真依可以被放在地上,我也想要。” 银时认命的继续把真希抛高高,平稳的将她放下。 真依又等着在排队,这次不需要银时先问了,她有自己的理由:“真希已经被抛两次了,我也要。” 循环出现了! 这是永动机吗?! 毕竟是双胞胎嘛,看着对方有了,自己肯定也想要有。 但就是说真的要在意到这种程度吗? 已经是人生可以在抛高高游戏里面结束的程度了! 窝在五条悟胸前的熊猫见状,立刻爬起来径直踩着五条悟过去了。 即使一团熊猫也没有多重,五条悟还是被这份绝情震惊到了。 竟然为了区区抛高高放弃我们并肩作战的友谊! “杰——他们都欺负我。” “那你也去玩吧。”银时应该不会介意小鬼再增加一个的,对吧。 银时其实很介意。 五条悟跟着熊猫,前后脚的跑到银时旁边排队。 银时刚把熊猫抛起来再接住,就和五条悟大眼对小眼的看着。 “都说了这里没有那样的服务!而且会飞的人不要来。” “这是歧视!凭什么取消我的抛高高自由啊,会飞就不行吗!” 废话。 自己都能直接跑到天上去了,还要什么抛高高。就连幼年期的五条悟都没有缠着银时非要他抛高高的。 银时察觉到,自己竟然有点怀念那个一言不合就往背上爬的古早版本,顿时噤声。 现阶段已经被嫌弃的长大版本浑然不知。 还在兴致勃勃的张开手臂等着银时上来抱住他。 然后如愿以偿的被扔了起来。 五条悟完全没有做银时不管他,就这么让他自由落体后砸在地面上的准备。 他灿烂的笑着。 就好像是坠楼的中途在和银时对视一样,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银时,毫无保留的伸出双手等待着银时接住他。 啊啊……就算他真的坠楼,肯定也会露出和现在如出一辙的笑容吧。 银时到底还是没能无视他摔下去,他伸出双手把五条悟稳稳当当的接住。 “为什么还特意在空中倒过来啊,谁会头朝下的自由落体。” “因为银时比我矮那么多呢,要是脚朝下很难接住吧。不过可能那样也很有趣?再试一遍吧~” 银时果断的松手,让他砸在地上了。 “啊好痛。” 银时版抛高高活动由于乘客受伤后躺在地上扑腾而终止了。 夏油杰不放心看着双胞胎自己跑来跑去的跟了上去,他简直是带孩子圣体,不过一会儿就和真希真依处好了关系,小女孩们累了就挂在他身上。 “哥哥好厉害的。” “会给我们吃的,和我们玩,打架好帅气,”真依掰着手指夸他,“还会保护我们。” “是呢,体术上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吧。不过就算是银时那么强的人,其实也是有弱点的。这里就有人比他厉害呢。” “谁?”“不会的,大哥哥骗人。” “是谁呢,”夏油杰一左一右的扛着她们走,“就在这里的,想要猜猜看吗?” “大哥哥吗?” “我可没办法打赢他。” 毕竟咒灵操术被全方位的克制了,硬是比拼体术,夏油杰可不想挨揍。 “墨镜脸打不赢哥哥的!” “噗嗤、悟是被这么叫的吗,确实也没打赢呢。” 无条件的消除所有咒力和咒术,简直是作弊级别的无效化术式。夏油杰挺希望五条悟能够研究出来对策,又希望那个术式永远都不要有对策。 “很高的老师。” “夜蛾老师说不定可以赢,但是他不在这里。” “熊猫?” “熊猫还是小小的,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呢。” “骗人,没有人了。” “没有骗人,是你们啊。”夏油杰看着还一脸茫然的两个人,“就连银时也没办法抵抗的,肯定是你们吧。” 哥哥顶不住妹妹的撒娇和泪水。 只要是她们的话,无论是什么事情,银时都会无奈着妥协吧。 双胞胎的眼睛亮晶晶的,欢快的互相击掌。 “赢了呢,真依。” “我们好厉害啊,真希。” 第111章 年轻人总是太容易许诺永远 咒术高专广阔的像是再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可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的陌生和可怕了,这里有熊猫、墨镜脸和大哥哥。 温暖欢乐的,像是从未去过的游乐园。双胞胎玩累了睡熟,窝在银时的怀里还在一起做着甘甜的梦。 梦里的她们会一起穿上和银时一样的咒术高专制服。 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在阳光下笑着锻炼。 真依,我有着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我长大后也要到高专上学,会变得像是哥哥那样强大,就算现在还看不见咒灵,我也会永远保护你。 真希,我也有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我也想要和你一起,走到阳光下面。无论去哪里,都要和你一起。 “玩累了就自顾自的睡着了,真是净会给人添麻烦的小鬼啊。”银时把制服外套脱下来裹在她们两个人身上。 在睡着的时候也依然紧紧的抱住了对方,像是一个人就会寂寞一样。 “小孩子都这样,玩着玩着就长大了。要送回去吗?” “总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放在这种地方吧。青春期的男高中生可是野兽啊,稍微觉醒了心中的开关就会变成满脑子都是废料的模样了,绝对要像避开路边的路障一样离得远远的。” 夏油杰感觉他被骂到了。 五条悟若无其事的戳着小孩们的脸颊:“那干脆在宿舍里面睡吧,正好是双休。” “喂喂、你有听银桑在说什么吗,野兽一号。”银时扯着衣服把她们的脑袋也盖上。 “小气,你有两个呢,给我玩一个怎么了。” “快点把这家伙拖出去严查啊。现在就已经要开始拐带儿童了,未来肯定也会坚定的走上先威胁再利诱的可悲道路,受害者已经在排队了。” “才没有呢!” 这次五条悟的怀里没有熊猫了。 他们一边轻手轻脚一边毫不留情的你追我赶。 结果夜蛾把熊猫领回去后,双胞胎还是在宿舍里睡了。 银时守着两个抱成一团的小孩,五条悟非要跟着凑过来。 如果不是夏油杰觉得他想睡个好觉,肯定也要被五条悟拉过来。如果夏油杰真的来了,那他小概率会为了避免孤立拉上硝子。 一堆人挤在银时狭窄的单人床上。 万幸现在只有五条悟在,所以小床勉强还能挤得下。 五条悟叽叽喳喳的小声说话。 从他们小时候,聊到硝子,聊起杰。 用他带着轻快笑意的声音,说着名为青春的故事:“夜蛾在我小时候就来过五条家了。当然那个时候家里的老头子们根本没想过让我去上学,就算现在他们也不太想,他们只打算让我结交一下人脉。” 身为御三家的五条悟根本就没有去咒术高专上学的必要。 就连人脉也不是很重要。 毕竟御三家才是咒术界的所有人需要仰望的顶层,他们没有必要屈尊降贵去讨好着咒术高专换来人脉。 这就是五条家。 “但是夜蛾竟然邀请我了。” “他说他遇到了其他御三家的小孩子,被束缚在家系中,就连活下去都很艰难,只能在年幼的时候就扛起一切,自己找到活下去的方式。” “明明都不知道我过着什么样子的生活,他却斩钉截铁的说想要帮助我。让我也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拥有名为同伴的重要存在。” “然后我遇到了你。” 在那个瞬间,五条悟决定了他想和银时成为同伴,也想和他一起去咒术高专。 五条悟会进入到咒术高专,单纯是由于他的任性。 因为他是在五条家中地位极高的神子,所以决策从他的口中说出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成为了结论。 没有人会选择忤逆他,无论他做出了怎样的决定,那都是五条家全体要执行的命令。 “本来觉得顶多是和你一起玩,其他人都是冬瓜吧。结果杰和硝子都很好,我也喜欢他们。冥小姐也蛮强的,歌姬虽然很弱但是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这两届就已经有很多有趣的人了。” “所以啊,银时……” 窗外的夜空洁净得不可思议。就连月轮与繁星都屏住呼吸,安静的投下皎洁光芒。 五条悟的视线从那片景色中移开,带着点难得的小心。 像是不吵醒真希与真依的梦,也像是不扰乱他心中急迫着想要说出的话语。 “毕业后要不要离开禅院家,和我一起留在咒术高专。” 五条悟还没有找到他想要做的事情。 未来的他会拥有的,用教育去改变咒术界的理想同样没有萌发。 现在的他只是凝视着自己珍爱的美梦,为了让青春的故事续写下去,才说出口的邀请。 硝子以后会留校当校医,夏油杰本来就不是出身于咒术师家族,所以大概率也会隶属于咒术高专。 只要他把银时留下来。 四个人就能继续待在咒术高专里了。肯定能够见到很多有趣的后辈,再遇到一届届有趣的学生。 可是传来的只有银时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道五条悟念叨到哪里的时候,银时就已经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 一大两小躺在旁边,一直醒着喋喋不休的就只有五条悟。 他不满的鼓起脸,果断的往银时身上一压试图弄醒他。 卷毛一动不动。 “明天我要把你的甜品全都吃掉啊,笨蛋。” 银时做了噩梦。 梦到变大了的五条猫猫像是泰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太可怕了,一瞬间以为了又被鬼压床了。 那种因为动画组不想画可以动的画面,仗着节省经费这个万能的理由,所以硬生生让主人公躺在床上说单口相声的可怕事件! 都已经是文字载体了,再做那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幸亏没有复刻。 银时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五条悟,不知道是怎么睡的,竟然真的让他睡着了。 看着那张睡脸,银时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抽他。 “别一脸幸福的往银桑身上流口水啊。在你开开心心睡觉的时候,我可是被鬼压床折磨的!” “鬼?算了,我帮你赶走了,安心睡吧。” “你就是鬼吧!现在又来卖什么乖啊。” 结果他们两个从小规模斗嘴进化到吵起来之后,真希和真依也醒了,一个两个的扑到银时旁边。 “明明是休息日,结果怎么还要早上八点就起床,现在是睡回笼觉的时间啊,一天起码也要九点再开始吧,小鬼们。” “哥哥,饿。” “吃早饭的时间。” 吃完早饭再送她们回禅院家之后,银时和五条悟满脸写着困的打游戏。 第112章 时尚追求是千人千面的 夏油杰突然庆幸,他拒绝了跑去银时的房间和他们一起挤,睡在了宽敞的床上。 所以拥有了充沛的睡眠,这都是福报啊。 硝子显然熬夜了,拿了一片吐司面包凑合着当早饭。 她像是幽灵一样飘到了银时旁边的座位上,看着他们打游戏。 “学习也要注意身体,只有面包完全不够的吧。”夏油杰又在硝子旁边放了一瓶牛奶。 “嗯——”硝子发出好像在梦游的嗯声。 夏油杰一眼看去,就觉得硝子人还在这里,魂已经不在了。 “对对,说到底面包就没办法当饭吃嘛,煎一煎来当米饭的配菜还差不多。”银时操控着他的角色,坚持不懈的给五条悟挖坑。 明明是相当和平的模拟经营类游戏,结果硬是要把友方塞到洞里。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包怎么可能当得上配菜啊,碳水化合物加碳水化合物?两个主食叠着吃,这就是穷鬼努力填饱肚子的秘诀吗。” 五条悟的角色挥动着明显是用来扑蝴蝶的网子,绕过那些坑,一下下的砸在银时的脑袋上。 “别小看劳动人民的智慧啊,填饱肚子就已经很努力了。不愁吃穿,生来就能开高达的大少爷肯定也不懂吧。” 银时也放弃了挖坑,掏出捕虫网和五条悟互殴。 就算他们再怎么努力的在游戏手柄上搓出火花,也不可能无视游戏程序,把对方的脑壳塞到网子里面吧。 夏油杰觉得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 早知道就不为了睡眠拒绝了。 他露出笑容,手上却不容拒绝的按住了他们两个的手柄。 要说了吗?别闹别扭了,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开之类的? 银时觉得是擅自鬼压床还完全不认错的五条悟的问题。五条悟觉得是擅自睡着了,把他真情实感的邀请浪费掉的银时占据大部分责任。 夏油杰一眼看去,就觉得这两个人死犟死犟的。全身上下就剩下嘴最硬了。 他原本要说的话突然转了一圈,到了别的方向上去。 “委托金也拿到不少了,今天一起出去吃饭吧。” “……也行。”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夜蛾不在场的情况下,自行出去聚餐。 硝子打着哈欠的走在中间,银时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的走在她身边。只有五条悟难得和银时拉远了距离,跟在夏油杰旁边,墨镜下面的眼睛时不时的向着银时那边扫去。 却只是捕捉到他摇曳的黑色和服衣角,就又别扭的收回了视线。 夏油杰已经数不过来他是第几次的看过去了。 他特意放低了声音劝诫。 “悟,不把想法说出口的话,他也没办法理解你的心情吧。” “才没有——老子只是讨厌黑色的和服,不合适到全身上下都要起疹子了。” 五条悟伸开手臂往前大摇大摆的快走了几步。 又一副嫌弃的模样仰起头,睥睨着银时那身衣服:“不觉得阴森又沉闷吗,完全不青春啊。穿得像是烂橘子的话,早晚也会被烂橘子传染的。” “这么说,禅院的常服一直是这一件吧。” “喂喂、别被带节奏了啊。黑色多好啊,这可是半永久的造型。哪里会有经常换衣服的主人公啊,记忆点太薄弱了吧,肯定会被读者忘记的。而且同款的和服,银桑的衣柜里面有四件的!” “原来如此,那就是在读者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穿穿其他款式也可以吧。” 夏油杰被两个白毛磨炼的,总是能够把疑问句说成陈述语气,好像他就是礼貌性的这么表述一下。硝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一大片的商场。 “喔~购物。”硝子正式醒过来了。 “没有啊!说了是出来吃饭吧。” “那投票——”五条悟举起手臂,手下迫不及待的点人,“杰一票,硝子一票,我一票。通过了!” “没有一票否决权吗!缺乏个人权利意识啊!” 结果购物突然顺利插队,排在了去吃饭前面。 硝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和另外两个专门要给银时更换穿衣风格的人不同,她看上去是真心的喜欢逛街购物。 就连脸上被专业书折磨出来的苍白都淡去了几分。 走在商场的服装店之间,连飘扬的短发都带着欢快的气息。 “我推荐这个好了。不觉得看着就觉得喉咙很畅快吗?” 她举起一件印着啤酒瓶的t恤。 实际上是怎样的款式都无所谓吧,硝子只是抽出了自己喜欢的元素而已。 “没问题,青春,啤酒。这款啤酒说不定就叫做青春呢。” “你自己想想你在说些什么。”银时接过t恤,“而且怎么看都像是广告位吧。那个啊,这种事情可是需要小心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打码啊,这样一来打码的不就变成银桑本人了吗。移动的马赛克啊!” 像是赌o默示录的开司一样。 不小心侵权了的话,法务部真的很麻烦的,后期一帧帧哭着打码也超麻烦的。 “那穿上兜帽衫就好了吧。” 夏油杰拿出的短袖款式其实很符合高中生的穿衣标准。干净利落,但是在细节处也有一点小设计。像是他自己申请的制服造型,有一点对时尚的追求。 “兜帽不就把头发遮住了吗。杰真是不懂啊,人物设计或多或少还是要考虑一下剪影的,全部涂黑看不出是谁就没有特点!仗着自己的丸子头和刘海在炫耀吗。” 五条悟闪现一样,拿着一看就价格昂贵的白色和服挤过来,用那件衣服把兜帽衫盖住。 “谁会炫耀丸子头啊。结果还是和服?只是换了个颜色而已吧。” “没办法啊,银时从小到大都和和服绑定在一起了,突然失去这个元素就感觉失去了些灵魂。” “银桑的灵魂里刻着的才不是禅院家统一配备的和服呢,准确来说我比较推荐曾波拉星人的校服。” “那是哪里的天人来着?”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吧。” 硝子被突然凑到眼前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她伸手去看和服上面飘起来的价格签,只觉得被上面的数字烧到了眼睛。 硝子安静的把标签转向夏油杰。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数清楚上面有多少个零。 他叫住在和银时斗嘴的五条悟,用带着谨慎的语气询问:“悟,这件衣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贵重到这种程度,店员真的会允许它擅自离开应该待着的高档柜台吗。 他略微移开头,想要看看五条悟的身后有没有追着他飞奔的店员。 “当然是买来的,你被太阳晒晕了吗?”五条悟浑然不觉一件衣服震惊到了两个人,他伸出手在夏油杰面前晃来晃去。 才不是太阳的锅,是这串零的问题。 第113章 小树要用一辈子来假装自己不是歪的 夏油杰当然知道五条悟来自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是个大少爷。但是听说这件事情,和摆在面前的事实还是存在绝对性差异的。 反正他上一秒还想不到五条悟能一掷千金到这种地步,这才过去几分钟。 目前的夏油杰暂且没有把握到咒术师真正赚钱的方法,只有工资进账。 他忍不住思考这串零可以代表多久的生活费。 银时已经对五条家的豪气程度感到麻木了,说话全都是穷鬼的酸气。 “不可思议吧,钱竟然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数额。啊啊…咒术界真是残酷,我们普通市民接到手的那点委托,得到手的委托金,到头来就只能算是汤啊。肯定是把国民的钱都吃掉了吧,吐出来啊,垄断集团。” “这就是御三家吗……” 五条悟满不在意的从怀里摸出黑卡:“只是衣服而已嘛,杰和硝子喜欢的也一起买走吧。在无限额将军的财力之下,这些都是洒洒水的程度啦。” 银时朝着黑卡伸出手:“将军啊,我家的女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入赘啊!” “吼吼、看你的表现吧。” 五条悟用黑卡戳着银时的脊梁骨,把他赶进试衣间里面换衣服。 试衣时间没过多久。 银时身上的t恤衫被短袖兜帽衫盖得严严实实,偏偏他又像是海军大校一样披着和服,下面只剩下一条草莓裤衩。 他淡定的走出来照照镜子,打量着里面的自己。 “感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仔细想想夏天这么穿也太热了。” “仔细想想你下面也太清凉了。” 夏油杰堪堪捂住硝子的眼睛,没来得及把她的话也堵回去。 硝子把他的手扒拉下来,都看到了还有什么要捂的。 “啊?都已经有部位担起了保暖的责任了,要是没有散热的地方就糟糕了,肯定有零件要被烫坏的。很合理。” “完全不合理吧!”五条悟情绪激动的指指点点,“为什么那件和服只是披着啊,很适合你的啊!” “问题完全不在那里吧,悟。”夏油杰头疼的扶额,觉得刚刚以为五条悟一针见血指出槽点的自己太天真了。 关注点完全歪了吧。 “把裤子穿上啊。” 银时顺势换回了原先的黑色和服:“因为你想,就算是进入到了新的时间段,擅自变换形象也有点危险吧。我可是保守党,弧度和颜色贴近一些会比较令人安心。” “嗯?制服和常服都是黑色的,那整个人都会变成黑色的了。我还是喜欢多些颜色的,鲜艳的也好。”硝子指挥着跟在她后面的三个男的拎购物袋。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正片才会嫌麻烦的干脆选择偷懒不画吧,无论多么鲜艳,出场的镜头也只存在于op、ed这种地方。” “那就在这种地方穿穿吧。”硝子无所谓的在前面走着,香烟在她的嘴边飘出愉快的轨迹。 自从逛商场不再只是为了给银时挑衣服。 这就彻底变成了硝子的支配领域。似乎是要将熬夜学习积攒起来的压力都发泄出来,硝子买东西毫不留情。 不过片刻,银时他们的手上就拎了一堆购物袋。 所有人头上都戴着个萌款发箍。 在五条悟和银时都毫无心理压力的让硝子戴上后,夏油杰也妥协的顶着狐狸耳朵发箍了。 “等下、总感觉提到了狐狸的话,就会有同样是这个属性的家伙冒出来。”银时伸手去抓夏油杰头上的狐狸耳朵。 “你家里的跟踪狂吗?如果看到你的话,早就冲过来了吧。” “别说的好像我家变成了跟踪狂基地,虽然也差不多是那样了。” 五条悟的眼睛轻微的转动。 六眼完全没有压力的穿过人群,敏锐的定格在远离人群,矜贵站着看他们的禅院直哉的身上。 那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轻佻上扬的狐狸眼不屑的扫视着他们一行人。从他们头上软弱的发饰,再到硝子嘴边的香烟,以及男人们手中的购物袋。 真的假的,真的突然出现了诶。 “就说吧,不小心就会召唤出来了,这种瞄准了关键词特意登场的感觉。堂而皇之的混进来也要有个限度吧。” “真过分啊,银时君。我才不是故意混进来的,只是得到了些消息而已。” 禅院直哉的外表相当具有蛊惑性。 和银时简朴的黑色和服不同,他穿着时髦的阔领衬衫,宽袖的和服只是一件披在外面的上衣外套,下身是浅色袴。 他的微笑散发着歌舞伎般阴柔的气息,一举一动都仿佛是古典的华族在现代觉醒了。 在他不经意间,不知道有多少人下意识的向他投去视线。而直哉习以为常的无视了那些来自于蝼蚁的窥探。 硝子觉得那些视线和行人们看向银时他们的欣赏不同。 多少带着点对艺术的向往。 然而大少爷的眼神完全破坏了那份美感。 就算他不说话,硝子也能觉得他肯定在脑子里说了一大堆斥责他们的话语。 【禅院家的人就算了。外面不入流的女人竟然还让银时君和悟君提购物袋,连半点作为女性应该服务于男人的自知之明都没有,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他们的同期。】 【真是生在好时候啊。全靠着那点不像话的才能所以勉强得到优待了,可要感激上苍哦。】 【不过说出口的话,银时君会生气。你看得懂吧,看懂了就快点带着碍眼的购物袋滚啊,故意炫耀你们亲亲热热的逛街了吗。搞清楚自己的地位更容易活下去吧,这可是忠告呢^^】 “禅院,这家伙不得了的封建啊。”硝子嫌弃的垮下脸,指了指肆无忌惮在脑子里喷黑泥的直哉。 死死的盯着看呢,真是太有反差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张开嘴说话,就能把外貌带给他的优势全部浪费掉了。 “没办法,这已经是努力的结果了。小树彻底歪了之后,还能假装自己不是歪的,这就已经是他一辈子的进步了。” “御三家啊……”夏油杰感觉他对于御三家的印象又被翻新了。 第114章 我推的孩子 “等等!你不要随便翻新啊,我们五条家不是这样的啊!”五条悟伸出手试图挽回形象。 他动作夸张的向夏油杰和硝子介绍他家是什么状况。 “五条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吧。霸道总裁培养基地就百分百能够打得赢跟踪狂训练营吗?不过比起那个。” 银时把用上术式也要挤到他旁边的直哉推开。 “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想现在都是咒术高专的回合吧,不需要新手村里面的npc了。我们忙着要去吃可以自己做冰淇淋的自助餐,可以二十个字说完吗。” “怎么可能,所以说是消息啦。就算银时君再怎么瞒着甚尔君的现况,他近期也太不加掩饰了。把女人的肚子搞大后,已经有小孩子的消息还是传到上层的耳朵里了哦。我倒是怎么样都无所谓啦,但是你不愿意的吧。” 直哉倒是也没有执着的贴上去。 尽管他的速度和上赶着往银时旁边挤的态度,又带给了夏油杰和硝子两次惊讶。 但是当直哉收敛了封建的态度和亲昵的跟踪狂架势之后,他就展露出了独属于历史悠久的禅院家那份高雅的气质。 “甚尔君的状态不算好。以往那种接委托的生活方式就算了,蛮帅气的,所以很适合他。现在都已经开始带着碍事的小鬼给普通人打工了,真是不像样啊。这样一来,八成会把他的孩子带走吧。” 直哉知道甚尔的孩子。 他对那个看不出强大之处的孩子完全不感兴趣。 可是和直哉的意志无关,小惠在禅院家的判定标准中,属于得到了上天的恩赐,于是拥有了强大咒力的孩童。 即使不一定继承到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可是作为禅院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他也大概率会遗传到术式。 那就有着回到禅院家的需要。 况且,他没有咒力的父亲显然也没有教导他的能力。 小惠想要走上咒术师的道路,回归禅院家才是最快捷的途径。 这个道理十分明确。 明确到就连下意识抵触禅院家的甚尔也明白,无论是考虑小惠的前程还是担忧小惠长成他自己那副模样,这都是无可避免的最优解。 “虽然甚尔君会妥协吧,但是我想你肯定不愿意,所以亲切的把消息带过来了哦。” 直哉轻笑着。 “亲切和你真不搭啊,像是吃寿司沾的不是酱油,而是韩式辣酱一样奇怪。” “我在银时君的眼中竟然就是那种人吗!当然,如果你们因为意见不同又打起来的时候,通知我一起看,我也是会开心的。” “谁会打起来,结果就是瞄准了我们打起来才说的吗,挑拨离间啊。” “才没有,你们的交流方式不是一直是那样的吗。” 如同野兽般,将一切都当做武器去战斗。将所有要说的,想说却没办法传达给对方的话语,全都融入到一招招毫不留情的攻势之中。 直到有一方筋疲力竭的倒下之前,绝对不会轻易结束的生死搏斗。 “不会了,”银时摆摆手,“那家伙啊,起码现在还挺珍惜的。” 小惠真的支撑起了他的世界吗,那种事情银时怎么看得出来啊。但是甚尔现在没有要自暴自弃,也没有让他的心和离去的妻子一同死掉,这就已经足够了吧。 因为有要回去的地方。 所以至少他不会再用孤注一掷的态度和银时打架了。 啊…… 说起来,真正的死劫五条悟本人,不正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科普五条家和禅院家吗。 “真可惜啊,我可是很期待再看到那副场景的。回忆起小时候那场战斗,直到现在我也依然感到心潮澎湃。” “可以了,不用再向读者强调你的慕强癖了,他们已经知道你病得不轻了。” “那下次回禅院家,记得也要来见我哦!只管那对双胞胎真是太狡猾了,我都在努力忍耐不去专门找她们麻烦了。” “这才是你这次跑过来最想说的话吧!” “都是因为银时君从来不回复通讯啦。”他挥挥手,和来时不同,他纤长的身形很快的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银时将视线移开,都觉得直哉还在原地看着他们。 五条悟完全屏蔽了直哉,或者说正是知道他在看,所以特意将手臂搭在银时的肩膀上,一副亲密的模样凑在他耳边说话。 “那家伙啊,记得好多年前就从禅院家消失了,竟然还活着啊。能从你家脱离出去,干得不错嘛。” “你故意的吧。争风吃醋的梗也已经过时了啊,而且甚尔。” 要说吗? 要说放他一命之类的话吗。在甚尔大概率不会留五条悟一命的情况下。 “他怎么了?” “没什么。快点去吃无限量冰淇淋吧。” 啊算了,反正现在还没演到那里呢,先把这个剧本放置处理好了。 结果到了自助餐厅后,最惹人注目的不是冰淇淋。 而是啤酒。 貌似是以啤酒为主要卖点的店家,琳琅满目的各式啤酒好像是金色的海洋般陈列在木桶里面。爱喝酒的两个人完全被夺走了视线。 两人相视,确认了眼神,是喜欢喝酒的人。 “但是不行吧!硝子,你顶多喝一点功能性饮料,用里面的维生素c来勉强忍耐一下吧。随随便便就大喝特喝可不行啊,在这个抽烟都只能用棒棒糖舔的太快,一不小心冒烟了,这种蹩脚的理由来解释的世界里,这可是违法的大事件。” “没事,包厢就是因此而存在的,那可是包厢哦。是在包厢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没关系的小世界。” “怎么可能会无所谓啊。” “好啦好啦,读书太多了,感觉已经平白无故被夺走了十年的阳寿,现在我已经成年了。”硝子举起酒杯,和银时已经下意识举起来的酒碰杯,“而且你也想喝吧。” “银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杯子自己跑到我嘴边了。仔细看看这其实不是啤酒,是维生素c饮料吧,真是惟妙惟肖。” “太惟妙惟肖了。”硝子捧着酒杯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两个人同步的发出了灵魂被洗涤一样,幸福的声音。 于是他们待在五条悟财大气粗承包的包间里面。 夏油杰和五条悟还在吃菜的时候,银时和硝子已经在拼酒了。 第115章 喝酒易误事 和银时那种堪称豪迈的饮酒方式不同,硝子喝酒要文雅很多。 只是她无论喝上多少,也像是普通饮水般自然而然。 已经喝到面红耳赤的银时搂着她的肩膀,高举起杯子:“真是不得了啊,这位小姐。难道是那个吗,叫做鲸饮的技巧,已经可以在陪酒界称王称霸了。喂、夏油君,冬佩利再来一瓶。” “酒品真差劲啊。不知道有喝酒不能喝醉的说法吗,就连库库尔坎也因为喝酒误事了哦。”硝子把啤酒杯怼在他脸上。 “又不是真的在陪酒,哪有冬佩利啊。硝子,别那么淡然了,照着他的脸狠狠揍一拳吧。” “什么啊,连冬佩利都没有吗。把账单全都写上夏油君的名字咯!” “哦哦,赞成!请客啊,杰。” “形象变得伟岸起来了啊,不愧是班长。” “没有班长这个说法吧。” “不过,那种饮料有什么好喝的嘛。”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吃着菜,伸手去戳那带着水珠的玻璃杯。 闻了闻就丧失了兴趣。 “你再过十年也懂不了酒的魅力。好了好了,快点收拾起来多余的好奇心,小鬼就老老实实喝你的维生素c饮料吧。” “太嚣张了!我怎么可能用维生素c饮料就满足啊,至少也是混合果汁吧!” “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夏油杰把五条悟手边的啤酒杯推开,“反正是自助餐嘛,尽管吃吧。” “啊——杰是老妈吗,剥夺我的自由啊。明明你都不管银时和硝子的。”尽管他也不见得多么感兴趣,但夏油杰推开后,五条悟反而更想尝尝啤酒的味道了。 他站起来猛地抬起酒杯,仰起头喝得爽快。 “等等、你的设定集上面写着喝不了的啊!那么想要突破自己的上限吗,知道了!有话好商量行不行!” 银时立刻停下动作。他惊恐的抬起头,生怕五条悟觉醒了新的特点。 就比如喝醉后撒酒疯之类的,五条悟的设定已经足够多样了,不需要这种多余的形态了! “拜托了,第一次先安静的睡吧,银桑给你三百日元。” “第一次喝酒就是这个量?”夏油杰突然有点后悔选了这家店。如果只是大家普普通通的做冰淇淋,会不会好很多呢。 硝子淡然的抬起头,拽了拽五条悟衣服的下摆。 五条悟没有低下头,他好像梦游般喃喃自语:“银时,还记得昨晚的星星吗?” “昨晚?” 硝子刚刚得到这个关键词,还没做反应,五条悟已经爽快的冲出了自助餐厅。带着硝子一起化身成了苍蓝色的流星。 一时间夏油杰的脑子里全都是餐厅的屋顶赔偿费,以及咒术暴露在大众之外的后果是什么。 “账单就交给你了——”同样想到了那堆麻烦事的银时果断地踩着桌面,向上一跃勉强抓住硝子的手。 在他干净利落的把五条悟的咒术消除之前,硝子拽住了银时的手腕:“现在下去的话,夏油的保密工作就不好做了。” “啊?再拖一会儿,我们的命就糟糕了。” 目前还是掉下去也能调整姿势捡条命的高度,一会儿可就说不准了! 但硝子根本不想把银时当做肉垫摔下去,所以她选择相信五条悟。 于是银时也只好扔掉他下意识自己解决的打算,尝试着去依赖五条悟。 即使是醉酒状态正在耍酒疯的五条悟,也依然是靠谱的…吧? “硝子——这句话光是想想,还没说出口都觉得不妙啊!” “太不妙了,真想把啤酒带上来啊。” “硝子?!” 五条悟浑然不觉他做了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情,苍蓝色的光芒萦绕在他的周围。信手拈来的无下限术式配合苍的引力,就是好似要突破天空般的飞翔速度。 银时将硝子护住,在喧杂的风声中朝着五条悟大喊:“你到底在耍什么酒疯啊!根本没有这种设定吧。” 五条悟好像觉得耳朵痒痒,露出灿烂的笑容:“有什么不好的嘛,偶尔也想要飞起来吧。” 硝子已经放弃治疗了,她老老实实的待着,还有心情去看高空中的云朵。 “不行啊,还是醉酒状态,以后要杜绝这家伙接触酒精了,连酒心巧克力也不能吃。” “万能的反转术式就不能派上用场吗!这就是最应该使用的情况了!救命啊,硝子大人!” “你对反转术式有什么误解吗?严格意义来说,是可以做到将负面的咒力反转,从而得到正面的能量,对身体的破损进行愈合以及修复作用吧。” 纵使危机到这种程度,硝子也依然淡然的晃动着手指解说着。就好像她的震惊只存在于被五条悟拎起来的那个瞬间,“所以现在只是体内的酒精有点多而已。” “也就是反转术式只能回hp,没办法驱散debuff吗。” “学会举例了呢,了不起哦。” “完全开心不起来啊!” 无奈之下,银时伸出手去捏五条悟的脸:“喂、昨晚啊星星啊什么的,我会好好考虑的,所以赶紧回去啊。” “结果还是在装睡嘛。”五条悟含糊着发出抱怨的声音,但他很快又笑着松了一口气,就这么停止了上升高度。 并且停下了术式。 “那个……” “那片云朵里面像是会有拉普达诶。” “别开玩笑了!都已经在自由落体了,拉普达怎么都好了,飞行石到底在哪里?!” 然而可悲的三个人没能找到飞行石。他们无法像是巴斯和希达一样转着圈圈的唯美落下,而是全都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往下砸。 其中完全没有醒酒的五条悟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银时、硝子,脸变得好好笑。” “都是因为风啊。等一会儿就不是风不风的问题了,而是全要砸成肉泥的问题。” “结果全都是你们两个的问题吧,闹什么别扭啊。” 现在还反应不过来也太迟钝了。 硝子果断的把锅扔给了他们两个:“所以,我其实没有选修儿童心理学。建议你们自生自灭,随便怎么上天再砸下来,我也不会管的。” “怎么是儿童心理学?” “对付你们,儿童心理学就够用了。” “起码也要用上成年人心理学啊——” 也不知道五条悟在辩解些什么,即使现在情况危急,银时还是没忍住一边揍他一边指挥:“用哪个都无所谓了,男人至死是少年!快点飞起来啊!五条君!”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像是没听到一样哼着扭头。 这家伙无视了啊! 第116章 笨蛋无论过多久也还是笨蛋 笨蛋是不会长大的。 就像是五条悟再过十年也喝不明白酒,他们再过十年也还是笨蛋。 “真是幸亏你们能撑到现在啊。” 夏油杰坐在会飞的咒灵上面,好像乘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一样,向着落难的三个人伸出了手。 “没想到最大的危险竟然是你们,以为待在后方就不会遇到危险,这样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硝子坐在咒灵上面,算是体会到了无防护措施高空蹦迪的感受。 她再也不想蹦迪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显然是无辜的吧!全都是这家伙的错啊!”银时抓着五条悟的衣领,晃晃他。 然而五条悟已经睡熟了,银时再怎么摇晃,他都只是一只液体猫猫。 只是随着动作摇晃而已。 拳头硬了。 好想就这么把他扔下去。 最后把五条悟挂在侧边,三个人坐在咒灵上面支起帐隐藏着身形,匀速的往咒术高专的方向移动。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悟好像一直都很在意。” “没什么,类似于毕业的意愿调查吧,谁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小鬼就是这样啦,一有和自己想法不一样的情况就耍性子。社会可是残酷的,才不会全都围着他转呢。” 银时抬起头看向苍蓝色的天空。 这个约定来的太早了,早到银时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履行。 也太过美好了,美好到像是在说着某个平行世界的事情。五条悟、夏油杰、硝子,全部留在咒术高专,银时也能够笑着走入他们之中。 即使未来会遇到很多困难,这个故事也依然是jump系列的漫画。 由努力、友情、胜利这三个元素汇聚起来的,蕴含着热爱与眼泪的故事。 “对悟来说,其实无论社会还是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吧。他只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夏油杰坐在前面,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劝解。 他将毕业意愿中本应该着重考虑的未来发展等问题全部排除。就像是五条悟在说出口的时候,肯定也没考虑那些。 只留下了那个约定的本质。 你希望和他一起吗? 银时挠了挠头发:“起码要等到毕业的时候再说吧,还没有演到那里呢,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着急啊。” “为什么呢,因为太开心了吧。” 夏油杰的轻笑声随着风声一同传来。 风吹散了他的刘海。 硝子也笑着将发丝拢在了耳后,把手撑在咒灵身上。 在无比纯粹的蔚蓝天空中,他们四个人好像都如同一样,要轻飘飘的融化在其中了。 “明明一个两个的都是人渣和笨蛋而已,安全的时候你们就是最大的威胁了。” “所以才能那么开心吧。” 硝子赞同的点点头。 安全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大的危险。但是危险的时候,他们肯定也会挺身而出挡在前面,形成最安全的壁垒。 如果五条悟和银时口中的昨晚,指的就是这件事情, 那么硝子也衷心的期盼着这个未来。他们能够一直在一起,这个无厘头又搞笑,时不时让人无奈到忍俊不禁的日常能够持续下去。 显然夏油杰也是一样的想法。 “银时……” “干什么啊。” 看来只能等到毕业才可以得到他的答案了吧。 夏油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无奈的笑容。随后扯开话题,声音立刻轻快了起来,“我们该商量一下账单的问题了吧。” 银时和硝子顿时想到了这件事情,整个人都僵硬了。 “呃、等等!那个是五条君的问题吧,为什么要连带到我身上啊!”银时如临大敌,他摇了摇硝子的手臂,“你说是吧!硝子,趁着这个机会朝着他索要一笔精神损失费吧。” “我都已经在保持安静,当做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了,不要带上我了。” 这也是为了不孤立吗,硝子并不需要这种亲切的照顾,她果断的把银时推开。 “是吗?可是你们把难搞的账单和烂摊子全都扔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夏油杰偏过头,那双眼睛眯起,一副温和但完全不好惹的模样,“账单写了你的名字哦,银时。” “不要啊——这是诬陷!” “当然,只有赔偿餐桌和餐具的那部分。” “拜托了,给我改成老师的名字吧,银桑的钱已经全都投注到无边无际的小钢珠炼狱了,已经没办法拿出潇洒赔偿的金额了。”银时试图反抗他的命运,“可以逃单吗?” “当然不可以,你想挨揍吗。” 说出口之后,夏油杰毫不犹豫的揍了。 银时抱着头抗议:“这不是已经揍了吗!” “这个是精神损失费,不找回来场子,就有点对不起辛辛苦苦收拾烂摊子的自己了。” “你以前明明是严格律己,宽于待人的类型吧!” “算了吧,第一印象什么的,都已经毁掉的干干净净了。” 硝子依稀还能回忆起当初,夏油杰眉目舒朗将饮料放在她手边的模样。 相比较那时的俊秀少年,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人渣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道理,实在是太正确了,眼前的就是模范案例,可喜可贺。 银时忍气吞声的把五条悟那头清爽的直发揉成鸡窝头。 结果他们辛辛苦苦的返回咒术高专后,四个人被夜蛾抓了个正着。 五条悟安详的在后面躺平。 三个人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夜蛾面前。 威严的老师高大的像是一座山,站在他们面前都有点让人喘不过气。 他显然闻到了几个人身上的酒气,脸色比一开始的模样还要凝重,几乎要滴下墨汁来了。 “不仅在闹市区使用了咒术,还喝酒了是吧。” 显然是陈述语气! 三个人的身体抖了抖。 果然还是想要狡辩点什么吧! 就算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好狡辩的了,但还是希望夜蛾能够看在什么的面子上,莫名其妙的网开一面啊! 三个人默契的伸出手,在夜蛾看不到的背后互相捅来捅去。 夏油君冲啊!这里只有你没做错什么事情,还是大英雄呢!干脆把锅全都扔给五条君,我们就解放了。 你怎么不冲啊,稍微狡辩两句只是餐具费的问题,就能糊弄了事了吧。 不想收下账单啊! 账单怎么都好了,只有我才是无辜的,你们快点去平摊责任吧。 别想逃啊! 第117章 咒术界的未来一片黑暗 “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那个、银桑加上上辈子,其实已经算得上是成年人了。各方面都已经是成人版本了,所以是可以喝酒的吧!” “太松懈了,银时。” 这种把上辈子的年龄加上的理由怎么可能说服得了夜蛾。 四个人平等的挨了揍,就连还睡着的五条悟都没有躲过去。 在空中坐着咒灵飞了一大段距离都睡得安稳的五条悟,此刻终于悠悠转醒,抱着自己的脑袋,往面前的三个人那边蛄蛹。 “总感觉头好痛啊,我们从天上掉下去了吗?快点长出来翅膀啊,飞起来!银时号——”五条悟面色潮红的挪过来,顶着脑袋上的包去揪银时的和服,又去扥夏油杰的衬衫。 三个人眼观鼻鼻观心,都假装不存在一样闭上嘴。 只有夜蛾抱着手臂睥睨着他:“悟。” 五条悟抬头看一眼,假装没看到的小声嘀咕:“夜蛾也掉下去了吗…不记得还有他在啊。”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已经吸引了主要火力的五条悟不满的拽着他们三个人的衣服。 啊…五条君,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安心的去吧,阿门。 片刻后五条悟的脑袋上已经不止一个包了。然而他明显还没醒酒,平日里有多么清醒的脑子,现在就有多么混乱,一副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的模样。 看得夜蛾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还是因为五条悟根本听不进去夜蛾说出的教导,老师的教育被迫搁置了。 喝酒喝成这样,他喝假酒了吗! “喝点醒酒药,今后禁止饮酒,”夜蛾没想到自己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等悟清醒后,你们一起把体育馆打扫干净。” 学生们小小的庆祝着得令,银时单手把五条悟夹在手臂下面,将他横在腰间,愣是跑得飞快。 夜蛾看着他们的背影,只觉得两眼一黑,看不见咒术界的未来。 未来要完了。 “做的不错嘛,五条君。竟然把夜蛾都糊弄过去了,还以为绝对要听半天说教呢。”银时一边跑向宿舍楼一边夸他。 “夜蛾老师说的都很有道理,你们未免太散漫了一些。在闹市区使用咒术可是禁止的吧。”虽然为了救他们,夏油杰也不得不用上咒术了。 “五条,没动静啊。”硝子一边跟着他们跑,一边俯下身观察五条悟的脸。 “宿醉吧,先把他放到房间里睡一觉再说。” “禅院、夏油,有没有一种可能,”硝子摸着下颌,灵光一闪的得出结论,“五条对酒精过敏呢?” “啊……” “啊什么,快点送医院吧。” 刚刚还目送着学生们哗啦哗啦跑走的夜蛾,很快的发现他们又哗啦哗啦的跑出去了。 “你们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夜蛾不可置信的呵斥。 “回头再说!” “银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人命关天啊!” “我们回来会打扫体育馆的!” 咒术高专的位置偏僻到根本打不到车。 三个人沿着路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不是可以叫救护车吗。 银时慌忙的看向夏油杰:“快点叫救护车啊!” 夏油杰无奈的扶额:“就是因为没有带手机,所以才叫你打电话的。” 银时咋舌:“都说了,银桑的钱全都奉献给了在小钢珠洗小钢珠的残酷战争中,刨除要给jump上交每周供品的金额之外,已经没有交手机话费的富余了!” 也就是手机欠费根本打不起电话的意思啊! 夏油杰的拳头硬了,为什么他的同期不是第一次喝酒能喝到过敏的笨蛋,就是把所有钱都拿去打柏青哥,口袋空空的人渣。 夏油杰带着希望的看向硝子。 硝子木着脸的看向他。 不需要夏油杰询问,硝子爽快的回答:“觉得方便,放到购物袋里面了。” 果然还是别抱有希望了。 在最想用的时候,东西绝对会以各种理由不在手边的。 最后他们还是一路坎坷的把五条悟送到了医院。 幸亏现在的五条悟还没有掌握自动的无下限术式,否则连输液都做不到。守着已经躺在病床上安详打着点滴入眠的五条悟,三个人站在旁边面面相觑。 “先说好,他的设定上面没有写酒精过敏,所以我才松懈的!别用那种你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肯定什么都了如指掌的眼神看我啊!这种细节过头的情报,连作者本人都不清楚的,完全是两个概念!” “好好,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夏油杰当然清楚,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过敏原,连当事人都不清楚,他们又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的杜绝五条悟碰酒。 只是夏油杰心中属于监护人的责任感略微刺痛了一下。 他应该再强硬一些禁止五条悟碰酒的。 不阻止银时和硝子,是因为那两个人一看就是私底下已经喝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熟练喝酒人士了,哪里是五条悟这种滴酒不沾的人能够碰瓷的。 夏油杰临时制止一次也意义不大,不如让他们好好放松,正好喝醉了也好敞开了谈心。 如果是五条悟自己的话。 他顶多舔舔酒尝个味道,觉得这玩意又苦又难喝,就再也不会碰了吧。 结果银时和硝子喝得太欢快了,夏油杰那个时候再阻拦一次,正正好的激发了稀有事件。 六眼因为未成年喝酒事件,成功的把他送进了医院。 “别担心嘛,那家伙一年到头也去不了一次医院,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体验到躺在病床上是什么感觉了。多亏了这一次,有了新的人生体验呢。” “这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吗……”夏油杰叹了一口气,催促着银时和硝子离开:“我留在这里就够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因为人都是会生病受伤的嘛,那交给你了。”银时爽快的挥了挥手。 硝子倒是有些迟疑:“我留下比较好吧,如果有外伤也方便治疗。” “没事的,我回去也没办法安心睡觉。如果银时和硝子能够把体育馆打扫干净就帮大忙了啊。” “结果还是把麻烦的事情推过来了啊!” “快点去吧,禅院,打扫完就能休息了。” “你也会打扫的是吧,不会全都推给我一个人的,是吧!”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折返回了咒术高专。 第118章 震!同期突然成变态了! 五条悟脸上的潮红很快就褪去了,纵使是第一次经历他人生中的过敏,他自身的身体素质放在这里,那点小小的烦恼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让夏油杰心中的愧疚略微淡去了些许。 “酒精过敏啊,”五条悟念叨着这个他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况,不屑的甩甩手:“我才不稀罕呢!又苦又难喝,真是搞不懂银时和硝子到底怎么喝下去的,肯定是味蕾出了问题吧!” “是你的味蕾太小孩子气了吧,只喜欢些甜味的。”夏油杰按住乱飞的输液管。 “什么啊,杰还没有喝过吧。你这种好学生肯定会遵守规则吧,明明喝了也没有人会管,到底履行个什么劲儿啊。我可是已经知道所谓大人的味道了。” “嗯嗯,不愧是悟,被大人的味道彻底打倒了啊。” 五条悟哼了一声不和他说话了。 怀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震动声,摸出来一看。 陌生的电话号码。 “诶、手机。” “是啊,是手机。” 也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对五条悟怀里有手机这回事有点奇怪的反应。 可是等五条悟仔细观察的时候,他又故意扭头了,只给五条悟看他头顶上的丸子。 到底在搞什么啊。 五条悟索性点了公放。 里面传来了相当正式的传讯通知:“这里是警视厅,请问你们是禅院银时的家属吗?此人擅自进入了男性不可进入的公共设施,并且对建筑物进行了破坏,在此期间疑似对数名女性进行了骚扰。目前已经被带到警视厅接受调查,还请你们尽快前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诡异的沉默了。 糟糕了,同期突然变成变态了,没听说过这个要怎么处理啊! 不过与许久都没能开口回答的夏油杰不同,五条悟很快就笑得前仰后合了。 “什么什么?银时被关进局子里了?他在蹲局子吗!好好笑,给我拍张照片留念吧!” “这位先生,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请不要擅自进行娱乐化。” 对面的警官很快就严肃的做出了回复。 然而他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一阵手铐叮当和拍栏杆的响声,数罪并罚被关进局子里的当事人已经在怒吼了:“你们搞什么啊!我是无罪的,完全是误会啊!别当笑话听了,混蛋五条悟!夏油君在你旁边的吧!” “哼、叫我什么呢,听不见。今天干脆就让银时牢底坐穿好了。” “杀了你啊——!” “死亡威胁我们可不能假装听不到,看你的年纪也不大,还是通知家长来严加管教吧。只是打电话给同学可是完全不行的。” “误会啊,都说是误会了!啊啊、夏油君——” 在旁边的夏油杰终于找回了语言。 他大概,或许是可以明白银时是怎么被误会,并且被抓获了。 回去的路上发现了咒灵,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和硝子分开行动,自行祓除咒灵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外来的人,结果造成了骚动。 但是想要解释的时候又因为是咒术界相关的事情,根本就无从解释。 于是老老实实的被拷着去警视厅了。 很合理,就是总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他能自己一个人闹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乱子,真是不得了啊。 夏油杰心中多余的责任感又气又笑。 怎么办呢,这是他的同期,又不能就这么扔了,还是捡回来吧。 “别着急,银时。在那里等着我过去。” 夏油杰又向警官询问了具体地址,这才起身去打算去把银时捞回来。 电话挂断还没过多久呢,五条悟又一脸无聊的表情看滴答滴答的药瓶。 “什么啊、到头来真的在求救,银时那么强,他一个人就能自己回来了吧,又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因为要遵守规则吧。” “哈?咒术师要遵守普通人定下的规则,不觉得麻烦又可笑吗?你们也太小心翼翼了吧,看着都觉得累啊。” “咒术师正是因为非咒术师而存在的,我们当然有义务去保护普通人的平稳生活,自己去搅乱规则就没有意义了吧。” 夏油杰笑着和护士打了声招呼,又叮嘱几句注意事项。 五条悟托着脸看他笑着的侧脸。 搞不懂啊。 他们这么说,五条悟怎么可能理解得到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枯燥的正论,麻烦透顶的为普通人着想的心意。 到头来感到困扰的只会是自己而已,普通人才不会念着他们的好。 正是因为五条悟完全没有共情普通人的想法,所以才能肆意的笑着。 可是在他笑着的时候。 被五条悟认可的同伴们却自觉的往自己的手脚上拷上了枷锁,为了体贴普通人的心情,为了非咒术师而存在着。 那些五条悟完全不在意的东西,却被他们珍重的守护着。 “我讨厌正论。” 也不喜欢那些麻烦又琐碎的东西对银时和夏油杰造成困扰。 他们应该更加自由才对吧。 实际上夏油杰猜到的内容就已经是正确答案的百分之八十了。 只是细节之处存在些由于信息量不足而导致的疏漏。 当时回到咒术高专的银时和硝子打扫着体育馆,时不时的扔几个球来解闷。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凑在一起讲笑话,结果玩着玩着就被辅助监督找上了门。 “啊?说好了是双休吧,这种晚上突然出现了事件,所以突然需要加班的情况。加班费怎么给啊。”银时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要钱,“听好了,不给我翻倍,我是不会去的。” 硝子趴在球上,整个人都在和球一起轱辘轱辘:“真不幸,现在可以出外勤的就剩下这一个了。究竟是花时间上报还是自掏腰包的给钱,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呢。” 辅助监督心里有苦说不出口。 既然知道比起花时间上报,大概率还是要自掏腰包给钱,那倒是拦一拦这个狮子大开口的人啊! 可惜。 硝子感觉到了这份祈祷。 然后无视了。 祈祷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辅助监督痛苦的垂下头:“是一只在逃窜的二级咒灵,现在已经没有人手可以解决它了,还请在更大的危害出现之前,帮助我们处理掉吧!” 第119章 没事哒~出事了! “喂喂、要是请求可以派上用场的话,世界上就不会出现委托费这种东西了。”银时随手将脚边的球抛到了装篮球的框里。 “当然,我会向上级申请的。如果不批准,也会个人的支付给你。”辅助监督期待着银时能够不好意思的拒绝他个人的委托费。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出发吧。” 谁要你不好意思的收下啊! 这种不好意思还有什么用处! “结果还是把打扫扔给我一个人了嘛。”硝子抛着篮球坐在地板上。 “觉得寂寞吗?别害怕,你的背后大概率有长得很狰狞的守护灵的,和祂多说说话就能够愉快的度过打扫时间了,是吧,想象中的朋友。” 硝子扔着篮球砸他。 银时站着没动挨了一下,他将黏在脸上的篮球拿下来,交给一旁等着他出发的辅助监督:“要不你来负责打扫吧,正好在这个时间出现,你就是为了打扫体育馆而生的,不要抗拒的接受你的命运吧。” “虽然我不满于辅助监督这个职位很久了,但倒是也不至于。”辅助监督满脸都写着拒绝,“更何况我还要负责后勤工作,如果禅院同学受伤的话,也能够及时医治的!” “安心,放个帐对吧,完全没问题啦。” 银时摆摆手,循着辅助监督给出的方位追出去了。 辅助监督手里捧着篮球,看着银时一骑绝尘的背影:“我感觉要发生很糟糕的事情了,这会是我的错觉吗?” 硝子踮起脚尖拍拍他的肩膀:“嘛、别在意。” 祓除咒灵嘛。 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被打死了,或者受伤了。 可银时毕竟是大名鼎鼎的白夜叉。 他翻车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比起战斗中出现什么问题,那可能还是别的地方更容易发生。比如一不小心忘记放帐了。 硝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慰辅助监督一句:“他都说会记得放帐了。” 辅助监督顿时安心的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有了辅助监督提供的信息,银时没有压力的就找到了方位。黑色的和服好似融入到一片夜色,只有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格外的显眼。 他的动作极其轻快,俨然是完全熟悉了在夜间行动的模样。 在锁定了咒灵的位置之后。 银时干净利落的放下了帐。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如同野兽般赤红色的眼睛紧紧的凝视着咒灵的污秽,只要跟着这些痕迹就不用担心跟丢。 只是当他站在建筑物前面时,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银时也难得有些犹豫。 那赫然是一处公共厕所。 赌吧!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咒灵会出现在男厕所的那一边!银时就能安稳的进去,一刀下去把咒灵祓除,喜滋滋的回宿舍等着加班得到的双重工资到账了。 但是。 显然中标的是另外一边。 “那个啊,就像是现实中的宝o梦出现在绝对不能进去的地方。为了不要社会性死亡的得到宝o梦,说出那句get daze!怎么合理化自己的身份也很重要吧。” “不小心行事的话,绝对会造成大事件的。” 不是咒灵造成流血事件就是变态闯入女厕所,好危险的世界啊! 银时没有纠结多久。他从怀里摸出来两个马尾辫,一左一右的夹在头的两侧。 揉揉脸露出在伪娘俱乐部营业的模样。 好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就是卷子了。 再找找有没有蜜瓜之类的往胸前塞一下…… 在银时到处找水果的时候,建筑物中突然传来了尖锐的惨叫声。 普通人是看不到咒灵的。 即使除了甚尔那种极其稀少的无咒力特例之外,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拥有咒力,但是对于咒力稀薄的普通人来说,咒灵是看不见的摸不着的。 类似于鬼魂一样的存在 而这个本应该看不见的现象,只有一种情况会破解。 那就是生死危机的关头。 人体很奇妙吧。 即使平时能够无视着那些存在于四周,可以伤害他们,给予他们病痛和烦扰的咒灵。但是到了真正的危机时刻,愣是要将那层薄膜撕开。 将世界真实存在的它们,赤裸裸在人们的眼前揭露。 像是人体在反抗,让本应该看不见它们的人类逃离,获得生存下来的机会。 又像是残酷将没有攻击与防卫能力的普通人,彻底暴露在咒灵的眼中。让那份恐惧变成咒灵愈发强大的食粮。 那声惨叫就是这样的声音。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银时像是离弦的箭矢般飞奔进去。一片扭曲的混沌在天花板坠下,在它利爪的下方,害怕到根本动不了的女人颤抖着摔倒在地上。 即使已经拼尽全力的想要站起来逃离。 但是面对前所未闻的巨大怪物。 女人还是瞪大了眼睛与它身上那些不断翻滚的紫色眼睛对视。好像石油般黏着的身躯,比风更加凌厉的尖爪,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 可是那声悲鸣就已经是极限了。 “等等——!别擅自下手啊,不知道最后一秒要留给主人公登场吗,哪有一言不合就把人质全杀光的杂兵啊!” 堂堂二级咒灵,也不过是杂兵而已。 洞爷湖迅猛的掷出,凝重的咒力抢先一步横截在女人的面前。咒灵那比风更加迅速的攻击一怔,连忙朝着阴影处退缩。 似乎从未感受到如此威胁,咒灵发出了尖利的吼声,身躯却隐蔽的盘踞在天花板上。 如同比拼实力的猛兽,获胜的一方才能够享有猎物的支配权。 “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在说这个。” 没有理会咒灵之间抢地盘的规则,银时猛地踩上洗手台,将瘫软在地的女人捡起来扔出门口。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留在厕所里的三两个人也跑了出去。 银时任由她们穿行,与咒灵对峙到现场空无一人,这才脚下借力高高跃起,将卡在墙上的洞爷湖拔起来,连同天花板一同彻底穿刺咒灵的身躯。 他潇洒的平稳落地,敲碎砸落的石块。 刚把帐解开,一出去就被收到报警信息的警察拷走了。 “哈?” “擅自闯入女厕所的就是你吧。” “你想,其实我只是那个,去女厕所借点水。男厕所的水全都带着蛋蛋菌了,借不了啊。” “不用多说了,跟我们去局子走一趟。” “真的有误会的。” “有误会到局子再说吧。” 第120章 世界能不能承担点责任啊 夏油杰赶到警视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短短时间没看住,身上就已经背了一堆罪名,莫名其妙到局子却跟回老家一样自然而然的银时。 他正盘腿靠在小桌板旁边,在吃猪排饭。 脑袋上还诡异的绑着两个马尾辫,看着更像骚扰人的变态了。 夏油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多余的责任心又在隐隐作痛了。 先是五条悟,后是银时。 他这一天就没闲下来。早知道还是让他们继续别扭着了! 银时并不知道夏油杰已经恨不得要把责任心切下来扔进垃圾桶里了。 他待在牢里,一只手上还戴着手铐,另一只手往嘴里扒拉猪排饭,吃得相当欢快。 “别吃了,快点回去吧。悟还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夏油杰无奈的扶额。 “我倒是也想啊。” “不好意思,你们还不能回去。”警察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念起了银时犯下的罪过:“闯入了女厕所,并且对墙壁和天花板进行了破坏,疑似对受害者造成了精神伤害。需要处罚款并且拘留。” 警察说完,讲出了叫夏油杰来的主要目的:“先交罚款吧。” 夏油杰突然了然,这是在这等着他呢。 不就是给银时发了账单吗! 他深呼吸,再三提醒自己。 这是同期,已经这样了,要扔也来不及了。 夏油杰摸出钱包,在银时和警察的视线中,拿出了放在卡包里面的专门面向普通人而准备的证件。 足以说明他们身份的特殊性。 “那里临时被我们接管,只是中途发生了些意外。还请核实一下真实性,后续有劳和窗的人员进行联络。” 警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显然没有想到这起未成年擅闯女厕所事件还能牵连到神秘的机关。 但是他既然是警察,自然也知道世界上有一部分案件是专门由专业的部门来管理的。此时夏油杰说出的窗,就证明这并不是他应该管辖的范畴。 银时加快了吃猪排饭的速度,夏油杰顿时觉得胃又在隐隐作痛了。 于是警察的表情又变了。 这次变得好像是神秘机关的成员不管饭一样,把孩子饿成这样了的眼神。 夏油杰闭上眼。万幸他就算闭着眼也像是眯起眼睛一样。 警察很快的核实完了。 他打开牢门,解开银时手上的手铐之后,站在警察的立场上下意识的奉劝他:“起码下次还是别闯女厕所了。” 银时把筷子工整的放在空空荡荡的碗上,晃了晃手腕:“然后再来吃猪排饭好像也不错,这个待遇比真选组好多了。” 夏油杰扬起手拍他的后脑勺:“不好意思,我们的后勤会注意清场的。” 银时老老实实的低头。 警察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这起大型乌龙事件定义为了小孩子不懂事,没有听大人们的指挥,他摆摆手:“好了好了,快点走吧。” 快点接走吧,别一个劲儿的蹭饭了。 “银时,为什么不跑呢?” 夏油杰的声音好像顺着风声传到耳朵里。 他们两个坐在夏油杰那个虎头虎脑的会飞咒灵上面,俯瞰着城市中的万家灯火。 夜晚对于咒术师是奇妙的。好似夜幕降临就抵达了另一个世界,咒灵在这里肆虐,咒术在此时不受约束。 茫茫夜色中没有人会看得清空中有人在飞。 银时白色的发丝被晚风吹乱,像是月光。 他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打哈欠:“为什么要跑啊,银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又不是成天被税金小偷抓来抓去的通缉犯。” “良好公民才不会叫税金小偷吧。”夏油杰努力将话题搬回去。 银时并没有老老实实被那些规则绊住脚的必要。 就算他忘记带证件,没办法当场去证明他行为的合理性。 银时大可以先直接离开,只要去和辅助监督说一声,连局子都不用进,自然会有后勤人员帮他处理这些麻烦。 因为银时毫无疑问是强者。他能够自行约束自己的力量,对于弱者而言就已经是万幸了。蝼蚁怎可得寸进尺要求咒术师被那再脆弱不过的手铐束缚。 纵使夏油杰会遵守规则,他也不会为了遵守规则而对泼到身上的脏水漠不关心。 对于他来说,强者和弱者的地位就是如此的天壤之别。 他极力的把握好这种纤细的关系:“弱者无法理解强者就算了。如果太过于被他们的规则束缚,那岂不是他们说你有罪,你就要坐牢了。” 如果咒术界的上层有意的拖延核实,那只是这么简单的程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银时束缚住了。 就算夏油杰重视规则,他也觉得这未免也太过不合理了。 “夏油君,你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是平等的吧。” 夏油杰没想到银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扯开了话题。但他直觉银时有想说的话,于是也顺着话题回答:“从人格层面上是这样。” “从实力上来说就不是了,是吧。” 夏油杰下意识的迟疑,可他还是回答:“强者和弱者,咒术师和非咒术师,本身就有绝对性的差异。” 其实也没办法反对他的观念。 严格来说,这是环境造就的差异。 这个世界的平衡是紊乱的。 像是那双看不见的手在故意操纵着平衡。祂将世界分为了实力上绝对的弱势以及绝对的强大。这些都是在出生的瞬间就确定了。 可以说是,在那个瞬间,就已经明确了个人在世界上可以扮演怎样的角色。 是拥有着强大咒力和术式的强者。还是咒力稀薄,大脑结构上就无法看到咒灵的弱者。 强者讨伐咒灵,弱者生产咒灵。 世界本身就在如此划分三个部分。 于是或多或少都疯狂着的咒术师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凭借这个标准,判断着每个人的价值。 夏油杰在众多咒术师中,都属于极其重视普通人权益的类型了。 起码他还会认可自己和普通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然而银时无法认同这个世界,也无法承认这个观念。 第121章 大晚上少做点关乎人生的决定 银时依然活在歌舞伎町中。 身边熙熙攘攘的人,是和他一样努力活下去的,积极战胜生活的强者。 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中的主人公,每个人都是会哭会笑,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和银时没有任何差别,银时也不会觉得自己比那些人高贵什么。 “人啊,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全力以赴了。咒术师是这样,普通人也是这样,其实都一样吧。一天到晚的除了咒灵,还有各种没办法避开的压力。我们在被烂橘子剥削,他们也在被生活剥削。” “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说到底都还是人吧。在这片天空下面,选择挣扎着活下去的方式。有想笑的时候,有想哭的时候,受伤就会痛。出生了,拼尽全力的活了,也会在某一天死去。” 夏油杰看着银时的侧脸。 似乎回忆起什么,露出了看着都会触动人心的,温柔又悲伤的笑:“偶尔在那片黑暗中,会有一同奔跑的人。但是所有人都要承担着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终结的道路上前行。尽管到最后,我们能够承担起来的只有自己而已,可是光靠自己是没办法抵达终结的。” “那你又是为什么要去祓除咒灵?正是因为弱者需要强者的保护,所以咒术师才会承担起这份责任。如果咒灵就是人要承担的命运,他们不就只能等死了吗。” “喂喂、不小心跑到牛角尖里面了吗,夏油君。你还真是容易跑偏啊。人怎么可能一个人的活下去,我只是在守护我面前的一切。那些咒灵差不多就像是从高空砸向他们的花瓶吧,一刀击碎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 怎么想,咒灵和所谓的花瓶都不是一个水准的东西。 只是在银时的口中显得很轻巧而已,因为他是强者,强大的他能够如同击碎花瓶一样的击碎咒灵。 银时才是最应该有强者自觉的人。然而强大的他偏偏没有类似于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属于强者的傲慢。 他自然而然说出口的话语,完全抛却了身份和实力的看法,在夏油杰听来就像是童话故事。 天真的,不可思议的,但好像这个扭曲的世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无论怎么说,强者依然拥有祓除咒灵,守护弱者的义务。如果要排除这一点来考虑地位的话,起码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出现咒灵吧。” 夏油杰也像是说童话故事一样,谈笑着说起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可能性。 结果银时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迅速的扑向夏油杰,去摸他的额头:“还好还好,还没有。重要的决定不能在晚上做啊,你听说过晚上容易情绪化的说法吗?银桑觉得特别有道理的,你先把剧本扔掉,刷新一下数据吧!” “我又不是电脑!还有别乱动了,银时!快要掉下去了!” “改变世界什么的真的超麻烦的!你真的要踏上这条修罗的路吗,快点按反悔的按钮!” “根本没有那种按钮,你到底在抽什么风。” 他们在天上折腾了好半天,才施施然的落在了医院的天台。 两个人悄摸着跑下去,佯装是老老实实从正门进来的。 一推开房门,五条悟就一脸嫌弃的看向他们:“好慢,你们顺便还去哪里拯救了一下地球吗?” 两个人不同程度的乱糟糟的,夏油杰的刘海愣是变成了一团,银时脑袋上的那两个马尾辫堪堪连着头皮,竟然还没掉下来。 五条悟指他们的脑袋:“要从特征入手改变自己,结果形象改造大失败。” “才不是。”夏油杰梳顺他的刘海。 这可是时尚!差不多已经变成本体了,就算全身上下哪里都变了,他肯定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刘海。 “那是干什么啊,银时。”五条悟把他脑袋上摇摇欲坠的辫子揪下来。 “不是银时,是卷子。” “不是卷子,”五条悟把假毛戴在自己头上,欢快的比耶:“是悟子。” 结果两个白毛愣是这么一人戴着一个辫子,面色如常的假装女高中生出了院。 夏油杰办完手续,心情复杂的跟在他们后面。 无比契合的最强们拥有着堪称三足鼎立的看法和观念。 真是看不见咒术界的未来。 算了…… 他们现在也不过是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而已。咒术界的未来,咒术师与非咒术师之间的关系,还有漫长的时间能够用来思考。 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回去吧。” “感觉现在应该吃点甜的啊,我没带钱包。”五条悟转过头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全都是期待。 “天气热起来了啊,夏油君。吃点冰淇淋吧,不小心就要苦夏了呢。”银时自然而然的点单,一副你来请客吧的架势。 “又不是荞麦面吃多了。”怎么可能苦夏啊。 三个人手里拿着夏油杰去便利店买来的甜筒,普通的走在回高专的路上。 像是结伴回家的普通高中生。 转天高中生银时就翘了课出现在赌马场里。 甚尔坐在他旁边,翘着腿无精打采的看着在显示屏里面飞驰的赛马。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赛马七七八八的换了一波。 银时手中依然还握着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的马券。 “银桑可是恋旧的类型。不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依然在那里,有点让人感动吗。真不愧是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啊,屹立不倒啊喂。” “不觉得。”甚尔基本上每次的马券都是随便买一张,下次来了就忘了上一次买了哪一匹的马券。 甚至还比不上他对雇主的记忆力。 起码甚尔能够记得那些女人的脸。 “你听到消息了吧。”甚尔的语气中带着些讽刺的笑意,“辛辛苦苦的瞒下了消息,结果被我自己暴露给他们的感受怎么样?” “真亏你干了那么久啊,只是当初一个微不足道的招呼而已。” 那实在是再小不过的招呼了。 用区区三个巧克力芭菲,在结婚之前向他提出的要求。 第122章 最可怕的词语是本应该 不希望禅院家派来多余的人,甚尔也不愿意让他们窥探自己当时的幸福。 明明到婚礼举行之后,就算禅院家知道了,甚尔也不会感到什么意外。 可是平静的时间一直持续着。 度过了甚尔最幸福的一年,度过了小惠诞生后成长的一年,直到小惠长到两岁多了,甚尔才姗姗来迟的想到。 禅院家的消息一直被封锁住了。 甚尔是分家了,又不是死外面了。丝毫没有被监视显然是异常的,可是他的生活平静到不可思议,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或许内部会有知情人,可是他们全都默契的像是忘却了甚尔的存在。 于是甚尔只能理解为这是禅院家被太阳照瞎眼睛了。 说好的暗淡的太阳呢。到底要多宠孩子啊,那个卷毛笨蛋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怎么可能做到那么整齐的往天然卷的坑里跳啊。 不过正因为是这样的禅院家。 甚尔才升起了,小惠能够在那里,过得比在他身边要好的念头。 如果甚尔挚爱的妻子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他是不可能同意禅院家任何让小惠回归家族的要求的,他们会共同抚养那个孩子。 可是她已经离去了。 每一次甚尔注视着小惠都会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刺痛。 惠本来可以长成更加温柔又开朗的孩子。 像是他的母亲一样,在太阳公公下面灿烂的笑着。 可是如今就和他找不到归宿的父亲一样,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寄居篱下。 未来也会成为甚尔他这样的人吗? 每次在小惠的身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甚尔都知道,他心底多少残留了一点的责任感在督促他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趁着孩子还小,他要将小惠的生活环境稳定下来。 甚尔的唇边带着对自己的嘲讽笑意,以及迫不及待要将那孩子的价值都榨干的冷酷。 他点上一根烟,漫不经心的说出完全从利益上考虑的话语。 “正好他不是天才吗?得到了上天的恩惠,生来就有着大量咒力的类型。他肯定能够给我换来大量的钱吧。禅院家就只有在给钱的时候毫不吝啬了。” “和我这种被禅院家视为耻辱,不、干脆当做不存在的废物不同。摆脱掉我,回归如今的禅院家才是他仅剩的价值。” “承认吧,银时。我可没有以前那份养小孩的热忱。不愿意交出他的是你,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甚尔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又吊儿郎当的偏过头看向跑到终场,即将冲线的赛马。 银时没有说话。 甚尔不由得握紧了他手中的马券。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后,他又忍不住自嘲的笑出来。 “啊、输掉了,”银时把手里攥着的马券撕碎了扔掉,然后用小拇指挠了挠耳朵看向甚尔,“你刚刚说什么?太啰啰嗦嗦了,没听清啊。” “银桑啊,只是觉得再怎么用大家族才好让孩子成长这种理由,说服自己放弃抚养权。归根结底也还是笨蛋老爹自己的想法吧。” “小孩子啊,可是很敏感的。就算长大后就会迫不及待的把老爹老妈抛到脑后了,现在他也只会知道自己被你扔掉了。到头来再怎么富贵的宫殿,也抵不过在自家的狗窝里吸老爹贫瘠又脏兮兮的奶。” 甚尔习以为常的挥拳揍他的头。 银时也知道他该挨打的没躲。 “而且你不情愿的吧,眉间距都变近了。”一副,等着让银时来帮他拒绝的模样。 “才没有,”甚尔把他输了的马券夹进钱包里,“只是他未来也顶着禅院的姓氏会很奇怪而已。” “竟然说奇怪,银桑也已经顶着这个不同剧组之间拼凑出来的名字活到一百二十多话了,嫌弃之前先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啊。” “谁管你啊,不情愿就入赘去。” “嗯~”银时将手臂搭在甚尔的肩上,“你已经想好了吧。愣是摆出一副只有这条道路能够选择的表情,学到了什么故意制造悬念的技巧就随便拿来玩了吗。真是太天真了啊,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会上当了。” “到底看上哪家的小姐了?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女儿的。” 银时向后面张望着,看看甚尔这次会不会也突然就把人带过来看了。 “才没有。”甚尔把他的头按下去。 “反正你上学也很闲。比起给那堆猴子打工,不如给我干活吧。” “啊?给烂橘子打工能够账户到账,给你干活还要被吞一大堆的回扣。别以为银桑没有计较就没有那回事啊,五百万的赏金你只给了一百万吧,把剩下的一百五十万还回来。” “那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发生过吗。” “发生过,那个时候的一百五十万啊,差不多就是现在的一千五百万了,快点还钱啊。” “都已经赌光了,哪来的钱还给你啊。” 他们两个一个穿着平角裤,一个穿着草莓裤衩,并肩站在赌马场门口。 “说起来你以前还是会把衣服留着的吧。啧、好呛,既然都没有要吸气吸到肺里的意思,干脆也别抽啊,离我远一点,尼古丁扩散器。” “坦诚相待也没什么不好的。”甚尔吸了一口烟,尽数吹到银时的脸上。 “咳咳咳、可恶,有求于人的到底是谁啊,竟然摆出这个态度!我要给你的委托涨价!” “三个巧克力芭菲。” “至少十个吧。” 当初的甚尔走得太过干净利落了。 对甚尔的实力有着明确认识的人,基本上都集中在炳中。而禅院家大部分人都并不清楚他的实力。 毕竟就算甚尔有过展现实力的机会,那也是面对无效化术式的银时。 银时的战斗方式中没有咒术的加持,只是在单纯的比拼体术而已,这样一来就算战平也无济于事。 在大部分的咒术师眼中。 身体素质而已,只要用咒力随随便便的强化一下,就能抵得上普通人耗费漫长时间才能锻炼出来的身体机能。就算体术很强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这也导致了禅院家的上层发现了甚尔带着的孩子之后。 在尝试着用金钱谈拢买卖的同时,也不介意直接强硬的带走小惠。 第123章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就连仙人跳也变得很合理 如果银时知道禅院家上层的行动策略,背后竟然还有甚尔过于低调的缘故。 他肯定会直呼这是误会的! 那可是天与暴君,禅院家还能好好地留着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怎么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差点把自己玩脱啊! 可惜并没有。 于是上层完全失去了扫清误会的机会。 内部会支持这种方案的理由甚至相当的有理有据。 一方面是觉得禅院家更适合有咒术师资质的小惠成长。他目前已经两岁多了,而术式基本上集中在四至六岁的区间觉醒,他们最好在小惠展露出价值之前,养熟孩子。 另一方面也是认为甚尔的身体强大又怎样,面对一整个禅院家,他不可能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禅院家还有银时。大不了就等他们打到两败俱伤,让其他咒术师去收割人头嘛。 多重的误解,导致甚尔享受到了一把他在禅院家从未感受过的大量关注。 真是前所未有,可惜是来抢孩子的,他完全不觉得开心。 甚尔并没有给禅院家派来抢孩子的人留出多少监察时间。他随手留出个破绽,就喊上银时一起来收网了。 “你其实是计划好的吧?仙人跳?”银时蹲在甚尔旁边,神情复杂的看着外面自认为隐蔽很好的躯俱留队,多多少少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把他们打趴下再谈条件,也方便涨价。”甚尔没有否认。 毕竟如果单纯谈价格,那就是单纯的卖孩子嘛。 顶多卖个几亿就收手了。 可如果大名鼎鼎的武装部队躯俱留队彻底落在他手上,这就不只是卖孩子的问题了。 赎金,你们打算给多少。 就算不打算卖孩子了,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这事情做的不地道啊,甚尔。都要大赚特赚了,五五分成。”银时扫了一眼躯俱留队里面的熟人,真是良心不安,得加钱。 “怎么可能,现在又没有要卖,我是说转移抚养权。” “你说要卖了吧,果然还是想过卖的,人渣!”多少觉得堂而皇之的揍友军有点微妙,银时找了个黑色面罩把自己的脸盖上。 “太吵要被发现了,笨蛋。”光是个面罩怎么可能够用,甚尔扯过来个兜帽衫套在银时身上,遮住那头一眼就会被认出来的白发,“知道吗?银时。如果不亲手从他们那里撕下血肉来,他们就永远也不可能懂得,什么是御三家的禅院也碰不了的东西。” 他们身高接近,银时穿他的衣服尺寸还蛮合适,完全没有夸张地像是小孩偷穿。 “那你自己把他们打趴下不就好了,否则就算你狠狠地敲他们一笔,脑子转不过来弯的老头子也会觉得肯定是银桑的功劳吧。” “这样就好。”甚尔睥睨着躯俱留队潜伏起来的身影,眼神中全然是如野兽般冰冷的杀意:“正好,我也不介意杀了他们。” 这只是一个招呼而已。 是看在银时隐瞒消息,禅院家的大部分人也在配合着无视,所以才给他们的机会。 放弃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染指的孩子,这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站在主动位置来选择的,从来都的是甚尔,而不是禅院家。 如果甚尔将自己的意愿明明白白的摆在了台面上,上层还是无知的调动着他们能够指使的武装部队给他添麻烦。 甚尔也不介意免费帮禅院家的太阳打扫一下不需要的污泥。 那一定是用鲜血铺就的。 让人爽快的场景吧。 这里是甚尔目前雇主的宅邸。 作为保镖而被雇佣,并且住在这里的甚尔,他的房间位于二楼侧面,小惠目前自然也待在里面。 小惠过于习惯不断地更换住址,也早早的把握到了做什么事情会给甚尔添麻烦。 为了避免让他丢掉工作,不得不再带着小惠换地方住。 小惠好像不需要人教导,就天然的懂得了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能力。以及待在固定的位置不动,不乱跑。 毕竟不小心被甚尔落下了,待在原地说不定还能等着不称职的爹脑子里灵光一现把他想起来。 要是乱跑就只能说永别了。 “这是要把孩子培养成assassin(刺客)吗?他更适合当caster(魔术师)的。辛苦活下来真是不得了,你完全不考虑点活下来之外的其他需求吗?” “啊?”甚尔发出显然没有的声音。 好吧,这个锅也是禅院家的。 虽然是禅院家的,但是甚尔本人也得背一部分吧! 豪华的宅邸中前所未有的安静。 不知道甚尔是怎么做到的事前沟通,宅邸中就只有维系着正常表象的工作人员,和主要负责巡视的战斗力。富婆本人和主要负责她安全问题的保镖基本上全部不在场。 按照常理来说,甚尔肯定也会和富婆一起行动。 可是他却待在这里。 可以说在躯俱留队在确认了具体情况之后,这是最有可能迅速突破那些咒术师看不上的普通人组成的防线,在甚尔得到消息回防之前,迅速把小惠带走的破绽。 然而就是这么鲜明的破绽,让躯俱留队不由得慢下了行动。 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探查甚尔的去处。 毕竟他们现在是来偷孩子,又不是抢孩子。带来的小部分兵力有可能不够甚尔打。 时间静静的流逝中。 甚尔蹲守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太慢了,干脆通知那小子从窗户跳出去吧。下面是草坪,肯定摔不死。” 银时强行拽住他:“你多少还是考虑一点除了生命之外的其他需求吧!” 在他们两个快要因为要不要让小惠自觉点当诱饵的问题打起来之前,躯俱留队终于还是确认了这就是势不容缓的机会,全员从隐身的阴影中倾巢而出。 巡逻的普通人连发现他们的都寥寥无几,只是他们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的将巡逻武装无声撂倒,那些人们不过片刻就全部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甚尔在确认他们没有逃跑余地之后,就不再执着于让小惠跳了。 在躯俱留队抵达内院的同时,甚尔也爽快的从隐身之处跳出去,从天而降的同时将手伸到丑宝的嘴边。在他落地的瞬间,搭配着其他咒具使用的万里锁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呀、真是辛苦啊。可以老实一点了,否则不小心就会死掉呢。” 第124章 上梁不正下梁会歪 甚尔并不打算在打招呼的阶段就杀掉他们。 可是那泛着冰冷光芒的咒具,无限延伸的攻击距离,乃至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全都证明了他显然已经做好了杀掉他们的准备。 只要瞄准人体脆弱的部位,好像不小心的穿透脆弱的大脑。 强大的咒术师们,不小心就会死掉呢。 直面他的躯俱留队无不惊愕。 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调查到的甚尔的行踪不过是假消息而已,他们得到了内部错误的反馈,于是一头栽进了陷阱里。 可任务只要求在甚尔不注意的时候带走惠而已,既然甚尔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任务便宣告失败。他们没有贪战的打算,当即就打算撤退。 毕竟是咒术师。 只是离开宅邸院子的三两步,实在是太近了,近的只是一晃眼就出去了。 本应该是这样。 可是在他们面前,出现的是同伴们身躯喷涌出鲜血,无力倒下的身影。 越是接近外面,越是容易跑出去,反而率先因为遭遇攻击而无法脱逃。 而他们躯俱留队在甚尔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甚尔从容不迫的对峙他们所有人。 那堪称随意的使用着挂在万里锁上面的刀具捅穿一个人,再立刻捅向另一个人的动作。说起来简单,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好像那些人都是在一瞬间重伤,并且同时的倒下。 完全没有能够让他们反应过来的空隙。 躯俱留队也就知道了。 甚尔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的。 银时在这个陷入僵持的节点中,猛地冲入躯俱留队之间。他的手上挥动着甚尔借给他的游云,成片的将躯俱留队的队员击飞。 别怪银桑啊!被钝器揍飞和被甚尔捅穿,怎么想都是这边比较好吧! 虽然说拿着游云。 但是肯定也比被捅穿好一些吧! 起码甚尔是真的觉得不小心的宰了几个也是他们运气不好。 而银桑是打算救你们的啊! 银时在短暂的观察之后,立刻得到了这个结论。 他们能老老实实落在银时的手上,没有机会被甚尔捅就被俘获,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到底是谁需要拯救啊! 戴着兜帽和面罩遮掩了面容的身影仿佛乘着风,挥动游云时丝毫不见手软,一声声都击破了空气发出凌厉的声音。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生硬之处,所有动作都无比顺滑,好似移动与攻击全都融为一体。 在甚尔用万里锁捅人之前,银时每一次都可以用游云抢先一步将人击飞。 被击飞了足足十公尺左右的躯俱留队成员,在身躯滞空的那个瞬间和银时的眼睛对视。 错愕、震惊、困惑、茫然,种种情绪归根结底,汇聚成了堪称不可置信的表情。 就连护住人体脆弱的部位落地的本能动作都慢了半拍,砸落在富婆宅邸中的花坛里。 “嘁、”甚尔站在他后面,发出了轻微的不满声,“没有惨痛的伤口怎么可能知道严重性,你也太偏袒他们了。” 如果这次没能吸取教训,下次依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跑过来。 真的会死哦? “是你下手太不分轻重了吧!” “哈?那种程度就死掉了,早就应该在禅院家里当花泥了。” 确实是还没死。 但也就差一口气了! 躯俱留队很快就七七八八的躺在地上了。 如果说起初被袭击时,他们还会抱有为了撤退而努力抗争的信念而战斗。 中途在察觉到对面的是银时和甚尔时,就已然知道根本无法逃离,轻则被揍一顿,重则被捅个对穿。 最后所有人都自觉的选择了去银时那里挨一棍子,随后倒下。 银时在装下去和算了不装了之间纠结了三秒,然后果断的扯开了有点闷热的面罩:“不管怎么说,擅自抢孩子都不可能是正确的吧。脑子一个两个的都坏掉了吗?” 躯俱留队的成员发出细弱蚊蝇的抗议声:“无咒力的禅院甚尔不可能成功抚养好拥有咒力的孩童的。” 银时抬腿踩他,把那点声音也踩下去:“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到啊,没吃饭吗?没吃饭的人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啊!虽然甚尔啊,教育方法已经要废掉了,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禅院家先烂掉了吧,谁比谁高贵啊。” “你才是最烂的。”甚尔用万里锁抽银时的头。 “我可是难得在说点好话。那个啊、你真的觉得只是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吗?都把千百年啊,传统啊,封建啊,全都写在脸上了。上层又不会觉得痛,他们会稍微死几个人就放弃吗。” 说到底躯俱留队的成员,在禅院家还是属于咒术师范围内的底层牛马吧。就算出现伤亡,呈现给那些大人物的也只是冷冰冰的报告数据而已。 上层不会在意的。 甚尔保持了沉默。 理论上来说,已经觉醒了术式的躯俱留队的成员们,性命应该比尚未觉醒的小惠更加有价值才对。 但那是常规的观念。 在禅院家这种程度的家族眼中,那些没有继承禅院家术式的躯俱留队成员连咒术师都算不上,当然比不过有可能成为咒术师的小惠。 换个说法就是,在盲抽的时候抽出了冷门吧唧,那这个吧唧的价值就比不上一个崭新的、充满未知的,尚未开封的盲袋。 说不定就开出来隐藏款了呢。 道理说得通。 甚尔咋舌,嫌麻烦的挠了挠头发:“我去和禅院直毘人联络。” 银时无所谓的朝他挥挥手:“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银桑要找个地方吃芭菲了,给我结款啊。” “等等、银时,”甚尔朝着二楼的窗户挥挥手,里面的人影动摇了一下,还是消失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正正好只够买芭菲的金额。随后把纸币和几个零散的铜钱,放在小步跑过来的小孩子手里,“去吧。” 银时低下头,和还没姓伏黑的小惠对视。 就算没生活在禅院家,被迫自力更生的小惠也是一副早熟的模样。就算见到生人也没有惊慌,态度坦然到不可思议。 银时用游云抽甚尔:“你风轻云淡的塞过来什么了,钱给我,惠你自己带着。” 第125章 原生家庭给人的影响是一辈子的 银时骑着他的标志性小电驴,头盔被他戴在小惠的脑袋上。 小惠到底还是年纪小,就算那张看着就有点不高兴的脸上写着距离感,但还是被头盔压得不是前倾就是往银时怀里倒。 银时单手搂着他,避免小惠从车上翻下去。 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咒术高专赶去。 结果还是带上孩子了。 甚尔敛了敛躺了一院子的躯俱留队成员,手里攥着人质,去和禅院直毘人谈判到底是禅院家主负责让不老实的上层们安分下来,还是甚尔送人的时候顺便打上去。 他要去禅院家一趟,在这种关头自然不好将小惠放养了。 不小心被偷家了怎么办。 于是甚尔机智的提出了两个选项。 选项一、让银时领走,帮忙带一段时间的小孩儿。 选项二、甚尔让丑宝把小惠吞了,他再吞了丑宝,一起整整齐齐的去打架。 毕竟是在争小惠本人的抚养权,后者也给孩子一点儿参与感。 小惠站在旁边,听着他爹提出的选项二,才两岁的孩子已经承受了太多。 他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好像又觉得这是他不靠谱的爹能做出来的事情,所以又自行说服了自己要面临的待遇。 于是他十分主动的拽住了银时的裤子。 如果不是还有点距离感存在。 小惠指不定要喊救命。 甚尔自然乐享其成。 毕竟谁知道往丑宝肚子里一放,出来的还是不是活蹦乱跳的小孩。 万一死了呢。 “这小兔崽子还蛮喜欢你的。” “你干点人事吧!”银时把游云扔回去,甚尔抬手接住喂给丑宝。 小惠已经冷掉的心里。 顿时有点暖暖的。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够觉得甚尔不做人事的,太好了。 所以综合起来。 这就是银时又带上孩子的原因。没听说过几个巧克力芭菲就要帮忙又是打架又是带小孩的,但是甚尔他手里的这是人质。 男二号都两岁了,怎么还是人质啊! “都快转职成带小孩达人了,现在这个关头转职?别开玩笑了啊,武士实在是没有市场做不下去了,转职当奶爸也有点不妙吧。对吧,大叔。”银时猛地刹车等红绿灯。 旁边开着卡车窗户乘凉的大叔看向他:“现在经济形势比较不好吧,转职可能也挺好的?” “怎么可能好啊!因为就业形势不好就要放弃Lv.999,奔赴Lv.1的职业市场?别开玩笑了,只是因为现在的小孩子比较多而已,过个十年哪里还剩下小孩啊,彻底从漫画里绝迹了啊!绝对会中年失业!不懂就不要乱说啊!” 大叔被怼的唯唯诺诺。 银时已经等到绿灯,直接一下子开出去了。 “转职真麻烦,转成什么呢。啊、现在先标榜确实是恶o奶爸好了。” 烦恼并没有持续很久。 夜蛾精准的截胡了开着小电驴就准备冲进咒术高专的银时。 银时搂着有点晕乎乎的小惠,把他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 已经熟练的抱着孩子跪坐在夜蛾面前了。 夜蛾会等在这里自然是因为银时光明正大的在上学的日子翘课了。 座位上面放了个充气的娃娃,就假装本人还在这里了。夏油杰一副不容直视的模样假装没看到它,五条悟已经笑开了,把那个充气人偶的脸画得不像样子。 直到现在娃娃还摆在那里。 “银时,你……”翘课了吧。 夜蛾本应该严肃的追究银时犯下的错误。 先是未经同意就自己翘课,又是随手用玩具糊弄人,还一副觉得自己能糊弄过去的模样。 结果他看到银时怀里的小惠,就吞掉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小惠的头发像是他的母亲。 明明是乌黑顺滑的发丝,却总是生机勃勃的向着上面炸起来。 可是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会立刻联想起甚尔。 那是知道只能依靠着自己而活下去,孤独的但又不会屈服的,仿佛幼兽的眼睛。 小惠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觉得不晕了就自觉的从银时的怀里钻出去。虽然搞不懂情况,但乖巧的同样跪坐的挨在银时身边。 “银时,你要记得提前报备。”夜蛾站在教师的立场上,严肃的谴责了银时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 “那什么,我可以解释的。其实是发生了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大事件,不快点走就容易被誓约胜利之剑的光辉吞没的,Ex咖喱棒超强啊。” 夜蛾的拳头硬了,狠狠砸在了银时的脑袋上:“别编了。” 咒术高专又不是不给进,只要提前说一声就好了啊,但凡他提前给夜蛾打个电话呢。 不小心带着未登记咒力的小惠闯进咒术高专,会让结界的警报响起来的。 那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 不过除此之外。 夜蛾紧抿着下唇,他想要询问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甚尔的孩子。 如果他在失踪的时候有了孩子,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了。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 小惠垂下头向夜蛾一拜:“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本来不打算带着我的,是我勉强他的。添麻烦了对不起,我会立刻离开。” 他说的很熟练,和真希与真依身上还残留着的天真烂漫不同,小惠的态度中透出了些习以为常。 不小心就给人添麻烦了。 添了麻烦就会被赶走。 他没有办法去改变被赶走的结果。 于是就只能离开,再去思考接下来要怎么活。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爹妈的模样。 夜蛾刚刚还有些期待的心,顿时冰冷下去了。 同时升起的是对这么小的孩子变得如此懂事的怜惜,对于甚尔那份遗憾的移情,以及小惠没有得到庇护的愤怒。 “不会赶你走的。”夜蛾无比坚定的反驳了小惠,他将孩子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来,放在同样跪坐在冰冷地面的银时腿上。 银时:? 夜蛾蹲下身,尽量将视线控制在和小惠一样高:“无论是我还是银时,守护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子,都是我们的责任。既然他已经把你带回来了,就不会赶你走的,在你想要离开之前,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我会庇护你,如果你长大后能够进入咒术高专学习,我也会教导你。这个世界还没有残酷到要小孩子背负起一切,交给我们吧。” 夜蛾伸出手,就像是他曾经向甚尔和银时做的那样。 第126章 坚挺的毛根就是坚强的意志 小惠一动不动。 他随甚尔长了张好面容,自然也遇到过觉得他可爱,想要给孩子一个家的富婆。 当然有甚尔在,小惠大多数时候都充当一个买一赠一的附带品。 玩弄般掐着他脸肉的纤细指尖,呼吸间可以闻到的香水气味。 评估着价值,最后发出的嗤笑声。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在颠沛流离,真是太可怜了,干脆以后都住在我这里吧。” “没有妈妈了啊,甚尔还真是辛苦。” “还年轻就带着拖油瓶,连带着你的魅力都降低了啊。这年头可没有人会喜欢带着小孩的男人,如果你一个人的话,有这脸和身体,要什么样子的挑不到。” 雇主戏谑着。 甚尔无所谓的和她谈笑。 小惠自己堵住了耳朵。 不过就算有好相貌和好身材,甚尔也不过是保镖而已,不提供其他的任何服务。等到雇主不需要,或者就是单纯的看腻这一大一小的在自己的宅邸里晃荡。 甚尔就会被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 他自然也知道不过是临时的借住而已,富婆口头上的以后住在她那里,是再轻松不过的客气话。只是当时调笑才说出口的,又不是真的承诺。 小惠久而久之也理解了这一点。 人的话语是很轻的。 当时说出口的话语只能表达当时的一部分心情,并不能为以后做担保。 那个时候的她或许是真的觉得可怜,也是真的想用她的大方,换来甚尔和小惠的感激涕零。可是那并不是承诺,也不能阻止她未来违背了这个心情。 无论是怎样说出口的话语。 小惠都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结果无一例外的,甚尔的打工时间都没有持续多久。 所以。 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也是差不多的吧。 在小惠开口拒绝之前,银时先应下了:“那还真是帮大忙了,等他十五岁来上学之前都可以赖在这里蹭房间了吧。听好了,惠,现在有便宜就要现在占,占了总比没有好,不占是笨蛋啊。” 夜蛾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反驳:“油舌滑嘴,别带坏他。” “真是多余的担心啊,”银时把手放在小惠的头顶,像是拍汤圆一样压压刺猬头,又松开手,“看吧,小小年纪,发根就已经坚挺到这种程度了。肯定是个坚强的人哦。” “差不多有四个拉直板也无法改变的力量吧。不过就算以后追求时尚,想要改变的话也会有机会的,努力就会有希望突破设定。” 原本还皱着脸抗拒的小惠柔和了表情,脸上飘起来被夸奖后的薄红。 他喜欢自己和甚尔不同的,会翘起来的头发。 “不会改变的,我喜欢。”小惠抬起手把自己的头发整理好。 “欢迎你来到咒术高专,惠。”夜蛾温和的对他笑了。 银时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推着爱车。 脸上还挂着点劫后余生的表情。 “干得漂亮,配合的相当到位啊。还以为铁定要被罚的,结果你打掩护的时机都抓得太棒了,说不定相当有天赋呢?未来要不去试试演艺圈。” 看那个一脸落寞的把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的姿态。 再到那个有些抗拒,但被银时承诺了未来都可以借住后露出的惊讶。 最后好似敞开心扉般的害羞小表情简直是绝杀。 没看到夜蛾都被这些连招击中了,根本没有余力去计较银时翘课的问题,只是稍微说教了几句吗。 这就足以证明小惠的杀伤力了。 一场表演竟然能够有那么多的内容量。 在外面长起来的小鬼就是不简单啊,这就是百家饭的威力吗? 别人家的小孩两岁能长成这样诶! 小惠被银时夹在胳膊下面,反应了一下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最后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嗯?” “有需要了我再叫你支援,常联系啊。” 银时竖起大拇指。 小惠依然没能理解他到底在夸些什么,但他还是很有眼力劲的,竖起了大拇指。 上午的文化课被彻底翘干净了,剩下的就只有体术课。 操场上面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 前辈们有任务,硝子还在读书就是这样的配置了,银时倒也没有觉得意外。 但是他的同期们很意外。 上次带着三个回来,这次竟然还能带回来新小孩。 五条悟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谁家的小孩了。他哼了一声,把银时用来当替身的充气款娃娃当成风筝放飞。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结果翘课就是为了和那家伙会面啊。 夏油杰倒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现状。 毕竟御三家听起来就是大家族,银时不仅有妹妹,还有弟弟也很正常。 “所以你翘个课又捡到小孩了?啊咧、难道是因为银时经常拐小孩,所以才把这个推到别人身上?”五条悟捏着已经没气瘪下去的娃娃,同时大肆宣传谣言,“银时的身上有奶臭味了诶——” “啰嗦啊,就算有奶味也是幸福的草莓牛奶的味道,银桑已经甘愿沉浸在由草莓牛奶灌满的海洋了,你还在不满什么。” 银时带着小惠坐到夏油杰的旁边。 五条悟就那么拽着它发出宣言:“出发咯,目标是寻找草莓牛奶大海啊,银时号。” “住手啊!会被one piece投诉的!” “银时,笔记我放在你的书桌里了,虽然你应该不会看了,但是记得看。” “没事没事,别看这副样子,银桑已经私塾毕业了,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学历都高的。那可是私塾啊。” “在家里读的算什么啊。”五条悟激情反驳,“算上的话,我都已经是博士生了。” “博士的学生也算不上是博士生吧,连学历都没有啊。” “咒术师要什么学历啊!” “别小看现在的社会啊,用一张轻飘飘的证件就能把整个人都否定了,如果开车的时候不带着就会很麻烦的。” “那是驾照吧。” 夏油杰看着安安静静坐在银时旁边,比真希真依还要小上一点儿的男孩。 状态和真希真依不同…… 虽然小惠极力的保持着平静,好像进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对他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 但是与普通的认生不同,小惠下意识紧绷着身体的靠近银时,或许是在他身上还能感觉到些许仅存的安心感。 像是担心外界的危机,所以保持着警惕性的竖起了尖刺。 处于防卫状态的小刺猬。 第127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夏油杰将一瓶牛奶放过去,又自然而然的拿起了同样包装的牛奶,插上吸管自己喝起来:“下午还有体术课,下课才能去食堂。肚子饿就可以喝哦,还有很多的。” 夏油杰的身上倒还真没有放些应急食物。 在咒术高专生活的节奏十分规律,基本上都会在食堂解决。而祓除咒灵后肚子饿了也不是用应急的食物就能够满足的,他们大概率会找些还营业的店吃饭。 “谢谢。” 小惠没有要喝的意思,他优先的选择道谢。 再无视掉放在旁边的牛奶。 “不懂了吧,这么大的小鬼都喜欢喝甜的,可以说所有人天生都是糖分大神的信徒,只是长大了就背弃了信仰而已。纯牛奶肯定会被嫌弃啦。”银时丝毫没有在意小惠表现出的防备,往他手里塞了个草莓牛奶。 “甚尔那家伙绝对要捞一笔,我会让他把你的借宿费全都还回来。” 甚尔会还钱,他花多少也不会给好心人添麻烦。 小惠点点头,一声不吭的自己小心翼翼撕开草莓牛奶的边角,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喝。 这孩子真的才两岁? 夏油杰没崩住,向着银时露出了真的不用采取些援助手段吗的眼神。 五条悟见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都被小惠抢走了,三两步的上前把小孩子像是举辛巴一样举起来。 结果刚举起来,五条悟整个人就僵住了。脸上明晃晃是一副嫌弃的扭曲表情。 “呃…怎么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喂小鬼,你姓什么?” “……”小惠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睛轻飘飘的移到了旁边。 “他无视我诶!”五条悟向着银时告状。 简直就是缩小版本的禅院甚尔嘛! 完全不讨喜,一副把别人全都无视掉的表情。如果说甚尔看着五条悟时还能有点杀意,那小惠就是在自觉的捂着耳朵把他们都隔离掉。 其中当然也包括五条悟。 怎么能包括我啊!五条悟愤愤不平的摇晃小孩。 “悟,你要吓到他了。”夏油杰伸出手把小刺猬接住,“他才那么大,多少还是会抗拒生人的。先给他一点时间来适应陌生的环境会比较好,不小心会应激的。” “你以为他是刚领养到家的小猫吗?” “要说也是小刺猬吧,”夏油杰把被他们举起来也保持着不动的小惠放在银时旁边,“翘起来的头发很有记忆点,像是大哥哥的刘海一样,对吧。” 小惠看着他的刘海,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双圆润的幼童眼睛扫过夏油杰头顶上的丸子头,看向银时有点像是云朵先生的天然卷,最后瞟了一眼五条悟清爽的白色直发。 嫌弃的移开了。这个人真吵啊,捂住耳朵也没有用处吧。 “他嫌弃我!啊啊——果然无论哪里都和那家伙太像了,真气人,你们禅院家的小鬼不行啊!” 这就是彻底变成天然卷控的后遗症?偏离清爽的正轨太多了吧! “竟然说出来了!不许说啊,这个和对着还没有出风车村的路o说你一出海就可以把爱o达小姐揍晕有什么区别啊!剧透可耻!” “结果不还是一出海就知道了吗。” “别小看出海这件事情啊!相当于跨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中吧,也就是很有意义的出海第一个敌人。首战告捷,很值得纪念的。” “啊?他知道自己是禅院家的小孩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啧、都怪这个世界。” 都怪咒术回战。 一般热血漫不是心潮澎湃的往前冲吗,要成为海贼王啊。 咒术回战没有咒术王就算了,连跨进新世界的门槛都奇形怪状的。 银时果断的把锅扔给了世界。 但是世界有错,五条悟就一点儿错也没有吗。 果然带到五条悟面前来就是不行啊! 银时痛定思痛。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个引导小精灵,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对重要角色们介绍背景信息,所以刚待了一会儿就像是触发了本能吧! 看吧。 现在就已经出现选项了。 到底是要帮着甚尔瞒着小惠,扯个小孩子都不信的解释。还是坦诚相告。 “所以说,知道只是时间的问题,你家不会看着不管吧。还要提防着外面冒出来什么返祖的小孩,也太麻烦了。” “你话不要说得太满啊,未来会成为回旋镖捅到你身上的。” 仔细想想不都已经诞生了吗,五条悟的远房亲戚,返祖并且咒力量比五条悟还要多的乙骨忧太今年三岁。 银时将手放在小惠脑袋上:“虽然剧透了,但是你想要的话,当做没有听到也没关系啦。反正一出海就知道了,早早的知道再忘记,和等到那个时候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 小惠抬起头贴了贴银时的手掌,他看着天空停顿了一下。 目前的小惠并不清楚咒术界的事情,也不知道禅院家到底是什么。 就连他的姓氏也还是模糊的,甚尔会叫他喂、小鬼、小子、小兔崽子,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好似叹息般的念着他的名字。 这三个音节在甚尔的嘴边总是很轻。 小惠模糊的猜测,他的名字大概就是这么得到的吧,好像叹息般随意吐出的音节,刚好拼凑出来的汉字。 可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甚尔像是富婆们用钱买到的商品,小惠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会被甚尔卖出去。 可能在他被甚尔带到某个新的地方之后,甚尔就再也不会回来将他接走了,那里将会变成他未来的归宿。 所以那个本应该冠给他的姓氏,就是未来要购买他的卖家吗? “他,甚尔想把我卖给那里吗?” “银时,果然还是需要些援助措施吧。”夏油杰当机立断截断了话题。 “等等!这是错觉!是误会啊!” 小惠安安静静的等着听他的解释。 夏油杰觉得多少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小惠每次说话都在他的责任感上面蹦迪。 御三家可以这么虐待孩子的吗! 五条悟当即凑过去,像是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挨着夏油杰吐槽着禅院家的各种道听途说。 严格来说。 想,那还是想过的……大概知道小惠是怎么被养起来的银时有点心虚。 甚尔竟然瞒都没瞒的让小惠知道了,就那么直接的说了他要找机会把小惠送到禅院家吗! 丑宝喂养的极限就到这里了,能活,但也就是活着而已。甚尔连半点委婉都榨不出来,什么爱和拥抱啊,甚尔忙着赚钱养家,一时不慎赚快钱的时候还把家底都赔了,根本没空考虑。 更不用说他小时候又没有,怎么可能记得住还要给孩子。 能把小惠养活就已经是不得了的壮举了。 闷骚的老爹是吐不出来爱的。 明明没有虐待孩子但胜似虐待孩子啊。 面前的小惠就是鲜明的受害者了。 银时冷汗直流,没能为甚尔辩解半句话。 第128章 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邂逅的 小惠抬头看着银时的脸色,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对此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好像就只是单纯的询问了旁人的未来,对他本人没有任何影响。 无论要在哪里生活,对小惠的处境都没有什么改变。 就算知道了结果,他也只感觉到了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孩童心中隐约的猜测对应上了现实,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不打算做出反抗,也不知道要向谁反抗。 离开甚尔。或者说摆脱掉甚尔,被甚尔摆脱掉。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算是好事情吧。 银时看着他那副样子就觉得,甚尔在小惠心里已经被判死刑了。 即使甚尔那副闷骚的样子显然是别扭晚期了,银时真心的觉得他死得不冤,就算小孩子主动离家出走另寻去处也相当可以理解。 可是刚两岁的小孩子是做不到彻底释然的。 再怎么在心中抱怨着不像样的老爹,理性的思考着分离才是最好的结局,强迫自己成熟起来,逼迫自己否认对亲情的向往。 看着父亲的身影长大的孩子,依然会想要对甚尔伸出手臂,等待着一个拥抱。 只是甚尔忘记了,像是忘记在他自己更加年幼的时候,也曾经做过让如今的他所嗤笑的,做梦一样的天真举动。 银时在心中发出了不成调的呐喊声。会搞成这个模样!都是甚尔的错! 那家伙就算想着“拥有天赋的儿子更适合在禅院家成长”,嘴上也绝对会说“发挥你仅剩的价值让老子赚一笔吧”。 就算未来变成某个亲子关系处得相当恶劣的秃子那样,被生气的儿子砍掉左臂再拔掉仅存的头发,也绝对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都是当初造的孽啊! 在小惠听着八卦不说话时,银时好像回忆起什么一样。 无奈叹着气,但又温和的笑着。 “惠啊,人就像是鸟一样。” “鸟?” “有轻飘飘的羽毛,和能够飞上天空的翅膀,为了生活而离巢努力,又会归巢休息的小鸟。你在这个城市中也看到过的吧。” 小惠一脸不要把他当笨蛋的表情:“我当然知道。” “每个人都需要有巢,就算只是一根破破烂烂的树枝也好。否则只有一个人在天上飞,就会有实在没力气了,然后一头从上面掉到地上的时候。” “回到巢里就能安心下来了,可以放松下来了。可以说想要回到巢里的想法,已经是努力飞翔的动力了。” 小惠想他应该是要帮甚尔说好话吧。 因为小孩子没办法离开父母,小惠没办法自己一个人生存,他的一切都是因为甚尔才得到的。所以小惠就必须要去理解甚尔养家的难处。 银时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甚尔一次次的把小惠忘掉,又在几个小时后才优哉悠哉的出现,晃悠回来把他捞走。也不清楚小惠被甚尔留在连家也称不上的地方,一个人等待他回来的心情。 无论被卖给谁,小惠也不会在意了。反正也没有人在意过他。 他勾着手指,熟练的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藏在心底,低下头不说话。 银时突然手下用力,撸小刺猬一样按着小惠的头摇来摇去。 小惠顾不上还残留在心中的孤独,不得不伸出手去够头顶上的手。 扑腾几下后,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抱住了脑袋,把自己的头从银时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你干什么!” “终于有点小鬼该有的模样了。好、反正都已经剧透了,就当开业大酬宾一样告诉你开启新世界的情报吧,这可是机会难得的买一赠一。” “……我不要。” “有便宜不占是笨蛋啊,死脑筋小鬼。等到可以剧透的机会都用完了,就会知道有这种开天眼一样作弊的超能力有多么珍贵了。” “反正我都知道了。”肯定是说甚尔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是别闹别扭了,主动朝他示好吧。 小惠咬牙暗下决心,绝对不要。 可是银时凑到小惠耳边,说出口的并不是他预料中的劝告,而是带着些梦幻色彩,好像哄骗小孩子般的预言。 “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和这个座位差不多高的时候。肯定会出现的。能够让你不再独自一人,给你爱的亲人。” 会出现的。 肯定会相遇的。 就算未来会因为各种蝴蝶效应出现波动,银时也绝对会帮他寻找到亲人。 能够将自闭小惠的心理防备全都融化掉。 让他变成弟弟的亲人。 那实在是过于正经的语气。 好像他所坚持的预言就是正确的未来。 小惠下意识的追问。 “在哪里?” “银桑又不是预言家,都说是限定的买一赠一机会了,能够知道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该万万岁了,别想继续问了啊。” “骗人,要是没有出现呢?” “男人怎么可以一直拘泥于原生家庭的束缚。未来想要什么样子的巢,自己去建吧。天空啊,世界啊,宇宙啊,就算去寻找one piece也并不是不可能,万一你也可以跑去隔壁串门呢。虽然现在还没长出来翅膀,但是未来能够飞翔的地方哪里都是。” “哼、结果还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你也成熟过头了吧,正常的小鬼都会在这个时候被感动到一塌糊涂开始畅想未来的。” “那个人在禅院家?” “确实那里也有姐姐,但是感觉上要有点不一样。禅院家很难出现那种特别善人的类型啦,水土不和吧。” “我不想去禅院家……也可以吗?” “本来就没有让你去啊,现在也没人敢偷孩子了。其实甚尔那家伙啊,至少在你要离开他之前,应该是不愿意抛弃你的。” 即使小惠不会有机会得知,他透过窗户看甚尔和银时打倒的那堆人就是禅院家的人。也不会知道甚尔也有为了他做过努力。 小惠平静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诧异,但他很快又收敛好了心情, “以后也不想和他一起生活了,我会自己赚钱。” “这个起码要等十几年了。” “如果我来这里上学呢?” “不收两岁的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啊,有我们在就算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回乡下的老家。” 小惠坐在座位上晃着腿,半晌后才用不会被五条悟他们听到的声音询问。 “你不给甚尔说好话吗?” “那家伙已经没救了。” 记住啊。 说什么他其实很爱的,但是没有表达出来。又说爱是想要伸出但又收回的手,就连想要卖孩子都是为了孩子长远的发展。 类似这种话全都是pua的套路啊! 就算是真的有爱又怎么样啊。 那些被忽略的寂寞和悲伤全都是真实存在的,谁叫甚尔只管养活了,其他的一概不管呢。 这哪里是好好照顾! “不过多少还是有一点的,至少他给你取了个好名字吧。” “……有什么好的。” “你们的亲子关系问题属于是拿着jump来回翻,都很难找出来解答方法的困难程度。一个甚尔就已经够麻烦了,你们凑在一起让难度直接翻倍了,银桑可以不干了吧,本来我就不是心理医生啊!这是什么禅院家的诅咒延续版本吗!” 归根结底还是甚尔的错。 就连小o像是小蝌蚪找爸爸一样才能找到的爹都没有那么难搞的吧。 第12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想要得知名字的含义,就自己去问甚尔吧。 小惠从银时那里得到了珍贵的剧透后,久违的开始期待起了甚尔的到来。 等待是漫长的,疲惫的。 往常的小惠习惯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一如既往的翻看着甚尔无论搬到哪里,都会带着的几本绘本。 即使还看不懂文字,绘本中孤独的待在冬季的黑猫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小惠喜欢用手指比划着形状,将投下的影子当做自己的化身和幻想中会说话的黑猫聊天。 早上交叠的双手像是扇翅膀的小鸟,中午的时候会变短的影子像是小小的蝌蚪,晚上甚尔就会回家。 如果给他看到,男人就会发出意义不明的嗤笑声,又暗自咒骂着什么。 为了守护唯一的朋友,小惠每天都会准时的将绘本收拾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 可是在咒术高专中,小惠短暂的抵达了夏日。 “什么?出去玩?喂喂、没问题吗,在这种天气还要自觉的出门被太阳翻来覆去的炙烤,待在家里才是最凉快的吧。去哪里都给我等到秋天的时候再去,夏天最好的去处是家里啊。” 银时看着电视,把电风扇设定到最大档。小惠乖巧的坐在摇摆的电风扇前面,张大嘴等着风转过来之后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一直待在高专里超无聊,”五条悟挤在小惠旁边霸占电风扇,“而且说到夏天放假不就是各种有趣的活动吗!泳池大海bbq,再不济也是山啊水啊,喂虫子咯。” “起码也要有点青春的感觉吧,否则不就是虚度暑假吗。是吧,杰。”就算小惠伸手推他,五条悟也恬不知耻的挂在风扇上。 “我要回家几天,你们不打算回去看看吗?” 夏油杰本以为他们会受到启发,于是各回各家。 结果五条悟首先发出了饶有兴趣的鼻音:“嗯~杰的家。” “…嗯,在岩手县,我家怎么了。” “啊、椀子荞麦再来一碗,岩手县。怪不得你喜欢荞麦面啊,原来盛产吗。就算这样一天到晚坐着不动吃荞麦面也会把身体吃坏的。”银时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五条悟传递出的信号,兴致勃勃的起身。 “确实是有名,但是别说的像歇后语一样。而且我也没有坐着不动只吃荞麦面吧,你们到底都是些什么印象?” “我有个好提议,银时!”五条悟猛地从电风扇上起来,“果然我们最默契了。” “你果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啊,悟君。”银时竖起大拇指。 夏油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退后一步就像是根本没来。 “现在跑路已经晚了啊,夏油君。” “我们出发吧!”五条悟高高的举起手比了个耶,像是终于确定了目的地,现在就要去参加社团集宿的高中生,迅速的跑出去,“我去通知硝子哦。” 看着他绝迹而去的背影,夏油杰试图挣扎。 “我还没同意吧。” “嘛、别这么说啦,夏油君,”银时走上去,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什么时候有自己可以拒绝的错觉了,银桑倒是有商量就很好说话的人,要搞定五条君可是很麻烦的。” “那家伙闹别扭的时间,都可以让你回家探亲结束再回来了。” 此为事实! 好不容易找到个银时也愿意去的好去处,五条悟才不会管夏油杰本人愿不愿意带他们去家里。 毕竟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他们又不是拿不出手,五条悟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他长得超帅,性格也很棒。 还是最强。 夏油杰那种结构简单的普通家庭里,父母双亲肯定都会轻而易举的被他折服,争先恐后的要将儿子托付给他们。 大不了回头带着夏油杰去五条家或者禅院家玩吧。 御三家里面的两家任他选诶! 这还有什么可拒绝的! 怎么想都是夏油杰赚到了。 夏油杰迅速的搞懂了五条悟的思路,他扶额叹息:“我先和家里打声招呼。” 将消息发出去之后,夏油杰眯着眼睛露出了对于日常篇来说堪称危险示警的温和笑容:“先说好,你们绝·对·会老老实实待着,不会惹出乱子的,对吧?” “虽然你这么说……”银时摊手表示具体怎么样他也不清楚。 这可是日常篇。 好像是呼吸一样的,乱子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不是到处都是吗。 夏油杰立刻顿悟。 他就多余问。 反正已经没办法把这两个白毛按回去了,比起要求他们不惹事,还不如努力在他们惹出来事之后收拾好烂摊子。 不吓到家里的父母就是胜利了。 “他们其实也想要了解你的世界吧。家里不成器的儿子突然跑去东京上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高专,就算这样也支持你的选择了。总是自顾自的保护他们,自己承担起来的什么危险都不让他们知道,乡下的老妈可是会哭的。” “这样就足够了。”夏油杰喃喃低语。 即使现在的夏油杰可以从容不迫的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俨然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正常人,总是要经过从不成熟到成熟的转变。 在夏油杰年幼的时候,尚未理解运用咒力和术式的阶段,他回想起来的全都是感到无奈与羞耻的事情。 由于天生就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咒灵而无法被理解。少之又少的几次将恐惧说出口,换来的也是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和父母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看不到夏油杰在害怕什么,也找不到任何能够缓解他恐惧的方法。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搬家之后,在不知道多少次躲入父母的怀抱中哭泣之后。 他的父母开始和他一起哭泣了。 对不起,无法看到你害怕的东西真的对不起。 所有人都没办法理解你看到的是什么,让你寂寞了吧。 觉得害怕就在父母的怀抱里闭上眼睛,只要他们还在,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就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明明夏油杰的父母看不到咒灵。 他们不需要为此而哭泣,也不需要感到歉意和恐惧。 可是因为夏油杰在哭,所以他们也感受到了不被人理解的心酸与独自忍耐的痛苦,跟着一起落下了炽热的眼泪。 顺着父母的脸颊落下的眼泪,好像也灼痛了夏油杰的眼睛。 他在那之后,学会了闭上眼睛。 已经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了。 第130章 直发全都是混蛋 “出发咯——”五条悟穿着度假的短衫,兴致勃勃的走上列车,“我还是第一次去那么偏远的乡下地方,应该什么都有吧,山啊海啊,bbq!” “自己烤也太麻烦了吧,果然还是要吃荞麦面。”和根本不带行李,只带银行卡的五条悟不同,硝子穿着一身长裙,拖着个行李箱。 她坐下后随手把头上的遮阳帽拿下来扇风,果然只要出门就热啊。 “只是荞麦面也太清淡了,老头子品味啊——”五条悟贴着她蹭扇风,没蹭到就被硝子推走了。 “总是把传统食物和老头子挂钩可不好啊,悟。美食拥有悠久的历史可是值得称道的事情,每年都会办一口荞麦面的美食大赛呢。” “好好、知道了,科普先到这里。”五条悟跨坐在座位上,一个人起码占了两三人的车座。 “那是什么啊。”他抬手指了指银时的随身物品。 “竟然连这个都认不出来了吗,明显是捕虫网啊。”银时的穿着和所有人的风格都截然不同,赫然是一副要上山的黑色甚平,他像是扛着洞爷湖一样将捕虫网搭在肩膀上。 小惠紧挨着捕虫网坐在银时的肩膀上,脑袋上还顶着硝子买的小狗发箍。软绵绵的身体斜挎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 “说起夏天就是风扇房里的电视,电视上说独角仙今年又涨价了,抓独角仙卖个好价钱咯!” “独角仙!” 银时和小惠一同呐喊。 “第一次听说那种东西啊!说好的是和我一起想到了去杰家里玩呢!默契度丢掉了啊。” “谁跟你说好了。没办法啊,电视上不是说了吗,今年的独角仙供不应求。东京又没有什么森林,工业化过头的地方,就连仅剩的那点儿空白也要被利欲熏心的家伙们开采光了,很难开出来稀有度高的品种啊。”要不然谁要大老远的跑去岩手。 “闲着没事谁会关注独角仙的价格啊。真麻烦,因为银时总是把钱全部都花掉,所以一亿公主才离家出走的。干脆我给你钱好了,然后听我的去杰的家里开派对,晚上开启试胆大会。” “银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钱收买的类型,你打算给多少?”银时搓搓手指示意加价。 这可是很有必要的,万一原本能够抓到将军的金色独角仙呢。 五条悟比划比划数字,银时爽快的答应,两个人愉快的互相击掌。 小惠摸摸被他抱住的白色卷毛:“见不到独角仙了吗?” “告诉你一件事情,惠。独角仙也是有它们的巢的,比起被拿去卖更应该待在属于它们的大自然里。人类只要路过看一看,再安静的走掉不去打扰,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这家伙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惠用力拔他的头发。 “等等、不要对银桑的毛囊动手啊!你生气了吗,会去见的!趁着五条君没注意的时候,我们顺便去见一下!别揪了!” “拿了我的钱还要排挤我,雇主真的好伤心啊,脑子里都乱糟糟的,银时不把甜品交出来给我补充糖分的话,很难想起来密码是多少呢。” “无限额将军要什么密码啊!” 硝子轻飘飘的把视线放在银时身上:“现在不怕鬼了?看来夜蛾该采取的不是脱敏疗法,而是金钱利诱法才对啊。” “……”银时可耻的心动了。 他轻咳两声反驳:“说什么呢,说到试胆大会就是一堆故弄玄虚的东西,替身又没有常见到满日本都是,有什么可害怕的。” “杰——快点说点能把这家伙吓哭的怪谈出来,乡下肯定有一大堆吧。” “所以说那是什么奇怪的印象。”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 已经预想到了他的假期会是何等的鸡飞狗跳。 肆虐在咒术高专的白色天灾终于还是要吹到他的老家了。 “单纯的吃荞麦面、抓独角仙、玩试胆大会就足够了,来之前说了不准惹祸的吧。”夏油杰举起拳头,温和的笑着。 “好——”他的同期们无精打采的应和。 “杰真是紧张过头了,要把老家看得像是易碎的玻璃制品吗。”五条悟夸张的往后一仰。 “不是老家的问题,而是你们的问题哦。” “没事啦,只是看看独角仙而已,怎么可能惹祸啊,又不是要把山头也炸了。”银时抠抠鼻子,翘着腿坐在座位上。 “都没有点童年感吗?放假的小鬼肯定要去体验一次和独角仙一起跑的感觉吧,可以说没有这个环节,童年就是不完整的。对吧,惠。” “嗯。”小惠点点头,有点憧憬的想着在山上飞的独角仙。 显然对于他来说,比起人类还是更喜欢小动物。 就算不带回家,只是看看也是好的。 夏油杰对待小惠就比对待混蛋白毛们要温和多了,他抬手摸摸小惠的头顶:“野生动物园里有会微笑的雪鸮哦。白色的,毛茸茸的,惠肯定也会喜欢的。我们一起去看吧。” 小惠的注意力立刻从独角仙上面移开了,他思考着白色的微笑毛茸茸会多么可爱,拽着银时的头发举例:“这样的?” “那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要说的话是那样的。”夏油杰指向一旁坐得四仰八叉的五条悟。 小惠顿时觉得也不是那么想见雪鸮了。 “他那个眼神就像是在嫌弃我的模样。”五条悟立刻抗议。 小惠扭头收回了视线。 “他无视我!” 小惠把脸埋进草莓牛奶味道的毛茸茸里:好麻烦,他到底要怎么样啊! “嘛、野生动物园里面还有很多动物的,难得去一次岩手,不看就回来了也有些可惜吧。”夏油杰尝试让话题回归正轨,一起普通的聊一聊野生动物园。 然而五条悟才不会放任话题回那个普通过头的正轨上去呢,机会正好,他当即掀起了战争。 “够了,我已经受够禅院家的歧视了!你们到底是喜欢清爽的直发还是脏兮兮的卷毛!” “别小看天然卷啊!天然卷都是好人,没有坏人的!” “五条那种直发呢?”硝子好奇的追问。 “是混蛋!” 战争结束了。 第131章 旅行在过去的路上就已经燃尽了 老实下来的五条悟也没有心情搞事情了,他时不时的瞥一眼,又移开视线,再瞥一眼。 排除掉这些小插曲,一路上没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地方。他们下了列车就朝着夏油杰的家前进了。 然而小惠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提起了百分之两百的警惕心。 虽然按理来说他完全不用担心有人抢走他的座位,但五条悟是个例外,他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更是会让小惠的危机感暴起。 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和小孩子争骑脖子的权利吧。 他好像是会的。 小惠暗自攥紧了银时的头发。 无形之中的电闪雷鸣在他们两人之间流窜。 五条悟隐藏在墨镜后的笑意说明了问题,他还没有放弃找乐子! “看起来好像很燃,结果受难的还是我啊。又不是让你们为所欲为的玩具。”银时终于见识到了年幼时长时间生活在不安的环境中,究竟会给心灵造成多么强烈的后遗症。 是甚尔的错吧,绝对是甚尔的错吧! 那家伙堂堂正正的犯下了不得了的错误之后,让别人来给他收拾麻烦了啊! 银时顺着小惠的力道往他的手里靠了靠,伸手指向远方:“现在已经是新地图了,把身上那股青涩味儿收一收,拿出点成熟的架势来。我们可是东京来的城里人,别被小看了啊,小子们!” 银时堂堂正正的向前迈步。 然后差点被石块绊倒。 “呃、什么啊?怎么临近车站的地方还有这个,好半吊子的现代化。” “岩手县是以农业和旅游业为重的地区吧,不过这个……”硝子蹲下来看了看那块差点绊倒银时的小石碑。 “驱魔的安心小道具?” “不,是信仰,”夏油杰帮硝子拖着行李箱,施施然的补全了文化背景,“相传岩手县在千年前曾住着一群恶鬼,人们不堪其扰,于是向神明求救,希望能够让此地恢复和平。经过一番缠斗后,被神明降伏的恶鬼约定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不过位置这么近确实很奇怪,一般会位于临山和临海的地方吧。” “所以才会有这种手印设计啊,稍微有一点咒力的污秽。”类似于束缚,即使缔结了束缚的咒术师本人已经死去了,这个约定也还是存在。 “可是——没有咒力啊。”五条悟只是看了一眼就下了结论,“这只是个小桩子嘛,千年前的大家还真是亲切,留个纪念品就各回各家了。” “没有咒力吗……”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块过于低矮的小石碑。 或许千年前的故事就只是传说而已。 流传到现在的纪念品,仅剩的价值不过是在现代坚硬的混凝土之下,作为安抚人们的道具,让所有人都相信恶鬼已经不会再来了。 银时打了个寒颤。 这种觉得铁定不会来了的情节好像是什么flag。 他快步的往前走去。 “没有没有没有,因为说好的是放假日常,所以不会有多余的情节的,天气好热啊快点走吧!” “禅院——走得太前面了。” “要走错路了哦,银时。”夏油杰偏头看向不知为何慢了一步的五条悟,“怎么了,悟,小心迷路。” “嗯嗯~这就来,刚刚想到在试胆大会正式开办之前,还是需要预热呢,果然还是去看水吧,水。” “水?那有什么好预热的,只有银时不会游泳吧。” 在他们陆陆续续的走远之后。 带着手印的石碑安静的碎掉了。 夏油杰的家如今依然在偏僻的地方。 为了保护年幼的夏油杰,父母不得不远离各种容易产生出咒灵的区域。而最容易滋生出咒灵的恰恰是人类的负面情绪,所以导致的结果就是夏油杰领他们走的路相当的人迹罕至。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他们的同期,都快要以为是碰到人贩子了。 五条悟已经开始设想夏油杰在去咒术高专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了。 硝子显然也有这种想法。 两个人的脑袋里时不时的蹦出来猜想。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会不会用破掉的茶具倒茶? 好可怜哦…要不送给杰一张银行卡吧,反正还有很多呢,也用不完。 在他们胡乱猜想的时候,夏油杰终于站定了。 “这里就是我的家。” 偏僻的到周围仅此一家,不远处便是翠色的山,独栋的二层小楼矗立在他们面前。 或许是常年的精心维修,对于山区来说过于洁净的白色墙体上没有丝毫裂缝。 不大的小院子里面栽种着精心呵护的花朵,在夏日的风中和缓的摇曳。 胖乎乎的熊蜂吭哧吭哧的穿梭在花丛之中,夏油杰还没有拿出钥匙开门,里面的人就已经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女人黑色发丝盘在脑后,和夏油杰几乎如出一辙。就连沾上了岁月风霜的面孔,也依稀可以看到过往的影子。 她和夏油杰站在一起,就不会令人误会她的身份。 “哎呀、早点说,喊我们开车去接你不就好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让我们帮忙,自己走回来很累吧。欢迎回来~杰竟然有了那么多的朋友,快点进来吧。” “别担心,正好看看怀念的风景,我们从车站直接过来,没有走很远。”况且就算是其中体术最弱的硝子,也没有柔弱到走过来都嫌弃累的程度。 “车站?那不是已经很远了吗,快点进来喝水吧,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哦。” “打扰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银时走进去,径直去吃东西。 夏油妈妈看着他肩膀上的小惠大吃一惊。 “小孩子!难道是——”夏油妈妈看着小惠旁边的捕虫网,再看看他身上的小盒子,“这么小就要抓虫子了吗,好厉害哦。在哥哥的肩膀上坐得好稳,肯定能轻而易举抓到的。” “嗯!打扰了。”小惠学着银时的样子打招呼。 “真可爱啊,这孩子好乖哦。” 五条悟像是看新鲜的环顾四周。 然后和硝子窃窃私语。 “虽然房子确实好小,但是没有家徒四壁,我好欣慰啊。” “太好了,还以为真的会拿出来破碗喝水。” “你们的脑内印象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 第132章 身为强者的理由 夏油家的位置无比偏僻,对五条悟来说也过于狭小。 然而和夏油父母接触之后,他们知道了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能养出来夏油杰那样的人。 既是标准的,严格律己的优等生。又会有节制的使用力量,为保护弱者而战的强者。 夏油父母好像就是最坚固的基石,用爱浇灌着夏油杰。让他拥有了力量,也坚守了作为人类的心。选择守护普通人的道路,坚信咒术师正是为非咒术师而存在。 因为他的父母就是如此守护在他们所爱的孩子身后。 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在那条光明的道路上前行。 这样的他们同时也是夏油杰的初心。 他最希望保护的弱者。 正是拼尽全力保护着他的父母。 五条悟吃着西瓜,尝试着回忆他从父母那里得到的情感。说实话,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孺慕之情了。 父母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亲近一些的下仆。 因为五条悟是神子。 父母只是他降临到世界上的媒介。 自豪、骄傲、崇敬、信仰。 在五条家从上到下为了神子而服务的意识中,所有人都秉持着一致的情感。即使多少存在作为父母的其他情感,也要将那些都压制在他们应尽的责任之下。 五条悟用手肘戳了戳银时:“你家是什么感觉?” 银时像是机关枪一样把西瓜子全都喷射出去:“老妈就是老妈的感觉吧,老爹……重要的那里已经烂掉了吧,差不多有点更年臭了,结果一把年纪还要造小孩。” 五条悟从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记忆里翻出来些影子,没有压力的附和了:“确实。” 他又戳戳硝子。 “嗯——”硝子咬着西瓜,“在我觉醒术式之后,咻的就被咒术界打包了,所以没什么印象呢。说不定我也可以是从石头啊、山啊、水里面蹦出来的。” 开玩笑的,当然还是有父母存在的。 只是和强大的夏油杰不同,纯属治疗系的硝子并没有能够自己守护父母的能力,所以这一份责任就被外包给了咒术界的人。 同时外包的也有硝子本人的未来。 她实在是太幸运了,作为天生的反转术式使用者,这份幸运可以让硝子一辈子都不用为职业问题感到忧愁。 不过就是看得太清楚了吧。 连未来在那个岗位上会被压榨到什么程度都一清二楚了。 庞大的咒术界不会放任唯一的反转术式使用者跑去从事其他职业,硝子从一开始就只需要考虑是给咒术高专打工,还是给某个能够护住她的咒术师家族打工。 横竖是打工,她爽快的照着前者努力。 起码这里有她想要守护的人。 “什么啊,真无聊——都是因为和那堆老头子接触的太早了,所以硝子才总是睡眠不足的。” “也行。”硝子觉得这个锅早晚都要扔过去。 五条悟的眼睛短暂的和小惠对视,然后当做没看到的移开了。 哼、他才不想知道那家伙到底和怎样的女人凑在一起造小孩儿了。 本来就不打算回答,也没办法回答的小惠吐西瓜子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揍他啊。 小惠走神把西瓜子吐出去,被砸了个正着的五条悟立刻反击。 两个人一个被迫一个主动的开始噗噗噗的对着喷,小惠身上不过一会儿就铺了一层西瓜子。 “喷完记得收拾好啊,太乱了夏油君会生气的。平常看着笑眯眯的人,生气起来就会像是恶鬼一样可怕呢。像是把积攒起来的怒气槽一瞬间爆发出来一样。” 银时趁着他们喷西瓜子的时候多吃了几块。他已经习惯五条悟和小惠对上了,从小惠来的那天开始,五条悟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就像是婴儿的世界里完全以自己为中心,五条悟也是这样。他坚定的认为世界上除了那些立场缘故导致的对立之外,不会有人讨厌他。 可比起还能用立场缘故来解释的禅院甚尔,小惠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条悟直到现在依然觉得是禅院家的审美观念出了问题。 就在他们即将要分出胜负的时候,外出购物的丸子头从沙发后面冒了出来。 “你们玩得很开心呢,悟、惠。那么开心肯定也有力气把沙发打扫干净的,对吧。” 夏油杰的语气像是你们说不行就死定了。 并没有听出来这一点的夏油父母在后面笑,他们准备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但还是担心他们不够吃,又大老远的跑到了县城中心买了年轻人爱吃的东西。 夏油杰说有甜品和啤酒就够了,三个人都会很开心。小惠没有讨厌的东西,长大就已经很艰难的小孩子什么都会老老实实吃掉的,喂他点儿甜的应该也正好。 结果一回来就看到大小鬼在比拼吐西瓜子。 吐西瓜子大赛告停了。 银时和硝子齐刷刷的站起来远离了战场,奔赴夏油杰新带回来的甜品和啤酒。 小惠晃晃腿跳下沙发,拿着纸巾把散落的西瓜子都收拾起来。 “看啊!都是那个小鬼先挑起来的!”五条悟趴在沙发靠背上,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 夏油妈妈只是看着那双写着委屈的冰蓝色眼睛就已经在动摇了,而夏油杰完全没有被这种推卸责任的方法蒙蔽:“真是没办法啊,悟,收拾不好就只好不给你甜品了。难得从县里有名的甜品店排队买到了悟会喜欢的传统点心,真可惜。” 真是太天真了。 类似的伎俩,夏油杰不知道看五条悟表演了多少次。 连夜蛾老师都不会相信,他怎么可能轻易松口呢。 孩子一时没看紧就会上房掀砖揭瓦,夏油杰能坐视他在咒术高专的时候走一路拆一路。 但也不至于在要拆自己家之前还不拦着。 五条悟大惊失策,一副西子捧心的可怜兮兮表情:“错过最适合吃的时限就不好吃了。” “所以悟肯定能够在时限之前打扫完的,” 夏油杰说完,不忘了摸摸小惠的头顶:“小惠真是乖孩子,打扫完来喝果汁吧。” “竟然只摸惠,不摸我!真是太悲伤了,悲伤到没有力气收拾了。交给你了,惠,快点整理好去吃甜品吧!” 五条悟说着,完全不打算努力的把事情扔给小惠做了。 乖巧打扫着的小孩子一愣,像是没有想到世间会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大人。 第133章 每个大人都是言传身教的老师 小惠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爬到了沙发上,靠近瘫在上面的五条悟。 随后将手放在了五条悟清爽的头顶上,不轻不重的摸了两下。 五条悟眨眨眼睛。 嘴边带上了些许笑意。 他好像突然找到了和小惠相处的方法。 “谢谢,惠。我好开心啊,你如果把这里打扫干净,我就更高兴了。” “……”小惠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他,但还是无奈的继续收拾西瓜子。 往常五条悟和小孩子相处的方式看起来乱七八糟,但都是有一套属于他的逻辑的。 小孩子比大人更容易适应,只要用短暂的时间让他们熟悉了陌生的场景,他们就能够自己找到玩伴,一起撒欢了。 基于这样的道理,五条悟只要采取小孩子可以理解的方法,迅速加入他们的交际中,就能够作为新的伙伴一起玩。 即使在银时他们看来,新的麻烦小鬼出现了。五条悟也觉得这种方法没有什么不足之处。 言语和行为都亲近起来之后,五条悟尤其擅长的就是趁着那一点儿亲昵,让他们真的熟悉起来。他只要愿意就可以做得到。 然而小惠和正常的小孩子不太一样。 他过于习惯排斥他人,拒绝亲昵。 熟悉并不是他可以无拘无束的理由。 因为和有着家长撑腰的孩子们不同,小惠的安全感极低,他随时要接受自己的行为招惹来了厌弃,顺带被打包扔出门的结果。 所以正确的方法并不是和他一起当小鬼呢。 应该是自己当小鬼,把他当大孩子! 五条悟心安理得的指挥小惠收拾完西瓜子,也不管小惠能不能跟上他,火速冲到了餐桌旁边:“打扫好了哦,甜品还在等我吧。我和它们可是有深深的羁绊的,这是什么?果冻吗。” “岩手县夏季限定,江刺苹果果冻。这可是高贵的限定呢,只要带上这个标签就能够引来一大堆人的排队抢购,日本人喜欢限定的性格已经被资本摸得透透的了。”银时吃了一个泡芙,然后默不作声的递给下一个人。 夏油杰配合着吃泡芙,随后绕开不喜欢甜品的硝子,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三两口把果冻吃掉,没有防备的一口咬下泡芙。 然后很有分享精神的送到了小惠手里。 “你改性了?”小惠抬着头看五条悟。 “区区甜品而已,我可是很有分享精神的。”五条悟眯着眼睛笑。 骗谁呢。 五条悟可以对很多东西有分享精神,但是对待甜品,他满脑子都是占有欲。 小惠直觉有诈,但是他也不好拒绝送到面前来的甜品。 于是一口咬下。 “甜……咸的?” 三个男的顺利的把小惠也坑到之后,才开始吐槽世界上怎会有这样的甜品。 “这简直是甜品欺诈!到底是为什么会做出来酱油冰淇淋口味的泡芙啊,又不冰淇淋又不泡芙!而且杰,你肯定知道吧!” “特产都是这个样子的,据说会把收入捐给因为海啸而受难的地区。” “别小看了特产啊!说是会给海啸受难的地方捐款,他们造出来这种不合天理的点心,已经就是造了很多孽了,赎罪券可以把罪孽一笔购销的上天堂吗!” “真是邪道啊,对吧,惠。” 被突然提到的小惠随口应着:“还好,我不讨厌。” 银时默默地把剩余的酱油冰淇淋泡芙推过去。 “喂。” 五条悟把小惠面前的其他的甜品拽到他自己旁边,银时也顾不上小惠那边的状况了,他们开始打甜品争夺战。 “喂!” 夏油杰给小惠倒了杯饮料:“不用勉强哦。” “……”不用勉强你倒是管一管他们啊。 “真是孩子气,不要长成那副模样的大人啊,惠。” 小惠深有感触的点头。又看了一眼硝子旁边,明明是白天但已经摞起来的啤酒罐子。 他也不能成为这样子的人。 现场的大人只用排除法就已经去掉了三个。 小惠看向堪称硕果仅存的夏油杰。 夏油杰似乎是觉得银时和五条悟吵闹起来太麻烦了,堂而皇之的召唤出咒灵把他们隔开,这才换来了表面上的清净。 小惠顿悟,他起码要先成为一个召唤师。 怎样才能成为召唤师呢…… 沙滩。 蓝天白云与大海。 小惠和硝子一起坐在遮阳伞下面看着水天一色。 不远处的五条悟夸张的跳进海水里,然后被海浪追着跑回来。 一会儿又再度跑到海水里面。 “是不是有点亢奋过头了?”夏油杰拎着水桶。 “别管他,小鬼就是喜欢这种山啊海啊,辽阔到可以把人都吞进去的地方。”银时低着头看jump。 片刻后,五条悟伸长了手臂被海水裹走了。 “悟总不会是出事了吧?刚刚被水卷走的时候一动都没动。”夏油杰把水桶和挖沙子的玩具放在小惠手边。 “别管他,小鬼就是喜欢哪里都去看看,一会儿就要自己游回来了吧。”银时依然在看jump。 海面上十分平静,连可能被错认为白毛的光块儿都没有。 夏油杰把银时手中的jump按下去。 “去看看情况。” “真是没办法啊,八成是偷偷藏在哪里,等着好心过去的同期走到陷阱里,然后弄出来个大惊喜吧。孩子静悄悄多半是在作妖。” 银时把jump放到旁边,摸着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烫的头发,和夏油杰一起走向被巨石挡住的阴影处。 他们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五条悟。 他整个人都被海水打湿了,白色的发丝滴滴答答的落下水珠,在五条悟的对面,一个漂浮在海水中的红色章鱼脑袋在摇晃的水波中注视着他们。 见到银时过来了,章鱼头显然有些激动,可是五条悟本身散发出的气场就足够让它躲着不出来了,更不用再加上夏油杰。 咒胎怯懦的继续躲在水中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探头。 比起救银时,更想被银时救。 “又有东西来找你了哦,不过这个显然胆子小。”五条悟指着尚且是咒胎的特级咒灵,自然而然的把这口锅扔在银时的脑袋上。 银时抽了抽嘴角:“都说了没有那回事,银桑完全不认识什么奇形怪状的天人,肯定是从宇宙中的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掉下来的吧。” “还在等什么,果然还是祓除吧!”夏油杰的身前立刻出现了众多的咒灵。 这里可是夏油杰的老家,三个最强见到这里出现了野生咒灵怎么可能还有不去祓除的道理。等上报咒术界再等他们派人来处理,黄花菜都凉了。 “让开——” 咒灵倾巢而出,一块巨大的石碑从它们的头顶越过,狠狠的砸在了陀艮的头顶。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章鱼头立刻遁入海底。 海水把岸边的两个人连带咒灵都浇得透心凉。 夏油杰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后面的银时。 显然石碑就是这小子扔的,别说是祓除咒灵了,咒灵的影子都没有了。 “银时,你有想要辩驳的话吗?” “糟糕了,差一点就抓住了。” “差得也太多了吧!” 第134章 是男人就把金枪鱼钓上来 夏油杰抬手敲了下银时的脑袋,薅着他的后衣领去找咒灵。 五条悟欢快的跟了上去。 “难得要抓到了,虽然一直躲在水里,但是那个看起来比平时那堆杂兵要好一些,杰肯定会很想吃吧。” “悟,我对咒灵没有食欲。” 所以别把他说的像是专门吃咒灵的汉尼拔。 “那你怎么什么样子的都吃,专门挑点儿厉害的吃不就好了,吃多了很辛苦吧。肚子里全都变成黑水了。” “未来肯定会存在意义的。” 咒灵操术没有上限的束缚,所以每多吸收一只咒灵,夏油杰也会切实的变强。 他还没有那种可以挑选吸收对象的宽裕。 为了确保不会被银时和五条悟甩在身后,夏油杰需要确保自己的成长速度能够赶上他们的步伐。 可是到底为什么呢,银时偏偏要用那么蹩脚的方式对那只看不清样子的咒灵手下留情。 它的身上难道有什么秘密吗? “虽然不清楚你想要做什么,但是用岩手县居民的安危为代价去试探,未免太过任性了。” 陀艮一直藏在水里没有出头,夏油杰尚未判断出具体的等级。但既然并不是海中集体出现的弱小咒灵,而是单独出现的,那等级也不过太低。 并不是低级咒灵,就有着专门去祓除的需要。 夏油杰倒也不至于是认为银时对怯懦的咒灵下不去手。 他们现在的等级是准特级,在咒术高专就读的这半年期间,各种各样的咒灵都已经见到了,无论是强大的弱小的,多少会遇到在察觉到了他们的实力后逃跑的。 咒灵怎样挣扎,他们的工作任务都是祓除它们。这就是咒术师的常识。 所以思索之后,夏油杰只能暂时认为银时还有其他目的了。 比如,没有经过咒术界的认定,约等于打白工。 或者关于特级咒术师的评定。 “虽然我们如果独自祓除咒灵,对等级评定不会有帮助,但是我们的任务量也在增加,只要积累下去,等级晋升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在没有意义的地方冒险。” “没有意义啊……” 银时被夏油杰拽着后领,整个人拖在沙滩上,他看向由于落跑的陀艮而变得无比平静的大海。 确实是没有意义的。 无论是花御还是陀艮,在涉谷事变篇就会齐刷刷的退场。 如果要给它们赋予一个剧情上的意义,那就是为了封印五条悟的棋子。 可是如果抛开那本漫画呢。 在这里遇到了,所以银时就顺手的祓除掉,这么把它排除于正片之外吗。 终于该轮到甚尔发便当了,但是他偏偏不在啊。 “不是啊,夏油君。咒术界给我的评级?那种东西都无所谓。我才不会管那张轻飘飘的证件上面到底是几级的评定。” “我只是刚好看不过眼而已。” “就算你这么说。”夏油杰放开了银时的衣领,低下头看向倒在沙滩上的他,“又不是千年前的神明,还能够心平气和的与咒灵缔结永不踏上土地的束缚。放任不管的话,咒灵迟早会肆虐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我们咒术师就是为了将非咒术师从咒灵的危害中拯救出来而存在的。” “又来了,结果还是要加班嘛。不过找咒灵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啦。”五条悟像是哆啦A梦一样掏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的鱼竿。 “来钓出来吧。” 小惠乖巧的拎着水桶捡贝壳,在他捡了一半的时候,走开的三个男的吵吵闹闹的跑回来了。 五条悟往银时身上缠鱼线,然后爽快的像是抛尸一样,把他整个人扔到夏油杰的咒灵身上。 咒灵得令,带着他往海中驶去。 银时显然已经在溺水了。 然而没有人在乎,银时只能自力更生的在海水中翻滚。 小惠听不清五条悟在笑些什么,夏油杰疑似游泳指导的话语也被海浪的声音覆盖了。 只有银时响彻云霄的怒斥。 “五条悟你这个混蛋——!!!” 小惠看向硝子:“他们在做什么?” 硝子摘下从五条悟那里拿过来的墨镜,看着面前的闹剧沉吟片刻:“钓金枪鱼吧。” 真的能钓上来金枪鱼吗。 那说不准。 红色的章鱼头远远的和银时对视,好像有点委屈的发出了细小的声音:“噗。” “噗什么啊,为什么真的会被钓上来!在银桑祓除你之前离远一点啊,笨蛋章鱼头。小心现在就让你杀青,在凑齐宝o梦御三家之前,正片还没演到就干净利落的把你弄掉啊!” “噗——” “对对,上岸也没什么好的。是围城啦,只是在外面看起来好像很好,好不容易的上岸了还是会搁浅的。不到大结局最好别出去啊,得到了镜头也得到了不幸啊,这个垃圾世界。” “噗?” “哈?你又不靠着吃东西为生,干嘛全都要往嘴里塞,肚子里太空旷了吧。真是没办法啊,在你吃人之前,先揍到四分之三死吧,安心,会给你留点镜头的。” 银时摸出洞爷湖,小心着绝对没有使用术式。 然后站在夏油杰借给他的咒灵身上,把红色章鱼头抽到半死不活。 陀艮召唤出来的鱼类式神在他的手底下就像是鼹鼠一样,飞快的从海面跃起,迅速的哪来的回哪去。 “我说你啊。就算一直在大海里飘着,最喜欢大海了。但是也别忘了你自己是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感情吧,先别说是什么感情了,对待自己的生身父母是个什么态度啊。吃了百家饭,还要反过去把父母都吃掉。” “未免太贪心了吧,长成这种性格,乡下的老妈可是会哭的。给我向老妈道歉啊。” 银时看着流着面条泪沉到海里的陀艮,狠狠地朝着红章鱼的秃头啐了一口。 “那堆没有思维的就算了,差不多跟蚊子一样。你这种不成器的儿子就给我沉下去,反省个十年再上来。” “噗……” 陀艮沉下去了。 银时叹了口气把洞爷湖搭在肩上,朝着岸边挥挥手,示意他们拉过去。 结果还没等动呢。 海水突然不可思议的震荡起来。 第135章 有门走就别给我翻窗户啊喂 银时偏头看去。 一只长得好像金枪鱼的巨大咒灵从海面中腾飞起来,张大嘴就朝着银时砸去。 也不清楚是陀艮最后的反抗,还是真的被钓上来了。 银时惊讶的看着它,然后反手用洞爷湖捅上去。 他干净利落的把鱼线解开缠在金枪鱼身上,拽着它回去。 未来陀艮还有出场需求,暂时没办法动。但是金枪鱼就没问题了,它长得甚至可以吃。 夏油杰的咒灵艰辛的背着一个银时和一个大型金枪鱼,好似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驮着驮着就往海里走了。 “啊、啊救命啊!”银时抱着金枪鱼,在水里坚持不懈的扑腾扑腾,“我不会游泳的!” “别嚎了,都已经在岸边了。” 银时抓住夏油杰伸过来的手,从岸边爬起来。把绑回来的特产扔给他:“虽然看着像是金枪鱼,但又不是,咒灵真是长得奇形怪状的什么都有,记得祝福一下再吃啊。” “好好,辛苦了。”夏油杰觉得银时在众多喷涌而出的咒灵之中,还能记得住给他个最大的回来已经很好了。他抬手把降伏后的咒灵凝缩成咒灵球收好。 小惠安静的看着他们。 手里装着贝壳的小水桶啪叽一下掉了。 他好像突然知道的了要怎样成为召唤师。 首先要把银时丢下海里,接着就能钓出来金枪鱼,把金枪鱼搓成球就能成为光荣的召唤师了。 每个步骤单拿出来可能都还行,连在一起完全不懂。 “他怎么了?”银时拧着身上的水往岸上走,就看到小惠一副宇宙猫猫头的表情愣神,“喂——惠?” 这孩子怎么突然崩人设了。 “可能想吃金枪鱼吧。肚子饿了啊,杰,请客吃寿司吧。” “别对咒灵产生食欲啊,那先回去吧。” 当晚,什么都吃的小惠第一次对金枪鱼寿司感到了难以下咽。 夏油家并没有宽敞到每个人都能睡一间,但整理整理还是可以收拾出两间客房的。五条悟去挤夏油杰原本住着的次卧,银时正好领着小惠睡觉。 这种时刻,硝子不得不被孤立了。 硝子本人觉得孤立得好。 银时枕着手臂看向夜空。 洁净得不可思议,白色的月轮像是在画纸上抠出了一块空缺,从边缘处模糊的褪色。 小惠已经累了,依偎在银时的身侧,蜷缩成一团睡去。 窗户突然被推开,夏夜的暖风吹起他白色的发丝。 五条悟好似补全了缺出的月光,双手撑在窗沿上向室内探头,笑得肆意张扬:“去参加试胆大会吧。” 说出了让银时想要把他推下去的话。 倦怠的赤红色眼睛和他对视。 随后平静的闭上了,就像是在说你来晚了,已经睡了。 “明明没睡呢。”五条悟才不是用这种程度的拒绝就可以摆平的类型,他踩着窗沿进来,双手把小惠往旁边一拨,随后抱起床上装睡的人。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你把结界的封印弄掉了啦,不去看看可不行呢。” “我没听说过那种东西啊!而且你才不是冲着那个去的吧。”这家伙绝对是觉得有趣而已。 五条悟不置可否,他径直把银时朝着下面一扔。 “我接到人了哦,杰。” “正常人应该看得出来那是拒绝的意思吧!白天就很累了,谁要接着去参加什么试胆大会啊,延期可以吗!我要弃权!” “pass。”五条悟用两根手指比叉,站在窗沿边wink一下。 “pass个鬼啊!” 夏油杰站在下面稳稳当当的接住银时:“说服他放弃的话,要用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所以干脆顺着他来了吗。”银时豆豆眼的看着夏油杰。 就算事后总是会反省。 但是夏油杰惯着五条悟乱来的次数也一次都没少过,顶多把定点糟蹋咒术高专,改成了以咒术高专为中心,辐射式的迫害周边地区。 这不还是为所欲为吗! 为所欲为的五条悟推完银时的窗户,如法炮制的去敲硝子的窗户。 “喂、就算硝子身上完全没有料,无论哪里都很一贫如洗。半夜去敲女孩子的门,会被投诉的吧,最近这几年早恋抓得紧,大家的年龄都是大学起步的。” “嗯?硝子——”房间里没动静,五条悟又用力敲了两下试图唤醒硝子。 银时安心了。 显然硝子的安全意识在这里,她会给窗户上锁。 五条悟敲了两下也没有反应。 他看向夏油杰。 立刻懂了他想要做什么的夏油杰果断的拒绝:“不行。” 五条悟鼓起脸颊。 如果是在咒术高专的话,他就可以随便的拆了。可惜现在是在夏油杰的家里。 “啊~硝子,硝子,你为什么偏偏是硝子呢?”五条悟一脸陶醉,用演话剧的腔调说话。 “拜托了,五条,别在我的房间旁边演罗密欧与朱丽叶。”硝子果断的推开窗户, 五条悟躲过朝着他脸去的窗户,朝着硝子伸出手:“去试胆大会吧!” “我拒绝。” “拒绝无效啦。”五条悟单手把硝子夹在胳膊下面,临走还轻轻关上了窗户。 “试胆大会开始咯——” 夏油家远离城市中心,又极其临近山体。惨淡的月光照亮了夏油家通往山上的路径,但是却无法触及其中的幽深的阴影。 他们四个人一路借着月光前行,只是几分钟的路程就抵达了山脚,喋喋不休的蝉声撕裂着寂静的夜。 “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啊,”硝子随手捡着树枝,拿在手里不停的甩动:“会有那种经历吧,好奇的跑到山上结果下不去,哭着鼻子等家长来救。” 她的尾音带着些戏谑的轻快。 好像已经看到了小小的夏油杰躲在山上哭的模样。 “夏油君看着就是能够一个人待着一直不动的类型吧。比起跑上去冒险,更像是会被大人们随口胡扯的故事吓到不敢去,顶多站在山脚。” “不过那可是杰哦。觉醒术式后肯定会去山上探险,然后再大肆把咒灵球塞进肚子里的,从小就要吃那么难吃的东西,说起来咒灵球可以当饭吃吗?” “怎么可能,”夏油杰摆摆手挥散五条悟脑子里的构想,“不过我曾经确实自己上过山。” 第136章 咒术高专最强! 哦吼。 三个人听着他的话,等着后文。 夏蝉的嘶鸣声,风晃动着树叶的声音,四个人的步伐默契的踩在近乎相同的节奏上。在种种声音中,夏油杰的声音无比平和。 “那是在我刚刚觉醒术式没多久的时候。” “知道吗,人在年幼时基本上都会喜欢甜食,经过了那个阶段才会衍生出个人的饮食口味偏好。” “所以在最开始,摄入糖分这个行为,并不仅仅是出于个人的意识。很大一部分也是出于生理性的需求,需要用糖分来提供机体的能量。” “意识能够隐约的感受到身体的缺失,并且下意识的去满足自己。我最初也是凭借着某个隐约的直觉,判断了我可以使用这样的方法。” “那些盘踞在山上的扭曲咒灵。利爪好像可以割破我的肚子,腥臭的气味像是黏着的黑泥,无数只眼睛翻滚着窥伺我,这些都无所谓,为了确保父母的安全,我需要将它们全都吃掉。” “可是……” “可是?”银时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 “不要说着说着突然卡住啊!总感觉要有奇怪的东西冒出来了!都说了不要来搞什么试胆大会啊,万一被封印起来的不是咒灵而是替身,要怎么赔我啊!” “抱歉抱歉~”夏油杰没有心理压力的笑笑。 他略微调整了语气,用好似讲故事的口吻继续缓缓说着。 “可是啊,有一天我发现山里的咒灵尤其的强。这显然有点不合常理,按理说就算这种远离人群的偏僻小山里面会出现咒灵,大多数也是聚集在一起的四级咒灵而已。” “当时的我并没有什么感觉。经常在山上锻炼,我已经很熟悉这里了。就算有点异样,我只需要打败它们,再吞下咒灵球就能够稳步的变强。” “终于等我清理完山上所有的咒灵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再不回家就会让父母担心了。我也有些着急的往山下赶。” “就在我到山脚的瞬间,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并不是人类温暖的手指,也不是咒灵狠厉的尖爪,就好像是我的错觉一样,那只手平稳的落在我的肩膀上,冰冷又没有重量。” “它说:终于轮到我来吃你了。” 夏油杰对准下巴瞬间打开手电筒。 “啊啊啊啊啊!”银时尖叫着逃窜。 反应过来夏油杰在搞鬼,银时立刻抢过手电筒踹他的膝盖:“干嘛啊!好好地讲起过去的事情,干什么突然跳转到恐怖片场啊!吓死我了,虽然也没有很可怕,准确来说我完全不觉得可怕!” “这是试胆大会的玩法啦。”夏油杰揉揉被踹的膝盖,果然还是会在意身高问题吗。 “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啊!”银时转头看向旁边的五条悟和硝子,“你们就没什么要抗议的吗!” “不行啊,银时。这里可没有你的同伴,不好意思但是要扣十分了。” “据说最后一名就要无条件答应优胜者的要求呢。准备好要付出什么了吗?禅院。” “为什么你们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制定好规则了,据说到底是谁在说啊!” “不怕不怕。” “谁怕了!” 试胆大会。 也就是去公认为恐怖的地方来测试胆量的活动。 常理来说分成小组在可怕的地方走几圈就足够了。 然而很显然。 这里起码有三个人默契的决定了不分组,并且果断地采取人为力量将恐怖渲染得更到气氛。 毕竟只有银时一个人容易被吓到,还是欺负他更有趣啊。 慢了一步才意识到这一点的银时暗自咬牙。 想要扳回比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看夏油杰那种阴险的随身携带小道具的行径,再看五条悟登记比分的架势,最后硝子风轻云淡加码的态度! 已经是对咒灵和替身都完全脱敏了,见到魑魅魍魉就跟没事人一样的可怕集体! 堪比月下摆出奇怪姿势的三兄贵! 糟糕了,一时感觉bgm都起来了。 “啊啊…真无聊。这不是已经确定了吗,肯定会是我输掉。三人份的最强加上治疗,四个人都聚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有让你们害怕的危险啊。”银时用手电筒照亮前面的道路,“类似的桥段根本派不上用场吧。” “终于要承认胆子小了吗?终于轮到我来吃掉你了——!”五条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像幽灵般朝着银时吹气。 银时神色自然的摆摆手:“都有心理准备了,怎么可能会吓到啊。” 确实。 虽然都聚在一起会更有趣,但是在如此安全的情况下,这场冒险大会相当于已经出现了最后一名,就是唯一一个扣了十分的银时。 刚刚开始就已经有了胜负,接下来岂不是已经没有继续的意义了。 银时在心中冷哼一声。 固然他们已经获得了先手的胜利,在条件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几乎将获胜的奖杯收入囊中。 但是! 那也只是几乎而已! 五条悟的骄傲会让他想要得到银时心服口服的落败,得到了无聊的评价怎么可能满足。 夏油杰向来注重人际关系,如果是玩游戏,自然会体贴的注意到所有人的心情。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硝子了。 “说到底点数相同怎么可能算得上是优胜者啊,全都是倒数第二名吧。” “想要逃吗?禅院。”硝子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稍微落后就想要从规则本身动手,说是不怕结果还是会怕吧。” “才没有,我可是打算抉择出真正的优胜者呢。亲切的把第一名的奖杯友好分成三等份?怎么可能啊,最强当然只有一个吧。” 最强。 即使知道他是在挑拨离间,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是对这个关键词有些反应。平时在银时并不参战的前提下,他们两个谁也不觉得自己比对方弱。 更何况还是试胆大会。 作为出色的咒术师,在区区试胆大会上慌张失措已经会沦为行业的耻辱了。 银时将得逞的笑意压下去,干净利落的增加规则:“决定了,在这场试胆大会中获得优胜的人,将获得咒术高专最强的称号!” 第137章 天下第一咒术高专最强武道大会 五条悟他们三个人刚才就在随意的补充大会条件,现在自然也不会反驳银时的提案。 不过。 硝子挥挥手:“咒术高专最强的称号要由试胆大会来决定,这件事情不觉得很滑稽吗?咒术高专都不知道要这么办吧。” 银时理直气壮的反驳:“怎么能说滑稽呢!世界上可是有那么多的赛道,是用实力之外的其他事情来证明的。像是都已经很努力的奉上了口袋里仅剩的钢镚了,但赌马的战场中赢不了就是赢不了啊!你能够说121亿的马券就一定能赢吗,怎么可能啊!命运的高抬腿会狠狠踢碎的!” “觉得能赢的家伙,现在立刻向着天台上的马券道歉啊!” “你玩的还挺花的。”正常的高中生会知道什么是马券的残酷吗。 “知道了知道了,觉得落后很寂寞吗?我们确实是可以答应啦,不过……”五条悟将墨镜抬起,狡猾笑着的蓝色眼眸好像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惨状:“可别被吓到哭着跑回来找我啊。” “分开的效率也比较高一些,银时,如果发现了带有手印的石碑就远离吧。”尽管还只是猜测,不排除石碑真的能够支撑起结界术的可能性。 那是流传于岩手县的古老传说,并且明确的出现了完全一致的物体。 即使完全没有储存咒力这一点让人困惑。 可是万一呢。 想到这里,夏油杰关切的看向硝子。 虽然目前顶多算得上是勘探阶段,但是他们唯一的反转术式使用者显然也不应该单独出现在带着危险的前线。 万一也有万一了呢。 五条悟顺着夏油杰的视线看去,玩味的拉长声音:“硝子是很弱啦,可是如果连乡下这种程度的咒灵都没办法祓除的话。诶?那是不是有点太弱了,还会被咒灵欺负呢。我们丢下你,会哭吗~” “真不想被只有实力值得称道的人渣这么说啊。”硝子捏着小树枝抽他。 “打不到——”五条悟大跨步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硝子扭头看向银时和夏油杰。 笨蛋家长们拉远距离。 “…喂、别用那种他是这副模样,我也要负责任的眼神看过来啊。就像银桑出生之后就抱着jump了,那家伙也是出生就拥有牢固的设定了,偏转太多肯定会ooc的,已经一辈子都只能是那个味儿了。即使未来再也摆脱不了童贞,也还是那样儿了。” “银时,悟只是还没开窍而已。而且要说的话,无拘无束的性格也很有独特的魅力。” 夏油杰很喜欢五条悟的性格。 类似于对自己缺乏的东西产生的向往吧。 在实力和身份都相仿的情况下,以一定的相同点为基础去观察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后。 夏油杰发现纵使五条悟的行为太过于肆意妄为不受约束,方方面面都和夏油杰的观念存在出入。 可是,五条悟正因如此才能没有任何妥协的做他自己。 正论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大道理,是他愿意就可以抛之脑后不予理会的选择而已。 绝对的实力支持五条悟的一切任性。 好像夏油杰只要任性一些,他也可以去那样做。 然而对于夏油杰来说,个人的满足并不是他的一切,于是就像是注视着自己的另一个可能性般注视着他。 所以就算一直告诉他什么才是正确的观念,夏油杰还是存有私心的希望五条悟能够一直自由自在。 夏油杰很喜欢他。 “你是坚信自己家的小孩长大了就能够变得焕然一新,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的笨蛋家长吗?” “……” “不行啊,夏油。已经彻底变成老妈了啊。” “别管悟了,还是继续试胆大会吧。” “现在已经更名叫天下第一咒术高专最强武道大会了,给我心怀恭敬的喊全称。” “行吧,天下第一咒术高专最强武道大会。” “这是什么混杂了一堆东西的名字,好逊。” 名字花里胡哨的,已经看不见试胆大会原本的影子了。 银时和其他人分开之后思忖着接下来要用到的策略。对于那三个人来说,多么扭曲阴暗的丑陋咒灵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就算怼脸也根本不可能会被那种东西吓到的,所以要另辟蹊径才行。 “真麻烦啊,但是要听小鬼差遣就更麻烦了,怎么横竖都是麻烦。” 银时用手电筒照亮前路,将大致的地形都记在脑子里,之后关掉了手电筒。 在光线消失的下一秒,一块人形大小的石碑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遍布着岁月与时间留下的古老青苔,比周边的绿色树叶更加深绿。 除去十分高大之外,这块石头和整座山都毫无违和感的融为了一体,好像本来就存在于这里,只是银时刚才没有注意到而已。 可是如此具有隐蔽性的石碑上,却存在着让伪装完全失效的特征。 那好似染血般赤红的手印却将原本覆盖它的青色燃尽了,如同昭告自己的身份般裸露出了潜藏起来的图案。 银时狐疑的盯着它看,然后像是夏油杰说的那样远离。 结果银时退后一步,石碑就像是自己长腿了一样靠近了他一步。 银时试图回忆夏油杰的咒灵宝o梦中有没有类似的东西,说不定夏油杰就在旁边呢。 然后又往后退了一步,石碑锲而不舍的跟进。 ……好像是没有的。 银时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和石碑打商量:“那个啊,银桑被嘱咐过绝对不能碰了,所以我们要不还是就此别过吧。不用那么专一的跟上来也没关系的,虽然人类还是专一的好,但是石碑是自由的好!” “你同意了对吧。” 银时转身往前走一步。 结果身后的石碑也跟着他走。 想都没想,银时迅速的跑路。 背后的石碑轰隆隆的追着他滚。 “搞半天这东西是滚石啊!带来命运了吗?必死的命运之类的!?夏油君!远离的下一步是什么啊!带给你当土特产吗,那你绝对要吃啊!” 凄惨的声音响彻了森林,惊起一片鸟群。 银时悔不当初的拔腿狂奔。 竟然是真的! 第138章 有些东西会在放松警惕后等着你 银时脑子里冒出五条悟摇头晃脑的模样。 那家伙说什么封印解除了,又故意卖关子不说全。 说真的,既然是不小心的解除封印了,那能不能设置得清楚一点,加一个封印解除的提示音啊!魔法少女一个两个的都在封印解除了,小石块安静的碎了那么一个两个的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夏油君—五条君—硝子——!” 银时喊得一声比一声凄厉,但是回应他的就只有森林中的回响。 为什么啊! 只是玩试胆大会分开行动了而已,又不是跑到别的世界了,怎么可能听不到啊! 果然还是这东西在搞鬼吧。 银时跳起抓住沿路古树的枝干,翻身踩在树枝上去观察石碑的动向。 石碑似乎无法脱离地面,就这么和他保持着相对的静止。 不对劲。 滚石才不会这么温和呢,肯定会照着人直接撞上去的。 银时坐在树枝上:“不要,反正是不可能碰你的,也不会把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印解开的,别缠着我了。没听说过咒灵也会被传染跟踪狂的习性啊。什么?还有先标记再顺着气息杀过去的诅咒?好变态啊。” 石碑莫名其妙的在地上磨蹭抖动着。 银时继续添油加醋:“嗯?你喜欢杀马特造型的黑毛吗,银桑给你介绍个好对象好了。正经又固执的聪明孩子哦。介绍费只需要给这个数就可以了。” 石碑猛地砸向了一旁的树干上。 银时伸出手挽回它:“倒也不用激动到这个程度吧!” 他从树枝上掉下来。 聪明的石碑好像瞄准了这个机会,向着空中撞去。 银时抬手拉了一下树枝,正好和石碑擦肩而过。 “哼、笨蛋,想算计我还早了一百年呢。”银时平稳的落在地面上。 可是他刚刚才踩过的土地却深深地陷了下去,石碑俨然已经在坑底等待他。 区区石碑怎么还有脑子啊! 银时掉下去砸在石碑上面时,清晰的听到了石碑深处传来的响声。以及咒力翻涌的感觉,只是和之前两次几乎不存在的细微感觉不同,这块石碑很强。 “不,是山吗。” 石碑怎么可能瞬移,可以解释的理由就是。 整座山都是缔结了束缚的石碑,那个手印只是其中的特征,是集体中的一块而已。 下一秒。 整座山都颤抖了起来。 硝子普通的游离在积极竞争的三个人之外。 甩着树枝,无所事事的把树上的独角仙揪下来,放在树枝上面。 如果独角仙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就交给大概率有八成会输掉的银时好了。 不过就算跑了也没什么的。 横竖只是顺手而已。 硝子缺乏在意这些事情的动机。 就像是她对争夺咒术高专最强头衔也兴致缺缺。 然而血气方刚,精力多到没地方用的笨蛋们,就会为了这个头衔冲锋陷阵的去吓唬别人扣分了。 明明集合起来算计银时是最方便的选择了。 “是吧,还真是笨蛋。”硝子挥了挥树枝,上面的独角仙安安稳稳的趴在枝头。 好,就这么悠哉的等着他们回来吧。 硝子握着树枝。 突然感到什么似的跳离了原先的部分。 大概率不是夏油,五条和禅院到底谁会特意来针对她呢。 硝子警惕的环顾四周,结果尚未察觉到不对劲的变故,脚下的山体突兀的摇晃起来了。 “山?” 硝子脚下一滑摔进整座山裂开的空隙里。 “……”这可不是跳过去就能躲开的程度。 和优哉游哉的硝子不同,夏油杰对于场景的布置堪称是周全到即将开展百鬼夜行。 除去常用的咒灵和近年来收集到的特级咒灵,将所有的咒灵储备都汇集在山上。即使如此,想要冷不丁的吓到银时还好说,想要吓到能够看到一切的五条悟堪称是天方夜谭。 “悟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 恐惧,是一种生物的心理活动状态。 人们在面临某种威胁到自己身心的危险环境时,无法挣脱,无能为力,所以才会产生的强烈情绪。 五条悟的心中好像没有恐惧这种情绪存在。 如同已经习惯了,一切都会顺乎他心意的发展。 真是一项巨大的挑战,但是正因为困难,才有着挑战的价值。夏油杰连环的布置着咒灵,咒灵操术可以不受约束的将它们分散在山上的各个位置。 所以他在山产生异样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问题。 只能停留在陆地上的大量咒灵被召回,只留下可以用以侦查和飞行移动的咒灵。 夏油杰向着天空移动,很快的就和五条悟碰面了。 “山的样子不对劲。”夏油杰果断做出了判断。 五条悟的眼睛注视着山体:“封印这种东西,还真是不靠谱啊。” 不靠谱的人在堂堂正正的说着别的东西不靠谱。 “简直像是在说未来的人们啊,这玩意太难对付了,我们没辙,等封印松掉后就交给你们一鼓作气的处理掉吧。” “千年前人们的强弱程度也是存在差距的,这一点和现在一致。只是他们或许没有办法喊来能够解决事件的咒术师吧。” 五条悟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判断出了整座山的核心,他率先朝着那里飞去:“真麻烦啊,说是不允许踏上土地,结果土地下面的地方还不是随便的扎根吗。” “找到银时和硝子的位置了吗?” “银时的气息有点难找,他总是自己收着。不过感觉到硝子了,位置是在——” 他们在核心处落到地面上。 “这里?” “嗯,这里,在土里。” 玩笑吗? 就算是五条悟,在这种场合下还是不会开玩笑的。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抬手驱使咒灵挖土。 在咒灵挖下去之前。 土里面突兀的冒出来了人头。 “我好恨啊——” 银时的脸上全都是鲜血,他摆出狰狞的表情,用手电筒投下了沉重的阴影。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步的抖了一下。 “露出害怕的表情了吧,你们一个人减十分。” “你这张脸也太凄惨了吧,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五条悟一边把他随手从土里面拽出来,一边摸向他的脸,“怎么回事?真的是血吧。” 摔到石碑弄出来的落穴陷阱后,被潜伏在下面的石碑撞出来的。 银时低下头自己用手背抹掉沾在脸上的鲜血,随意搭上五条悟的肩膀:“那种搞笑情节中突然会有的小道具而已,认真就输了吧。” “都已经是在这种场合了,竟然还有心思耍宝。”夏油杰叹了口气,继续驱使咒灵挖土。 “你们都在这里了,硝子呢?” 第139章 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先做了再说 几乎是话语落下的下个瞬间。 银时眼睁睁看着泥土中冒出来一双手,死死的抓住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裤腿。 “银桑啊,其实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银时的眼睛盯着那双手,眼神都涣散了起来,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总之我先跑了!” “等等!你在跑什么!”五条悟反手抓住银时的手臂。 银时从喉咙中挤出来一声惊呼:“放手啊!你就不能懂一下行情吗,这个时候应该说不要管我们了,你快点跑!” “感觉被你毫不犹豫的扔下超级不爽,就算下地狱也要带着你啊!” 银时和五条悟掐起来的时候,那只手无奈的松开了五条悟。 随后他们两个完全没在意到这点的自由扭打在一起了,势必要先把对方推进地狱。 手又催促的拽了拽夏油杰的裤腿。 “好好,久等了。”夏油杰将那只手从土里面拽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硝子的状态比银时还要差一些。 但是起码她身上没沾着血,只是遍布着尘土。 硝子咳嗽了两声,擦掉鼻尖上的土:“我握住腿的时候你们抖了,所以其实全都害怕了吧。” 五条悟很冤枉。 他只是单纯的不适应而已! 虽然已经习惯银时动不动的让他的无下限术式失效,但是突然有不熟悉的手碰到他了,还是会条件反射的抖一下吧! 他都反应过来那是硝子了,就不能一笔勾销吗! 夏油杰也很冤枉。 前脚刚冒出来个银时,被吓到后,下意识的放松警惕认为硝子在其他地方了。 所以正是夏油杰这样的强者,被莫名其妙的手抓住才会震惊,竟然有东西能够不被他察觉的在下面冒出来。 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过去吗。 银时,他没什么好冤枉的。 可怕就是可怕。 就算强撑着不怕,那也是可怕。 “……” 银时和五条悟的混战停下来了。 他们默契的勾肩搭背往外面走。 “现在可是有大型咒灵冒出来了的特殊时间,没功夫开试胆大会啦,干脆就先中断吧。” “对对,真是注重大局的判断啊,悟君。” “哼、区区乡下的山竟然还那么麻烦,干脆直接用咒术轰掉吧。” “想要转移话题倒是随你们了,咒灵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勘探,别轻举妄动哦。不慎会影响到附近的居民和生态的。” 夏油杰堂堂加入了他们,三个人默契的往外面走。 “试胆大会结束的话,我就是咒术高专最强了呢,败者三人组。”硝子背着手跟在他们后面。 糟了,没能糊弄过去。 硝子的声音轻轻的扬起,带着些许少有的脱离了淡漠之外的骄傲。 “诶——说起来,要听优胜者的话吧,让你们做什么好呢。” 三个勾肩搭背的男的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默默竖起了耳朵。 硝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咒灵好像很麻烦。按照你们的方法,咻的祓除,快点回去睡觉吧。” 他们听到这话,立刻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银时愤愤不平的摩拳擦掌:“咒灵竟然敢把硝子吞下去,这座山真是可恶啊,不可原谅!立刻就去祓除掉给硝子报仇!” 硝子平淡的吐槽:“你刚才根本没有想这种事情吧。” 夏油杰身边跑回来几个侦查用的咒灵:“事不宜迟赶紧去吧。” 五条悟追加着他在飞到天空后,短时间得到的准确结论:“看样子是有数个分身作为根,深深扎入了山体的模样呢!如果一个一个的祓除可是很麻烦的,果然还是连同山一起拔起来吧。” “悟,说过那个方法只能作为保底的解答吧。”夏油杰认同五条悟的判断,但却没办法采纳五条悟的解决方法。 确实是做到硝子要求的,咻的解决问题。 但是擅自让山体消失,这个行为带来的一系列连带反应,又会对多少非术士的普通人带来影响呢。 排除夏油杰个人的情感。 恐慌、困惑、利益影响。 多少人要依仗着山上的资源过活,整座山消失又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影响。 这些五条悟不会考虑的事情,恰恰是夏油杰无比关心的事情。 “哈?哪有那么多的功夫关心你的最优解啊。这显然是已经解开封印的状态吧,如果我们撤离,再花费大量的时间用来调查,说不定才会惹出大乱子呢。” “并不是最优解的问题,而是祓除咒灵的过程中,也需要考虑到影响。” “真是说不通。银时~快点说服他,杰又想要谨慎的加班了。” 银时将手放在洞爷湖的刀柄上面,朝着夏油杰用咒灵标记出来的地方迅速前进,听到五条悟的呼唤,偏头看了他们一眼:“反正是纠结怎么祓除吧,那就先动起来再说。” “还没有紧急到必须彻底扫清的时候,也没有从容到可以一点点慎重侦查的时间。这种时候行动起来就好,说不定就会有新的发现,让道路敞开呢。” 太随意了。 但是很有银时的风格。 无论是什么事情,只是观望着只会被动的承受变化。想要将局势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就只有主动出击这一条道路。 希望事态发展绝对会合乎自己的心意,未免也太天真了。 现实可是充满着意外的! 夏油杰的唇角不由得上扬起来:“是啊,只是调查也没办法改变现状。先将目前探查到的分身全部祓除吧。” 五条悟抱怨着伸长了手臂:“结果还是麻烦的方法嘛。” “就算这么说着,其实你自己也不想就那么将整座山祓除吧。” 如果五条悟想的话,他就不会等着银时和夏油杰的提议了。 肯定会我行我素的率先行动。 毕竟对于五条悟来说,相比较果断的做什么,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做什么有些难度。 “嘁、只是那种力气活没什么意思而已。” “那现在就没有异议了。” “全部祓除吧——”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共同将深深嵌入山中的众多咒灵分身祓除。 第140章 为最强献上协奏曲 喷涌的苍蓝色咒力光束,夏油杰的咒灵默契的与苍共同前进。将障碍破除,再将隐藏起来的分身从中拖出。 洞爷湖穿过苍与咒灵之间,丝毫不在意被误伤的可能性,精准的祓除分身。 硝子叹了口气。 笨蛋,聚在一起往前冲就容易忘记放帐。 以为在拍什么热血少年电视剧吗。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喂——注意帐的范围,别惹出大乱子哦。” 硝子只是来旅游,不想回学校还要被处分。 在他们重复多次的将分身祓除后。 山体在动摇,好像为突破了封印的咒灵,献上最初的摇篮曲。 然而这同时也是安魂曲。 石块碎裂的声音,咒灵撕裂的声音,以及木刀一声声刺穿与祓除的声音。 终于让山体的核心都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 千年的咒灵终于舍弃了它在漫长时间中挣扎着繁衍出的根,抛却了所有的分身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顿时他们四个人全都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威压。 那是经过漫长时间,在封印中积累的诅咒。 难怪千年前的咒术师要将它封印起来,而非祓除。只是如今的咒术师们到底有没有实力面对如此庞然大物呢,这一点真的在他们的考量之中吗。 即使知道目前的情况紧急,夏油杰还是没能管束住自己的思绪,几乎是下一刻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千年间承载着这份诅咒的岩手县。 那些普通人的利益真的被咒术师考虑到了吗。 “看吧,不用迷茫,只要选择自己认定的方向,往前走就好了。”银时好像根本感受不到危险,洞爷湖毫不动摇的指向那个庞然巨物。 “怎么?害怕了吗,那可是要减十分的。” “哈?谁会害怕啊,我知道的只有一点。”五条悟的手中凝聚出苍蓝色光芒,像是夺走了天空的颜色般纯粹。他笑得自信又张扬:“我们是最强的!” “是啊,最强可不会被这种东西吓退。”夏油杰将思索的问题暂且搁置。 三个人默契的一同向着咒灵本体冲去。 硝子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是她第一次在那么近的距离下看着他们战斗。 作为治疗的硝子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着他们回归而已。 与他们共赴前线的任务并不属于她,从并肩作战中诞生的战友情向来也和她无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硝子已经不会对那些她没能拥有的情谊感到遗憾了。 只是这样就可以了,看着他们的背影。 三人的背影与庞大如山体的咒灵相比是那么小,可又是那么的强大。硝子只是看着他们,就觉得肯定能够安心。 很快就能乘着风,四个人沿着山路走回去睡觉。 事实上也如她所料的。 即使是千年前会令一方困扰的咒灵,在现代的三个最强面前也丝毫没有一战之力。光芒迸裂,恨意滔天,即使拼上全力,咒灵的无数根分身也被毫不留情的砍断了。 在诅咒和苍蓝色的咒力之中,银时偏头看了她一眼。 有点温柔又夹杂着些许了然,露出这样眼神的人说着完全不正经的话请求援助。 “哎呀、这只咒灵意外的苦手呢,我的咒力都快要没有了,好像还需要最后一击呢。” “你的咒力到底要怎么才能空啊。”那个量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五条悟顺着银时的视线看去。 “嗯~说起来确实是需要个别的最强啊。喂喂~最强小姐,这边这边。” “也太随性了。”夏油杰笑着叹气,“拜托不要彻底祓除哦,硝子。” 咒术高专的四个新生里面。 三个人都是笨蛋,现在和他们一起胡闹的笨蛋好像又增加了。 硝子一边无奈,一边又有些想笑。 她踩着遍布着战斗痕迹的土地,带着绝对格格不入的轻快,迈入了他们一直面临的战场。 用以治疗的正能量与咒灵的负能量相互抵消对撞,对于反转术式而言堪称暴殄天物的咒力运用方法。 “下辈子要看好了路,别惹到我们的最强啊,她超厉害的。” “第二届咒术高专最强选拔赛什么时候开始啊?总不会是终身制的吧。” “这下子高专里面有四个最强了啊。” “总感觉有点战斗力数值爆表?因为你们想,不小心变成战斗力计数单位了,那也有点不妙吧。” “再怎么多也不会变成计数单位的,最强多过头了吧。”硝子把咒灵揍得惨兮兮,但还没有全部祓除,她将咒灵交给夏油杰来处理,交换位置加入了聊天。 “硝子啊,现在还没到那个时代而已,”银时装腔作势的科普,“像是王国战士长啊,准大将啊,六车拳西也会沦为百车拳西,为了划分战力的牺牲品多得数不胜数啊。” 你们也躲不过啊。银时在心里感慨。过几年就有宿傩的手指了。 宿傩会开心吗。 手指长得多就是好啊。 “姓氏里面带着数字好像很危险诶,”确实带着数字的五条悟事不关己的吐槽,“翻倍就变成十二车了。” “那如果出现十条悟是不是有点危险。” “诶、我吗?我也要沦为战斗力计数单位吗?”五条悟指指自己。 硝子和银时纷纷移开视线。 竟然没有人反驳! “怎么想都不会吧!我可是最强啊!快点把这件事情扔掉,现在就失忆!” “收工了哦,悟、银时、硝子,已经不早了,快点……”夏油杰将咒灵球和怀里的奶糖放在一起,摸出手机联络辅助监督。 在放假期间顺带把山都炸了的事情还是需要上报的。 他低头摆弄着手机,喊着他们的名字回来,结果就看到了在发脾气的五条悟和讪讪等着他发完脾气的硝子、银时。 干什么呢,这堆人。 “杰——” 五条悟委屈的看向他:“我被霸凌了。” “……”夏油杰沉默。 五条悟好像不明白,他和霸凌放在一起这件事就让人啼笑皆非。 夏油杰熟练的让五条悟伏在肩头,默许他继续演那种被欺负后跑回家里对老妈哭诉的戏份。 “嗯嗯、他们不对,明天就把他们的甜品没收,全都给你。” “银桑的甜品是无辜的啊!”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夏夜的晚风吹动衣摆,时不时传来几声五条悟装哭的表演,夏油杰也附和着安慰他的心灵。 银时和硝子跟在后面,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间歇性的蹦出来几句吐槽。 “慈母多败儿啊。” “他是不是有点太自觉的当老妈了。” 夏油杰偏头眯眯眼笑。 吐槽声顿时小了。银时和硝子安安静静的走路。 第141章 睡觉前几分钟的黑暗其实还挺难熬的 银时打着哈欠推开窗户,月光就像是倾泻而下的洪水,从窗口洒满了整个房间。 不算大的客房里面,床就占据了大面积的空间。小惠抱着腿蜷缩起来坐在床上,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言不发,一眼看去像是个鬼童子。 银时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拼尽全力的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反应过来那是小惠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他缓缓地从窗户爬进去,又安静的将窗户关上。 银时努力状若无常的询问:“怎么了?想要去上厕所,结果一个人害怕吗?总是憋着可是会搞坏身体的。真是没办法啊,我陪你一起去吧。” 墙边的一团小惠磨蹭着过来,又扭扭捏捏的往银时怀里挤,就那么趴在他的胸口。 “不去厕所啊。”银时靠着窗户,一下下摸他睡乱的头发。 “银桑只是去拯救了一下世界,所以稍微出去了一会儿。英雄可是很忙的,就连放假也会在难得的休假被迫加班,真是希望能够发给我加班费啊。” 小惠紧紧地把脸埋进银时的胸前,看得都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窒息。 啊坏了,他在闹脾气。 银时抬手挠挠卷毛,试图想出来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结果还没有挠两下,先在头顶抓下来一只独角仙。 这东西哪里来的…… 不管怎么来的都感谢独角仙的救场了! 银时轻咳两声吸引小惠的注意力。 声音中带着些哄小孩子的诱导,即使在夜晚中压低了声音,轻快的感觉也没有消散:“小惠~想不想看独角仙呢?超大的,看着就能卖个好价钱的独角仙哦,大概是世界最大的了。” “抬头吧,这只稀有的世界上仅此一只的独角仙就送给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惠挣扎了一会儿,又磨磨蹭蹭的从银时身上抬起头。 看到的就是银时戏谑的笑容,和他手上好大的一只独角仙。 “下次抓独角仙,要带我。”小惠抬手去抓银时的手腕,“我不会睡着了,不能留我一个人。” 攥紧他的手,两个人一起把独角仙放在小惠带着的塑料小盒子里面。 “说什么呢,这只独角仙啊,是山爷爷觉得惠好好睡觉了,真是个好孩子,所以特意嘱咐我带给你的。拯救世界那种麻烦事交给大人就可以了,小鬼的任务是吃饭睡觉大哭大笑。” “山爷爷?” “对。”银时推开窗户。小惠坐在他的怀里迎着夏日的暖风努力睁开眼睛,嗅嗅空气中携带着的草木虫鱼的气味,眯着眼睛,远远地眺望山爷爷。 “很漂亮吧,就是那座山看到了你哦。” “像是绘本里的。” “你已经看得懂绘本了吗?不错啊。惠已经会自己给自己早教了,现在的小鬼竟然能自己长成这样。” 该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 甚尔放养成那副模样,小惠都能自己把自己教导的很好。银时感叹着,想起了日向野笑着的脸。 竟然真的好好长大了啊。 “看不懂字,我喜欢画。” “嗯,下次找少年馆里的大姐姐给你读吧。” 小惠把乱糟糟的海胆头从窗口收回来,拽了拽银时的衣服。 “怎么了,那可是温柔的读书大姐姐啊,就算是毛还没长齐的小鬼,想要一头扎进大姐姐的温柔乡里的愿望也是不会变的,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小惠又把脸埋回去了。 啊可恶,这种地方都很像他爹。 甚尔也好,小惠也是。他们老老实实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那么难吗! 麻烦的小鬼! 现在就到那个时候了! 让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小鬼懂得道理,人生在世总是会有东西是想要而又得不到的! “银酱……” “……”也行吧,他才两岁。银时立刻调转了话头:“那如果你以后还记得这件事情的话,想听绘本再来找我吧。” “银酱读?” “嗯,我读哦。” 到时候就读那个故事好了。 讨厌寒冬的黑猫徘徊在寂寞的房间里,它一次又一次的打开门,期待着打开一扇通往盛夏的门。最后结局如它所愿的,通过时光机前往了夏日。 “不会忘的。”小惠把头抬起来,朝着银时露出了一个有点像是小孩子的笑容,“约好了。” “嗯,约好了。” 装着独角仙的小盒子被放在窗边上。 就像是银时没有出去过,小惠还是蜷缩成一团靠在他的旁边。幼小的身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时间也不早了,银时打个哈欠睡觉。 …… 【终于轮到我来吃你了!】 脑子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银时心有所感,猛地摇头看向后方。喉咙中挤出来震惊的颤音,又硬生生的全部都压下去了。 啊哈哈…… 干什么呢。 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一个事件都过去了!为什么要那么有影响力的驻扎在脑子里啊! 只是故事啦,不存在那种东西的,所以也不需要害怕的。故事的主人公夏油杰不还好好地活着吗,所以根本就是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真是太擅长自己吓自己了。 这个坏习惯什么时候可以改掉呢。 银时把脑袋掰回去,继续尝试着进入梦乡。 结果就感到窗户旁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终于轮到我来吃你了】 银时下意识的对准那个方向挥拳,在察觉到那里待着的是独角仙后,又立刻卸力。 总感觉有点害怕啊,这是什么flag吗! 果然就应该拒绝掉五条悟的!他们搞完事还能安安稳稳的睡觉,留给银时的只有失眠啊! 不过房间里还有个活人的! 银时吞了口唾沫,连带着向小孩子求救的羞耻心也咽下去了。 “惠…小惠~你应该还没睡着吧,那个啊,果然你想去厕所的吧,银桑陪着你一起去吧。” “喂、拜托了,不要无视我啊。我都已经那么折腾了,你靠的又那么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对吧!” 在银时期盼的呼唤中,小惠发出几声哼唧。 随后抬起手臂,摸了摸银时的头顶。 “嗯,好。” 这大概是答应和他一起去厕所了。 银时眨眨眼睛,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将头凑在小惠的手底下睡去了。 第142章 大自然超奇妙啊喂 由于在岩手县的山上发现了信息未知的大型咒灵。 还没过完暑假呢,银时他们一行人就被紧急召回了。 三个人平静的听着唯一会对此有怨言的银时嚷嚷黑暗的咒术界。 “不仅没有加班费,甚至还提前终止了假期。咒术界这个就业环境要完了吧,银桑要转职啊啊!现在就要筹备转职了!” “没办法,咒术界常年都处于缺少咒术师的境况中,我们休息就意味着普通人有可能遇险,得不到及时的救援。” “你未免也太习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了吧,夏油君。觉得对所有人都有责任吗。这样想就去向假期道歉,辜负了它的良苦用心。” “假期的良苦用心是什么啊。”五条悟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询问。 “给我滚去好好休息啊!” “嗯嗯。”小惠像来时那样坐在银时的肩膀上面。 身上斜挎着一个塑料的小盒子,一只独角仙待在里面。 “假期离我而去就算了,你们竟然偷偷背着我去抓独角仙了!”五条悟一副被背叛的模样,震惊的指着那个小盒子。 他对独角仙完全不感兴趣。 可是被丢下就是觉得不爽! “也有不需要去抓,就能够自己跑上门来的独角仙,大自然很奇妙吧。” 硝子打着瞌睡,回神偏头看了看:“这个我作证,确实。” 本来以为跑丢了,结果还真莫名其妙到银时手里了,大自然好奇妙啊。 小惠抬手想要遮住,然而在五条悟泫然欲泣的表演中,又不得不放弃了隐藏起来的打算,从身上解下来递给五条悟。 那双童稚但已经饱经风霜的眼睛中充斥着这个给你,你安生一会儿的无奈感。 在小惠无比成熟的哄孩子意识下,五条悟拿着他根本不感兴趣的独角仙去玩了。 夏油杰叹为观止:真是个好孩子啊。 就是真的不需要援助吗? 实际上亲爹还活着的小惠应该是不需要法律援助的。 银时抵达东京后,接到电话就带着小孩去见甚尔了。 小电驴一路上风驰电掣,小惠抱着自己被头盔整个盖住的脑袋,窝在银时的怀里和小电驴一起颠儿颠儿的。 “头盔好大。”小惠尝试反映问题。 “觉得麻烦吗?就算这样也不能不戴啊,这可是行车安全准则,不戴的话会被警察叔叔叫住的。不过主要是翻车砸到头很痛啦。” 银时娴熟的拐进了和甚尔约好了会面的甜品店。 进门先给自己点了三个草莓芭菲,全部记在甚尔的账上。 小惠有点晕乎乎的坐在银时的手臂上,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脑袋还是懵着的,却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甚尔。 “……” 父子难得的重逢,两个人好像都不是很熟。 事实上,能够把小惠扔给银时看的那个瞬间,确实是甚尔独自带孩子两年来最快乐的时刻。 因为小惠最初的日常中缺少交流对话,所以导致语言能力发展相当缓慢。直到一岁多,才姗姗来迟的从嘴里冒出些音节,大多数都是混乱的咿呀。 甚尔完全没有察觉到问题。 狂战系的老爹在发现了小惠几个月大了还不能照顾他自己之后,就已经知道了小惠的体质大概要弱一些的,不能说话实属正常。 直到某一天,甚尔看着被他留在家里的丑宝呢喃着喊出妈妈的音节,小惠也跟着丑宝,呼唤着妈妈。 咒灵一样含糊不清的发音。 柔软的像是棉花,微弱的从心头划过,甚尔却感到了久违的阵痛。 痛得他觉得应该宣泄出来,干脆抛下小惠算了,想要去抓住哪个不长眼睛凑到他面前的诅咒师,揍到拳头被鲜血濡湿。 只有那个时候,甚尔才能得到平静。 可是男人只是抱起了还在地毯上蛄蛹的小惠,试着让他现在就学会走路。 “你妈妈在天堂呢,你死了最好也上天堂。” 小惠听不懂人话,晃着腿就是站不直。 甚尔觉得这已经不是体质的问题了,再不注重点教育问题。 小惠要被养废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来钱太慢了。 普通的进厂打工,虽然确实是挺平稳的,也不用担心被哪里的仇家找上门,但是不仅拿不出钱继续租房子,手头也没什么能拿去赌马的钱,他的小崽子好像也要完了。 那这点儿平稳还有什么用啊。 权衡利弊之后,甚尔很快就选择了去给普通人当保镖。 搬进了雇主的家里后。 小惠的语言能力在丰富的环境中,被迫成长了。 他懂得用客套的话术和甚尔的雇主说话,争取不让甚尔由于拖油瓶的问题丢掉工作。 他自己学会了用手指在太阳光下画出影子,描摹着日向野曾经朗读过的绘本,和上面的花草虫鱼说着小孩子才懂的悄悄话,尝试着用书籍填补生活的空缺。 他们同时也逐渐的沾上了甚尔熟悉的,曾经也出现在他自己身上的孤寂。 甚尔发现这个孩子有点像他。 这对于甚尔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 在察觉到了这一点后,甚尔发现日向野的话语就像是诅咒。 和缓的,温柔的,在鲜血涌出的间隙里,依然饱含着爱意与祝福。然而他让这句话成为了诅咒。 甚尔不希望看到这个事实,又只能接受这一点。 【惠就拜托你了。】 “看吧,果然没办法啊。” 自此之后,甚尔总是习惯性的想要把还有个小孩这件事忘掉。 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回想起恩惠后,又得仔细想想到底把孩子扔到哪里了。 借此来判断他接下来是要回雇主家,还是要去刚才去了一趟的地方找孩子。 幸亏就算这样,小惠还是没丢。 那个孩子早早的适应了他的生存环境。 甚尔心里仅剩的那点儿责任心产生了些许动摇。 比起待在他的身边,不知道存活意义的活着。或许还是禅院家更适合他。 有强大的咒力,可想而见会拥有术式的小惠。 在禅院直毘人的庇护下,也能够和禅院家那堆一拳一个的小萝卜丁一起,在演武堂抢甜腻腻的甜品。 怎么想都比独自翻着绘本要好。 第143章 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甚尔暗自思忖着捞一笔就给禅院家好了,让那堆老家伙大出血,也能让小惠的身价上涨一些。 实在是再理智不过的判断。 可是。 总是会有点东西阻拦这么理性的决策。 心中的那抹不情愿,到底是什么呢? 日向野的嘱托?作为父亲的不安?还是说他这种人,依然对年幼的孩子存在着想要抚养他长大的爱吗。 甚尔自认为自己身上已经榨不出那么浓厚的责任感了。 顶多只是一点虚无缥缈的情感罢了。 即使总是习惯性的把他忘记。却也会下意识的想去看他在做什么,想去知道他今天是不是还活着。 小惠活着,所以甚尔的心也会活着。 银时说得对,甚尔只是想要个理由。 其实他或多或少还是不愿意的。 希望小惠能够拥有稳定的环境,同时也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的身边。 在这个愿望产生冲突的时候,他只能一边理性的推动着安排,又感性的希望有什么理由能够合乎情理的拦住他。 在他们一大一小对视的时候,银时已经点完单了。 小惠往银时怀里缩了缩,只给甚尔一个海胆头看。银时熟练的单手抱着孩子,亲昵的态度让甚尔的眼神变了变。 “干什么啊,那种虎视眈眈的眼神,要用眼神杀死谁啊。又有人上身了吗?这次是什么?”银时拿起桌子上的长柄勺子指他的眼睛,“瞳孔都收缩了诶,你在对着谁飚杀意啊。” 甚尔在桌子下面踹银时的腿:“吃你的芭菲。” “喂、你们不熟又不是银桑的错啊!” 这是什么啊! 自己觉得麻烦不好好照顾小孩,结果看着小孩和别人关系好,还是会隐约觉得点嫉妒吗? 不用心带小孩就是带不熟的,就算是亲生的也是这样!放养的瞬间就做好小孩以后会跟别人跑的心理准备吧! 想着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把草莓芭菲都端上桌了,正在往每个人面前都放一个。 银时熟练的把托盘上的草莓芭菲都放到自己面前:“这些全都是银桑的。” 他从芭菲上面拿下来威化饼,塞给小惠,这就是最大限度的分享了。 小惠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一边咬着一边看甚尔,等着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甚尔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过得可谓是相当的充实。 不仅去禅院家打扫了垃圾,还捞到了一笔可观的补偿款。之后再因为请假太久,被富婆雇主直接扫地出门。揣着巨款蹲在路边,又碰到了相处下来后,适合入赘以及合作养娃的女人。 甚尔在脑子里排除掉他认为小惠不需要了解的信息。 就只剩下了最中心的一点:“我们搬家。” 小惠等了半天,甚尔就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作为久违的开场白。 这对于他们的父子相处模式来说,显然也很正常。 小惠习以为常的点点头。 然而银时顿时觉得嘴里的草莓芭菲都变味儿了。 见鬼的亲子关系。 搬家。 这对于甚尔和小惠来说都不算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毕竟甚尔的每段工作都不长久,小惠已经习惯了要跟着甚尔的工作,前去下一个未知的宅邸。甚尔找到的女人会住的地方都大差不差。 高档的住宅区、精美的别墅,或许还有芬芳的花田与宽阔的游泳池。 会留给小惠的就只有一间客房而已,住在哪里对他都没什么影响。 小惠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次搬家和以往有什么区别。 甚尔也完全不觉得需要告诉小惠他可能要有新妈妈了。 小惠又等了一会儿。 甚尔依然没打算说什么禅院家的事情。 他好像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看着相处融洽的银时和小惠。在起初的不爽之后,很快嘴边就挂上了小惠看不懂的,十分罕见的浅淡笑意。 【变得柔软了。】 【不愧是我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傍上人了。有这家伙在,不用去禅院家交换,就能坐等他们把需要的资源送上来了。不是太阳吗,正好也照一下他们。】 恶寒! 银时的眼神犀利起来。 你也差不多一点吧,把孩子扔过来就算了,怎么还要连吃带拿啊!银时吃着草莓芭菲,在心里嘀咕。 你不是蛮喜欢那个小鬼的吗?把威化饼干都分出去了,再分出去点儿别的也无所谓吧,你又不是没有。只要你说,禅院家那堆人也不会拒绝你的。 等等、你对他们的印象变得那么和善了吗?怎么可能免费给我,肯定要各种各样的压榨吧!大人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直到现在小钢珠的经费也没能批下来,想要你倒是自己去交换啊。 小惠还没有进入大人们奇妙的脑域网。似乎是觉得安静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在心中念着怎样说出口的准备也已经十分充足了,他将最后一口威化饼干吃掉,主动打破了平静。 “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小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无论是怎样的回答,他都能够接受。这只是银时给他的一点儿期待而已。 或许他的诞生是被期待的,或许这个随意的名字代表了祝福。 小惠下意识想要在甚尔注意不到的角度,抓住银时的衣角。 甚尔慢了一步才反应过来小惠说了些什么。 那抹有点欣慰小惠成长了的笑意被瞬间的迷茫冲散,甚尔歪着头发出困惑的哼声,紧接着将视线放在了银时的身上。 银时拿着勺子挖草莓芭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就像是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在假装不知道。 真是做了多余的事情。 那个名字的含义是什么,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同样期待着他诞生的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了,多说只是徒增伤感。 甚尔的唇角顺势挂起嘲讽的笑意:“呵、什么啊,撒娇吗?跟着银时真是惯出来坏毛病了。” 小惠果不其然的没能继续追问,他紧紧地抿住下唇:“和你没有关系。” “你还要吃我的住我的呢,小兔崽子。时间到了,走吧,和银时说再见。” 小惠握住衣角的手松了一下,他又倔强的抓着不放手:“你把我卖给他吧,我赚钱还给你。” 第144章 恩惠的惠 空气一下子好像凝固了。 银时差点把吃进嘴里的草莓芭菲喷出来,他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脸色都变了。 他们讨论的话题已经从银时一次性可以连着吃三个草莓芭菲,变成了那边是不是要卖小孩子,他们有没有义务报警。 银时顿时也顾不上草莓芭菲了,他冷汗直流的提出抗议:“都说了我又不是真的要转职!再怎么标榜恶o奶爸也顶多是短篇的程度啊!那边!别打报警电话!” 甚尔听了他的意见,没怎么犹豫就大方的挥手:“我给你打个折好了,原价十亿,收你五个亿。” 这家伙都听了些什么! 银时站起来捞起旁边的小惠,径直扔给甚尔。 小孩被甚尔接住的瞬间还有点紧绷。 甚尔抬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点可惜:“你不要了吗?” “要什么啊!别总是想着把责任扔出去,你这个混蛋老爹!听好了,自己生的孩子,到死了都要对他负责啊。” 银时像是生怕她们再搞出来什么乱子,三两下把剩下的草莓芭菲迅速解决掉就转身走了。 小惠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拽住那飘飞的衣角,可就像是每一次被雇主扫地出门,他又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定要离开才行吗…… 会遇到的吗?那个预言是真的吗,还是说就是哄孩子的谎言呢。 那些事情其实不知不觉间都变得无所谓了。 还不想离开他的身边啊。 然而直到店门口轻快的铃声响起,那抹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惠才落寞的吐出挽留的昵称。 像是银时哄孩子时叫着他小惠,小惠也平等的喊着他银酱。 “银酱……”对不起。 “啧、你没能让他心软啊,真没出息。”一团小孩待在怀里对甚尔也没什么影响,他随手将手臂搭在沙发上。 就算银时那家伙平时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 实际上让他心软也很简单。指不定小惠哭着跑过去拉住他,银时就认命养孩子了呢。 小惠听到甚尔的话也不望着银时发呆了,他挣扎着要从甚尔的怀抱中出去。 甚尔一只手按住他。 说实话还生气了。 气性真大。 在小惠彻底挣脱之前,甚尔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敏锐的感觉在平淡之下,似乎潜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又一直翻涌的情感。 浓缩在甚尔双眼里深邃的颜色之下。 “你的名字,是恩惠的惠。” “……” “来自上天的那一瞬间的恩惠,仅此而已。” 小惠没有再继续反抗了。 他抬起头,和甚尔同色的圆润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甚尔,像是要从甚尔随意的动作中发现些玩笑的痕迹。 甚尔看着好笑,大手压上他的头顶。感受着毛躁的发丝在手掌中变得无比柔软,带着点熟悉的温度。小惠本人抗议着伸长了手臂,去拽甚尔的手腕。 甚尔嗤笑一声,单手拽着非要在他手臂上吊着的小惠,在店员们揣测他是不是虐待孩子的视线中,平静的结账走人。 被迫吊着的小惠本人木着脸挂在甚尔身上。 这对儿不熟的父子,此刻好像久违的找回了点儿亲情。 紧接着,小惠就猛地发现他被骗了。 甚尔这次没换工作,他给小惠找了个家。 甚尔带他去的地方并不是任何一个小惠想象中的工作场所。没有高大的洋楼,也没有数不过来的众多房间,更没有把甚尔买下来的富婆雇主。 他们要生活的地方就是公寓里面,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和记忆里的众多别墅都对应不上,小惠却隐约有些熟悉。 住在里面的女人带着笑意扯过了跟在她后面的女孩子。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扎着干净利落的单马尾,温柔的对他们露出笑容:“初次见面,惠君,我是伏黑津美纪,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姐姐。” 他本来应该抗拒的。 不需要新的妈妈,不需要陌生的姐姐,不需要甚尔将他扔在哪里,之后又像是卸掉了一个包袱一样轻松着离去了。 可是他看着津美纪,却下意识的想起了银时。 先是蓝天与阳光之下,男人笑着说剧透的表情。再是令人没办法不去向往的,如同梦幻般美好的预言。 【肯定会出现的。能够让你不再独自一人,给你爱的亲人。】 【确实那里也有姐姐呢。】 “出现了。” “什么出现了?惠君有自己才能看到的东西吗,好厉害呢。” 比小惠大一岁的津美纪朝着他伸出手,像是在邀请他前往通向盛夏的门:“一起去看我们房间吧。” 小惠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希望去相信着什么似的,握住了津美纪的手。 离别吗?当然会有啦,小惠和银时之间的就是离别。 狡猾的大人会在小孩子反应过来哭泣之前,就轻描淡写的抽身离开。 可是肯定也能够相遇的。 就算有一点儿变动的地方,也一定能够和重要之人邂逅的。 津美纪的房间和小惠有印象的任何房间都不太一样。 这里堆积着满满的生活痕迹。零散但又整齐的玩具箱,装饰在墙壁上的儿童挂画,马卡龙配色的各类发卡。收拾好空出来的书架旁边,放着一个孤零零的箱子。 “这个是什么?” “是甚尔先生带来的,说是惠君的东西。只有那么一点儿,肯定是重要的东西吧。” 津美纪说着她觉得交给小惠自己来整理的理由。 小惠坐下去认真的将胶带从边缘处扣开,再一点点拉起。纸箱子里面摆放在最上面的,就是黑猫的绘本。 在皑皑白雪之中矗立着一扇门,门里面满载着向日葵和灿烂的阳光。 小惠无比珍爱的将那本书抱到了怀里,单手去收拾其他的绘本。 “果然是重要的东西!”津美纪没有伸出手去碰的打算,她看了看书架的空间,帮忙又拓宽了些空余。 “约定好了,会读绘本给我的,这里全部都会读。” “这样啊,约定的时候能快点到来就好了呢。” 小惠重重地点下头。 一定会来的,无论是怎样轻描淡写许下的承诺,那个人都一定会兑现的。 所以。 “我不会忘记的。” 第145章 不注意抢镜头就会没有镜头 成年人的婚姻和爱情也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指望着单纯靠爱情过日子,那注定长久不了。在情感之上,经济基础也是搭载起婚姻关系必不可少的基础。 基于这个理论,甚尔和伏黑妈妈的关系就更单纯了。 他们只是想搭伙过日子而已。 甚尔想要一个稳定的能够让他把小惠养大的环境,伏黑妈妈想要找人分担独自养育孩子承担的压力。 至于甚尔的脸和身材,那顶多算得上是附赠品。只靠脸是养不起孩子的。 两个人一拍即合。 用几个月时间确认了基础的可靠程度,再磨合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扯个证件,让甚尔光荣的入赘了。 起码现在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谁都没有反对,就连一脸被骗的表情走进来的小惠也很快握住了津美纪的手。 显然这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伏黑妈妈悬起来的心放了回去。 对此一无所知的银时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飙车回了咒术高专,等待他的就是五条悟无比娴熟爬上肩膀的动作。 简直像是要将小惠借宿的短短几个月的份额一次性追讨回来,五条悟完全不觉得他会被拒绝,耀武扬威的骑上去指挥前进方向。 就算还是有槽点,现在也没有力气吐槽了。银时顶着肩膀上的一大只挂件,朝着夏油杰露出了你管管他吧的眼神。 夏油杰眯起眼睛,假装看不到的把话题移开:“想到小惠离开了还真是有点寂寞,也不知道他的监护人能不能照顾好他。” 显然夏油杰依然很在意小惠过度早熟的精神状况。 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磨练出了养孩子技巧的夏油杰,只要看到他旁边的三个责任,就会自然而然的承载起更多的义务。 而在几个月的相处中,从时刻炸毛的小刺猬变成软绵绵团子的小惠正好戳到了夏油杰的责任感上。 如果不是银时说这孩子有监护人,那援助就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具体措施了。 “别担心了老妈。毕竟对他们来说,当爹还是当孩子都是第一次,出现点波折也实属正常吧,”银时感觉到怀里的手机发出几声振动,他驮着五条悟挤到夏油杰旁边,“你看,这不就来了吗,被好好照顾的近况。” “谁是老妈啊。”夏油杰俯身去看银时的手机通讯。 上面赫然是一张随手拍下的照片。 小惠面无表情的站在椅子上面嚼披萨,脸上不知道被谁抹了一层厚厚的番茄酱,津美纪在旁边笑着拿毛巾擦他的脸。伏黑妈妈苦笑着从拍照的人手中拿走番茄酱。 始作俑者随手比了个占据照片百分之八十的耶。 虽然场面上无比滑稽,但银时还是轻轻地扬起了唇角。 看吧,肯定会邂逅的。 “还真是乱来,不过看起来挺开心的。小惠在父母旁边也是那副模样啊。” “没事啦,现在比较流行这种设定的。如果没有cool的帅哥就像是没有芥末的寿司一样缺少灵魂。” “灵魂都在cool里面好无语啊。” “这不是只有耶入镜了吗。”五条悟从银时的头顶压下去试图抢走手机。 “没事的,现在也比较流行这种手法啦,叫做留白的。”银时抢先一步把一堆手机塞进怀里。在被五条悟拽出去之前,抢先一步转移话题:“硝子呢?出场率也留白可不是好习惯,她本来就是在充斥着吐槽的日常番里容易被无视的冷淡定位。” “如果不注重补充镜头,肯定会被无视的!” “要说也是充斥着青春感的校园番吧,到处都是吐槽总有种废柴的大叔气息。” “很敏锐嘛,五条君。” “硝子被夜蛾老师叫走了。”夏油杰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应该是有从上层那里派发的任务吧。” 硬汉气质的老师难得避开了他们,径直将硝子叫到了办公室去。 五条悟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夏油杰或多或少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夜蛾这个举措中的其他含义。 暂时对他们没有影响,独属于硝子的指令。 也就是对前线没有需要,但是后勤治疗必须要关注的问题吗。 银时应和几声。朝着夜蛾的办公室摸过去。 夏油杰拽住两个白毛的领子:“你们没听懂什么叫做保密消息吗,都说是上层的任务了吧。” “真是天真啊,夏油君。普通的治疗只需要把人送过来就足够了吧,无论是治活了还是治死了,都是有了人再说的事情。” “所以这种要事先通知的事情,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期待啦,”银时摊开手,“大概率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堆烂橘子怎么可能说得出什么好话。”五条悟把手臂压在银时的头顶上,像是硝子那样摇晃手指:“不过说不定也有可能是我们之前炸山头,让硝子的历史记录提高了呢。” “硝子已经不是原先的弱小女孩子了,她现在是可以把特级咒灵按着打的不得了咒术师了。” “这真的能算是一种进步吗?” “怎么不算了!直接飙升到一级也不是做梦。” 三个人匀速的挤在教职员办公室门口,半句话都没听清呢。硝子先一步推开门出来了。 香烟安静的挂在硝子的唇边,她挑挑眉露出些许笑意:“怎么了?等得寂寞了吗。” 一时间双方面面相觑的都有点尴尬,银时当即顶着已经自然而然成为了肩部挂件的五条悟靠在窗户旁边。 两个人开始讨论被五条悟的一发苍打漏,直到现在还没有修好的库房屋顶。 被留在原地的夏油杰暗自攥紧了拳头。 这两个混蛋,真想揍他们啊! 但他多少还是有一点常识的。 作为正常的高专生,没办法像是旁边两个分分钟把节操扔得一干二净的家伙抽身离开。他看了一眼硝子唇角的香烟。 不仅仅是硝子感到心烦意乱。 夜蛾老师甚至知道硝子抽烟,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 在这个瞬间,所谓的同期之间也应该抱有的距离感。对机密情报的守密原则就全都不重要了。 夏油杰清晰的提出了问题。 “硝子,你得到的指令可以告诉我们吗?” 第146章 想要成为悲情女主角吗 夏油杰是认真的。 就算硝子本人轻描淡写的把问题掀开,他也只会当做从硝子这里直接获得情报的这条道路不通而已。 无论是绕个圈子从夜蛾老师那里获得情报,还是干脆从上层那里得到明确的公文指令。在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之前,都不会轻而易举的善罢甘休。 硝子得到了夏油杰毫无保留的善意。 那是独属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的一片赤忱,热烈而纯粹,明明用沉稳的语气和平静的笑容问出口,但又好似要将整个夏日都燃烧殆尽。 旁边讨论屋顶的声音也渐渐地变小了。 一时间安静的就只有他们聚集在走廊中的呼吸声,混杂在油蝉的嘶鸣声中,格外的令人安心。 好像只要说出口,向他们寻求帮助,对没有背景倚靠的天大难题就能轻松的化解了。 硝子在这个瞬间,忍不住那样想。 可是。 她只是面色如常的迈着步子走向教室。 “没什么严重的,只是提前和我打声招呼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通知下去了吧。” 听说过怀璧其罪的故事吗。 珍贵的可以作用在其他人身上的反转术式,在家入硝子这种没有任何咒术界背景倚靠的普通女孩子身上,就是如此庞大的财宝。 因为没有能够守护她才能的家世,所以硝子本身就已经是咒术界的资源。 因为硝子本人没有强大到不受限制的实力,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的人身安全与自由全部交付给咒术界高层。 就像是在她拥有了才能之后,就被迫自愿舍弃的家人。 同期中的五条悟、禅院银时、夏油杰。 他们的姓氏都代表了各自的家系,名为家庭的可供庇护的避风港。 只有硝子是不同的。 家入这个姓氏不代表任何家族,她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所以严格意义上。 “我其实也没什么想要抱怨的,只是内部的禁止外出命令而已。你们想,高层的大人物们都已经活到那个年龄了,肯定会更注重养生问题吧。而且我的行踪没有被监控的时刻,保不齐会出现咒术师得不到诊治的大事件呢。” “就算我没办法自己出去了,也有你们在,”硝子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点,她故意小跳了几步,“不过那种吵架后一言不合惹出乱子的大麻烦还是饶过我吧。” “散步啊,逛街啊,女孩子想要购物啊,这些事情都有歌姬前辈在。有前辈随行的话,就连辅助监督也没办法说什么不行了吧。” “所以你们几个也不用摆出这种表情吧。” 尤其是五条悟。 硝子偏过头,就看到本就已经足够高的问题儿童都已经把下巴搁到银时的头顶了,像是啄木鸟一样一戳一戳的砸在上面。 但还是硬生生的露出了一副张牙舞爪的狰狞而又嫌弃表情。 他就差明晃晃的说一句:你在说什么鬼话了。 唔啊,看得人好火大。 夏油那家伙就是在这种氛围下依然选择了坚定的温和教育方法,在动手前还会先尝试沟通吗。 有实力就抽他啊。 银时反手就要把他薅下去,五条悟硬是躲开了当事人的反抗。 然而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少男少女的杀意,继续肆无忌惮的吐槽:“好像是悲情电影的女主角啊,我们之前看的那个电影,女主角要舍身之前就是这种眼神。是吧,银时。” “你不是睡了吗,为什么还能记得住女主角的眼神啊。” “中途不是亲切的陪着你去上厕所了吗,醒过来看一眼的时间就足够用了啦。”五条悟摆摆手,下一秒就彻底收敛了表面的吊儿郎当。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立刻流露出冰蓝色的寒意。 五条悟缺乏换位思考的温和。 如果是在试胆大会之前得知了硝子被咒术界高层禁足的命令,他肯定不会有多余的表示。 毕竟要被管控是硝子的问题,都是因为硝子没有强大得像是夏油杰,拥有对抗咒术界的硬实力作为底气,所以才不得不听那些烂橘子的话。 这和五条悟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是现在不同了。 硝子目前可是名义上得到了所有新生认可的咒术高专最强,最强小姐被禁足了,这不是说明五条悟这个最强有朝一日也要沦落到被禁足的地步吗。 那怎么还能忍得下去。 “我们去把高层的房顶掀翻吧。” “等等、悟,话题跳跃的太过了。”夏油杰无奈的喊停,“起码也需要点正式一点儿的理由才好提出书面上的申诉吧。这是什么孩子气的抗议,又不是早时候闹罢工和游行。” “不行吗?就这么干吧,说我现在叛逆期,”五条悟无所谓的从银时身上翻下去,嚣张的摆动手臂,整个人像是摇晃的海草:“打扰青少年们享受青春,活该他们被踢啊。” “是吧,银时。”热身活动已经足够充足了,五条悟兴致勃勃的看向银时。 眼睛里全都是快来快来哦,刷副本三缺一的神采。 “啊?”在五条悟期待的视线中,银时无动于衷的抠了抠鼻子,一边搓球一边干脆的拒绝:“谁要惹祸上身啊,那堆可是大人物哦,一个两个的都已经混到那个地位了,怎么想都不好随随便便的掀房顶吧。” 或许对咒术界高层这个说法还没有什么概念。 换个意思,那就相当于是银时更熟悉的将军家。 一堆人很有boSS感觉的不开灯,就靠着几根摇曳的蜡烛作为照明。待在封闭的小屋子里面,居高临下的冲着底下干活的人们下达命令。 张口闭口都是秘密死刑,立刻死刑。 连个被收归到牢里的缓和期都没有。 比小将都可怕啊喂! 不过这其实也不是主要原因。 银时越过因为他的拒绝而不知不觉间停住的三个人:“硝子本人都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义呢,你们一个两个义愤填膺的跳出来到底要闹哪样啊?逞英雄吗?所以说中二期真是男人一生中最傻的时刻,偏偏银桑的身边有两个。” “不清楚她真正的想法就别越过去帮忙做决定。说不定那种悲情女主角的道路更符合她的理想呢,再来一个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看清楚脆弱,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悲剧男主角。” 银时偏过头,没有理会正打算反驳的五条悟,也没去看想要喊停的夏油杰。 视线直直的落到垂下头的硝子身上。 “想要成为悲情女主角吗,还是说想要拥有自由呢。这种事情都无所谓的话,走着走着就会迷路了,笨蛋。” 第147章 咒术界易如反掌啊! 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都不觉得硝子会有异议,他们现在就能够得令的直接去找咒术界高层反映问题了。 就是要直截了当的掀房顶,还是温和些的提交些书面材料,这算是个问题。 “能别用悲情女主角那种说法吗。真是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固定下来了。都说了吧,有没有名义上的禁足,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硝子从摩拳擦掌的男人们旁边挤开,面色如常的回到教室里。一如既往的拿出厚的像是砖头的医学专业书,伏在桌边写密密麻麻的笔记。 又不是真的笨蛋。 世界上可没有多少光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即使他们三个人中有两个人都来自御三家,长期位于前线的战斗人员和主后勤的咒术界高层之间,也存在着绝对性的思维壁垒。 这一点甚至还是经常和咒术界高层打交道的硝子要来得清楚。 或许五条悟和银时出身于御三家的处境还好。 夏油杰这样没有背景的普通咒术师,虽然拥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底牌,但是在咒术界高层的眼中也没有任何的价值。 咒术界明明强调实力,可是内部却只将强大的他们当做工具。 背后的深层原因多到数不胜数。 硝子写着写着笔记,笔下不知不觉间就将所想的原因都写在了本子上。 日本长期处于咒术师和诅咒师恰好形成平衡状态的形势。 这个所谓的恰恰好十分的微妙,理想情况应该是全体咒术师100 vs 全体诅咒100的平衡。 然而现实中没有这么理想的。 除了战斗,咒术师们还需要考虑后勤、侦查、搜索等实际性的问题,否则一开始就会因为情报不足而无法开展任务了。 再加上拥有咒术师才能的人们本身就分为了咒术师和诅咒师。 所以刨除了诅咒师和辅助监督。 咒术师中拥有才能,进行前线作战的战斗人员就已经少之又少了。战斗人员们需要充分调动起来,甚至超负荷的工作,才能勉强的与全体诅咒达成一个保持稳定的平衡。 这就表明了。 一方面咒术师们需要和外患进行斗争,维护日本本土上的和平,根本并没有将注意力投往战斗之外事情的精力。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受内忧的压迫,被迫压榨自身的劳动力。 而在这两点都成为了共识的情况下。 没有家室的咒术师个人的权利无法切实的得到保障,咒术界高层们更是有着能够直接对咒术师下达死刑判决的能力。 如果没办法理解的话。 换个方向从咒术界高层的角度来考虑就是: 假如你祖上就是干后勤的,家族里每一代的人都在干后勤,所以日积月累之下,花了千百年才在咒术界都有了话语权,好不容易的成为了高层。 你的出行都有专门的人员保护,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日常工作就是喝着茶聊着天,给外面苦呵呵干活杀咒灵的咒术师们发任务。 平民出身的咒术师不小心死了也没事,毕竟也没人费劲帮他们讨回公道,完全没有损失。 而且无论他们怎么死,总会有别的咒术师继续苦呵呵的干活。 看哪个咒术师不顺眼,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发放超纲任务,要问就是咒术界本来就人少,超负荷干活很正常,大家都这样。 就算是想要哪个咒术师死掉,也能够扯一个顾及大局的道理,派出其他咒术师立刻执行死刑。 至于最强。 笑话,再怎么最强也是在给他们干活,听着好听适当捧着算了。 反正是最强就需要承受无数的任务量,一天二十四小时,能有二十二个小时都被剥削着祓除咒灵了,哪还有时间威胁他们的统治。 咒术界易如反掌啊! 这就是一天到晚笑呵呵的笨蛋们没有看到的现实。 硝子叹了一口气,将写满了的那页笔记掀过去。 当然,他们完全可以仗着自身的实力冲上去,让咒术界高层收回对硝子的限制令。 可是然后呢? 他们敢直接冲上门施压,高层们就敢光明正大的压榨。 所以并不是看不清楚自己的选择。 也不是将苦难全都自己承受,不愿意依赖他们的悲情女主角。 硝子相信他们能够帮助到自己。 正是因为他们做得到,所以才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的缘故承载太多。 对于正值高专一年级,相信前路光明未来的他们来说,那是太过阴森刺骨的算计和利用。 所以这样就好。 “所以真是不懂你的想法啊,”五条悟将双手撑在硝子的桌面上,就那么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直勾勾的盯着硝子看:“生存还是毁灭?这真是个问题?明明是个单选题啊。” “你们凑在一起看什么莎士比亚。”硝子趴在桌子上,试图把多余的五条悟推走。 五条悟立刻不甘示弱的和硝子抢桌子,硝子暗道不妙,应该反着来的。 “喂、别转移话题啊。你不是老子的同期吗,怎么就这么被人欺负了还不还手啊,你对我都还手的。”五条悟抬起手指向待在旁边翻jump的银时,“因为他说要你选吗?他从小就这样啦,混杂了别扭、不正经,若无其事组合起来的究极矛盾体。” “你明明是在趁机说我的坏话吧,别得寸进尺啊混蛋小鬼。”银时把手里的jump合起来作势要敲他的头。 五条悟连忙抢了硝子的笔记本,径直去和银时击剑。 硝子的心平静的提起来一瞬。 下一秒就放下了。 毕竟是笨蛋啊,笨蛋应该也想不到要看笔记本的吧。 不过当下也没什么要写的了,硝子又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打坏了要赔给我。算你十倍啊,五条。” “三年份的笔记本他也不介意全包的。”夏油杰像是笔记本大户一样拿出各种分科的笔记本。 “太熟练了,你到底被弄坏了多少笔记本啊。” “只是磕坏了一点儿,回头就像是批发一样拿了一堆回来。有的问题,在不同人眼中也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吧。” “是呢。啊啊…真麻烦,明明就是一堆人渣们。”硝子把脸埋进手肘之间。 算了,怎么都好了。 第148章 生气的女人无论多大都很可怕的 五条悟完全没有问硝子需不需要赔偿,他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带了几本崭新的笔记本。 硝子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从夏油杰书桌里像是进货一样批量购入的笔记本大堆里面摸来的。 五条悟甚至连做做样子数数有多少本都没有,直接送了一堆。 毕竟除了银时偶尔拿出来一本夹着jump,在课上堂而皇之的偷懒之外,这东西也就只有夏油杰会用了。 硝子相信这完全有三年份的量。 五条悟送完就风风火火的一手推着夏油杰,一手拉着银时飞速跑掉了。 终于清净了,硝子随手翻翻那一摞质量上乘的笔记本。 没有…… 五条悟这个人渣不记笔记,所以肯定也不懂得笔记对于医学生的重要程度。 如果说硝子知道自己要被禁足,不能独自离开咒术高专的范围,这件事只是让她点了根烟而已。 那如果笔记本出了问题。 硝子当即就要威胁银时按住五条悟,她要狠狠抽五条悟一顿啊! “可恶,那堆人渣跑到哪里去了。” 硝子猛地站起身,夕阳西下的赤红色光芒透过了窗玻璃洒落一地,她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抹等待着他们回来的孤独。 想到这里,硝子又有点不耐的揉乱了短发。 都是最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缘故。 看着他们笑着说话的时候,听着他们满口垃圾话的噪音,就算没有黏着待在一起,也知道他们在哪里吵吵闹闹。 所以才会觉得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傍晚有些难捱。 硝子又翻了翻他们挨在一起的书桌,确认翻不出来自己的笔记本。 “被五条装起来带走了,还是说……”禅院手里的jump吗。 这堆人怎么还对同期玩阴的! 硝子摸出手机目标精准的从通讯录里面翻出银时。 【家入硝子:禅院,把笔记本还给我。】 “看吧,她发现了。”银时感觉到怀里手机的震动声,舀冰淇淋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看都没看就对着旁边的两个人说:“不过怎么是先来找我,银桑的人物形象是不是有点扭曲了?你们要给我负责任的吧。” “付,让杰来付款吧,他在刚才的行动中完全没派上用场。”五条悟一口一个和果子。 “是你们行动的太快了。” 被硝子找来找去的笔记本就平整的放在夏油杰面前的桌子上。 和两个白毛的甜品远远的隔开。 “归根结底,咒术界就那么黑暗吗?硝子都想要牺牲自己的利益来保护我们了。”夏油杰没有食欲,硝子写下的那些对于他来说很超纲。 就像是在夏油杰还拿着三好学生奖状,朝气蓬勃又充满棱角的时候。 硝子已经自发的被社会磨砺了棱角,变成了圆滚滚的模样。 一个充满理想信念,觉得只要提交合理的申诉就能够得到批准的学生。 和一个已经接受了潜规则,自觉躺平任由剥削的学生。 这两种人的气质都显然完全不同。 吃着甜品的白毛们挤眉弄眼的互相发送信号,对决出一个向夏油杰解释的人出来。 否则还没有帮到硝子呢,夏油杰就先要幻灭了。 最后五条悟在挤鬼脸大赛中落败,他把最后一块和果子塞进银时的芭菲里面,一针见血的对着咒术界高层下定义。 “所以才说是烂橘子嘛。” “我只觉得你在讽刺他们不做正事。” “这倒是也没错。” 咒术界高层和他们这些需要接任务的咒术师们不同,简直可以说是活在两个世界。比起将一天的工作都落实到应对咒灵的具体问题。 他们更愿意进行一些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利益交换。 比如御三家的权势,除了御三家之外的家族掌控的权势。 咒术界高层中保守党和激进党的权力制衡。 外面打成什么样子,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除非外面的咒术师全都死完了,否则他们是不用担心咒灵对于自身的影响了。 能够关注一下硝子的位置问题,还是因为他们说不定有需要用上反转术式的时候,这个比较关乎于切身利益。 至于硝子的想法。 这个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可行的方法有两个。”五条悟竖起手指,“一个是干脆让五条家或者禅院家为硝子站台。” “你哪来的自信说禅院家会愿意啊,又不是硝子真的要加入了。” “你哪来的自卑说禅院家肯定会拒绝啊。”五条悟晃着晃着手指,又把它放下了:“不过就算我们愿意,硝子本人也不像是打算明确加入任何派系的样子,毕竟不小心就倒台了嘛。” “都已经是御三家了,本身就是延续了很长时间的大家族吧。怎么可能偏偏要在这一代出现问题。”夏油杰理论依据充足的反驳掉五条悟随口乱说的话。 银时把混着冰淇淋的和果子吃掉,插进五条悟故意拉长的诶声里面。 “不,这个确实一个不小心就说不定了。” “连银时也这么说?御三家变得这么脆弱了吗。” 五条悟一副有人支持他,赢了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第二个方案:“另一个就是,干脆我们出面把那堆烂橘子揍到半死,然后再把硝子叫过来。” “你是打算让他们直接记恨硝子,从而略过记恨我们的这一层吗?” “才不是,那个时候就这么说吧,”五条悟耍帅的伸出手臂摆poss:“想要我救你们吗?那就先跪下说再也不敢忤逆尊贵的治疗了,从现在开始深刻的反省吧。” 夏油杰微笑看着五条悟的姿势,然后转头看向银时:“我觉得还是从硝子身上下手比较快,干脆说服她加入哪个家族的派系吧。” “都说了硝子不愿意。别自以为这么做就是为了孩子好,孩子就算被压榨剥削,日日加班也不想混进烂橘子的名利场的。诶,这么想想那个小丫头还有点骨气的吗。” “所以说克服一下她不愿意的心情,算了,这么勉强她更像是老妈了。” “终于有点自觉了吗,杰。还以为你以后也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的。” 夏油杰绝对是大家都钟意的带孩子圣体。 刚读高专就开始积累丰富的带孩子经验,等到毕业就有三年的工作履历了。 “摊上你们是我的命吧。”他叹了一口气,指了指银时的怀里,“手机刚才就时不时的响一声,硝子果然很生气吧,还是先告诉她笔记本安在比较好。” “生气的女人无论多大都很可怕的,银桑还需要这口芭菲做心理准备。” 银时将最后一口吃掉,餍足的舔着嘴角,这才摸出手机。 “糟糕了,硝子要一个人单刷咒术界高层了。” “诶?” 第149章 用手指钓鱼和白捡有什么区别 坐在旁边的客人突然将茶杯弄翻了。 夏油杰若有所思的顺着声响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大叔手忙脚乱和服务员一起处理混乱现场。 五条悟故意拉长声音:“硝子都已经妥协成那个样子了,怎么可能突然反抗啊。” “你看嘛。”银时把手机伸到五条悟面前,夏油杰偏头也去看上面的通讯记录。 【家入硝子:禅院,把笔记本还给我。】 【家入硝子:别故意无视啊。】 中间省略许多条类似的无奈发言。 于是夏油杰手速很快的略过了它们之后,翻到的就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警告。 【家入硝子:我现在就去高层那里,洗干净脖子等着挨揍吧,人渣三人组。】 【家入硝子:图片.jpg】 夏油杰再下滑手机。 图片上日暮低沉,仅剩的余辉都已经要退出地面。 硝子面无表情的叼着已经燃尽了的烟蒂,站在咒术界高层的日式古朴建筑物前面,捧着手机拍下了这张合照。 其实这完全不能说明硝子去单挑咒术界高层了,倒像是要来单挑他们三个。 但就像是高层的大人物提前发了命令,希望底下的学生自觉起来严格遵守。 结果学生非但没有遵守的意思,反而还堂而皇之的跑去大人物面前转悠,一副就算不遵守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模样。 硝子要被迫开启抗议副本了。 夏油杰多少有点自责。 五条悟有点不满的眯起眼睛:“就这?书面的要求都没落实,硝子说不定还是坐着辅助监督的车去找高层的,这就要单刷了?” 他以为银时都这么说了,指定是硝子按着哪个皱巴巴的老橘子狠狠揍了一顿。 夏油杰更加感到自责了。 很多问题,看得其实也是一个态度。 以为按照书面的任务指令来做就好了,那实际上已经慢一步了。 比如说规定上课的时间是八点,但真的八点到早就迟到了。交作业的时间怎么办,早读难道不读了吗。 所以应付大人物的正确方式其实是,在对方说要从某日起限制出行的当时,就老老实实的按照限制出行的要求来规范自己的行动。 或许处理私事,他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舞到他们面前,这就已经是大忌了。 夏油杰进行了深度的反思。 五条悟不懂这种潜规则,说不定也有夏油杰作为监护人,完全没有限制他自由度的问题。 “不过这也是好事情吧,”银时将手机塞回怀里,“硝子已经不是可怜无助等着悲剧男主角救的悲情女主角了,她现在是要一个人单挑咒术界高层的救赎系女主角,我们这些配角可以看看气氛的散了。” “有道理,光是硝子一个人还打不到我,但是如果她要银时按着就说不定了,还是去打游戏吧,暴龙兽可以进化成跃升暴龙兽了。” 夏油杰看着两个打算把烂摊子扔掉,就这么各回各家的白毛。 并没有进行反思,他感觉应该反思的另有其人。 喊了服务员结完账后,夏油杰避开旁边桌起身离开的客人,精准的拽住了他们两个的领子。 “你们,不会只打算留硝子一个人面对高层,是吧?”夏油杰明明在微笑,但绝对是在威胁。 一时间身后都像是有黑色的氛围背景弥漫开来了。 “那什么,有点事情旁人做就是没有什么立场的啊!只有当事人勇于向着命运反抗,才会知道争夺回来的自由有多么的来之不易啊!”银时缩着脖子试图反抗。 这话当然没有错。 如果说个人的命运是在无数的选择中确定的,能够做这个选择的从始至终就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旁人再怎么自顾自的提出一些建议,帮忙扫除一些障碍。真正懂得其中滋味的,承受这些选择活下去的也只有当事人而已。 如果硝子决心舍弃自由,退让着活下去。那银时没有任何可以插手的空隙,因为那就是硝子凭借着觉悟做出的判断。 如果硝子决定反抗到底也要扞卫自身的自由。那银时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去帮助她的,因为硝子肯定可以做得到。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硝子能不能做到,而是她愿不愿意。 究竟是要妥协着接受高层的安排,换来一时的平稳。 还是扞卫自己的自由,承受事后高层说不定会有的针对。 这是两个各有利弊的选择,问题在于硝子愿意去接受哪一个。 “确实,可是你会去的吧。”夏油杰凝视着银时,没有犹豫的说出了结论。 “就说瞒不过他吧。”不知道戳中了哪条神经,五条悟倒是有点洋洋自得起来了。 “你在得意些什么啊!这副表情真让人不爽。”银时没有反驳。 夏油杰竟然能够预判到隔壁剧组经久不衰的套路,提前说在最后主人公一定会抵达现场,这已经是剧透了吧? 不得了,短短时间银桑的身边已经有如此奇人异士了。 奇人异士本人还没有什么自觉,他两只手拉着两只白毛,站在路边挥手,试图打车去高层。 “我从冥小姐那里听到一句话。无论有怎样的家世背景,在咒术高专里这些都无所谓,你们是我的同期,我也是你们的同期,仅此而已。” “因为冥小姐只看重钱吧,那个人有委托费才会动一动的啦。” 家世这种没有直接转化为钱流进她钱包的东西,当然就没那么重要了。五条悟再有钱也不是她的钱,那就相当于是没有钱。 “总之既然银时会去,悟应该也要去,那我不就被你们排除了。” 夏油杰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模仿着五条悟的模样抗议了两句:“只不带我一个人,这就是孤立啊。” “不过加入家族派系就算了。” “怎么突然算了,御三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加入的,你刚好碰到两条捷径啊。而且这个说法,显得像是五条家和禅院家一样似的,我家比银时家好不知道多少倍的,杰。” “好在哪里?” “好在所有人都听老子的。” “好的,算了。” “嘁、真是没有品味,”五条悟随手拽住和他擦肩而过,就要走过去的大叔。 手上湛蓝色的苍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他明明在笑着说话,手上却紧紧地按住了男人的血管:“听了那么多应该心满意足了吧,那也差不多该付出点代价了。” “你口袋里的车钥匙应该不是装饰品吧?开不来车的话,会死哦。” 第150章 别多想,脑细胞会死掉 众所周知,有咒术师的才能却肆意妄为的使用,丝毫不顾及普通人利益就是诅咒师和咒术师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每个诅咒师的认定都需要点伤人或者杀人事件。 其中一部分会被立刻的锁定,并且根据情况确定是需要进行教育,还是干净利落的执行秘密死刑。 剩下的那部分就是觉醒了诅咒师的身份认知,并且立刻逃亡的类型。 即使他们在生物学上还属于人类,可是咒术界会将他们彻底认定为诅咒。 咒术界会派发通缉令。 然而咒术师一般不会主动去追捕诅咒师。 大家本质上还是在上班。 每天打咒灵就已经够累的了,没有人愿意自觉地去找诅咒师杀的,又不是有这方面的嗜好。 只要不明目张胆的喊自己是诅咒师,也不是每个咒术师都能够立刻和通缉令对上号。 更何况他们三个人就只是学生而已。 再者这里是闹市区,就算认出来也没办法使用术式。 就算其中有一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六眼,大叔也还是被咒术界高层的情报蛊惑,坐在他们的邻座听完了全部的内容。 并且开始眼神死得偿还代价。 五条悟自然是笑着在说话。 好像在期待着看乐子的眼睛含着笑意,唇角轻松而又肆意的勾起,吐出的话语都像是小鸟的鸣叫,轻快的上扬着。 可是只要忤逆了命令就会死。 直觉在如此悲鸣。 绝对会死。 被他压住的血管会在瞬息间四崩五裂,手臂被一整条的连根拽出。 甚至连这么痛苦残酷的过程都被压缩到几秒之内,在来往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如同存在的本身就只是一个错觉,轻松的让他整个人消失在世界上。 在那个怨恨自己活在世上的艰难时刻中。 五条悟依然会笑着,轻描淡写的像是踩死了路边的蚂蚁。 诅咒师大叔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有车。 所以还能坐在驾驶座上,让旁边拽的像是祖宗的五条悟坐在副驾驶位上翘腿。 银时在后面狐假虎威的指指点点。 “不要舍不得开空调啊。四个男人挤在一个空间里面,肯定会有味道的。不过这个味道是不是有点太过不妙了?汗腺发达过头了啊,大叔。” 诅咒师大叔手忙脚乱的调低空调的温度,牙齿颤栗着一下下碰撞,发达过头的冷汗差点让手下的轮盘打滑。 五条悟挑眉下命令。 “诶?有那么冷吗。在发挥作用之前要是自己先坏掉可就糟了啊,老子同意了,你可以把你旁边的窗户开个缝。” 诅咒师大叔慌里慌张的把面前能按的按钮都按了个遍。 一时间又是鸣笛又是闪光,最后连雨刷器都打开了,愣是没把窗户降下来。 诅咒师大叔有生以来第一次厌恶车上竟然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按钮。 干脆全都不要了,只剩下开窗户的按钮用来救命啊! 五条悟嫌弃的撇撇嘴。 就这还当诅咒师呢,真丢人。 他有点想要换座位,纤长的身体倚在座位上往后看。 夏油杰一副复杂的表情。 五条悟不想换座位了,他安静的缩了回去。 一时间车里就只剩下鸣笛声和闪光灯咔咔的声音,还有五条悟嫌弃又时不时指个路。 夏油杰会感到心情复杂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他现在意识到了在咒术界缺乏家世,除非成为冥冥那种只受金钱驱动的纯委托型咒术师,否则还挺寸步难行的。 咒术师明明是为了普通人而存在的。 可是这条道路的尽头闪烁着的并不是理想的光景,而是现实的问题。 咒术师也是有生存难题的。 他们被繁杂的任务拖累,甚至连保证自身权益的富裕都没有。 战斗带来的意义,似乎就只是守护了小部分的,对此并不知情的普通人能够安居乐业的生活。 本来,这应该就是夏油杰追寻的意义。 能够成为强者,能够发挥自己的力量去守护弱者。 无论夏油杰自身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有多少怨言。 可是如今,知道了硝子希望对他隐藏的那部分黑暗,看到了银时和五条悟默契的帮硝子守护的那点平静。 夏油杰很难不将咒术师的权益也考虑起来。 随后不得不认可,硝子想的就已经很到位了。 她像是明亮的玻璃,将整个咒术界隐藏起来的阴影全部透彻的看穿,在认清了一切之后,又能够淡然的接受这个现状就是如此黑暗。 夏油杰却忍不住思考。 如果要改变这个现状,那就不是光靠制度改革可以做得到的了,他们需要的是彻底的革命。 那么他在这个庞大的工程中,到底要怎么办呢。 银时就坐在夏油杰旁边。 在他积极进行脑内风暴的时候,银时只觉得一颗革命的星星又要在他旁边栩栩如生的闪烁了。 救命啊,夏油杰以后也会跑过来对他喊攘夷吗。 光是这样可能还好。 要是一不小心变成满脑子电波的白痴就完了! 想到这里,银时果断的抬起手狠狠地在夏油杰脑袋旁边拍了一下:“你不要一个人乱想啊喂!” 没有给夏油杰反应的余地,银时乘胜追击的摇着他的肩膀,摇晃得像是整辆车都跟着在摇晃了。 “差不多也可以了吧!你本来就是一个不小心就飙着车朝着悬崖大冲锋的类型,光是这样还不够,又要给自己的脑子增加什么多余的负担啊,脑细胞批量的死掉也无所谓吗,它们的命全都牺牲在这种地方也没关系吗!” “就是个中二期的小鬼而已,别一天到晚都想着自己扛,就是这样才不想带着你玩啊!”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一开始绝对没有严重到要夏油杰幻灭的程度吧。 别擅自的期盼了又擅自的幻灭啊! “反正硝子都懂得自己刷副本的道理了,自己的自由就要自己夺回来。我们就顺理成章,干脆去拿这个大叔换硝子的自由吧,就这么和平的回去,这就是最终答案了!” “银时~银时~” 夏油杰还没回答呢,五条悟先在副驾驶位上面呼唤他。 “啊?”银时恶狠狠的扭头,“银桑在扞卫青少年的成长方向,在小树一夜之间朝着弯路狂奔之前叫停,其他事情都没有这件事重要了!除非前面有jump合订本在拦路!” “那确实是没有,jump合订本又没有长腿,”五条悟指了指前面混乱的场景。 “和平应该也是没有了。” 第151章 天堂人间地狱三联画 到底谁要对和平动手啊! 银时松开紧紧按在夏油杰肩膀上的手看向前方。 摇晃感丝毫没有减轻。 严格来说,如此猛烈的摇晃并不单纯是银时在努力摇夏油杰的缘故,而是整辆车从刚才就开始就带着他们一起猛烈的摇晃。 本应该是交通工具的小轿车发挥了它不应该拥有的杀伤力,硬生生的碾过了台阶,突破了结界。 最终,狠狠地撞进了古朴的日式建筑物里面。 咒术界高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千百年之前。 建筑物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斥着传统的氛围感。 以简代繁,禅意深远,淡雅而又克制。 基于这一审美原则而大量的采用了木质材料,如今那木色更是已然和古老的岁月相容,矗立于漫长时光中而不倒。 彰显了咒术界高层的权威性。 综上,作为根据地的建筑物,只要和古朴沾边,就说明和现代的建筑材料无缘了。 于是在岁月长河中屹立不倒的木板有一个被撞散一个。 层层叠叠的古风古韵拉门有一扇就被撞坏一扇。 一时间外面全都是惊呼声和胁迫着停车的攻击,五条悟一副笑到不行的样子,上半身都要探出车窗了,张扬到极致的挥着手臂。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你们这副表情也太搞笑了。我们来送特产,硝子呢~喂——硝子,我们来找你了哦,我们不在的时候没有被欺负吧。”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他摇摇晃晃的在外面挂着,全然不顾所有人的死活。 尤其是被称作特产的诅咒师大叔。 快救救他吧,他快要碎掉了。 被五条悟折磨了一路,诅咒师大叔的精神状态已经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面临了崩溃。 积累的一切都已经抵达了极限,他如同被轻轻抛入了茶杯的方糖,转眼间崩解得一塌糊涂,连维持自我的常识都已经消失殆尽。 诅咒师大叔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竟是将它当做生命最后的一根稻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两只眼睛却空洞无神,麻木绝望的看着眼前崩裂的木板碎片。 牙齿相互碰撞,在那颤抖中又嗫嚅着发出没有任何含义的呢喃声响。 “你怎么把油门当刹车踩啊!听好了!要停下去的时候踩刹车,刹车!回头给我重新考驾照啊,大叔!” 银时在这极度割裂的氛围中挺身而出,腿跨过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阂,从手刹的地方穿过,狠狠地踩向刹车。 被踩住的只有诅咒师大叔。 他好像真的把开车当成了自己的人生追求,死死地扞卫住了刹车。 “喂!到底是有多喜欢刹车啊!被踩一下会怎么样啊,会死吗!现在横冲直撞的才是真的会死啊,会达成dead end啊!” 银时怒吼着又往死里踩了两下诅咒师大叔,硬生生的把车底踩出个窟窿。 这才忍无可忍,索性把一整个大叔都和车门一起踹飞出去。 那个瞬间,诅咒师大叔解脱般的在眼角渗出了泪花。 “真是服气了。所以说讨厌四个男人挤在一辆车上啊,眼看着都已经各自浮现出天堂、人间、地狱的三重光景了。” 银时终于从后排坐到了驾驶座上。 五条悟像是又被什么逗笑了,整个人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还不忘招呼银时一起看。 “你也来了,银时。硝子没有看到影子,烂橘子倒是有不少。那个是特意瞄准的吗,正中红心啊。” “哪个红心?我们的命吗?确实差不多要被射穿了,你老实一点儿别乱动。” 银时叹了一口气,作为现在车上唯一考过驾照的大人,扛起了普普通通停下车的重任。 他抬手摸了摸。 “咦?这里不是应该有一个方向盘吗,竟然被大叔连根拔走了,到底是有多喜欢车啊。算了,刹车的位置——” 刹车。 咦? 银时震惊的往后看去。 刹车啊——! 银时面色灰白的坐在驾驶位上。 没有方向盘,没有刹车,就只有被踩到底踹了两下也不管用,就那么断在里面的油门还在勤勉的工作。 太勤勉了! 不用那么努力也没关系的! 这下子真成天堂人间地狱三联画了。 原本还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试图得出一个结论的夏油杰看着前排相当极端的两个人,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酸涩的眉心。 下一秒。 摇晃着撞来撞去的小轿车被一整个的举到了半空中。 咒灵含住了杀伤力极高的小轿车,锋利的牙齿和金属抵在一起,精准的咬住了油箱的部位,细细碎碎的残渣和汽油混合在一起流淌。 咒术界高层根据地中的结界轰鸣一声,本就弱小的咒灵在结界之下根本没有抵挡的能力,顷刻间消失殆尽。 小轿车咣当一声平稳落地。 一时间除了结界警示的声音和五条悟肆意妄为的笑声之外,空气都好像凝结了。 银时反应过来,抬起腿踹五条悟:“一开始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的吧!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仗着无下限术式随便将身体探出车窗的五条悟此刻不得不抬着手臂防住银时:“我怎么知道那个渣滓随随便便就那副样子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说着说着,五条悟干脆把锅一整个的砸过去了:“他可能突然觉醒了要对老橘子们抗议的理想信念吧,好奇妙哦。” “这个理由太生硬了,悟。一个弱小的人开着车冲上来自爆,也不过是蜉蚁撼树而已,什么都改变不了也就没有意义。” 这或许就是强者和弱者之间绝对性的差距,弱者连自己的反抗都没办法发出,所以强者才需要去守护他们。 不过现在。 夏油杰不得不将这个问题延后,就像是银时说的那样,这并不是现在就能够背负起来的东西。 还没有成为特级咒术师,就还没有将灭国级别的实力掌握在手中。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说太多理想也只是美好的空中楼阁而已。 变得更强。 和他们一起,成为最强。 然后再对整个咒术界进行变革,如果不这样,就没办法实现作为咒术师为普通人而存在的理想。 银时抖了一下。 熟悉的感觉好像真的要升起了啊喂。不是他的问题吧,应该和他没关系的! 没等他们动作,外面传来了清脆的拔刀声。 第152章 家入硝子不想等待 直属于咒术界高层的武装部队全体抵达,正拿着刀对准他们三个人所在的小轿车。 清冽的刀光,整齐划一的敌意,无比紧密的包围。 再怎么迟钝也能够感觉到来自权威机关的压迫感了才对。 可是五条悟与夏油杰都只是面色如常的下车,在一众包围中丝毫不显退却。 他们两个人光是站在这里,就散发出了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倒像是他们反过来将对面的一行人都包围了一样。 “虽然实力都算不上强,但是这种规模的咒术师部队竟然只是服务于内部。特权这种东西,在哪里都会滥用呢。” “所以说烂橘子嘛,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不是那点儿派系的利益,就是怎么让自己活得久一点。他们可不敢把这些咒术师派出去干活,万一自己死在家里了呢。” 银时看了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两个人。 自己举起了双手:“会闯进来都是他们的错,银桑只是碰巧在那辆车里而已,我是无辜的!” “为什么你妥协的那么快啊!” “你有什么说我的立场啊!银桑不想坐牢也不想收到天价的赔偿罚单,都已经闯祸了当然还是先撇清关系啊!” “你就是直接责任人,有什么好撇清的!” 两个白毛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在武装部队的包围中开始吵架。 夏油杰苦笑着站在他们中间,笑容中掺杂着些许不到眼底的冰冷,视线穿过了周围拿着武器的人们,直直的看向一众咒术界高层。 “肃静。” 为首的老头子长得像是皱皱巴巴的矮人,他用力的将拐杖砸在了地板上。 那一瞬间的气势好似要将空气都冻结住。 时间在他身上刻下了深邃的痕迹,脸上没有被撑起来的面皮沿着褶皱的沟壑向下垂着,眼皮几乎要将黑深的眸子遮住。 可是在那缝隙中透出的精光依然散发着上位者的不容忤逆的气势。 他没有看向夏油杰,就连扫过的瞬间都没有。 不屑与蔑视,那都是需要看到了才能产生的情绪反应,而老者的态度就只有一个。 夏油杰还没有资格被他看到。 大名鼎鼎的新秀,刚刚高专一年就成为了准特级咒术师的才能在他眼中没有任何价值。 然而像是老者没有在意夏油杰。 银时和五条悟也同样的完全没有在意老者。 那声本应该充满威严的肃静命令立刻就被小儿科的斗嘴声盖住了,两个白毛还在争论到底谁应该为事故负主要责任。 于是下一秒,武装部队的刀刃瞬息间直指三人的致命部位。 咒力翻涌,刀光剑影之下三个人的身影已经被彻底淹没,只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硝子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摞文件,距离上交只差一步,现在却凄凉的散了一地。 匆匆忙忙赶到了高层的根据地之后,得知那三个笨蛋还没有来的时候。 硝子真心的感到了庆幸。 来得及就好,率先步入名利场,被贪婪的高层们注意到的不是他们,而是她。 这真是太好了。 硝子不在意失去自由,不害怕交付出人生。 可是她隐约惧怕了另外的一些东西。 像是在被夕阳染成一片绯红的教室。 她习以为常的等待他们。 刚和他们认识的时候,硝子会淡漠的,像是等待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公交车。 和他们熟悉起来之后,硝子开始用信任掺杂着骄傲的心情,期待他们这次会怎样回来。 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傲慢的推开门,用高扬的声音说回来了吗。 会一边懒散的打着哈欠,一边把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杂牌啤酒递给她吗。 会问她吃饭了没有,喊上她一起去吃路边的哪家荞麦面吗。 一定会回来的。 硝子不需要去找他们。 可是如果没有回来,短信也没有任何回信。 硝子却连走出咒术高专都做不到呢。 当然。 银时没有回应,她只需要去找五条悟或者夏油杰就好,他们总是会有联系的。 就算要找,显然也是他们的效率更高。 将事情交给他们就好,硝子依然可以继续在咒术高专等待。 等待,等待他们回来,等待事情解决。 等待,不需要掺和进麻烦的事情,不需要有多余的行动。 硝子只需要待在安全的地方,只需要尽到作为反转术式使用者的责任。 不行啊—— 现在已经是最强了,连想去找他们都做不到,也太丢人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硝子就已经坐在了前往高层的车上。 车里十分安静,就只有风从车窗灌进来的声音,让硝子姗姗来迟的意识到她未免有点太主动了。 辅助监督时不时的看看她,像是没有想到平时淡然的硝子也会有那么强硬要求的时候。 就算所有高层都没有时间见她。 她的诉求和话语无法传达给任何一个人,也绝对要去,现在就去。 越过夜蛾老师的那一层,不需要妥协着再去商讨放宽限制。 直接向高层表明她不会放弃,一丁点的限制她都不会接受。 催促她行动的已经不是为了自由抗争,而是她单纯的想要从惧怕中落逃。 向咒术界高层提出申诉的手续繁复至极。硝子忍下了,她从最基础开始准备。 见到她的高层人士们无一不露出了轻蔑的表情,这是他们惯常的模样,职位越高就越是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硝子漠视了,他们是什么态度都无所谓。 这次就让那三个家伙等待她吧,那个时候绝对要狠狠揍他们一顿。 所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说到底,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会儿,就搞出来了用汽车对着咒术界高层进行恐怖袭击的大事件啊。别连带着让我也被夜蛾老师揍啊。” 虽然越过他直接向着上级申诉,这点也会让夜蛾老师遭殃来着。 但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说硝子的反抗还只是学生在越级上报的小问题。 那他们就是在叛逃的道路上疯狂蹦迪啊。 简直是诅咒师的楷模,将咒术界高层的老脸踩在脚下碾了。 要是这么打响第一枪,三个人的声誉就会立刻在诅咒师之间成为大将级别。 硝子麻木的看着面前的混战,扭头想装不认识他们。 “呵、家入硝子。”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第153章 对待医生的态度就是对待生命的态度 老者显然和前面的高层们都是一个级别。 原本只需要在固若堡垒的典雅隔间中,优哉游哉的喝着上等的春摘绿茶。 结果应对咒术的各项措施全都没有用上,蔑视现代文明的结果就是迎来了工业产物的自爆式撞击。 先是脆弱的木制拉门被撞飞,老者被下属护住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 只是让他们看看情况的功夫,一个横空出世的诅咒师大叔连人带车门,全都精准的一下子将他压垮。 下属的反应再怎么快,倒霉高层的老胳膊老腿也半天爬不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全球顶尖的人才们在打高级的咒术副本。 偏偏就碰上那么几个不走寻常路的奇葩拿低级的道具尝试速刷,结果还真的被他们得逞了。 轿车配上无下限术式真是太好用了! 老者伤势惨重,但又被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栗。 一眼看去养尊处优的骨架都快要被要散了。 即使已经十分狼狈,他还是怒视着硝子:“你以为你所得到的资源都是从何而来!如果不是高专挖掘到你,你现在还是个连如何运用咒力都不知道的废物,连融入社会都做不到的异类而已!” “竟然还想要忤逆高层的决策,你们是要叛逃吗?!无论是你还是你的老师、同期,全都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哼、真拿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了,区区学生,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他的眼睛里全都是不屑,硝子再熟悉不过的不屑。 好像在说能够提供给你这样的待遇就已经是天赐的福报了,感恩戴德的收下吧。 为什么还要反抗? 为什么作为道具还要有自己的想法? 明明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意义的。 就像是硝子那堆不知道用了多久才勉强完成的文件。 就算真的交上去。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不会看任何一个字眼。 硝子连提出申诉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命令。 “现在,给我疗伤。” 硝子知道,她现在最优先的举动就是帮助受伤的高层治疗。 用良好的认错态度,自觉接受高层的一切安排,从而换得对他们的从宽判决。 她确实也转过身,向着高层走过去了。 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咒力浮现在她的手上。 治疗吧,治完了,然后回去。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被武装部队紧密包围起来,已经对峙了相当一段时间的人群中传来了戏谑的声音。 “这可不是拜托亲切的医生看病的态度吧?半截都差不多入土的老爷子,还一副封建大家长的嘴脸指使别人。” “可是会被乡下的孙子讨厌的!” 轰然一声。 围着他们的武装部队便全都飞了出去。 银时站在中心,手持一柄洞爷湖。 他抬起手臂抛出两柄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手里顺来的刀精准的被他身后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接住。 还没来得及感叹让高层直属部队退却的战斗力,在场的所有高层都被他行动中明晃晃展露的态度惊呆了。 “你是真的要叛逃吗!” “退下!” “他,他难道就是今年入学咒术高专的——” 在今年四月份时,咒术界曾经因为一件事情轰动过。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放着京都高专不上,偏偏去了东京的咒术高专。 而与他同行的,就是禅院家的白夜叉。 ——禅院银时。 世界是不公的,才能更是如此。 这个时代在五条悟诞生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了,整个咒术界都要笼罩在五百年一见的奇迹所绽放的光芒之下。 五条悟是这个世界中绝对性的光源,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苍穹之眸的力量与潜力媲美。 可是银时做到了。 银色的头发染着鲜血。在战场上驰骋的身姿,宛如夜叉。 禅院家应对五条悟的王牌,被隐藏起来,却依然鼎鼎有名的天才。 他几乎从未出现在禅院家对外交流的公开场合中。 咒术界高层手中的情报得到的反馈也只有无效化的术式,极强的肉体天赋这两点。 天才们在咒术高专中过着青春的蔷薇色日常,任由高层们下令。 于是久而久之,他们也忘却了当初得到他们入学申请时的心情。 忘记了,无论平时再怎么懒散温顺,听从命令,他们的本质依然是咒术师。 淡然,冷漠,但是却执着而疯狂。 直到此刻,银时毫不犹豫的裸露出了野兽的本质。 猩红的眼眸在已经昏暗下来的空间中无比锐利,好似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身躯。 他嗤笑一声:“叛逃?现在谁和你们说这个了。” “硝子啊,告诉你一件事情。如果想要开窗的时候,所有人都阻止你的话,那就干脆把天也掀了,那个时候就算你要把房顶炸开,也没人说你的不对了。” “所以说这家伙就是主要责任人啊,”五条悟得意洋洋的挑眉,挥动剑刃的动作像是在玩打棒球:“反应也太慢了吧?因为命没有多久了,就干脆把脑子也提前埋下去了。” “毕竟是烂橘子,这种地方还是体谅一下他们吧,悟。” 夏油杰的体术训练中很少加入武器,可是看过了那剑招无数次后,他很快就适应了基础的战斗技巧。 硝子看着他们。 他们正在向着她奔来。 肆意妄为的笑着,好像全咒术界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咒术高专的最强们合力。 那些能够直属于高层,少说也是二级甚至一级咒术师的武装部队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甚至考虑到不在这里留下咒力污秽,而没有使用咒力攻击。 单纯到极致的。 用咒术界最看不上的体术能力,将他们所有人都打垮。 硝子忍不住有点想笑,她无奈的苦笑几声,像是在笑话他们竟然就那么破罐子破摔,把事情搞砸成这副模样了。 可是笑着笑着,硝子就是真心的在笑了。 灿烂的像是正值花季岁月的青春靓丽女高中生,因为想笑而欢快的笑了出来。 原本高高在上的咒术界高层们全部退开。 他们自然没有用快要散架的身子骨去单挑最强们的责任心。 只要让他们察觉到形势不妙。 方才的眼高于顶的不屑和趾高气昂的傲慢就消失的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高层们就像是受惊的鸟雀,四散开来去躲藏亦或者寻求支援。 不出多时,可能就要变成全体咒术师倾巢而出的大事件了。 “哈哈、还说什么要开窗,已经是在把天空掀开了啊,笨蛋一号二号三号,真是太幼稚了。” “可能幼稚一点儿,也挺好的?” 第154章 一刀修罗 太畅快了。 畅快得不像是在做反抗咒术界高层的大事件,也不像是要和整个咒术界为敌。 倒像是没有过完的假期在此刻延长了,给他们无拘无束的青春多加了一场不在夏日祭上的游戏。 如果参加了岩手县的祭典,就会是这样的心情吧。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的冰镇橘子汽水,碳酸气泡刚在口腔中炸开,就迫不及待的沿着食道涌入胃里,开花结果后,打个嗝就会飞出橘子花。 玻璃瓶清晰的映出了夏天的一切。 已然暗下的晴空,肆意妄为的少年,凌厉如夜叉的身姿。 高层的限制和所谓的职责全都无法约束,就连神佛也抛之脑后。 因为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硝子的好心情像是飞机在云层中拖出的一长条线,横贯了整片天空。 就算视线从男生们身上移开,荡漾在唇边的笑意也依旧没有褪去。 她拽住了要求她治疗的老者。 在对方震怒到极点的扭曲表情中,硝子自顾自的抬起手。 “真是不可思议,有朝一日烂橘子竟然也能有让人觉得顺眼的一天。是要治疗吧,就算遇到糟糕的患者,医生也是要尽到自己的责任的。” “毕竟我可是医生嘛。”硝子笑着,手上浮现出了咒力的光芒。 “你…家入硝子,你!” “不用谢,我还有事情要忙,放着那群只顾着打架的笨蛋乱来,他们可是会惹出更大的篓子的。” 话音刚落,硝子就猛地攥紧拳头,对着高层皱在一起的脸狠狠砸了上去。 反转术式的咒力和纯粹的物理攻击。 先起作用的到底是哪一个呢?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高层被冲击力打得整个人都向一侧扭去,像是蟑螂一样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所以为了咒术界,就老实待着吧。” 硝子爽快的忽略了他。 迈着轻快起来的步伐,朝着通讯室跑去。 咒术界高层的结界并没有向外部进行通报的功能。 这栋建筑物越是临近高层们活动的区域,就越是缺少现代化的痕迹。 照亮的是一根根蜡烛摇曳的烛火,传达决策的时候更是直接将人喊到这里,或者由监督部的人得到命令,再去传达。 在监督部传令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各种电报、座机或者电话等现代科技了。 可是对于思维传统守序的咒术界高层们,不用说接受科技方法了,允许现代科技对历史悠久的建筑物进行改造的可能性都少之又少。 掌握了咒术就会忽略科技,也算是封建老头子们的通病。 如果在往日,他们的通讯方式就算单纯的依靠人力也只是质朴了些,缺乏点效率。 可是现在,这一点反而方便了银时他们。 只要动作够快,消息还没传出去就已经在高层这里结束了。 那不就相当于是没事发生吗。 “我去和硝子一起。”夏油杰看到硝子的去向。 眼看着以银时为绝对中心的战斗已经一边倒的朝着胜利狂奔了,夏油杰果断的抽身离去,跟上了硝子的步伐。 “没事没事,这里交给我和银时也绰绰有余啦。高层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直属于烂橘子就是容易懈怠啊。” 五条悟朝着他们摆摆手。 至于他们要去做什么。 那谁知道。 如果不是去把躲起来的烂橘子们揪出来,可能就是要一起去上厕所吧。 银时挥动着刀。 那柄木刀无论让在场的谁来看,都只会觉得平平无奇。 可是当银时娴熟到如同使用身体的一部分般挥动着洞爷湖时。 无论是大开大合,依靠强大的力量就能够将众位咒术师振飞的巨大冲击力。 还是不惜以伤换伤,在原本寡不敌众的战局中熟练抢夺到优势,并且乘胜追击的强烈压迫性。 全都让武装部队不得不屈服于银时的支配,丧失掉主动性。 对他们而言,前进没有胜算可言,后退也早已无处可退。 洞爷湖飞抽出迸溅的血花已经延绵不绝,在他们下意识逃避而冲向夏油杰的方向时,等待他们的也只是抬腿一击。 只是一击而已,如此就足以让人无法再度活动。 银时太过熟练,熟练的像是融入了战斗之中。每个动作都精简到极致,每一次行动都意味着有谁倒下了。 如同在刀上起舞的修罗。 在这一刻,目睹一切的人们才理解了白夜叉之名究竟承载了什么。 那是对于强者的敬仰与尊敬。 同时也是对怪物的无尽恐惧。 是夜叉也好,是修罗也罢。 纵使有人为他冠上鬼神之名,恐怕也没有人会产生丝毫不解。 只有一点。 如此强大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明明那剑术精湛卓越到了巅峰的境界。 同样用刀战斗的武装部队们不可能不会为之动容,这正是人磨砺到极致的人类之刀。 可是作为敌人的他们,再怎么敬佩也无法拿出欣赏的眼光去观摩,只能作为被碾压的人去畏惧怪物。 “白夜叉。” “怪物……” 在无尽的恐惧中,能够平常心去欣赏的也只有五条悟一人而已。 战场。驰骋于战场的白夜叉。 或许对于禅院家来说,为银时提供成长的战场并不算是难事。 如果从银时六岁,乃至更早就有训练经历的样子来看,历经的漫长时间积累了大量经验,这点也很好理解。 可是成百上千的大规模战场。 如此频繁的战争,到底在这个世界的哪里啊,国外吗。 “银时,国外有趣吗?” “啊?”银时没想到五条悟的话题突然蹦到了不知道哪个频道外面。 这个怎么说,五条悟不会缠着他要土特产吧。 带回来的夏威夷巧克力,银时完全没纠结的全都自己吃掉了。 银时面色古怪了看了五条悟一眼:“一般吧,说是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结果哪里的都一样。” “竟然真的是国外!你瞒着我偷偷去了好久吧,怪不得有时候特意去找你还不在。竟然偷跑,太狡猾了,下次带我一起。” “又不是去玩的啊!不要显得银桑过着什么一天到晚都是轻松自在的好日子,都说了看jump就是在忙里偷闲了!” “我也不是去玩的啦,给你报销旅行费用哦,把便利店的草莓牛奶都包下来也完全没问题。” 好有诱惑力的提案。 银时一瞬间有点心动,要不介绍九十九由基给五条悟认识吧。 另一边,抵达通讯室的硝子刚刚推开门。 夏油杰就立刻伸开手臂挡住了她。 在一片黑暗中,传来了男性好似赞叹的轻笑声。 第155章 染上封建这辈子就完了 此处没有电灯,走廊上等距分布的蜡烛勉强将这里划出了昏暗与黑暗的分界。 通讯室的门敞开着,方才的笑声好像就只是错觉而已。 室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诡异的寂静。 硝子不动声色的调整了自己的位置。 她相信夏油杰的判断。 如果房间里只是水平一般的咒术师,就算现在没办法使用术式,她的同期也不会在明知道不能耽误时间的时候选择对峙。 对峙。 没有前进,同时也没有后退。 而是平静的观望。 比起达成自己的目的,而是将考量对方的目的放在了优先的顺序上。 那就说明对方很不容小觑。 通讯室中的人很快的读懂了夏油杰的意图,脚步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从幽深的房间尽头中传了出来。 一步,两步。 直到黑暗与昏暗的交界线上。 和大多数年过半百的咒术界高层不同。 男人格外的年轻,如果不是他穿着一身好似和阴影融为一体的和服,或许很容易就会将他当做是监督。 黑暗遮住了他的眉眼,但饶是如此,夏油杰也依然能够看清楚他丝毫没有掩饰的笑意。 在这个混乱的局势中,这份笑容显得太过从容了。 好像银时他们就只是不懂事的孩童,闹出的乱子也顶多算是将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男人站在更高的位置,如同注视着孩童的家长,去评判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正是这份柔和。 才让他的立场显得愈发诡谲。 “别那么紧张,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 好像是察觉到了夏油杰的警觉,羂索轻松的摆了摆手:“我也觉得对付咒术师,出其不意的采用一般武器更能达到效果,真是有价值的创新。” “不过你们的行为处事实在是太随心所欲了,一不小心的放任随流,不去调整就会彻底脱离正轨。如果局势变成那样,未免就有点太无趣了。” “你是谁?”夏油杰打断了羂索过于自我的言论:“武装部队全部集中在高层的附近,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这样说的。” “真不好意思,看来你有些误会呢。我没有对你解释的必要吧,只是看到了很有银时风格的处理方式,不由得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而已。” “你认识银时,禅院家的人?” “是不是呢,”羂索不置可否的转移了话题:“我确实不会干涉你们的游戏,夏油。” “既然如此就从这里让开吧,我可不打算将信任交给高层的人。还是说你的不干涉,在涉及到你自身的时候就没有效果了呢。”夏油杰握紧了刀柄。 他当然不打算用刀作战。 只是需要给对方一个错误的暗示。 可是极其具有危险性的男人就连这点动作都没有留意。 与其说是留意,倒不如说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夏油,已经不需要了。” 就在这时,硝子叫住了他。 “不错嘛,机智的判断。我并没有拖延时间等待支援的打算,那种事情从一开始就不需要。” 羂索向后退去,就连昏暗中暧昧的笑意都再度归于无法被观察到的黑暗之中:“有这种悠哉悠哉聊天的时间,他就能全都解决掉了。” “你们已经赢了哦。” 羂索显然没有说谎。 硝子和夏油杰前来切断联络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其他咒术师得知高层被袭击的现状前来营救。 同时也是尽量将事件的影响力压到最低。 而在他们接近这里的同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咒术师暂且不论,这里就连一个辅助监督的影子都看不到。 好像他们全都得到了命令,对银时他们的恐怖袭击进行了冷处理一样。 羂索的话语毫无疑问的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这感觉就像是他们在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迫下自愿造反。 结果刚打进去呢,就看到有一堆人一副你们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亲和态度,波澜不惊的跟他们合作了。 夏油杰本能的对此感到质疑。 信息绝对的不足让他下意识朝着糟糕的方向揣测羂索的意图。 绝对有什么是他不知道,但男人确切得到的好处。 高层内部的党派利益纷争? 御三家和其他家族的制衡? 银时,或者他们个人的价值? 究竟哪一点能够让眼前的男人悄无声息的决定在暗中帮助他们呢。 总不可能是那个见鬼的,不让局势变得无趣吧。 可是夏油杰又不得不认可,事态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好转了。 在他们刚才对峙的那段时间中,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都没有赶来。 这就已经说明消息被完全封锁。 再加上肯定能够把武装部队全部干翻的银时。 肯定能把所有烂橘子都一个不差抓到的五条悟。 能够和高层讲条件的所有因素都已经齐全,好像已经没有任何需要在意的地方了。 “咒术界高层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难道已经不满于那副封建的架势很久了吗?” “哈哈、切实看到了他们那副样子,竟然还会试图相信在腐烂的根中存在新芽吗。” “不,我相信的不是你。” 拥有咒灵操术的咒术师斩钉截铁的回答。 在昏暗的烛光之下,他的眼神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锐利与血性。 比起羂索这种背景不明且格外诡异的人,夏油杰相信的理所当然的是他的同期。 只要有这份心意在,无论银时愿不愿意承受羁绊,他都肯定会受制于此。 这就是过于人性化的不便之处吧。 就连情感、思念,乃至心都能够被操控着加以利用。 在夏油杰他们看不到的黑暗中,羂索已经换了一副神情。 如果说刚才像是看着孩童。 此刻他就是在看一件再合适不过的道具,几乎已经快要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 在绝佳的时间,承载着最合适不过的术式,处于利用价值最大化的定位上。 这一定是命运吧。 命运让他们诞生,命运让他们邂逅,命运让一切都汇集在这个千年的终点。 “真不错,你的评价上升了呢。” 夏油杰顿了顿,没绷住的被羂索没由来的评价哽了一下:“哈?” 他瞬间放弃了刚才的想法,现在也不急着在高层内部找什么切入口了,整个高层都要完。 对银时抱有友好的态度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他们之前碰到过的禅院直哉不就很能说明问题吗。 封建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里面也是封建的夹心。 夏油杰果断的推着硝子跑掉了。 速度快得像是担心封建病毒会传染到他们身上。 第156章 武士的灵魂会贯穿所有人的身心 在夏油杰和硝子开始跑回来的时候。 银时那边已经顺利的收工了。 他正把洞爷湖搭在肩膀上,在一众人面前训话:“听好了,最近的医患关系真的很紧张啊。到处都有治不好就想让医生也跟着陪葬的混蛋,都是因为这种人存在,才让银桑也在牙医面前抬不起头啊。” “不过银时的话,就算不考虑医患关系也抬不起头啦。”五条悟穿行在被他们两个人控制住的人群之间。 看到哪个人有反抗的样子,就拿着捡来的刀鞘像是打棒球一样再补一下。 嚣张的样子像是在玩打地鼠,但所有人都忍了。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支援,或者辅助监督发现异样后自觉进行调控。 “不是说离得越远就越是会思念吗。像是胸部啊故乡啊,每天早上都会说再见的毛囊啊,五条君。银桑对牙医的心情也是这样,太遥远了已经是在眺望了。” “我没什么脱发和蛀牙的烦恼啦。下次看蛀牙的时候,银时还会不会哭出来呢。”五条悟拄着刀鞘耸耸肩:“想要安慰的话倒是可以陪你啦。” “谁会哭啊!造谣要被投诉的!” 银时轻咳两声,清嗓后再度回归正题。 “总之,生命如同风中残烛的时候,就连医生也没办法造出新的蜡烛的,所以从平时就要好好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诅咒店长。” “那个长得像是史莱姆的老爷子,现在提问,要对拿老师和同期威胁医生的人处以什么刑罚?” 银时指向脸上还带着青紫,浑身上下都快要散架的高层。 高层狠狠地咬住牙关,硬是将轻蔑和不屑都憋了回去,一声不吭的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愤怒。 底下一片站都站不稳的人们中传出反抗的声音:“到底你们说的哪里涉及到刑罚了啊!” “完全是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喂喂、怎么能这么说啊,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决定惩罚的方式,那不就乱套了吗。” 银时叹了一口气,用一副真是没办法的口吻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把剑:“示范一下好了,标准答案是这个。” 他眼睛都不带眨的把剑捅进了菊花里。 高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无论是被诅咒师大叔连带着厚重的车门压倒,还是被硝子带着反转术式的铁拳制裁,都扛过来的高层。 此刻双目无神的趴在了地面上,只有利刃像是丰碑般矗立于此。 底下瞬间又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悲鸣:“大人——!” “结果不还是想怎么罚怎么罚吗!没有人性啊!” “哈?你们怎么冒出来了人性那么有人性的词汇的。” 银时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又捡了一把剑:“随随便便物化别人就要有自己也被物化的心理准备吧,变成剑鞘也别说什么怨言。” “你们看,这个史莱姆老爷子就接受了。是吧,史莱姆老爷子,简称史。” “你喊全称吧!” 在苦难之下,突然变得很情绪充沛的武装部队成员们纷纷呐喊。 看吧,如果喊史莱姆老爷子,大家都会说你这是什么破名字,大不敬! 但如果喊史,他们就会愉快的接受史莱姆老爷子。 不过不行啊,时代变了。 现在要是一个劲儿的喊史莱姆老爷子,就会被吐槽拿全称水文了。 “所以要抱怨就抱怨自己生错了时候吧。是吧,矮人老爷子。” 突然被点到名的大人物虎躯一震。 咒术界的保守派中,所有高层的地位基本上都相差无几,所有的指令都是经过讨论后达成一致再派发的。 可是他却能够隐隐占据首位,这正是资历、能力、家世、权威的综合表现。 为了避免步上史的后尘,老爷子采取了措施:“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提出的申诉。这件事情在内部解决即可,高层损失的主要责任都会被诅咒师承担。” “如果你们就此止步,我们会满足你们的基本诉求。” 能够用解除家入硝子的限制令这一条来平息这起事件,对于狠狠翻了车的高层们来说,就已经是不幸中万幸了。 他们之所以会限制,本就是因为硝子未经申请的跑到了岩手县。 所以为了最大化的利用反转术式,才会将潜在的限制直接搬到明面上命令硝子遵守。 可是现在命都快要被磋磨得没有了,还是息事宁人吧。 未了,高层习惯性的搬出了家世。 “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传到五条家和禅院家吧,即使是御三家,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说完,他放弃了完全不正经的银时,紧紧的盯着五条悟的神色。 尝试着在他的脸上看出些许动容。 御三家的名号听着响亮,可是实际上的支配力已经远远比不上千百年前。 如果说加茂家胜在尽管上限不高,可是经常能够出现继承了赤血操术的血脉,重在稳定。 那么五条家和禅院家就是上限很高,六眼和十种影法术都十分罕见的具体表现。 六眼更是五百年才能出现一个。 稳定了个寂寞。 在五百年的间隙中,即使有继承了无下限术式的咒术师也根本无法使用术式。 这就导致了五条家对待除了禅院家的其他家族,大多采取了低调且积极的建交原则。 合作共赢,不注重利益。一切都是为了苟到下个五百年,他们有六眼的神子就什么都好说了。 平时默不作声苟着,一旦六眼诞生就立刻冲到咒术界的实力巅峰。 所以五条家才会是延续了千百年的御三家。 高层多少希望五条悟能够理解一下他的家族为此背负的沉重责任。 五条悟看了看向着他发送信号的高层。 简直是皱起来的橘子皮,好丑啊。 其实五条悟并不是夏油杰以为的那样,完全不理解大人之间的规则。 恰恰相反,他过早就进入到了五条家为神子准备的社交宴会。 无论是话语中的潜台词和暗示,还是推杯换盏时的利益交换,乃至氛围中表达的情绪,所有人在眼神交流中就默认的潜规则。 五条悟曾经平等的接受了所有的信息,天才如他很快就理解了,傲慢如他很快也厌弃了。 五条悟只是比起做大家制定的规则,更喜欢去做他觉得有趣且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在高层信心满满的眼神中。 五条悟将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学着银时那样捅进了高层的菊花里。 “我们提出的条件,你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吧,明明就是一堆烂橘子而已。随便拿别人的家世威胁人,也是要处以刑罚的。” 第157章 决斗还是千年杀厉害 高层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高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底下的武装部队们再度鬼哭狼嚎的发出了痛苦的悲鸣声:“大人——!” “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们是在蔑视咒术界高层的权威啊!” “士可杀不可辱!”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银时无奈的挠了挠头发,像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要求。 他听进去了! 明明没有节操还完全不正经,但偏偏强得像是怪物的白夜叉,居然也会有听进他们意见的时候! 这下子无论是高层还是武装部队,都忍不住满怀希望的看向他。 或许是提及了五条家与禅院家的处境,让银时多少产生了一些家族归属的责任感吧。 就说嘛,御三家能够在逐渐落寞的时代依然占据如今的地位,也归功于咒术界高层所保持的平稳。 在前线战斗的咒术师们再怎么强大,想要完全超出他们的控制都是不可能的。 只要他们还是咒术师,脑子还会思考今后的职业生涯。 即使只是考虑到合作着祓除咒灵,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转机终于要出现了。 他们绷紧了神经。 只要银时率先的扔出一个台阶就好。 无论是什么要求,但凡没有涉及到高层们的根本利益,他们都会表面上挣扎两下,实际上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只为了能够把这堆大佛集体送走! 至于咒术界高层的权威,现在考虑这个又没用,还是事后压榨他们的时候再提起来吧。 银时在万众瞩目之下抬起手臂,将手中的剑朝着说话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随即提起倒地再起不能的高层,让本来就撅在地上的高层被迫跪坐了起来。 受到压迫的部位立刻飚出了鲜血,银时却好像根本没看到的指挥着:“这么有觉悟就切腹吧,介错人就决定是你来当了,那边的小哥,爽快的把头砍下来哦。” “谁要当介错人啊!”刚刚茫然接住武器的小哥立刻觉得手里的武器就是烫手山芋。 说好的转机呢! 说好的台阶又在哪里?! 这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五条悟抓住破绽,又拎起一把剑捅到了小哥的▅▅里。 现在不用感到迷茫了,直挺挺倒下的人增多了。 五条悟好像发现了新的乐趣:“不知道怎么当吗。正确的使用方法就是这样的,你们以后可以改名叫爆菊小队,老子起的名字哦。” “真是太好了呢,比起切腹更喜欢这边啊。看你们的样子也没什么正式的派系名字,就以爆菊的奥义为核心传承下去吧。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呢,毕竟烂橘子还是烂菊子都是一回事。”银时附和着:“横竖都已经烂掉了。” “木o隐秘传体术奥义·千年杀的秘诀就传授给你们了。以后就不要总是迫害医生,也想想自己的父母,扛起复兴道场的使命吧。” 两个人就这么讨论着爆菊流派今后的发展,光复道馆的伟大使命。 完全对不上频道,但又分工明确的各自捅了附近的人,势必让千年杀深入人心。 在如此煎熬的刑罚中。 高层和新鲜出炉的爆菊小队们都顿悟了。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银时,都过于任性了。 常人或许会有诸多顾忌。例如家族、忠义、利益、后续合作、情面问题。 这些高层的大人物们长期活在这种充斥着利益的社交场合中。 比起维护咒术界的平稳,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来进行内部的权利交往。 其中,要对各类不同的人表现出对应的态度,也是维护权威的必然需求。 正是因此,他们才会理所当然对咒术师们报以轻蔑和不屑的态度。 没有资格参与进政治中,只能在前线战斗祓除咒灵,没办法创造更多利益的咒术师。 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没有祓除咒灵这件事之外的价值。 毕竟一方面,祓除咒灵又没有额外收益,只是维护治安而已。 另一方面,咒术师也不可能会将武器指向他们。 如果指向他们,那就不是咒术师,而是诅咒师。 只要是正常的咒术师就会有这样的认知,天然的害怕得罪权威,失去自己的身份。 就算是提出申诉,也只能是以硝子那样,按照高层的规章制度办事。可能坚持花上数月的坚持,才能换来从宽的处理。 如此顺理成章的道理,放在银时他们那里却是被理所当然的推后了。 好像什么都比不过帮硝子讨回公道。 再怎么蔑视他们,直白的表示出不屑。 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顶多是同样的无视高层们。 可是如果威胁硝子,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光明正大的开着车冲进高层的根据地也好,将本应该坚不可摧的武装部队打败也罢。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自身的利益。 不遗余力,不计后果,只是为了给同期的女孩子找场子而已。 实在是太任性了。 任性到倒下的高层们,以及脸上一片灰白的武装部队们,都没有力气再去想事后给他们穿小鞋的事情了。 等到夏油杰和硝子跑过来。 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光景。 一大堆人撅着倒在地上。 众多刀柄在此屹立不倒。 一眼望去就好像是无名的人形剑冢。 夏油杰两眼一黑。 没想到他只是和硝子离开了一会儿而已,两个胡作非为的白毛就搞出来了这么诡谲的花活。 五条悟看到他们回来了。 终于放弃了重复性的游戏,朝着他们挥挥手。一副等着看好戏吧的架势,从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身上,把剑拔了出来。 一时间,他们看到喷涌而出,飙升的血柱,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五条悟将手放在嘴边比出喇叭状:“喂——你们看,这个也算是夏天的喷泉吧,这里还有好多呢,一堆人一起应该还挺壮观的。” 夏油杰试着想了一下。 嗯,太荒诞了。 他想都没想的拒绝:“悟,夏天差不多也结束了。” 硝子从刚才开始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应该不用负责治疗这堆被爆菊的家伙吧。 第158章 今宵星辰璀璨 除了被五条悟拔掉剑的那个人像是解除了什么封印,翘起的臀部终于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整个人如同社会意义和生理意义双重阵亡般,趴倒在一片血泊中。 其余的整片人形剑冢都安静的没有任何声响。 仔细看去,所有人的神情如出一辙的灰白。 无论是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的高层,还是与之相比尚且年轻的武装部队成员们。 所有人都在此刻完成了生命的统一,挣扎和痛苦中甚至带着点迷茫的安详。 银时扛着洞爷湖,在这片人间地狱当中,自顾自的抠鼻子。 直到硝子绕过他们,径直走向银时。 他才略微带上了些困惑。 “怎么了?” 硝子伸出手:“那堆脏东西怎么都好了。禅院,我的笔记本呢?” 呃、问题好。 笔记本呢! 银时抠鼻子的手一顿,鼻子里顿时流出一行鲜血。 像是刚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心虚的不得了,又硬是要推卸责任。 “放学的时候,银桑的jump确实是和笔记本君见过面,说是要一起出去,结果中途在甜品店就分开了。之后和我没什么关系吧!嗯、没关系的!” 硝子看着银时。 银时不看她。 硝子想都没想,抬起手抽他的头:“把笔记本君绑架走的时候就已经犯下重罪了,笔记本君的安危出现了什么问题,你觉得自己还能置身事外吗。” 银时捂着脑袋,指向旁边的五条悟:“之后那家伙就是第一责任人了!如果笔记本君出了意外,就是他的问题!” 硝子拉着银时的手臂走向五条悟。 不用等询问,五条悟摸着下巴回想起了笔记本绑架事件的起因:“都是因为硝子面无表情的写了好多辛酸的东西,悲情女主角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大揭秘。” 硝子看向银时。 对这个完全不懂得少女心是隐私,不能堂而皇之凑过去看的人渣处以天诛吧。 银时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情,默契的拽住了五条悟。 “诶?银时?” “没办法,生气的女人真的很可怕的。” 日常篇里一个两个都是战神,为了不造成更大规模的伤亡,还是老老实实的挨打吧。 硝子的动作在五条悟眼中很缓慢。 她怒气熊熊挥拳打向五条悟的腹部时,他满不在意的向着反方向避开硝子的手。 可是偏偏在他避开的同时,一道力度从后腰击向五条悟,让他踉跄了一下反倒是主动迎上了硝子的拳头。 五条悟柔弱的跌坐在地上,捂住后腰:“银时你暗算我!计划不是我们一起实行的吗!竟然就这么出卖了搭档。” “确实是一起实行的,”银时擦擦手指,朝着五条悟露出阴险的笑:“所以没道理银桑挨揍了,你还能置身事外吧。” “说好的危险的时候就松开手,让同伴快点跑的行情呢!” “哈?这么传统的少年漫套路在已经不再传统的jump里面怎么还活得下去,死也要拖着你们一起下去啊。” 既然这样。 五条悟抬起手臂指向夏油杰:“在甜品店的时候,杰说不小心会让笔记本粘上食物的渣子,所以拿走了。” 夏油杰站在旁边,表面上是任由他们胡闹,实际真心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收拾混乱成这样的烂摊子。 结果解决方法还没想出来,另一口锅就扣在了他身上。 不过夏油杰和那两个把笔记本带出来后就开始当甩手掌柜的混蛋不同,他还是有珍惜笔记本的。 “放在后面的车里。别担心,车门都关好了,我想就算有咒术波及到,也不会危及到笔记本。” 反而是贴身保管的风险更高一些。 褶皱啊磕碰啊,或者放在胸口不小心被划破了呢。 硝子将信将疑的从小轿车里面摸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可以看到保管者的用心。 在刚才那么混乱的局势中,笔记本就连边边角角都没有磕碰到。 除了一点。 硝子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面前。 她平静的目光穿透了明晃晃出现在笔记本上面的洞,直直的看向对面的三个人渣。 “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应该是打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哪位的咒术波及到了那边,只是留下了一个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会赔偿的。”再给硝子抄一本也不是问题。 夏油杰还在解释。 银时和五条悟已经默契的逃跑了,他们很快就越过了站在最远的夏油杰,丝毫不在意同期之间的情谊。 他们跑了,硝子就追了上来。 这还解释什么,夏油杰立刻转身跟上了人渣们的步伐。 一行人很快就跑出了高层的地盘,回到了夏日的夜空之下。 周遭很昏暗,远离人口密集的区域,好像一片现代化灯光都无法抵达的深海。 可是却十分美丽。 繁星之下,好似熠熠生辉的闪亮白发。略有些黯淡,又柔和得如同月辉的卷发。紧随其后的是沉稳得像是夜空的黑发。 他们的颜色太过生动,让本应该连一缕阳光都无法进入的海底,自行诞生出了要改变一切的光芒。 即使世界要自顾自的沉睡。 迟早也会被拖在光芒之下。 五条悟跑着跑着,假装手滑的趁机把他被银时暗算吃的亏还回去。 银时躲过五条悟朝他轰出的苍,光明正大的假装自己一不小心没站稳,把五条悟往后踹。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被夏油杰追上,又齐心协力的拉着夏油杰不让他反超。 就这么硬是被硝子追上。 给了他们三个人一人来了一下之后。 硝子高高的跳起来,整个人扑向了他们的后背,伸出手紧紧搂住了他们。 “回去吧。” “一起回咒术高专吧。” 终于说出口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 夏日即将结束的晚风徐徐吹着。 刚才还大打出手的人们突然又自顾自的笑出声,走在了回去的道路上。 “好沉啊,沉死了搞得肚子饿了啊。” “竟然说重,扛不起女孩子的体重要找找自己的问题吧。我有一部分在夏油上面,肯定是五条的问题,竟然无声无息的混进来了,你把他甩下去。” “胡说,银时都已经习惯有我在了,硝子才是多出来的重量,杰都被压垮了。” “我还不至于被硝子压垮,她很轻的。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去找个路边摊吃吧。” “那还是上次祓除咒灵回来吃的拉面吧。硝子没有去过,正好请客。” “别趁机把账单扔过来啊,禅院。” 夏油杰笑着呢喃:“有点远,但确实很好吃哦。在累了半天,筋疲力尽的晚上格外的有滋味。” 今夜的轰动也好,咒术界的未来也罢,一直思考这些真是太累了。 现在就把那些都放在一边,一起去吃拉面,再一起回去吧。 嗯、硝子要请客,点什么口味呢。 第159章 地球离了谁都能转的 “什么?问我昨晚咒术界高层发生的那起大型恶性事件吗?别是开玩笑吧,现在竟然还有不知情的人啊。” 穿着女性制服,有着一头曼妙长发的魁梧大汉不动声色的擦拭着手中的酒杯。 像是没想到生活在大城市,还会有这么消息不灵通的诅咒师,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又掩饰了下去。 明明已经临近清晨。 但是店内却好像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大消息紧急开店了一样,依然热闹非凡。 不知道多少奇装异服的诅咒师聚集在这个空间并不大的小店里。 时不时交头接耳的讨论着独门情报,时不时又端起酒杯庆祝似的干杯。 “大叔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恶劣的事件。” “记得那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吧。隶属于哪个诅咒师集团?不,那种水平的诅咒师,就算在集团中想必也是打杂的吧。” “大叔我啊,曾经见过他那么几次,但在全日本的诅咒师中,那个人都显得太过稀疏平常了。每一次都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就是那种普通到浑身上下到处都写满了普通,肯定有着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成长经历,未来也会普通着死掉的家伙。没想到竟然开着车冲进了咒术师高层的根据地中。” “高层说是只有建筑物被损坏了。哼、说得好听,其实按照那个规模的破坏度。肯定还造成了大面积的伤亡情况。” 诅咒师的处境千百年来都没有好转。 咒术界高层一直处于绝对的正义的一方,权威的那侧。 而只是不服从他们的要求,想要自由的使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不慎造成伤人或者杀人事件。 诅咒师们就彻底丧失了人权,沦为了与诅咒同等水平的存在。 简直是独裁。 可正因如此,昨晚诅咒师大叔的壮举才会如此的振奋人心。 那就像是掀起革命的第一发子弹,向全天下展示咒术界高层也不是无坚不摧的。 只要他们亮了血条,诅咒师们就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那一天! “去处?” 大叔说到这里,放下手中被擦得锃亮的酒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据说已经被俘获了。可是尽管如此,我们依然为他赋予了尊称。” “——诅咒师的先锋。” 小店里的诅咒师们纷纷附和着举起酒杯:“为诅咒师的先锋干杯!” 擦掉了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光,大叔伸出手。 “好了,消息听完了,快点给钱吧。啊?钱不够?不够听什么消息,给我在店里打工还债吧混蛋!” 店内又更加热闹了起来。 没错,为了遮掩更大的真相,咒术界高层选择了一个可以接受的谎言。 推出诅咒师大叔顶罪。 正好银时他们没有留下多少咒力的污秽,唯二明显的两点还是夏油杰让小轿车停下来,和硝子作用在某个幸运高层身上的反转术式。 前者是优秀三好学生在见义勇为,后者是医者仁心帮忙紧急处理。 再加上诅咒师大叔死死握住的方向盘,证据确凿啊。 这就是他们为了掩饰银时他们的罪行而不得已选择的下策。 没想到有朝一日受害者还要想办法为了那堆胡作非为的犯人掩藏真相。 可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 人善被人欺,太容易被掌握了,高层们就会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压榨。 如果掌握起来有点麻烦,他们就会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压榨,从而没办法全力压榨。 但如果彻底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到了银时他们那样的程度。 高层们就完全顾不上什么压榨不压榨的问题了。 好家伙,他们闹起来真的可以平推咒术界高层啊,那干什么还自讨苦吃的非要树敌。 有这种时间不如强化安保啊! 什么原本不接受的现代科技与通讯技术,狠狠扩建。 大门口真是太容易被物理突破了,除了结界之外的护卫也继续添上! 一切都是为了命啊! 所以,把压力交给高层,真的是可以让岁月都静好起来的。 夜蛾上班的短短上午都觉得高层那里的压力降低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无论是报告书还是各种手续,他只要申请就好,通过的速度不得了的快,好像生怕怠慢他。 目前只是个高专教师的夜蛾正道:? 不太明白,但是乐见其成了。 期盼咒术界能够变得更好的夜蛾不由得有点欣慰。 他原本是希望学生们能够成为新鲜的血液,一点点的改变如今腐朽的现状的。 现在这叫什么,朽木逢春吗?烂透了的咒术界高层竟然还能自食其力的开始加快办事情的效率。 不过比起这一点。 另外的一件事情就有点奇怪了。 夜蛾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上讲台,将双手撑在讲桌上, “虽然之前没有通知你们,但是硝子尚未开始实行的限制令确实取消了。是高层的意思,可是不要轻易放松警惕,我想很可能与昨晚高层遭遇了诅咒师自爆式袭击的事件有关。” “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诅咒师们最近有大动作的信号。你们在外出和祓除咒灵的过程中更要小心。硝子,外出时最好有一个人陪同。” 夜蛾经过一系列的合理分析,得出了常理来说相当正确的结论。 随后看向底下神色各异的学生们。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 除了硝子之外,轮流吭哧吭哧补笔记的学生们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五条悟略微收敛了一点儿自己过于外露的鬼脸。 还能是什么表情。 昨晚自爆式袭击的就是接下来要小心行事的学生们啊,夜蛾。 五条悟把笔记本和笔都扔给旁边的银时,自顾自的伸长手臂向后仰了仰。 “结果好就是什么都好啦,夜蛾。硝子的限制令解除了,高层也被爆破了,这就是双赢吧。都已经赢两次了就别扫兴了。” “高层被袭击了哪里是赢两次。” 夜蛾看了看不谙世事的学生们,缓缓说出了他得到的内部情报:“据说这场袭击不仅仅是像高层放出的消息那样,只对建筑物造成了破坏。而是大部分高层都受伤,不得不修养的大事件。” 银时一笔一划的抄着硝子的笔记本:“没事没事,地球离了谁都能转的,离了那么多的高层还能顺利运作,四舍五入就说明他们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吧,正好休不重要的假期,然后退休。” 啧,他们怎么油盐不进的。 夜蛾指出这其中最奇怪的地方:“能够在直属部队的防卫下重伤高层,说明如今诅咒师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在你们变强的时候,你们的敌人也在变强。” 这下子,就连原本没打算说什么的夏油杰和硝子也有点绷不住了。 夏油杰转了转指尖上的圆珠笔:“别担心,夜蛾老师。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强的。” 赶在夜蛾开口之前。 硝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晃动着手指:“说到变强,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反转术式吧。” 第160章 新技能不像是游戏里那样点点就能亮 实在是太不像样子了。 懒散、轻松、不正经。 面对黑暗处与日俱增的危险,也完全没有一点儿紧张感。 即使夜蛾无比相信他们的实力,同样也无比担忧他们万一哪天就翻车了。 上一秒还哼着曲唱着歌,互相优哉游哉的斗嘴。 下一秒就被捅了。 这对于咒术师来说其实相当的常见。 胜利可以有成百上千次,可是失败只能有一次。 一次就足够把命交代出去了。 夜蛾不希望看到这堆问题儿童因为那种理由牺牲。 而硝子的提案恰恰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咒力的主要来源是负面能量,而反转术式就相当于是将咒力的性质进行翻转,达成将负面能量调整为正能量的情况。 再将这份能量用以治疗,就能极大程度上提高生存率。 虽然反转术式的后缀是术式,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更是一种操纵咒力的方法。 如果掌握了使用方法,并且达成了细致的操作,理论层面上咒术师都可以学会。 当然,其中的难度就又是另外一方面了。 与其说硝子的术式是反转术式。 不如说她只是天然的懂得了如何将咒力调整为可以治疗的能量,并且作用在自己和其他人的身上。 所以硝子才是反转术式使用者。 夜蛾把口中呼之欲出的斥责和加练的命令咽下,点点头准许了硝子的申请。 于是百无聊赖坐在教室里的五条悟立刻兴致勃勃的拉着银时往外面冲了。 “终于该研究新技能了,硝子那本笔记什么时候再补都来得及啦。走了走了,看我分分钟学会后大显身手吧。” “等等、悟君?虽然明白你可以点亮新技能的快乐,但是银桑显然没有技能树这种东西啊。你去努力吧,让我回归jump的世界。” 银时不抱希望。 都已经是什么见鬼的反转术式免疫体质,只能吃普通治疗,感觉不到一点儿反转术式的气息了。 干嘛还浪费时间自取其辱啊。 差不多就可以了。 他想要必杀技会做个梦,看看还能不能去找洞爷湖仙人或者jump大神进修的。 这种跨剧组的特产就不用亲切的给他安排上了。 反正也学不会啊! “别那么说,这是一种操作咒力的方法。而且每个人反转术式的实际效果都不太一样吧。” 夏油杰跟上来,推着想要跑路的银时往操场的方向移动。 能够做到硝子这样,治疗他人的情况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了。 不过针对银时这种特殊情况,夏油杰觉得他能自愈一下就已经值得烧高香了。 硝子跟在他们旁边:“就算体质很奇怪也不要放弃希望啊,可能被动只针对于外界,你可以被自己的反转术式治疗呢。” “不想体验一下自己给自己治蛀牙吗?” 绝杀。 那可真是太想了。 如果可以的话,顺带也想从毛根诞生的瞬间,调整它们一定会变弯的命运。 银时放弃了挣扎,顺着力道跟他们一起到操场上。 涉及到反转术式的具体运用就完全是硝子的领域了。 就连夜蛾也没有用武之处。 他倒是很欣慰看到他们在互帮互助,叮嘱了几句要记得他说的话,就去忙公务上的事情了。 操场上的学生们活动活动身体。 “说起来真的不用告诉夜蛾老师吗?他显然完全不清楚昨晚的事情。为了不存在的敌人和危机,浪费过多精力进行守备,只是无意义的浪费而已。” “怎么可能说啊。想要被罚吗?” 五条悟干净利落的拒绝:“这可不是被揍就能解决的事情,肯定要关禁闭了,你喜欢的话今天自己去那里睡好了。” “怎么想都是我们太乱来了。” 夏油杰回想起高层们的惨状。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景象扔出去。 他完全是被气氛带着走了。 银时和五条悟都在往前冲的时候,夏油杰很难拒绝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诱惑。 虽然和硝子行动时碰到了危险人物,让他确信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但是放任银时和五条悟乱来的结果过于惨烈,惨烈到夏油杰忍不住反省。 是不是他留下的话,能够用更加和平的方式和高层们商讨着处理措施呢。 “明明就是个刘海而已,想的好多啊。” “银时,我的发型也不能代表什么吧。那已经是本体了吗?” “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反抗权威是步入成人的第一步。有些事情只是因为还是学生才觉得很严重,打都打了,已经没机会后悔了。” “确实。”夏油杰无奈的笑着答应。 “其实也有和平的方法吧,”硝子歪着头看向银时:“果然我选的方法,窝囊到让你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会突然跳出来说要把天掀开吗?” “才不是呢。无论那是怎样的道路,都是很有你风格的模样吧。只要能昂首挺胸的走下去就够了,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 “我只是看到你不想那样走,又被无聊的威胁催促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爽而已。” 顿时感动不起来了,硝子举起拳头:“我没有哭,揍你啊。” “真的假的?”银时抬手挡硝子要揍他的拳头。 等到热身环节终于结束之后。 硝子叉腰站在他们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认真的讲解反转术式的使用方法:“告诉你们啊。” 那根手指沿着硝子脑海中,将咒力进行乘法处理,操作成正能量的轨迹,在空中转来转去。 “咻的一下。” “再嘿的一下。” 最后“嘿咻。” “……” “然后呢?” “然后?结束了。” 都已经把咒力的负面能量转化为正能量了还要做什么,直接让伤口上用不就好了,这个还要她说吗。 硝子看了看满脸写着听不懂的三个人,刚刚才提起来的讲师责任心顿时烟消云散。 笨成这个样子,大概是没有希望立刻学会了。 “真没有悟性啊。” 夏油杰保持沉默的时候,原本兴致勃勃要学习新技能的五条悟已经在生气了。 “你这么讲谁听得懂啊!” 真没办法。 硝子把手指放下来,走到银时的旁边,将手放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这样,感觉到了吗?伤口有愈合吗?” “没有...” “没救了啊。”完了,双重没救。 第161章 偶尔也讲讲过去的事情吧 尽管银时身上的咒术高专制服完美的遮住了他身上缠着的绷带。 可是为他处理伤势的就是硝子本人,怎么会不知道那些稀碎的伤口。 这已经是硝子不知道多少次尝试对银时使用反转术式了。 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银时就连感觉都没有,更不用说反转术式的效果了。 硝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 “涉及到战斗风格的事情是很难评,不过这种给医生增加工作量也无所谓的态度真是让人不爽。” 在明知道自己受伤了也没办法治愈的前提下。 不是应该尽可能的避免受伤吗。 他怎么一副反正死不了,就往死里冲的架势啊。 “喂、银桑受伤这件事的重要性完全比不过工作吗。太缺乏同伴爱了吧!” “如果看着一张让人提不起同伴爱的脸,这也在所难免吧。” “就这么把锅扔给我了?你对这张脸到底有什么不满啊!讨厌吗?生理性的?” “说不定脸上带着会让人瞄准的准星呢。” 夏油杰在试图理解硝子教导反转术式的逻辑,发现自己理解失败后,很快的加入了讨论:“完全是战斗风格的问题。明明可以避让着后退的地方,却想都没想的往前冲了。” “既然肯定都会赢了,那么战斗时更注重一下防御的问题也是有必要的。银时,你和我们不同,是无法被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的体质,再多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夏油杰很难去形容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保护欲? 确实比起将敌人让给他们,银时更偏向在自己的战斗轨迹上,好像顺手一样的将敌人解决掉,在悄无声息的减少同伴们所面临的压力。 可是那种无法退步的紧张感到底是什么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五条悟试着在他们聊起来的时候,自己悄悄用了几次反转术式,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 点亮新技能行动大失败! 果然还是硝子的说明水平太差劲了。 唯一会用反转术式的人怎么还是拟声词教学方法,鬼听得懂啊。 他把手臂搭在银时的肩膀上,语气中全都是看破一切的了然:“肯定是禅院家给你养成的习惯吧,你的战场在哪里?日本?国外?总不可能是打打咒灵和诅咒师就练出来了吧。” 相较于中途离开的夏油杰,五条悟观察的时间要更久,角度也更加全面。 从幼时起就拥有的,自我奉献般的保护欲当然一直都在。 除此之外,更加明显的是好像标志般的责任感。 就像是在战场之上,要将其他士兵凝聚起来的将领。 让他们不畏惧战场的残酷。 不为了同伴的牺牲而惊恐,不为了战争的胜利与否而迷茫。而是众志成城,坚信着胜利的向前冲。 为此,银时的背影就会成为稳定军心的旗帜。 只要他还在这里就不会输。 只要他没有退步,全军就不能退。 “真是太习惯被人仰望着背影了。你以为我们是谁啊,又不是禅院家的那堆跟踪狂。只要我们加在一起,别说是咒术高专了,可是咒术界最强。” “所以别藏着掖着了,快点供出来。只要我们听了说不知道,就算禅院家的老头子也不知道我们知道啦。” “我有权保持沉默吧!” “那统计一下。杰一票,硝子一票,我一票,”五条悟点点人数,然后理所当然的宣布:“完胜了。” 特别合理。 就是这个战场到底在哪里,要怎么说啊! 国外可没有这种东西,九十九由基又不可能给他造出来个大型战场。 要说吗,其实是在另一个剧组哦,不赶上现在很流行的穿越大潮就过不去的!而且银o都已经快要被时代遗忘了,就算赶上了也去不了吧。 那到底是什么战场啊! 见银时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没有回应,五条悟开始不满足于搭着他的肩膀被无视了。 “别想当听不见的跳过啊。”五条悟手下用力开始摇晃他。 “知道了知道了,稍微等一下,银桑在思考怎么赶上潮流了,在哪个卡车、自动贩卖机、废弃大楼可能会有通道的。” “既然是禅院家的战场,同为御三家的五条家没有内部情报吗?”夏油杰扶住另外一边,控制住幅度避免五条悟手重弄裂伤口,也一起摇晃。 “如果大规模的行动应该可以发现痕迹才对,然而很可惜,没有得到这样的信息。” 五条悟空余的手臂无奈的摊开,又学着硝子的模样,讲解似的晃动着手指。 “杰,虽然我和银时的关系最好了,但是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关系啊——” 他卖个关子的拉长声音,又带着笑意的下定论:“差劲得不可能再糟了。” 硝子表面上加入了摇晃银时小分队,暗地里竖起耳朵听八卦:“惯有的权力之争?” 不满足于三角形的御三家,决心要确定哪一个才是咒术界的顶点吗。 “如果是那样可能还简单一些?” “卖关子的环节可以直接跳过了吗。” 五条悟鼓起脸颊,倒也算是听取了听众的看法,没有再做过多的铺垫:“是世仇。” 这是快进到哪里了?! 夏油杰和硝子摇晃的手都停下了。 五条悟却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一样,用没有变过的轻松语气补充前因。 “你们想。无论是五条家还是禅院家,都是因为有祖传术式的存在,才成为了有名的家系。” “而五百年前,五条家的一个六眼,就是被当时的禅院家家主杀掉的。” 五条悟做了个手指合拢的手势:“用同归于尽的方法。” “等等……” “自那之后,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关系就完全恶化了。我去他们家也没什么好脸色呢,平时只能在偏僻的像是留着给咒灵住的院子里玩玩,幸好后来好了一点。” 夏油杰抬手按住了五条悟。 “杰?” “这个话题,完全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像是闲聊一样的说出口,还是等等吧。” 世仇诶。 两个家族的人就在面前呢! 他们到底要用什么样子的心情来听这个八卦啊!笑不出来啊! “真是的,现在的小鬼们总是把什么战场战场的挂在嘴边,走在路上都会担心被中二气息熏染的地步啊。” 银时在小幅度的摇晃中,妥协似的算是答应了。 “如果走上了那条道路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要一辈子都承载着战场的黑暗,并且深深地铭刻进灵魂之中了,就算这样也要知道吗?” 什么世仇。 一瞬间就被抛之脑后了。 单纯为了银时向他们敞开心扉而开心的三个人爽快的点头。 “当然了!” 第162章 孤军奋战的战场 “这里就是,战场……?” “是啊。” 他们四个人排成一排站在街道上。 行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零星几个察觉到他们观察的地方时,甚至会露出世风日下的责备神情。 光是那么两眼,放在夏油杰的观念中就好像是堕落的开端。 已经堕落了啊! 他拽住银时,不让本就已经散发出堕落气息的银时再度坠入深渊:“可是这里明明是柏青哥店啊,还是新开的。” 他们面对的地方正是柏青哥店。 开在东京闹市区的偏僻街角,和各类居酒屋、便利店、光碟出租店连成一片,店面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廉价灯牌。 可想而见当夜晚降临时,会散发出多么缤纷的光芒。 肯定是夏油杰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就会直接路过的店面。 而带着他们来这里的银时偏偏很轻车熟路。 可是。 说好的禅院家的影响呢,说好的年幼时形成的战斗习惯呢。 这家崭新的柏青哥店不仅是新开的,外观上怎么看怎么只是一家普通大小的店面。 总不可能他们走进去可以穿过密道,进入另一个会场吧。 “难道要到里面才能找到特定的引路人对暗号,才能获得去那里的资格吗。” “啊?引路人怎么可能待在柏青哥店里,全o猎人看太多了吧。什么事情都从漫画的角度来思考可不是好习惯。” 夏油杰攥紧拳头。 没有那回事。 夏油杰根本就不是junp党。 他已经用上了在电视上看来的谍战片情报,在全力为银时找补了。 然而堕落的本人丝毫没有在意夏油杰的努力,就像是他也完全没看路人们异样的神情。 “夏油,你已经努力了。这里怎么想都不可能和战场联系在一起。” 硝子平静的指出。 果然,如果是不想说的事情,肯定会死死瞒着。 别自己被柏青哥虐到绝望,就把这里也当成了同样很绝望的战场啊。 战场突然很掉价啊! “是啊,怎么看都不可能是黑暗的战场吧!又不黑暗也不战场,什么东西都往灵魂里铭刻,灵魂真的不会有意见吗?”五条悟附和着指指点点。 他倒是知道银时喜欢那种用小钢珠啪嗒啪嗒弹出去,再落下的游戏。 可就是失望。 本来都以为终于揭开了银时隐瞒起来的,关于成长的秘密。 结果打什么柏青哥啊。 “啰嗦啊,你们只是还没有见到残酷的那一面,被霓虹灯的光芒降低了警惕性罢了。柏青哥的战场可是很残酷的,是用小钢珠洗小钢珠的血泪史。” “感觉碰撞的那个瞬间好像得到了灵魂上的救赎,实际上是误会,最后剩下的只有灰白的后悔啊。不过说实在的,银桑感觉今天手感特别的好,肯定能赚到的。” 已经彻底堕落下去了。 银时完全免疫了同期们的眼神,朝着新的柏青哥店和新的柏青哥机走过去。 落后了几步的三个人对视一眼。 来都来了,跟上去看看好了。 在夜幕尚未降临,刚刚放学的时间段也满满当当的柏青哥店里,他们四个人的身影也格外显眼。 夏油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战斗。 在这个只有手中的摇杆可以依靠,不得不孤军奋战的战场中。 银时的手势无比娴熟,一看就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厮杀。 五条悟看着柏青哥机就已经知道了要怎么赢,随意的拨动着摇杆。 硝子倒也无所谓结果,只是看着小钢珠自己碰撞着落下去,每次都朝着一个方向拨动。 在这个过程中,她倒是也有些理解了所谓灵魂被救赎的理由。 因为只需要重复着固定的操作,所以什么都不用想。 唯一的紧张感来自去盯着小钢珠的轨迹,并且去期待它落下的地方能够命中。 如果可以不去在意最后的结果,听着小钢珠碰撞的声音也蛮解压的。 最后在柏青哥店门口,霓虹灯闪烁的灯光下。 大赚了一笔的五条悟和基本上没有亏钱的硝子,以及根本就没有加入到赌局中的夏油杰。 三个人一起看着一脸颓废,双手抱头坐在旁边的银时。 “这不合理吧!为什么新手能够大赚特赚,再不济还回本了啊。我在柏青哥上付出的一切,到头来都是错付了吗!” “真可惜啊,在那个地方收手的话就好了,小赚一笔也比把口袋里的钱都亏光要好一点吧。” “大赚了一笔的人说什么都像是讽刺啊!为什么这种人生赢家真的会出现在银桑的身边,往常一起赌博的人不应该是madao吗,各种意义上的madao啊。” “madao是什么?” “戴着墨镜的废柴大叔之类的。” “你到底对墨镜有什么偏见啊。” 五条悟撇撇嘴把不受待见的墨镜摘下来,苍蓝色的眼睛带上些许笑意:“因为要哭了吗?可以借给你哦。” “谁会哭啊!为什么银桑在为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彻底瘪下去而哀悼的时候,你还能让本就满到快溢出来的钱包再胖一圈啊!再造谣就把钱都拿来救济我!” 银时丝毫没有朝着同期要钱的羞耻心。 这怎么能算要钱呢,这是在见识柏青哥的残酷,给青少年们狠狠上一课的学费。 因为五条悟和硝子完全没有得到赌博的教训,所以银时才舍身友情出演。 完全可以算是投资了! 甚至可以不用还吧。 “靠柏青哥赚到的只能说是零钱吧,给你当零花钱好了。” 银时看着手中五万日元的纸票,明明拿到了钱却依然怒气满满:“万恶的有钱人啊!” 重振旗鼓之下,银时再度冲进了柏青哥店。 这次他们三个都待在了外面。 硝子竖起两根手指:“五条,你也太惯着他了。给的多了,他要花上两个多小时才能全都输完。” 夏油杰算完时间反驳:“那不就相当于没有赢过吗,按照概率也不可能这么惨吧。” 五条悟轻松的摆摆手:“没事啦,银时不会全都花完的。所以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就会出来,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新的赌局出现了,他们瞬间的达成了共识。 先逛个街再来验收也来得及。 第163章 不到十八岁不要玩柏青哥 日本的咒力含量格外的浓郁。 诞生出强大咒灵和咒术师的概率也远远高于国外。 可是尽管如此,拥有才能并且决定成为咒术师,从而进入咒术高专学习的人依然少之又少。 整个年级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或者干脆没有学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庵歌姬在得知新学年会有四个新生入学的时候,也是期待过的。 他们究竟都有怎样的术式,又会是怎样的人呢。 二年级根本没有人入学,这就是庵歌姬所接触的第一届咒术师后辈。 她可是要好好作为前辈,发挥榜样精神的指导他们的。 从体术指导再到精细化控制咒力的方法,再到关于咒术界的方方面面。 很难说她没有幻想过相关的场景,以及后辈们充满敬意的呼唤声。 这份期待,在前辈与后辈初次见面的操场上,无情的碎掉了。 “啊真是的、感觉他们应该在这里停留了很久的,那群人渣现在又带着硝子跑到哪里去了。”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能察觉到出状况了才对。 原本待在光碟出租店里听歌的庵歌姬正沿着咒力的痕迹向前跑去。 正常情况下,咒灵的行为模式较为固定。 除去锁定了某个人再去追逐等特殊情况,大多数的咒灵都会停留在一个固定的地点,等待着人类自己送上门去。 可是庵歌姬听歌时感觉到的气息,移动速度非常迅速。 快到由于危险而产生的心悸感,好像就只是错觉而已。 如同咒灵有了自己的思维,凭借着目标在主动进行索敌。 在闹市区中。 这也是庵歌姬十分慌张的原因。 但凡咒灵在咒术师尚未赶到的情况下杀害人类,影响都会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那时候就不仅仅是封锁消息了,肯定还会伴随数目不小的人员伤亡。 “咒灵的气息只出现了一瞬间,咒力污秽的痕迹也找不到。” “希望只是我弄错了吧。” 在她牺牲休息时间加班的时候,那堆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庵歌姬眉头一皱,想起来银时被幽灵们包围着枕着枕头睡觉的场景。 她用力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会的,幽灵就算了,总不可能又在咒灵的包围圈中大睡特睡吧。 庵歌姬一身咒术高专短裙制服,敏捷的穿行在夜间如同潮水般密集的人群之中。 时不时来往的行人甚至会驻足观看她的背影,更是给循着咒力找人的工作增添了多余的麻烦。 已经给辅助监督和搭档冥冥都发出了信息,此刻握在手中的手机正停在通讯录中硝子的界面上。 她本能的想要避免让硝子加入到前线作战中。 刨除庵歌姬个人的情感,更多的还是认为有战斗力的咒术师应该保护纯粹的反转术式使用者。 况且目前咒灵的等级暂且不明。 与其让硝子加入战斗,还不如示警后让她在附近的位置待机。 手指快速编辑短信的同时。 庵歌姬终于抵达了咒力痕迹最为浓郁的地方。 她下意识抬起头确认了一下店名,手指按下发送键的同时,眼睛差点被快速闪动的霓虹灯晃到。 “柏青哥…诶?感觉错了吗,不过确实里面也有啊。” 庵歌姬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一年生们出高专确实是来打柏青哥玩了:“这不就是柏青哥吗!果然那群人渣不行啊,肯定会带坏硝子的!” 如果调换教室的申请可以通过就好了,偏偏被夜蛾老师否决了。 说是硝子在一年级适应的很好,这哪里好了!是魔窟啊! 庵歌姬就这么在柏青哥店门口对着空气发脾气。 踩着不知道谁留下来的痕迹,恶狠狠的跺脚,好像从这个发泄怒火的动作中踩了他们本人。 无论是不尊敬前辈还性格差劲的五条,眯眯眼笑着但一口一个弱者的夏油,还是行事懒散又唱歌跑调的禅院。 但凡他们当中有一个影响到硝子,庵歌姬都只能自己哭了。 本来就已经喝酒又抽烟,有了很多难以戒掉的不良喜好,再沾上柏青哥不就更加堕落了吗!那么可爱的硝子,快要变成了不良少女啊! 虽然她还是第一次进这种店。 但是为了硝子,冲了! “五条、夏油、禅院——”庵歌姬活像是来抓小孩子的家长。 怒气冲冲的略过了一堆在柏青哥机面前奋战的大叔,精准的找到了人群中很显眼的白毛,庵歌姬感觉心里紧绷的弦松了松。 她径直走过去,用力将手拍在了银时的座位旁边。 “快点解释!为什么要带着硝子来这里,不对…为什么你玩得那么起兴啊!只是个高专生而已,现行的风俗营业法是什么完全不看的吗!” 就算柏青哥这种赌博游戏比起常规的项目,在年龄上放宽了一些,但也不是区区高专生能够碰瓷的吧。 到底哪里像是18岁了,脸吗! “歌姬啊,”银时扭过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打柏青哥:“正好拿个篮子过来。” “给我叫前辈啊!拿什么篮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云淡风轻的继续违法啊,笨蛋!” “真是的,紧张感都消失了,就这么剥夺银桑的乐趣,你是来抓小孩回家所以沉迷于说教的老妈吗?拿这个剧本的速度也太快了,小心加速衰老。” 庵歌姬一时没有说话。 她抓紧银时身边的扶手,狠狠地掀翻了座位。 “别对女孩子说衰老啊!” “知道了!不要对公共设施动手啊,万一弄坏了怎么办!难得银桑赚了一点儿,还要兑奖不方便直接跑路的。给你换点巧克力吃好了吧!” 片刻后银时敛了敛赢来的一篮子小钢珠。 “你紧张过头了吧,就那么担心女儿翅膀硬了么。无论产生了什么改变,硝子不都还是硝子吗,成长的过程中哪有一成不变的。” “而且别小看人物设定啊,别说是小钢珠了,就算是有五个五条君也不可能改造出一个硝子(五条版本)的。” “这就是刻进了灵魂的东西。” 庵歌姬跟在他旁边,像是松鼠一样捧着巧克力板嚼嚼。 虽然她不太喜欢甜食,但黑巧就刚刚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人的交往就是这样,在本人没有在意的时候,影响就已经发生了。” 人本身就好像是一件工艺品。 和他人的交际也是打磨自身的过程。 小的方面包括说话的口吻和做事的小动作,大的方面就连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也能在潜移默化之中受到影响。 银时抱着他的小篮子陷入了沉默。 糟糕了,他们的人设如果有什么变化,这个锅好像就只能由他来背了。 银时当即话锋一转:“没事没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就像是擦过牛奶的抹布一样什么都吸,无论吸多少,到最后剩下的其实就是牛奶臭掉的味道了。” 庵歌姬嚼着巧克力怒斥:“你说谁是臭掉的抹布啊!” 第164章 月夜的斗宴 “世界可是很残酷的,不管愿不愿意,只要走一遭都会有味道。怎么可能干干净净的来了,还能干干净净的走啊。” “无论是牛奶臭还是汗臭都没关系,能够保持底色不变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哼、油嘴滑舌,”庵歌姬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塞进嘴里,脸颊一鼓一鼓的说着话。 “不过也算是挺有道理的吧。” “只要不被传染成人渣就好了,硝子再过十年也会很可爱的。” “谢谢你的巧克力。不过,你抱着的那些不用再换了吗?” 银时还没有用完的小钢珠和赢了一局赚到的,除去给庵歌姬换了巧克力的那部分,剩下的正好让篮子冒出来一个小尖儿。 就算庵歌姬不懂小钢珠的兑换比例,也可以看出来这次收获颇丰。 “小钢珠兑换可是很有讲究的,直接换成钱就是赌博,但如果先换成别的再换成钱,那就不是赌博了。” “灰色地带。说到底还是赌博,现行的风俗营业法真是一点都不看啊。” “没事啦,这是大家都默认的bug,能让税金小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是安全上垒。” 银时把代币塞进怀里,快乐的等着去旁边回收代币的地方换钱。 庵歌姬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摸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拽住银时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等等、还没换完呢!代币毕竟也不是钱啊。” “太迟钝了吧!结果完全没有察觉到吗,周围有咒灵故意放出的气息,硝子他们说会赶过来,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咒灵?故意?” “我也知道很奇怪,可这是所有的解释中这是最合理的一条。” 剩下的解释分别是新诞生的高等级咒灵在更换狩猎地点。 以及咒灵们突然破天荒的更改了一般模式。 相比较就会觉得,这只咒灵有了思维能力也可以接受了。毕竟也有会说话的咒灵,这只只是更智能了一点。 庵歌姬很快就发现她不用拽着银时跑了。 他已经身先士卒的冲出去了。 “你知道咒灵的具体位置吗!” “怎么可能知道啊。” 那为什么还跑的那么快啊! 庵歌姬只好把呐喊声吞到肚子里,飞快的跟上他的步伐。 银时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往偏僻的地方钻。绕过人群,穿过廉价的霓虹灯都照耀不到的狭小巷子,从尽头的墙上翻下去。 明明不知道咒灵的去处,他的背影却坚定得像是在说这样做肯定没问题。 庵歌姬咬咬牙。 愣是相信他的判断,一声不吭的跟着他跑到了远离闹市的地方。 放眼望去,周围就只有一座用漆黑框架搭起来的塔,以及一段公路。 如果能够在这里开战倒也算是一个好地方。 周围缺少建筑物,就算打起来也不会造成多少损失。 “不过根本就没有证明咒灵会出现在这里的信息吧。” 庵歌姬的话音刚落。 在瞬息间喷薄而出的烈焰就将原本站立的空间吞没,连空气都好似扭曲起来,弥漫出肉眼可察的波动。 庵歌姬一瞬间忘却了呼吸。 她没有察觉到咒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身体本能的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细微异样时。 传递给大脑就已经来不及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庵歌姬如同起舞般迈出了步伐,银时同步的和她交换了位置,木刀断绝了熊熊燃烧的火光。 所以她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在因为感到后怕而颤栗到无法动弹之前。 身体就已经在舞动了。 【单独禁区】 空灵的嗓音吟诵着众多咒词,与圣洁的曲调汇聚便成为了乐。掌印繁复交叠,与脚下转动的步伐交织便构成了舞。 明月高悬,庵歌姬轻快的转动着手腕,脚下灵敏的踏在土地上。 垂下双目在神乐中献舞,不像是在命悬一线的战场上。更像是在神社搭建的仪式上,将自身的性命都奉献给上苍。 正是因为弱小。 知晓自己就算拼尽性命也无法在咒灵的手下挣扎多久,所以才能够如此虔诚的祈祷武士的凯旋。 “可惜就差一点。”咒灵的声音平静中带着点遗憾。 如果一招把他的同伴铲除就好了。 祂的声音戛然而止。 银时挥动着洞爷湖挡下炽热的火焰,刀身没有任何动摇,以咒灵看到了却无法反抗的速度,径直的贯穿了祂张开的口中。 往下深深嵌入地面。 猩红色的眼睛没有被任何光芒点亮,就连咒灵的身影也不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的同伴下手。” 银时好像在询问,但又没有在等待答案。 只是如果不问,就好像按耐不住怒火的要将祂杀掉了。 这反而让咒灵想要放声大笑。 祂的身体弥漫出火焰,在银时质问的时候,身躯就已经从地面上爆炸般的腾飞而起。 银时牢牢抓住了刀柄,整个人被带入了他并不擅长的高空中。明明是对人体绝对不利的局势,他却没有丝毫惊慌。 握住洞爷湖的手上用力,以口部为中心,仅靠蛮力就用木刀彻底撕裂咒灵半张脸。 “我是漏壶!我的名字是漏壶!记住我的名字吧!” “你没办法杀我的,就算同伴差一点死掉,你也没办法像是杀掉那些低级咒灵一样杀掉我,对不对!” “果然,你是我们这边的。” 在高空中,漏壶的半个脑袋都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但祂却依然大声笑着:“选择我们吧!诅咒之王?咒灵的首领?只要你想,随便你要自称什么。” “我们会成为新人类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上,这片旷野之中。” 银时吹着风,在一片火光中坠落:“啰啰嗦嗦的,你要怎么实现理想都无所谓。但是,不能杀人。” 漏壶头上的火山冒出愤怒的蒸汽:“哼、毛头小子,我比你存在于世间的时间不知道早了多久。千年,百年,并非我的另一个我就已经存在了,与这片土地恒长。” “那就再等个千百年吧。”银时淡然的举起洞爷湖:“只要你的身边出现一个幽灵,我就把你搓成灰。” 洞爷湖并没有刀锋,无论多么用力也很难做到切割的效果。 但是银时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第165章 满脑子理想其实也挺累的 木刀看上去平平无奇,只有周身附着的纯粹咒力,让其增添了一份威慑性。 可是波动却强烈到让漏壶的脑海中不停的冒出警报。 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这就好比野兽的尖牙,在裸露出来的瞬间,也就意味着野兽已经盯上了面前的猎物。 向来以强者的身份自居的漏壶。 此时就处于猎物的位置上。 随之而来,是生物本能的,对自身即将被捕食者吞没的恐惧。 吞没? 恐惧? 陌生而又可笑。 直觉在发出应该逃离的悲鸣,理智在察觉到心底的动摇后,感到了非同小可的愤怒。 漏壶的表情从一瞬间的恍惚中变得狰狞起来,怒火化为火焰从祂头顶的洞口喷射而出。 在银时的刀尖砍向祂的同时,浓紫色的咒力从祂的掌心而起,像是要淹没整片天空般喷涌。 “把我搓成灰?”祂的声音尖锐又响亮。好像只要压倒银时,就能够将恐惧的本能也藏匿起来。 “别说大话了!小鬼!连自己的术式都不用,不去面对自身的本质,而是和人类混在一起玩什么过家家游戏,半吊子的模样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就由我来教你什么才是咒灵该有的模样!” 咒灵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情感。 对大地、森林、海洋,越是历史深厚,越是强大到无法轻易被人类征服,就越是容易滋生出强烈的恐惧情绪。 所以在这层意义上,咒灵的力量也和诞生的理由息息相关。 到底是为什么啊! 从外表上找不到来源的磅礴咒力,无法解释如同本源的感觉,受肉的诅咒有着人类般的心。 其中最为无法理解的是。 好强。 即使漏壶无比愤恨祂本能的退却,但输出咒力时带来的冲击还是让祂的身体和银时拉开距离。 这是十分正确的判断,近战的绝对性不利,那就打远程好了。 然而事实是连松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最大程度输出的咒力被一瞬间破开。 浓厚的深紫色诅咒自身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好像落入海洋的水珠般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已然在空中消散。 漏壶手下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不间歇喷射出咒力的同时,火砾虫在祂的背后冒出,好似飞驰的子弹让空气都为之产生爆破声。 祂凝视着。 凝视着月下银时挥动着洞爷湖的身影。 刀尖没有丝毫动摇,在他们近距离对峙,火砾虫只要一瞬间就能够贯穿他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偏离目标的意思。 漏壶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哂笑:强大又有什么用处,咒力量多又意味什么。 在高空坠落中,我行我素到连必然会命中的攻击都不去躲避,太傲慢了!去死吧! 漏壶已经认定胜券在握的时候。 银时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明晃晃的传达出唯一的讯息。 ——要前进了。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和爆破时的炸裂声同时传来。 银时完全没有在意式神,洞爷湖从一片烟雾中精准的落在漏壶的身躯上。 之后,漏壶就彻底失去了对事态的控制力。 思维迟缓的反应时,木刀下迸发出无数凄惨的碎裂声。 那个无间断挨揍,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攻击的可怜鬼到底是谁呢。 洞爷湖没有刀刃,咒灵的身躯由咒力构成。 可是在庵歌姬奏唱的神乐都无法传达到的高空中,漏壶却感觉自己的耳边演奏着乐章。 木刀不断的撞击下,咒灵构建的身躯全部碎裂开。 无论是骨骼还是咒力,亦或者灵魂,纷纷痛苦不迭的呻吟着。 好似窒息!漏壶惊恐的瞪大眼睛,几乎下一秒眼球就要从已经开裂的头颅中滚落下来,独留下死一般的空洞和暗紫色的液体。 在这真空般的绝对压迫下,能够做出反馈的只有银时而已。 “你都了解我的什么啊。” 风在身侧呼啸,明月在头顶高悬。银色的发丝被吹乱,连带着咒术高专的制服也反重力的向上飘动。 可是他的神情却从容不迫:“因为是受肉的诅咒,所以就必须站在咒灵的那边?怎么可能啊,决定要与那群笨蛋在一起的,只是我的心而已。” “你的心?”漏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无懈可击的连击已经结束了。 祂的身躯残破不堪,可是又偏偏保留了最后的一点儿没有祓除。 银时在怒意中也保持了理智,没有彻底祓除漏壶。 就像是将漏壶的头颅砍下,却留了让头与脖颈连接的一丝皮肉。 精准控制到了漏壶只差一击就会死的状态。 以这仅剩的咒力为根,再加上人类源源不断的恐惧作为养料。 经过不知道多久的安心静养。 漏壶肯定能够像是在春天栽种下的种子,在秋天开出小小的果子。 “对,我的心。”银时单手提着洞爷湖,没有去看漏壶的狰狞到可以直接去拍恐怖电影的惨状。 而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说实在的,社会和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其实也无所谓。” 有时银时也会感觉到一闪而逝的迷茫。 沉溺进去真的好吗。 明明拿到了那个剧本,还视若无睹的做着幸福到想要笑出来的美梦,这样真的好吗。 “你不会有任何的不满吗?无论再怎么和那堆人类为伴,你也还是咒灵。”漏壶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银时。 “我们究竟是为什么诞生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用恐惧滋养着我们,一代代咒术师祓除我们,无数的咒灵就此死去!” “明明我们不畏惧死亡,会永久的存续,是比人类更加高等的物种,却又只能一味躲藏。不!我们才应该拥有人类那样的地位,自由的享受这个世界!” 漏壶怒吼着。 祂的身躯大多数已经化为了齑粉,漏壶丝毫不在意,只是将一腔怒火倾泻而出。 就算银时要在此刻祓除祂,恐怕祂也不会停下吧。 可是他没有动。 “说不定只是诞生错了地方呢。在另一个世界里,就算长得奇形怪状也能够自由的上街,我们管这个叫天人。” “天人?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啊,臭小子!” “好,决定了。你接下来的人生任务就从咒灵革命,变成寻找new world吧。” “new world是什么鬼啊!谁要因为你的三两句话就放弃理想去找!” “很有one piece感觉吧!完全可以再开一个系列了,这可是个被编辑注意的好机会。” “你在自顾自的说什么啊!” 第166章 重要的东西要牢牢抓住 对着已经被他揍成灰的漏壶,银时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用好像在说笑话的轻松语气。 给漏壶安排了新的人生目标。 “而且人类的处境其实也没有好多少啊,现在就一副已经从根上烂透了的模样。对付自己人的手段也太层出不穷了,未经世事的咒灵很容易被骗到渣都不剩的。” “所以比起改变世界,找个新世界更方便快速哦。” 漏壶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只剩下半个脑壳,而祂愣是被气到脑袋上的三个洞都在往外面喷火了。 “你也觉得这个是好提案吧。别担心,只要今后也不杀人,银桑就大酬宾告诉你通道吧。” “谁要你的通道啊!混蛋!” 漏壶终于找回了话语,刚要继续怒斥银时这种作为咒灵却摸鱼的行径。 银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突然握紧了洞爷湖。 “你怎么了?” “全垒打——!”银时在空中自己旋转三百六十度,将洞爷湖当棒球棍,完美的将漏壶的脑袋击飞到九霄云外。 “你以后绝对会被人类祓除啊啊啊!” 这绝对是漏壶能骂出来最恶劣的诅咒。 那么坚定的站在人类之中,未来肯定也会被回以背叛吧。 人类就是这样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届时又会露出怎样一副表情呢。 绝望?崩溃?痛苦? 肯定会这样,绝对会这样。 被抛弃着走到末路的时候才会发现,能够成为同伴的只有他们这些咒灵而已。 “都说了,这个是给主人公打的补丁而已。” 对于银时来说,如果低级到完全没有思维,以及有思考的能力但全凭本能行动的咒灵,那就基本等同于苍蝇。 可是拥有思维能力,并且像是漏壶他们一样诞生出情感的咒灵,就怎么也无法用看苍蝇的视线去看了。 凑在一起玩会开心。 同伴落难了会救助。 死别之际也会悲伤的。 怎么说也从苍蝇进化成奇形怪状的天人了吧。虽然长得各有各的奇怪,但是有人权。 银时伸出手臂,尝试着自救的将手探向完全由钢架搭建起来的塔上。 按照常理来考虑,手臂或许会在过大的速度差中抻断。 可是用咒力强化身躯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就算突然停下来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 “安全上垒。”五条悟飘在半空中握住了银时的手。 或许还惦记着银时说的madao,苍蓝色的眼睛前没有任何遮挡物,白色睫毛略微垂下注视着他。 “就算是你,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不小心也会重伤哦。” “咒灵可是很狡猾的。” 比起追寻渺小的咒灵,五条悟理所当然的会接住从高空中自由落体着坠落的银时。 即使看透了出现这个时机的理由,五条悟也依旧带着笑意。 好像根本没有想到银时如今作为咒术高专的学生,私底下可能会和咒灵进行联络的可能性。 “差不多也该想一些高空对策了。” “一般咒术师也不是都会飞的吧,你和夏油君都会飞就已经是特殊案例在扎堆出现了。” 一个依靠术式,一个是乘坐咒灵。 不过这还在合理的范畴之内。银时突然想到了两面宿傩,那家伙怎么看起来也能飞啊! 舞空术吗! 银时老老实实的和五条悟一起落在地面上。 庵歌姬终于停下了舞动的步伐,朝着银时的方向跑过去:“没事吧!” “哟、歌姬。”五条悟抬起手向庵歌姬打了声招呼,连观察周围痕迹的必要都没有,很轻易地知道了庵歌姬刚才的努力。 于是他毫不犹豫,噗嗤的笑了出来:“结果他们是在超出术式范围的地方打架,歌姬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嘛。” “五条!”庵歌姬的注意力立刻被五条悟拉走了。 别说是关心银时有没有受伤了,就算是有受伤,她现在也想再添一个伤员。 “你给我用敬语说话!而且——我才不需要你来评价啊!” “再怎么评价也还是那样子嘛。歌姬的辅助只能待在周围才能获得。说是提高咒力总量和输出幅度,但提升也不多。” 五条悟说着说着,像是完全没看到庵歌姬糟糕的表情,爽快的下了结论:“我是完全不需要啦。” “五条!我杀了你!”庵歌姬顿时丧失理智,张牙舞爪地朝着五条悟抓去:“我才不可能和你组队,这辈子不可能和你做搭档的,去死吧!” “哈哈哈、歌姬太弱了,根本打不到啦。”五条悟摆摆手待在银时背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银时抬起手臂抽他的脑袋:“很重啊喂。” “诶、也没有吧。而且我可是特意追上去把银时接住的,否则伤口肯定会裂开。” “禅院。”庵歌姬一脸一年级生中竟然还有除了硝子之外的良心,真是老天有眼的表情看向银时。 这不是反而显得更悲惨了吗。 良心在于揍五条悟啊。 “没事吧。禅院,歌姬前辈——”硝子朝着他们挥挥手臂。 夏油杰紧随其后的跟了上来:“辅助监督说咒灵没有在城市中造成影响,幸好选在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硝子!”庵歌姬顿时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爬爬架,飞快的从银时他们旁边跑开,果断的冲向硝子。 “太好了,还有硝子在。硝子果然还是硝子啊。” “我当然是硝子啦。”这是在讲什么绕口令吗,硝子任由庵歌姬飞扑着抱住她,看了一眼又在叠叠高的银时和五条悟:“没有受伤就好。” “啊!”银时摸着自己怀里,突然发出惊呼。 “怎么了?伤口裂开了吗!”夏油杰一个箭步冲上去。 为了安全考虑,咒术高专的制服是特殊材质的,可是尽管如此也没办法完全防御咒灵的攻击。 现在上面已经出现了几个不知道是爆破还是燃烧所造成的洞。 可想而见,银时面对的并不是低级的咒灵。 夏油杰的心沉了沉,帮着银时迅速解开他的制服扣子。 银时上上下下的翻找口袋:“没有了!打柏青哥赚到的代币消失了,被虫子叼走了吗,可恶!银桑还没有来得及换成钱啊!” 这家伙居然真的赢到了。 夏油杰抬手抽他的脑袋:“别一惊一乍的。” “那可是幸运女神难得的微笑,银桑都想好了要去店里吃什么了!一份宇治银时盖饭再加上草莓芭菲都绰绰有余的!” “宇治银时什么…算了,我们去吃饭吧。” 第167章 现在的人每句话都复杂到能做阅读理解 辅助监督定好的包间内,冥冥的双腿交叠坐在位置上,唇角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据说是相当高级的咒灵,但是能够在完全不需要支援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两人祓除。歌姬竟然也会有误判了咒灵情报的时候,还真是难得。” 冥冥的视线扫过他们,没有找到银时的身影,她挑起眉示意他们说明:“我本来想这么说,当然报告书上也会这么呈上去。现状怎么样?” “可别用那个会主动索敌的咒灵弱到令人发指的借口糊弄过去哦。” “不愧是冥小姐,真是敏锐啊,完全瞒不过你。”五条悟拉开椅子四仰八叉的靠在椅背上。 他当然知道啦。 就算只是一个照面,咒灵有几斤几两还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吗。 当然是特级啦。 “以肯定会出现问题为前提的提问吗?一开始就在提高紧张感。不过银时和硝子一起跟着辅助监督去点餐了,也没有对我们用这些技巧的必要吧。” 夏油杰打开桌面上的水龙头,在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放了杯水。 动作行云流水,手没有丝毫颤抖。 紧张感的策略完全落空了。 至少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因此产生丝毫动摇。 五条悟轻松的将皮球踢了回去。 “现状怎么样问歌姬就好了吧?虽然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唱歌跳舞,但毕竟从头到尾都在现场嘛。” 庵歌姬握紧了刚刚倒上水的茶杯,拼尽全力的避免直接往他脸上砸。 “我承认,咒灵也好,禅院也好。我根本就没办法直接加入到他们的战斗中。” “但是你也太过分了吧!用敬语会怎么样吗?现代的日本人给我懂点儿社交礼仪啊!” “诶——”五条悟无精打采的拉长声音。 明晃晃的传达出一个信息:没什么必要吧,他不干。 “诶什么啊!” 更想要揍他了! 庵歌姬强行把怒火压下去 “悟,一直欺负弱者可不好哦。” 两个人渣! 庵歌姬深呼吸了几次。 确实现在,她就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无论是发现咒灵的痕迹还是追查,再到祓除的全过程,她都在一线。 说,还是不说。 银时不在这里,辅助监督同样也不在。就算庵歌姬说出口,也没有对银时造成太多的影响。 她并没有隐瞒的理由。 庵歌姬在传统的神社家庭中成长。 对于礼仪的重视和对规则的遵守,早在幼年时就已经和咒词、掌印,神乐与舞蹈一同刻进了本能中。 和咒术师不同。 她有着强烈的责任心。 庵歌姬的唇瓣嗫嚅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回忆着说出了交战后全部的细节。 “很强。” “强到我现在回想起来,还会感到灼热起来的空气在炙烤我的皮肤,如果不是禅院那家伙在。” 肯定会死。 在那个瞬间能够凭借着本能踏出一步就已经是唯一的反抗了,这就是与强者之间绝对的实力差距。 只有一步对于庵歌姬来说,已经是她拼尽全力的结果。 可是对于漏壶而言,就只是虫豸被燃烧殆尽之前的蠕动。 像是喷射出火炮的攻击范围。 会在意虫子和原来的位置偏离了丝毫吗。 不会。 “因为有他在一瞬间拦下了攻击,所以我才能活下来。即使我的资历尚浅,那也绝对不是一级就可以概括的实力。” “是特级。” “特级啊。”倒也不算是意外的结论。 冥冥的视线越过了桌面上的人,看向侧面的房门。 刚刚点完餐,自己捧着一碗饭回来的银时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恶寒。 不像是在看后辈,也并非是在看着咒术师。那已经不是在看人类的表情了,耐人寻味的笑意隐藏起来的真相正是如此。 赤裸裸的在评判银时的价值。 “不卖啊!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不卖!” “我的魅力没能征服你吗,那还真是可惜。明明好好用的话,只是抬起手的功夫就能让钱包富裕起来了。” 好有魅力。 银时立刻端着饭凑到冥冥旁边坐下:“看来是银桑误会了,我的钱包已经彻底被你的魅力折服了,委托的内容是什么?先说好银桑的价格很贵的,起码也要这个数字吧。” 银时伸出几个手指,等着冥冥有灵性的自己抬价。 常年和钱打交道的咒术师就是这样啦。 就算冥冥现在银行卡里存着的一分一毛也不会划给银时,但是她给出的买价绝对比银时自己报出来的价格夸张。 拿着合理的出价再找到愿意投资的金主,冥冥就能坐着等钱自己长腿跑到她的银行卡上了。 越看银时越满意,冥冥唇边的笑容都变得真情实感了一些,她靠近银时耳侧,轻轻吐出话语。 “真是心急,夜晚还长呢,我们可以详聊。” 两个人瞬间为了钱包达成共识。 五条悟笑着,额头上却冒起青筋的用手臂勒着银时的脖子往他们那边拖:“详聊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也说出来给我听听啊。” “脏兮兮的草莓牛奶味儿卷毛肯定卖不了多少钱的,给你张银行卡就能把人生包圆了吧。” “银桑的人生才不可能用一张银行卡就买的下来,别用你的偏见衡量我的灵魂啊。”银时被勒着脖子,手拍着旁边的座位示意喊停。 “无限额将军。” “好,我们详聊。真给吗,你真给啊,不会是开玩笑的吧,悟君。”银时果断的端着他的碗凑到五条悟他们那边的座位。 对面的冥冥撑着脸颊,即使被中途截胡,脸上也没有表露出多少不满。 她轻轻的舔了舔唇瓣:少年人的占有欲啊。 夏油杰眯着眼睛无奈的回以笑容:只是孩子气而已。 【不过,探查就到此为止吧。】 夏油杰睁开眼睛,笑容中夹杂了些许冰冷的距离感。和刚才还在周全的给所有人倒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不是冥小姐的作风吧。只要保持着距离感,对我们彼此都好。】 【那家伙无论隐藏着什么,也是我们的同期。】 哼~ 占有欲说的可不是一个人。 现在的咒术师后辈,一个两个都是这种模样呢。 冥冥瞄了一眼坐在旁边喝水的庵歌姬。 幸好这种也还有。 第168章 人生道路上的每个人都是胜者 硝子跟着辅助监督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两个白毛一如既往的腻在一起,天马行空的聊着什么。 夏油杰挂上一副社交性礼仪笑容,和对面轻笑着的冥冥,莫名开始了针锋相对的模式。 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到底要用笑容对彼此干什么啊。 只有庵歌姬在端庄的拿着茶杯喝水,看到硝子回来了,示意她旁边的座位还空着。 “硝子,这边这边。” 真是令人安心。 硝子坐在女子组的旁边。 和专门留在外面,就是为了和厨师讲解宇治银时盖饭怎么做的银时不同。 硝子承担了全桌人的点菜责任。 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前就和她一起吃过饭了,没必要在庆功宴上吃太多,自然要调整菜量。 冥冥和庵歌姬的喜好只有她知道一些,当然要考虑进去。 除此之外。 装在大只玻璃杯中,金光灿灿的啤酒端上桌时,硝子平静的等着服务员离开,毫不犹豫的把酒杯从辅助监督面前端走了。 这就是和辅助监督据理力争的酬劳。 庆功宴如果没有啤酒那就相当于没有庆功! “只有硝子有吗?太狡猾了吧,没有啤酒的庆功宴相当于没有芥末的寿司一样索然无味啊!” “别抱怨了,伤员不许喝酒,趁着这个机会和芥末一起戒掉吧,吃太多刺激性强的东西也不好。” “我已经决定要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过着短命的人生了。” 硝子看了他一眼。 “真的无论如何也要喝?” “分我一点儿也没关系吧!银桑的宇治银时盖饭也分给你啦。” “用红豆罐头盖米饭还是算了吧。” 就连听了银时的要求,把红豆罐头打开再倒在米饭上的厨师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奇特的吃法。 等到银时端着碗走了,还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包间外面已经暗戳戳的开启尝试挑战宇治银时盖饭的风潮了。 “说什么呢,碳水化合物和甜食可是绝妙的搭配。知道红豆包吗?那据说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将军,觉得把甜品和主食分开真是太麻烦了的发明。” “米饭和红豆馅当然也很搭。是吧,悟君。” 资深甜食爱好者看了看银时面前的宇治银时盖饭。 发现他是真心觉得这是个伟大的发明。 对食物到底还是有些追求的大少爷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副卡:“一看就是将军家里只剩下红豆罐头和米饭时诞生的,禅院家克扣伙食费吗?拿去吃点好的吧。” “真的假的!这已经不是吃顿好的那种水准了,把便利店的草莓牛奶全都买下来也没问题吧!” “把便利店买下来也没问题呢。” “谢谢你悟君~银桑绝对会一辈子好好珍惜的!” “诶——怎么还是悟君呢。” “悟大人!” 五条悟摆摆手:“那还是算了,换回去吧。” 银时继续没心没肺的捧着银行卡如获至宝。 确实也是至宝,匀给他一点儿就能让穷鬼瞬间脱贫了。 五条悟看向冥冥。 既然是用钱的利诱。 他就干脆用数钱能数到手软的钞票解决。 羁绊啊。 冥冥并不相信单纯依靠感情维系的羁绊,那到底是看不见形状的东西,和切实的利益相比,说不定就轻而易举断掉了。 可是如今有财力作为支撑。 情感顿时也值钱起来了。 冥冥耸耸肩,放弃了立刻就主动将银时的价值找个途径变现。 即使是罕见的特级人形天逆鉾,监护人在旁边盯着也没办法挖墙脚。 “如果未来比起额度固定的银行卡,喜欢上稳定的委托来源,随时可以和我说哦。就算是深夜也不会觉得你打扰的。” 银时本人的价值,五条悟的经济支持,加起来完全足以让冥冥从评判价值的眼神,换成积攒潜在客户的目光。 和银时发展人脉关系肯定不亏。 因为一看就根本不懂行情,可以随便她报价。 就是端着贫瘠的红豆盖饭进来时还是个穷鬼,结果立刻就发家致富了。 冥冥心里叹息一声,夹起炸鸡块,单手将鬓边的发丝撩起,姿态优雅的吃掉。 危机解除了,这是在说提交给高层的报告书会以误判了咒灵的等级,已经由两名咒术师祓除处理。 如果是平常,准特级的实力就算单独祓除特级咒灵,也只会对评级产生好处。 可是现在不同,他们之前在高层那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留下实力过于强劲的书面情报,只会让高层能够光明正大的用避免浪费资源的理由,把银时拆出三个人的行动。 让他单独做任务也有不低的可能性。 这就是硝子说的事后风险吧。 夏油杰没有放松警惕,一边吃着小菜,一边将话题的中心转移开。 “现在还只是学生而已,接触私单也有点操之过急了,冥小姐毕业后打算主要从事个人活动吗?” “答对了。不过夏油,不提前为了达成目标做准备,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到底想要什么,到底什么更加重要。连自己的心都没有看清,只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觉得只要到时候就能得到解决的方法。” “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她好像谁都没有在说。 夏油杰却又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想要一开始就明确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要放弃的是什么,这也很难吧。” 银时终于珍重的把副卡放在了怀里,预防它会掉下去的拍了拍胸口:“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虚度也好,不小心碰壁磕个头破血流也没关系。” “只要循着自己认定的道路前进就好。想要紧紧抓住的,拼尽一切也要去守护的到底是什么,早晚能够看清的。” “就算虚度了时光?” “人生哪有什么虚度啊。反正所有人都在摸索着自己的未来,谁又能说自己一定就走对了。” “有趣的理论呢。” 冥冥笑着没有再多探讨。 不正经又漫不经心,但确实是在前进呢。 硝子往桌面上装着水的茶杯里,兑了点儿啤酒进去。 银时看着那杯水的含量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稀释啤酒。 “硝子小姐?这已经不是稀释的问题了吧!只能说是有点酒味儿的水啊!要兑着喝起码也换别的吧,咖啡牛奶兑烧酒之类的。” “没有别的选项,酒品差劲的家伙只能喝这点了。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总是会喝到宿醉但还是喜欢喝酒的将军就是这么喝的。” “为了让手下觉得自己屹立不倒。” 可恶,还挺有魅力的。 “那你要给我续杯啊。” “行行。” 第169章 因为不讨喜所以还蛮可爱 最后无论是宇治银时盖饭、草莓芭菲还是硝子点的各种小菜,全都和追加的啤酒一起幸福的落在胃里了。 银时喝得脸上冒出红晕,拍拍辅助监督的肩膀:“什么未成年人不能点啤酒啊,真是麻烦,还是有你在方便。” 带着酒嗝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在夸奖。 辅助监督:“谢谢你啊。” 但能不能不要显得我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了点啤酒。 当然存在价值可不只是这一点! 还要回学校呢。 摆在面前的问题就变成了座位不够。 横竖车就只有这么大。 虽然能够叫来其他车接应,但是现有的这辆排除辅助监督自己的位置,就只能塞进去四个人了。 不过无论是对咒术师,还是对钞能力。都是分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五条悟不打算吃饱了饭还要快速移动,再吃一肚子风,抬手打算随便叫一辆。 夏油杰抬手打算坐着咒灵兜风回去。 在这之前。 庵歌姬抓住银时的手臂,在一众人都有点意外的眼神中下结论:“反正也不着急回去,我和他等一会儿就好了吧。” “没事吧?歌姬前辈。” 常理来说就算是因为车的位置不够,有冥冥和硝子可以选择,庵歌姬就算要自己先留下,也绝对不会主动说要和男性单独待在一起。 好反常。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 “歌姬的脑子被吓傻了呢。” “悟,别太欺负她了。被吓到觉得和强者待在一起比较安全吧。” 冥冥笑着补上:“歌姬也要体验夜生活了吗。” 庵歌姬攥紧拳头:“才不是——!好了快点走。” 辅助监督立刻得令,载着四个人回去,不忘了告诉歌姬:“接你们的车很快就会到,还请不要离开原地。” “知道啦。”庵歌姬点点头。 车里的硝子对她挥挥手:“学校里见,歌姬前辈。禅院给你添麻烦就把他扔到哪里,等着辅助监督捡吧,啤酒兑水竟然都能喝到醉。” 银时立刻挽回自己的名誉:“后来就开始喝纯的了啊!为了屹立不倒只喝兑水的是什么将军啊,银桑才不做这种半吊子的事情。” “好好,酒鬼。” “迷路了也要回来哦,银时。” 辅助监督的车很快就开过去了。 已经接近凌晨时分的街上,经过不久前辅助监督疏散人流的工作,变得有点冷清。 银时打着哈欠把手臂塞进怀里。 “你不问我为什么非要把你留下来吗?”为了扶住喝醉的人,庵歌姬的手还搭在银时的手臂上。 结果他像是完全没注意的揣手,搞得庵歌姬也靠了过去。 “你想说的话会说吧。女人的心思可是很难猜的,像是为了美容要呼吸新鲜空气,为了去水肿要多运动之类的。” “完全驴唇不对马嘴啊。” “是吗,那为了不变胖要站一会儿。”再或者是,因为手还在颤抖之类的吧。 明明在吃饭的时候,庵歌姬就像是将恐惧的情感全都压到了心底一样,没有任何动摇。 可是不再逞强后,无论是生死之间的恐惧还是命悬一线的紧张感,全都会一股脑的涌上来。 和人一起站在路灯下面,就比早早的回到宿舍里一个人待着好上一点儿吧。 “反正一会儿车就来了,现在的时代就是好啊,有车接送,不用自己晃荡着走回去。” 庵歌姬叹了口气。 “没什么时间插科打诨了,在高层的人来之前快点说完吧。” 这点程度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换上了作为咒术高专的前辈,同时也是咒术师立场的语气,庵歌姬的声音显得格外沉稳。 “禅院,那个咒灵是来找你的吧。” “确实是在索敌。但如果对象不是你的话,就根本不需要从热闹的闹市区,主动移动到偏僻的地方。而你显然是知道的。” “和咒灵之间的联系,私下往来的可能性。” “你要怎么解释?” 恐惧随着周遭寂静的空气一起爬上了皮肤。 特意支走了其他学生,并不在咒术高专的结界范围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安静空间。 绝对适合私下谈话的场合。 也就意味着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唯一能够作为安全栓的就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的车。 从保障安全的角度来说,顶多算是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 只要银时想要动手,别说是辅助监督了,这点儿时间已经够庵歌姬死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反过来。 如果庵歌姬在这里出了事情。就能够让学生们立刻察觉到异样,咒术高专的结界也会对银时的咒力进行调整。 所以在这里逼问就是有价值的。 银时轻轻的笑了一下。 庵歌姬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还没等庵歌姬真的跳起来,银时空余的手臂已经抬起,稳稳的压在了庵歌姬的头上。 没有随之而来的疼痛。 他就像是安抚做噩梦的小孩子一样,敷衍的把她往下面压压,顺带着彻底摸乱了头顶的发丝。 庵歌姬被摇得整个人都跟着在晃,她连忙去拍开银时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给我拿出对待前辈的态度啊!” “歌姬前辈。” “……”这下子不好意思的换成庵歌姬了。 彻底僵住后,她反应过来用手捂住嘴。 脸上的红晕依然在一瞬间就已经溢出了脸上的范围,连带着让耳尖都腾得变红了。 这叫什么! 庵歌姬让除了硝子之外的咒术高专新生中,人渣?问题儿童之一改正了态度! 人格魅力的集大成高光时刻啊! 银时已经叫前辈了。 剩下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还会远吗,希望就在明天啊! “就算你奉承我,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庵歌姬扭过头,尽量少的暴露目前激动过头的心情。 “银桑的个人情报可是很贵的。” “我可是前辈,免费告诉我。” “喂喂、前辈刚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侵犯个人隐私啊。” “个人隐私已经有卧底的风险了!” 在这种咒灵被按着打的局势上,还准备什么卧底啊。全都上去送不是更符合需求吗。 “算了,你知道咒力总量吗?” “当然知道,别小看我啊。” 庵歌姬睨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在问什么咒术界的常识问题。 第170章 GJ!下克上! 对于咒术师来说,直接影响实力的因素一共就只有那么几条。 概括着来说,更是只有两点而已。 咒力的总量。 即身体内储存的咒力上限,包括与生俱来的咒力以及后天通过锻炼而增加的咒力。 输出的功率。 即调动咒力从体内释放出来,包括直接输出以及运用术式输出的额外效果和加成。 咒力和咒力操作。 实在是再常识不过的问题。 庵歌姬抓紧了银时的手臂,避免他敷衍完了跑掉:“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咒力的总量和咒灵来找你根本就没有联系吧。” “怎么可能没有联系,你又不是咒灵,也不是完全懂得它们的想法吧。” “哈?为什么说得你好像很懂啊!” “毕竟咒力还是诅咒,差不多都来源于负面情感吧。银桑可是很懂的,无论表面看起来怎么样,现在的人们满脑子也全都是吃饭睡觉缺钱花。” 庵歌姬狐疑地看着银时,银时不动声色继续说。 “可要小心路边的大叔,上面和下面,里面与外面都烂透了。要像是绕开路障一样,远离三十米。” “大叔怎么都好了!” 银时立刻抬起手,用别的东西岔开话题。 咒力是没办法彻底隐藏起来的。 庞大到危险的咒力总量更是可以瞬间被察觉到。 没有术式的普通人不会操纵咒力,所以咒力会在形成的瞬间就开始消散。 可是即使如此,咒力也一直存在着。 普通人并非是储存咒力的容器,也能算是一直都在漏油小瓶子。 而在这种角度上来说,咒术师就是天生的储存咒力的油桶。 将产生的咒力储存起来,精准的控制着如何使用。 无论如何灵活调整运用咒力的核心,储存以及运用咒力的基本来源就位于腹部的肚脐处。 没办法彻底隐藏,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更改输出咒力的核心,对于咒术师来说只是让咒力运用更加灵活,不被敌人察觉到动作的技巧。 可是对于银时来说,他反而是不得不把绝大部分的咒力压缩起来,储存在其他地方。 只在腹部留下低级咒灵的量。 如果肆无忌惮的存在腹部不管,会造成的后果其一就是。 “咒力的总量…你还能算是人类吗?!” “你不要随便质疑我的种族啊喂,为什么银桑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庵歌姬简直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抓住银时的手都不由得松一松。 庞大到无法量记的咒力汇集在银时的手上。 和漏壶攻击时,铺天盖地弥漫出来的诅咒不同,银时手中的咒力更像是汇聚的结晶。 只有手上薄薄的一层。 可是就连空气都扭曲着摇晃起来。 原本应该是蓝色的咒力由于过度压缩,彻底从蓝变化到极致的深蓝色,紫色像是闪电般快速的在手心中游走。 “这就是原因…” “是啊。”银时挥了一下手,瞬间那层咒力像是被他挥散到空气中般消失不见。 那就是,特级的咒力总量。 再怎么隐藏,也顶多能够不被其他咒术师察觉到气息。以及瞒过结界的判断,将他误认为是低级咒灵。 对于本质就是由咒力组成的咒灵来说,因为汇聚起来了,反而更加显眼也说不定。 “所以那只实力已经达到特级的咒灵,主动来找你就是为了向咒术界的特级宣战。有点难以理解,不过也只能这么想了。” “嗯,你说得对。” 银时摊开手:“银桑也很难理解这种想法啦,不过祂主动找过来也算是好事情吧。” “你那么熟练也是因为经常会有咒灵找上门?” “特级又不是批发的,有脑子的就几个。” 几个也有点多过头了。 不过终于能放心了。 像是要把恐惧和怯懦都扔出体内,庵歌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自顾自的伸了个懒腰。 太好了。 在搜查过程中出现可疑的地方也并不是银时的错。 只是因为咒力总量远远的超过寻常咒术师,无法衡量,所以变得更明显了。 会成为咒灵的优先攻击目标,怎么想都是银时要承担的更多。 所以在不会对咒术界造成影响的前提下,她稍微隐瞒下来也很合理。 这是个人隐私。 “就算说出去,我也不会怪你的。”不用还想着帮他承担也没关系。 路灯在旁边撒下黯淡的光芒,快要进入秋天的风吹动发丝。 有点冷,银时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主动引漏壶出来的时候没有隐瞒,也没有说要庵歌姬为他保密。 出于责任心的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其他咒术师,这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反之,那更像是庵歌姬会做出的选择。 不远处的车辆靠近,一晃而过的路灯照亮了他们前面的道路。 歌姬朝着那个方向挥挥手,示意他们在这边。 “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前辈,很有责任感的。” 对咒术界。 也是对银时。 “虽然我也不情愿,但确实是被你救了。没有反过来向着你的同期怀疑你的立场,再怎么想要扯着你质问,也要私底下来解决了。” 会选择那么没有安全保障的方法,归根结底她的底气就只有一点。 因为想要相信银时。 相信月夜之下好像流星般与火光共同坠落的武士,肯定有着和坚定不移的刀一样,不会弯曲的澄澈灵魂。 所以就不顾一切的相信他了。 明明还害怕到手都会颤抖,可还是为了不让银时或者说她自己逃跑,紧紧的抓住了。 现在说什么漂亮话嘛。 “快点上车了,歌姬。”银时扯着庵歌姬,已经站在路边,打开车门钻进去了。 庵歌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又直接叫我的名字了!前辈呢!快点改回去啊,连一天都没有坚持够呢!” 明明是前辈呢! 前辈的高光时刻就要这么结束了吗,太没道理了吧! 刚刚还看到让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也全都妥协,拜服在前辈威严之下的希望。 现在就要幻灭了! “完全没有前辈感觉嘛,”银时倚着座位,“至少等到你有点那种感觉再说吧,现在小心被下克上。” “现在你们就已经在下克上了!” 庵歌姬紧随其后上车,抬起手拍他:“在狠狠地嘲笑前辈的威严,还一个两个的全都按在脚底下踩了!” “问题儿童!” 庵歌姬怒气冲冲的物理拷打着不尊敬前辈的问题儿童,回到宿舍就迅速写完了报告书。 直到第二天都没有想起来恐惧的心情。 真不可思议。 明明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只要回想起他,就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第171章 事情越是拖延越是难做 “关注度是不是有点出乎意料的高了呢。” 冥冥抬起手,从容的从庵歌姬的手中抽出了她记东西的小本子。 庵歌姬下意识的抬手去夺,在空中抓了几下的功夫,冥冥已经拿着那本册子在看了。 “等…”现在再说等等也已经晚了,庵歌姬抱着手臂,故意当做完全不在意的仰起头:“先说好啊,我只是出于研究的目的,才在本子上面画画而已。” “那个废柴人渣怎么样,我都完全不关心的。” 故意当做没看的紧张关注着呢。 “随便画画就有这种水准,说不定很有天赋呢。”冥冥看好戏似得笑着,“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记得清清楚楚。已经可以去研究人物速写了,歌姬。” “所以说,我只是觉得说不定有点安神或者辟邪的功效。” “玩笑?” “认真的!” 冥冥不知为何又发出了一阵轻笑声。随手将本子朝着旁边递去,庵歌姬立刻迫不及待的接过来。 她把本子往怀里按了按,有点恼怒被冥冥抓了个正着。 把后辈的脸随手画在记任务的本子上面,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怎么看这种行为,多少都有点暧昧。但绝对不是那样! 起初庵歌姬想的很简单。 如果说银时救了她,那她也同样的帮银时隐瞒了容易被咒灵找上门来的麻烦体质。 这么看就可以扯平了吧。 可是。 他说不隐瞒也没关系。 “只是感觉没扯平,所以心里有点奇怪来着。好像被当成小孩子包容了一下,明明我才是前辈。总之,在这种需要言传身教的地方没有做到位,就更没有立场了。” 冥冥不置可否的保持微笑。 就算做到位了,也完全没什么前辈的立场吧。 不过这个时候只需要微笑就好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只是在本子上面画他,无论是情感还是心意,可是半点都传达不到的。” 对于冥冥来说,这恰恰是最不需要的方式。 再怎么想要表达谢意,只要没有转化为价值切实的落到本人的身上。 那么无论有多么深厚,也只是当事人一厢情愿的自我满足而已。 除了感动自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冥冥觉得情感与心意也没有什么价值。 她更喜欢收到能够证明这份谢意的金额。 然而送钱和送礼物,在庵歌姬那里同样的位于超纲位置。 光是坦率的说出感激的话就已经需要做充足的心理准备了。 庵歌姬瘪嘴吐出话语:“我当然知道。” 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只要叫他出来,再若无其事的聊点话题,末了加上一句“之前谢谢你”就好了。 如果迅速的直奔正题,整个过程甚至可以浓缩在几分钟,或者几秒之内。 庵歌姬抱着本子,狠狠地把头撞在了桌子上。 “可是抓不到他!” 准确来说是抓不到银时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这几个月里无论什么时候,佯装路过的从一年级的教室外面经过,都能看到银时和五条悟、夏油杰、硝子之中的至少一个人待在一起。 有时在抠着鼻子随意翻jump,有时也会无精打采的托着下巴读。 不过屈指可数的,也会十分罕见的露出柔和的神情。 没等庵歌姬仔细看。 她就被夏油杰喊住了。 “来看硝子学习的教室吗?如你所见,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搬到三年级的教室反而不利于学习进度的。” 显然是在指庵歌姬先前高调向夜蛾老师提议,让硝子换教室的事情。 “哈?三年级的教室里面学习氛围比这边好多了吧!硝子已经在自学医学相关的书了,比起学习进度,更重要的是氛围!” “自学也不能耽误其他的文化知识课程,只要三年级没有解决这件事,她就还是需要和我们一起上课。” 庵歌姬败下阵来。 确实,要硝子换教室,就只能两边来回跑了。 这不就是移动教室吗! 完全没有减少男生们对硝子的负面影响! 偶尔的几次,庵歌姬也会被五条悟抓住。 他故意像是拉伸一样,长腿可以直接从教室门口占据整条走廊。然后像是才发现庵歌姬,抬起眼睛看向她。 “怎么了?歌姬,迷路了吗。”明明是在抬起视线,却丝毫不落下风。 墨镜上方露出的苍蓝色眼睛带着笑意,话语中满是戏谑。 庵歌姬光是看着他的模样,就觉得脑子里关于礼仪的那根弦在突突的跳动。 “在咒术高专里面怎么可能迷路,挡路了快点让开。” “快要毕业了觉得寂寞,开始回顾曾经用过的教室?还挺有童心的嘛,向夜蛾打个申请,说不定也能让你重新从一年级读起哦。”五条悟轻飘飘的补完:“当然是作为我们的后辈啦。” “谁要重新读一年级给你当后辈啊!混蛋五条!” 根本打不到这个人渣。 他肯定是因为不会被揍,所以才变成了今天这副鬼样子的。 好想照着那张脸打拳啊! 类似的事情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就算难得有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叫住她,顺利到银时旁边的时候。也完全找不到当着其他人的面,叫他出来的方法。 银时听着走近又走远的脚步声,在庵歌姬有点扭捏的视线中。 将注意力短暂的从jump上面移开,思考了一下她的意图。 随后一拍手得出了结论。 “这次换走路运动锻炼身体了?” “才不是!” 失败的次数多了,就开始在本子上画画了。 庵歌姬有点后悔的趴在课桌上。 回想起来,真应该那一次就把他拽出去。 “所以都已经是秋天了,还是没能做完呢。” 难做到这种程度,真的不用放弃一下一开始的坚守吗。比如从执意自己叫他出去,改成用短信喊出去。 不过算了。 窗外的樱花树上满是红叶,等到她们毕业,这片秋之韵中就会诞生出云朵般柔和的樱色。 “希望你四月之前可以说出口。” “四月之前肯定可以啦!” 虽然现在都已经是十月份了。 庵歌姬再度把头垂下去:“应该可以吧……” “告诉你一个消息好了,”冥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消息:“他的生日在十月,想要做什么都抓紧机会吧。” “十月几日!啊、我也没有很在意,只是觉得这个机会来的真巧啊。” “个人情报可是很贵的。” “我付!” 第172章 想要维系住那片云的秘诀 个人情报贵成那个样子简直没有天理。 庵歌姬试图争辩这个显然不合理的数字。 然而冥冥拿出了银时曾经在黑市上的悬赏,庵歌姬数着上面的零。 觉得为了生日的日期付这些钱也是合理的。 冥冥用来自五条悟的消息赚着钱,在心里将银时的优先级往上调了一档。 就算他深夜突然要冥冥加班出任务,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有潜力的金主应该有这个待遇。 他配。 【五条悟:十月十日是银时的生日哦。正好是休息日,冥小姐应该也有空吧。】 【五条悟:歌姬的手机没有话费了吗。算了,转告她好了。】 【五条悟:她那么弱,说不定会以为自己被孤立了没能去参加,难过到像兔子一样死掉呢。】 【五条悟:海带摇手.gif】 【冥冥:再怎么像是兔子一样惹人怜爱,也不会寂寞到死掉的。】 【冥冥:你们希望生日宴会能热闹一些吧。】 【冥冥:还真是值得期待。】 五条悟合上手机盖,朝着夏油杰wink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夏油杰立刻心领神会。前辈那边已经搞定了。 接下来问题就到禅院家那边了。 想要绕过银时,直接去联系的难度过高。 五条悟伸着手臂做拉伸,方向似有若无的指向教职员办公室的位置。 让夜蛾老师去进行联络吗。夏油杰摸着下巴思考可行性。 有些过于正式了,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禅院家可以这么解决,银时还有其他要请来的朋友吗?像是小惠的监护人。夏油杰比划个刺猬头出来,快速进入到下一项。 五条悟回想起小惠的爹。 嫌弃的吐着舌头往桌子上趴。 这个算了吧。他摆了摆手。总感觉有种格格不入的氛围,就算请过来那家伙也说不出什么祝福的。 夏油杰觉得有点可惜。 他还挺想确认一下小惠的现状的,那个时候的小刺猬,好不容易用暑假变得柔软了,在家里有什么新的变化和成长吗。 而且银时看到他应该也会开心。 “……”五条悟从脑子深处翻了翻仅存的情报。 好像用钱可以搞定,禅院家的这两个人都这样。 他家果然穷的揭不开锅。 甚尔本人还是算了,五条悟可以大发慈悲暂时买一下小孩们的使用权,记得增加到两个了。 这一项也解决了。 “你们两个从刚才开始,怎么一直扭来扭去的啊。” 银时趴在桌子上伸长手看着jump,等到两边的动静消停一点,才把视线从纸张上移开。 这是在干什么啊,集体便秘吗,不愧是挚友,好默契。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步的开始在座位上做拉伸。 “什么扭来扭去,不知道啊。银时才是,一直看jump身体会僵住啦,就那么喜欢jump吗。” “说到jump,银时有最喜欢的作品吗?我和悟都不看漫画,了解的不多呢。” 好蹩脚的转移话题。 “像是筋肉人吧?可以借到单行本来看。jump的好处就在于无论是谁来看,都能在故事中找回热血沸腾一样的感觉。” “不过啊,像是为了打倒残虐超人,筋肉人向卡哈梅王子学习了筋肉强打。你们为了克服便秘,也不要讳疾忌医,早点治疗比较好哦。” “觉得没关系的想要逃避现实,等到痔疮冒出来,就会想要逃避人生了。” “别被痔疮打倒啊。” 已经误会到人生要完的水平了。 到底是怎么从筋肉强打快进到括约肌的话题,要把那里的肌肉也磨砺到可以使用筋肉强打吗! “确实,有意识的做提肛运动很重要。”硝子从医生的专业角度肯定了这种意识。 “但你们聚在一起说痔疮好恶心。”同时作为青春靓丽的女高专生表示了嫌弃。 “我去一下厕所。” “那我也。” “杰,不跟上就孤立你了。” “你们可以取消把厕所和孤立挂上钩吗。”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传统。 前排突然空出来了。 硝子托着下巴,签字笔在指尖转动。 想要让银时开心,其实也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宴会。一份打包回来的甜品就足够让他开开心心的吃了。 要选的话,硝子更偏向在咒术高专里面,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聚在一起。 在一周前趁着银时回家探亲的时候,留在高专的三个人聊到过这个话题。 “也不错,但是不行呢。”五条悟轻松的否决了提案。 “硝子一直待在这里也不觉得厌烦,嗯、怎么看都觉得无聊,我是没办法想啦。太习惯独来独往,所以可能不会觉得重要吧。” 准确来说,硝子只是学习太忙,再加上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会想很多事情。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 不过她也没有反驳,确实她很习惯自己一个人待着。 “别看银时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也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模样。但凡不抓住他,就会从手边飘走哦。” “这是什么,卷毛终于成为热气球了。” “要说也是超难攻略的傲娇系女主角。” “你回去打宝o梦吧。” “相处久了会有点模糊一开始的印象,不过悟的比喻也有点贴切。” “只是有点?” “好吧,很贴切。”把同期说成傲娇女主角也能算是赢了吗。 起初是回避。 可是渐渐的,他肯定会上心。 能够将他们的烦恼全都看在眼里,连同纤细柔软的心情,也不会随意舍弃。 漫不经心的用他自己的方式,将那些全都守护好了。 所以是需要告诉他的。 在他守护万事的时候,人们同样的也珍视他。 能够紧紧将云束缚在旁边的,只有用众多的羁绊不让他远去。 “虽然这么说,但也太明显了。” 一看就是在搞小动作。 确实,银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如果说在旁边比划动作还能算是一种拉伸,那上厕所还能用眼睛对暗号。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直接从咒术回战跑到了什么谍战片剧组,那银时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啊! “我说你们……”差不多也可以了吧。 “银时你看,那边的房顶破了个大洞!” “是你打的吧!在装什么刚发现好不可思议啊!” “洞下面的墙角有一百日元的硬币。”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 以前可能还会有用吧,现在都已经被五条悟拿钱填满了,要多少都能用魔法卡片中蕴含的钞能力刷出来。 显然银时也是那么认为的,他抬起手遮了遮眼前的光,仔细看墙角。 “银桑可是有无限额将军的亲传副将傍身的人,什么一百日元都已经是洒洒水了。啊、真的有。” 来不及想他们今天反常的原因了,银时当机立断跑下去飞奔向硬币。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耸耸肩:“穷习惯了。” 禅院家…真的是御三家吗…… 第173章 人累了就是要休息 好不容易挨过工作日,银时打着哈欠,抬手把本来就已经睡乱的卷发挠得更乱,推开宿舍门走出去。 差不多已经日上三竿了,可是经常活动的桌子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喂——”银时试探性的开口。 声音立刻就在空荡荡的屋子中转了一圈。 没有人回应他。 “五条君?夏油君?硝子——应该在教室。” 银时推开窗户,朝着操场的方向张望。 “今天跑到哪里去了啊,孩子大了也该有点外出娱乐的生活了?难怪今天能那么安静。” “啊啊、安静真好啊,不用被精力旺盛过头的小鬼们吵醒,直接睡到自然醒了。” 银时趴在窗沿上,安静的看着外面。 咒术高专翠色的树木已经被十月的秋风染红,金灿与赤红堆砌在留有复古韵味的建筑物之间,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操场上没有对练的身影,只有被风吹动的黄叶。 “…所以人到底哪里去了。” 银时摸出手机,想着顺手发个短信过去好了。 结果打开就看到五条悟发来的一大堆信息。 【五条悟:没见到我们觉得寂寞了吗?】 银时把手机关上。 好了,后面就没有读的必要了。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打,难怪庵歌姬每次路过教室基本上都要和他拌嘴。 银时从旁边的冰箱里面翻出来面包片,混着草莓牛奶一起填填肚子。 倒也不是觉得寂寞。 更像是一种习惯吧,往常银时就算睡到中午才起来,也总是能很快看到他们。 可能是五条悟坐在游戏机旁边,朝他挥着手说买了新的游戏,一起来玩。 也可能是夏油杰递给他垫肚子的东西,到时间再往食堂的方向走。 大部分时间他们两个都待在一起。 又一起挤到银时旁边。 所以醒来没有找到他们,就觉得连宿舍楼都变得空旷了。 银时随手往嘴里塞了块奶糖,揣着手朝教室的方向走过去。 即使是在休息日,硝子也会有大量的时间用于自学或者工作。想要找她的时候去教室和医务室,基本上一找一个准。 推开门的瞬间,倒灌进室内的风将书页吹得沙沙作响。洁白的窗帘像是有生命般,柔美的飞舞。 “醒啦。”硝子按下手边的书,手下写笔记的动作没停。 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早就出去了。听到开门的声音,不看也能知道知道是谁。 “总是睡到这个时间,休息日的作息安排太不健康了。” “工作日的作息安排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又不是听到广播操播放的声音就会精神饱满,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小鬼。一大早就开始燃肯定会燃尽的,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白而已!” 真的把自己当成jump吗,一天到晚的都在燃。 更何况现在jump都有不燃的了。 “都已经是休息日了,不用那么精神抖擞也没关系的,回笼觉正是回应想要休息的心愿。决定了,今天我就要优哉游哉的度过,先从回去睡个回笼觉开始。” “那要和我出去走走吗?”硝子停下笔,偏头看向他。 “都说了要睡回笼觉了。你今天怎么了?自闭太久终于决定出门了。”银时脱口而出。 “谁自闭了啊。”硝子把手里的笔扔出去,正中目标。 “总之,既然你没什么事情做,就和我出门好了,”她三两下的把笔记本摞起来塞进书桌里:“夜蛾老师也说最好不要独自外出,对吧。”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有些俏皮的笑意。 明明她也知道所谓诅咒师们的大动静到底是什么。 “真麻烦啊,银桑可是很忙的,要去梦里找洞爷湖仙人。” “诶——” 诶什么啊! 别一个两个的都学五条悟那套,难得的休息日,怎么可能荒废在逛街上面啊。 银时果断的关上门。 里面安安静静的。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很努力的在自学,一个人一直待在房间里也很不妙吧。 如果说银时的日常活动随心所欲到根本没有规律,只是在无所事事的生活中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那硝子就是截然相反,堪称自律和节制的代名词。 即使从高层那里夺回了自由,她基本上也不会离开高专的范围。 差不多整个人都要变成医学书的形状了。 银时把门推开一个缝。 硝子趴在桌子上,朝着他晃动手臂。 银时轻叹一口气:“知道啦,快点出来。” 硝子轻快的越过课桌跟了上去。 五条悟说的傲娇突然就被证实了,银时知道了会觉得开心吗。 不过现在一切都顺利。 硝子戴着银时的头盔,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刚才直接走掉不就好了,中途回来真的很傲娇哦。” “哈?为什么我反而要被你吐槽。真是的、到底是谁让人放心不下的。确实也有人会享受独自一人的感觉。可是硝子,你其实很累吧。” “怎么可能不累。”硝子故意放轻了声音,让话语飘散在风中:“你自己就是个不愿意敞开心扉的笨蛋吧,全部藏在心底不累吗?” 医生愿意久久的停留在原地。自觉的牺牲除了和同伴外出之外的所有个人时间。 等待着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病人。 这对于咒术界以及其他咒术师而言,肯定是好事情。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人,又不是机器。想要出门也好,想要在休息的时候娱乐也是自由。” 银时吵吵闹闹的在来往车流中平稳的骑着小电驴:“你不知道什么叫休息吗?人累了就要休息,就是因为被压榨到完全没有放松时间,咒术师才会变偏执的。” “唔啊、突然开始进入说教模式了。这就是我以后的工作,现在不适应,未来可是很辛苦的。快要死掉的咒术师又不会减少。” 在咒灵不断变强,特级咒灵的数量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未来硝子的工作形势只会更加艰辛。 个人的自由,这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很遗憾,咒术界这种地方,硝子不在原地等待,就会有咒术师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丧生的风险。 “这可不是让高层们妥协就能解决的事情。” “比起让我出门,还是多注意你的身体吧。再暴饮暴食的吃甜品,小心高血糖。” 银时拧动车把加快了速度:“真是不行啊!咒术界没有你之前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烂透了,”硝子附和着:“不过不是有你们吗。” “别担心,我没有舍弃掉个人的需求。我只是觉得有你们就够了。” 第174章 太得意洋洋就会容易翻车 “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银时把小电驴停到路边,硝子下意识的跟在他的身后。 今天只需要把银时带到咒术高专外面,将布置的空间交给五条悟他们就好了。 所以目的已经达成了,突然要硝子自己想办法把在外面的时间填起来,才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往常只要跟着他们走就好。 可能是去硝子没什么兴趣的甜品店,可能也是在夏油杰很推荐的荞麦面店。 银时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指向每一家店:“总会有喜欢的东西吧?看着店面就好奇的想要进去看看的地方。” “那个吧。”硝子突然停下来。 在一众热闹的店铺中,硝子看向的地方就如同在平整的街道中突兀的被挖掉一块。 如同洞窟般隐藏起来的神秘小店,其真实身份是。 “现在就开始混酒馆里啊。那个啊,硝子,虽然之前确实有肆无忌惮喝酒,把这个国家的法律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但那是有人打掩护偷偷做的哦。” 银时撩起酒馆的门帘。竟然真的有上午就营业的酒馆,那还真是酒鬼福音。 他面色如常的压低声音:“你有什么能单独买到的自信啊。” “靠脸吧。如果说我工作的怨念能够让人立刻加上十年的年龄,你就是自带大叔的气息,看脸就觉得已经快三十了。” 硝子计划通的竖起大拇指:“我们刚好都有可以喝到酒的脸。” “啊?这是哪门子的脸?玄学吧,比起相信脸,还不如相信大叔眼瞎了。” 然而看脸还是有点效果的。 穿着女性制服的大叔已经冷汗直流的想要逃跑了。 早知道今天不宜营业,他就不该把门打开! 惯常的黑色和服。 白发、红眼、木刀,没什么精神的死鱼眼。 那个年纪,再凑齐了这四个因素。 就能够解锁出单独行动的白夜叉了。 运气真好。 今天水逆啊! 打定主意,大叔苍蝇搓手般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好意思——” “没事,那先来一杯草莓芭菲吧。” 大叔刚刚要说出的闭店话术就这么被堵住了。 谁家的酒馆会有草莓芭菲,这小子明显在小瞧酒馆啊! “怎么,很困扰吗?喂喂、都已经是酒馆了,竟然还连草莓芭菲都端不出来,为了草莓芭菲来这里的客人肯定会失望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毕竟都这个时间,也快关门了。” 硝子将手臂支在吧台上,在旁边补充:“那给我来一杯啤酒。” 银时挑眉下命令:“啤酒总该有吧?没有草莓芭菲就算了,如果连啤酒也没有就太奇怪了。” “那就不应该叫酒馆,而是应该叫人妖店了。” 人妖大叔在内心尖叫。 怎么会,这个人刚来就看透了这家店的本质。早听闻白夜叉的战斗力极强,甚至能够做到不亚于六眼。 可是竟然敏锐到如此程度! 这个人必定是诅咒师们的天敌啊! 他挣扎着手下娴熟的打上了满满一杯啤酒放到硝子面前,同时拿出菜单:“请看,这是本店可以提供的酒水。” 在这里,除掉他! “酒水啊,”银时摸着下巴,低下头看过那一行行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英文名:“我要一杯beer。” 那不还是啤酒吗,干嘛要用英文说。人妖大叔攥紧拳头。 打啤酒真的很难手下搞小动作。 一只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要握住酒桶的杆子,在这种操作下想要往里面添料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还是在大名鼎鼎的白夜叉眼前。 银时一边和硝子窃窃私语,一边偷摸看看大叔。 这让大叔更加紧张了。 “竟然真的成功买到了。”脸,没事吧。 “别看大叔那样,其实他也有很多烦恼吧。销售额总是不达标,只好白天也开店。为了生计别说是来喝酒的未成年人了,就算是熊猫,也会面色如常卖酒的。” “不管怎么说,熊猫也有点超格吧。” 生计啊… 大家都是在拼尽全力活下去呢。 硝子拿起那张被银时无视的菜单,在几杯价格合适的酒后面指了指:“大叔,调一杯你想调的酒吧。” “你……”大叔十分感动。 “不用谢。”硝子挥挥手。 然后他们就喝着啤酒,看到了马力全开的大叔。 双手仿佛千手观音,灵动敏捷,各种基酒在他的手中精准的加入酒杯中。 在没有任何动作浪费的前提下,一套下来堪称行云流水。 在正常的调酒流程中,哐哐的往里面加料。 “这难道是鸡尾酒仙人。” “往灵魂里面注入鸡尾酒了吧。有种炽热滚烫的执念,和舍身取义的精神,实在是行家啊。” 能看出来那种东西还是有点离谱吧。 不过这份精神在跃动,信念在膨胀,这一点无论是银时还是硝子都感受到了。 最终大叔终于完美的调制出了鸡尾酒,他们纷纷说着恭喜的鼓掌。 大叔逐渐在鼓掌中迷失了自我。在那过多的液体即将漫出的瞬间,大叔凑近吸溜了一口。 紧接着倒了下去。 银时默默的从吧台旁边探头,看了他一眼。 “大叔?” “那什么,大叔已经睡了,确实快要关门了,难怪倒头就睡。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你还有哪里想去啊,现在就去吧。” “看上去已经快凉了。”反转术式可解不了debuff。 “果然还是叫救护车啊!” 一顿折腾着把大叔送上救护车后,硝子把纸币放在位置旁边:“接下来啊,一起把整条街都逛一遍吧。” 银时抽抽嘴角。 逛街时的女孩子还真是不容小觑。 硝子好像怎么都不会累,购物袋像是会自己繁殖一样不断增多,银时脑袋上不知不觉就被夹上了一堆发卡。 直到渐渐走向日暮的天空弥漫开茜色的光景,她才有点恍然的想起来今天出来最开始的目的。 “要回去了呢。” “是啊。” “……” 银时挠了挠头发,摸出个发卡,像是硝子往他脑袋上戴一样插到她的发丝之间。 “随便对女孩子的发型下手可是很渣的。” “刚刚还一个劲往别人头上戴的家伙说什么呢,好了快点回去了,现在晚上冷起来很冷的。” 硝子摸了摸,那是一枚小小的樱花。 这不就是把收到的礼物又转手送回去了吗。 起码要自己精心挑选一下才能算是合格的礼物吧,好敷衍啊。她欢快的跟了过去。 第175章 过生日多少需要点仪式感 其实也不算是难猜。 接近地平线的夕阳将余辉拢上大地,朦胧的橘红色将影子扯远。飞驰的小电驴和他们的身影全都融在一起,像是将心的距离也凑近了。 银时抬起头,看向被金色的树叶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在很久很久以前。 早的已经像是上辈子的幼时,银时曾经在吉田松阳的私塾中念书。 没有学费也没关系,松阳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要求学的学生。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也好,松阳会指引他们踏上自己的道路。 在男人们不断奔赴战场又失去性命,女人不断失去儿子与丈夫,孩童不断失去亲人的世界中。 好像就只有这个角落承载着如同萤火的希望,让学生们能够读着书萌生出对未来的期望。 无论是怎样的武士道,怎样的道路,松阳都不会否定他们。只是如同守望般,提供着能够帮助他们成长的知识和剑术。 可是独自一人带着白发孩子的武士,日子过得实在算不上是富裕。 “啊、银时,银时!”发现他的小孩子像是侦察兵一样从墙边冒出头,一边大声喊着银时的名字,一边迅速的跑开了。 “虽然搞不懂你的脑子怎么就坏掉了,但是好让人不爽啊。”银时抱着自己的刀狐疑的看过去。可以揍他吧,完全可以揍他了吧! 在师兄弟开始亲切的比试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的松阳把手按在了他的头上。 银时抬起头,看到的就是男人眯起眼睛露出的温和笑意:“今天意外的很忙。银时,可以来帮我整理内务吗?” 银时朝着男人点下头。 秋日的阳光将被褥晒得暖洋洋,银时把它们一个个的叠起来塞进橱柜里面。 “真意外,你也有会说很忙的时候。” “是吗,不过什么事情都只有自己做可是很累的,”松阳坐在旁边,抬笔在课本上写下字:“人没办法独自一人活下去,觉得累的时候,想要停下的时候,迷失在道路的时候就会变得无比脆弱。” “可是只要汇聚在一起,依靠着彼此就能够共同坚强起来。” “你一个人就已经强得像是怪物一样了。”银时收拾完,果断坐到松阳的身边。 “怪物的剑只是在为自己挥动而已,你要做的不是拥有怪物的剑。比起活在杀戮的战场,还是去寻找你的剑吧,属于人类的,能够为了守护灵魂而战的剑。” “然后终有一日,你会超越我吧。” 到底要怎样才能变得那么强大呢。 银时有记忆以来,就从战场上和大人们厮杀得到的剑招完全派不上用场。 松阳的强大是碾压性的,行云流水的动作和从容不迫的态度,温和但又一次次毫不手软的将银时击飞出去,再度等待着银时重振旗鼓的冲过来。 实力差距悬殊到可怕。 可松阳却像是知道了未来般信誓旦旦的说着。 答案就在这条道路的尽头吗。 “差不多到时间了呢,一起过去吧。”松阳看着太阳的方位确定了时间,将手中的课本放进怀里站了起来。 “什么时间?”银时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那是啊,”松阳朝着外面走去,银时立刻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三两步的跟上了他的步伐,在困惑的视线中,松阳的笑意反而越发深了:“秘密哦。” “不是已经要到揭秘环节了吗,为什么还卖关子啊。” “因为你想,像是经典的答题节目,总是要在说结果之前吊足观众的胃口吧。立刻说出来,立刻就换台了。” “只吊足我的胃口只会让人觉得不爽啊!” 松阳带着银时推开门,里面立刻传来桂小太郎的声音:“已经来了吗,老师。3、2——” “生日快乐。” 在资源严重缺乏的时候,就连一张纸都很稀有。 他们拿着已经反复利用到没办法再写上字的纸张,晒干后叠成了只要用力甩就能发出响声的纸炮。 啪啪的两声响起,银时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兴奋的同学们,抬起头看向松阳。 “哈哈、不是我的生日哦,忘记了吗?今天是给你选的生日。” “生日快乐,银时。”松阳的眼睛温和的注视着他。 结果说是生日,也只有红豆饭团嘛。 不用自己捏的饭团有变得好吃吗。 “我已经在吃了诶。”松阳举起手中已经咬了一口的饭团。 “接受的好快!算了,也不能小看我们家的贫穷程度,奢侈的在生日派对里面加入了非日常的菜肴,这个月就难过了。” “别难过,给你这个吧,”不等银时表态,桂小太郎已经把掏空里面的南瓜套在银时的脑袋上了:“本来打算用纸叠点什么。” 但是响炮的材料就不够了。 权衡之下,他们摸出了南瓜头。和玩过就只能报废的纸不同,南瓜戴了还能摘下来继续吃。 “完全弄混了吧!这已经是另外的节日了!从街上听到了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新的设定吗。” “别抱怨了,现状就是这样。”高杉咬着饭团,戳他的南瓜头:“给南瓜刻表情很麻烦的。” “结果是你干的啊!” 一脸若无其事已经玩起来了,平时一副欠揍的表情其实都是闷骚的体现吧! 南瓜头空洞的表情中透露出中之人的不满。 “好傻的脸。” “刻表情的人有什么立场说。” 虽然还是很穷,但是这个不知道被谁提议出来,并且顺利得到了实行的生日快乐惊喜依然推广开来了。 小孩们熟悉了这个套路就已经会配合着指挥,在推开门的那个瞬间才露出惊喜的表情了。 银时觉得现在差不多也是这个传统的情节吧。 他若无其事的载着硝子冲进咒术高专,再若无其事的揣着手往宿舍的方向走。 不过啊。 仔细想想,这边的情况可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别说是红豆饭团了,岂不是连满汉全席都能吃到饱。 到了富裕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啊。 银时刚刚要把手放在门上,旁边的窗户就跃出了人影。 “嗨,欢迎回来。”五条悟闪现般出现,抬手结印下个瞬间一发苍擦着银时的耳畔穿过,“有蚊子。” “见鬼的蚊子!你绝对是瞄准我打的吧!” 硝子面无表情的拉开距离。 五条悟眨眨眼睛,像是wink一样可爱的动作,放在硝子眼中清晰的表达出了一条信息。 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们肯定是掉链子了。 在对着寿星下狠手,尝试延迟直面现实的时间。 第176章 刻在本能里的除了对蛋糕的喜爱还有别的 在疾驶而过的苍之后。 夏油杰从另外的那边窗户跳出来。 轻微的踏在窗沿上的力度让木板弯曲,身躯挡住了流动的风。 发出的声音足以让银时略过苍,偏头看向他了:“喂喂、搞什么啊,挑战赛吗?抉择出硝子之后的咒术高专最强亚军有什么意义啊,这里可不会发银牌。” “还是有意义的。” 夏油杰做好了起手式,和五条悟一同向着银时攻去。 比起知道要拖延时间,就立刻选择迎难而上,向万恶的机制怪发起挑战的五条悟。 夏油杰多少还是知道这件事可以缓和着解决的。 毕竟也没有要在谜底揭露,朝着寿星喊出生日快乐之前,还要为了气氛把对方揍一顿的道理吧。 举办生日会的初衷不是都动摇了吗。 这样的心情截止到真正迎上银时的那个瞬间。 他似乎有些懂了为什么知道苍无效,五条悟也会打一发的原因了。 因为想要吸引注意。 想要让流云一样飘忽不定,望着天空,好像谁都没有容纳到心中的银时。 在那个瞬间绝对的看向他。 同时也傲慢的,想要将仗着无效化就完全不可攻克的难关攻略下来! 五条悟自己就是用无下限术式导致他人难以破除防御问题的机制怪了。 理所当然的想要找到另一个机制怪,银时强大的秘密。 在拳头挥动的掌风之间,银时晃动着身体,后跳避开他们二人的夹击。 “咒术高专最强第二名的名号很好听吗?说到底大家记住的都是第一名啊,第二名一直待在阴影下面,很难被看到的。” “打倒你,就能荣升为咒术界最强了吧。” “那种名号,喜欢就送给你们了,不用客气。” 夏油杰单纯依靠体术和五条悟一起拦截。 用上什么咒术都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剩下的只有咒术师们并不认可的体术。 “成功了,但还真是麻烦的方法。”硝子叹了口气。 将视线从在交手众多回合后,已经远离了宿舍楼的三个人身上移开。 她走向窗边:“所以进度怎么样了?” 巨大的奶油蛋糕悲惨的整个倒下,小孩子们正蹲在旁边捡着还没有沾到地面的部分塞到嘴里。 偶尔也涂在其他小孩的脸上。 听到硝子的声音,被奶油糊得面目全非的小孩们一句接一句的说着话。 “明日香姐姐去做新的蛋糕了,直哉大人在监督。” “夜蛾先生也在帮忙,那个样子没问题吗,真的能做好蛋糕吗。” “正道很温柔的,对蛋糕也会很温柔。” “墨镜脸说买到了最好的面粉、最好的奶油,什么都是最好的。” “很香,银酱会开心的。” “惠,对长辈要用尊称哦。” 硝子看着倒在地上,如果加上桌子的高度目测可以直冲天花板的蛋糕。 已经明白罪魁祸首是谁了。 她翻过窗户走进去,到宿舍楼配备的小厨房里面查看紧急赶工制作蛋糕组的现状。 “直哉大人!已经没有那么悠哉悠哉翻动奶油霜的时间了,还请用电动打蛋器快点弄完!” “你在命令谁啊蠢女人!这个是银时君使用过的方法,在好多年前就已经是最优解了,没有用电动打蛋机优化掉的余地。” “银时君也是会判断状况的。就算手动搅完也没办法让奶油变得好吃,不会多出来丝毫灵魂的,还请追寻效率。” “都说不要了吧!弄清楚你的身份,区区躯俱留队的成员,能和我说话就已经是在银时君的生日网开一面了,别想得寸进尺。” “不小心把所有手动打蛋器都沾上水了,还请放弃。” “以为有银时君在就不会有问题吗。我杀了你啊,笨蛋女人!” 夜蛾戴着隔热手套,把刚刚烤好的蛋糕胚从烤箱中取出来。 路过他们随手一人轻敲了一下:“别吵架,吵起来的时候,口水也就喷到奶油里面了。” 好有道理的理由。 直哉和明日香安分下来。 在夜蛾去给蛋糕脱模的时候。明日香切着水果,直哉用电动打蛋器将奶油打成霜。 “比宗四郎老师要严厉很多的样子呢。不过会做蛋糕,应该是温柔的老师。” “哈?根本没有可比性吧,那种草根出身的咒术师,完全没有成为银时君的老师的资格。” 直哉用小拇指沾点奶油霜放进嘴里尝味道,将整盆都推给明日香。 “最适合银时君的,果然还是禅院家。” “是吗……” “不许用这种语气,换成肯定的口吻。” 明日香无视了已经完工的大少爷,偏过头拿走奶油霜,正好和硝子对上视线。 “你好,我是禅院明日香。你是银时君的同期吧。” “我是家入硝子。” 硝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禅院直哉之外的禅院家成员。 她试着和脑海中五条悟喋喋不休吐槽的信息量对应上。 然而怎样也无法在黑发少女的脸上捕捉到丝毫跟踪狂的踪迹。 五条悟那家伙到底添油加醋了多少。 “快要进入到装饰的环节了,家入小姐要一起来做吗?” “嗯…好。” 其实倒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装饰蛋糕,就像是装饰银时一样。把纯白的位置填上鲜艳的颜色,用可爱的东西增加一抹幼稚但生动的气息。 三角形的大草莓,四方形的巧克力,圆圆的彩色糖球。 “啊、歪了。” “没事啦,银时君不会介意的。而且蛋糕就是要吃到肚子里。” “你在自顾自的说什么话,我说了要做的是最好的蛋糕吧,有残次的地方怎么可能交出去,给你们做就是不行。”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嗯,还请无视掉。”明日香在旁边递着要放在蛋糕上的材料:“这就已经是最好的蛋糕了。” 禅院直哉攥紧拳头。 冷哼一声朝着外面走去,这边都已经快要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去见银时了。 好耶。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直哉捧着脸,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他们的动作。 游刃有余游走在两人之间,正好控制住平衡的银时冷不禁打了个寒颤,差点被夏油杰抓到破绽:“有种不妙的感觉。” “竟然在对练时还走神,太松懈了。” “我们没有满足你吗,快点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啊,杰。刘海变成火箭筒发射。” “没有那种设定哦,悟。” 不是这种进攻与防守之间的感觉,而是无比熟悉的本能在提醒。 到底是忽略了哪里呢。 这种想要无视也无视不了的感觉。 银时在他们两个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偏头,看向了直哉的方位。 第177章 好多人啊.gif 四目相对的瞬间。 银时抽了抽嘴角。 到底是谁请直哉出门玩啊,等到他把在座的所有人都惹到才能心满意足吗。 啊不妙,要暴露了。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拖延时间还没赶上蛋糕也有点太丢人了。 在他们默契放缓动作的时间里。 直哉已经从敞开的窗户中潇洒的翻过,向着银时冲过去。 “银时君!自从你进入东京校之后,我都没有和你一起出任务的机会了。虽然是贫酸得到处都是洞的简陋校区,但是能够在这个场合看到你战斗的身姿真是令人安心。” “是吗,看到你就觉得安心不起来了,快点从这个片场中出去。” 银时从夏油杰他们的包围中抽身而出,顺带着躲过直哉向他伸出的手。 直哉落了空也只是摆摆手。 “真是冷淡啊,其实银时君见到我也是开心的吧。不管怎么说今天可是专程为了你才从京都赶过来的,生——” 一个音节刚吐出,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动起来。 一个挥拳一个踢腿的将直哉尚未说出口的剧透堵回去:“说谁的学校是简陋校区啊。” “有蚊子。” 直哉躲过一下没躲过苍的吸引之力,结结实实的挨了侧踢,捂着腹部退开:“下手好不留情面,我们可是御三家的同党。悟君也是,这么远跑到东京来上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很真情实感嘛。” 夏油杰也好,家入硝子也罢。 横竖也不过是空有天赋,没有家室的废品们,和他们完全不处在一个水平上。 在学校里看不出差距,但是只要真正的将双脚都踏入咒术界,天然的区别待遇就会让人认清现实了。 被五条家称为神子的五条悟还能用这么默契又平等的态度打配合。 不可思议呢。 “啊?老子去哪里上学关你什么事。” 五条悟俯下身,压低了声音开口:“如果不是禅院家不想直接放人,才不会喊上你呢。能来就算了,别擅自给老子添麻烦啊。” “明明我们也算是幼驯染了,”就算听出了五条悟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距离感,直哉依旧带着高傲的笑意仰起头。 “和一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齐声说生日快乐也没什么意义,当然还是抢到第一名更有价值。” “以前的悟君肯定会毫不犹豫自己说的吧。” 现在这是什么。 觉醒了同伴精神吗。 对家族里的人就算了,这么对待区区同期,莫名其妙。 “才没有那么简单呢。”五条悟冷哼一声。 丢下挨揍后老实待着的直哉,五条悟追上银时和夏油杰已经远去的身影:“喂——你们抛下直哉就够了吧,为什么还不带我啊!” 室内。 本就在抓紧时间装饰蛋糕的人们被直哉突如其来的行动打乱了安排。 “一时没有盯住直哉大人的去向,果然出问题了。这么看来银时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没时间涂抹瑕疵的部分了,现在就发出信号吧!” “信号?” “拜托了!冥冥小姐。” 明日香朝着在厨房中待机的乌鸦挥了挥手臂,宿舍楼后面的冥冥与庵歌姬立刻得到消息。 “竟然安排我来做杂活,要怎么定价才行呢。” “诶,不是免费的吗?”庵歌姬半蹲着单手捂住耳朵,身体下意识向后缩。 手上拿着火柴颤颤巍巍的靠近引信,试探了几次也依旧相安无事。 冥冥在后面轻轻推了下庵歌姬的后背,在尖叫声中抬起头轻轻地笑着:“怎么可能什么都免费呢。” 几乎是在发出信号的下一秒,明日香将整份蛋糕放到硝子手中,推搡着她快点出去。 小孩子们看到硝子手中散发着香味的草莓蛋糕,欢呼着跟了上去。 夜蛾守在最后,看着他们奔向门口的身影。 在推开门的瞬间。 烟花一齐绽放。 绚烂的光芒将夜幕点亮,花瓣四散开来在一片漆黑中划过金色的流火。随即瀑布般的纷纷落下。 波澜壮阔,如梦似幻。 咒术高专中金黄色的树叶被一瞬间点亮,银时看着璀璨的烟火和向他敞开的宿舍大门。 夏油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连排练都不需要,那是只要听到了就知道应该作何反应的口号:“3、2——” “生日快乐——!” 汇聚在了一起。 又格外清晰。 五条悟迫不及待的证明存在感而扬起的声音。小孩子们混在一起的呐喊声。夜蛾沉稳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温和笑意。直哉刻意和所有人都留出时间差,快说了几秒的话语。 明日香柔和的声音如同呢喃。硝子小心捧着手里的蛋糕,在祝福的同时,好似祈愿着明年也同今日。 “原本悟准备的蛋糕应该更大的,”然后悲剧的发生了侧翻事故,夏油杰略去了巨大蛋糕的结局。 他看向被硝子捧着的蛋糕:“不过大家一起准备了手作的蛋糕,我想你应该也更喜欢这个吧。” “真刺眼,感觉眼睛都被晃到快要流眼泪了。”银时驻足在原地,黑色的和服下摆被吹动。 “那就哭吧,有很多愿意安慰着给你擦去泪水的人呢。” “流眼泪和哭还是两个概念吧?为什么一副银桑肯定会被感动哭的架势啊。” “因为你…” 露出了好像看到逝去的梦,重新浮现在眼前一样,怀念的表情啊。 能够给银时这种回忆,禅院家以前可能也挺不错的? 封建是变穷了之后,个别人的问题吗。 在错觉进一步发展之前。 庵歌姬从宿舍楼后面跑过来,一口气还没喘上来扶住膝盖调整呼吸。 “禅院!我有想要说的话。” 人群中的五个禅院被点到,下意识的看过去。 等到庵歌姬终于直起腰时,所有人都看向她了。 糟糕了… 好像挑了最糟糕的时机。 冥冥把她往前面推了一下:“这个可以是免费的,加油啊,歌姬。” “生日快乐,禅院。”冥冥说完便从容的走进人群之中。 “……”庵歌姬涨红了脸。 这种诡异的气氛。果然这里就应该先说生日快乐,其余的事情都等到结束后再说的,太过在意这件事情了。 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现在可以用生日快乐搪塞过去吗! 第178章 生日派对上也不能浪费糖分啊,天诛! 不,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现在说。 错过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肯定直到毕业的那天也会沉浸在这个时候没能说出口的后悔之中!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难办吧! “歌姬的脸像是章鱼一样红呢。因为辫子有两根,所以脸也要变成那副模样吗。”五条悟将手臂压在银时的肩膀上。 “议论女孩子的相貌还是太没礼貌了,悟。” 庵歌姬发现自己心中那点紧张和尴尬顿时烟消云散了。 她开始觉得愤怒啊! “你们也稍微在意一下气氛吧!” “歌姬又生气了~” “很难感受到些威慑力呢。” 说到底拖了那么久全都是这两个人渣的问题啊! 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要黏在一起。 “现在可没空和你们斗嘴。听好了,禅院。”庵歌姬壮着胆子伸出手指。 “哈?这算什么啊,又冒出来了完全不看气氛的女人。东京校什么都有吗。”直哉伸手拦在银时身前,打量打量歌姬。 脸上全然是一片嫌弃。 “听好了,银时君接下来的时间不可能被你一个人独占吧,你们完全不合适,说什么想说的话啊。” “没有吐出口的需要了。” 直哉自觉帮忙赶走了黏上来的女人。 他偏过头,有攻击性的眉眼立刻柔和下来,邀功似的向着银时露出笑容。 “好了,蛋糕的制作我也有参与哦,用了银时君做蛋糕的方法。肯定想吃吧,说想吃就可以给你吃哦。” 那种用蛋糕要挟的模样,可以把人心中的邪恶都完全激发出来。 “你在做什么决定啊。不好意思,比起食欲,一瞬间冒起来的是想要把你一脚踹飞的心情。” 银时爽快的踹开他,无视掉趴到旁边的直哉。 朝着庵歌姬开口:“有想说的就说吧,不用那么拐弯抹角了,我听着呢。” 这应该是那个环节? 虽然时间有点久了,但银桑好歹也是jump男主角。偶尔还是会有倔强的孩子跑过来说那句话的。 “我想说,之前那件事情。” 庵歌姬满脑子都是被直哉冒犯的愤怒,如今愤怒被银时一脚清空,她只觉得脑子里空空的。 什么羞耻心和尴尬全都抛之脑后。 反而因祸得福的,能把从夏天开始积攒起来的心意,想到的话语都说出口了。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肯定已经没办法站在这里了。最好的情况也会失去我梦想的一切,所以谢谢你。” 庵歌姬拽动着衣袖:“你有想要的谢礼就尽管说吧,我也会送给你的。” 银时随意的摆摆手,越过庵歌姬朝着宿舍大门走去。 “说什么谢礼,我已经收到最好的谢礼了。” “诶,我不记得有送出什么东西啊。” “没事没事,确实已经付过了哦,歌姬前辈。” 如果说救下庵歌姬本身就没有什么理由。 那么她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一边说着谢谢一边露出笑容。 那就已经是赚到了吧。 “哟、前辈呢~”五条悟重复了一遍:“歌姬完全和前辈这个词绝缘嘛,变得强一点再说吧。” “这也是客观的原因吧,就不要挑拨她了,悟。” “明明是后辈,给我拿出尊敬的态度啊!”庵歌姬捡起来倒在旁边的直哉,愣是用怒火举起来,朝着他们三个扔过去。 多少带着点迁怒。 “嗯?我吗?算了,银时君~悟君~”直哉倒也没有追究庵歌姬的过错,刚才是在道谢而不是告白,算她识时务。 直哉愉快的朝着小伙伴们伸出手。 小伙伴们加快速度的走开了。 “啊、”身体短暂的滞留在空中,随后迅速砸到了地上。还是熟悉的应对方法呢。 银时冲到宿舍里,被精心布置的彩带和气球震惊到了。 早知道这边富裕,没想到可以富裕成这个样子。 蛋糕上插着的数字蜡烛正在燃烧。 “好慢啊,禅院。我们这边已经快进到许愿这一步了,在蜡烛燃尽之前快点说完吧。” “我呢?之前把主人公也快进掉了吗!” “大家~今天歌姬姐姐教的歌要怎么唱呢。”明日香抬手指挥着小孩子们一起唱歌。 小孩子们立刻齐刷刷的抬着头大合唱。 算了。在此起彼伏的歌声中,银时笑着向前走去。 结果下一秒就踩到地上的奶油。 脚底一滑整个人都加速度朝着倒在地上的巨大奶油蛋糕奔去。 “等、现在搞这个?!” 上一秒不还是很温馨的吗! 拜托了!谁来阻止他啊! 然而并没有! 银时用最后的努力调整方向,匆匆看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 结果他们就站在那边看好戏。 这两个混蛋! 银时彻底失去了平衡,越是为了调整回平衡而努力,脚底下粘着的奶油就越多。 奶油多过头了吧! 银时沿着从奶油蛋糕那边蔓延到门口的奶油脚印,狠狠的扎进了奶油、草莓、巧克力、海绵蛋糕的甜蜜浪潮中。 好不容易从粘腻的甜品中抬起头,周围的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 “果然这个蛋糕订的很好吧,彻底派上用场了。”五条悟完全没有看乐子被抓包的心虚。 指着银时的惨状笑到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奶油糊脸啊! “噗、银时,先擦擦……噗。”夏油杰已经在极力掩饰笑意了。 可是没有完全忍住。 真希和真依跑到银时旁边,帮忙把他身上的奶油抹得更均匀了。 “哥哥和我们一样全都是奶油。” “云朵,看起来好好吃。咬。”真依看着点缀了各种可爱发卡的卷毛,忍了忍,咬住他的头顶。 “不许咬哦,真依,银时君也是会痛的。” 卷毛也会痛吗。 那说不定呢。 银时平静的把爬到身上的真依抱下来,放在地上。 手上狠狠地从脸上抹了一坨奶油。 食物,尤其是糖分可是很珍贵的。 浪费一丝一毫都是对糖分大神的亵渎,然而里面掉进去个人,再怎么可惜也没办法说着三秒之内就没关系的吃到肚子里面去了。 万一食物中毒呢。 “啊杀意。” “不是杀意,”银时用五条悟和夏油杰察觉到异样,但却没有反应时间的速度。 灵动如风的从奶油路上滑过去,爽快的把手上的奶油糊在他们的脸上。 “是天诛啊!” 奶油糊脸的两个人战败倒下。 门外的直哉和庵歌姬抖了抖。 “我也不是记恨银时君没有接住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你会信吗?哈哈。” “我可是前辈啊!别用所有人都要平等的接受天诛的眼神看过来,是你脚滑了吧!” “啊啊啊——!” 在已经跑调的生日歌中,奶油蛋糕复仇战轰轰烈烈的打响了。 蜡烛不知不觉间熄灭之后,所有人身上都粘着奶油的凑在一起吃饭。 “生日愿望是什么呢?” “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不过虽然这么说,要许下的愿望就只有一个而已。 无论是jump大神还是洞爷湖仙人,还是天上的神佛。 将这个日常持续下去吧,让美梦永远存续于此吧。 第179章 赏花的人多到花赏人 “从十月到四月啊,如果是长篇动画就可以出二十多集了。短篇更是不得了的包括了史上最强十月和一月的两个季度,是这种感觉才对吧。” “结果只是翻个页就过去了,未免太草率了吧。” “中间的内容量都到哪里去了?既然是日常篇,不应该随便扯点回忆篇填一填吗,跳过了再想回来也来不及了。” 银时把jump塞进怀里:“现在这个世道,身边连一个吐槽的都找不到啊。” “自己来吐槽吗?一个劲碎碎念这种伎俩用太多次真的会被狠狠举报哦。” “不过本来举报的文件都已经像是雪花一样铺满桌子了,多一张还是少一张根本看不出来。” 等到最后再一起道歉吧。 总之。 现在已经是四月了。 暖春和煦的天空之下,樱花在绽开的同时便已经开始飘落。 如同只需要呼吸般的吹拂,就能纷纷洒下的樱吹雪。 “禅院——这边这边。”硝子在不远处伸长手臂挥了挥。 “为什么又起迟了啊,你也太悠哉了吧!”旁边的庵歌姬完全没有硝子那种从容,开始指指点点。 银时的视线从天空与樱花之间的美景中移开,偏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不紧不慢的挠着脑后的发丝跟了过去:“不是说三年级的毕业仪式吗。” “因为要凑凑人数显得人好像很多的样子,所以就喊着一年级生也要坐在台下鼓掌,这绝对是形式主义的浪费吧。” “别担心,就算晚了一点,现在鼓掌还是要做什么都来得及。” “已经结束了!” “说什么形式主义,你绝对是睡过头了之后拿这个当借口糊弄过去吧!” 庵歌姬才没那么好糊弄呢,她拽住银时的手臂朝着布置好的地点拉。 所以说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啊。 拿到毕业证书什么的就能从学校里卷铺盖走人了吧。 “你完全没听夜蛾老师说的安排吧。”硝子怀里抱着两个保温杯,“说是要在毕业仪式之后,在樱花树下面赏花。” “赶上前辈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开花了,是好兆头呢。” “这样啊。在暖春的时候赏樱也算是一种惯例操作吧,很日常。” “另外如果能够在夜蛾老师的游戏里面取得胜利,可以拿到奖品。” 银时兴致缺缺。 “就算是奖品,肯定也是从那堆咒骸里面挑几个拿出来吧。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一把年纪了还童心未泯的喜欢毛茸茸。” 不用说大多数都丑萌丑萌的。 虽然丑萌这个词好像有种反差的可爱,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丑。 硝子也兴致缺缺。 但她很仗义的指了指后面。 “要说的话,起码也拿出来点和赏樱很配的好东西吧。大出血买点好酒啊。” “很懂啊,银时,”夜蛾的声音阴恻恻的从后方传来:“肯定自己也喝过很多次了吧。” 庵歌姬果断的松手,和硝子一起把银时丢下,朝着赏花的位置迅速移动。 徒留银时在夜蛾的教育下发出阵阵痛呼:“就那么抛下我了吗!你们肯定也想的吧!” “等等、我可以解释点什么,晴天樱花和日本酒更搭调哦。” “这完全不算解释吧,要我说几次未成年禁止饮酒。太不长记性了,银时。” 银时悲痛的呜咽着。 被按在地上揍了。 夜蛾把他捡起来,拎到赏花的垫子上面。 除去专程准备其他东西和接银时过来的硝子与庵歌姬,其他学生一早就坐在这里了。 五条悟立刻抛弃了豪华赏樱便当,笑着去戳银时脑袋上被揍出来的包:“卷毛上也能鼓起来这么大一块呢。” “在你的脑袋上能鼓得更明显吧,银桑现在就帮你实验啊。”银时趴在垫子上举起拳头。 五条悟将拳头凑过去碰一下:“耶。” “耶个鬼!” 夏油杰把草莓牛奶放在他手边:“稍微补充点糖分吧。” “还得是你啊,夏油君。” 银时从垫子上爬起来,去喝草莓牛奶。 夜蛾拍拍手,将学生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接下来要举办的,就是JUppoN 大赛!” “喂喂,突然冒出来一个好莫名其妙的单词,银桑的本命只有JUmp一个而已,可以回去了吗。” “感觉情绪格外的高昂?” “毕业典礼上面感动到一塌糊涂,没办法发泄出那种看着学生毕业既担心不舍又心怀期望的情绪,所以来折腾我们了吧。” “唔啊,我也一起回去吧,禅院。” “安静!”夜蛾向着大声吐槽的四个人指出前辈们:“看她们!成熟的咒术师是不会在情报未知的情况下直接下判断的。” “……啊、嗯。”只是习惯性听老师话的庵歌姬心虚的偏过头。 “我只是好奇奖品是什么而已。奖金还是咒骸,都很有价值呢。” 对于这个问题。 夜蛾毫不犹豫的回答:“保密。” 完全没有动力啊。 在学生们打不起精神的情况下,夜蛾大声补充着游戏规则。 “首先,分成两个小组进行对决。其次,在面前的白板上面根据我的问题做出回答。最后,分数优先的那一方可以获得选择武器的权利。” “用手中的头盔和锤子来战斗吧,先打中对方就算为胜利!” “……是不是把两个游戏合在一起了。”银时看向夏油杰,寻找点共同感。 “显然是把两个游戏合在一起了,要增加点赏樱的感觉。像是樱花味薯片吧。” “这哪里都不像是有赏樱感觉的样子啊!” “不过比起那个,这个游戏可以把五条禁赛吗,根本打不到他,做什么也没有用处吧。” “害怕输掉了吗?歌姬。术式可是天生的,毕业后可没有多少人会觉得你弱就让着你哦。” “我才不需要你让啊!” 庵歌姬一把拽过银时,仗着特级人形天逆鉾的底气,势必要碾压对面的两个人渣准特级。 “绝对要赢啊!禅院!” “我们的奖品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已经营造出银桑要一打三的气氛了啊。” 战力分配也算是合理。 庵歌姬立刻把强有力的对策解拉过去的举措也相当的值得赞赏。 就算五条悟在抗议银时是他们那边的,JUppoN大赛还是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第180章 JUMMPON大赛 “悟,你还是不要小看JUmmpoN 大赛比较好。时机就是生命,在咒术师的道路上,失去往往是突然的。” “他是被突然抢走的啊夜蛾,光天化日之下抢人了。” 夜蛾无视了抗议,继续说着。 “活跃在直面咒灵和诅咒师的战场上,咒术师最重要的一条素养是什么,杰你来回答。” “竟然是论述题,”夏油杰在短暂思考后迅速回答:“作为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太宽泛了,歌姬来回答。” “诶、时机吗?” “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夜蛾比出一个圈圈:“但是理论上正确。把握时机,也就是在关键的瞬间做出正确判断的随机应变能力!” “如果没有从那个瞬间活着走下去,思考的再多也没有实践的机会了。” “果然他情绪好高涨啊,冥小姐她们毕业带来的冲击性就那么强吗。”五条悟看了看已经坐到对面去的银时,鼓着脸扣垫子。 夏油杰按下他祸害垫子的手:“也可能是想开心着送走她们吧。” 硝子不觉得有谁能够在大赛中获得快乐:“还是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吧。” 她率先出战拿起了白板。 三年级组议论纷纷。 “对面是硝子呢,你怎么看?禅院,要采取战术吗?” “古时候曾经有叫田忌的人,用自己的下等马对上对手的上等马。”银时盘腿坐着,俨然是一副将军的模样指挥。 “我知道,这样子就能让中等马和上等马分别对上下等马与中等马,从而获得胜利吧!” 等庵歌姬兴致勃勃的说完。 冥冥提问:“下中上的马分别对应谁呢。” 战术突然陷入了僵局。 坏了…… 虽然知道战斗力上是如何划分的,但是JUmmpoN大赛最不可忽略的一点就是有答题环节。 那个打分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知识竞赛吧?像是一o到底、最强大x。” “咒术师常识知识的提问,也有可能呢。” “那不是完了吗,禅院看起来知识量就比五条要少啊!” “喂、你也太过分了吧,我的脸上粘着鼻屎吗,哪里要被针对啊。” 五条悟看上去就比较聪明吗。 肯定是天然卷的问题吧,这已经是天然卷与直发的世纪之战了,谁都别拦着他啊。 “绝对不是天然卷的问题,要说也是死鱼眼的问题。” “死鱼眼就活该被针对吗?银桑瞪大眼睛也是能睁的很大的!以后还可能会发光呢。” 庵歌姬出战,坐在硝子面前拿起了白板。 如果要与硝子对战的话。比起交给别人,还是她来面对好了。 夜蛾见双方坐定,迅速挥手给出了问题:“提问,如果在黑暗中有一个诅咒师集团蠢蠢欲动,妄图酝酿出一个巨大的阴谋颠覆咒术界,他们会用怎样的名号活动。” 五条悟和夏油杰靠在一起吐槽:“他怎么还在惦念那个。” “…想到这件事情有我们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责任感。” 硝子和庵歌姬用马克笔迅速在白板上作答。 在夜蛾规定的时间到了的瞬间翻开。 “硝子的答案,血光菊之灾。” “在传统的血光之灾用法中加入了国花,增添一抹别样的优雅吗。” “倒也没有。”这算是纪实文学。硝子低调的插话。 “但是只能让人联想到血液喷射的模样,实在说不上是风雅。” “所以说本来就没有。” “另一方!歌姬这边的答案!”夜蛾声情并茂的活跃主持着:“团战可以输,五条必须死。很有个人情绪的名称啊。” “我被欺负了吧,这是霸凌啊,银时!” “啊?不知道为什么,倒也有点可以理解,大家对直发的怨念就是这么深吧。”银时抠着鼻子漠视了五条悟的呼唤。 庵歌姬也知道这个答案不太靠谱,可这就是心之所向的答案:“我想就算是诅咒师,说不定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情感。比起颠覆咒术界,还是颠覆五条吧。” “情绪!用自身猛烈的情绪去点燃世界!然而很可惜,实在是缺少文艺性。” “第一局!硝子6,歌姬4!” 在夜蛾话音未落的时候,庵歌姬就已经很有自觉的按住了锤子。 听到答案的那一秒,她拿起安全帽,翻过来轻轻放在了硝子的头顶。 “这就是我的安全帽攻击!” “竟然是安全帽攻击,哪有这种东西啊!给老子用锤子。夜蛾,歌姬她犯规!” “竟然是安全帽攻击!硝子没有做出反抗,视为攻击有效。三年级组一分!” “耶!”银时用非常六加一的手势跳着rap庆祝,“JoY——” “这也行的话,答题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啊喂!” “解释权完全在夜蛾老师的手里,不过只要抢到武器进行攻击就能得分这一点,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夏油杰拍拍往他身上靠的五条悟,堂堂正正的走上前拿起白板。 冥冥优雅的坐在他的面前:“要对我使出全力吗?” “面对冥小姐可没有从容不迫收手的余地,太傲慢谁知道会不会输掉呢。” “真是狠心啊。” 夜蛾挥手提问:“蠢蠢欲动的诅咒师集团——血光菊之灾,试图通过卖水来扩大资金链,他们会给水取怎样的名字呢?” “那个名字真的被采纳了啊。” “已经从颠覆咒术界沦落到卖水赚钱了,这年头诅咒师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时间到!杰的答案,圣清莲华水。”夜蛾没有多么纠结就做出了评价:“神圣又清新的水啊,确实能够让人提起想买的兴趣,尝尝会是什么味道的啊。” “另一方,冥冥的答案,喝了就能暴富的水。” 夜蛾陷入了纠结:“功效性明晃晃放在了名称里的水,确实想买,如果相信了诅咒师的谗言,下一秒就要掏钱了。” 和硝子vs庵歌姬的组合不同,这次是全都获得了好评的对决。 血光菊之灾想要颠覆咒术界的第一步究竟要靠哪一点来作为主要卖点发家致富呢! “不错呢,神圣又清新的水。不过很可惜,我是不会为那种过于宽泛到虚无缥缈的东西付款的。” “索求一个安心即可,冥小姐才是,说是喝了就会暴富,只考虑了卖出去的这一步,完全没考虑售后吧。喝下去的下一秒就会暴露了。” 两个人眯起眼睛笑得冰冷又各执一词。 “我只管卖出去的这一步就够了,你还真是有良心的诅咒师集团呢,夏油。” “立刻会被戳穿的虚拟功效没有持续性,注定不如圣清莲华水长久。” “来吧,赢家到底是谁呢!” 两个人看向夜蛾,等待着揭露答案的神圣时刻。 好,那么在这里,先进一段广告。 第181章 有的事情做着做着就已经偏离初衷了 夜蛾就这么在等待答案的视线中开始进入广告时间了。 身体扭得像是jojo,偏偏嘴上还喋喋不休的在继续说教的部分。 “即使你们都会成为咒术师,可是职业的方向依然是存在差异的。选择你们认定的方向就坚持不懈的走下去吧。” “必然会有迷茫,届时就给自己些选择的时间。” “世界是无比广阔的。” “真的堂堂正正进入了广告时间啊喂。”银时和获胜回来的庵歌姬拍掌,看着夜蛾吐槽。 跟着庵歌姬一起回来的硝子淡定自若的坐下,把手上的保温杯递给他:“完全进入自己的节奏中了。” “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正常广告长一点就三十秒吧,已经超额了,绝对会被广告公司制裁的。”银时拧开保温杯,摇晃着里面的液体。 “很懂嘛,硝子。” “在这个场合,不喝就变成遗憾了。” 她抬手和银时碰杯,不紧不慢的看着广告啜饮。 樱花瓣随着风飘落在保温杯中,在澄澈的液体上柔软的漂浮。 美景,师友,还有就是美酒。 不赖嘛。 终于过了广告时间。 夜蛾回归正题的给夏油杰与冥冥打分:“最终的分数为!夏油10,冥冥9。” “果然除了功效性能,文艺的名字也是很重要的。” 不过打分本来就没有多少意义。 对峙中的两个人只是听了一下就没有再理会。 夏油杰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咒灵,在夜蛾话语落下的那一秒将攻击的锤子与防守的安全帽全都拿到手。 这下子胜负就没有悬念了! 他正欲拿着锤子进攻,就看到冥冥跨步踩在面前,手持一柄巨大的斧子。 用冷漠的神情,睥睨着他。 “……冥小姐?” 不用这么认真的吧,或者说,不用那么有杀意也没关系吧? 就那么钟意那个暴富水的名字吗! 即使夏油杰的体术水平很高,但是碍于规则限制,只用规则允许的锤子和安全帽作战,还是被冥冥果断的一斧子砸飞出去。 “杰——”五条悟呼喊着他的名字飞奔过去,好像已经到了生离死别之际,将夏油杰从地面上扶起来。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只要放弃规则上要求的武器,凭借你的体术水平。” “悟,自由并不是无拘无束,而是在规则的束缚之下随心所欲。” “就算你这么说,杰!” 五条悟放下倒地昏迷的夏油杰,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带着委屈看向夜蛾:“老师!杰是为了规则才会这样的……!” “确实,冥冥使用了规则要求之外的武器,这一轮杰胜。” “耶——”五条悟和听到赢了就坐起来的夏油杰拍拍掌。 “好劣质的剧情啊!那是什么,八点钟剧场?中间那段台词你们其实完全没想吧!太敷衍了。” “这就是策略啊,银时。”五条悟用实力证明他的脑子就是很聪明。 先抢到规则要求的武器是宣告了胜利的第一步,让对手不得不破坏规则就是第二步。 “哎呀、被算计了呢。”冥冥将长柄的斧子扛在肩上,眯起眼睛笑着。 浑然不见被算计的负面心情。 但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冥冥扭头看向刚才还在悠哉悠哉喝酒的银时:“我们会赢的,对吧?” 银时虎躯一震差点把酒洒了,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下来。 说不会的话,要把命拿来赔吗! 他打着酒嗝,磨磨蹭蹭上去捧住白板。 五条悟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笑:“觉得只要能破除无下限术式,用体术抢到武器,我就没办法了吗。” “对策可是很重要的。” 银时咬开马克笔,将笔盖吐出去。 “哈?真会说大话啊,有解决办法还真是想看看呢。” “别太得意妄为了,小鬼。否则说出去的每句话,后来都会变成回旋镖插在自己身上的。” “现在这里就已经是天然卷与混蛋离子烫的宿命之战了。” “竟然说混蛋离子烫,我这头让你羡慕了好多年的直发明明是天生的。”五条悟大声反驳。 “重点在那边吗!” “安静,好好听问题。” 夜蛾制止住一言不合就会开始拌嘴模式的两个白毛:“诅咒师集团血光菊之灾,凭借着圣清莲华水获得了第一桶金,认为无论是革新还是颠覆,都要从小事情做起。” “所以他们决定给一周多增加一天当做休息日,那一天的名称是什么呢?” “这事情也小过头了吧。” “诅咒师他们还怪好的。”庵歌姬喃喃低语,又连忙摆手:“这不是和之前完全没有关系了吗!” “想一出是一出啊,夜蛾老师也觉得这个游戏的提问环节半点用处都没有了吧。” 不过银时和五条悟都没有什么吐槽,很迅速的在白板上写出了答案。 在翻开答案后,夜蛾立刻进行评定:“首先是——悟的答案!Yo曜。” “yo和yo的连读让人有种被敷衍的不爽,不过很有rap的感觉。” “之后是银时的答案!JoY曜。” “确实很有joy的感觉,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想到合适答案的反应速度蛮快嘛,就是喝了酒,等结束我再揍你,银时。” “得分情况是——悟9,银时10。” 在话音落定的下一秒。 场面已经是夜蛾的话语也插不进去的情况了。 银时立刻按住安全帽,在一瞬间抢过锤子。 刚刚要砸到五条悟的脑袋上,锤子的柄就已经断掉,软软的锤子头反而朝着银时的额头飞过去。 他用锤子柄将锤子头击飞,没有停顿的继续砸向五条悟的直发。 “没有丝毫动摇,计划要失败了吗?”夏油杰看着银时的动作。 在第二局拿到武器并且在上面动手脚也是为了第三局做出的准备。 可如果银时拿着断掉的锤子柄也要毫不动摇的砸五条悟,就算是五条悟也得认栽。 “没事,只剩下柄的锤子怎么能叫锤子,真正要到手的是这个——” 介于并没有明令禁止使用咒术,在苍的吸引之力下,五条悟的手中立刻出现了锤子头。 两个人手持武器,瞬间挥出。 第182章 毕业宴会上的酒格外有滋味 真正的对决只需要一击而已。 橡胶材质的普通锤子头尽管经过了咒力的强化,也在瞬间就断成了两半。 锤子柄脱手而出,擦着五条悟的头顶贯穿了他们背后的樱花树。 留下一个骇人的洞。 始作俑者脚步踉跄,叉着腰洋洋自得:“哈哈、吓到了吧。放心吧收手了。银桑我啊,可是有乱七八糟的什么外挂的,就像是带着无限额将军的副将去打柏青哥。” “已经不是吞钱的机器了,是数字的游戏啊!” 五条悟鼓鼓掌,然后把手中那块橡胶皮摊开,放在银时的脑袋上:“不得了呢,不过听好了银时。” 他附身凑在银时耳边,用酒鬼也能够听清楚的声音说话:“就算有外挂,也是我赢了。那种数字游戏,我可是从出生就在玩了。” 银时闹腾起来顶着橡胶皮去揍五条悟:“该死的大少爷,活该你以后被关禁闭又被踩着垫脚啊!你没有吃过的苦会在以后报应在你头上的!” “谁会被关禁闭又被踩啊,那是银时吧~”五条悟仗着可以用术式辅助速度跑得飞快。 银时追不上他只能大喊:“现在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银桑帮你享福,可以大幅度的降低罪恶值,你以后会庆幸的。” 五条悟才不顺着他的逻辑走:“这是什么新时代的赎罪券?至少也要拿出些像样的筹码吧。” “拿未来和理想交换的话,倒也可以给惨兮兮的卷毛一个好待遇哦。绝对比禅院家好个成千上万倍。” “恶魔吗!这都已经是多久之前的话题了,跳过跳过。” “嘁、喝醉了还是很难搞。”五条悟撇撇嘴。 塑料锤子柄穿透了樱花树干,留在原地的空洞还在冒烟。 夜蛾轻咳两声,忽略了跑掉的两个白毛,将学生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夜蛾老师,这个情况要怎么判呢?”夏油杰貌似询问,实际上又朝着目的略微偏移:“银时没有打中,可是悟就像是歌姬一样碰到了吧。” “这个是锤子头攻击呢。” “完全不是一回事吧!我是输了之后用安全帽攻击的,可是五条用的是锤子哦!”庵歌姬持反对意见,提问总不会真的半点用处都没有吧。 冥冥略微垂下眼帘看向夏油杰,双方在几个呼吸中就已经依靠着眼神达成了交流。 最后夏油杰悄无声息的点了点头。 冥冥的微笑加深了些许。 同意了夏油杰的意见:“从一开始就没有强调胜者和败者必须选择什么武器,而是宽泛的说了选择武器吧。” “只要合理达成了击败的动作就足够了,重要的是随机应变的合理吧,歌姬。” “咕……” 同组的队员这么认为,歌姬也没有反驳的空间。 按照这个方式理解,确实可以懂得随机应变的真正含义了。 重要的不是到底可不可行。 而是在做了之后,解释自己的行动,让一切变得合理的即时反应能力。 庵歌姬沉思着看向了夜蛾。 顿时觉得那副硬汉的形象也变得更加伟岸了。 这么乱来的游戏,竟然还有如此深邃的人生道理。毫无疑问是走入社会的重要一课啊! “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异议。” “五条赢了呢,就这样决定吧。”硝子捧着保温杯喝酒,只是在最后做出了总结。 真是被糊弄的彻彻底底呢,歌姬前辈。 夜蛾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已经看到学生们把问题讨论着解决掉了。 那也行。 “我宣布,胜者——硝子·杰·悟组!” “恭喜。”前辈们拍拍手。 “悟、银时,别玩了快回来。”夜蛾的声音回荡在树木之间。 不过一会儿五条悟就拖着已经醉倒的银时回来了。 “他的酒量有那么差劲吗?” “有吧?一个劲的喝再加上剧烈运动就会断片啦,很合理。” 硝子突然想到什么,眨眨眼睛回想起啤酒罐子标注的酒精含量。 由于她喝酒完全不醉,无论有多少都会像是喝水一样往肚子里灌下去的,所以只要追求口感和味道就好,对酒精多少完全不在意。 这么看,度数意外的挺高嘛。 一个保温杯的量就能把银时撂倒了。 一年级组的mvp顿时意识到自己对团队做出的贡献。 真是不得了。 “回头再教训他。”夜蛾没有把银时拽起来揍,断片到再起不能,怎么打也不长记性。 况且本来就够不长记性的了。 要是喝醉了再打他,万一脑子坏了呢。 夜蛾无视了趴在垫子上的银时,从口袋里摸出像是挂坠一样的一串小娃娃。 学生们一看就知道是咒骸了。 “数量刚好有六个呢。” “对,这些咒骸都是两个为一组的叫起床娃娃。”夜蛾把长得都不怎么样的丑萌小娃娃们放在地上,它们两个两个手拉手的靠在一起。 “想要把它们当做闹钟,只需要注入咒力就能设置时间。而只要对其中的一个注入咒力,就能够让另外的一个也产生反应,一起叫起床。” 五条悟听着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整蛊神器。 “功能还不仅仅是叫起床,由于是将核拆开分成了两个部分,如果把它们分开的话。”夜蛾捏着小娃娃的屁股,把它们拽开。 尾巴依然还是待在一起时紧紧缠绕在一起的模样,朝着对方所在的方位翘起。 “找到另一边在哪里睡懒觉也很方便。” “这简直是神器。” “功能性确实很充足。”冥冥有点可惜。 虽然是有价值的咒骸,但是需要咒术师手动的补充咒力才能运作,那在普通人那里高价变现的可能性也不大。 只能算是咒术师之间以定位时间和地点为核心功能的小道具而已。 能拍出的价格大打折扣。 这两个功能不都是有手机就够了吗。 现代科技真好用啊。 胜者组的三个人一人拿到了一组。 夏油杰笑着将自己的那一个拆下来分给冥冥:“确实是夜蛾老师的咒骸,那么虽然已经说过了,冥小姐,恭喜毕业。” “毕业纪念品吗?还真是温柔。” 比起要两个,确实拿到一个以及关键时刻能够直接联络夏油杰的手段更为划算。 冥冥也没有计较和刚才他们两个协商的结果不同。 “我用到的时候,可要飞快的过来找我哦。” “冥小姐的话,也很难会真的用到吧,如果叫起床的话,还请看下时间。” 硝子也将自己的那组里拆出来一个给庵歌姬:“歌姬前辈,毕业后想我也可以随便用哦。” “你也注意一下睡觉的时间吧,熬夜对身体太不好了!”庵歌姬小心翼翼的将小娃娃塞进了口袋里:“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你,硝子。” “喂~银时?不行啊,完全不醒。”五条悟攥着小娃娃推他那组的对手。 银时安静的一声不响。 “真是没办法。”五条悟把小娃娃拽开,一个放在银时头顶,往另一个里面注入咒力:“现在就验证一下吧。” “啊——!到底是什么在揍我,救命啊!” 第183章 因为不够没心没肺而格格不入 “咒骸?” 银时被小娃娃强行揍起来,盘着腿坐在垫子上:“谁要啊,这种一言不合揍我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可惜,优胜者的特权就是败者要随身带着。”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追加不存在的条例:“冥小姐和歌姬都没意见呢。” “真麻烦,被咒骸殴打致死到底算谁的。” “算你赖床自找的吧。” “嘁、”银时把小娃娃塞在怀里,趴下把它压着继续睡。 “那就这样吧,银桑睡个三十分钟的回笼觉,晚安。” 小娃娃刚履行一次使命就被找到了对策解,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说起来,要是叫不醒会一直揍吗?”夏油杰提出了灵魂质问。 夜蛾沉默了。 理论上确实会一直揍,但人性上考虑也不会有人一直挨揍还硬是要睡吧。 现在感觉说不定了。 银时早晚得习惯挨着揍睡觉。 “悟,你也别一直揍他。” “叫起床娃娃突然失去它的存在意义了啊。” 幸好某个睡得昏天黑地的废柴白毛,在前辈们离开之前还是醒过来了。 他们能够挥挥手,目送她们走出校门,走向自己选择的未来。 尽管在咒术界,即使是自由意志的选择也没有什么广阔可言。 可是由她们自己去选择这一点尤其重要。 “冥小姐倒是很强啦,歌姬这一年也找不到什么长进,还胆小,以后说不定还要等我们营救呢。” “那个术式要做到独当一面,很难吧。” “确实有点让人担心,不过歌姬前辈的话,无论遇到什么绝境都会坚强向前冲的。” “你们还真会操心啊,都用那种笑容说会努力了,这个时候只需要相信她们就好了。” 四个人顺利升为二年级的时候。 他们听说夜蛾也要升职了,从班主任直接升职当校长。 “真好啊,做咒骸的材料费终于有救了。” 光是看他好不容易抠出来做的六个小娃娃,竟然是挂件尺寸,就让人觉得羊毛很贵了。 “哟、东京校的校长。”五条悟翘着腿朝夜蛾挥手。 夜蛾抬手喊停学生们的打趣:“新学年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一共有两个人,在下午的体育课上,你们要记得全员都去会面。” “硝子,不要一直待在教室里学习,多出去走走。银时,别偷懒。” “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一个两个的连翘课都学不会。” “你翘的也太多了。”夜蛾抬手用花名册拍他的头。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接下来两年中与你们共度青春的后辈,好好珍惜吧。” 后辈啊。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 昨天晚上确实有两个男生入住了一楼的宿舍,位置离他不远不近。 五条悟感应了一下传达出来的气息。 立刻就失去了兴趣。 没有夏油杰那种累积的咒力总量,可以高到让人不会怀疑他战斗力的水平。 也没有银时平时不显山不显水,仔细看才会觉得出问题的异样感觉。 很普通。 普通到绝对跟不上天才的节奏与步伐。 不过因为歌姬强调的太多了,所以提起后辈就觉得会有人满口敬语向他叫学长了。 太循规蹈矩的话像是家里的老头子,有点招人烦。 可是想到歌姬会羡慕到哭出来,直呼那样的后辈怎么不是她的。 五条悟就觉得也还可以。 所以到时间,五条悟就很快乐的把奶油大福往嘴里一塞,跳着往操场走掉了。 后面的三个人落后了一些距离。 “他开心的像是家里要养新宠物了。” 神乐每次把奇怪的东西捡回家,自己养起来的模样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新鲜感和责任心,再加上一点喜爱。 就是不知道怎么对路边的屎壳郎都能喜爱起来,小姑娘喜欢小动物的原理吗。 “还是有点差距的吧?悟也知道那些是人。” “把人当成宠物一样养起来的play还是太超前了。” 硝子的话也有点太超前了! 夏油杰一愣,连忙跟上了五条悟。 确实第一次和新生见面,他还是不要小看五条悟搞事情的能力比较好。 上次就一会儿没看住而已,三两句惹庵歌姬生气,并且每次见面都会加码,持续了一年。 未来可能也不会消消气。 夏油杰刚靠近,就听到了陌生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 “五条学长!” 安心了。 一听就是好孩子,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五条学长好强!昨天的咒灵也好强,可是绝对没有学长强!” “我也要成为这么强的咒术师。好、以后一定要让学长刮目相看。” 好孩子啊! 咒术界的未来终于变得光辉灿烂起来了。 有点感人。 就是训练开始的时间也太早了。 起码要先熟悉一下名字。 夏油杰走近后,看到的就是五条悟握住黄色头发的学弟的手,亲切的把他按在地上压制。 旁边黑色短发的男生笑得一整个活泼开朗,好像根本没能理解学长一见面就把他们其中一个揍了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不过排除了一脸生无可恋的黄发学弟,五条悟显然也没有管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还在和学弟笑着说话:“只是拿给新生练手的咒灵,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啦。” “我可是准特级,这么强的后面还有三个。” 五条悟洋洋自得的骄傲挺胸:“我们就是最强。” “好厉害!好帅气啊!像是获得了成就称号,好决定了,我也要和七海一起努力得到称号!” “可惜最强已经被我们垄断了,你们努努力说不定可以成为一级咒术师呢。” “是吗,我觉得努力就好了,几级啊,拼尽全力不知不觉就做到了吧。七海呢?” 五条悟想了想,出于前辈要保持威严的立场,破天荒的调整了称呼的习惯:“是吧,七海。” 七海坐在地上,不是很懂过于开朗的同期和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学长到底有什么想要他附和的。 夏油杰看着这样的场景。 短暂的后悔了一下为什么就让五条悟率先过来了。 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但凡是银时过来都要好很多。 他想转身走了。 第184章 天然纪念品 夏油杰没能扔下烂摊子转身走人。 之后才慢慢跟上来的银时和硝子事不关己的站在旁边,没有一个要上去帮忙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初次见面就能凑在一起。笑啊,闹啊。看上去就像是青春的真实写照了,春天却让人觉得热。今年要装修了吧,到底装不装空调啊。” “说是高层开始重视现代科技了,应该有可能。一会儿去吃冰吧。” “好主意,快点解决这边就去食堂吧。” 解决谁? 夏油杰看向凑在一起的那三个人。 要把倒在地上的黄发学弟解决掉,当做没这回事吗、 他果断挺身而出,拽着五条悟的衣领往后拖,笑得温柔却让人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悟,无论怎么想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起来吧。” “初次见面,我是二年级的夏油杰。上一届的三年级已经毕业了,现在你们的前辈一共只有我们四个人。” 五条悟耸耸肩抗拒:“哈?我可是在帮他们,怎么像是我添了麻烦一样。” 夏油杰的笑容丝毫不减。 算了,现在计较起来很麻烦。 五条悟松开了握住七海的手。 “好!夏油前辈!我是灰原雄!”黑色短发的男生把坐在地上的黄发男生拉起来:“这是我的同期,七海建人。” 七海对新的学长略微产生了些许改观:“多谢,夏油学长。” 他轻咳了一声,根据常识考虑,还是递去了一个台阶:“只是术式的讲解而已,五条学长也没有下狠手。让我受教匪浅。” “……” 二年级除了五条悟之外,其他人的眼神都变了。 好孩子啊! “好刺眼,身边一天到晚都是不正常的家伙,银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这么纯天然又正常的人了。” “你在悄悄骂谁啊,禅院。” 银时顿时噤声。 但这就是事实! 咒术师真的各有各的疯法,他已经在这片苦海中挣扎很久了。 五条悟的疯狂之处已经明显到有目共睹了。 身为神子的傲慢和看重实力的目空无人,在不经意间揭开孩童般欢悦的外表,裸露在下面的就是冷淡的自我主义天性。 即使温柔和保护他人的责任占据了一部分,也不过是基于想要去做,所以做了。 夏油杰过于温柔和敏感。 纤细的情感能够与很多人感同身受,明明是无比具有人性的性格特点,可是由于包容性太过广泛而显得偏执过头了。 偏偏他还坚定地有着属于强者的傲慢与责任。 也不是谁都能把一点儿事情分分钟在心里弄成世界毁灭级别的大问题吧,吞掉咒灵球带来的负面情绪或多或少也影响了人格。 至于硝子。 她在一开始就做好了冷淡的心理准备。 不认为自己能够拯救所有人,那么就从一开始尽量减少这件事情给自身带来的影响性,只要足够麻木就能够规避痛苦。 将能力与自己脱离开来,同时也默许着咒术界把她当做反转术式的工具来使用。 就连灰原也开朗的过分了,虽然暂时还能用刚刚入学这一点来理解。 但是七海就很不一样。 “没想到会得到这种评价。如果前辈们能够理解自身的不正常还真是帮大忙了,有希望转换成正常的模式吗?” “没救了,再过十年八年肯定还是这个样子。”银时果断地竖起了大拇指,特别正常,满分。 “是吗,那还真是想把那根大拇指掰断。” “光明正大的说我的坏话是霸凌吧。对于咒术师而言,我的性格真的很好。”五条悟靠在夏油杰旁边晃荡着手臂。 补充着说道:“变得不那么正常比较好哦,七海身上一点儿像咒术师的东西都没有。” “这可是学长的忠告呢。” 七海缺少偏执,也缺乏傲慢。 甚至还没有让自己麻木的冷淡。 被前辈突然的找上事情,依然丝毫没有暴露出任何可以称为极端的片面。 平静、茫然、困惑。 作为普通人很好,或者说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可是作为咒术师就没那么简单了。 积压起来的东西不会消失。 无法找到排放出去的疯狂,而是像普通人一样压在心里。 会很痛苦呢。 七海看不懂五条悟的笑意中究竟蕴藏着什么想要传达给他的信号。 只是,幻灭了。 他本以为进入咒术高专也约等于进入了咒术界的小型社会。 必然会遇到很多严于律己,严格遵守规则的职业咒术师。 结果在夜蛾老师有点不放心的向新生们介绍了些前辈资料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光辉靓丽的表象,是欺诈。 本质上一个两个都是乱来的家伙。 或许有一点儿先入为主的影响,然而很可惜,七海真正见到他们本人,觉得资料上客观的东西依旧很客观。 “多谢你的建议,五条学长。不过我还没到为了职业要修改人格的地步。” “即使周遭的环境再怎么混乱,坚持的也只是自己的本心。” 七海义正言辞又没多少情面的回绝了。 严谨,严谨光辉在闪耀。 三七分的发型,三七分的十划咒法。 这份严谨就是七海在出身于普通家庭,对周遭的咒灵是什么都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就通过控制变量的方法学会了战斗方式的利器。 缠在身体上的小型咒灵,就会对人体造成轻微的压力影响。 咒力量越大,外观上的大小就会越大,对人体的伤害性就越强。 同时战斗的难度也是如此。 而只要七海用术式划过七三分的点,就能够轻松的祓除咒灵。 很多人从中受益了。 虽然他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只是七海暗地里的一个动作就能让他们摆脱疲惫。 这就是七海选择成为咒术师的本心。 没有解救他人成为英雄的雄伟理想。 只是随手能够做到,有做得到的力量,所以选择了去做。 二年级的前辈们再度被咒术界难得的正常人打动了。 从银时开始,他们轮流着去拍七海的肩膀,最后连灰原都加入进去了。 七海:“我没说什么需要被轮流拍肩膀的话,可以停下来了吗?” 七海:“灰原,你在做什么。” 七海:“喂。” 更正。 七海把片刻间对夏油杰的改观也放弃了。 他不打算改变对前辈中的任何一个人的看法。 就算是偏见。 “没事没事,差不多已经是天然纪念品了。”银时深有同感的拍着七海的肩膀,像是在这短短的碰面时间中,就已经看到了未来他会遭什么罪。 “咒术界还是一片光明的。” “现在就已经觉得一片黑暗了。”七海斩钉截铁的确定。 结果这么坚定的七海,过了一段时间出了一次任务后就改变了看法。 第185章 人生处处是考试 刚入学,七海就觉得他心中无论是对于职业未来的憧憬,还是对待前辈们的期待,全都变成了渣渣。 被乱七八糟的准特级们垄断的咒术界,究竟要变成怎样一副鬼样子,光是想想就感觉真是太残酷了。 这个由术式来决定实力上限的世界就是如此。 不过既然是刚入学的新生,七海和灰原得到的评级都不高。 无论是出于能力,还是为了保护学生而采取的原则。 他们都会在组队的前提下进行活动。 往往这一步是不需要前辈参与进来的。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 “所以就是这样,你们要和我一起出任务了。放心吧,只要你们好好上工,银桑还是会尽到责任把你们领回来的。” 银时把jump往怀里一揣,摸出来一副眼镜戴上:“但是别想着糊弄糊弄就能结束啊,我可是很严格的。” “如果不好好努力就会挂科,到时候要扣工资的。” “好耶!最近都是和七海一起,终于能够和禅院学长一起出任务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灰原兴致勃勃的攥紧了拳头。 “考试的事情暂且不论,刚才讲到的哪一点提到了你要一起来?”七海喊停。 哪一句都是在说不会和他们产生过多交际了吧! 体术训练的时候,被完全不打算掌握分寸的五条悟揍就算了。 竟然连做任务的时候都要和不靠谱的前辈混在一起,太糟糕了。 “而且任务的强度和我们平时的差距太大了,你完全是把自己觉得麻烦的东西扔到我们头上,在随意压榨劳动力吧。” 七海只是看了一眼咒灵的评级就觉得他们完全没什么去凑数的理由。 如果是二级还好说,一级咒灵为什么要新生来打。 银时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三两句就觉得自己被压榨了。既然都说了是正常情况,那肯定大多数都会遇到不正常的现状吧。” “就算工作之前谈好了少数情况下才会加班,但真的入职就会发现工作中处处都是少数情况。说会加班的瞬间,就是在说肯定要加班了。” “没有在接任务中被压榨,也会被不做人的高层与黑心企业家压榨的。既然横竖都是压榨,那就去选择一个自己愿意前行的方向,坚定的走下去吧。” “就算你突然说了帅气的台词。”七海挑眉看着他。 “我哪边都不愿意,走了,灰原。” “等等等、”银时飞扑冲过去拽住他们:“我都已经在积极推进日常篇了,主人公在主动的努力了,没有你们罢演的理由吧!” “知道吗,最近的镜头可是很紧缺的!如果这么结束,就只会在读者的心里留下模模糊糊的印象了,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吗!” “真差劲。”七海嫌弃的看着银时。 就算要光明正大的推脱任务,起码也换个靠谱些的理由啊。 “这样啊!果然是有理由的,我们还是听禅院学长的话吧,七海。”灰原瞬间接受了银时的解释,拿着从辅助监督手里拿到的资料翻看。 “真是好人啊,灰原君。这样子你由于出场镜头过少而导致的,浅薄到令人发指的人物形象肯定也会丰满起来的。” “哈哈、是好事情吗,太好啦。” “……喂。” 七海看着短短时间已经在和睦相处的两个人。 对灰原的亲和力和对银时顺杆子往上爬的熟练度都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镜头和读者到底是什么啊,术式?” “不,是镜头对面。不清楚吗?真是没有悟性啊。” “你这么说谁懂啊。” 禅院银时。 在二年级生中也格外难搞的人。 懒散、不正经、随口扯荤段子。 就连对练的时间,也大多都坐在旁边翻着jump喝草莓牛奶,过于优哉游哉到完全不理解强在哪里的准特级。 现在正站在他们的身边。 “好、帐没问题,快点冲吧。迅速解决完就能迅速的下班,这就是咒术师这个职业仅剩的好地方了。” “没问题!出发吧,七海!” “你们两个的脑子是真心的觉得没问题的吗?又不是去超市里抢特价的鸡蛋,里面可是一级咒灵。” 就算是两个三级咒术师加在一起,也没办法直接跨越一个等级的。 “没问题啦,禅院前辈总不会害我们的。” “灰原,你早晚要因为这种思维方式被吃干抹净的榨干劳动力的。” 银时摸出牌子,上面赫然写着问题一:“那么请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正确的判断。” “七海七海,出现问题了。” “知道了,在催促快走的意思吧。” 两个一年级生对视一眼,决定把完全不靠谱的前辈放在后面,先去探查这处灵异地点的具体情况。 即使最核心的咒灵是一级,需要银时自己出手才能解决,周边依然也有他们可以解决的低级咒灵。 所以没有坐以待毙的时间了,他们朝着任务场所的深处跑去。 “在接到棘手任务之后也照常处理吗。很积极,但是满分五分,这里只能给一分了。”银时捧着牌子跟在他们身后跑。 七海刚挥刀解决一片聚集在一起的低级咒灵,还要抽空扭头吐槽他:“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接到的棘手任务啊!” “只有一分吗?我以为起码也可以拿到一半的。”灰原有点意外,他们每次都是这么做任务的。 总不至于每次都是一分吧,那不是铁定不及格要被扣工资了。 “听好了,咒术界就是这种地方。人就是不够用,为了勉强够用,肯定会拼命压榨的。到时候别说是超纲的任务了,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突然也太黑暗了吧!因为不够用所以拼命压榨,咒术师不就死得更加不够用了吗。” “脑子转得很快嘛,七海君。好、算是开业大酬宾,给你两分。” “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果然要来高专读书的,还是只有我就好了,”灰原想起来家里的妹妹,要压榨还是压榨他吧。 “不过禅院学长,正确答案是什么?” “正确答案是这个,”银时头顶着牌子,平稳的从怀里拿出手机:“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立刻向可靠的学长报备。” “好、等到可靠的学长赶上,我们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别那么悲观嘛!我要给夏油学长打电话,那个人可以用咒灵飞起来的,肯定能带我们回去的!” “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到底在哪里?” “夏油君可是很忙的,这种只能打一个电话的场景,更推荐交给令人安心的万事屋。” “你在说自己吗?” 七海沉思片刻。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安。 第186章 转头就没你是蝙蝠侠吗 最后新生们还是加上了银时的联络方式。 推销成功的学长这才补充了自己的阴暗目的:“不过就算银桑很可靠,也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滥用的。每次喊我,要把任务赏金的一半交出来。” “你的价格未免也太贵了吧!谁知道会不会真的赶到。”七海皱着眉,像是看烫手山芋一样盯着手机通讯录里面的号码。 “太天真了,天真到有些甜过头了。这就像是救护车,为了不滥用就要收费。” “嗯……”灰原难得的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七海看着他,被折磨的正常人心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安心。 太好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上当了。 片刻后灰原敲着手心得出了结论:“一半真的好贵!换成百分之三十的话就容易接受一点。” “不是那个问题吧。”七海把那丝安心扔掉了。 “呀、银桑其实也很辛苦的,这件事情看着很简单,可是付出的隐形劳动其实很多哦。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会接手的也就只有我了。” “你闭嘴,别在这种场合里面讨价还价了。” 他们三个人一齐跳起。避开了从脚底突然弹出的咒灵,七海和灰原在稍远的地方落下。 银时已经坐在树上了,手里举着的牌子翻到第二页:“提问:在棘手任务中突然遭遇了等级未知的咒灵,这个情况下的正确做法是什么?” 刚要上去打的灰原身体一僵。 “嗯…刚刚直接进来就说只给一分了。这里还是深思熟虑一下比较好吧,七海。” “确实是正确的判断。” 七海也没有着急要迅速祓除的意思了。 他们之前都很依赖和信任辅助监督给出的资料,或者说过于相信自己的权益能够被咒术界保护。 都出生于普通家庭,思维方式也全都是普通人的学院生活观念。 遵守纪律,履行规则。 只要在学校的校规校纪中活动,学校也有保护学生的义务。 诚然,这在以教育为主的学校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在政权和教育高度联系起来的情况下,咒术界高层可以直接控制和命令学校。 他们的主要身份并不单纯是学生,更多的是咒术师,是可以剥削的资源。 设置有尽量让他们活下来继续成长的规则已经算是仁慈了,就算死了,那也没办法。 命不好。 不过片刻,七海就得出了结论。 “探清咒灵的等级,如果是二级还能一战。发现有术式的情况下立刻撤退。” “明白了!”灰原爽朗的应下。 “……”七海看着紧接着就要冲上去打近战的灰原:“等等、你过去不就没有试探的意义了吗,试探本身就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诶?可是不过去又很难搞清楚。”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在,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都找不出来一个打远程的。 不打近战怎么打架。 “没有那种必要,咒灵会自己衡量的。” 都已经是大城市的咒灵了。打得过就会把他们都吃掉,打不过的话,肯定也会跑。 咒灵和他们面面相觑。 “虽然没有远程的攻击手段有点单调,但是保持警惕性是件好事情。算两分。” “只有两分吗!为什么!” 银时从树上跳下来,抬起手中的牌子附上咒力:“因为从咒力总量来看这家伙就很弱啊!有磨磨蹭蹭的时间都能回去吃草莓芭菲了。” 咒灵被板子砸的整个消失殆尽。 一年级生们沉默的鼓鼓掌:“不愧是学长。” “令人安心呢。” 呀、是不是知道咒灵里面有一级所以草木皆兵了呢。 不过理论上确实也没有咒力总量越多越容易出现术式的说法吧。 一行人继续朝着深处前进。 “那个啊,一开始不要随便近战是很好啦。” “不过对真的搞不懂有多强的家伙保持警惕性就够了,银桑也没有要你们对看着就不强的东西也唯唯诺诺吧。” “学长说等级未知之后,我真的觉得是什么可以压制咒力的怪物的,啊哈哈。” “瞬间的判断没有做好,我们还是太欠缺实战经验了。”七海不得不承认他看不上的学长有两把刷子。 “确实也存在那种怪物,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就算弱者也会有自己的战斗方式,有时候被抓住破绽,低级咒灵也很难搞的。” “随便就抓到普通人,一副敢靠近就把这家伙弄死给你看的架势。” “普通人因为我们的判断会死掉吗?”灰原跟在银时的旁边追问。 普通人啊…像是他的家人,在咒术师的眼中也同样是普通人吧。 同时那些普通人也会是谁的亲人。 “噫、好沉重,你的下一句话是要背负着那个人的命活下去吗。” 银时抬手用板子敲他的脑袋:“现在还太早了啊,笨蛋。别在还没有失去的时候,就开始设想已经失去的后果,想救就给我拼命救下来再说。” “诶——怎么这样。” “不许抱怨!” 灰原捂着脑袋不吭声了。 周遭终于回归了祓除咒灵的过程中应该有的气氛,安静的,紧张的,好像连一根神经都要紧紧的绷住。 七海不太想在这种氛围中思考其他的事情。 可是有点不对劲。 银时的态度很奇怪。 只需要再延伸一下思维,就能够猜到在漫不经心的训斥下面,隐藏着的是什么。 就差一点,就可以略微读懂他的心了。 他莫名有些急切的想要去前往那个答案。 “七海?”灰原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七海!” “七海君啊——”银时果断冲过去,拎着他的领子就跑,全然不顾整个七海都被拖在地上。 灰原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大喊:“七海你怎么了,七海!” “你们才是怎么了?”七海被扯着领子在地上拖:“禅院学长,你的身高太矮了些,被拖着很痛。” “才不是银桑的身高出了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刚刚趁着我不注意,一晃就没影了。” “发现你的时候正一脸严肃的踏到咒灵旁边去了,差点就被触手捆一捆塞进那张嘴里,超吓人!你想想我受到的惊吓吧!” 银时一边跑还要一边吼他。 “真的真的!一级咒灵好强,七海你身上黏糊糊的,怎么叫都完全没反应,脑子出问题的话,家入学姐能治好吗?” “没问题吧,那可是万能的反转术式!” “太好了,七海,你有救了。” 七海在一片混乱中捏了捏眉心。 刚才感受到的可靠都是错觉,说到底这两个就都是笨蛋而已。 笨蛋学长一边跑一边拖着七海还不忘了举牌子:“提问!被一看就很强的咒灵追着跑要怎么办!” “禅院学长,要不我帮你拿着牌子,你抱着七海跑吧。” 第187章 工资总是还没到手就已经被各种原因分走一半了 一级咒灵的数根触须将周遭的树木连根拔起。 如同蠕动的巨大软虫,肆虐着将一切都吞到遍布了一圈牙齿的漆黑口器中。 泥土被翻动,尘埃模糊了视线,危险让神经紧紧绷住。 七海几乎感觉到了触手堪堪擦过他的鞋底,差之分毫的气浪。 银时和灰原却根本不在意后面有多么热闹,两个人默契的分担了一下手中多余的行李。 这下子换成灰原在旁边举着牌子了。 带着七海一起跑的银时良心发现换了个姿势。 七海终于可以不再直面身后让人san值狂掉的精神污染场景了,他看看灰原举着的牌子,只觉得好抽象。 “这个考试游戏到底要坚持多久?现在完全不是逃跑的时间吧,只要我们不迎战,咒灵迟早要把这片森林都掀开。” 根本就无处可躲。 “是啊,禅院学长。保护森林很重要吧。” “那种事情等到可以摆摆手就把咒灵除掉的时候再考虑,都快要死掉了,还管什么保护森林,命更重要啊。” 看来还是得继续了。七海揉着太阳穴,思索在他刚才的经历中,有哪一点能够和咒灵的术式相关。 就算这么说。 都已经在逃命了,银时还是不安分的继续打分:“回归正题,帮助队友这点勉强过关,已经是走出家门也可以被评为咒术高专良心的程度了。” “诶嘿、也没有那么出色啦。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灰原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脑后的发丝。 “这边才是正题?”世界终于疯了吗。 “得意的太早了!只有两分!光靠搬运怎么可能从咒灵手中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啊,等到体力不支后一起整齐的喂咒灵吗。” 银时一副精英咒术师的模样,扶了一下眼镜:“听好了,面对一看就很强的家伙,比起行李,还是先关心一下活下去的问题。” “好的!我学会了,命和争取救援时间都很要紧!”灰原开朗的等着看正确答案的演示环节。 然后他眨眨眼睛。 看着银时把他抱着的七海举起来。 再眨眨眼睛。 七海被丢出去了。 “诶诶诶——!!!” “禅院学长!别说是争取更多的时间了,七海已经要倒地不起了!这样子真的可以好好活下去吗!” “现在可没有倒头就睡的时间啊,小鬼们。要休息也等到回高专了再说。” 银时拉着灰原跳开咒灵迅猛扑去的地方,在它埋头掀翻泥土的时候,抽出洞爷湖将触手连根斩断。 “这边,禁止通行。” 白色的巨虫颤抖着发出刺耳的声音,顺理成章的放弃他们这边,而是朝着七海那里移动。 “七海!” “嗯、听到了。” 七海站稳,抽出短刀指向咒灵。 术式的效果,恐怕是将心中的某个念头放大,让对方陷入偏执状态的效果吧。 无论具体是怎样的思绪,产生效果后都和咒灵执着于进食的模样类似,所以并不算是难以推测。 所以这一定也是习惯于人类主动送到嘴里,不擅长捕食的咒灵吧。 针对咒灵的一条触手。 十划咒法精准的判断出打出暴击的节点,随后一刀落下。 咒灵再度发出悲鸣的惨叫声。 可是沉浸在进食中的咒灵,无论感到怎样的痛苦,都会像先前的七海一样,缺乏对外界做出反馈的能力。 也正是如此,咒灵才不会逃掉,只会选择着更容易解决的目标。 它再度朝着银时他们的方向移动。 这次不需要洞爷湖斩断了,灰原捧着板子,握紧拳头一鼓作气的冲到了前方,喷涌而出的苍蓝色咒力将几条触手一同打碎。 “这就是标准答案…好帅啊!” 并非是为了打倒咒灵而行动,单纯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所以才会将战斗力分散,让咒灵找不到突破口,白白浪费时间。 “只是这家伙能够这么保持住,所以才很顺利,”银时将洞爷湖扛在肩膀上:“什么情况都要随机应变,不过拖延时间的目标别忘记了。” “好的!” 大城市的咒灵都是狡猾的。 可是具体会采取怎样的行动,还是要看个体的思维方式。 毕竟咒灵里面也是有聪明的和笨蛋。 受到攻击后究竟是选择再接再厉的强行战胜敌人,还是暂时放下,转而去找看起来更容易下手的人。 没有亲眼目睹未来有可能会将灰原杀掉的一级咒灵之前,一切都还不好说。 对,有可能。 根据银时从jump中看到的咒术回战漫画内容。 原本就没什么剧情和镜头的灰原,在主线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要在二年级的夏天退场了。 已知的信息有两点。 一是杀害他的咒灵是被辅助监督们误判为二级咒灵的一级咒灵土地神。 二是二年级的夏天这个时间点。 然而现在又不是已经是定格在纸上的漫画。 未来会变得怎样,都要由现在的人们去活出来。 于是唯二知道的信息量也变得模糊了。 命运究竟会朝着原本固定的程序走下去,还是因为某个不起眼的原因突然改方向了,全都是未知数。 不过再怎么未知,也没有要屈服于命运,就这么死掉的道理吧。 银时看着他们两个还紧张着,但又有些乐在其中拖延时间的模样。 稍微放下心。 “嘛、反正还有一年呢。” “一年后会怎么样吗?”灰原的脸上还带着从一级咒灵旁边全身而退的爽朗笑意,听到银时轻声说出的话,想也没想就问出口了。 “一年后银桑的钱包会变得富裕很多,到时候就拿去吃草莓芭菲庆祝一下。” “好耶!草莓芭菲!” “别那么开心了灰原,他是在说这一年要把我们的奖金都掠走。” “诶,那我的钱包会变得惨兮兮啊。” “怎么能说是掠走呢。” 他们拖延的节奏逐渐放缓,咒灵得以找到空隙,将部分触手塞在泥土中再进行反击。 银时拉着灰原的领子,让他避开触手潜伏的地方。 同时轻跳上前,洞爷湖好似要划破长空,无视扭曲抽搐的触手,将整条咒灵贯穿。 “奖金也想要帮你们减轻钱包的负担,所以离家出走了而已。孩子总是要有新的归宿,喋喋不休可是会被讨厌的。” 第188章 留点买醋昆布的钱就差不多了吧 没有精妙绝伦的剑术展示,也没有惊心动魄的谋略对弈。 银时的动作简洁至极,平平无奇的木刀以极快的速度刺入咒灵的巨大身躯之中。 激起的气浪让它没入泥土的那部分都在顷刻间绷直了。 连再度发出悲鸣声的机会都被掠夺了。 咒灵没能再做出什么反抗,消散在他们的面前。 灰原抱着牌子,一下子坐在原地。 泥土把本就被汗水粘湿的制服变得更脏,可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在意那个了。 “终于结束了!那种怪物,直面的瞬间我都觉得会死了,竟然只需要一击吗,好强啊!” “这就是准特级的实力吧,见识到了。”七海强撑着走到他们旁边汇合。 “虽然无论怎么想,都还是超纲了,但这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多谢你,禅院学长。” “收工收工,”银时把眼镜摘下来,把他们丢在身后往前面走去:“横竖是我的任务嘛,反正怎么做都是做,让你们消磨咒灵的体力真轻松。” “你这种地方还挺惹人讨厌的。” 明明只要换个说法就能让他们顶礼膜拜了,偏偏要自己说不讨喜的话。 “禅院学长,走不动了。”灰原把脸也靠在牌子上,完全没在意银时话语中明晃晃的利用。 从事实上来看,他们见识到了目前完全打不过的一级咒灵,学到了应对的策略,还上手拖延了时间并活了下来。 银时甚至还全程在旁边看着情况。 那还管他说什么呢,都已经赚到了。 “哈?走不动了也要爬回去啊,在这里等着辅助监督把你们捡回去吗,他们不会主动捡的啊。” 如果祓除咒灵后走出去,立刻就能被确认身体状况,并且得到及时的治疗吧。 可是有帐隔绝两边的情况,辅助监督很少会立刻察觉到咒术师的情况不正常。 毕竟辅助监督直面咒灵约等于自己送人头。 倒在这里,万一就真的在这段时间里死掉了呢。 银时扭头看着他们:“再说就不把奖金分给你们了。” “你本来也不打算分给我们吧。”七海一针见血的指出银时的打算。 这只是银时个人的任务,七海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这里凑数的需要,高层自然也不至于多给他们发钱。 此乃事实。 就像是万事屋的工资一样。 什么时候发过。 除了土方君帮他付的那一次,用的还不是银时本人的银行账户。 他们无声的面面相觑。 七海把灰原抱着的牌子扯出来,在对方不解的视线中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了。 这是要持久抗议的架势。 喂!说好的严谨呢! 严谨的光辉已经看不到了!只看到像是崩了设定,和小鬼一样凑在一起耍无赖的两个人啊! “我也很累的啊。只是看上去只要问问题再打打分,好像很清闲的样子。但是最轻松的是直接弄死咒灵啊。” “……” “算了,我不管你们了,反正还有辅助监督的,银桑走出去之后,那家伙也会来接你们的。” “……” 两个人看着银时就这么下定决心走向帐外面。 好像在说服他自己一样,深深的攥住了拳头。 又赶忙往外面走了几步。 然后叹了一口气。 哇,心理活动好丰富。他们打咒灵的时候都没看到银时这么忙过。 已经走出去大半的男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没有回头的往后倒着走了几步。 再加速退到他们旁边,短短时间,刚才好不容易走出的那段距离就白走了。 银时朝着七海伸出手:“我东西忘带了。” 灰原从地上弹起扑过去:“把我也带上吧,禅院学长!” “没有你啊!把我的板子还回来,那个以后要cos还要用到!” 银时单手把灰原拎起来,把拿着板子站起来的七海也拎起来。 一边嫌弃沉,一边往帐外面走去。 “禅院学长,这个姿势的话,我的脚还在地面上摩擦。” “知道了,把脚砍下来就好了,多余的那几厘米,只要把脚砍下来就能正正好了。” “我觉得禅院学长现在就已经够帅了!有没有几厘米都没关系,用刀真是男人的浪漫,我也开始用刀吧!” 灰原笑得灿烂:“之前在家里都没想过用武器。” “有关系啊!银桑的地位已经从嘲笑别人转变为被人嘲笑了,我有预感以后这会变成梗,好想喊救命啊。” 银时回想了一下高专的库存,还有禅院家放在高专的各类咒具:“正好现在入门学习,你就是天堂无心流在分校的门生了。” “听起来好帅气的名字。好!我会加油的!” “天堂无心流?”听起来就好怪的名字,可能是咒术师的起名风格吧。 三个人一起磨磨蹭蹭的从任务地点走出帐。 看到他们惨状的辅助监督紧张起来,又松了一口气:“还好,三级咒术师直接面对一级咒灵也活着回来了。” 让实力强的咒术师带着弱一些的咒术师做任务,在咒术界也算是基本操作。 可是实力差距那么大的强弱组合,还是让人很担心。 肯定也有成长了吧。 辅助监督打定主意。 把他们送回去后要向上级打个申请,给按理来说没有奖金的两个人也分一些,以资鼓励。 他申请之后也和银时打了声招呼,这个好消息可以由强大的学长告诉他们。 银时回答的斩钉截铁:“全都打给我。” 辅助监督:“啊?” “给刚入学的小鬼太多零花钱可不好,有那么多钱怎么花啊,这种烦恼还是由银桑来承受吧。给那两个脏兮兮的小鬼留点买醋昆布的钱就够了。” “…现在已经没有小孩子会吃醋昆布了。” “他们长着会吃的脸。” “那是什么脸啊!” 在银时的坚持之下,七海和灰原拿到的奖金大幅度缩水了。 可是有一点买醋昆布的钱。 七海得到流水提示。手下的动作没停,同时陷入深思。 他觉得银时是傲娇。 毕竟是现代社会的日本人,满脑子应该都装着人情世故吧,怎么会有明晃晃占便宜的行为。 虽然那个人好像是真心的想让他们打白工。 但起码也口是心非的分了点奖金。 这已经让七海得到了超出预期的结果,并且觉得血赚了。 灰原在和他一起积极的给硝子捶肩膀:“这个力度怎么样?家入学姐。” “嗯嗯、勉勉强强。” 第189章 拖延的事情就算不愿意也会准时而至 如果说银时是强行依靠实力和反差,让新生们认识到了和人交际光靠第一印象是靠不住的这件事。 那硝子就是从一而终的让他们意识到,在咒术界,医生到底是多么的珍贵。 轻微的伤势只需要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就能短时间内好转。 就连七海的脑袋也在硝子的看护下没出什么问题。 于是硝子理所当然的享受到了被尊敬的待遇。 七海和灰原像是要犒劳她的辛苦劳动,在硝子旁边积极的捶肩膀。 力道适中、手法娴熟、态度端正。 这才是咒术高专最强应得的啊。 旁边的二年级男生看着这个景象。 银时敲着桌子发出响声:“银桑看到了好不可思议的景象。原来如此,真好啊,敲肩膀小分队。刚刚去营救歌姬回来,正想敲敲呢。” 虽然他确实是从一年级身上狠狠抽了一笔奖金。 但那完全可以用教导费来说明,最后不还是给了一点儿吗。 为什么硝子会那么顺利的收买到人心啊。 都已经发展出空闲课后敲肩膀小分队了。 “可惜是个人专用的。这就是做人的参差吧,禅院。”硝子悠然喝了一口夏油杰拿来的苦咖啡。 只是短短两个月没见而已,歌姬前辈还是以前的样子啊。 那个人除了衣服变成了巫女服之外,什么都没变呢。 同样的容易生气,并把男生们视为人渣。 不过在硝子给她看了后辈们的照片后,就开始明晃晃的羡慕嫉妒了。 ——人渣们竟然有那么遵守纪律的后辈,不科学! “做人?人是生的要做成熟的吗。” “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你啦,银时。” “我们二年级也有自己的敲肩膀小分队。” 真是个好消息。 五条悟和夏油杰默契的将手放在银时的肩膀上,完全不温柔的进行形似按摩的殴打。 银时不得已强撑着,在一年级面前表现出这就是二年级的特色。 “看、看吧,那种柔和的小拳头才不适合我们,二年级已经进入到铁血模式了。”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无法穿透我的防御啊!” 灰原大受震撼:“这就是肉体锻炼出来的防御能力吗!好、我也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了,七海。” “……血冒出来了,还是现在放弃这个方向比较好。” 银时缓缓擦掉从唇角滴落的鲜血,压低声音怒斥:“按摩才不是力度够大就可以的吧!啊!好用力,到底在干什么,你们这么想要抽空揍我吗!” “嗯,因为偷袭你又被揍了。”五条悟爽朗的应下。 “你也知道是偷袭啊!” 夜蛾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混乱的情况。 该说他们关系好吗。 “一年级,去教室等待辅助监督,有派发给你们的任务。” “另外悟和杰出来一下,有指名。” “指名?”银时看着往外走的四个人:“我们又不是那种服务业。” “别内涵服务业。银时,之后有事情通知你,在这里等一下。” “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夜蛾。” 硝子托着下巴,有点意外这种分配:“真难得,明确指名要你们分开行动的任务。” 需要三个准特级出动的大事件? 而且还不只是用实力单纯碾压,而是要运用策略,预留出保险的情况。 硝子沉思着。 果然在他们的任务结束之前,还是避免从咒术高专中出去吧。 夏油杰温和的笑着:“谁知道大人物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呢。” 五条悟朝着他们摆摆手:“真是的~我们要去出任务,银时就要和硝子一起留守了。我的游戏机可以借给你们哦。” 银时揉着被他们砸痛的肩膀:“别说的像是留守儿童啊!” 从时间点上来看。 差不多也到了那个节点吧,星浆体事件。 最强们都被征用了,一年级那边的任务难度应该也有点超纲,按照常理银时需要去看看。 但是二年级这边实在是太麻烦了。 就算再怎么在心理上拖延,时间也早晚会客观的把麻烦事带过来。 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反而让人提不起劲来。 银时倚着座位的靠背,把jump打开放在脸上。 “已经觉得寂寞了吗?”硝子抬手想要去拿那本jump。 “才没有。”银时把jump合上放在硝子的头顶。 “不是还有你在吗。” 摸出怀里的一连串手机。 用最常用的那个给九十九由基发消息。 【银时:这三天时间。】 那边的消息来的很快。 就好像九十九由基除了出去骑摩托之外什么都没做,光等着他发消息了。 【九十九由基:这可是机密!你被天元那个老头子派去保护星浆体了吗?是什么样的孩子?我现在就回国,如果三天时间的话,同化会在第三天的夜间进行。】 【九十九由基:在我抵达之前,那个孩子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银时:你突然在说什么?银桑我正在因为各种事情都凑在一起头疼呢,你快点赶上啊。】 【九十九由基:这是定金。】 银时翻开短信通知。 立刻被上面明晃晃的三千万震惊了。 好、不用纠结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保护的,四舍五入也是银时保护的。 他决定在充分的利用甚尔这个可以给五条悟强化技能的经验包后,暴揍甚尔了。 谁都别想拦下他,要不然这钱拿的不踏实。 为了五条悟考虑,让他被捅一下也是必要的。 所以综合起来,银时可以在高专里一直待机。 只要能够在最后一刻拦下甚尔对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攻击,把甚尔扔出咒术高专,就能坐收一亿。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买卖了,难怪说咒术师接私活来钱快。 “噗嗤。” 银时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硝子头上顶着厚厚一本jump,托着下巴看着他笑。 “干嘛啊。” “脸上一会儿阴雨一会儿放晴,还挺有意思的。” “绝对是自己待着的时间太久了,导致消磨时间的方法都变得无聊了。五条君的游戏偶尔打打也挺有趣的。” “是吗。” “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玩玩墨镜或者顶着jump就能取乐的地步吧。”未免太好满足了。 “那你们回来之后,我也一起打游戏好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硝子把jump重新放回银时脸上:“我去自动贩卖机,要草莓牛奶对吧。” “嗯。虽然有点像是flag立起来的标志,但也行。” 毕竟他们折在这里的概率挺低的。 倒是甚尔有可能折在这里。 啊、揍他要下点狠手给五条悟出气了。 那个大招挨一发真的不行啊。 第190章 人越活越容易丧失人性 几乎是硝子从教室中走出去的下一秒,夜蛾就从前门进来了。 银时随手翻开jump,懒散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听通知。 夜蛾早就已经习惯了。 如果在这个环节就说教他,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时间。 并且肯定没有成效。 “是天元大人的命令,银时,现在去薨星宫见他。” “啊?”银时差点把jump掉在地上。 薨星宫,天元大人的住所。 同时储存了咒术高专所有的咒物与咒具,其他大家族放置在此处的咒具也多得数不过来。 星浆体和为了避免被肆意利用和预防咒物化的众多咒术师的残骸也会存放在这里。 除此之外。 “竟然要银桑去那种结界设置的中心,不小心碰到哪里,就让老头子辛辛苦苦干的活儿也白干了哦。” “银时,不许对天元大人无礼,这里是咒术高专的范围内。” 具体来说,处于天元的结界范围内,他都能够进行观测吧。 不过。 天元大人可能不会在意,但银时绝对不会妥协。 所以相比较来看,天元大人反而更适合委屈一下。 夜蛾扶额给他引路:“起码在天元大人面前别这么喊,用敬语。” “好好、又不是意气用事的小鬼,在社交场面还咋咋呼呼的。银桑可是了不起的大人,已经知道怎么把礼仪性面具焊在身上了。” 银时轻咳了两声,换上故作可爱的表情:“呀天元大人真是的,这个时间才来捧场,捶你胸口哦,银桑想喝冬佩利呢,拜托了。” 全都是敬语用法。 他说的像是要在酒馆里掏空男人钱包的女招待。 夜蛾深刻的反思了。 救命啊。 别说是未来了,咒术界好像连明天都没有了。 “换回原来那个用法吧,天元大人不会计较的。” 就是千万得挺住啊,天元大人! 夜蛾将银时带到了入口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银时看着黑黢黢的里面,朝着夜蛾的背影大喊:“喂——没有个引路人或者说明书地图吗?” “没有,往里走吧。” 薨星宫是隐蔽结界,没有看守待在门口,只要能够知道入口的位置,无论是谁都能走进去。 毕竟光是进去这一步还不够,没办法在内部变化万千的结界中找到自己的目标,就没有潜入价值。 更不用说,银时来的是薨星宫的正殿了。 就连偷咒具的人都不会摸到这边来。 “真麻烦啊,这完全是超纲的内容吧。见到了天元要怎么说才好啊。你好,久仰大名?” “从来没有看到过把抢占别人身体讲得那么清新脱俗的。” 只要理由足够正当,周围的人足够认可。 就连从小控制住人家小姑娘,提供优渥的条件一早为同化做准备。 这种怎么想怎么觉得邪恶的事情,都变得很合理了。 还能让对方反过来去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牺牲一个人的大结界啊。 也没有让周围的环境变得多好嘛。 银时一个人走在薨星宫中。 古老的树木上缠绕着足足一米宽度的麻绳,无数宫殿堆积在古树周遭,让人几乎要对空间和建筑的大小都产生怀疑。 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映出他的身影,周遭只有皮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银时停了下来。 在视线的尽头,身着黑色上衫,浅色袴的黑发男性凝视着他。 那恐怕是天元即将弃用的身躯。 远比咒术界高层要苍老,可是老者的身上并没有高层那样要将一切都牢牢握在手中的贪欲。 所以他的模样显得很随和。 上一个五百年与天元同化的牺牲品,用一种穿透了时间的隔阂,温柔又富有慈悲的眼神望着他。 “你来了。” “……拜托了,别说的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天元果不其然没有追究的意思,他做了一个朝这边走的手势,自己转过身去为银时带路。 好像他刚刚之所以出现在那个位置,只是担心银时在硕大的薨星宫中迷路而已。 银时没有犹豫的跟上他的步伐。 已经足够苍老的身躯走得很慢,尽管如此银时也没有要催促他的意思。 所以走到了地方后。 天元把一盘子煎饼放在他的面前,正从容的往茶杯里倒上茶水。 诶?茶话会。银时站在门外看着屋子里祥和的布置。 太祥和了反而让人有点恼火。 啊…好想掀桌子,但是他太有礼貌了,又有点掀不起来。 银时坐在蒲团上,托着脸往嘴里塞煎饼。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银桑可是很忙的。” “你果然和我一样呢。” “噗——” 银时把刚进嘴的煎饼喷出去。 天元随和的抹了抹脸。 喔、这种情况依然很随和,好了不起啊。 已经是随和的代名词了吧。 不对。 “你不要乱说啊!” 天元没有理会银时的抗议:“你的出生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也在我的预料之外。宿命由本应该扞卫它的天道自身打破了,当然我也不可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那个瞬间,原本密不可分的我与星浆体、六眼的联系断裂了。” “……哦。” “你不打算震惊一下吗?” 银时重新把煎饼塞在嘴里:“已经没什么好震惊的了。大概就是那种吧,补丁之类的。” “不过既然都已经断裂了,你自己做好同化失败的打算不就好了。星浆体事件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天元理解的点了点头,又否定着摇了摇头:“那是近十年来素质最好的星浆体。放着不管,反而容易让她还没有得到六眼保护者的守护,就死于意外事故。” “通过结界只是找到她而已,并不能做多少干涉和调控。” “而且还有一点。” 银时心有所感的把手放在煎饼盘子上:“还有?” 天元没有多少顾虑的直接说出口:“万一同化成功了,不让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好好讴歌人生,这也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银时果断的把煎饼盘子照着天元的脸掀翻了。 “她还得谢谢你啊!” “人活久了就容易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吗。好没有人性啊!告诉她活不了多久,早晚要作为星浆体死去,好好活。” “你要那么大的小姑娘怎么理解好好活啊!还没活就要死了!” 银时冲上去使用柔道技,天元近乎枯槁的手拍着旁边的地面喊停。 “痛、啊这具身体已经要废弃了,腰要断掉了。” “断了也是活该,天诛!” 第191章 以为要死了结果没死也算好事情吧 银时一副懒散的模样往嘴里塞着煎饼。 天元捂着差点闪了的腰趴在桌子上。 “真是差劲。” 鄙视的眼神没有妨碍他吃煎饼的节奏,银时打定主意把这一盘吃完就走人。 “银桑确实不知道以前的六眼保护者是怎么做的,但你想要顺利同化的话。” “指名人选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如果说只有五条悟自己执行任务的话。 他会按照自己的兴趣随心所欲的做事情。 大概也会按照任务行事。 可是有夏油杰在就不一样了。 纤细的情感,敏锐的直觉,更加贴近常人的善恶标准。 只要有他在,他们就能够发现。 无论天内理子怎样努力安慰她自己是成为了更伟大的一部分。 同化对她来说依然意味着死亡。 夏油杰的善恶会影响五条悟也按照他的判断来决定天内理子的生死。 再加上满足天内理子的一切要求时,共同欢笑着度过的时间。 就算因此要造成天元进化成丧尸暴龙兽的大事件,也会义无反顾的为了守护少女一人而奋战吧。 天元沉默了一下。 “那是命运。” “六眼是保护者,也就意味着会有破坏者。” “咒灵操术是为此诞生的。” “如同丧失平衡后,夺取我的尖刀。无论他未来活着还是死去,都绝对要成为暴风雨中的一环。在他诞生,并且成为了你们的同期那个瞬间,就已经注定了。” 好谜语人。 但银时悲哀的发现他听得懂。 大致意思就是羂索想要打破平衡,然后他等待了千百年。 在这个必然的时间节点,等到了绝对会顺应他的期待而诞生的咒灵操术。 就像六眼是回应了五条家五百年祈祷的结果。 咒灵操术也是回应了羂索千百年等待的结果。 “宿命论有点让人恼火。明明你们才是名义上的正道,结果所谓的天道还是会给恶人帮忙,不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吗?银桑这里限时售卖赎罪券哦。” “天道可不会在意善恶。赎罪券啊,可以赎罪确实想买呢。” 回想起来了那个人,天元露出了一丝苦笑:“不过她的话,应该还是更喜欢看到我不好过的模样。” “银时,虽然我不清楚你承载的灵魂来自哪里,但你的诞生同样也是命运中的一环。” “今后,那个孩子也交给你了。” “她可不是银桑要承担起来的责任,早就已经长成会肆意飞翔的模样了,想要什么会自己努力得到手的。”银时把最后一块煎饼扔到嘴里,站起来就想出去。 九十九由基爽快的打开茶室的门,激起的风让她金色的长发随之摇晃。 “快过头了吧!你飞过来的?” “对于特级咒术师来说,调动一下私人飞机也不是难事。羡慕吗?羡慕就快点升到特级来,现在只有我一个,总是会有‘这个特级咒术师为什么不能被压榨着干活’的声音传出来,心累呢。” “你只是想让我来分散压力吧。开着私人飞机还不给干活,一天到晚骑着摩托兜风,谁都会忍不住吐槽你的!” “诶嘿。” “诶嘿个鬼!” “那种一点点祓除咒灵的行动,就算把所有咒术师累得要死也没有半点作用,少我一个也没差。” 九十九由基爽快的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抬手翻了翻已经空掉的煎饼盘。 天元立刻从柜子里面拿出没有拆封的煎饼。 九十九由基摆摆手:“算了吧,糟老头子。看到你这副尊容,我也吃不下去。” “你说得好像我能吃下去是什么成就一样。”银时环抱着手臂,还是给金主留了面子没有直接走。 应该早点走的,在九十九由基到了之前就回教室,快点走已经能喝上草莓牛奶了。 银时站在原地放空,天元朝着他招招手。 “怎么了?”银时困惑着朝那边走去。 “等、你也知道他的重要性吧。”九十九由基撑着桌子,“而且当初还是你告诉我的,现在下手也太晚了。” “这是什么阴谋论,你在禅院家外面蹲我就是这个原因吗!” “呀,也是因为你特别有名啦。” 九十九由基再度拍下桌子,撑着桌面:“无论一开始的计划是什么样子的。他都是从根本上改变世界的一环,你还是抓紧时间考虑放弃这次的星浆体吧。” 银时看向天元。 怎么回事啊,她完全不清楚同化在开始之前已经要宣布失败的事情吧。 这种事瞒着事件相关者,没问题吗? 天元抬手打断了九十九由基的输出。 把那袋煎饼放到银时怀里。 “喜欢就拿去吃吧。” 银时掂了掂手里的一大袋煎饼:“你们之间的信任未免也太匮乏了吧。” 九十九由基显得更生气了,她冷哼一声将头扭到其他方向,看都不看他们:“我和那家伙也没什么好说的。” “连那些孩子在说什么都听不到。要他们牺牲,又自己在宽慰。” 她站起身来将黏在后脖颈的金发撩起,紧绷着的脸上依旧满是怒气。 “那个孩子由我来接手。管你要变成什么呢,能毁灭人类就试试看啊。” “走了,银时。” 说完,九十九由基就像是来时一样,风风火火的踏过茶室的门槛走了出去。 她来这里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对天元喊出要和他作对。 相当孩子气。 茶室里空荡荡。 天元到最后都没有反驳九十九由基批评他的刺耳话语。 只是叹息般呼出一口气。 “还想再和她聊聊啊……”像是只是看着她,就能够看到如今在他体内同化的灵魂。 天元也没有理会银时要不要听,坐在蒲团上安静的开口。 “不说的理由很简单,银时。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作为天元去同化星浆体,尽我全力维护结界的平稳就是我的责任。” “说着最后肯定会失败就放弃了,就相当于舍弃了理性,任由自己的感性泛滥而已。” “就算你这么说…”担惊受怕的天内理子很可怜吧。 要用以为要死了结果没死,真是意外之喜来解释吗。 银时抱着煎饼跟上去,在踩到门槛上时挠着发丝,还是说了句话:“你已经是个很感性的老爷爷了,除了天下大事,也想点和孙女打好关系的事情吧。” 说到底九十九由基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吧。 天元舍弃掉感性,只是作为环境而存在。 只要能够维持平衡就丝毫不顾及为之付出的牺牲。 无论有多少咒术师的同伴,在永远不会彻底结束的咒灵战斗中,终究只是消耗品。 对咒术师与咒灵对战,祓除咒灵或者就此死去的循环厌烦了,所以更会觉得牺牲的星浆体可悲。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得更好,只是为了有可能会变差就要死去。 银时走出去翻开手机。 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发了击败诅咒师后和他们的合影。 七海被灰原拉着出现在镜头里。应该是刚做完他们的任务,身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 七海低着头拍灰,灰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镜头笑得灿烂。 那边蛮顺利的嘛。 银时的手指下滑,看到正在闪动的通讯消息。 来信人甚尔。 第192章 孩子不懂老爹的心情是有原因的 片刻后银时果断地坐到了甚尔的旁边。 两个人握住手里的马券。 银时全神贯注的盯着奔跑的马。 继承了传说中的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之名,新时代马在赛场上接二连三的超过了其他对手,可惜现在也没有水字数的气氛了。 甚尔则是与银时截然相反,歪歪扭扭的随性靠在椅背上。 “你和那堆小鬼玩过家家也该玩够了吧。” 即使看到自己买的马落后,甚尔也丝毫没有担忧,随意的偏头看向银时:“只要往那个五条家的少爷背后捅一刀,就正好可以把积攒起来的情谊变现,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比起青春游戏,这不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你在说你要做的事情吗。”银时摆摆手:“虽然银桑会搞奇袭,但是武士做不来背刺那种事情。就算是委托也在接受的范围之外了,out。” 甚尔咋舌。 “啧、多余的坚守。” 甚尔的要求,从情理的角度还是挺好理解的吧。 以前也有过差一点就把五条悟按死在禅院家,坐等领悬赏金的机会。 结果被银时放水放走了。 现在机会又回来了,没有再放一次的道理。就算是轮流制,也该轮到站在他这边把五条悟干掉了。 而且他有很正式的理由。 甚尔托着下巴,尝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开口:“那个小鬼开始上幼儿园了。” “养小孩子可是很贵的。而且那家伙和我们不一样,放着养很容易就生病,一副马上就会死掉的模样。” “我上次回去的时候,看到他和更大一点儿的那个一起戴着口罩咳嗽,真吵啊。” 有点可怜。 还有点可恨。 甚尔难得回一次可以被称为家的住宅,平静的看着两个待在家里看家的小鬼。 津美纪作为姐姐,早早地担负起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责任,向来更愿意做些照顾人的苦差事。 她头上退烧贴,晕乎乎的给小惠换了冰袋,还不忘了礼貌的喊着甚尔先生。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的甚尔倒杯水。 小惠连爸爸都不会叫。 烧得通红的脸上,和甚尔颜色接近的圆润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如果是日向野的话,发着烧的时候也肯定会温柔的眯起眼睛,叫着他甚尔,朝他伸出手臂。 届时甚尔肯定会急切的把家里的医疗箱翻出来,找出退烧的药物再守在旁边等她降温的。 但小惠什么都不会叫。 那么幼小的孩子,明明没有养在禅院家,却更贴近甚尔小时候的状态。 连觉得难受和痛苦都不能坦率表露出来,故意露出若无其事的倔强表情。 所以甚尔连水都没碰,就转身走了。 走得有点太快了,但是不靠谱的爹觉得,小惠占了其中绝大比例的责任。 明明完全不同,却偏偏又太过相像。 所以才会突然又将记忆里的景象回忆起来了。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会养不好,多半是物质条件有点欠缺,把钱赚够了就不用操心小惠被养死了。 就算他死了,小惠也能好好活。 银时无语的看着他。 “你说的这些,里面有哪一点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能沾边啊。我只看到了你花了快一年也没有处理好父子之间的关系。好绝望的相处模式,这不是完全没进步吗!” “就算有钱也不见得能养得好吧!你不要把你自己长歪的原因全都归结到禅院家克扣东西上,小孩子是离不开父母的啊!就算老爹是这种样子也是离不开的啊!” “我没有让他离开我。”甚尔熟练的在银时喊他之前就捂住了耳朵,他轻松的甩甩手:“我经常会去见他。” 不过这个频率到底是多久,这就不好说了。 在甚尔的标准里,一年里面小孩子能见到家长超过五次,这都算是常见。 所以匀下来,两个月能见一面就该知足了吧。 就算他人没回去,银行卡上也月月到账。 银时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好难责备他。 因为有禅院家。看看禅院扇那种前车之鉴吧,别说是一年见五次了,刨除银时备受关注的那段时间,禅院扇来得可谓是相当密集。 除此之外,匀下来他都可以做到五年见一次了。 现在就是后悔。 早知道出来又要直面禅院家糟糕透顶的影响,他就应该在甚尔轻飘飘的发邮件说:喂、银时,老地方出来赌马,的时候干脆已读不回。 觉得九十九由基一个劲说天元的坏话,说两句就要问问银时的看法好麻烦,想着甚尔这边或许能够轻松一点。 真是大错特错! “不过拿到盘星教的尾款之后,确实也没有长时间外出的必要了。除了赚赚快钱的时候,我应该会在那个家里待久一些。” 这算是努力工作之后的假期。 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任务失败的可能性。 即使与五条悟敌对,能够成为得力助手的银时并没有明确给出会帮忙的答案。 甚尔依然觉得赏金和假期都会马上到手。 “你这句话完全就是flag。” 虽然突然从一个篇章的反派角色变成了打完这场就回家陪孩子的悲情角色,但丝毫没有减轻flag的分量。 “别搞错了,银时。那个六眼也不过是仗着天赋在傲慢的大少爷而已。一步步的在按照我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行事,错估了敌人的实力也弄错了他自己的定位。” “以为绷紧了神经将送到他面前的笨蛋们打倒就能做到万事周全?呵……” “我会把他踩在脚底下的。” 甚尔把虽然输了比赛,但在最后关头超越了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力压半个身位的赛马马券塞进了钱包里。 没有经历过黑市里面各类算计,信息量完全处于匮乏状态的学院派大少爷们拿什么和他打。 现在都可以想象到他们被背刺着倒下后,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脸了。 “还真是志在必得啊,甚尔。”银时故意扬起声音,随手将输掉的马券扔下:“不过现在就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才是真的弄错了什么呢。” 甚尔的眼神危险起来。 “别担心,银桑和那种看了剧本就忙着敲竹杠的家伙不同。可是会遵守规则,半句话都不剧透的。只是你如果输了,以后就帮我做件事吧。” “哈?”甚尔脸上的危险性立刻淡去。 用独属于天与暴君的傲慢,如同讥讽着想要在他手下挣扎的弱者。 “谁会输啊。” 第193章 现在帮人的门槛挺低呢,什么都不做就是帮了 【五条悟:我们的任务要去冲绳了哦!大海、沙滩、自由烧烤!】 【五条悟:银时,干脆把一年级也带着,让他们留在机场待机,你自己跑过来!后辈就是要这么用啦,你平时都是在宠孩子吧。】 【五条悟:不直面风雨可得不到良好的成长。】 【五条悟:大声密谈.jpg】 【夏油杰:抱歉,这边出了点意料之外的状况。银时,如果没有收到其他任务的话,可以来协助我们的任务吗?位置有些远,悟说会报销所有开支的。】 星浆体任务进行到第二天。 银时被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声吵醒。 他从被子里面探个头出来,摸了两下才摸到手机,迅速扫过五条悟发来的内容,终于在看到夏油杰说了什么后,反应过来他们进展到哪里了。 只是停顿了几分钟的时间。 挂在制服上的叫起床小娃娃就兴致勃勃的要跑过来揍他。 【五条悟:喂——不可以赖床哦。】 银时立刻捏住它,单手给五条悟回信。 【银时:看到了!不许用那个娃娃揍我,你只是趁机想搞个恶作剧吧!】 【五条悟:银时的声音太小了听不到呢,没吃早饭吗,豪华酒店的特制早餐~可以给你看一眼。】 银时还没来得及骂他短信哪来的声音,手下滑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豪华早餐。 五条悟身上还悠哉的穿着睡衣款式的衣服,吐着舌头对镜头比出个耶。 夏油杰黑色的发丝披在肩头,正低下头给他们分餐具。 天内理子手里拿着包子,单手叉腰对着镜头笑。试图表现出骄傲又自信的模样,只是眼底多少还带着些不安与紧张。 这下子进度条更加一目了然了。 天内理子的家人黑井被盘星教的教徒绑架,五条悟他们不得已坐着飞机,抵达了绑架犯所要求的交易地点冲绳。 当下是在开始营救之前的休整环节。 看起来悠哉。 可是对于为了防止意外,在天内理子的身边就要连续维持着精神紧绷状态开启术式的五条悟来说,这也只是表象而已。 这个时候,只要银时能够站到他们身边就好了。 无论他是参与到任务中提供了切实的帮助,还是单纯的在度假,都会让绷紧的神经放松一些。 即使认为光靠自己就能完美解决警备问题的五条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影响。 然而很可惜。 如果是普通的任务,想必银时会乐意帮他去承担。 可目前不仅仅是情报上的剧透,就连缓解了五条悟的精力消耗,从甚尔的角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对五条悟他们的帮助。 反之,银时只要不作为,就是对甚尔的帮助 银时现在没有立场去辅助五条悟他们。 否则就丧失了让赌局成立的前提条件。 这个任务从头到尾都是甚尔对六眼的讨伐,贸然出手帮助一方无异于抛弃了另一方。银时能够改变的就只有最后关卡的伤亡记录。 而且怀里的三千万定金还在发烫,银时知道迟早要卖了甚尔。 虽然提前享受一下甚尔带来的附加价值也挺好的,但是万一出现点什么蝴蝶效应,他们回咒术高专的时候,好好放松到的五条悟当场反杀什么的。 这种可能性还真是可怕。 【银时:反正有人帮你们掌握住冲绳的机场,不让人在飞机上做手脚,妨碍到你们回来就可以了吧。真麻烦啊,我会转告给七海君和灰原君的。】 【五条悟:什么啊,不来度假吗?】 【银时:我在咒术高专等你们回来。】 天内理子咬着包子,看着五条悟突然噗嗤笑了一声,不由得发出困惑的声音:“怎么了?啊、难道是你们说的那个,不可靠又最可靠的朋友要来了吗!现在没有浪费的时间了,妾身也要去救黑井!” “没有呢~”五条悟摇摇手把手机合上:“被干净利落的拒绝了,那家伙比起自己干活,更喜欢把活儿推给别人做啦。” “那不是完全靠不住吗!没有好笑的部分啊,好笑程度0!” “确实,”夏油杰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在天内理子找到了友军一样的视线中,又坦然的附和了五条悟的话:“不过很让人安心。光是知道有他在,就像是知道最后的危急关头肯定有他在把手。” “好像很厉害……”天内理子被夏油杰的话说服了一瞬间。 然后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提前到啊,结果不还是在踩每一次紧急情况的死线吗!踩不到就要完了啊!” “就是每次都能踩到才会那么不可思议呢,理子妹妹。” “妾身还是更喜欢一直在旁边的人。” 比如她的女仆,同时也宛如家人的黑井。 说着说着,天内理子寂寞的鼓起脸颊。 她没事就好了。 黑井没事。 九点钟五条悟他们一行人在酒店中休整完毕,全副武装的侦查绑架犯带着黑井的去向。 十一点他们就完成了解救,以及通过刑讯手段从绑匪嘴里挖出他们的背景和整条产业链的详细情报。 把黑井解救出来之后,才发觉也没有什么产业链。 这是信仰着天元大人而活动的盘星教中,个别信徒的个人行为。从危险度来考虑,甚至都可以不用报给咒术界处理,而是转交给普通警方。 就是这么缺少咒术师大展身手的空间,意外平淡的事件。 所以十二点,他们就去海边撒欢了。 望着五条悟和褪去了担忧的天内理子大笑着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的模样,夏油杰勉强将自己的思绪短暂的从任务上抽离。 然而他依然无法完全停止思考。 因为完全由普通人组成,所以雇佣黑市上的诅咒师来击杀星浆体,这才是他们的行动逻辑。 否则连诅咒师们都不得不败退,他们又凭什么相信区区普通人能够绕开两名准特级的守护,绑架个人质就能伤害星浆体。 诅咒师损失惨重,教徒们失去了信任? 金钱已经无法在支撑起高昂赏金费的同时去雇佣其他诅咒师,才会铤而走险的自己上? 特意选在了冲绳,让他们远离咒术高专,这项要求后面隐藏着什么目的吗? 如果银时在这里。 他会怎么想呢。 第194章 悲!走在路上说着笑话聊着天就在自己家门口被捅了 大概会守护着那女孩的笑容,奉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方法,将所有敌人都打倒吧。 因为那个人有着能够从所有事端中,挽回一切的强悍实力。 所以相比之下,他们要做的就是。 前进,让原本狭隘的道路敞开来。这样子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是不是有点太紧绷了呢,都已经营救成功了,应该轻松一些的吧。” “杰,”五条悟站在海水中,苍蓝色的眼睛比那摇晃的水波更加澄澈:“脸变得很怪哦。” 夏油杰眯起眼睛笑了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吗?什么样子的呢。” “川字的。不行啊,这不是会早衰的迹象吗?想的太多的话,就算我们是同期,你也会比我显老呢。”五条悟捧着脸露出一个鬼脸。 “哈哈、悟的脸也很奇怪呢,”夏油杰站在沙滩上无奈笑着:“好了,差不多也到时间了,现在返回咒术高专吧,让灰原他们待机的时间也够久了。” “啊,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银时还在学校里等着呢。 五条悟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来判断时间,收回视线就注意到了天内理子有些沮丧鼓起来的脸。 好像被想要说出口的愿望占据了口腔,但是又自觉给他们添了麻烦,所以紧紧的闭住了嘴。 于是就像吹气球一样,让没有满足的愿望在嘴里膨胀起来了。 存在愿望,所以遗憾。 自行断定遗憾无法被扫清,于是连说出口的权利都舍弃了。 对于天内理子来说,和天元大人同化就意味着死。 对于五条悟来说,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不情愿的话,无论是他还是夏油杰,都不会逼迫天内理子接受命运的。 “杰,明天早上再回去吧。” 天内理子的脸上突然放晴了。 即使五条悟长时间紧绷神经的状态实在令人担心,夏油杰也没有强行否决他的提案。 天内理子的命运在明天确定。 无论是活下去还是死去,他们都不会再有这样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机会了。 起码现在先开心的笑吧。 接到了延迟信息的灰原爽朗的看向七海:“夏油学长说要再晚一天。” 也就是还要在机场加班一天。 “是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灰原笑得开朗,能够用时间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看着那在咒术师中相当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七海只觉得工作时间莫名其妙的延长了生无可恋。 肯定是五条悟出了什么问题。 硝子所说的太过正确了,简直就是真理。 人渣。 “到底是谁想出来让高专一年级的搭档去看守机场的,再怎么思考这种事情也不应该由我们来做。” 说到底,这其实是在咒术高专中优哉游哉的卷毛应该承包的任务吧! 把那个偷懒的家伙抓出来! “禅院学长说我们长着能够好好做完这项工作的脸。” “那个人又在胡言乱语吧,到底是什么脸啊。” “嗯……”灰原沉思着,爽快的得出了答案:“让前辈骄傲的后辈脸!” “要一辈子成为那堆渣滓的后辈还真是绝望的事实。” 不过从结果而言,他们确实顺利的守护了冲绳机场。 没有被不知道哪里跑来的诅咒师们破坏任何一架飞机。 实际上也没什么诅咒师想到了这里,或许他们也知道,没有飞机就回不去吧。 于是一年级组的任务明面上是守护机场,实际上就是待机。 待机到了五条悟他们一行人玩够了回来赶飞机。 戴着夏威夷风情的度假花环,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纪念品,五条悟在和七海对上视线的那个瞬间,感觉到了杀意。 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长得奇形怪状的摆件塞到了七海手里。 结果更生气了。 “现在真是搞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呢,讨厌土特产吗?长得像是个图腾也不行?好挑剔。” “……”夏油杰看破不说破:“可能值班累了吧。” 自己辛辛苦苦的站岗,结果执行任务的人在疯玩享受度假的快乐。 那当然还是会生气的。 “学长们先回咒术高专吧,我们会和当地联络好,解除守备状态再返回高专,还请不要挂念。”七海死死在个别字眼上加重了读音。 没等他们反应就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明显不爽的背影。 “就是这样!我们还要处理后续,学长们路上小心!对了,飞机开得空调好冷,多拿一条毛毯吧。” 灰原毕恭毕敬的鞠躬告退,一边挥手一边去追七海。 “好愉快的后辈!”天内理子惊呼。 “也是让人骄傲的可靠后辈呢。”夏油杰从行李中扯出毛毯,放在背包的上方。 “机会难得,也让你见见我们的同期好了。要不要让银时在校门口等我们呢,就说带了有山那么大的草莓芭菲回来。” “有山那么大的草莓芭菲!哈哈哈谁会被这个骗到啊!脑子里被甜品塞满的笨蛋啊——” “虽然刚才觉得不会,但是理子妹妹这么笑了之后就觉得说不定呢。” “还真是愉快的人。” “卷毛又死鱼眼的模样更让人震惊呢!” “那是什么搭配啊!” 天内理子一路笑到了她的悬赏令时间结束,终于抵达咒术高专的大门。 无论是谁都看到了在她踏上前方后,不自然颤抖但又拼命忍耐住的动作。但是谁也没有说出口。 她终究还是要去薨星宫的。 在抵达她当前人生中被划定的终点之后,才能决定究竟是肩负着光荣的使命在那里留下,还是从那个终点再度起航,去迎接今后的新生。 没有人有资格去否定她的觉悟。 也没办法自顾自的将自认为更好的选项直白的推给她。 那些全都是天内理子自己要去决定的事情。 然而在他们笑着说起天然卷的时候。 一柄刀深深没入了五条悟的胸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紧接着就要从胸膛开始划破内脏,五条悟在察觉到突袭的瞬间用咒力强化了身躯,防止刀刃带来的进一步伤害。 苍蓝色的眼眸精准的对上了一双深蓝的眼。那是如同捕猎的野兽,要将五条悟从最强的高峰上扯下来,再吞吃入腹。 从幼时就会露出的带着杀意的眼。 “禅院,甚尔。” “你还记着呢?五条家的少爷。”不过别那么叫。 第195章 他选择了我!(超大声) 在咒术高专的结界范围之内。 由天元控制的,无论是在日本还是在全世界都最为牢固的结界中。 甚尔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埋伏他们,手中的短刀更是明晃晃的贯穿了五条悟的胸膛。 好似在嘲讽着自认为任务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的他们。 最后走向薨星宫的这段距离才是最遥远的。 理解了面前的场景意味着什么之后。 夏油杰率先让身宽足有两米的软虫型咒灵朝着甚尔冲去,自己则毫不犹豫的跑向五条悟。 咒术高专的制服盖住身体,起保护作用的同时也不方便观察伤势。 往日他们从来不需要关心这个问题,如今却觉得碍事。 “悟……!” “别担心。”五条悟伸出手制止夏油杰的进一步靠近。 只是一级咒灵的程度。 再怎么庞大,被甚尔解决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且…… “只是被刺了一下而已,我还没有弱到会因为这种攻击倒下呢。”五条悟轻松的摘下墨镜,侧身看向被庞大咒灵遮挡的对面。 “任务优先,杰。其他事情都稍后再说,先带天内去天元大人那里吧。” 听到他这样说。 夏油杰就放弃了追问。 他看都没看那个所谓禅院的方向,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向着薨星宫的方向移动。 只是末了按捺不住关心,抛下一句:“你要注意安全。” 五条悟笑着面对即将到来的敌人,轻飘飘的吐出话语:“你在对谁说呢。” 他不会输的。 关于甚尔的杀意,五条悟幼时就知道。 这不算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在咒术界这种天赋意味着一切的世界中。既然有因为天赋而得到了一切的孩子,就会有因为天赋所以失去了一切的孩子。 有才能与没有才能。 本质上就是区分强大和弱小的唯一标杆,清晰的客观事实。 五条悟没有因为这个事实去嘲笑谁的意思,他只是平静的接受了。 像是他会因为银时身上承载的东西而伸出手,也会因为甚尔的身上过于空荡荡而从未在意。 即使映入那双六眼,也不会留下多余痕迹。 长刀迅速的破开了咒灵的身躯,咒灵的体液沾湿了甚尔身上的衣服。 六眼立刻解析他手中更换的武器,和缠绕在身上来历不明的咒灵。 不适合偷袭,但适合大面积挥动的长刀。 低级水准的咒灵。 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身体。 无论夏油杰留下来多少咒灵,结果都显而易见,只有拖延时间的意义。 说不定他天生容易被禅院家这些解决咒灵速度过快,体术实力过强的家伙克制呢。 甚尔不清楚五条悟内心的分析,他也没有必要了解。 只是一瞬间,他就抛下了正面和他对战的五条悟,兀自跳到高处观望天内理子的去处。 毕竟任务的主要目标是要把星浆体杀掉,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只能说是配菜吧,杀了就杀了,不杀就先放着。 可惜撤离速度很快,没办法在和五条悟对战的时候顺手带走她的命了。 “本来想靠刚才那下直接解决你的。” 只要刺穿胸膛,就能紧接着把附近的心脏、肺部、胆囊全部切碎的,不知道有多少反应慢的笨蛋死在这一招上。 然而对面的小鬼只是察觉到自己被砍了,就用超过了震惊的反应速度立刻附上咒力,短时间内强化身体,阻挡了刀的动作。 没有判断好使用方法,甚尔略微有点沮丧:“我是不是退步了呢……” 五条悟简直想笑。 他确实也笑出声了,向来都是他高高在上的睥睨别人,什么时候轮到随便跑过来的人说一击没有秒杀很失望了。 “天内的悬赏令是你下的吧,呆子。” 只在黑市上派发了悬赏令,除此之外就没有太多动作的盘星教。 莫名其妙被普通的教徒绑架的黑井。 唯一的内部行动,也是在绑架了黑井之后又指定了冲绳作为交易地点。 因为还有另一个诅咒师团体捣乱而模糊的思绪。 在甚尔出现在眼前的那个瞬间,盘星教的所作所为就变得尤其清晰。 这家伙就是背后的操盘手,其余的一切都是消磨精力的诱饵。 甚尔确定视线范围内看不到星浆体的身影,才百无聊赖的将视线放在五条悟身上。 “反应过来了啊,都已经想清楚了,还有问出口的必要吗。” “银时知道吗?” “呵、”几乎是下一秒,甚尔没有按捺住笑意。分不清是嘲笑还是在洋洋自得的庆祝,浅淡的笑意立刻浮现在唇边。 那个瞬间五条悟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强行按住想要冲过去把甚尔揍到笑不出声也说不出话的自己。 总是要听听的。 就算是解决掉甚尔之后,去向银时抱怨,也要先听听吧。 真的想要听吗? 没有给五条悟太多选择的时间。 甚尔带着那抹笑意开口:“毕竟那可是我亲爱的弟弟,如果像是你们一样,当成配菜附赠着买他的命,肯定会加码的,所以在你们接到任务后我就和他确认了。” 确认的方式简单明了,其实都不需要银时开口说。 毕竟星浆体那边都有动静了,还可以优哉游哉出来赌马,他还能接什么任务。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和五条悟说,甚尔继续在五条悟的接受限度上蹦迪。 “你不是很清楚吗?他没有出现在你们的身边,就连我的存在也没有吐露半句,那就说明——” “他选择了我啊。” 五条悟高高的跳起,湛蓝色的苍附着在手上,他在甚尔的视线盲区角度挥拳。 甚尔转身时,唇边依然带着那丝笑意。 碍眼,讨厌。 五条悟有点后悔。 他很少觉得后悔。 现在却觉得刚才努力压着自己不立刻开战,非要听甚尔说点什么,实在是有点毛病。 他知道甚尔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肯定只会见缝插针的,让五条悟脑子里名叫冲动是魔鬼的神经断开。 然而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吃到了激将法。 顺利到甚尔本人都觉得意外了。 这家伙意外的长情呢,还是说这个年纪就容易这样? 在半空中简单的交手几次,甚尔保持着进攻的架势迅速迎上五条悟的拳头。 没有卸力而是顺着他的力道让身躯撞向咒术高专一侧的建筑物中。 在一片激起的灰尘中,六眼迅速追踪咒灵和咒具的咒力,判断甚尔的藏身方位。顺转术式苍毫不吝啬的提高到最大输出,将周围的一片清空,不留出任何藏身的遮掩物。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片蝇头朝着自身的方向飞来。 不过片刻就已经让周围遮挡的严严实实。 在众多咒力的遮掩里,原本就很难寻找的甚尔更加变得无影无踪,所以当他察觉到那丝异样的咒力时就已经晚了。 甚尔手中的天逆鉾已然深深没入了五条悟的脖颈。 第196章 人生中的什么事情都不是只有一个选项 因为冲击和刺痛而失去焦距的六眼凝视着咒具。 术式失去防守效果,五条悟抬起双手徒劳的捂住了没入脖颈的利刃。 单纯是基于求生本能。 这份软弱无力,被他人剥夺了重要的性命之时,挣扎着也要活下来的情感。 终于也平等的出现在了五条家天资卓越的神子身上。 甚尔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再是浅薄的炫耀着银时站在他那方的愉悦,而是进一步到了贪婪欣赏五条悟挣扎的恶意。 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五条悟光凭双手根本没办法阻挡甚尔进攻的脚步。 以脖颈为基点,天逆鉾果断的向下滑动。 这一次没有强化身体的咒力阻挡,天逆鉾顺利的划破身躯,仅差一层血肉就能让内脏和肠子一起哗啦啦的洒一地。 五条悟连摇晃的动作都没有,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下溅起的血泊将不易显出颜色的高专制服也尽数沾湿。 “看吧,银时。我赢了。” 甚尔收起天逆鉾,抬脚踩在五条悟的脑后。 像是这种傲慢的小鬼,越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越是容易顷刻间一无所有。 可惜生前没有踩上去,否则那应该也是一幅不错的画面。 啊对了,以防万一的处理。 丑宝伏在甚尔的肩膀,按照他的指示随意吐出轻快的尖锐武器。 形似冰锥的铁器落入手心中,迅速穿透了五条悟的大脑。 “倒也没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了。” 甚尔拔出武器随手递给丑宝储存,脚步轻快的走向咒术高专的深处。 “不过好好热身了,状态也恢复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工了。” “抓紧时间把星浆体杀掉吧。” 到时候要求银时做什么好呢。 出钱给他的豪华晚餐买单? 咒术高专的最底层。 坐着深不见底的铁栏电梯直达此处。 裸露在外的是众多漆黑的孔洞。 天内理子向着深处走去。 可是黑井却伫立在原处,深深地埋下头向她鞠躬。 “我就送您到这里了,理子大人!还请!” 还请……什么呢。 还请保重,还请活下来,还请回来,还请让我们在外面重逢吧。 比起作为那伟大的一部分,光荣的死去。黑井更希望她能回来,继续笑着闹着,在她的身边呼吸。 可是会被天元大人听到的。 天内理子笑着扑向黑井,投入她温暖的怀抱中。 带着清新剂的柔软味道,无论如何都为了天内理子而保护她,无论多么危险也会挡在她的面前。 “黑井,我最喜欢你了!” 只有你可以。 就算天内理子的个体消失了,也只有黑井会为她的献身而落泪,会余生都怀念着她的存在。 尘世中,少女存在过的痕迹早晚会被时间磨灭。 可是在记忆中,她肯定直到最后一刻都鲜活的笑着。 只要黑井还活着,黑井还没有忘却她,天内理子就活在那里。 就算消失了。 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我今后肯定也一直一直,会最喜欢黑井的!” “我也最喜欢您了!” 薨星宫中,天内理子哭着和黑井道别。 这已经是她重要的亲人,陪伴她成长的女仆能够抵达到的最后一步了。 随后她爽快的抹掉眼泪,露出一个逞强但又坚定的笑容,与夏油杰一同步入深处。 这样就好。 都已经是最后了,她在黑井那里会留下这样的形象吧。 确实在害怕,确实在不安,可是也会将那些都抛到脑后,坚强的向前走的身影。 黑井发出了细小的喘息声。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悲伤的情绪,哭着送别会违反女仆的美学原则吗。 不过没事的。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能这样结束了。 根本也没有其他的选项嘛。 从一早就知道了,比起反抗命运,还是数着倒计时,顺从来得简单一些。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那么不舍呢。 夏油杰讲解着薨星宫的信息,天内理子看着那棵巨大的树,努力听清楚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下楼梯,去大树的根部,天元大人会保护她,直到到了时间准备同化。 她会在这里接受属于自己的命运。 末了,夏油杰用和讲解信息一样平稳的声音说:“还是说,你选择返回。和黑井小姐一起回家呢。” 天内理子迟缓的眨了眨眼睛:“诶?” 听错了?面前这个怪刘海突然说了什么,还是说刚才是刘海在说话。 “发送给我们任务的老师对此的判断是,同化与抹削同义。也就是内部对于要抹削你的个体存在着罪恶感。” “所以我和悟一早就商议好了,在还没有见到你之前。” 决定的过程很轻松。 夏油杰听出了夜蛾老师的判断后,只是试探性的向五条悟提出了问题。 如果存在着星浆体凭借自身的意愿,不愿意进行同化的可能性呢。 他们要泯灭掉良心上的不安去强行执行任务吗? 五条悟的回答也很果断。 “他说那就不同化了。” “所以不用担心哦,理子妹妹。”夏油杰低下头注视着天内理子还茫然的眼睛,在薨星宫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柔和:“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得出的结论。” “为了保障你的生命与未来,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会一并承担。” “我们是最强的。” 要不要趁机把银时和硝子也一起拖下水呢。 银时…… 夏油杰想到来历不明的禅院,心下一紧。可还是向已经反应过来的天内理子伸出了手。 来选择吧,现在有两个选项了。 究竟是要做为了预防可能有的结界崩坏而献身的悲情女主角,还是要反抗命运,自己把握住自由呢。 天内理子的眼泪从眼眶中大颗大颗滚出来,只是夏油杰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沾湿了面颊。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还有另一个选择。 从来没有人说她也能拥有自由,会承担之后的责任,会不顾一切的拯救她。 “我……” 其实一直都很害怕。要分别了,要死掉了,要消失了,真的很害怕,好寂寞。 只是笑着度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我真的还想和大家在一起!再久一点,再去远一点的地方。肯定是太开心了才会那么任性的,可是我超想和你们继续——” 想活下去啊。 “回去吧,理子妹妹。”夏油杰伸出手。 “嗯!”天内理子破涕而笑的将手放过去。 安静到没有声音的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在侧方响起,大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抹银色的身影已经从暗处窜出。 精准踩到了死线的主人公俯身用木刀对准子弹,毫不犹豫的抽飞。 “抱歉啊,这种大出风头的地方,果然还是要主人公登场了。说起来,我的戏份是不是有点少过头了?” 第197章 事情不要说得太绝对,万一翻车了呢 天内理子下意识朝着侧面看去。 被气流吹起的白色卷发,超过了子弹速度的瞬间爆发力,暗红色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确认没有其他飞驰而来的子弹后,才扫向天内理子的方向。 判断她没有被击飞的流弹误伤,就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五条悟…… 不,那只是由于相近的发色而带来的错觉。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个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笑着说出口的卷毛死鱼眼。 会被像山那么大的草莓芭菲骗到,总是姗姗来迟却又能够精准的赶上最后一刻。 让人无比安心的身影。 在天内理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现状的情况下,夏油杰一把将她拉过去,硬度最高的虹龙瞬息护住她的左右,遮掩了所有能够偷袭的路径。 而在夏油杰警戒的方向,甚尔光明正大的站在隧道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喂、银时,和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吧。”甚尔无视掉对他的质问,随手将突袭的手枪扔回了丑宝的嘴里。 经过对付五条悟时一开始的失误判断,对待武器的选择就更要仔细斟酌了。 距离上一次干架都过去多久了。 现在小鬼们的成长速度飞快,不小心的话,还真是会在银时身上翻车。 “五条悟已经被我杀掉了,任务和赌局全都是我赢了。如今挡在最后一步,阻止我把胜利的果实摘下来。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让步的。” “说什么大话呢,半场开香槟就是你败北的原因。” 银时攥紧了紧握洞爷湖的手,距离开战只差一个进攻的信号,他却丝毫看不出紧张感:“虽然固定的命运什么的听起来就让人恼火,但是事态差不多就是这样。” “就算聪明的补刀,也会有各种纰漏存在,所以五条君还生龙活虎的活着。” “在赌局真正的结果出现之前,这个小鬼的性命还不能让你预支呢。” 以为已经杀死了,结果对方在濒死之际觉醒了新的技能。 以为只要捅穿大脑就没有再起来的可能性,结果对方新点的技能就是可以治疗伤口的反转术式。 就算真的算无遗策的把天逆鉾也捅进了大脑里,说不定也会打个补丁。 宣称印刻在大脑上的术式没有被破坏,只需要提前将咒力储存在那里一部分,就能实现完美的治愈效果。 这样一来甚至还出现了新用法。 听到五条悟肯定没事,夏油杰暗自松了一口气。 甚尔被气笑了。 固定的命运?那是什么。 甚尔作为无咒力的废物,被禅院家漠视着成长。 最终成为了比所谓五条家五百年一现的六眼更加强大的存在。 他有计谋让五条悟他们上当,一步一个脚印的按照他的安排被消磨精力。 有力量让傲慢的小鬼感受生命流逝的痛苦,将在苍穹之间俯瞰人世的神子扯到尘埃中,再狠狠踩下去。 鲜血、脑浆,濒死的神情和徒劳的反应,和他杀掉的任务对象都没什么区别。 看吧,那群老东西们奉行的术式至上主义,到头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结果就是在这么畅快的时候,站出来挡在他的面前,说不可能赢的竟然是银时。 同样出身于禅院家,同样经历过被无视的时光。 如果是银时的话,应该比谁都要明白甚尔的杀意来自何处。 可是选择站在甚尔这边的是他,到头来最信任五条悟不会输的也是他。 所以在银时理直气壮的拦截和夏油杰警惕的视线中,甚尔反而放肆的大声笑出来了。 短暂的畅快大笑后。 那张脸上就连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饶是在对峙中处于旁观位置的夏油杰也能明白,这下子暂时不需要对禅院这个姓氏抱有疑问了。 甚尔是动真格的。 只要是挡在他面前,就连拥有同样姓氏的银时,他也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 丑宝缓缓吐出释魂刀,尾部与万里锁相连。 这样一来既可以无视物体硬度直接攻击魂魄,还能保证大面积横扫进攻。 直接忽略夏油杰的防守,立刻把星浆体的命收割掉,和银时的战斗也会直接宣告结束。 以甚尔获得了最终胜利为结果。 届时要让银时做什么呢。 长刀与锁链的组合十分不伦不类,可是放在甚尔的手中,就好似它们本来就应该这样使用般自然的旋转。 铁链迅速贯穿空间,发出比子弹还要迅速的爆破声。 长刀横扫砍向银时的洞爷湖,夏油杰防御的咒灵,在短暂的轰鸣声中,顷刻间就足以将虹龙拦腰截断。 夏油杰退后护住天内理子,心中不由得惊呼这种肉体速度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甚至变快了,虹龙明明是防御性能最高的咒灵,结果被解决掉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先前留在高专门口的那只。 武器不对劲吗。 可是银时手中的洞爷湖却能够撑得住。 甚尔保持着远距离,由于一人对峙他们两个人时占据的优势,显得倒是比方才从容了些。 “银时,都是因为你总是和那些天生就被上天眷顾,富有才能的大少爷们待在一起,才丧失了些实感吧。” “不过是从出生开始就承载了父母的恩惠而已,就在周围人的吹捧中,连他们的真实定位都认不清楚,自认为最强的冲过来。我也只好把他们全都杀了。” “别在这里碍事。现在去高专门口,说不定还能收到温热的尸体呢,五条悟的。” 银时手持洞爷湖,一下下阻拦朝着天内理子的方向横扫而去的释魂刀。空余的手略微抬起,制止想要在他身边协助的夏油杰。 “没事,这里交给我。那个老头子已经做好中断同化的准备了,想要吃煎饼就继续朝着大树根部移动。想要出去就快点接上女仆去外面吧,有人会接应你们。” 夏油杰的脚步停顿,随后调转了方向:“注意安全!银时。” 咒灵操术能够起到的帮助太小了,留在这里只会让天内理子的性命被甚尔顺便收割掉。 无论是前往深处还是去往外部,他们都要和甚尔拉开距离,才能保证安全。 “去外面!黑井,不知道黑井怎么样了!”天内理子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死掉,可是也没有时间去恐惧和后怕了。 她拽着夏油杰穿过隧道朝着外面跑去。 这样一来留在薨星宫正殿大树前的就只有甚尔和银时两人了。 第198章 兄弟啊,干架就往死里揍吧 铺天盖地的铁链飞舞,绑在尖端的释魂刀将接触到的所有物体都轻而易举的斩断。 形成将一切都席卷着破坏掉的,如同漩涡般的激流。 却唯独无法让洞爷湖断裂。 即使一次次的向着夏油杰他们移动的方向攻去,也只会一次次的被银时手中的洞爷湖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拦截。 就这么喜欢他们吗? 不惜成为敌人战斗,也要保护素未谋面的少女。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因为星浆体在瞬间就吸引到了银时为她拼命。 所以是因为那些同期的缘故吗。 可是没有问出口。 直到他们的脚步踏出隧道,彻底离开了甚尔感知的范围。 在整个薨星宫安静下来之前,周围都只有铁器碰撞的声音与摩擦出的火花 在这种窒息般的僵持之中。 银时率先行动了。 身姿好似鬼魅踏上了由万里锁组成的道路。 他的步伐很轻,但又无比稳重。好似如履平地,一步步都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甚尔的方向奔去。 即使甚尔先后尝试着迅速扯回万里锁,再或者朝着更远处抛去,银时的动作都没有摇晃。 被扯近的时候就保持,被抛远的情况就在半空中预判新的落脚点。 摆在甚尔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个。 一是不放弃万里锁,任由银时掌握先机,主动朝他逼近。 另一个就是。 甚尔主动放弃万里锁,貌似随意的将它踢开。 在银时失去支点而身形不稳落地的同时,丑宝已经将枪吐了出来。 没有半分迟疑,接住手枪对准预判的方向开枪。 上臂、锁骨、气管、大脑、心口、大腿,朝着六处锁定狙击,甚尔随手丢掉已经打空弹匣的手枪。抬手接住由于惯性而甩回来的释魂刀,连同万里锁一起向着银时的胸膛投掷。 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银时在半空中调整姿势,主动舍弃掉不会危及到性命的部位,血花迸溅的同时,拿着洞爷湖尽可能的将子弹抽飞。 甚尔自然算到了他的行动轨迹,可是在最后关头,银时却赶在险之又险的角度,闪身避开直冲向胸口的刀锋,一转攻势反手拽住了万里锁与之相连的尖端。 质朴的洞爷湖以寻常木刀绝对无法达到的硬度,愣是将坚固无比的特级咒具砍断。 万里锁上和释魂刀相连的挂钩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 好像给原本激烈的战斗画上了中断符。 甚尔瞄了一眼落在银时手上的释魂刀,以及地面上和万里锁前端的挂钩。 将锁链全部收回到丑宝的肚子里。 那个挂钩被砍断了,回头还要往上面挂武器很麻烦的,绑上容易脱落啊。 “喂喂、怎么了?从武器库中掏东西的手都停下了哦,睡着了吗。” 银时将好不容易拿到手的释魂刀丢掉,依然紧握住一柄洞爷湖。 “什么啊,不用吗?”甚尔这才从丑宝嘴里拿出游云。 无视物体的硬度直接攻击到魂魄的释魂刀。 不仅外表接近银时常用的武器,而且凭借着那无与伦比的真伤攻击,只要银时用了,甚尔再拿出怎样的武器都没有意义。 胜负会在那一刻确定。 “还没有到必须要用那个的时候,我有这一把刀就足够了。” “真是被你小看了。” “才没有。” 甚尔的强大之处,银时早就理解了。 最初只是为了生存而去奋战的身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成为了唯一的立身之本。 敏锐的直觉,强健的身体,极强的战斗意识。 在苦难中磨练出来的一切都成为了强大的理由, 可是强者与失败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因果关系,即使强大也有可能在最后落败,像是燃尽的篝火。 因为是强者,所以才只余灰烬。 无论如何,银时都要逆转这个结局。 既然天内理子的性命是能够在瞬间进行干涉的,甚尔的性命也同样能够在致命的攻击来临之际,规避死亡的结局。 抱歉啊。 说是什么都不去干涉,什么都不透露就是站在了甚尔那边。 其实银时选择的只是最贪婪的道路。 无辜死去的天内理子,注定会在这里成为最强垫脚石的伏黑甚尔。 两方他都要紧紧抓在手里,绝对不让他们死掉。 至于他们本人都会怎么想。 无所谓,哪有功夫管这个啊。 甚尔冷笑一声。 在下一秒,两人默契的朝着彼此的方向冲去。 即使拉开距离也已经不再是占有优势地位的当下,别管手上拿的是什么武器。 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将手里的武器,狠狠砸在对方的身上。 已经不需要再考虑拖延和削弱的其他技巧了,他们以笔直的前进轨迹向着对方冲去。释魂刀斩裂的碎石在激烈的气流下颤栗起来。 只要将对方打倒就是胜利,只要证明自己能够站到最后就是胜利。 游云和洞爷湖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手臂感受到冲击的反作用力,也不屈不挠的没有退让丝毫,接连不断的再度撞击到对方的武器之上。 有愤懑不满就倾注在攻击中,感到妒火中烧就用他的鲜血来扑灭,连带着伤感的思绪也全部化为对方的伤口。 只需要思考如何让对方倒下,只是一味的进攻就足矣。 比起说出口,比起用话语去解释,还是这样最好了。一切都在这里,全部都能够从战斗的意志中得到答案。 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特级咒具游云被磨出细小的粉。 在绝对不退让的攻势中,洞爷湖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并不是舍弃了力量,转为追求速度。而是在保持着一次次高强度的输出同时,悄无声息的逐步增快了频率。 怪物吗。 甚尔手臂上的肌肉好似炸裂般鼓起,硬是不闪不避的强行直面着接下银时的一次次攻击。 拿着武器的手臂,保持平稳的大腿,无数次扭动蓄力的腰部,身体传来了濒临极限的酸痛。 在这种时候,他才回想起自己也会有觉得身体累。 不过正是因为身体的极限,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了。 如同回到了年幼的时候,每一次名义上的训练,甚尔都绝对不会放水。 一旦银时有放松警惕的地方,他就绝对会用手中的武器把银时捅穿。 那个刚刚觉醒术式不久就去挑战自己的父亲,逞强把母亲赶走,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忍耐痛苦的小鬼。 终于长成那么大的样子了。 习以为常的对话方式或许真的起到了什么作用。 银时半句话都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觉得五条悟肯定会赢,为什么甚尔就如同命运般的没办法将六眼解决掉。 可是他们却又在对战中说了什么,在最后的攻击落下之后,双双站在原地。 “我赢了。” 第199章 别管薨星宫了,先想想自己的账单 回应他的是甚尔倒下的声音。 沉重的身躯终于将全部重量都交给了大地,砸在一片飞沙碎石之中。 银时将洞爷湖收起,转身将甚尔从地面上拖起来,让他倚在隧道口附近尚未被波及到的墙壁旁。 虽然感觉在战斗中达成共识了,但他好像真的被气到了。 糊弄过去还有点良心不安。 说不出口啊。 阻止甚尔把天内理子杀掉,可以赚到一个亿。 现在怀里的三千万定金还在提醒银时,这个世界的溢价能够严重到什么程度。 别说只是把甚尔卖了,都已经可以让新八卖身给富婆了。 银时觉得大方点,事后拿着把他卖了的钱,请甚尔吃些烤肉自助也完全没问题。 “银时,”甚尔低着头倚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动弹手指都觉得费力。 可是还有想要问出的话:“命运是什么?你能够预知未来吗,如果能的话为什么不阻止我,如果不能又为什么要否定我。” “怎么可能啊,银桑又不是哪里的预言师大人。手里没有塔罗牌也没有水晶球,但是说完全不知道的话。” 那也是谎言。 当然知道了,银时可是看过咒术回战的,并且真的一路追更到了五条悟和宿傩的决战。看着出场就格调很高的直发白毛得到了怎样的结局。 明明是jump,但是热血完全没赢啊。 完全是jump+了吧,会让人觉得现在的青少年看这些,绝对是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很符合时代主题,但还是想要回到初中女孩子聊今天有没有看银o的时代啊! 之后银时开始果断合上jump,转去看全职o人,等着后续到底什么时候出。结果银时都转生了,酷o皮卡竟然还没下船! 酷o皮卡本人都能把咒术回战追完了。 略去这些幕后的信息,银时将手搭在膝盖上,坐在甚尔旁边。 “命运就是那种东西。像是谁也看不到的手一早就安排好的事情,如果有人干涉一下,就会像弹珠一样偏离终点的结果,可是兜兜转转又会步入既定的轨道。” 五条悟毫无疑问的变强了。 虽然银时不想把他的才能和天赋和自己的影响挂钩,但是能够在幼时就成长为那个模样,肯定也有命运在进行平衡吧。 可是尽管如此,还没有超出无法平衡的界限,就依然会上演着漫画中一致的情节。 甚尔的计划精准又顺利。 其中他自己付出的精力当然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可是其他因素,幸运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 运气是不可控的波动。 然而甚尔绝对会幸运的消磨掉五条悟的精力,成功在咒术高专放倒他的事实,已经成为了绝对会出现的事件。 这就是不可逆转的命运了。 “呵、性格真差劲。” 说得再怎么肯定。 只要能干涉,选在一开始制止还是最后阻拦,都只是银时的一念之差而已。 “什么啊,银桑也有仔细斟酌过的。” 如果有其他方法能够让五条悟觉醒反转术式的使用方法,他也不至于非要兜圈子费那么大的力气,还要一边和天元协商一边赶死线。 在一开始就和九十九由基联系,把天元踹开,让天内理子出国就好。 可是五条悟本人板上钉钉的说他要在生死之际才能掌握咒力的核心。 银时也没办法妨碍他的成长。 保护欲过强就不是保护了,而是希望他能够依靠自己,低劣的自我满足罢了。 “况且也有想要传达给你的事情,两边差不多也能扯平吧。” “谁和你扯平了。真想看你发现五条悟已经凉了的表情啊。”即使默认了银时的说辞,甚尔也不打算在口头上退让。 “不是五条君的事情,”银时托着下巴,好像唠家常的念叨起就业问题:“想要去杀死他人,就要有同样会被杀掉的觉悟。以前,我们小时候,你肯定不会在意在某次战斗中意外死吧。” 从幼年开始就只能那样活下去。 除此之外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 所以甚尔只能停留在战场上,为了活下去而战斗,为了吃上正常的饭菜而战斗,为了得到更方便战斗的咒具而战斗。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成为了天与暴君。 让甚尔远离战场的,只是找到了日向野而已。 因为有她在,所以不用依靠着战斗也能幸福的活下去了。 比起通过战斗获得什么,更希望不要失去她。 “现在惠也要上幼儿园了,你差不多也该彻底从良了吧。” “从良可养不起孩子。” 更何况他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就算是天与暴君,也要为每个月必须支出的房屋水电煤气垃圾处理费,交通费伙食费孩子的生活费和学费,还有赚快钱的资金而发愁。 没钱很难活啊。 “那个赚快钱的资金也该删掉了吧。到底什么时候赚到过啊,早知道赚不到就早早地停手,还能用剩下来的钱去吃草莓芭菲。” “你能够戒掉柏青哥了吗。” 不能。 银时爽快的略过这个话题:“确实都是每个月必要的支出呢!啊啊,养孩子真的超花钱的,有没有天降的冤大头金主来出资呢。” 出资是什么鬼。 要把那个小鬼当成可持续性收费项目吗。甚尔抬手抽他。 结果手刚碰到毛茸茸的卷毛。 整个高专就响起了巨大的警报轰鸣声。 首先想到的是甚尔在这里难道暴露了,夏油杰在外面通知到老师和高专中的工作人员,让全体进行警戒了吗。 结果没有其次了。 他们迅速的知晓了答案。 赤红色的咒力迅速将薨星宫的隐蔽入口洞穿。 由于深处与地面的距离差,他们甚至听到了宫殿崩塌和石块炸裂的连锁反应发出的噪音,之后才是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两人所处的位置如果静待上方的石块倒塌,无异于直接被填埋。 银时果断放弃正面对抗,在千钧一发之际抱起甚尔转移到空旷的位置。 “他好生气!刚才那发是赫吧?为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嘁、真的活着回来了,让人心烦。” 第200章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顺和逆加在一起又顺又逆 甚尔完全没有和银时共情的打算。 他真心觉得疲惫,心里那些不甘和尊严,早就在和银时正面对决的时候消磨殆尽了。 已经宣布任务失败,没有理由再去加班。 所以他像是把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样,随意的把手放在银时头顶。 就这么等着银时把他带出去。 加油吧。 可以干涉命运的银时大人,他的命就交给银时捡回来了。 救命啊! 短短时间干涉了太多的银时无声地在心里尖叫。 五条悟一早就在研究如何学会反转术式了,就连日常训练也会努力摆出帅气的poss,争取像硝子一样咻咻的用出来。 像是银时偶尔也会在私底下研究研究龟o气功波用咒力输出的正确使用方法,所以他们亲切的没有去看五条悟的一次次失败。 如同包容孩子中二梦想的监护人。 现在辛辛苦苦研究的技能终于用出来了,孩子会有些兴奋,导致亢奋过度也很正常。 毕竟也是生死之间捡回来一条命,怎么样都可以理解。 如果五条悟虎视眈眈的在外面守着他们出来就再合理不过了。 一般也会那么发展才对。 所以再怎么正常,也没有到直接轰掉薨星宫的程度吧。 这家伙真的还打算作为正经的咒术师活下去吗? 没有和天元开战,这样一来都要开战了啊! 银时抬起头仰望着漂浮在空中,垂下眼眸凝视着他的五条悟。 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原本还有些无欲无求的五条悟立刻换上了别的表情。 神子的淡然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狂热的笑意在他的脸上绽开,留在他身上的是人性丰富的欲望。 咒术师的疯狂、执念,找到了猎物的专注、执着,以及要在这一发,将原先不可能破坏的无效化也终结掉的癫狂。 纯粹的个人主义,什么薨星宫、星浆体,任务和职责都抛之脑后。 他只是好奇掌握了反转术式,掌握了术式反转的运用方法,以及将顺转与反转结合的虚式在手中绽开又会迸发出怎样的光辉。 现在可以用出来,绝对可以肆意的让完全相反的咒力以极其精细的操控能力结合在一起。 至于银时究竟能不能承受住,这些都可以往后靠。 因为他没有选择站在五条悟这边,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啊啊…找到你们了。” 在尖锐的警报声中,五条悟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天边,甚至还残留着梦游般的柔和,像是宣告一场捉迷藏游戏的落幕。 和脸上的表情形成极致的反差。 “放下那种包袱比较好哦,银时。说不定就连你也会死掉呢。” “别担心,这家伙只是银桑身上的挂件,不是有那种说法吗,背负着什么的男人才显得更帅气。” 银时单手抱住甚尔,另一只手握紧洞爷湖。 “还真是天真,让你们一起死掉哦。” “我从以前开始就是甜食党了。无论是草莓芭菲还是草莓牛奶都一应俱全,就连硝子说会有高血糖的风险,也没有舍弃过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真有趣。” 五条悟露出孩童般跃跃欲试的神情。 【术式顺转·苍】——苍蓝色的引力凝聚成光团,平静的停留在五条悟的附近。 【术式反转·赫】——赤红色的斥力对称着出现,好像与引力相互排斥般波动。 原本绝对无法凝聚在一起的反作用力。 在精细到原子单位的咒力操作下结合到一起,蓝色与红色相互汇聚,组合成紫色的光辉。 常理无法达到的奇迹。 五条悟感叹般的抬起掌印。 旋转的涡流在一瞬间变为暴风,阻挡在他面前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埃。激烈迸发的光辉灼烧着所有人的眼睑,五条悟却觉得无比爽快。 生气吗? 当然生气了。 可是那并非是对于银时选择了甚尔的怒火。 或多或少有些没有被选择的微妙感觉,就这么吃了激将法也有些许影响。 最让人在意的,反而是那之后的一句话。 在五条悟放弃抵抗,转而专心致志研究反转术式的用法,试图抓住咒力之核时。 话语超越了疼痛抵达了大脑,并且被理解。 甚尔说:看吧,银时。我赢了。 原本沉浸在理性原理中的头脑顿时被感性的愤怒点燃了。 不是呢。 才不会让别的人赢呢。 最强的是他们,除了四个人之外的最强,五条悟绝对不会承认。 所以也绝对不会让银时有认可这个结论的可能性。 别说是认可了。 就连质疑、停顿、不信任,都是让人怒火中烧的反应。 明明说着确认最强的就是他嘛。 正因如此。 五条悟的手指略微偏移,从瞄准银时致命的部位,抬高到会削掉甚尔头颅的细微差距。 突破那个无效化的防线,把应该要杀的对象杀掉。 绝对要在银时的面前证明,会赢的只会是他。 【虚式·茈】 足矣将面前一切荡平的光芒立刻贯穿了空间。 假想的洪流奔涌,整个薨星宫都被光芒笼罩。 直面这绝对的咒力输出量,银时只是在原地轻微的跳了一下。 五条悟顿时从愉快的状态中清醒了。 “哈?别开玩笑了!你的术式才不是无限制的无效化那种东西,糊弄着外面的家伙就够了,真的要把自己也糊弄过去吗?!” “知道吗?五条君。在jump里面流行的战斗力衡量标准,如果两边的实力不相上下的话——”银时迅速在半空中蓄力,寻找到咒术的核心,随后径直挥动洞爷湖。 “热血的那边会赢啊!!” 一刀仿佛斩断了空间,声势壮阔的假想质量光束消失殆尽。 别说是被护住的甚尔,就连薨星宫的深层宫殿也没有遭遇不可挽回的毁坏。 五条悟沉默的落到地上。 视线一刻也没有在甚尔的身上停留,好像因为银时接住了那一下,所以就连怒火都被清空了。 已经不需要靠着杀掉甚尔去证明他的实力了。 正面接下的银时就是现在最了解的人。 那个连五条家内部都鲜少有人了解的咒术。 在奇迹般的呈现后,竟然还有人能够完全接下。 除此之外。 “虽然结论上是无效化,但其实是咒力的吸收。” “恭喜恭喜,这个答案你也是最快得出来的,已经超过全国99.9%了,要我奖励给你小红花吗。” 第201章 天下无敌,但天上有人 很简单的道理。 假如将咒术当做咒力作为电力来驱动的小车,那么只要在被小车撞上之前,将所有的电力都抽出来,就能达到理论上的无效化。 无论具体是怎样跑起来,又是什么材质的小车,都会失去意义。 因为彻底失去咒力的瞬间就已经无法存在了。 咒式是借由咒力这个能量,才得以作为咒术的形式表现出来的。 失去咒力就会根本上导致咒术的存在前提缺失。 可是反过来思考,如果一次性输出的咒力量超过了上限,就能够突破咒力吸收的防线。 亦或者就算还是可以吸收的量。 只要能够让银时不得已使用超出一瞬间的时间,就算只是多出0.0001秒这种模糊的时间才能完全吸收,咒术也会在时间差中起到影响。 即使已经被抽走一部分电量,撞上去也只是削弱版的小车,可是撞上去造成了一定伤害也依然是事实。 就是说,以前完全无法找到突破方法的无效化防线,成为了理论上能够用咒力量和时差去突破的东西了。 “结果还是没办法嘛,全都是理论可行,实践起来难上加难的东西。就不能开启一些速达路线吗,银时。” “这个是所有咒术师都心生憧憬的传说之城,积累到一定经验度才会开启的,连新手村那片不毛之地都还没出去呢,别想着挑战高级副本了。” 银时面无表情的回绝,然后才带上了丰富的个人情感发言。 “而且可以的话!我更想开通反转术式专用赛道啊!直接从新手村转移到传说之城吧,差不多也可以给我吃到治疗效果了,你都已经能生龙活虎的自产自销了。” “正解,我掌握了反转术式哦。在生死的一瞬间,找到了咒力的核心,”五条悟庆祝着鼓掌。 “然后,我可没打算彻底放过那家伙。刚才只是攻击被挡下来一次而已,没道理不继续复仇战吧。” “虽然现在已经弱到正面对决肯定会几分钟就倒下了,但是快点来受死啦。” 被提到的那家伙,甚尔本人翘着二郎腿,愣是在银时身上坐出了坐在高级沙发上的舒适度。 闻言随意的摆了摆手:“银时,你告诉他,我已经下班了,要想让我加班就得加钱。” 虚式茈在一瞬间绽放出的紫色光芒,让直面咒术的甚尔也感到了生死濒临一线的危机感。 如果不是银时的干涉,恐怕在那招之下,他就不会再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对死亡的本能畏惧、惊愕、释然之后。 甚尔脑海中浮现起来的却是不存在于这里的人,已经幻灭的过往。 还有她一定会说的,晚一点再重逢吧。 他想起家里的小鬼发现他要走后,低下头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 所以还得为了惠,再回趟家。 没时间浪费,而且他累到也没有力气再陪着精力旺盛的小鬼打架了。 反正现在五条悟也没办法在银时面前偷袭成功,他自然乐得清闲。 像是心大到完全没有在乎刚才差点死在他手里的五条悟没死。 那副悠哉的模样看得五条悟火大。 “银时,你告诉他。好好珍惜还在脖子上的头吧,一个不注意可能就被虚式挫成灰了。” “银时,你告诉他。不过是刚刚学会了新技能而已,真是聒噪啊,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天上面还站着人呢,想到怎么对付这种咒术无解的家伙再狂吧。” 明明没有视线交流。 五条悟紧紧地盯着银时看,甚尔坐在银时的手臂上像是在度假。 但是火药味已经溢出来了。 只是听着那一句句针锋相对的话语,银时就觉得大事不妙,他摆摆手希望两边能够停下来,至少别牵连到他。 然而强行插进去,就连声音都因为没什么底气而弱了一些:“那个、两位?银桑也不是传话筒哦,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差不多也要走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哈?为了送那家伙回家吗?无所谓吧,随便扔到路边,会有清洁工人收走的。”五条悟恶狠狠的说完,随后扬起笑来:“比起那种穷鬼,还是选择我吧。” “银时勾连校外乱七八糟的人,意图阻止天元大人的同化计划,造成了薨星宫的损坏,这些都能原谅你哦。” 送命题啊。 在那笑容之下,绝对是如果你选另一边,这些都将是你的罪。 这种直接把人遣送到牢里关起来的潜台词。 要秘密处刑吗,这已经是会秘密处刑的程度了吗?! 还没等银时想好怎么办。 甚尔嗤笑一声,像是就为了做给五条悟看,手下用力揉了揉毛茸茸的白毛:“真是没有牌面的招数。因为觉得自己肯定会输,所以才该用威胁了啊。” “他怎么可能妥协呢,倒是你,真的想要让他背罪吗?” 这下子不需要传声筒了。 他们真的对峙起来了。 一方的挑衅对应着另一方的杀意,两个人都是一副自己强行占了上风的模样在辩论。 哇、咒术师打架真的靠嘴啊。 不知道多少人看到这个场景会幻灭。 这就是咒术师杀手vs现代咒术界最强咒术师的巅峰对决。 在银时真心的想要随手把甚尔扔下,自己走人时。 五条悟动了,算不上是迅速,没有攻击的感觉。 更像是他坐在银时旁边想要开小差时,凑过去看看银时在做什么的速度。 银时困惑的看着凑上来的五条悟:“干嘛?” 五条悟亲切的拉住了银时抱人的手,爽快的向后掀翻。 甚尔沉闷的被摔到了地上。 “终于爽快了,果然比起那家伙,还是去吃甜品吧。” 银时顿悟这小子刚才输了,然后才通过摔甚尔来找回场子:“也行。” 不过还没等他们出去,就已经有人进来了。 已经从警报和目击的画面,判断出薨星宫大事不妙的夜蛾匆匆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正殿破坏惨重,即使由于时光流逝,宫殿上的浮雕已经严重磨损,不见千百年前精美的工艺。 可是毕竟位于咒术高专的深处保存。 原本只要仔细查看便能体会到从中韵味的雕像,如今只残留个模糊的形影。 众多宫殿倒塌,堆砌在墙角,化为一滩碎石。 在宫殿中心。 甚尔可怜的坐在地上,倒是银时和五条悟在悠哉的朝着外面走。两个人还在争论现在能不能坐肩膀,所以一时之间忘记了警戒。 于是刚好和夜蛾撞上。 第202章 爱之心切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理解了为什么夜蛾会出现在这里的银时,手忙脚乱的开始把责任推给别人。 “等等、银桑可以解释。这里面大多数的惨状都和我没关系啊!” 银时拼命的朝着五条悟的方向示意。 根本不需要推吧! 本来就是这家伙在过度亢奋的状态下,想都不想就毫不犹豫的炸了薨星宫,所以才让咒术高专的结界响个不停的。 都已经响成背景音乐了。 夜蛾会来薨星宫确认情况,也完全是因为五条悟的行动。 就算他们先前是因为甚尔的缘故,在正殿开战打坏了一些物件。可那也是为了任务所必要的牺牲。 起码护住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性命了。 和两眼一睁开就来找甚尔打复仇战的五条悟完全在两个层次上。 听出了银时正在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五条悟立刻找到可以反驳的关键点。 “我可是因为咒术高专里面混进来了敌人才会情急之下做紧急处理的,那是天元大人所在的薨星宫,拖久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为了结界的稳定和安全,以及天元大人的安危,薨星宫也不算什么吧。” “薨星宫怎么不算什么啊!给薨星宫道歉,给所有结界的中心道歉啊!”银时指指点点。 “再怎么说也只是天元大人的居所,还是天元大人比较重要啦,房子坏了再建吧。”五条悟轻快的反驳。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模糊了重点。 朝着这么大的房子,维修费看起来就很贵的方向一骑绝尘。 夜蛾听了他们的狡辩,依然很平静。 甚至没有要抬手揍他们的动作。 本来已经在等着挨揍的两个人一愣,眼睁睁看着夜蛾直接从他们旁边穿了过去。 吵架暂停。 “夜蛾被你打击到脑子反应不过来了吧,这是老年痴呆的征兆吗。” “有道理,我去找硝子。” 显然老师被打击到青年期就已经开始得老年痴呆的惨痛现实,导致优先度完全超过了去吃甜品。 银时也沉重的点头,决定在五条悟带着硝子赶回来之前守在这里。 就算要背锅,他也认了。 夜蛾穿过一片飞沙碎石的渣滓,脚步坚定的走向正殿中。 坐在地上恢复体力的甚尔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从他的身份来说,被咒术高专的教师抓到了可实在算不上是好下场。 即使甚尔本人在咒术界中并没有多少存在感,可他毕竟是这次星浆体事件,被盘星教雇佣的幕后主使。 更不用说黑市中可能还会挂着针对他个人的悬赏。 虽然在隐退结婚的那段时间里,自己送上门来的都被他免费杀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不排除有人盯上了天与咒缚无咒力的身躯。 用这类特殊身体做些研究来利用的咒术师大有人在,毕竟疯狂起来就很难去要求什么道德。 于是甚尔在保持了充足的杀意之后,看起来意外的很平静。 他耐心的等待着,计算夜蛾的步伐,聆听夜蛾的呼吸,感受夜蛾的心跳。 最后等待着猎物到甚尔面前最容易下手的位置,在那个瞬间攻击。 不需要确认是否一击毙命,甚尔目前严重缺乏体力,保留独自也能够离开咒术高专的力气,能够在战斗中尽量不磨损更好。 然而在最方便动手的位置之前,夜蛾停了下来。 那个距离不适合战斗,更不适合抓人。 要是战斗会在更近的位置,曲臂挥拳也能够触及的范围会更加方便。 要是抓人则至少也要保持一臂距离,否则还要再探身才能抓到他。 所以夜蛾所站的距离刚好有一臂再加上一些空余位置。 处于甚尔想要攻击,必须在暴起的瞬间向前移动半步,才能将武器捅进去的尴尬地段。 夜蛾半蹲下来:“好久不见,甚尔。” 就连夜蛾也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的再会,竟然是在薨星宫中。 本来以为已经逝去了,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就活着位于面前。 那段消失的时间,不是生病亦或者死亡,而是和哪位女性生下了可爱的孩子吧。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你应该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吧。那些都不重要,只是直到现在,我依然在为过去的我无法庇护拥有才能的孩童,放任你们被压榨着、忽略着成长而感到懊悔。” “过去你可能为了生存下来,就只有战斗的道路可以选。现在我可以为你提供另一条道路,你的背景由我来担保,这样你愿不愿意来到咒术高专呢?” 如果是在一年前,夜蛾或许也无法在短短时间内断言,他可以护住在黑市中磨砺又沉沦,踩着咒术师的尸体战斗至今,已经和黑暗深深绑定的甚尔。 可是他现在已经即将晋升校长。 雇佣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出身的人,不直接参与到任务,而是主要做些教师或者维修的工作,并不算是太过超格的举动。 只要甚尔愿意,他就可以提供工作。 如果甚尔不愿意,他也已经了却了自己的心愿。 工作啊。 谁要给咒术界,那堆咒术师卖命。 还不如去给富婆们当保镖。 这种在寻常咒术师,尤其是御三家看来简直是自甘堕落的工作,在甚尔心中远胜过为咒术界劳动。 可是。 他总是要多想些事情的。 甚尔的视线从喋喋不休的壮汉身上移开,看向了守在隧道附近的银时。 银时也好,五条悟也好。 在有了可以不用上学也能够获得咒术师评级的特权之后,依然选择来到咒术高专学习了。 不仅仅是知识,任务。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正是他们之间作为同伴的情感。 银时和五条悟之间,和那个怪刘海之间。 只要对方有难就会毫不犹豫挡在前方的,深重的情感,将会是一生的财富。 所以那个小鬼也会需要这个的。 一个人活下去就会寂寞,只要再多一个人在他身边,同样作为咒术师在那条道路上走下去,就能笑着了。 “我的孩子,还没有觉醒术式,但一定是个天才。再过几年也需要到学校上学了,那个时候就交给你了吧。” 在那之前,甚尔的劳动都可以当做为了那个孩子考虑而付出的代价。 所以他才接受在咒术高专的工作,不过:“为了咒术界的平稳祓除咒灵什么的,我的报价可是很贵的。” “嗯,欢迎来到东京咒术高专,甚尔。” 夜蛾向他伸出手,就像是对待小时候的他们,以及不久之前的小惠。 如今的夜蛾能够庇护他接触到的孩子。 即使这条道路的尽头不是美丽的风景,而是残酷的血战。 可是他们的力量也必然可以改变什么。 第203章 把个人隐私话题当成口头禅一样随便问,指定有什么问题 在银时迎上甚尔鏖战时。 夏油杰的手中抱着黑井,正带着天内理子前往教室的方向。 昏迷的黑井脸上还沾着已经干掉的鲜血,惹得天内理子只是将视线移过去,就不由自主的湿润了眼睛。 但她很快又会咬紧牙关不发出丝毫声音,拼尽全力的跟上夏油杰。 “没事的,理子妹妹。黑井只是昏迷并没有真的危及性命,只要及时送到我们的医生那里,一定能好转的。” “嗯!”天内理子沉重的点头。 伤势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目测只是一击而已。 来路不明的男人或许没有要黑井性命的打算,可是他也不想让黑井碍事。 所以那一击没有收力也没有费力,刚好是能够让黑井濒死的程度。 及时获得医疗就能有救,不过只要在这一步慢上一点儿。 把黑井放在那里就能让她在昏迷状态中安静的死掉。 会言之凿凿的宽慰天内理子。 不过是因为夏油杰有更加信任的人。 他相信硝子能够挽回这种卡得刚好的濒死状态,于是要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而已。 “硝子,紧急情况。”夏油杰猛地踢开教室的门。 硝子立刻将手中的书放下,指挥着夏油杰将黑井放在教室中,进行紧急处理。等待情况好转再考虑转移到医务室。 天内理子想要跟过去又担心自己会妨碍硝子,纠结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手上最紧急的事情终于得到了及时的处理。夏油杰心中稍微缓和了一些,摸出手机打算确认五条悟的状态,就在这时。 他察觉到了一开始就在教室中,但又被他忽略的人。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是……?” 夏油杰手下的动作一顿。 他从未在咒术高专的工作人员中见过类似的人,并且能够进入教室,说明除了新的任课教师就是和教师或者学生联系密切的人。 再考虑到和硝子待在一起。 难道是硝子的家人吗? “什么啊,竟然认不出来我吗?你就是夏油君吧。” 金色长发的女性狠狠失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状态,洋洋自得的用手指向自己:“我是九十九由基,听到这个名字,你就可以有印象了吧。” 短短几句话,夏油杰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多半是很有名的咒术师了。 然而夏油杰处于刚补完了咒术界基础常识,对知名人物还两眼一摸黑的状态。 非要搞这种提问环节吗。 “不好意思,我要先去确认同伴的安危状态,期待和你下次再聊。” “同伴?行啊,那我也去吧。”九十九由基单手将外套拿在手里,路过天内理子时用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意注视着她:“等下我来接你,不能乱跑哦。” 那笑容中带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好像在遗憾只有天内理子,但好像又在慰藉已经有天内理子了。 “诶?妾身?”天内理子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对对,就是你啦。你是星浆体吧,之后的生活环境和条件都有我来提供,今后不用依赖那个臭老头子也没问题啦。” “竟然说臭老头子,那位可是天元大人。”夏油杰困扰的捏着眉心。 有种被麻烦人物缠上的感觉。 对于咒术师而言,她过于轻松和随性了,从这种细节能看出来地位很高,偏偏夏油杰又没有事先了解。 “是吗,我可是立场坚定的反对主义。那种自以为是让他人献身的精神,根本不在意咒术师的牺牲,维持着所谓的稳定就心满意足的恋童癖,你不会真的抱有好感吧。” 末了,她又扯出笑容:“啊啊~还是别在这里说那么沉重的话题了,天内好不容易逃离了恋童癖的魔掌。” “还是好好平复心情吧。” “妾身…”天内理子停下了脚步。 她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银时口中负责接应她的人。 如果是那个在千钧一发时救了她的男人,天内理子愿意交付出信任。 可是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 天内理子不会咒术,没有自保的能力,除去星浆体这个身份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差异于其他普通女孩子。 所以面前的女人大概就是针对着这一点才会帮助她的。 “妾身今后想要和黑井在一起,和她一起回去就足够了。同化的需求超过了时间点就会消失,所以之后应该也没有人会关注妾身的动向了。” “如果是秘密保护起来的星浆体,或许会是这样吧。”九十九由基平静的说出残酷的现实:“可是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是不要对咒术师和诅咒师的道德抱有太多期待比较好。” “你的身体或许会有利用价值,守护你的人很少。只要让他们这样判定,你就是方便入手又很稀奇的资源。” “只是为了或许会有的利用价值,就会有人要你的命。” 天内理子深深地低下头。 如果强行要求回到原先的生活,黑井会死的。 甚至不是一个猜测,而是事实。 “妾身知道了,之后都交由你来安排。” “倒也不用那么低落嘛,以前的家和学校是全部都要扔掉了,但还是可以把黑井打包带走的嘛,是你重要的人吧。” 天内理子感动的抬起头,毫不犹豫的肯定:“嗯!是妾身最喜欢的人!” 之后黑井的伤势在硝子的反转术式下快速稳定,夏油杰又帮着她们将黑井转移到医务室,这才紧急前往咒术高专的门口。 如果按照那个男人的说辞,五条悟会在这附近死掉,可是如果按照银时的看法,他肯定还没事。 比起相信敌人更应该去坚信同伴的看法。 可是真的一步步接近了和五条悟分开行动的位置,夏油杰只觉得连手都在轻微的发抖。 他忽略那抹不安,暗自加快了速度。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九十九由基轻松跟上了他的速度:“你可以说了吧,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这个人真的很烦。夏油杰努力没有将不耐烦表现出来,脸上熟练的带上了一抹冷漠的笑意:“你特意和我出来,是有想要说的话吧。” 九十九由基眨眨眼睛:“我不是已经在问你了吗?” 想要理解一个人的本质,就要从喜好和向往的方面入手。 愿望往往能够最忠实的反映一个人的内心。 比如喜欢胸和屁股都大的女人,就是欲望很强,比起没有更希望有,不会回避在世人眼中羞耻的标准,能够坦率表达出渴望的类型吧。 用这个问题看人,一看一个准。 结果夏油杰跑得更快了。 第204章 昨天的敌人出于各种原因今天也还是敌人 九十九由基不得不找了点儿别的问题,开始循序渐进。 “夏油君,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目前是扭曲的吗?所谓的日常要靠奋战在一线的咒术师日以继夜的辛劳维持。” “战斗永远都不会有尽头。无论消灭多少咒灵,只要普通人还在散发诅咒,它们都会继续源源不断的出现。” “除了自己远离战场,咒术师永远不会得到解脱。” “你在说什么呢。”夏油杰终于将视线分给了九十九由基。 原因无他,夏油杰没想到这种话真的是一个地位很高的咒术师能够说出口的话。 “咒术师就是为了非咒术师而存在的,我们作为强者更有责任去保护弱者,否则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进入咒术界好了。” 九十九由基轻轻用话语敲击着无比正直又正确的理论。 “即使这次你们主要对手之一,盘星教就是由普通人组成的。你们要保护的对象主动出于私欲站在了你们的对面,还要坚信那个理念吗?” “诅咒师在金钱的力量之下,就只是他们手中的刀而已。所谓的弱者可是顺利踩在强者的头顶了哦。” “还是说就算禅院甚尔真的杀掉了五条悟,你也能把咒术师和非咒术师通过力量和立场彻底割裂开吗。” 前者夏油杰无言以对,可是后者他可以争辩一下:“那个男人是无咒力的特例。” “无咒力,可是他既不是被咒术界认可的咒术师,也不是被咒术界悬赏的诅咒师,甚至没办法不用咒具就去祓除咒灵。只能说是拥有天与咒缚的普通人了吧。” “这是咒术界的评定标准太死板了,那种强度,他完全有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嗯~五条悟是被咒术师杀掉,就能够让你好受一点吗。” 丝毫没有在意夏油杰的身体明显僵了的异样,九十九由基也表示比较赞同甚尔约等于咒术师的理论。 毕竟把天与咒缚当术式,他就单纯是把所有咒力都拿去强化身体了。 没有输出咒力而已,倒也不至于直接把人开除咒术师范畴。 虽然咒术界官方并不在乎天与咒缚·肉体才能这个方面。 “不过说了这么多,还是在说普通人也不像是你想的那样啦。比起坚持那种太过想当然的道理,还不如来我的这边啦,银——” “闭嘴!” 夏油杰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五条悟的身影。 来不及计较身旁聒噪的女人在刚才都输出了怎样的内容量,他只是攥紧了一直没有回信的手机,跑到五条悟的身侧。 咒术高专的制服外套被刀锋彻底划开,从残留在衣服上的痕迹都能够判断出这一招的伤势不轻。 是以上下处某一方为支点,好像要将整个人都用刀划破般,堪称是开膛破肚的狠厉招式。 只是碍于刀的长度或刺入的深度不够,所以才没有让内脏也从身体里涌出。 可是这样残酷的伤势只表现在衣服上的血痕,身体上的伤痕已经逐步恢复,只留下淡白色的印记。 五条悟本人安静的矗立在血泊之中。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陌生的气息,不像是夏油杰曾经见过的五条悟,更像是以他为原型的雕塑。 苍白、静谧、冷酷。 夏油杰顿时有些担心。 即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伤口已经显现出愈合的痕迹,可是真的能够触碰他吗? 真的不会在手指碰到的那个瞬间,就让五条悟前功尽弃的像是熟过头的果实一样碎掉吗。 “天赋不错嘛,他学会了反转术式哦。” 九十九由基还是有点可惜,夏油杰没有对他自己的理想幻灭,转而去了解她的理念。 明明夏油杰和五条悟,都是术式和体术水准很高的咒术师。 在刚刚高专二年级,就已经达到了不知道多少咒术师终其一生也无法抵达的境界。 有那么多有资质晋升为特级的同期,银时却总是不愿意对身边的人下手,多可惜啊。 这可是考虑到他的心情,才努力挖墙脚找同期陪他的,心情和精神应该也会更稳定一些。 夏油杰不至于连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这点都看不出来。 不过他短短时间内已经把握了对付九十九由基的技巧。 只要把她多余的话都跳过去,只问自己想问的,再捡着想知道的听就好:“现在这个状态有我可以帮助到他的地方吗?” “建议先放着,”九十九由基绕着五条悟打量了一圈:“眼睛没有伤口的样子,真是幸运呢。不过额头这边有细小的痕迹,看来是刺进去了什么。” “刺进去了……” “他应该在用反转术式进行大脑的修复了,虽然不清楚具体到了哪一步,但是不小心打断他,会发生惨案呢。不过听听声音应该没问题,不至于这种程度就终止啦。” “嗯…肯定很痛吧。悟,我们的任务已经成功了,理子妹妹平安。硝子现在位于医务室,银时和那个男人目前在薨星宫,不用担心,后续我会去处理的。初步治疗结束后,立刻去医务室吧。” 结果之后。 五条悟完全没有去医务室的意思,还没等夏油杰插手,他就已经飞快的去把薨星宫炸掉了。 九十九由基在旁边抱着肚子,整个人笑得就快在地上翻滚了。 只有夏油杰脸上一片灰白。 看样子,就算不是为了理子妹妹,他们好像也得和天元大人开战了。 在开战之前,希望不会被夜蛾老师揍死吧。 可是事后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挨揍。 天元大人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明明不仅仅是没有得到星浆体的问题,他的薨星宫都被炸掉了。 可是夏油杰作为旁观了全过程的参与者,甚至没有听到任何惩罚的消息,就连账单都没寄给他们。 没有得到星浆体的天元大人究竟怎样进化了,还是说其实有其他可供替换的星浆体,这一切都成为了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知晓的谜题。 无法探究到核心的夏油杰只知道和往常没有差别的日常延续了下去。 天内理子的未来由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来担保。 事件就以此为结论,宣布了结束。 “那个女人竟然是特级咒术师……”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也是特级了,那堆烂橘子说我是咒术界最强诶。” “特级有什么的,除了多出来的任务量你得到了是什么?补贴?为什么都特级了还给那么少,高危职业起码给我翻五倍啊。” “那不是完全没赚吗,加班很累的哦,五条,身心都是。你终于也要加入到这个行列了。” “特级!好帅啊!五条学长!你是咒术高专里第一个特级诶!又是特级又是第一!” “灰原,都说了还有一个女人吧。那个人也是出身于高专的。” “诶、完全没听说过。” 他们一行人聊着天走到操场,在简单的热身活动之后。 任课教师姗姗来迟。 “我就是你们以后的体术教师,伏黑。”甚尔手上拿着货真价实的咒具,那在太阳之下反射出的寒光,让人不由得想到了上面沾血的模样。 “总之谁要先来挨揍?” “啊——!银时!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伏黑是谁啊,假名?” “身体素质不错啊,肌肉都长得很标准。” “终于我们也要有体术老师了!” “你们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银时在一片混乱中摸摸鼻子:“这个叫那个啦,反派加入队伍的环节,在RpG游戏里面不是很常见吗。” “很常见,”经常打游戏的五条悟无法反驳。 “也就是这家伙以后会弱到完全派不上用场,现在就把他踢出我们的冒险者小队吧。” “洗白弱三分,悟的提案很合理,夜蛾老师也会同意的。” 洗白,这家伙真的能洗的白吗? 在学生们的抗议声中,新上任的体术老师已经拿着咒具在他们冒出更多异议声之前,就先一步把抗议揍回去了,能发出的就只有挨揍的痛呼。 真的在往死里打!真的毫不留情! 这真的是合理的体术训练吗! 第205章 你可知爱的味道?——是资本主义的阴谋啊! 这个节日,是女人要将巧克力和心意一起送给喜欢的男人的节日。 这个巧克力,是代表了爱意的特别的巧克力。 类似的话术,想必大家已经在电视或者传单上看过不少了吧。 怎么想都只是营销公司为了把巧克力和爱捆绑在一起,为了让巧克力好卖才想出来的策略。 实际上巧克力就是巧克力。 巧克力的形状大小是什么样子都和爱的形状大小没有半毛钱关系。 甜蜜的背后是单纯依靠金钱维系的冰冷利益。 所以,卖巧克力、送巧克力、收到巧克力的人,通通死刑。 这个策略明年开始执行。 “今年收到个一块两块也没关系吧——!” 银时崩溃的趴在地上:“爱那种东西无所谓了,至少分给我一点儿糖分啊!” “去向你班里那个女的要不就好了?你在扭捏个什么劲。”甚尔瞥了他一眼,继续护理手中的咒具。 “可悲!在今天不一样啊,今天如果脑子空空就被糖分驱使着去做傻事,肯定会发生那种事情的,你是体术笨蛋所以想不到吗。”银时盘腿坐在地上。 “杀了你啊,银时。”甚尔抬脚踹他。 银时抬手挡住甚尔,模拟着真的问硝子要了之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比如,喂、硝子,反正你的巧克力也送不出去吧,比起送给那堆家伙,干脆送给银桑啊,会和糖分大神一起感谢你的。” “路线一:就那么想要得到爱啊,虚荣心是不是太强了?如果情人节一块都收不到会哭出来吗,好恶心。” “你的个人情感太强烈了吧,说到底巧克力就只是巧克力。” “那么想了的路线二:哈?那个啊,我的巧克力可是倾注了满满的心意的,虽然对待你们,做梦也提不起什么爱情,但别小看友谊巧克力里面的人情味啊!好恶心。” “到头来还是归到好恶心上来了,觉得恶心的是你吧。” “路线三:为什么追着我要啊,你铁定是暗恋我吧,真恶心。” “恶心的也是你。” 甚尔忍无可忍把手里的咒具朝着银时扔过去:“上午是我的休息时间,别翘课了就来这里玩。” 银时头上插着刚刚好把天然卷分成了两半的苦无,被干净利落的扫地出门。 “你也一块巧克力都收不到吧,狂什么啊!” 他把头顶的苦无拔下来扔回去,将天然卷打理的更规整一些。 然后努力了几分钟看向走廊的窗玻璃。 失败了。 会言之凿凿的宣告今年肯定没有巧克力,原因来自于去年。 整个情人节,银时都很体面的像是根本不知道情人节一样,没有多说半句话。 夏油杰或许是出于不想给女生们增加不需要的义务才保持了沉默。 可是对银时来说,他就只是单纯不愿意让五条悟知道。 万一掀起来什么比一比情人节谁收到的巧克力数量最多大赛,那就是噩梦的开端了。 所以银时一边保持着说不定巧克力会从天上掉下来的期待,一边保持了安静。 安静的和五条悟待在宿舍的大厅通关了两个小人协作闯关的游戏。 之后惊恐的发现情人节收到的就只有无聊的通关记录,等待的结果是半点儿糖分都没有。 这还不如去食堂大吃特吃啊! 女生比往日还要粘的更紧。 庵歌姬都快以分钟为单位的喊硝子去商量事情了,她出现的太过频繁,导致冥冥只是间歇性的出现在她们旁边。 两三个人却依然完美的营造出男生别想靠近的小圈子。 不过整个情人节结束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银时眼睁睁看着庵歌姬跑过来,又从他身边穿过去,平静的接受了没有巧克力的事实。 “所以说这种男女比例简直没有任何平等可言的学校啊,去年还能说是均衡,今年只剩下绝望吧。” “让灰原或者七海性转一下好了,以前也不是没有搞过,那个凸凸平平神教还是平平凸凸神教的,情人节才是他们的主场啊!灰原就像是会弄出来友情巧克力的人。” 然后直面如今大概率也不会有巧克力的现实。 他挠着发丝试图在短短时间内挠直了,推开教室门走进去。 灰原和七海在硝子的一左一右捶肩膀。很合理。 夏油杰和五条悟规规矩矩的跪坐在硝子面前。不合理啊! “你们在研究什么请神仪式吗,知道了,银桑会坐到一边去看jump的,你们怎么样都随意。” “禅院。”硝子朝银时招招手。 在银时逐渐困惑的视线中,下一秒硝子的手中像是扑克牌一样出现了三盒叠在一起的巧克力。 “硝子大人——!”银时问都没问,果断的冲到夏油杰和五条悟中间的空荡,虔诚的跪拜。 “节操一点儿都不要了吗!好吧,我宣布这点还是你赢了。” “不,别比这个,节操还是留一点儿更好。” 本来就是因为情人节唤醒了青少年心目中最直白的虚荣心。 可以吃不到,但是不能真没有。 就算是友情巧克力,甚至干脆是妈妈送的,也好过一些真的一块都收不到的同期。 所以他们才会整整齐齐的拜托硝子起码给一块。 如果连节操都丢了个干净,那还要什么虚荣心啊。虚荣心已经荡然无存了。 “银桑才不是怀着那种之后能够领到巧克力,现在就像是为了领鸡蛋,去听可疑的健康保健品讲座一样卑劣的心情来忏悔的。” “喂、这家伙若无其事的在骂我们啊。” “别去听奇怪的讲座啊。好了,悟。在他领到巧克力之前,先为了忏悔降下天罚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瞬间达成共识,两边按住他一起揍。 “等等,别那么着急。这可是获得巧克力的关卡,但凡有一个人没有拿到都很绝望吧,所以还是友好友好的三人忏悔。” 银时在两边夹击的风雨中合拢双手。 “都到这个进度了,差不多也该为了自己的现在过去未来忏悔了。正所谓连载至今多少都会有被讨厌的地方,一直在努力找空隙凑字数真是对不起。” “不过这个也不应该归到银桑的头上吧。” “我也要忏悔吗?”五条悟真心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事情。 不仅实力变强了,已经是公认的最强了,任务的达成率也很高。 上一次被夜蛾说教的原因还是。 “顺手砸了仓库的天花板不好意思?反正会拨下来维修费啦,比起旧的还是新的更好吧。” 对比总是会搞出来大乱子的同期,夏油杰真心觉得自己算是遵守规则了。 不过。 “我……单纯为自己忏悔好了。” 第206章 人积攒太多压力就会低落,可是想到这个就更容易积攒压力 在五条悟掌握了反转术式的用法,并且成为了咒术界公认的最强之后。 五条悟脱离原先的三人组队,单独行动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即使会咒骂高层的烂橘子。 可是客观事实上来说。 只要个人能够在能力范围内完成尽可能多的工作,就可以减轻其他咒术师要承受的负担。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没有阻止的道理。 多少会有些少了个白毛而感到的空虚。 不过夏油杰大部分时间都会和银时一起行动。 银时散发出的气息过于轻松和可靠,在吞入无味道的咒灵球所带来的情绪沉闷之中,夏油杰已经下意识去依靠他了。 偶尔银时也会有别的工作,需要和夏油杰分开。 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吸收咒灵的小部分时间里,看着扭曲的咒灵和四溢的诅咒。 夏油杰总是会思考。 他的实力已经跟不上五条悟和银时的步伐了。 只是由于任务的完成率和贡献度,让拥有咒灵操术这一无上限发展术式的他能够登上特级之位。 然而这和绝对的力量,至高的强者是存在差距的。 五条悟强在术式,银时强在体术,硝子胜在治疗。他们的最强,真的需要各方面都没有做到突出水平的自己吗。 强者和弱者的评定标准并不固定。 本身强弱的概念就是在竞争和比较之中诞生的。 普通人是弱者,他们自身并没有匹敌咒术师的力量。 可是假如雇佣了甚尔这样强大的刀刃,咒术师反而沦为了弱者。 咒术师是强者,他们拥有着凭借术式、咒力和掌握巨大力量的资质。 然而低级咒术师无论有多少,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一个特级的价值高。 对于咒术界而言,特级也好,低级也罢,全都是维护社会的道具。 道具的磨损度是不会被重视的。 因为战场绵延不绝。 夏油杰原本自认为拿到特级的实力,就一定能够更好的保护普通人,也能够改变咒术师的处境,让大家轻松起来。 但越是努力,越是充满希望的锻炼,就会发现前路一片黑暗。 理想从最开始就是因为缺乏充足的了解,仗着赤诚和信念而产生的错觉。 如果咒术师是为了非咒术师而存在的,那又有什么是为了咒术师而存在的呢。 战场?咒灵? 诞生出咒灵的不就是非咒术师吗。 正确的道路究竟在哪里?能够守护普通人和咒术师两方的道路真的存在吗? 或者说,真的有意义吗。 “诶——自己啊,”银时已经死缠烂打的拿到巧克力了,他一边嚼一边说话。 “真是符合人物设定的瞄准角度,所有人闭上眼睛总是能想起来几件黑历史吧。说着‘我这一生,尽是可耻之事’的人,会比说‘吾之生涯一片无悔’的那种要更辛苦哦。” “新年都已经过去了,烦恼早就要跟着钟声一起扔掉了,留着当纪念品也只会有小纪念品继续冒出来的。” “整个人都要变成由纪念品组成的了。” “杰,心情不好?” 五条悟将手臂搭在银时肩膀上,借力去摸夏油杰的口袋,把糖球塞到他手里:“吃吧吃吧,中午再去吃荞麦面。” “冬天的荞麦面很有韵味呢,我记得之前和歌姬前辈出去的时候,看到开了新店。” 硝子拖着脸颊回忆,又想到了让人失望的事情长叹一口气:“啊……我们学校没有心理咨询服务,你能吃点好的,靠着分泌出来的多巴胺自己调整就好了。” “提问!硝子,还有其他可以分泌多巴胺的方法吗?”五条悟高高的扬起手臂。 硝子掰着手指数:“除了饮食之外。适量运动、社交、保持良好心情,还有规律作息。” 五条悟果断的放下提问的手臂:“我们还剩下社交这一点。” 没办法,咒术师的工作环境是这样的。 比起适量运动,光是前往任务地点这一项就容易付出超量运动了,更不用说还要去寻找。 每天晚上是任务高发期,睡得晚还起得早,正常人谁能在这种强度下保持良好心情啊。 整个人都要燃烬了。 “呀、那不是就快没了吗。”经常会自己接些其他任务的银时有点心虚。 说是其他任务。 但实际上银时也不管接到的任务究竟会不会和咒术界相关。 基本上在灰原和七海的任务地点周围,以能够尽快支援的距离为考量。 有什么,银时就接什么。 任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在可能孕育出土地神的小村子旁边,爬到山上采蘑菇。 银时总不好叫上夏油杰陪他一起采蘑菇。 他不小心误食了还能自己爬起来,夏油杰误食了,要去哪里找医生啊。 “好了,中午去那家店吃面吧。” 夏油杰把糖球塞在嘴里,他并不是长期感受负面情绪的。 在他们四个人凑在一起,或者至少有银时在身边的时候。 就算是夏油杰也能感受到一种身边的人都安全带来的安心感。 平静的日常本身就是幸福的源泉,所以咒术师的未来再怎么黑暗也能够接受。 “也叫上灰原和七海,他们总是往二年级的教室跑呢。” “尤其的很黏硝子啊,不过我知道他们内心也是崇拜我的吧,毕竟是最强呢。” “不不,那个怎么看都没有崇拜吧,”银时绕开最好搞定的灰原,直指七海:“不如说连尊敬都不剩下了。” “都是五条的错吧,七海很遵守规则的,可是名副其实的好孩子。” “七海?他也是傲娇吧。” “你没立场这么把问题丢在别人头上啊。” 不过平衡是不是有点过了呢。 如果说原先还有点保持光明的感觉,现在都已经是一副拿开心的事情强撑着,努力让自己不要堕落的模样了。 所以才说总是把所有事情背在自己身上的小鬼很麻烦啊。 严格意义上是世界的错来着。 “银桑最近的兴趣是去各种小村子里面。” “好奇怪的兴趣呢,说是风土人情,其实就是偏僻地方嘛。”咒灵的实力也和东京的有绝对的差距。 银时无视掉五条悟明晃晃的看不上。 貌似闲谈的随口说:“反正那种任务可以喊我一起。” 在五条悟爽快答应的声音中,夏油杰也笑着点头。 之后加班时间更多了。 五条悟已经可以在接到小村子任务后,千里迢迢的把夏油杰和银时一起搬过去再做任务了。 “都是长距离定位再移动太好用了啦,很快吧。” “虽然能够三个人做任务很感动,但还是咒灵比较好。” “我吐到你脚上也绝对没问题吧,哔——” 第207章 通勤时间四个小时起步的工作不能去啊 从大地覆盖着白雪的冬日,经过冰雪消融的春天。 夏日来得安静又迅猛。 夏油杰坐在休息的长椅上,手边还放着一罐带着水珠的冷饮。 罗列的自动贩卖机间歇发出跳动的荧光,吸引着路过的学生。 灰原走过来灿烂的朝着夏油杰打招呼:“夏油学长好!” 他规矩的问好,下一秒就带上了些跳脱坐到夏油杰旁边:“辛苦了!没有看到禅院学长他们诶,平时都待在一起的吧,像是我和七海一样。去休息了吗。” 夏油杰带着些轻松意味的笑出来。 灰原或许不当咒术师,也会很适合当脱口秀演员吧。 “最近关系到小村子的任务很多,跑到好远的偏僻地方加班之后还要连忙赶回来,一去一回银时就容易抱怨,现在应该在哪里偷懒吧。” 比如躺在森林中最粗的那棵樱花树上,在绿叶的夹缝中翻着jump。 银时很懂得调节任务和休息之间的度。 即使夏天已经任务量严重负荷了,他都可以抽出来看jump的时间。 像是习惯了忙里偷闲的日子。 五条悟则是截然相反。 因为有反转术式可以支撑大脑的消耗,所以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身体利用到极致。 即使在升到三年级之后,夏油杰同样的晋升为了特级咒术师,但他们本质之间承载的压力依然是不同的。 五条悟是最强。 对最强的严苛要求体现在方方面面。 从自身实力上需要有顶级的术式,独自灭国的杀伤力。 从外界评价上更是需要有大量不间断的任务增加影响力。 夏油杰和银时的个人任务量远远低于可以牺牲睡眠时间,忙得连轴转的五条悟。 其中银时甚至碍于有太多时间放在陪同和其他杂事上,等级依然停留在准特级上。 不过夏油杰觉得他的术式是无效化的原因也占据不少的份额。 明明是最强,但是却得不到认可。 烂透了的咒术界高层。 “和前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夏油学长总是会笑着呢!” “我不是一直都在笑着吗?”夏油杰从自动贩卖机那边买了瓶冰可乐递给灰原,“如果在值得信任的后辈眼中变成了苛刻的学长,还真是伤心。” “才没有啦!啊、冰可乐!谢谢夏油学长——”灰原得到了冰可乐,露出看到食物就开心的笑容。 这孩子真好搞啊。夏油杰没忍住笑意,不知不觉勾起唇角。 灰原手舞足蹈的继续补充:“该说是感觉吗?和有一段时间的学长相比,要轻松好多。” “有一段时间?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看来我也有点改变了吗。” 灰原说的时间段很模糊,不过夏油杰还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时候。 结束星浆体任务后,很长一段时间夏油杰都处于矛盾当中。 越是反驳九十九由基的观点,就越是发现过往坚持的一切,都是在没有认清现状时对理想的美好虚设。 理想过于美好,才会觉得现实如此幻灭。 夏油杰在幻灭的同时和大家在一起笑着。 在笑着的同时又要忍耐所有人都会被压迫的命运,继而感到痛苦。 最后将苦恼藏在谁也不会注意的角落,矛盾的继续着日常。 可是尽管如此也被发现了。 温柔的发觉了,和缓的抚平着。 甚至都没有夏油杰预想中的说教和辩论,他们的处理方式很和缓,就像是承认了夏油杰的痛苦。 那也不是他的罪过,只是夏油杰比大家都要纤细一些。 在所有人接受着残酷的现状,自觉的麻木之时,只有他还在因为麻木而感到痛苦,因为痛苦才不得不抗拒沉沦。 “因为被温柔对待,我就满意了吧……真是不像样啊。” 简直像是不愿意离开依靠,拒绝独自成长的孩子。 想要去依靠,只要依靠了就能减轻压力,实际上也已经在依靠他们了。 在松一口气的同时,涌起来的是若有若无的负罪感。 “听到学长这种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人,竟然这么评价自己的感觉真奇怪。” “奇怪吗?” “嗯!奇怪!如果我能够做到夏油学长的程度,成为强大又温柔的人,”灰原连深思的时间都没有,好像一早就这么觉得般断言:“会觉得祖坟冒青烟了!去世的祖先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他爽快的竖起大拇指。 夏油杰没崩住顿时笑出声:“祖先也会很开心,那确实是好事情。” “对吧!祖先肯定能够好好看着我的大活跃,咒术师真好啊,燃起来了!我们明天要去很远的地方做任务了,会记得给学长带特产的。学长喜欢什么样子的口味?” “我吗,”夏油杰算是好养活的类型,没有五条悟和银时那样对甜味的过度追捧,也不像硝子那样绝对讨厌甜食。 “甜的和咸的都带一点比较好哦。” “好嘞!” “你们都已经得到消息了,那银时应该也会跟着过去吧,他之前还问我要不要去采蘑菇。” “蘑菇好吃吗?禅院学长啊,总是把我们当小孩子看待,明明都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了。不过这次也让禅院学长看看我们的大活跃!” “吃完就口吐白沫了,银时的祖先应该也有大活跃。他以前就是这种人吧,也不是控制欲旺盛,他对待新的一年级就没有这样的架势,所以应该只是单纯的很担心吧。” “好!这次任务就要告诉禅院学长,不要担心我们了!” 灰原信心满满。 如果是东京及其周边地区的任务还好。 但凡接到了偏远些的任务,光是从东京到任务地点的时间都要花上不少时间。 就算交通线再怎么方便,坐久了也还是累吧。 更不用说银时作为准特级还有自己要单独完成的工作。 现在灰原终于意识到那个人说的累是累在哪里了。 长时间的奔波在任务地点之间,光是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就会让人心神疲惫。 更不用说银时接一些乱七八糟的杂活时,可以获得的报酬远远低于付出的成本。就像是为了月薪两千还没有保险的工作,每天硬是给自己安排了四个小时起步的通勤时间。 这样一来长时间的坚持也没有意义,就算坚持下来了,也早晚会有那个时刻吧。 疲惫到极点后脑子说服自己。偶尔一次,不去也没关系啦。偷个懒给自己放个假好了,反正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灰原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猛烈的祈求过银时快点出现。 辅助监督的情报有误,这才不是什么二级,是货真价实拥有术式的一级咒灵啊! “七海!求救的邮件发出去了,电话还没有接,现在就是拖延时间了!” “知道了,保持体力和咒力,避免正面对峙!避免直视!” 第208章 不要在濒死时露出那么善解人意的笑啊! 不可直视,不可名状,不可言说。 不可聆听,不可言宣,不可定义。 即使碍于传播力和影响范围而只是达到了一级咒灵的水平。 但是在这片森林深处的山洞里,潜藏着的毫无疑问是产土神的信仰。 在千百年间代代祭祀的土地保护神,货真价实由于信仰而诞生出的咒灵。 原本在没有发起进攻之前调查清楚,再呼叫支援的话,小规模的土地神也并非不可祓除。 可是他们选取的时间点太差劲了。 一开始只顾着辅助监督提供的情报,认定是自然出现的二级咒灵,在他们的合作之下可以轻松祓除。 所以全然放弃了核实。 等到开战后才猛然察觉到这才不是区区二级的水准。 七海和灰原第一次在没有银时的陪同之下,直面一级咒灵带来的威压。 已经堕落为咒灵的土地神概念,整个模糊的躯体都在暗紫色的混沌中翻滚。 视线触及的瞬间就会感到眼睛一阵酸涩。 不能直接观察。 原本独属于神只的意识还在悲鸣,发出的尖锐声响让耳朵都感到阵痛。 不能近距离听到。 方才灰原和七海的喊话就是最后了,即使只是简短的提醒,也让喉咙里传来一片火辣的刺痛。 不可在神明之前言语。 即使已然是咒灵,信仰也依然让祂与寻常咒灵之间存在着差距。 无论怎么说,交给他们来处理也太超规格了。 七海将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种种阴谋论抛到脑后,专心迎战。 灰原按照他与七海在私底下经常训练的拖延时间方法开始行动。 可是还没等他多动几下。 咒灵已经在短短时间内锁定了他的位置,暗紫色的光束瞬间就要覆盖灰原的下半身。 危险感如同潮水般逼近,不躲开会死。 灰原下意识像是避开体术老师往死里抽的攻击,冲刺般朝着旁边飞扑。 触地瞬间双手撑住,接连着翻滚躲过分散的细小光束。 终于在手机不慎摔落后。 保持着呼叫状态的手机彻底被暗紫色的光束吞没,咒灵再度归于平静。 原来是声音啊——! 灰原的手还撑在地上,他一动不敢动,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七海还保持着朝灰原那边支援的姿势,如今也完全不敢动了。 谢谢伏黑老师,以后再也不在私底下吐槽他根本不会教学生了。 被揍到差一口气就会死,真的能结结实实的变强,也真的能增强对于危机和死亡的敏感度。 也谢谢禅院学长,就是这个人教的完全没派上用场。 他根本没说过咒灵是远程攻击的要怎么拖延时间啊!互相吸引注意力,然后在原地等死吗! 灰原和七海几乎快要屏住呼吸那般小心的保持着安静。 周遭也如他们所想的几乎要凝固住,只有尘埃在洞口洒下的月光中翩然起舞。 这样子应该就是暂时的安全了吧。 只能寄希望于银时的支援或者辅助监督察觉到不对劲的救援。 他们尽量不去触及神明的准则。 也就错过了暗紫色的雾里逐渐凝结出了实体,原本只有缝隙的地方睁开了庞大的独眼,咒灵在山洞的最中央张开独眼之下巨大的口。 暗紫色的诅咒在口中悄无声息的收缩,凝结,汇聚。 直到祂将光束吐出的那个瞬间,灰原和七海才察觉到太天真了。 可是已经晚了。 没有什么要遵守规则的必要了,七海猛地奔向远离灰原的方向:“灰原——!!” 一瞬间咒灵调转了方向,原本按照逆时针方向已经逼近灰原的光束在瞬间调转方向,顺时针的朝着七海喷涌而出。 躲不开,即使调转方向,按照咒灵向着四周扫射的攻击轨迹来看,也没有规避的可能性。 那么既然咒灵的辐射范围只包括腰部以下,那么就—— 七海高高的跃起来,几乎要触及到洞穴的顶部。 与死亡无异的光束从脚底穿过,紧接着原本快速旋转的光束却产生了略微停顿,似乎要再度转换方向。 灰原连滚带爬的跑到离七海最远的方向:“七海!!!” 咒灵不再迟疑,朝着灰原的方向继续旋转。 这时,灰原和七海终于顿悟了遇到远程攻击的咒灵要怎么处理。 要靠躲,只要能够在搭档争取来的间隙中调整状态再躲过一次攻击,就能继续为了搭档争取时间。 咒灵想要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就需要蓄力的时间,而他们想要拖延时间就要把蓄力也考虑在内,绝对不能让这个平衡被破坏。 直到灰原在一次跳起的过程中,发出了轻微的痛呼声。 在光束冲撞着岩壁,石头不断被碾成粉末的洞穴中不算是什么嘈杂的声音。 可是咒灵却没有再度旋转,而是停在了灰原的脚下。 独眼闪烁着诡异的光亮。 咒灵抬起了庞大的头颅。 光束毫无疑问的瞄准了在半空中下落的灰原。 心脏好像被捏住了般窒息,收缩的瞳孔凝视着这一幕,沙哑的喉咙吐不出任何话语,身体已经僵住的瞬间,七海眼睁睁看着灰原的视线略过咒灵,朝着他露出来一个无声的笑容。 好像在说已经努力了,这样也没办法了嘛。 苦楚而酸涩的,带有些安慰的灿烂笑意。 “救命啊啊啊啊!!” “听到了听到了,英雄会踩到死线安全上垒的!那边的吵死了安静一点!”从天而降的学长踩着洞穴残存的石块,一步步稳健而又迅速的好像乘着风抵达。 随后毫不犹豫的踩在了灰原的身上。 银时俯身,洞爷湖精准的劈开来势汹汹的咒力光束,下一刻那满是诅咒的光芒就已经荡然无存。 灰原狠狠砸在地面上,银时从他身上蹦下来。 七海不管不顾的跑过去,把灰原从地上拽起来。 活着的,伤痕累累但还活着,龇牙咧嘴可是还傻兮兮的笑着。 “七海,你快要哭出来了哦。” “你少说两句!”七海咬牙切齿的想揍他,又忍着没动手。 银时把洞爷湖搭在肩膀上,毫不退让的看着咒灵巨大的眼睛,朝着背后的两个人摆摆手。 “快点走吧,留在这里碍事,有话去外面再说。” “谢谢!禅院学长!” “学长,我,谢谢你救了灰原!” “努力得救的是你们,银桑只是正好在周围有任务,接到邮件来看一眼而已。说起来你们还是第一次呼叫啊,不过没有第一次免费,我要抽成的,任务酬金的一半哦,记得是一半哦!记住啊。” “谢谢!” 咒术高专的二年级组两个人一起朝着森林外面跑去,逐渐变成小小的人影。 银时握紧了洞爷湖,在咒灵震怒的轰鸣声中。 毫不迟疑的冲了上去。 “不应该来的小鬼们也退场了,现在就是我和你的对决了。差不多也该安眠了吧,土地神大人啊!” 第209章 捡咒灵掉的钱不吉利 以封闭五感为主要反应的术式效果,在吸收咒力的机制之下,只能沦为银时积攒起来的咒力材料。 接连发射出的光束纷纷被看似脆弱的木刀挡住。 咒灵不得不放走了送上门来的猎物之后。 迅速的得到了应对的策略。 独眼死死盯住银时一人,暗紫色的光束好似瞄准他的聚光灯。 专注的对准了战场上孤身一人奋战的武士。 银时没有闪躲,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这一年的折腾终于结束的爽快,动作大开大合的将光束击碎。 暗紫色的光辉瞬间解体。 已经没有再度凝结的机会了。 背对今夜如水的月华,在天地都好似泛着银白光芒融为一体时,男人顶天立地的站在咒灵面前举起洞爷湖。 一刀将庞大的咒灵劈开。 消散的诅咒彻底融入到咒力的海洋中。 “完事了。一个两个都那么精神的,银桑总是要跟着小鬼出任务也挺累啊。以后终于不用坐那么远的车,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的森林里面挖蘑菇了。” “而且大多数不是都有毒吗,根本就不能吃啊,没有点合适的战利品可是很影响兴致……” 啊、还真有。 银时将洞爷湖搭在肩膀上的时候,正好低下头看到了在咒灵原先盘踞的地方还放着崭新的铜钱。 在月光之下散发出柔和的金钱光芒。 他果断扑过去把铜板一把按住,从圆形的石块中间抠出来。 “一百日元啊,真幸运。” “不过都是这种级别了,起码给我放个十万进去比较符合身价吧,大名鼎鼎的土地神就一百日元的供奉,还真是贫酸的零花钱。那个啊,jump大神每周都会收230日元的哦。” “打个商量嘛,神明大人。你都已经顺利的升天了,这种带不走的东西就别斤斤计较了,再给点啊。” 银时一脚踹到石块上。 下一秒整个石块就突然炸开了。 银时抬手挡住四溅的石块,警惕的后跳。 鼻尖萦绕着一种甜甜的水果香,总不会是里面真的藏了什么吧。 他凝视着石块的中央。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 可是身体却麻痹的僵直,一动也不动。 原本攥住了洞爷湖的肌肉抽搐抖动,让木刀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银时不得已跪下去,意志强行支撑起不受控制的身体。 诶? 不对劲吧。 刚刚那个瞬间发生了什么。 咒灵再怎么反击,只要还是在用咒力攻击,就不可能直接对银时的身体起作用。 庞大的咒力量?一瞬间的时间差? 客观上就绝对不可能存在那种事情。 所以这并非是咒灵的毒。 而是现代工业的毒气。 在森林里面,如果中了蛇毒、蝎子毒、蘑菇的毒倒还好说,这个要怎么和硝子解释啊。 逐渐模糊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好像朝着银时面前扑来了。 在顺应本能倒在这里之前,他迅速在地上摸索到洞爷湖,目标准确的贯穿自己的侧腹部。 咳嗽着吐出鲜血之后,沉淀在身体里的呕吐欲终于减轻了一点儿,原本痉挛收缩,导致无法呼吸的喉管也由于身体的自然反应而减轻了症状。 银时抓紧时间用咒力强化身体,阻止毒素的进一步扩散。 保持着放血的状态,让头脑因为疼痛而维持清醒,朝着水果香气最淡的方向冲去。 咒力好像是突然得以渗进身体的毒素一样。 用毒牙啃食着神经。 在奔跑时的阵痛中,沉淀在肚子里,伴随着呼吸一次次涌起。 不过这比身体一动不动的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身上无论是皮肤还是衣物都还残留着毒素,当务之急是远离和辅助监督待机的后辈,找到可以清洗毒气的水源。 在迅速冲出香气的弥漫范围之后,银时果断调整方向跑去地势低洼的位置。 脚刚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面,下一秒里面就传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啊…” 又中招了。 银时索性加快了步伐,在炸弹爆炸之前就先跑到前面去。 结果越是跑,炸弹就越是此起彼伏的在下面响起来。 “啊啊啊!!!这也太过分了吧,太针对人了吧。幕后黑手你别让我抓到你,到时候我也要让你尝尝炸弹的味道啊,给我爆炸吧混蛋!!!” 真的很痛啊可恶! 短短时间银时就跑完了从原先的洞穴那里穿越到河岸的全过程,好像自己长出来的骨头已经刺穿了哪里的内脏,哪里都泛着疼痛的余韵。 “这不是也挺好的吗,反正这么一来,就睡不着了嘛。” “啊、困了。” 银时咬下咒术高专的制服,用力扯出布条,不紧不慢的缠绕在手臂上,紧紧和洞爷湖连接在一起。 由于毒气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不仅让脸上变得湿哒哒。 视线也模糊得根本看不清周围,只是这样一来,也让其他的感知能力变得敏锐了。 他步伐沉稳的走向河岸。 从水里待机的两人,隐藏在两侧森林中的八人,共计十人的小队伍。 或许是特意为了让银时不能察觉而选择了这种影响视觉的毒气。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侧的硝烟味道还真是浓郁。 银时状若一无所知的走近河水。 在两人刺出的刀刃刚刚冒出水面时,洞爷湖已经顺着感觉到的杀气刺入了水中。 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除了来自自身的,又增加了另一份来源。 银时丝毫没有理会,跪在岸边将浑浊的水喝下,又不停地吐出胃里的东西。 直到身体中毒的症状缓解,才有停下动作的趋势。 没有人敢打扰他。 即使白色的发丝沾上灰尘,脸上被中毒导致的泪水和口水濡湿,不断饮下的河水里混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不断呕吐的身体本能的颤抖着,显得银时整个人都狼狈至极。 手持枪械,举着火箭筒潜伏在两侧的雇佣兵甚至能看清人体不受控制抽搐的幅度。 他们不需要有任何恐惧。 火药会冲淡这份不安。 他们也不应该有丝毫动摇。 专业的雇佣兵怎么可能对区区一人退却。 更何况他手中只有一柄木刀,甚至不是开锋的利刃。 但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怎样在出刀的瞬间就不再动弹,顺着河水被冲走了。 专业的直觉在尖叫着扣动扳机的瞬间会死,可是专业的素养也在悲鸣。 他们是被雇佣来的,要吃饭。 接到了任务连做都不做就跑路,以后就吃不了这口饭了。 最终在默契的决定后,雇佣兵集体选择了银时再次喝完水,脏兮兮的头颅从河边抬起来,即将把水吐出来的瞬间行动。 第210章 缺氧就会很想睡觉,睡觉就容易睡不醒 尖锐刺耳的子弹枪声共同轰鸣连成一片,间歇性的响起火箭筒发射的声音。 将那抹身影连同周遭的一切都覆盖在火力的压制之下。 没来得及确认硝烟中银时的身影,密集的枪声又是一阵猛烈的扫射。 不会有人类能从如此密集的热兵器夹击中逃出生天,除非那已经不再是人类。 银时闭着眼睛从浓烟中闯出,灰白色烟雾在他的周身缭绕,却无法束缚丝毫。 明明应对如此多的枪炮。 可是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新添上的伤痕,就连沾着水渍的脸上也是一片平静。 看不见对生的渴望,更看不见对死的畏惧。 如同鬼神般习以为常。 “怪物啊……”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什么拿着雇主提供的重武器夹击弱小人类的简单任务。 而是一场人类对野兽的狩猎。 全副武装却连对手的力量都毫不知情,怀着轻蔑的心情上阵的他们。 在接下任务的同时就注定了失败。 那个男人,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吧。 银时完全没有询问他们幕后主使的意思,手中的洞爷湖迅速划过,不过片刻就已经将所有人都放倒。 都已经制定出这种连环针对他个人的计划了。 银时还不至于猜不出到底是谁在搞鬼。 只是为什么呢? 对他下手有什么必要?要下手为什么不早一点,偏偏选在这个时机,意味着什么吗。 银时随手抹了一把眼睛,蹲下来选了个身量最低的人扒衣服。 用布条裹住伤处,替换掉身上沾上了毒气的高专制服,把头盔也戴上遮住眼睛,这才朝着辅助监督待机的方向移动。 “真幸运诶。”银时摸着口袋,摸出来一支药剂。 没问题,这八成就是解毒剂了,他反手捅进上臂里,注射完再扔掉。 待机的辅助监督看到他的身影远远地招手:“禅院君!” “哟、车里没有满载吧,捎我回去一下。这种搭便车的机会不能放弃呢,省掉一笔路费了。”银时打了声招呼,转头面对车内。 他回来的太迟了,灰原已经和七海坐在后排靠在一起睡着了。 “伤势没问题吧?” “嗯!灰原君的伤势重了一些,七海君身上都是擦伤。” “是吗。”那终于能睡觉了。 “那个、禅院君……”辅助监督发动车子,刚想问银时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他已经靠在后排的座位上睡着了。 辅助监督笑着保持了安静,朝着咒术高专的方向移动。 无论怎么说,咒术高专二年级的学生能够全都安全的回来真是太好了。 遇到了可靠的前辈实在是天大的幸运。 除了他们主动说要转移的那份报酬,他再以个人身份为银时申请一份奖金吧。 抵达咒术高专就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在车上睡得很累的灰原迫不及待的钻出去伸了个懒腰:“好!满血复活了!” 七海把精神起来的灰原往下压:“别吵到禅院学长。你被咒术波及到了吧,小心让好不容易处理好的伤口崩开,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没问题!感觉已经不用让家入学姐帮我看了,”灰原小幅度的做出健美的姿势。 随后看向还在睡着的银时:“说起来,学长之前是这个打扮吗?” 大概不是吧? 银时出现的太突然,他们分开的也太快。 所以难不成他们一起记错了银时穿着的衣服?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是这副打扮吧。 遮住了脸的头盔,把身体包裹严实的黑色工装服,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的战术马甲,如果再加把枪,分分钟可以上战场了。 和这个人的风格完全不搭啊。 辅助监督小声招呼他们帮忙:“禅院君好像很累的样子,中途都没有清醒过,你们能帮忙把他带回宿舍吗?” “没问题!”灰原兴致勃勃的撩起袖子,安静的伸手去把银时抱出来。 结果手刚伸过去,就摸到一手黏腻的液体。 熟悉的感觉,愈发浓郁的味道。 灰原他们身上沾着的血腥味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伤口崩开了,需要硝子紧急处理。 而是因为车厢的味道慢慢变得太浓了。 浓到所有人的身上都不知不觉间渐渐的沾着了这个味道。 不可能会认错,可就是因为太熟悉了,太坚信银时不会成为来源,所以才会怀疑这到底是什么。 灰原把手抽回来,月光下双手沾染的鲜血触目惊心。 七海同步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猛地冲进辅助监督的车里。 “往里开!” “我在联络家入学姐了,请先驾驶在主干道上,有可能要去教学楼或者宿舍。” “啊啊!怎么会这样!禅院学长——!!你醒一醒啊!!!” “没事,我说过你们需要治疗,我们去医务室!” 硝子在这一年里已经习惯会收到后辈们的辅助监督传来的通讯了。 每次都会提前约好时间点,希望硝子能够在医务室中待机。 和只有刚入学时才偶尔需要她治疗的同期们不同,后辈们更加符合普通的咒术师这个定位。 出任务就伴随着大大小小的伤势,冒失的时候也会出现疼痛难忍的伤口。 硝子每次都会尽心尽责的照看他们,由此奠定了良好关系的基础。 所以今晚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情况吧。 结果硝子就直面了她最不想面对的病人。 鲜血顺着裤管滴落,将纯白的医务室染红。无法被反转术式治愈,偏偏又最不在乎自己的,比谁都要擅长忍耐的笨蛋。 “禅院?” 别开玩笑啊!这个笨蛋,他到底跑去做什么了! 硝子强行把话语全都咽下去。 作为医生,有条不紊的做紧急处理。 严重缺血所以要输血,咒力强化身体的效果就连昏迷状态也依旧保持,结果连针都扎不进去。 硝子暂且放弃突破银时的防御模式,将需要补充的液体放在旁边。 “口服,这些需要全都给他灌进去。” 临危受命的灰原面露挣扎:“这些全部?” 七海已经托住银时的脑后,拿起药袋灌了:“不行,就算灌进去了,他还会自己吐出来。” “给他戴上氧气面罩补充氧气,然后再灌一次。”硝子处理着出血的伤口指挥。 时间拖得太久了,本就修身的衣服已经和贯穿伤黏在了一起。 没有咒力的污秽痕迹,从大小上判断明显是洞爷湖会留下的痕迹,这混蛋和自己有仇吗?! 硝子耐着性子用无菌的生理盐水浸泡。 按压强行止血后,这才得以涂上药物。 设备还是不够。 她起码要把全套的医疗设备准备齐全。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派上用场了,就像是今晚一样。 硝子绑住止血处理好的伤口,在银时再次把灌进去的等渗平衡液吐出来之前捧住他的脸。 “银时,清醒一下。喝下去!不许再吐出来了!” 第211章 感到迷茫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星,北斗七星指着北 即使失去意识,好像也察觉到了捧住他脸颊的温度属于谁,银时终于变得安生下来。 七海见缝插针的把剩下的液体也连续给他灌下去,这次终于没有再被吐出来。 硝子再次尝试着给他输血,同样的没有遭到抗拒。 见状聚集在医务室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等到硝子开始检查其他伤势,那抹轻松感顿时荡然无存了。 “肌肉断裂,以及贯穿伤导致的失血过多就不说了,肯定是这家伙自己给我增加的工作量。” “呼吸道、消化道状态异常,表现为过度的收缩,无法呼吸和胃部痉挛,现在还能够呼吸大概是立刻用咒力强化了身体。” “上臂有注射孔,血液报告还需要时间。” “另外……” 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硝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们在和哪里的诅咒师集团混战吗?” “完全没有啊,”灰原守在手术台旁边茫然的回应:“我们确实是去打咒灵了,真的超强的,差点死掉。” “只是这次辅助监督的情报出现了严重误判,将一级的土地神信仰误认为了可以轻松解决的二级咒灵。”七海说着朝辅助监督投去视线。 对视之后,又紧紧抿住了下唇。 他并没有要责备一直以来都很关照他们的辅助监督。 情报会出现错误,也并不是传达者能够弥补的失误。 可是现在活着站在这里,先前由于过度疲惫和紧张而压下的恐惧也浮现了出来。 如果银时没有及时搭救。 但凡晚上一秒钟。 假如银时偏偏就差一点儿,没能踩上那个奇迹般的瞬间挥刀将灰原救下来。 那现在灰原毫无疑问已经死掉了,甚至还是大半个身体都被暗紫色的光束吞没,连全尸都无法找回来的死亡方式。 “我并没有要针对你个人的意思,只是窗的情报失误会用我们的性命去填上。这并不是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幸运的只受了轻伤,报告上去就可以轻松掀篇的事情。” “请你们重视起来,对你们的判断和我们的生命都负起责任。” 七海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然而鼻尖浓郁的血腥味从未退散。 再怎么冷静,他也还是在咬牙切齿的生气。 硝子平静的打断他的话语:“七海,去休息。” “我…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七海将视线移开,不去让那个假设继续盘踞在头脑中:“我留在这里应该还有能够协助的事情。请让我留下吧,家入学姐。” 灰原也附和着:“嗯!让我们在这里帮忙吧,家入学姐要休息的话,我也能看着禅院学长的状态。” “而且回去肯定也睡不着啦,随便让我们做事情吧!” 硝子了然,就算把他们赶回去,他们今晚大概也别想睡个安生觉了。 就像是她今天也别想睡觉了。 硝子默许了医务室里面多出来两个人陪她一起守夜。 朝着看上去同样睡不着的辅助监督提出要求:“后续的治疗需要明确知道究竟中了什么毒,还请让窗现在出动调查一下。” 即使银时表现出来的现状可以和某些毒物对应上,让硝子临时处理起来也不是完全摸不到头脑。 可是怎么想都不会在任务地点出现吧。 这种出现在战场上,人类为了自相残杀而研制出来的现代工业毒素。 纵使是对毒素的恐惧中诞生出来了咒灵,咒力凝聚的诅咒也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根本上就无法突破无效化的防线。 所以现场肯定还有什么痕迹才对。 去晚了有一定概率会让痕迹消失。 硝子坦然的得出了让窗也别睡觉,跟着加班的结论。 辅助监督一副紧张过头,但绷紧了神经就连加班也不觉得累的模样应下。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们的失职。我现在就去联络,检查任务地点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到答复立刻会用邮件发给你的,还请保持通讯。” “毒素有可能会从呼吸道以及皮肤黏膜侵入身体,所以配备好防毒面具和防护衣。” “好的!” 辅助监督的离去让房间内短暂的归于平静。 七海后退几步,倚住冰冷的墙面,再顺势滑下去坐在地上。 挂起来的血袋、被血液染红的手术台、苍白到没有血色的皮肤。 他们为了劫后余生而松了一口气睡着的时候,坐在旁边的学长不知道都经历了些什么。 真是好累啊……要护在这么迟钝的后辈附近。 那么吃力不讨好的麻烦工作,为什么他就能坚持做一年啊。 好像知道他们肯定会在哪次出事一样。 凝视着输液管中不断滴下的血珠,七海喃喃自语的说着:“我是不是不适合做咒术师呢。” 如果能够保持着敏锐,一开始就察觉到咒灵的情报有误。 他们就不需要彻底沦落到下风,只能被迫等待银时搭救。 如果他们已经足够强大,可以不在战斗中拖后腿,在最后也不会只留下银时一个人收尾。 或许可以避免这么严重的伤势。 可是偏偏哪一点都没做到。 就连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偶尔在车辆震动时清醒的瞬间,察觉到银时坐在身边。 心中升起的也只有安全感。 好像忘记了他再怎么强大也还是人。 一样要用血肉之躯厮杀,一样有可能脆弱的受伤。 “好突然啊,七海想要转职吗。” “我只是突然觉得真是不适合啊……” 普通的咒术师跟不上天才的步伐,本来应该在高处的人,偏偏还要为了他们驻足。 朝下面伸出伤痕累累的手。 硝子不太想参与到后辈的心理问题中。 一旦掺和进去就糟糕了,岂不是还要为了他们的未来负责。 太过沉甸甸的东西,也就只有笨成银时那样的人愿意去背负了。 不过。 “如果是禅院的话。” “坚定进入咒术高专时的信念,继续在咒术师这条道路上前行也好。舍弃那点,回归普通人的环境中也罢。选哪边都没关系吧,只是有一点别忘记了。” “你想要守护的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战的。如果弄清楚就不会迷路了,但是连这点都迷失了,就是笨蛋了吧。” “——感觉他大概会这么说。” 灰原叹为观止的鼓掌:“一瞬间感觉真的是禅院学长在讲话,他真的好擅长说教啊。” “是吧,”硝子点点头:“不知不觉间就进入到那个模式了。他家里的人很多,所以应该是锻炼出来的习惯吧。” “听说是大家族啊!” “你们也见到过吧,经常来玩的小孩子。” “我知道!是禅院学长的双胞胎妹妹,好小啊,我也有妹妹哦。” 他们两个攀谈起来家庭,让医务室中浓重的紧张感都淡去了一层。 七海拍着额头把脑子里拧成麻花的思绪解开。 本来他就不打算成为英雄,只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足够了。 “不过灰原,你觉得咒术师的工作怎么样?简直是操蛋的职场,狗屎一样的劳动。” “我觉得尽力就好吧,所以没问题!” 硝子探头追问:“以后会带着妹妹也成为咒术师吗?” 灰原笑着,想都没想就爽朗的回答:“不会诶,我会全力阻止的!” 也是呢。 第212章 对医生撒谎会遭报应 等到天空蒙蒙亮,手机终于发出了几声轻响。 “辅助监督那边传来的讯息……” 硝子拿着手机一目十行的看完,确实和推测对应上了。 真搞不懂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可以看吗!”灰原凑到硝子旁边,在对方允许后拿着手机也念给七海听。 “经过调查,以咒灵所在的洞穴为中心,周遭地面出现了大片油状斑点,花草树叶发生大面积的枯黄变色。” “毒气弹爆炸时处于近距离,合理推测是战争时期留下的沙林毒气弹被猛烈刺激,导致的意外爆炸。” “森林中同样有其他地雷区,禅院银时在执行任务之后误入这些区域,导致了额外的伤害。” “介于禅院银时并非任务指定对象,于是和官方负责处理雷区的工作人员发生了不必要的争执,造成了多人受伤。” “……”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份报告解释的太过勉强了。 毒气弹、地雷、工作人员。 绝对是照着银时去设计的,甚至就连中毒后需要找水源排毒和清理的需要,肯定也被涉及到了移动路线里面。 “工作人员…是普通人吧?禅院学长会打伤普通人吗。” “不管怎么说,学长也不应该对这种事情负责,推卸责任也有个度吧,烂透了。” “啊啊!真让人生气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高层有人针对他吗?差点把我杀掉就是为了当诱饵,把学长钓起来针对?我也是会生气的啊!” “冷静点,别在医务室里面大吵大闹,万一让别人听去了。” “…是啊,万一让混在高专里面的蛀虫听到了,也有点麻烦的,注意自己的信息安全。”夏油杰推开医务室的门,走进去查看银时的状态。 “夏油?” “嗯?怎么了,硝子。” “没什么。” 没事情吗?从表面上来看,毫无疑问是没事的吧。 夏油杰的脸上还带着一种面对后辈时表现出来的温和,好像根本不觉得银时受了多么严重的伤,所以才缺乏反应。 硝子脑子里的指针在两个答案中动摇,夏油杰究竟是没事还是事大了。 最后纠结的停留在了没事上。 因为夏油杰已经在和旁边的学弟们攀谈着了解情况了。 言语关照,逻辑清晰,时不时还会抚慰他们的自责,俨然是情绪稳定的好学长。 没事就好吧。 “不好意思,今天的委托任务,禅院君还能出吗?” 在医务室里面的人们各司其职守在旁边的时候,辅助监督好像根本看不懂氛围的敲了敲医务室的门。 硝子眼睁睁看着夏油杰脸上一片冰冷。 就像是忘却了原本刻进习惯里面的社交礼仪。 坏了,他好像是事大了。 赶在夏油杰开口之前,硝子抢先一步拒绝:“不行,禅院的状态不可能出任务,请转交给其他人。” 辅助监督也知道自己来的不对,可是这又是银时之前特意嘱咐他,必须要分配给银时的任务。 就这么转交真的没关系吗?还是说至少要转交给咒术高专的人来处理比较好呢。 “是禅院君关注的,集齐了落后偏僻小村子,村子人口数量在一百以上,说方言,这三个要素的任务。如果你们确认不接的话,我会转交给其他人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去帮他做吧。”夏油杰在硝子再次拒绝之前,已经接下了任务。 “反正银时肯定是想吃当地特色点心吧,会买点甜的带回来的。” “等等、夏油,这个任务有那么急迫吗,以前你们不是都会组队去做吗,现在也等五条回来再处理吧。” “悟很忙啦,让他再处理计划之外的事情,就算能够使用反转术式代替休息,也还是会累的吧。别担心,我是特级,单独行动也没关系的。” “我还醒着!我陪着夏油学长一起去吧!” “虽然伤势被硝子处理过,但还是不能大意啊,灰原。要记住咒术师的状态也是很重要的,现在还不觉得困,再过一会儿可就要在车上大睡特睡了。” 夏油杰带着几分安抚的笑:“七海也是,神经紧绷着会很累的,等到能够安心下来就快点去睡吧。” 实力上当然没问题。 任务也挑不出拒绝的理由。 总不可能说心情不好,不适合出任务吧。 硝子站在银时旁边,思考后也找不出阻止夏油杰的理由。 夏油杰又看了一眼银时,转而对硝子笑着:“我去做任务了,银时就拜托你了,硝子。” “我可是医生,很快这个笨蛋就又能生龙活虎的胡闹了。” 说完,硝子又忍不住补充上一句:“他就已经在全力以赴的给我添麻烦了,你可不要学他啊。” 夏油杰只是笑笑。 他和辅助监督离开后。 没过多久灰原就困到要昏迷了,硝子拒绝了七海还想证明他可以再撑一会儿的请求,果断把两个人都从医务室赶出去。 银时做着漫长的梦。 身体重伤后的极度疲惫里,仿佛让意识也沉沦到梦的深渊。 好像梦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好像也看到了什么怀念的场景。 可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就已经遗忘了。 在一片混沌中,总是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伸出手又谁也无法碰到。 银桑!银酱~ 银时。 旦那,万事屋,金时。 银时大人,武士先生。 禅院,银时。 声音就像是不断涌出的洪流,银时抬起手臂试图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般握住它们。 然而挣扎着反抗着,手中依然空无一物,口鼻间呛出白色的泡沫,身躯不受控的继续下沉,坠入海底。 “禅院!” “咳、嗯?”银时猛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差点牵倒围在他旁边的仪器。 梦里溺水的错觉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咳嗽,可是不知道被什么填满的胃里只是感受到震动就要吐出来了。 银时自觉地捂住嘴,只是发出困惑的鼻音。 “做噩梦了?” “嗯……”银时眼神飘忽的把这件事模糊过去,他看了一眼从医务室的窗子透进来的光芒:“这一觉真是睡了好久啊,感觉都睡到睡不了回笼觉了。他们怎么样?” “灰原和七海的身体没问题,有些轻伤。夏油好像心情不太好。” “夏油君?啊…那个人确实容易共情呢,看着别人的伤口就觉得他自己也痛吧。”银时抬手想挠挠头发, 又被硝子揪着手放回去了。 他也没有继续在医生的接受度上蹦迪,随口追问:“他现在去哪了?” “说是有你关注的任务,他听了之后就帮你接下来了。” “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银时用刚睡醒贫瘠的大脑回想他关注的任务是什么。 能够满足那三条针对性极强的条件,直接给他的任务。 那不是就只有一个吗。 被偷家了。 本来以为梦里就已经是噩梦了,结果现实中的噩梦接踵而至。他可没那么宽心,可以去笃定这个状态的夏油杰能波澜不惊的打完副本。 这不是快要踏上命运的老路了吗! 银时果断超出了医生的接受度,自己把针拔下来,随手将身上粘着的各种线也拽下来,立刻跳下手术台就要往外跑。 硝子抬手揍他的脑袋:“这里坏掉了吗?切下来比较好吧,比起让你继续糟蹋身体,果然还是切下来吧。不许增加我的工作量,你要去哪里都不可能!” 银时面不改色的瞎扯:“我要去厕所,这可是早上,尿意和便意肯定都要来的。” 硝子反手从柜子里拿出导尿管:“躺好了。” 银时果断滑跪:“对不起,我是要去追夏油君。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第213章 糟糕的时机会导致糟糕的连锁,继而出现一大堆烂摊子 一不小心就要开启些对少年漫来说过于现实的剧情了。 银时深刻的反省了自己想要把硝子糊弄过去的想法。 他想从厕所的窗户翻出去的意图根本瞒不过医生。 银时老老实实的跪坐着认错。 硝子看了一眼被拔掉的输液管,又看向银时心虚的脸。 多少可以理解银时在担心什么。 放着情绪不稳定的同伴去做他很早就在关注的任务,不管是出于对同伴的担忧还是对任务的不放心,甚至干脆就是这两点一起。 银时都不是会在这里安静休息等结果的类型。 “可是你就不能去信任一下夏油吗?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就算是你也会撑不住的吧。相信同伴没什么不好。他起码也是身经百战的咒术师了,不会在这里翻车的吧。” “不是啊,硝子。” 他好像叹息般犹豫了一下,随即视线坚定的注视着硝子:“因为我相信他,所以才一定要去。” 就算是精神状态平稳的夏油杰要自己去,银时都会犹豫一下。 更不用说现在正是他翻车造成的伤势刺激到夏油杰了。 夏油杰会想什么?会想如果倒在这里的是五条悟会怎么样吗。 可是具体是谁只会影响情感的深重程度,本质上对那家伙都是一样的。 夏油杰会为强大咒术师被普通人的武器伤到这种程度而崩溃。 更会由于年幼咒术师被普通人的无知伤害而绝望。 这两下子都来得太有针对性了。 银时甚至都不用纠结事后到底应该找谁报仇。 不过现在也没空去想那个了。 “无论如何也要去?你的伤势还没好,目前的身体负担光是走在地面上,也绝对会痛的。现在还能忍受只是药物的缓解作用。” “别担心,硝子。我会带着夏油君安全回来的。” 硝子勉强问出最后的问题:“为什么不交给五条来处理呢。” “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吧。” 阻止夏油杰,这一条倒是可以实现。 成功把他带回来,那就未必了。 指不定会当场叛逃。 现在的五条悟还处于成为了咒术界最强的愉悦中,将生活的重心大部分都放在任务和工作上。 因为他觉得心累而看到了挚友的疲惫。 可是他没有认识到那已经不仅仅是累的范畴了。 而是痛。 所以让现在的他们凑在一起,比起通过友情破颜拳达成共识,倒不如说会进一步促成友谊决裂。 一方在觉悟要救赎所有咒术师。 另一方在崩溃夏油杰怎么就突然要把普通人都杀掉了,发生了什么吗,就只过去了几个月啊。夏油杰不是更应该遵守规则吗,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啊。 比起好好谈谈,可能会各执一词的吵架。 “你也太了解他们了…”硝子让开挡住的位置:“如果再给我添了多余的工作量,我就——” “就?” “塞给你浓度百分百的黑巧克力。” 好有效果的威胁,银时扬起唇角提要求:“那无伤回来,要给我塞点儿甜的啊。” “你现在就已经不是无伤这个状态了。” “怎么想都得把现在的血量当成一百来计算吧,否则不就已经战损了吗。” 银时留意着身上的伤口都被衣物遮住了,拿着手机迈步离开。 “不过虽然现在是这副拧巴的模样,再过段时间,他们可能会达成共识吧。” 还没有出现绝对的立场矛盾,所以到时候就只差个契机啦。 五条悟能够理解夏油杰在痛苦什么的时候,夏油杰能够说出自己种种顾虑的时候。 他们可是one and only的挚友,不用担心,会互相理解的。 好了,这边。 【银时:喂、把任务地址发给我。】 【辅助监督:太好了,禅院君,你终于清醒了,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了吗?】 【银时:好了好了,任·务·地·址!】 【辅助监督:对不起,夏油君要我转告你,还请好好休息,这边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他能处理好就好了啊! 不过再怎么想从这里追问,也要先停一停了。 还是让夏油杰认为不会有其他咒术师过去比较好,否则他再有点紧张感,加快干掉普通人的速度就完了。 银时抱住脑袋无声的痛斥原作者为什么不标注出地名啊! 反正东京还是涉谷,大城市都很现实的祸害到了。 小村庄就可以随随便便被框框屏蔽掉吗。 这是歧视! 银时痛苦的一边打电话一边发短信。 “喂、我是银时。总之有需要委托炳和躯俱留队的事件。反正你都已经接手了吧,趁着上面的老头子不知情,偷偷调出来点儿也可以吧!” “就算是银时君这么说,躯俱留队就算了,炳又不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玩的塑料小人。既然是委托,报酬是什么呢?” “你不打算凭着热爱就脑子不清醒的给我打白工吗?” “我个人随时可以清醒的给银时君打白工哦。” 也就是直哉免费,调动躯俱留队需要加钱,涉及到炳就要开始谈条件了。 如果是一般情况,银时就选直哉了。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可以优哉悠哉出任务的时候吧,主要坐镇京都的直哉指不定还没有银时到得早。 “任务地点暂时比较模糊,人数越多越好,条件你开。” 以这句话为开关,直哉压低声音发出愉快的笑声。 “银时君,你知道吧,我绝对会成为下一任的家主。财富、咒具、人脉,禅院家的一切都将属于我,银时君也会成为我的东西。” “那个时候就永远的留在禅院家吧,成为我唯一的近臣。你想要炳或者躯俱留队也可以交给你来代理,这可是特别的待遇。” “你讨厌的东西也永远不需要参与。我给你除了我之外,禅院家最高级别的待遇。” “现在就缔结束缚吧。” 直哉不觉得这是什么为难的要求。 银时毕业就会回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多余的同期再怎么跳来跳去,也不过是享受青春时解闷的人物罢了,横竖是比不上家的。 所以他要的只是个束缚。 证明银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心有灵犀呢。 “喂喂——?银时君,啊咧、信号卡了吗?” 银时沉默的,挂断了电话。 本来好像应该吐槽点什么,可是直哉太过理直气壮了,反而觉得要是真心和他计较会很累。 反正发出去的邮件也已经被回复了。 第214章 请问原罪是什么? 【银时:定位夏油君的位置并且找到他,具体是否要阻止他,这点交给你来判断。嘶…这个价格可以吗?】 【银时:对,方位也要发给我。…还请对其他人都保密吧。】 “喂、我是银时,有一件委托,我想拜托你……” 在银时还在不停打电话赶路的时候,夏油杰的视线没有一刻从窗外的风景上移开。 也没有任何一个场景真的被他记在脑子里。 那些是模糊的景象。 日头从山中升起,光辉烈烈。 夏油杰待在车中的阴影下,只觉得太阳的光芒刺眼。 太阳普照下生活的一切,都碍眼。 把银时逼到绝境上的是他们,更是他。 因为不放心后辈,所以会随行去找些杂活做。 因为不放心独自一人的夏油杰,所以什么任务都会和他一起。 因为担心脱离了三人行会有人不适应,所以搬出来什么喜欢去小村庄的理由。 夏油杰下意识的去依赖他了,银时也什么都没有反驳,安静的接受了一切。 所以才会这样的。 “灰原他们这次的任务会很远呢,偶尔休息一次也没关系吧。最近的小村庄数量有点异常的多,你其实也累了吧。” “真是不懂啊,夏油君,那种遥远的偏僻地方更需要去看看,说不定会挖出来松茸呢。” “比起挖,去买啊。” “咒术界疯狂溢价的现象终于还是影响到你了吗,以前的夏油君可不会用这种败家的语气说干脆去买啊!” 银时装模作样的拿着铲子出去了。 夏油杰只是忍住笑意,看着他的身影挥手:“早点回来会有松茸羹呢。” “好奢侈!高专的食堂已经进化成这种模样了?比起感叹豪华,更觉得好可怕。” 如果那个时候追上他呢。 说这次我也去挖蘑菇,松茸还是新鲜的更好。 会不会改变什么。 然而再怎么构想,那也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过去。 压力、痛苦、伤处、鲜血,赤裸裸摆在眼前的是冰冷的现实。 就算是银时也差一点就死掉了。 比夏油杰强,比五条悟也要强,强成这个样子依然会因为普通人战斗的武器而重伤。 那不是说明。 普通人本来就不需要什么拯救。 放着不管就会自相残杀起来吧。 同族算什么,同为人类也没有意义。正因为要杀戮人类,才会发明出那种东西。 咒灵又算是什么,有没有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差别吧。 反正都会死。 死了也算是自作自受。 辅助监督突然停下车。 夏油杰的身体随着座位一同摇晃了一下,他轻轻眯起了眼睛。 “夏油君,这里就是任务地点了,我会在村庄外面待机。还请注意安全。” “嗯,辛苦了。” 夏油杰一如既往露出笑容。 疲惫、无意义、痛苦、愧疚。笑容中一丁半点都没有,那一定是将负面情绪全都藏起来的温和笑意。 带着这份向来惹人喜爱的笑,夏油杰从容不迫的继续了任务。 毕竟是村庄,而不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夏油杰要独自搜寻情报,然后再找到咒灵的具体位置,布下帐继而进行祓除。 一如既往的流程。 因为咒灵而失踪的人也找到了尸体,祓除咒灵更是没有丝毫难度。 漆黑的咒灵球停在指尖,无论直接吞下去还是等到祝福后失去味道都没有意义。 一样的坠在身体里,还是那么沉重。 在任务结束后,村里的人们操着一口方言喊住了他。 “村子里的邪恶源头,诡异事件的起因被我们抓住了。” “都是因为那种东西,竟然有那么多人死亡,快点处理掉吧。” 处理? 夏油杰跟着他们走去。 没有接到辅助监督关于咒物的报告,也不排除有咒物吸引咒灵的可能性。 不过如果这样想的话。 为什么是“抓住”? 会被抓住的…… 是巨大木笼中伤痕累累抱在一起的双胞胎女孩子。 被虐待到肿胀的一只眼睛都无法睁开,可是另外一只眼睛只是看到了他们的到来就恐惧的睁大了。 没有泪水,瞳孔因为惊惧而紧缩,就连呼气声也是颤抖着的。 年纪应该和银时家的双胞胎妹妹差不多。 所以应该也是可以觉醒术式的年龄段。 原本应该也像真希和真依那样,被爱着成长,所以笑着长大吧。 她们应该拥有那么多应该。 可是夏日里寒冷到不可思议的木屋里面没有温暖更没有爱。 只有无知、愚蠢、贪婪、自私的村民对年幼咒术师的虐待,在她们刚刚觉醒了术式,正不安之时要处理她们。 连人都算不上,只是物品,为咒灵背锅的替罪羊。 为什么这两个孩子要死。 罪魁祸首还能继续在他的旁边聒噪啊。 真正要死的不是另有其人嘛。 夏油杰笑着抬起手,细小的咒灵在他的指尖吐出咒术师才能听到的话语:“没事的…我会回来接你们走的……” “各位,我们先出去一下吧。” 就像是银时也会遵守这个原则。 作为大人,还是要维护小孩子眼中的世界的,要怎么杀都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再做吧。 否则不是会被害怕吗。 夏油杰特意拉开了距离,希望连那些临终的惨叫和悲鸣都不要传进女孩子们的耳朵里。 虽然听到了确实是解气的事情,但是这么早就在虐待中感受到乐趣,不适合小孩子的成长。 “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那两个东西到底要怎么解决啊。” “好好、别着急,每个人都有份的。”显现在夏油杰身后的咒灵朝着二人吞去。 在绝对的危险性和濒临死亡中,村民终于察觉到夏油杰的身后涌出了什么,拼尽全力的尖叫着挣扎逃窜。 没用的。 眼看着咒灵尖锐的爪子即将贯穿村民的腹部,一柄巨大的斧子从上方飞来,擦着夏油杰的身侧将咒灵砍下。 “什么啊,辅助监督还会泄露任务信息吗。” “还真是寂寞,我们之间可是有难得的羁绊呢。已经忘记我了吗?夏油君。” 冥冥拎起巨斧侧身而站,被特意挂在显眼地方的小娃娃用尾巴尖直直的指向了夏油杰的方向。 “好意外,拿到的时候没想到会那么麻烦。” “呵呵呵、那就去责怪那个时候温柔收起来的你吧。” “不,就算冥小姐很强,也没办法阻挡住我的。现在干脆放弃吧,反正是银时让你来的。” “禅院君可是下了血本呢,你们的感情比预想的更值钱哦。” “……” 夏油杰不由得失笑。 “那、有点让人开心呢。” 第215章 集结!禅院森友会 好似花般柔软的情感从心底涌出,夏油杰因为想起他而展露笑意。 可是这一丝情感的浮现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夏油杰显然没有因为就这么放弃觉悟的打算。 众多咒灵从他的身侧涌现,显得那本应该无比温柔的笑也沾染了不合时宜的惨淡。 “要用这副表情去和自己的同期绝交,恶趣味呢。” 冥冥没有理会四散开来狩猎的咒灵,她的主要任务就只有拦下夏油杰这一条而已。 “说什么绝交,只是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虽然也希望那日常能够永远继续下去,但是很可惜,我终究和他们是不同的。” 五条悟就不用多说了,某种角度上来说,就连出身于御三家的银时也同样是规则的既得利益者。 夏油杰没有立场去要求他们认可自己选择的道路。 这注定是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痛楚,也只有他会为此献上一切。 而人的本质是在无数的选择中确定的。 在选择了不同的方向后,就已经证明了他们本质上是不同的。 “是吗,倒也没什么两样。不如说我觉得你的价值会更高一些呢,夏油君。” “谢谢,不过我不会放水的。”不小心也是会受伤的。 夏油杰屈指示意开战,湛蓝色的咒力覆盖在拳头上,冥冥挥动着巨型的斧头向着他的方向劈去。 攻击横扫半空,宽广的斧面朝着夏油杰闪避的方向重重拍去。 被击碎的石块再度被捻为粉尘。 夏油杰好像已经预判到了冥冥的动作,即使只是闪避也显得从容,凝聚了咒力的拳头化为盾牌,敏锐迅速的在巨斧迎面砍下之前从侧方拨开。 体术水平进一步的增长了。 冥冥不断地进攻却处于颓势,夏油杰只需要防守就能够等到咒灵把村民全都杀光。 可是。 夏油杰在巨斧猛烈的撞击中,感觉到咒灵们的现状,还是露出了苦笑:“银时…提前知道我在这里会做什么吗,他难道可以看到未来?” “可不可以呢?看来你终于发现了,反应不算慢。”冥冥俯身蓄力,战斧好似从土地窜出的尖刺,直击向夏油杰的身体主干。 他退后几步,避开冥冥的攻击后,视线略过她。 注视着陌生的武装部队。 是的。 来到这里的不仅有可以精准定位的冥冥一个人。 考虑到咒灵操术的攻击范围,以及一次可以召唤出的咒灵数量并没有上限。 再怎么乐观思考,光靠冥冥也根本拦不住夏油杰。 只要被杀掉一个人,就彻底完了。 在夏油杰的手上沾上普通人鲜血的瞬间,他就会自然而然的给自己断掉一切后路,拒绝掉周遭的所有,朝着认定的道路上前行。 只是为了救他。 银时求了他可以联络到的所有人。 “不好意思啊,那边的小哥,我个人对你没什么太大意见哦。听说咒灵要一只只收集来着?放出来的那些太弱了,看到的都祓除掉了。” “说什么呢,那小子都快成诅咒师了,应该也没差?” “啊——需要手下留情吗?难得他主动委托说要拜托我们要做什么,所以就动真格的了。” “银时误会了吧,他自己从小会接委托,就以为我们也会接委托了。” 禅院家的武装部队只听命于内部下达的命令,谁会接外面的委托赚钱啊。 所以听到银时认真的打电话去一个人一个人的下委托,他们都多少有点想笑。 一方面是根本没有这种服务啊,另一方面也是那家伙终于懂得搞不定的事情可以托付给他们了。 抛却身份立场。 当下可以行动并迅速赶到。 愿意以个人身份援助的炳成员与躯俱留队等武装部队全部集结于此。 “银时真的成长了啊,那个孩子小时候就太独立了。” “好了好了,别感动了,宗四郎老师。” 被称为老师的男性走上前。 在一众禅院家成员中显然也是有话语权的人物。 “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是吧。现在有两个选项,第一个继续放出咒灵,我们也会继续战斗到他来这里的那一刻。你已经涉及使用术式杀害非咒术师,我们有权进行干预,即使拼上一切也不会放任你离开。” “第二个,银时是认真想要和你聊聊的。可以在这里等待他吗?你们是朋友吧。” 禅院宗四郎的第二个选项中,连夏油杰使用术式差点伤害到普通人的话题都没有提及到。 显然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们可以当做根本没有这件事发生。 禅院家的武装部队只是刚好经过了这边。 夏油杰叹了一口气。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觉得难以启齿啊。 想要拯救你们。 希望从那堆源源不断产生出咒灵的培养皿中解脱,让所有咒术师不再遭受苦难。 五条悟不用压榨自己工作,银时不需要被迫承担起一切。 想要将世界塑造成那副模样。 为此舍弃什么,夏油杰都心甘情愿。 “就算你们全都来围攻我。” “只是一级和二级咒术师也根本拦不住我吧,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他们到底有什么谈条件的资格啊。 虽然想要这么说,但还是有的。 夏油杰没办法为了保护咒术师的未来而先杀一批实力强大的咒术师,更何况还是挚友的家人。 “我知道了。在银时来到这里之前,我不会杀人也不会逃跑。只是你们也要退出这里。” “可以,定下束缚吧。” 夏油杰不觉有诈,和禅院宗四郎立下了束缚。 禅院宗四郎顿时觉得银时来了就没问题了。 因为夏油杰真的很有学生思维。 或许站在夏油杰与银时之间的关系上来考虑,这个束缚基于情感和信任的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可是但凡银时从根本上就不打算来。 这个束缚顿时就会形成将夏油杰困在这里的封印,让他必须承受违反的惩罚才能离开。 究竟是想不到,还是想到了也相信银时肯定会来,禅院宗四郎更偏向后者。 “你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啊。 银时怎么样好像都不会吃亏的。 在夏油杰困惑起来的视线中,禅院宗四郎避而不答。 禅院家的部队处理了村子里咒灵造成的恐慌问题之后,彻底撤离了偏僻的村落。 “希望你们可以有个好一点儿的收场吧。”冥冥杵着巨斧围观了全过程。 少年人啊…下意识就把自由和未来,全都赌在了朋友身上嘛。天真又可笑,没有半个铜板,又足够浪漫。 “好收场吗,那应该也是件好事情吧。” 冥冥自觉任务结束,不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夏油杰转身回到木屋中。 在双胞胎姐妹惊恐的注视下,平静的拆掉束缚住她们的牢笼。 他蹲下来,尽量让视线保持平视,声音放到最轻。 轻得连棉絮都不会被吹跑,如同在讲述童话的结局。 “没事哦,坏人都已经被赶跑了,那些伤害你们,污蔑你们的人,今后也不会再冒出来了。你们可以走出这里,去想去的地方。我的名字是夏油杰,你们的名字是什么呢?” 第216章 男人只有在烫头失败的时候才能哭 知道快乐王子的故事吗? 活着时拥有人心的快乐王子不知何为忧愁,他住在无忧城堡中日日嬉闹。 死去后成为了雕塑,站在充满了丑恶悲惨的城市中,铅做的心发出阵痛。 只要闭上眼睛,说不定就可以不再痛苦了。 夏油杰试着闭上眼睛。 如同幼时从咒灵的恐惧中逃离,蜷缩到父母的怀抱中。 他尝试过不去深思,抛却担忧去依赖银时。 可是如果快乐王子闭上眼睛,谁去理会城市中人们的痛苦呢。 不会有人愿意给贫苦的女裁缝那生病的儿子一个橘子。 不会有人肯给因为寒冷而困顿的作家用来温暖手指的炭火。 不会有人愿意把面包分给无家可归的孩童。 就像是在永不止息的任务中丧生的咒术师,谁会为他们的逝去发声。 在年幼时就被迫害,无声无息死去的咒术师,谁又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一切都被人类与咒灵千百年间循环的斗争淹没了。 死去的咒术师已经永眠。 活着的咒术师即将死去。 无意义,看不到希望,无休止。 夏油杰拍了拍赖在他身上晒太阳的双胞胎女孩。 菜菜子和美美子左右揪住他的衣角,茫然的不知道为什么被拍了头顶,但还是安静的挪到树下。 银时站在前方,手中的洞爷湖垂向地面。 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多余的情感,阳光又擅自将其点亮,好像有灵魂的光在里面起舞。 略过所有若无其事的隐瞒,直白的刺入心灵的晦暗之中。 夏油杰远离双胞胎所在的方位:“竟然真的追上来了,未免太阴魂不散了吧,银时。” 即使被衣物遮住了伤口,夏油杰也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些伤势的惨烈情况。 现在恐怕光是站在地面上,勉强用咒力强化身躯,已经断裂的肌肉承受自身的体重,都会感到疼痛吧。 可是他却能面不改色的对峙。 因为是银时呢。 所以就必须忍耐吗。 银时配合着夏油杰,默契的转移位置,到不会吓到小姑娘的地方。 “我不追你也会逃吧,这一百多人还不足以证明你的觉悟。所以才说这种厚积薄发的类型真讨厌。简直像是下午还满口说爱你的女朋友,晚上就直接要分手了一样,谁能直接反应过来断崖式分手啊。” “突然被讨厌了啊,起码也说是男朋友吧。” “银桑可没有男朋友那种东西,面前这个顶多算得上是即将要闹绝交的笨蛋。” 在夏油杰站定的瞬间,银时猛地出击。 如果说平日的气流像是贯穿空间的暴风。 那此刻就是连空气都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穿透了,骤然抵达面前的龙卷风。 明显想要避免长线持久战,打算速战速决。 那么这就是夏油杰目前的突破点。 他不偏不倚的挨下洞爷湖巨大的力道,以手臂为中心,感受到身体都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力气反而比平时要大,没办法用常理去思考你的逻辑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状态都没办法持续太久。 就连紧随其后的攻击,夏油杰也依旧不闪躲,只是在他瞄准关键部位的时候伸出手臂挡下。 而这一切就是为了在这极尽的距离中,抓住银时。 只需要在短时间内忍耐住狂风暴雨般的输出。 然后把握住他疲惫的瞬间。 夏油杰猛地伸出手。 附加多余的咒力没有意义,但是用以强化身体就是两码事了。 他抬手与洞爷湖达成短暂的抗衡。 同时将另一只手扣住银时的脖颈,向前狠狠砸在地面上。 隐忍的闷哼让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暂缓。 脉搏和心跳在手中鼓动。 即使银时可以自然而然的忍受痛苦,甚至增重力道的加快战斗节奏。 可是氧气是不同的,再怎么强化身体,缺氧也会导致身体的反应能力下降,身体无力,头晕目眩。 更何况银时本身就处于这个状态中。 远比直接正面迎战要更加有性价比。 “哈?喂喂、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呢。只是握住脖子按倒可没什么用,起码也要能掐断吧。” 下一刻天旋地转,原本应该被压在地面上的银时仗着力量上的差距迅速翻身,双膝压制住夏油杰的身体两侧。 银时挺直腰杆举起洞爷湖,木刀的尖端悬浮在夏油杰的眼前。 即使是彻头彻尾的木刀,可是使用者是银时,木刀也足以穿透坚硬的头骨贯穿大脑了。 这个距离,甚至不用去挑战银时的反应速度。 夏油杰却觉得有点临终的平静。 “……” “对不起,你是想要温柔对待我,减轻我的压力吧。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得到了平静的幸福,是没有意义的。” “只要知道我想要守护的人,你、悟、硝子,或者那些孩子们,大家都有可能会因为随便一个原因死掉,我就没办法忍受这个世界。” 催促着夏油杰选择的,并不是自身的遭遇和幻灭。 真正让他感到崩溃与绝望的,也不是吸收咒灵和不断工作所承担的压力。 而是周围人客观存在的痛苦与苦难。 “可是你到头来,只是在黑暗中崩溃的打转吧。” 刀尖将遮住视线的刘海撩开,随即银时擦着夏油杰的耳畔,将洞爷湖捅到松软的土地中。 “毁灭不是最重要的,比毁灭更重要的还有重建,否则谁会让烂橘子还在头顶上耀武扬威啊。” “普通人指望着咒术师们祓除咒灵,但是咒术师们怎么不是交由普通人们去维持生产。” “把他们都杀了要怎么样啊。你打算让哪个咒术师大人去做草莓芭菲,悟君吗?” “悟认真起来做草莓芭菲,应该还是能做的有模有样的。”夏油杰躺在地上,望着他与天空轻笑。 “现在维护那不成器的儿子?你也多在意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可是我找不到前进的路在哪里啊,银时。” “你可以看得到吗?周围都是一片黑暗。我必须走上去,否则就一直会感到痛苦。难道我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原罪吗?否则为什么,一点儿曙光都看不到呢。” 夏油杰笑着说出口,他或许只觉得天空很蓝或者银时的头发很卷吧。 说着说着,源自不安与痛苦的泪水已经沿着眼角不断涌出,烙印下一行深色的痕迹。 银时扭头不去看,翻身躺在地上,将手臂垫在脑后。 “当然是因为现在天黑了。” 第217章 我会拯救你所以请相信我 寂静而又凄凉的死一般的长夜无止境的延续着,天上无星,地面无光。 心中孕育出的理想得不到实现的希望,最终刺入的只能是自己的胸膛。 正因为那份光辉在热烈的青春中信心满满的燃烧过。 所以才会在破灭的时刻如此痛苦。 那应该也不是理想的错吧。 不,如果最开始就没有这种多余的期待就好了。 在这片遍布着诅咒的大地上,平和的幸福才是空想,是在血腥杀戮中的残篇。 “明明天空看上去那么亮呢,结果还是黑的吗,我真是被骗到了…像是笨蛋一样。”泪水打湿了耳边的发丝,夏油杰闭上眼睛不去看模糊的世界。 “夏油君,现实世界可是很残酷的。大家都会装出一副亲切的模样,真的坏人不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哦。” “但是,别闭上眼睛了。” 就算这么说。 夏油杰也不知道除了闭上眼睛之外,在这里就已经被拦住的他还能再去做什么。 无法去毁灭,找不到方式重建,循序渐进的道路现在就已经看到尽头了。 只剩下同伴无数的尸骸而已。 他无奈的睁开眼睛。 在令人炫目的光亮下,银时从他身边起身,伸出了手指向他。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夜有多深,黎明都绝对会来的。 如果被挡住了视线,自己放弃着闭上眼睛,就会迷失在这片黑暗中。所以一定要看着啊,直到最初的光到来的瞬间。” “这个世界糟糕透顶,可是即使如此也绝对不是没有道路,在这里停下脚步还太早了。” “你找不到道路的话,就由我来找。我来当大将,你就只是我身后的——” “怪刘海。” 令人炫目。 白发闪着光芒,澄澈的眼睛满是坚定。 和平时好像截然不同。 太过耀眼。 那说辞怎么想都只能用理想来形容了。 好像夏油杰为了逃避痛苦才闯入的黑暗,在他眼中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挑战。 会跨越的,会胜利的,纯粹的信念感与领导力让夏油杰下意识的撑起了身体。 “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过是把我的苦恼转移给你了而已。” “才不是,只是顺便听听你的烦恼而已,我要选择的道路根本就没有变过。” 漂亮的大话说多少都没有意义。 夏油杰需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切实可行且能够被他接受的方法。 想要带回他,就要在永夜中让他看到极黑的上空依然有星辰闪烁。 只是那一点儿光亮就好。 “银桑我啊,可是有了不得的术式呢。能够将咒力无效化的话,只要让整个世界都处于被无效的状态下,那个瞬间,咒术师和咒灵的战争就会结束了。” “……” 合理的理论。 “但是不可能的,将自己的术式作用在全人类的身上,也就是要让地球都被你的领域笼罩,这只是理论上的事情,人类不可能抵达这个境界。” 夏油杰话语一顿,咬紧牙关,随后以缓慢地如同斟酌措辞般的口吻询问:“还是说你,不再要身体了吗?” 因为咒灵操术的缘故。 夏油杰天生的就知道降伏咒灵,让它们变成咒灵球会是怎样的感觉。 脱离原本的形态,凝聚成纯粹的球形咒力。 本质上来说其实和原本的模样之间,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只是是否压缩的关系。 自然在银时拿起咒灵球的瞬间,夏油杰就知道除了肉体的外在,他们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东西。 由诅咒构建的,诅咒的本身。 “舍弃掉身体后,成为咒灵再将无效化的术式遍布全球。” “你要踏上的就是这种道路?” “……”有点猝不及防,银时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这个反应在夏油杰眼中正是落实了猜想。 因为他,银时才必须要去?因为他,银时才必须要牺牲?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庇护,只是我想要逃避痛苦,就让你挡在前面去面对一切。如果要靠这种方法,让你不得不变成咒灵,那还不如干脆由我来!” “就算我把普通人全都杀掉再构建世界这种事情再怎么可笑,也远比你说的要好!” 银时伸出的手攥拳。 狠狠揍向夏油杰的脸。 没有丝毫放缓力道的柔情可言,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之后。 夏油杰的嘴里立刻弥漫起带着铁锈味儿的血腥气,他偏头紧紧抿住下唇。 银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副惨状。 “冷静下来了?” “嗯。” “你也知道把普通人杀掉有多可笑了吧,别突然自暴自弃啊,感觉前功尽弃了。 真是的,一个劲儿的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面,聒噪得让人心累。当事人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不用迫不及待的把我的后事都想好吧。” “…对不起。” “我才不是为了你要做麻烦事,只是一早就看这个世界不顺眼了。 用结界术和咒力作为基础,辅助领域的话,想要覆盖也不是天方夜谭。就像是你通过术式知道了我是什么,我当然也是通过术式知道了我可以做到什么。” 夏油杰保持了沉默。 他没有反驳啊,果然还是像平时那样当成不知道就好了。 只要知道他是银时,本质是什么,夏油杰也不在乎。 就像是五条悟也不在乎。 新的道路开辟了,比谁都要耀眼的星辰悬挂在黑暗中。 夏油杰甚至不需要费力抬起头,只需要直视前方,他就在那里。 可是真的要选择接受吗。 即使刨除本质的问题,将自己背负的东西全都交给银时去解决,那又怎么可能接受。 “倒也不是全都交给我。”被视为星辰的本人轻松的开口。 “你想,只是刚好适合我吧。把周围的东西全都搅得天翻地覆,不知不觉间就在做了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之后的烂摊子就谁爱收拾谁收拾吧,那种事情我不感兴趣,刚好交给你了。” 银时轻咳几声。 指向他的手,揍向他的手,现在手心朝上的向他伸出。 “相信我。” 夏油杰注视着他。 想答应,没办法拒绝。 好像落入了无尽的深渊后,从天上垂下来的并不是蜘蛛丝,而是佛陀的手。 当下就是涅盘,当下就是净土。 愧疚依然在作祟,本能在呐喊着不要让他走上去。 夏油杰终究还是没能抗拒。 “你这么说的话,我不就没办法拒绝了吗。”夏油杰抬手握住银时的手,从地面上站起来:“只能去相信你了。” “那就把乱七八糟的杂念都扔掉,相信我吧。” 第218章 打架之前先考虑一下医生的心情 夏油杰从双胞胎女孩们的身边离开时有多么岁月静好,回来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虽然银时本意上没有攻击致命部位的打算,伤势只是看上去凄惨,实际上完全不重。 但是他也是真的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咒术高专制服下面的伤暂且不论,脸上夸张的痕迹已经足够吓唬人了。 尤其是最后一下。 脸真的很痛。 所以原本安安静静待在树荫下面等他回来的小姑娘,光是看到脸就又抱在一起哭了。 夏油杰铩羽而归。 “好像吓到了,我看上去很惨吗?” “只是为了追求幸福,入赘到火腿子家中后不得已做出的改变吧。银桑也懂得哦,少奋斗三十年的诱惑性还是太强大了。” “火腿子是谁啊,都是你打的吧。你去接她们好了,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可以是银银子。” 又不是在玩相同格式造词,别把别人的名字拿来玩啊。 夏油杰拍他的后脑勺。 银时挥挥手从容的去了。 不知道究竟经过了什么。 反正回来的时候,银时满嘴喊着痛,怀里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流着眼泪咬他。 “好痛好痛,她们说都是我的错,从结果上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吧。救救我,夏油君。” “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喜欢你的小孩子,既然如此不用勉强带过来也没关系吧。” “我又不是对小鬼专用诱捕器,怎么可能谁都喜欢啊。” 美美子手上还有发动过术式的痕迹。 幸亏这是银时吗,否则还要被小孩子偷袭到。 夏油杰抬手抚摸两个孩子的头顶。 “没事的,不害怕。这个人不是坏人哦,是软绵绵的云朵先生,能够比谁都要温柔的包容所有人,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 “但是……”确实松口了,菜菜子的眼睛里不断涌出眼泪:“他打你,还要抓美美子。” 美美子委屈的点头,抱住玩偶抽泣:“嗯。” 很害怕吧。 拯救了她们的夏油杰身上也全都是和她们一样的伤。 始作俑者银时若无其事的要带走她们。 即使不知道她们经历过什么。 这肯定也是如同噩梦般的场景吧。 夏油杰抱住菜菜子和美美子,同样也抱住了银时:“谢谢你们,在为我担心呢,我很开心哦。不过我和银时只是吵架了,没有伤害对方的打算。”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会有吵架打起来的时候吧。” 女孩子们被说服了,纷纷去抱住夏油杰的脖颈。 “我不会扔下你们的,已经不用再害怕了,我们是最强的,会庇护你们平安的成长。” “嗯——夏油大人。” 银时有点抗拒这个太过亲密的接触,手上占满了,就抬腿踹夏油杰。 说好的距离感呢,养上孩子就没有距离感了。 这就是从青春高专生到人父的转变吗,太突然了吧! 而且为什么这种养父女联络感情的场合,他还要参与进来。 这个片场里不应该有别人啊! 被抗拒了,夏油杰反而更重的拥住了他们。 “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会一生保护你们的。” “……”银时刚想别过头,只当自己是乱入了情感剧的外人,就听到了过于沉重的誓言。 他下意识的看向夏油杰的眼睛,而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眸正注视着他。 “银桑早就过了小鬼的年纪了,才不要。” “你也太别扭了吧。” 任务终于没有任何意外的落下了帷幕。 辅助监督只觉得穷乡僻壤的,有点波折导致时间过长也情有可原。 “发现觉醒了术式的小孩子吗,是意外收获啊。双亲的情况呢?” “已经被村民处理了。” 夏油杰无从得知她们的双亲是怎样的人。 只是从村民和双胞胎姐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村民说父母也是怪物,可是他们却先于孩子的被处理了,留下的只有她们。” “究竟是不是,也只有她们的双亲自己知道了。” 是咒术师吗?那又为什么会被村民杀害。 是普通人吗?那…… 比作为咒术师死去还要悲哀呢。 为了庇护看得到咒灵的幼女,选择到偏僻的地方生活。 结果在术式觉醒之时,被本就不信任他们的村民谋害,只是因为村子里出现了一个和他们无关的咒灵。 这些都只是猜测。 可是无论事实如何,她们都是夏油杰的另一个命运。 悲哀的,痛苦的,好像夏油杰拥有的幸福才是不可多得的东西,而散落在外界的幼年咒术师就应该遭遇那些可怕的事情。 所以夏油杰必然会守护她们的未来,无论要付出什么。 “是吗。”辅助监督没有再进行追问。 关于幼年咒术师的收容和管理问题,以及相关的调查就是情报后勤的工作了。 夏油杰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这两个没有背景的女孩子在此刻得到了特级咒术师的庇护。 不用说辅助监督只是对咒术师的进行辅助工作,就连高层想碰都要先权衡一下利弊关系。 哭了又睡了的她们并不知情。 被夏油杰和银时抱着睡得安心。 可是银时马上就不安心了。 他被按在医务室的手术台上,大声抗议: “四舍五入一下已经是无伤通关了,说什么一点儿多余的痕迹都没有是在难为人吧!而且谁知道原本有没有伤啊!” “重伤成这副模样还乱跑,别说是无伤了,你只是外出都肯定会添伤的。”甚尔拆开巧克力,嗤笑着把他看了一遍:“早就看完了,全都是伤。” “都说了不是这种无伤,是把带伤的状态当成血量满格的状态,真是不懂得变通啊。” “撕裂扩大的地方暂且不论…不、伤得太严重了,真的很难处理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看到你的心情吗?”硝子的眼神中带着杀气。 幸亏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放在这里,硝子不用每个地方都给他做手术。 可是光针对严重的地方做缝合也很累人。 这已经不是加班的问题了,这是让之前干的都白干,从零开始继续干的问题。 庞大的工作量真的会让人麻木的丧失初心,比如把银时解决掉,她就不用干活了。 硝子当机立断买了一盒纯度百分百的黑巧克力。 不治好银时这种死到临头也不爱惜自己的毛病,硝子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根本原因是中毒之后还勉强要动,导致的用力过猛吧。”五条悟待在旁边看热闹:“都已经有那种咒力量了,像是旁边这种肌肉笨蛋,把大部分都拿去强化身体不就好了。” “银时,讨厌用咒力吗?” “说谁是肌肉笨蛋啊。”甚尔冷着脸看五条悟。 “谁知道呢,谁答应就是在说谁吧。”五条悟轻快的继续挑衅。 “你们在这里打起来就都出去。”硝子在疲惫中平静的抬头。 对峙结束了。 起码没有人是真的想出去。 第219章 魔法黑巧披荆斩棘 在医生的威压之下,医务室重回了平静的氛围。 然而平静之后弥漫起来的就是某些太过纤细的情感。 即使不用话语表达出来,也能够从眼神、气氛、默契中心领神会。 对热血漫来说还是有点复杂吧,为什么他就要在养病的情节花费那么久时间。 正常来说这一章的第一句就可以直接跳到养好了。 银时不太想表示出自己懂了,他假装不知情的适应着刚刚处理好伤口的身体,感觉差不多也能从手术台上面下来了吧。 “别动,又崩开了怎么办。”硝子示意旁边的人按住他,抬手敲银时的头。 “敲我的头就不会崩开了吗!别把这一招当预防崩裂的绝技使用啊,半点效果都没有的!” “是你一副马上就能好的模样惹人生气吧,不可能马上就好的,给我做好躺在这里几个月的心理准备。” “太慢了吧!下个镜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给过来啊!” “感觉无聊了吗?”五条悟随口说着,扯出无聊时和他们拿来消磨时间玩的小游戏:“魔法大香蕉,说到大香蕉就是黄色。嗨!” “别暴露你平时会玩这个啊,那说到黄色就是香蕉牛奶。” “说到香蕉牛奶就是巧克力,”甚尔拆完了一整盒黑巧,代表了无蔗糖、糖分零,堪称对糖分大神掀起了叛逆的巧克力一块块垒在盒子里面:“吃下去,然后把教训记住。” 甚尔扯出一抹鬼畜的笑意。 魔法大香蕉结束了,现在是魔法巧克力的披荆斩棘。 巧克力在斩杀,银时是那个荆棘。 意识到这一盒迟早要被他们塞下去的命运,银时抬头看着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那是什么诡异的表情,觉醒了抖S之魂吗,很好但是不要觉醒了。 这些都是不可抗力啊!银桑其实也不愿意做一堆麻烦事的,可是这里安排了剧情,我想主人公不出场的话就没有高光环节了。” “加油,银时。” “这里不要用力,放松些,禅院。…你在和巧克力战斗吗?” 甚尔略过一大堆话,径直抓了一把巧克力塞进他嘴里捂住。 硝子托着下巴观察,指挥他别用力,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说不定也能顺便治治往高血糖一路狂奔的趋势呢。 在银时被比命还苦的巧克力折磨到想要拆手术台时,五条悟在旁边助纣为虐的拦截。 “这也没办法啦。咒术师习惯漠视伤口和生命,也算是职业需要。当下不拼命,那个时候就没办法活下去,做得再离谱都情有可原,再疯狂也实属正常。没有这种东西的正常人才是异常。” “可是银时,为了活下来而接近死亡,和把死亡看的和日常一样,完全是两码事哦。” 前者的重点在于为了活下去,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后者就只是异常而已,甚至连原本的日常都会失去,日常和死亡同义。即使身处和平中,灵魂也一直一直,徘徊在战场上。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珍惜自己呢。 稍微也理解一下他们看着的心情啊。 五条悟一边和不拆手术台,开始揍他的银时过手。一边思索着他到底又去为了什么拼命。 前脚是灰原和七海收到了远超等级的土地神任务,后脚又紧接着来了据说是银时特别关注的任务,再加上他们在一起做得小村庄任务尤其多。 就算在诅咒频发的夏天,也是异样的数量。 光是赶到任务地点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就已经让人疲惫了。 “担心后辈就算了,总不会真的是在找幼年咒术师吧。” “这种随地乱捡小孩子的习惯什么时候能好呢。” 误会啊! 银时被捂着说不出话,可是甚尔已经换上了一副他家小孩未来找到地方扔的眼神了。 绝对会被塞进来啊! 五条悟被银时真心揍他的拳头命中,歪着头调整思路。 其中的共同点在于地处偏远,发现问题并且及时支援的难度大,对人的状态本身就会造成影响。 好像也不需要深思了,这不铁定是高层的烂橘子动手脚了吗。 五条悟会包揽那么多的任务,也是因为他能够从中体会到乐趣。 成为咒术界最强后要回报给社会和家族,肆无忌惮使用咒术,享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战斗也很畅快。 可是接下来再不腾出些时间调查,家都要被偷了。 “真是没办法啊,我也帮忙好了。好不容易有了那种听话的后辈,不小心被全都当燃料消耗掉也挺可惜的。” 五条悟爽快得出了结论。 银时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确实这也是个问题,不过更严重的那边,五条悟还是没有察觉。 这并不是迟钝,而是他天然的对与他并肩而行的同期抱有信赖感。 无论是对银时,还是对夏油杰。 因为五条悟相信他自己,所以就同样的也相信着同伴,即使察觉到异样,大概也会当做只是小问题吧。 缓缓就会自己消失。 不过至少五条悟有心参与进政治,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保守党的派系不会再那么明目张胆的针对咒术高专的学生了吧。 银时一边嚼黑巧嚼得生无可恋,一边放下心。 然后觉得嘴里更苦了。 正所谓存在即合理,人世间出现个什么东西都是有背后的理由的。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银时接受黑巧折磨他的味蕾也是合理的啊! 还不如阿妙的甜蛋卷,至少吃了就没有之后了,口吐白沫倒下去的时候会有种安详感。 不…说到底,那个东西也算不上是甜品啊! 是生化武器啊! 他崩溃着咽下去。 甚尔在被咬之前松开手:“干得不错嘛,这下子总该长长记性了。你碰上这种场合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你有什么立场在说我啊,说的好像以前不会带着伤回家一样,前咒术师杀手。”银时挣扎着讨要点别的,水啊、糖分啊,有点就好。 “不好意思,我已经从良了。在咒术高专只需要揍学生就行,他们还得谢谢我。” 工作内容甚尔很满意,就是钱少,钱少到加上夜蛾多给他的那部分也还是少。 不过也有点不知道算不算是好处的事情。 甚尔一个月能多回几次家看看。 “那现在折磨我就很有趣吗!” “很有趣啊。” 五条悟摸着挨揍的地方,反手拿了个小蛋糕给银时。 “那种封建残留严重的家族就是不行啊,很容易养出来各方面都扭曲起来的家伙,真可怕。未来充满光辉灿烂的道路还是这边。” “贿赂。”已经差不多是校医的硝子定义。 “是事实啦。” 就连甚尔也没什么反对的立场。 银时狼吞虎咽的把小蛋糕咽下去,连奶油都舔干净:“所以说霸总培训基地的封建指数才是最高的好不好。” 等到五条悟和甚尔又各自要去忙了,医务室中只留下硝子后。 在这段时间里处理好双胞胎姐妹的事情,将她们安顿下来的夏油杰终于找到了空隙能够来慰问此次任务的最大受害者。 “辛苦了,硝子,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第220章 乡下的老妈会哭的 被带回来的夏油杰带着些许离开时没有的气息。 如果说先前的他像是内里已经彻底碎掉后,用玻璃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纵使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样子,本质上就只是在隐藏着内心逞强而已。 那么现在的夏油杰,多了一抹坚韧。 好像找到了道路。 只是出去的短短时间,就有星光落在了前方。 纵使周围一片黑暗的事实没有动摇,可是有没有光芒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那象征着新的希望。 所以有那一点点就足够了。 就算只是为了回应他,夏油杰也会拼尽全力在这条道路上前行。 直到曙光降临那刻。 硝子敏锐的察觉到夏油杰身上多出的东西。 直觉说着银时的判断是正确的,正因为夏油杰是这样的人,才不得不去吧。 认真又顽固,温柔又纤细,放着他独自一人说不定就要抛弃一切的踏上某条道路。 “真是笨蛋啊……” “硝子?” “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想而已,我的身边笨蛋浓度有点太高了。注意别又弄出来伤啊,无论是禅院,还是你。” “谢谢,我想这次应该不会被揍了。” 夏油杰也不是很想挨揍。 银时打人真的很痛。 尤其是他感觉用不上力,就会更用力,打人反而会更痛。 那种会让肌肉麻痹的毒素,对于他来说还能当兴奋剂吗。 硝子不打算参与到他们之间对话中,收拾好东西就起身离开。 她加班的时间太久了,紧绷的神经在处理完银时的伤势之后慢慢松下来,夏油杰不来替班的话,真有可能在看护时睡着。 这下子医务室中的气氛更安静了。 银时身上缠满了绷带,遮住惨烈的伤势。 不知道被硝子调整了多少次姿势,才能让他规规矩矩的躺在手术台上面。 见到硝子走了,银时用手臂撑着脸,在手术台上随意的侧躺。 像是闲聊一样询问双胞胎的情况:“怎么样了?” 想都没想就知道他在问什么,夏油杰回想起帮她们登记咒力时夜蛾老师的表情。 笑着回答:“按照法律要求我没有达到条件,不过咒术界的人能够帮忙摆平,所以已经交给夜蛾老师处理了。” “夜蛾竟然真的答应了让高专生独自抚养双胞胎女孩子的事情,还是靠走后门,咒术界的权利也太滥用了吧,烂透了啊。” “嗯…毕竟我是咒术师嘛。” 养孩子的资金,教育环境,甚至可以帮忙照顾她们的人,对于咒术师都算不上是什么问题。 不过就算硬性条件充足,夏油杰自己也只是个咒术高专的学生。 即将在来年的春天毕业,也还是学生。 夜蛾看着抱着两个小孩来问他怎么办理收养手续的夏油杰,黑着脸问他。 “小孩子可不是觉得可怜就能养的宠物。杰,你能够承担起她们的一切吗?” “不仅是解决衣食住行这些事情,而是陪伴、教育和爱,没有那些东西,再怎么优渥的环境也无法让她们健康的成长。” “而即使现在的你想要去爱着她们,未来真的能做得到吗?一旦产生了联系,这就是直到死亡都要承担起来的责任。” “无论未来的你会怎么想,你都必须为了现在想要领养她们的心情负起责任。” 作为咒术高专的校长。旁边丑萌的玩偶没能增添多少柔软,反而彻底将他硬汉的气息凸显了出来。 菜菜子刚抬头想要为夏油杰说点什么,就直直撞上了夜蛾的视线。 她们两个再度颤抖着抱在一团。 “夏油大人…没有错……” “不许说他。” “不怕不怕,这是我的老师,夜蛾老师只是担心你们而已。”夏油杰低头贴贴女孩们的头顶,在她们平复下来之后才开口回答:“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 “无论夜蛾老师是否理解,我都想要创造一个能够让咒术师们变得轻松起来的世界。”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才不是,只是在这个环境中,连能够无悔着逝去的死亡方式都很难拥有,这一定是错误的吧。” “而她们就是我的初心,已经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如果连她们都无法庇护,再怎么宏伟的理想,也没有意义,只是在根基就已经断裂的空想而已。” “这就是我的大义所在。” 拥住孩童的双手柔和而又坚定。 侃侃而谈的少年人,在说起自己的理想时,眼睛里闪烁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无论作为教师的夜蛾如何评定,无论咒术界的人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都不会影响到他自身的觉悟。 恐怕夜蛾不答应,夏油杰也会继续作为监护人养着双胞胎吧。 他向来是责任感很强的人。 对待刚刚认识的银时、悟、硝子他们时是这样。 现在对待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是如此。 还真是。 变了啊… 入学时拥有着十分理想化的信念,愿意为守护着普通人这个概念而战的夏油杰。 在快要毕业的时候终于拥有了更加具体的目标。 守护着具体的人,走在具体的道路上。 不知不觉间,夏油杰已经从那条过于残酷和血腥,满是尸骸的所谓正轨上偏离,在黑暗中找到了另一条道路。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夜蛾正道并不知道。 他只是作为教师。像是栽种在校园庭院中的苍天大树,看着在他枝头上梳理羽毛,逐渐成长的飞鸟,在此刻终于迎来了起航之时。 这就是夏油杰选定的方向,也是咒术界新的改变。 想到这里,夜蛾有点感动的长舒一口气:“合格。” “不过养两个孩子会很累的,幸好她们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可以帮忙。” “没事的,”夏油杰抱紧两个贴到他怀里的女孩:“我是有经验的。” 银时听完了全过程。 没能理解夜蛾到底在感动个什么劲儿。 “到城里读职业高专的儿子,去了三年时间,回来就有了两个这么大的女儿。乡下的老妈知道了到底要作何感想啊,儿子去读的到底是什么造小孩工程。” “等等、刚刚的重点不是在我找到了道路上面吗。” “乡下的老妈可是会哭的。老爹也会瞬间暴怒的,我没有你这种三年时间能搞出来这种四五岁小鬼的儿子!” “你不要乱说啊!” 第221章 成长就要将青春典当 “银时,你能够看到我的未来吗?” 夏油杰像是讨论起家常一样,用很平和的口吻询问。 可是没有等待回答,甚至也不需要反馈来证实猜想,他又调转了问题:“那现在我的未来又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都要看现在是怎样走过去的吧。”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 夏油杰能够在这十一年的时间中在总监部里面站稳脚跟。 可是不顺利的话。 也有可能被排挤了个彻底。 没有咒术界背景,出身普通家庭,只有实力出众。 是无论哪个烂橘子看了,都会觉得这么危险不可控的家伙,还是放在外面剥削来的实际,根本不配涉及到机密的配置。 银时把禅院家排除掉,发觉自己能够帮到夏油杰的人脉还有几个。 不知道够不够用。 但也至少能保证他并不是孤立无援。 “反正你需要的同伴,我会顺带着找一找的。” “我相信你,无论过去多久,都绝对会坚守好你的背后的。”夏油杰放轻了声音:“谢谢你追上我,救我了。” 说是顺便,可是要像大海捞针一样不断捡起被咒术界所无视,又恰到好处能够成为同伴的咒术师。 其背后的艰辛程度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计划在夏油杰的角度上,与其说是银时让夏油杰帮他。 不如说是连夏油杰想要帮助他的心情也被考虑,并且背负了起来。 “都说不是了,只要看了剧本谁都知道,谁也都会这么做的。还没有上升到救你的地步吧,真是死脑筋。” “剧本啊……”这不是相当于承认他知道了吗。 夏油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停留。 只存在于银时心中的剧本,上面会印刻着怎样的未来呢。 他们分道扬镳之后,还能再度重逢吗。 如果现在的决定能够通往那样的未来就好了。 等到银时差不多养好了伤,从硝子的医务室里面跑出来,窗外的树叶已经红了大半。 从夜蛾那里出来就已经是傍晚。 夕阳将世界染成赤色,一切都好似在火中安静的燃烧。 银时两手空空的走在学校的主干道上,带着秋意的风吹起黑色和服的下摆。 和打着转的黄叶共同在空中摇曳。 “银时,你已经想清楚了吗?”从银时幼年时期就很关照他的老师如此询问。 “无论你选择去做什么,咒术高专学生的身份都会给予你庇护,这和你要前行的道路并不相斥,不如说还能帮助你,没有必要独自面临并承担起一切。” “而且…你有和他们说过吗?” “喂喂、你是什么不放心孩子去外面讨生活的老爹吗?父母心也太重了一点吧,总是这样子会被家里的孩子说控制欲强的。况且银桑早就不是要依靠什么才能前进的人了,身份太多才是束缚。” 银时坦然的回绝了来自夜蛾的好意。 “要说出来的话,一个两个都有点麻烦啊,不过夏油君知道。” 联系,那是人与人之间一定会存在的东西。 只要活在世界上就没办法孤立的一个人活下去,只要还在生活着,就必然会与谁存在关联。 可是对于咒术界高层来说,联系反而是容易利用的东西。 作为老师的夜蛾,要对作为学生的他们负责。 即使未来的咒术界高层要拿出这条理由处刑夜蛾,只是忌惮他制造咒骸的术式有可能创造出军队。 学生搞了事情要老师负责,这个理由顶多算是欲加之罪。 可是夜蛾不会否认他应该背负的责任,就像是他不会完全否定他的学生。 “是束缚吗……” “是啊,我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今后都会很忙的,也没什么联络感情的时间。干脆趁着毕业之前一走了之算了。” “银时,世界上可没有人只适合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这里永远欢迎你回来。” 原本还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来谈退学的银时停顿了一下。 用带着些幸福的表情,感叹着笑了。 “是吗。” 面对这副表情,夜蛾反而说不出挽留他的话语了。 咒术高专毕业生的身份也好,被庇护着成长的安心之所也罢。 银时想要的并不是这些,过多的东西于他而言只是多余的累赘,真正重要的东西早就已经拿到手了。 所以才能用这个表情笑出来吧。 夜蛾不知道他心中想要帮助银时的初心究竟有没有满足。 可是作为教师的他,应该也只能说是满足了。 白鸟在落上枝头的时刻,就已经在仰起头注视天空了。 他比谁都要坚定,在其他同期或多或少发生些改变的时候,依然不变的去探寻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方向。 如果不需要庇护,那就在累的时候停在枝头上休息吧。 这样一来无论过去多久,这里依然有你的位置。 “既然这就是你的选择。合格。” “啊?谁找你要打分了。不过虽然这里乱糟糟又闹哄哄的,但也让我看到了些不错的东西,谢啦。”银时背过身去离开,临到门口才摸着脖子又告别:“就算大老远跑到这边来上学很麻烦,我也不会后悔的。” “当然,这里是最棒的。” 夜蛾目送着银时离去。 像是黑色的夜雨融入了外面一片赤色的光辉。 果然还是先办理成休学吧。 人的一生总是在不断地相逢又离别。 像是麻绳一样,相逢后紧密的缠绕在一起,离别的瞬间又要用刀锋迅速将紧紧缠住的联系全部切断。 在剧痛之后,各自只带着对方或多或少对自己产生的影响,继续前行。 去寻找下一个相逢。 虽然是常态化的事情,但因为那个瞬间的伤感和痛楚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才没办法直面啊。 青春期的小鬼搞不懂人世间的分别都是必然的,就像是青春要散场,生活要继续一样必然。 有这种心态就更加麻烦了。 银时下意识的想逃。 干脆消失掉,让谁都找不到他。 可是那样反而会让剧痛也延续下去。 所以告别的时刻肯定会来临,银时也只能去直面。 夕阳透过教室透明的玻璃灌入三年级的教室,纯白的窗帘与窗户缝隙中渗进来的风共同起舞,硝子放下手中的专业书,将窗户敞开。 少女在秋意的风中打了个寒噤,双手放在脸边比划出一个喇叭:“禅院——” “别养好了伤就得意忘形的吹风啊!我说的可以自由活动只是让你下地走走的程度,笨蛋!” 第222章 日常是连续起来的奇迹 听到呼声的银时在一片绚烂的红叶下站定。 抬起头朝着硝子的方向招了招手,好像打招呼又如同告别。 风摇晃着枝叶,连他是怎样的表情都看不清。 直觉般的,硝子感觉有种不妙的思绪从心底涌起并逐渐扩大。 “等等!在那里等我一下!” 三年级的教学楼还是太高了。 如果是一年级的时候就能够像是翻窗跑去食堂抢饭的男生们一样,跨越面前的障碍物冲过去了。 可是硝子只能规规矩矩的从楼梯上跑下去,拼尽全力追上他的位置。 为什么要追啊。 如果是银时的话,就算优哉悠哉的走过去,他也会在树下看着绚丽的颜色等待的吧。 可是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觉得他不会待在那里了。 “禅院!” 硝子跑到外面,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人驻足过的痕迹。 秋风拂面,红叶似火。 想要挽留的流云轻松的抽身而出了。 硝子没有停顿的跑向校外。 会在这里的,如果银时愿意被找到,他是可以感觉到硝子在追他,然后等着她跑过来的。 如果他不愿意呢…… 直到硝子冲出校园,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转来转去的探寻那抹身影。 他也没有出来的迹象。 硝子迅速拿出手机翻出银时的联系方式。 指尖迅速的敲击键盘,写下一行行文字。然后又惊觉这种着急过头的模样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想到了可以解释不安的理由,硝子终于有点放心了。 救治的时间太久了,所以稍微有点心理阴影吧。 感觉银时一个人出门就会有问题,可能也是最近他太乱来了,留下了些心理阴影的缘故。 实际上刚刚好转,好不容易可以活动身体了。 应该会去禅院家找那对双胞胎的妹妹,让她们安心的吧。 总是每周去一次的哥哥突然消失了几个月,放在小孩子们的眼中,还蛮可怕的。 硝子把写下的那行字删掉,换上了更轻松些的口吻。 【家入硝子:早点回来,净会给人添麻烦的患者。】 【家入硝子:受伤的地方吹风可是很痛的,别痛到满地打滚再反过来怪我没提醒你啊。】 “……” 没有回信啊。 真是不在意医生心情的人渣,笨蛋天然卷。 【家入硝子:给你治病的回礼,就请我喝酒吧。】 看护病人真的很累的。 尤其银时总是不在乎伤情,五条悟和甚尔看到了还会因为这点斤斤计较。 计较到最后就是银时被夏油杰按回去继续吃黑巧,影响病人安稳休息的两个人被硝子扫地出门。 到时候可是要好好坑他一笔的。 直接喝酒喝到饱。 硝子刚想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就看到了夜蛾的通知。 并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事情,只是表明在校内的学生到教室里详谈,有通知要传达给他们。 那抹好不容易才压抑下去的不安,突兀的扩散开来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找不到他的踪影,之后好像再也…… “哈?”五条悟在校外执行任务所以没有赶上集体通知。 等到他加班加点的做完,再返回高专已经是夜幕降临。 夜蛾好像觉得他必须要知道,这个通知也只能由作为老师的他来传达给五条悟,所以特意等待着他回到高专。 “恶作剧吗?喂喂——别陪着他们一起胡闹啊。银时,那家伙身上有哪点像是会因为受伤就休学的模样,脸上就差写着什么麻烦事都能交给他了。” “平时应该是什么麻烦事都别交给他吧。”夜蛾理智的更正,随即加重了语气:“我没有开玩笑,悟。” “他今天已经找我办了休学的手续,傍晚的时候,消息应该就已经更新了。” “所以我才说是恶作剧吧!”五条悟攥紧拳头,却没有挥拳的对象,只能将怒气发泄到空中:“杰和硝子都不知道吗?那为什么不拦下来啊!” “杰和硝子已经知道了,你是最后一个。” 最早就已经被银时亲口告知了消息的是夏油杰。 之后才从夜蛾口中得知那就是告别的则是硝子。 只有五条悟姗姗来迟的错过了在休学之前就抓到他,也错过了在手续刚刚办理时追上他。 得到被夜蛾单独告诉的待遇。 “绝对有哪里搞错了,那家伙怎么可能拒绝得了我们都在一起的未来!” “本来就容易心软,承诺了就绝对会履行,况且他不是也很开心吗!” 五条悟扔下欲言又止的夜蛾,迅速转身去找夏油杰与硝子。 他们就在一起。 在晚上孤零零开着灯的教室中格外显眼。 五条悟猛地推开门,好像被里面太过寂静的氛围烫到了手,又强装镇定:“你们怎么回事啊,聚在这里半句话都不说,只听声音还以为没有人呢。” “嘛、反正那个卷毛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休学不就是还会回来的意思吗。” “肯定是在医务室里面待久了,想要在柏青哥中挥洒青春,差不多春天就能回来了。” “……” “可是那个笨蛋,和我告别了。” 硝子难得将桌上的医学书全都塞进了书桌里面,趴在桌子上面听到了声音也没有抬头。 “就算表面上再怎么不靠谱,随波逐流。里面依然塞着截然相反的坚决,这也是他的选择吧,我们要靠什么去让他回来啊。” “休学算什么选择啊。” 五条悟烦躁的挠乱脑后的发丝,看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夏油杰:“杰,之前发生过什么吗?总不会养个伤还能把脑袋养坏了吧,他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 “啊啊!肯定被抢走了,被我们之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情。”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背上了什么责任。” 到底是什么啊! 禅院家?甚尔?任务?特级咒灵?! “对、特级咒灵,如果突然冒出来通人性到让银时没办法放着不管的类型,就容易趁虚而入了。说不定在哪个森林里面保护环境,或者在钓金枪鱼吧!” 早知道就不依着他放手不管,应该全都祓除了。 反正是什么样子他都已经看到过了。 是天人就回到宇宙中吧,以祓除的方式! “冷静一点,悟。还是去找银时吧,见一面可能就清楚了。” “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他什么都不和我说。都说过会考虑的,毕业后和我们一起留在咒术高专,结果快要毕业就逃走了!” 夏油杰将手放在五条悟的肩膀上。 在相对无言的平静中,去见一面似乎就是最可靠的结论了。 这真的,可靠吗? 先是让银时承担起责任,现在又要将分别的痛楚全都扔给五条悟了。 如果要说银时被谁抢走了,那肯定不是特级咒灵,而是他吧。 “杰?样子好奇怪,你在觉得痛吗?” “……”夏油杰没想到会从五条悟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苦笑着思索究竟要如何答复。 那抹好不容易才扯出来的笑渐渐消失,变成了一种平淡:“去追他吧,回来的时候,我会全都告诉你。” 既然知道点什么,为什么不现在就说啊。 但凡多出一点儿信息量,说不定就能够理解银时的行为逻辑了。 然而这就是夏油杰做出的判断,五条悟欲言又止,也只能去相信他。 第223章 每一个镜头都画得像是名场面,每句话都会成为名台词 夜幕尚未降临之际。 无人的街道上,银时穿梭着走过错综复杂的巷子。 排除入口的地方,深处就连光线都无法透过,漆黑的阴影中散发出渗人的寒冷。 对于都市而言太过偏僻,又十分空虚,就连游荡在街头的混混都不会一头扎进这种地方的。 所以里面当然没有人,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到访的。 可是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了。 “你特意在等我吗?有点让人开心呢,银时。” “我还以为按照你的性格,这次也会用富有创新的手法给高层一个壮烈的袭击,没有看到又有点失望。上次是汽车,这次说不定能用上飞机。” “现代科技用在合适的地方,也很有趣,要发表些幸存感想吗。” “虽然普通人的毒气弹、炸弹、火箭筒还是太弱了,除了最开始的偷袭之外根本没有作用,我一开始就不觉得那种方法能够除掉你。” “不过这次不用扫尾了,算是因祸得福吧。” 不能说是跟随。 只是视线移过去的时候,男人就已经站在了那里,漆黑的兜帽遮住了上半张脸。 裸露出来的脸上带着从容不迫到如同伪装的笑意,任由夕阳将影子拖成了长条。 银时嗤笑一声,偏头看他:“哪有什么感想,杀意算吗?我可是就事论事的,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从根部就已经烂掉了的杂草只需要找准时机一口气拔出来就足够了,隐藏在暗处的虫子才需要时刻拿杀虫剂除掉呢。” “在东京生活就要做好和蟑螂为伴的心理准备。” “那我不是被小看了吗,至少也是幕后主使吧。”羂索无奈的摊开双手,手指弯曲摆出咒印。 “真可惜,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搞笑角色了。” “倒是也不错。将世界当做笑谈肆意讥讽的搞笑角色,可是比只顾着和主角作对的反派要有趣的多呢。” 【反重力机构】 很遗憾重力效果对银时本人并不起作用。 羂索并不意外这个发现,那个所谓的无效化机制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突破的。 然而和专注于用术式突破防御的五条悟不同,羂索在发现此路不通之后很快的寻找到了其他路径。 咒力推动着小巷子整个飞向天空的方向。 瞬间调整好角度之后再撤除咒术,巨大的建筑物本身就已经朝着银时的方向砸了下去。 那抹身影顿时被碎裂的墙壁本身掩埋,当然这么大阵仗的目的只是为了砸他一下就太可笑了。 毕竟也死不掉嘛。 羂索的咒印已然完成,在这短短的时间差里稍胜一筹。 面对从砂砾和砖瓦中飞身朝他奔来的银时,羂索的眼睛里全然是探究欲。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留着明显知道未来的东西也很碍事。但是万一活下来了呢,届时要怎么处理才好啊。 明显有着价值,可就是不愿意加入计划中的意外。 “领域展开——” “【胎藏遍野】” 银时毫不闪躲的蓄力挥拳。 啊啊…真是笨蛋啊。 只要用浓厚的领域中和术式,别说银时这种表面上是无效化的东西了,就连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都是会被领域突破,导致咒术必中的。 主动奔赴他,不就相当于是主动迎接了死亡的命运吗。 更何况胎藏遍野是开放式的领域。 下一秒就压成肉泥。 可是,羂索听到的并不是肉体被碾压成一滩所发出的黏腻声响。 而是类似玻璃承载了过多的重量,由于无法承受而开裂的细小声音。 来源正是领域本身。 “咕——!?……唔!” 并非是发现了领域的惨状,所发出的悲鸣。 身体本能的在感受到痛苦后发出痛呼。 在羂索因为必中的咒术并没有成功出现而困扰的刹那,银时已经在眼睛无法注意到的空隙中,迅速跳到了羂索的面前。 对于咒术师的对决太过普通了,他的拳头上连咒力都没有附上。 对于武士而言也太过随意了,他甚至连洞爷湖都没有拔出来。 腹部、胸口接连被揍,在僵直的瞬间,银时迅速手撑地面,扫堂腿踢断一根腿骨。 羂索的身躯前倾,反转术式迅速修复。 以超出常人的反应速度和银时过招,然而身体之间存在着绝对的力量差距。 一时之间羂索自身就好似秋天的黄叶,在拳风的凌虐中被迫挨揍。 骨骼断裂的咔咔声接连响起。 领域早就已经被迫消失了。 银时的手握住羂索的脸,在他惊讶又惊喜的声音中,狠狠撞向地面。 “真不凑巧,银桑应付你这种邪门歪道可是很经验丰富的。领域就是这么用的是吧,我也礼尚往来一下好了,缝合线脑袋。” “呵呵、真开心啊,假货比真东西还要实用的,就算是真正的无效化术式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难不成你还有更大的秘密吗。” 在指缝中窥探着外面的眼睛中迸发出兴趣和好奇的光辉,只是为了满足求知欲,就算在这里死掉,羂索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握住银时的手臂,嘴角咧出期待的笑意。 “用吧,让我看看吧,银时。” 平日里懒散的暗红色眼眸下垂,其中满是威胁的气息。 像是撕下了人类的伪装,凝视着猎物的猛兽。 然而只有银时知道。 他感觉手里抓上什么脏东西了,突然觉得拿着也不是,扔也不是啊! 好恶心! 倒也不是生理的,但就是心理上哪里脏了! 银时起身随手将羂索丢开,抬腿像是踩球一样踩他的脑袋:“但是,我拒绝。” “我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在别人以为十拿九稳的时候,说不。” “唉…那个pose没有滤镜摆出来就没什么名台词的感觉啊,果然还是要那样吗,把每一个镜头都画得像是名台词的镜头,每句话都会成为名台词。” “真是个会被编辑骂的好点子。” 银时踢着羂索的脑袋,从事故发生地点转移。 不断被踢着在地上翻滚的羂索挥着手臂抗议:“嗯?突然不给我看了吗,吊着人的胃口真是不好的习惯啊。” “闭嘴啊,反正你也没有什么抗议的立场吧。我啊,比起m,还是更愿意当s。” 羂索滚着滚着,从脑子里翻出来些等价交换的东西:“那我来为你提供些帮助好了,你可以先开价码。不涉及到大事的小细节,还是可以行个方便的。” “比如暂时不对你的朋友和亲人下手什么的。” 特意选择了这种僻静的场所等待羂索出来面谈,却又只是打一顿,没有杀人抛尸。 如果说没有半点其他意图才比较奇怪。 既然他不愿意先开口,羂索就先在其他方向促成合作好了。 银时踢他的动作停下了。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银时开始迅速的猛踹羂索那颗好脑袋了。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自信把这个当成条件来谈的!现在就杀了你啊!混蛋!” “去地狱赎罪去吧!” 第224章 把数字之外的卡片留到最后是不行的吧 可是依然看到了。 羂索没有反抗的凝视着他,试图窥视那抹灵魂的本质。 银时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嫌恶的表情,手中模仿着隔壁剧组的卡卡x老师迅速结印。 “领域展开——” “【■■■■■■】” 就算他本人不情愿,这也是为了达成合作而必须做的事情。 ——证实自身的价值,交付基础的信任。 羂索推测的没有问题,事后殴打幕后黑手也是一方面,可是银时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寻仇,而是结盟。 所以羂索才得以发觉。 只有无关轻重的杂牌才会拿出来随便使用。 真正的王牌是会压在手底的,那是直到终局的那一刻来临之前,谁都不会告诉的必杀技。 最有价值的从来都不是银时现在就表现出来的东西。 而是潜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连声音都无法传达到外界的那些。 太过可惜了吧,被置之不理的诅咒本身也会哭泣和呐喊吧。 说好想从这么寂寞的地方离开,不想永远死去了,好想诞生啊。 在黑暗与萧条的领域之中。 被岁月抛却,被真实否定,无法前往未来而停留在过去的痛苦沉淀于此。 无法量计的灵魂与之同行,无法评定的诅咒凝聚成基石,诸多因果汇集在一个终点上。 “你想要诞生吧。” 羂索说得笃定。 根本没有等到银时反应,狂热的研究员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你是特别的啊,银时。禅院家根本没有支撑你变成人形咒胎的科技水平,这种情况居然是可以自然产生的,你把原本的孩子吃掉了吗,真想感激父母。” “为什么能够忍耐到这个程度呢。人类早就应该濒临极限了,肉体维持不住人体的形状崩解也好,理智无法保持人性就那么崩溃也罢。” “非要带着这么多东西前行吗?按照人性的角度而言,明明选择扔掉是最优解,至少死掉才是更加幸福的道路。是呢,你早就该死掉了,这么来看,时间越早反而越幸福。” “算了,别去管世界怎么样了,死掉之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自己变得轻松起来才更加有价值吧。” “用诅咒把地球炸掉,我会看着那个烟花为你鼓掌哦。”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价值观。 只要是真正的、绝对的强者,为了一己私欲做什么都可以。 无论是为了满足自己嗜杀的心情,将数万人的生命屠戮。 还是为了看个无聊透顶的烟花,把地球也炸掉。 说什么社会和个人之间,要让社会繁荣就需要牺牲个人贪图享乐的心情。 所以为了让人类进化,先导致无数人死亡也是合理的。 这只是羂索为了达成他自己的欲望,用理论去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所谓的人类进化就能创造出更好的社会,只是他假设的理想。 再怎么冠冕堂皇的理论也不过是谬论而已。 社会的繁荣是为了让人们都能幸福的生活下去,强大的人能够生活的越来越好,弱小的人也能够得到庇护。 不用担心世界在明天倾倒,所有人都能充满期待的等待明天的到来。 个人的牺牲是为了促进社会变得更好,牺牲今天短暂的利益,换取未来更多的幸福。 想要更好的明天,谁都不会失去的未来,重要的人都能在那里欢声笑语,继续着日常的可能性。 绝对的强者。 就算看着被炸掉的世界也不会有任何激动。 银时只觉得痛苦。 所以这注定就是单纯的利用关系而已。 为了救他们,必须要使用的棋子。 站在领域中心的银时看过周围的场景,没有任何意外。 如果说领域是通过结界术将术式呈现在现实中,那么将他的心完全呈现出来也是合理的现象吧。 每天都会在梦中浮现的场景,此刻好像成为了真实。 伸出手,好像就能抓住穿过万事屋迎面而来的风。 掌心中落下和那群混蛋赏樱花时柔软浅淡的花瓣。 如果是冬日,让世界变得一片空白的雪花也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会喊着银时的名字,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出现在身边了吧。 头顶上,明月高悬。 可是应该没有了。 这个世界现在顶多会落下漆黑的夜雨,除了模糊掉远方的灯火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伸出去的手按住了喋喋不休的男性。 银时将视线从已然破灭的世界上移开,睥睨着向他传教的家伙。 羂索身上的伤痕已经被反转术式大致修复完了。 因为没伤,所以才能任由研究精神作祟吧。 不过在这种会让灵魂也宣告危险的眼神中,羂索还是勉强从解析的求知欲中抽离,回到原本的状态反问。 “你生气了?” “是啊,很生气。无论是算计着人们的未来,还是轻蔑的说炸掉星球。因为你是认真的想看,所以更让人生气。给我向全人类和地球道歉啊!混蛋!” “还是那么明显呢,你觉得痛苦的时候。本来就是人生难得一见的场景,当然还是…啊、直接对灵魂面下手吗,就算是我也会觉得痛的,核心部位要留下来哦。” “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相处,是吧。”羂索眨眨眼睛,脸上带着疼痛、好奇,以及温和的笑意。 实在是疯子,狂人。 宣扬灵魂就是肉体,灵魂就是肉体的人在说些什么啊。 无论再怎么破坏,对于只有大脑才是本体,随时可以更换新身体的羂索来说。 只保留下来和大脑等量的灵魂核心,就足够他再拿新的躯体满血复活了。 同理,束缚也会因为这个理论而变得没有意义,是否履行全看他到底想不想做。 “别担心,我会好好帮忙,让你诞生的。” “这也是命运的一环嘛。” 至于原本的计划,依然不需要大幅度改动。 过度拥有人心是银时身上最大的败笔。 如果他走向另一个极端,羂索现在就能毫不犹豫的把筹谋了千年的计划废弃掉了。 虽然由于两面宿傩的欲望十分纯粹而导致他很好用,但是也有些不可控。 不小心容易在哪里翻车。 还是需要两手准备。 二者可以结合一下就好了,可惜那个孩子也已经有四岁了,错过关键培养的时间了。 为什么未来的他会塑造出这样的巨大咒灵呢,难道是天元的错吗。 难怪会寂寞到从一切都已经落下帷幕,遍布着诅咒和绝望的未来跑回来。 看来灵魂面上的父母也要担当起责任了。 就这么被孩子讨厌也很让人失落啊。 银时不清楚羂索的脑回路最后落在了什么答案上。 他像是随手丢垃圾一样,把灵魂层面受损的羂索丢到倒塌的巷子里面,让他等部下进行回收。 开启领域并没有花费多久。 天空却好像在此期间,被吸走了所有颜色,现在变得漆黑一片。 灯火繁荣的都市中看不到星辰。 银时没有迟疑的走向无人的街道。 算算时间好像会来的。 如果可以还真不希望五条悟追上来。 不过和挥挥手就会知道他意思,不再穷追不舍的硝子不同。 五条悟从小就是傲慢到随便勉强别人适应他的样子了。 对方想跑就追,想要躲避就逼上绝路。 不觉得自己会错过,也从不认为自己会失去。 绝对会来。 “喂、银时。” 在极黑夜晚的远方,无人街道的尽头,转瞬间就已经到了近处,苍蓝色的光芒好像流星从五条悟的身上闪过。 明显用苍赶路过来,挂在他身上的小娃娃直白的指出方向。 不知道是急迫还是寒冷,让他在喘息间冒出大片白气。 五条悟完全没管,苍蓝色的眼睛前方毫无遮挡,只是直白的凝视着银时。 “为什么要逃跑?” 第225章 和男人绝交多少次都实属正常吧 话语似乎被秋意染上了冰冷。 被抛弃的愤怒和迷茫,被背叛的委屈和不解。 情绪在急迫追赶银时的短短时间里已经节节攀升,此刻又下意识的倾注在了质问中。 五条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现在的情况其实也没有严重到要逼问银时的程度,一切都还可以挽回呢。 稍微从手边飘走了也没关系。 这只是小失误。 只要带回去就好了,以后会继续粘着他来加强联系的。 五条悟又故意放软了声音。找回平时的感觉,将声调拉长,自顾自的笑起来。 “啊啊——~还带着伤就从高专里面跑出来,到这种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乱走,想要远离医务室也有个限度啊,闹离家出走吗?” “硝子可是超级担心的啊。那张冷淡的脸,都快要哭出来了。” “迷路了的话,我来带你回去好了,正好也顺路。” “要被女人的眼泪打湿还真是让人难受,无论是甜食还是烧酒都要变得难吃的味道了。”银时随口回应。 他打断了五条悟即将说出口的挽留。 平静的下了结论:“不过真可惜,就算银桑想要给她擦眼泪也不可能了吧。” “我的归宿不在那里,要回去的地方也不是那里。” “喂、别突然露出这种表情嘛,搞得像是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一样。” “又不是刚入学的臭小鬼,脑子里除了发情期的欲望之外还被青春和热血塞满了,都已经要毕业了,也该从那种过家家游戏里面毕业了吧。” “别这样说,起码你不要否定。”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笑容荡然无存。 五条悟的脸上一片空白,什么都能看到的六眼此刻却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仅剩空虚。 可是连拒绝后,能够让五条悟恢复状态的停顿都没有。 银时继续说着:“所以说,成年人都会看清楚距离感和气氛的保持距离。就只有毛没有长齐的小鬼才会把校园时期的承诺都当真,说什么未来都会在一起。” “我的未来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拿来玩闹啊,当成校园特供版本不好吗。” “别这么干脆的否定一切啊!开什么玩笑,你真实的想法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迷茫和不安悉数被愤怒冲散,五条悟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理智。 “只是故意激怒我而已,你就是想要把我推开吧,以前就是这样了。” “你承认了我就原谅你,闭上嘴和我回去,我也原谅你。” “说的那堆话,我可以全都当做没听到一样,有什么误会都可以回去说清楚吧。” “我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吧,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程度啊,”银时像是根本看不下去这副可笑的样子,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你又了解我的什么。觉得六眼什么都能看清吗,真不愧是五条家的神子大人,肯定以为未来也会朝着期待的方向前进吧,世界上才没那么多童话故事。” “都说了吧,我的未来里面没有你啊。” 同样的,你的未来里面也不应该有我。 本来就是莫名其妙搅合到一起,不知不觉间就缠绕在一起的命运。 光是诞生之后由于世界的平衡,被强行连接起来就够麻烦了,后来还添上了多余的情感。 元素重合度太高的人靠在一起,本来就会让审美疲劳的。 不过和已经走到绝境上的银时不同。 五条悟的未来很光明灿烂。 有认同他的道路,并且也在教育的道路上一起前行的老师。 没有离去,终将能够互相理解的one and only。未来也能够交付出信任的友人。 在之后会陆续出现在他身边,让咒术高专变得更加热闹的学生。 寂寞的严冬已经褪去,难捱的苦夏也已经度过。 五条悟会成长起来,懂得什么叫做责任和担当,成为引领学生的教师。 同时学生也会交付出信任和爱,认可这个咒术界最强的老师。 现阶段,他已经不再需要银时为他补足什么。 前路绝对不是怪物的末路。 而是能让他笑着的未来。 无论过去多久,也还是会有人继续在他的身边,在咒术高专那里欢笑。 共度春日,共享盛夏,共游晚秋,共览寒冬。 青春的橘子冰汽水冒着泡泡,被少男少女一饮而尽,在胃里盛开小小的花。 日常会平静的继续,连续起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如梦似幻。 分别带来的阵痛只是暂时的,可是归根结底也没有失去什么。 当成有好心人路过,帮他们调整了命运的轨迹就好了,怎么想都血赚不亏吧。 “未来、未来的,你光说这种话,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不说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怎么知道里面不会有我啊!” 五条悟的表情被理性和失控的两种情感拉扯而变得扭曲。 唯独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在被没由来的液体沾湿后,依然想要睁大去看清楚面前的人。 五条悟攥住胸前的衣料,手指徒劳的在上面扯出褶皱,却无法平复即将离别的痛楚。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无法接受啊。 他们从最开始,就已经和其他人都不同了。 五条悟是生来就承载着五条家五百年祈祷的神之子,银时是背负着未知诅咒诞生的鬼之子。 在降临于世的瞬间,就已经丧失了被周围人当做常人去看待的资格。 可是在咒术高专中,他们只是单纯的学生。 有能够追赶上他们,一起成为最强的同期,所以另类的怪物也会成为人。 按理来说,这里就是他们混迹于人群中最好的选择。 能够让被咒术界和普通人都排除的异类,得到和常人无异的对待。 最容易成为归宿的地方。 然而银时拒绝了。 在即将能够永远留在这里的时候,毅然决然的要离去了。 尽管如此。 五条悟也想他们是不是还有可以缓和着处理的地方。 就算各退一步也可以接受。 他的话很轻,带着些五条悟不应该拥有,可是又下意识用上的小心翼翼。 “万一你说出来,我就和你一起走了呢。” 银时抬头注视着天空。 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是昏暗又寂寥,好像下一秒就要滴下雨来的黑压压夜空。 所以才说。 讨厌告别啊。 早知道就逃跑了,可是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个小娃娃扔掉的时候。 还是没能扔掉。 突然消失又没有下落,就会让那里的人停在原地等待。 银时已经不想被谁苦苦等待着了。 不过根本就没有能够带着五条悟也一起走的道路吧。 未来还有更多的邂逅在等待着他,只是放下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在那里的人,就能收获更多。 而不是和银时一起,去踏上那条绝对没有幸福可言的道路。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相遇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他哭出来也是。让银时也想要哭出来的事情。 银时转身离去:“不好意思啊,果然还是不太行。” “和你扯上关系就太麻烦了,五条悟。” 第226章 黎明之时再会 意识逐渐淡去了。 之后的事情,五条悟全都已经忘记了。 平时总是会因为六眼的缘故导致信息接受量过多造成困扰,此刻却体验到了眼前一片空白是怎样的感觉。 好似退化的五感已经感觉不到世界。 一切都已经淡去了,就只有胸口的痛苦在肆虐。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掉了。 快要消弭之际狠狠刺入了血肉中,要凭借疼痛让五条悟铭记这里有东西存在过。 太过于新奇和生动的痛楚,让他在一瞬间都觉得想笑了。 明明什么伤都没受,却又受伤了。 反转术式为什么会失效呢,这里都已经扎进身体里了。 难道是做梦吗?诶、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啊,闭上眼睛醒来就能够回到日常中吗。 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果然还是别一直做任务了,把那些给咒术界最强的任务都推掉,最近就多和大家待在一起享受休息日。 在操场上对练也好。 花上一整天时间通关囤起来的RpG横版闯关游戏。 拉着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后辈一起,大家挤在宿舍里看积攒起来的电影吧。 或者去找哪家甜品店一边聊天一边吃甜品也好。 他都已经好久没有过假期了。 商店街的那家店应该推出了秋季限定的蒙布朗新品吧。 银时对甜品来者不拒,那家伙是糖分大神的忠实信徒,绝对不会做辜负甜品的事情。 杰很会看氛围,会按照口味点一些和他们一起吃。 不太甜的话,硝子也会配上咖啡的。 可惜在世界倒下来的瞬间。 五条悟还是把握住了真实。 下意识念出了挚友的名字:“……银时。” “你在讲什么梦话啊。文化课的老师全都被气走了,一会儿被夜蛾揍的话,别带上我们啊。”银时坐在他旁边捧着笔记本,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夹着jump。 “嗯?在做梦吗。” “嗯,在做梦。还说了好多梦话,类似于好想知道井上和香的oo会是什么感觉的,所以说青春期的男生好恶心啊。” “这个话题放到教室里面来说更恶心了吧。”硝子转着笔吐槽。 “是吗?都怪五条君做了奇怪的梦,谈论男人的梦本身就是恶心的事情。” “悟也只是累了吧,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过勉强了,要回宿舍休息吗。下午就只剩下体术课了,那个老师应该也不会管有没有缺学生吧。” 五条悟晃着保持一个姿势睡觉,有点麻痹感的身体:“只是当屏保的女星吧,真是大惊小怪啊。我可是知道银时小时候更多劲爆的事情的,从oo到xx,要听吗——” “不要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有把柄落下了,可恶、到底是哪件事情,哔掉了不知道啊!” “竟然有那么多吗?” “用商品街新店的甜品做交换,夏油会请客的。”硝子身先士卒的竖起耳朵,等着听银时和豪门御三家的八卦。 夏油杰挑眉和硝子对视一眼,他们默契的达成共识。 具体谁的钱包牺牲,这就要看那个时候谁跑得快了。 现在先听八卦。 “哈哈、这可是独家情报,据说银时小时候啊——” “啊啊啊啊!” 五条悟觉得自己是最了解银时的人。 银时试图大喊大叫着把五条悟的爆料压过去。 大家都在笑着。 一如既往的日常。 太过自然而然的拥有了,所以直到失去才觉得可贵。 世界上没有魔法和奇迹,无论怎么挽回,要离开的人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希望永恒的心愿不可能永远继续下去。 再怎么快乐,也不过是过去的记忆。 可是尽管如此。 还是希望他能主动的回头。 只要一次就好。 说他还是想回来,还是觉得果然放不下高专里的同期们,想要和大家一起度过有趣的日常。 只要一次就好,五条悟绝对会原谅他。 等到五条悟回到咒术高专,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地面与天空相连的地方泛起惨淡的颜色,秋风呼啸着卷起昨夜零落的枫叶。 金红色在空中旋转。 五条悟觉得这也有点讨人嫌。 教室的灯好像是港口的灯塔,在尚未彻底亮起来的当下格外显眼。 五条悟看着那好像在宽慰他的光芒。 随手朝着旁边的树干挥拳,却又只是平静的将拳头停在了树上。 怎么办啊。 要怎么对夏油杰和硝子解释才好啊。 呀、那家伙好像就是不会回来了。 不过万一呢,也有可能春天就回来,毕竟在毕业典礼上会发别在胸口的小花。 总不可能读三年的高专,连毕业纪念品都不要吧。 那也太逊了。 虽然就连五条悟自己也不觉得银时到时候就会回来了。 在这种时候,五条悟反而难得的,希望银时是真的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抢走了。 如果是这样就能把竞争对手干倒,然后让他回来了。 可是银时是认真的。 不是背负上了推卸不掉的责任,而是真心的在为了重要的事情前行。 那双懒散又平静的眼睛中,没有咒术高专,没有五条悟,更没有夏油杰和硝子,就连甚尔都被留在咒术高专了。 估计禅院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连否定他都做不到,五条悟只能尊重银时的选择,并且接受事实。 五条悟从来都不是银时最重要的人。 他们交付给对方的情感本身就是不对等的。 因为过多的期待了,所以才会被落差重创。 五条悟靠着树缓缓蹲坐下去。 试图现在就把银时从心里除名。 可是万一他明天就回来认错了,那不是很尴尬吗。 “欢迎回来,悟。” 在迟疑的时间里,夏油杰已经从教室中走了出来。 落后他半步远的硝子有气无力的看着五条悟,唇边的香烟即将燃尽又迟迟没有更换。她没多说什么的把手机又合上了。 他们安静的坐在了还沾着露水的树下。 怎么想都不应该坐下来吧。 五条悟自己有无下限术式就算了,他们的衣服可是会变湿的。 耳边只有秋风吹过的声音。 平静又冷清,完全不像是三个人能够营造出来的氛围。 就少了一个人,落差怎么能那么强啊。 五条悟没好气的从混乱的思绪里面翻出来几句话,尝试让刺痛的地方好受一点儿。 “……” “他,说了一大堆过分的话。全都是让我离他远点儿,让我生气,拒绝我,否定我。” “然后毫不犹豫的逃跑了。” 生气的要死,现在又悲伤的要死。 “很有禅院的风格吧。”硝子盯着眼前的白烟,将头靠在膝盖上:“我这边可是毫不犹豫的逃跑了,他是在搞区别对待吧。” “就那么不想还人情吗,我都说没有也没关系了。” 邮件,一直都没有回信啊。 “即使分开了,也绝对不是分道扬镳,”夏油杰抬头注视着地平线上最初的那颗星辰。 周围寒冷、黑暗,看不到任何希望,可是银时却能坚定的说,一定会在这里开辟出新的道路。 所以就算迎来了分别,夏油杰也相信他就在那里。 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他们也会为同样的目标奔波。 “我们会再度重逢的,在黎明之时。” “干嘛说的那么肯定。杰,你到底藏起来什么秘密了,快点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先前的精神状态突然从濒临崩溃的模式好转,就是因为这个吗?” “原来被你发现了啊。确实,银时要从医务室跑出来,肯定要经过你的允许。” “哈?你们在说什么话题。” 第227章 苦难悲伤不可一人承担 夏油杰缓缓地说。 五条悟和硝子静静地听。 剖析着自己的思绪在最初这一步总是最艰难的。 要如何启齿,如何倾诉。 心中的一切混杂的像是毛线球。 无论是不自量力的理想、差点步入的歧途、在理想幻灭之后,又为了现实而痛苦。 最后被星辰指引的心情。 正常来说他人都是无法理解的。 就像是只有夏油杰一个人能够品味到的,如咒灵球般恶心又沉重的味道。 即使知道了那东西很难吃,在真的吃下之前,也根本想象不到将下水道里腐烂发臭的呕吐物再度咽到胃里会是怎样的滋味吧。 大家只是共情着,希望用甜甜的糖果就能覆盖住那层余味。 可是现在不同。 尽管原因各异,他们也一起体会到了痛苦的味道。 那是混着唾液都难以下咽,令人干呕的悲伤; 是放弃等待,主动追上去也再也看不到身影,被抛却的茫然; 是一切都被否定,在瞬间失去了重要之人,空缺的地方不断渗出寂寞的痛苦。 所以反而能够理解了。 在夏油杰的平淡的叙述中,最核心的并非是想要重塑世界的野心。 而是自身的崩溃。 没能跟上五条悟前进的步伐,凭借区区咒灵操术的潜力根本无法与最强们抗衡。 想要将所有普通人铲除的妄想,肯定顷刻间就会输得一败涂地吧。 收集得来的咒灵毫无疑问会被祓除干净,那时就是夏油杰的败北。 是他尚未开始,就已经预见的末路。 可是却不得不去做,否则就将麻木的放弃坚守,彻底失去自我。 败给这个痛苦的世界。 “是复仇吧。” “不愧是硝子,果然瞒不过你什么吧。” “不,如果你没有说出口,我怎么可能理解。” 就像是那个跑掉的胆小鬼,净会给人添麻烦的病人。他究竟在想什么,又是用什么表情在告别的。 怎么可能懂啊。 硝子又点了根烟,缓缓吐出烟圈。 夏油杰的情况,倒也不是很难理解这样的心情。 对于青春期的少年甚至还很常见。 如果不是夏油杰,而是其他普通人,妄想肯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理想向现实垂下头颅后彻底妥协。 然后继续按照某种方式活下去吧。 可是夏油杰很强,有能力拯救他人,正在拯救他人,本来就有着改变世界的潜力。 妥协了才是让他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所以痛苦、崩溃和茫然就全都汇聚成了尖刀,在贯穿他自身的时候,也奢求着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纵使微不足道,也想要去做些什么。 向这个生动狡猾,痛苦不已的世界复仇。 五条悟紧抿着下唇,细致的观察着夏油杰的表情。 想要看出来一丝一毫夸大的表现。 然而没有,夏油杰确实已经在竭力的用话语来表述出思想的转变了。 那些漏掉的过程和细节,就是五条悟在日常中忽略的部分。 他没那么快接受。 就算明白夏油杰话语中的逻辑关系。 察觉到了他们经历的一次次事件,对于夏油杰来说都意味着什么。 知道硝子是基于什么做出的判断。 知道和理解也是两码事。 听到那些袒露出的绝望后,他的第一反应依然觉得这不像是夏油杰。 从一个坚定的守护普通人主义者,跳到了另一个极端上的消灭普通人主义者。 这未免也太极端了吧! 可是…… 如果五条悟胸口中空缺的痛处,对于夏油杰来说已经变成了日常的挣扎。 还能这么干净利落的否定吗。 夏油杰在他不清楚的时候想了好多,难怪银时总是会突然情绪高涨的喊着不要想了。 所以银时也是这样吗? 那些话语全都是为了拒绝五条悟追上去而说出的。 实际上银时有必须一个人离开的理由。 难以启齿,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掏不出来 自觉还是隐瞒起来对他们更好,所以才什么都不解释的离去了。 “……”五条悟将视线移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最后也理解了夏油杰陷入矛盾的原因。 “所以你找到了吗?除了向这个世界复仇之外的,其他能够走下去的道路。” “找到了。”夏油杰多少带着些歉意。 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夏油杰也抱有着幻想。 期待着他们四个人能够永远留在咒术高专中。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一直一直待在一起。 “对不起,悟。毕业后也在一起的那个约定,最后还是——” “约定?啊啊、以前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没事啦,反正在银时那里就直接卡住了。我还没来得及对你们说吧,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啊。” 真是不像他们。 夏油杰无奈的转移了话题:“我会进入总监部,如果担任辅助监督还会和高专有联系的。” “你要走冥冥学姐那条路吗?那个人都快要辞职不干了,据说做自由职业咒术师更有钱途。” “哈?要去直接给那堆烂橘子打工?排挤真的很严重哦。”五条悟托着脸吐槽。 “没有家室和传承,别说是向上晋升了,一辈子都要待在边缘位置打杂活了。” 夏油杰回想起冥冥去找他时的装束。 惊觉银时那次好像真的被捞了一大笔,捞得冥冥都直接找到新的人生职业规划了。 他略去这点儿不自然,回归正题:“嗯,所以应该会很忙嘛。” 起初在被银时拜托,毕业后去总监部工作后。 夏油杰的态度和五条悟差不多。 “虽然都是一堆烂橘子,但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除非真的把他们全都杀光光,否则出身民间的咒术师应该没有出头之日。” “考虑到他们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整个体系都在内部继承。就算真的杀了,我应该也很难冲击到决策层。” “真是给了我一个难题呢。” 这一点夏油杰在看了硝子的笔记本后就深刻的认识到了。 咒术界的高层都烂了,一点点改变,不如直接全杀。 想要在总监部内部混出头。 除非不是杀掉某个派系。 而是干脆把总监部的人全杀了。 可那时就不单纯是晋升的问题了,而是和咒术界相关联的政治经济等关系,都要全面崩盘。 咒术界会在失去后勤保证的情况下,被迫承受大面积的损失。 对咒灵的侦查、情报和保密工作全部失控,派发任务的体系彻底失衡。 不知道有多少咒术师会直接死于情报缺失的问题上。 夏油杰这种级别的咒术师不用担心影响,可是总是要为实力比不上他们的咒术师考虑一下。 “喂喂、真是死脑筋啊。毫无背景,一个人在等级体系十分严苛的制度中晋升到决策位置?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就算五条君去了也顶多挂个虚职。” “要是一点点往上爬,指望着靠这个改变咒术界,别说十年了,把一辈子都搭在上面也来不及啊,又不是真的要给高层当狗。” “反正这种事情不用担心了,不会让你一直待在底层的。” 第228章 他们即将奔赴的命运 并非加入咒术界高层制定的规则中。 甚至不需要考虑加入任何一方派系。 无需担心晋升问题,所以也就不用考虑妥协着加入哪个家族。 怎么想都是银时和高层之间存在联系,这份联系甚至能够让作为同期的夏油杰也受到影响。 夏油杰突然想起冲去咒术界高层的那日,站在黑暗中诡异笑着的男人。 他根据这一点思考:“并不是加入他们的规则,而是学习让咒术界维持平稳的方法吗。” “从最开始就等着在动乱的时候一把清空啊。”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联系,能够让那个男人接受银时如此明晃晃的算计啊。 都已经是用完就扔了。 否则就不需要夏油杰去学习着了解,只要合作就好了。 银时理直气壮的应下:“所以才说是重塑吧。” “循序渐进不知道要花多久。只要掌握了让咒术界正常运作的方法,再将同伴填充进去就足够了,老头子们早就该退休了,反正咒术界没了他们也照常会转。” 理论和方法都有道理。 那么所有的尝试就都是有意义的。 夏油杰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随即他看着银时难得的表现出几分纠结。 因为说着重塑咒术界的话题时都无比淡然,所以这一点儿犹豫就变得格外明显。 不过犹豫也很快就淡去了,银时平淡的做出警告。 像是在告诉家里的小孩不要随随便便和路边的男人搭话。 “总之,如果在路边的哪里看到了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绝对要远离啊。 别说是一起玩了,就算只是说说话都有可能被传染的,银桑还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下o,总感觉有点责任感。” “这是什么新型病毒,太夸张了吧。” “说到底男人到大叔的年龄就从上到下的差不多烂透了,再到了那个年龄就已经不是整个人都烂透了的问题了,让别人烂掉也绝非戏言。 一不小心就会被变态拉去进行奇怪的play的,从o交到xx,再到哔——哔哔——” “你的屏蔽词未免也太多了。明明不懂但感觉懂了,耳朵脏了啊。” “这年头男人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好好、谢谢你的关心。” 这些事情就不需要告诉给五条悟和硝子了。 夏油杰自然的问起他们的打算:“硝子是留校吧,记得入学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么安排的了。” “悟呢?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留校吧。”五条悟随口应着。 想要证明留在咒术高专并非只是浪费时间玩着过家家游戏。 想要接触到更多人更多有趣的事情,让那个卷毛后悔到痛哭流涕的跑回来认错。 想要给身为异类的他们,创造出可以回来的地方。 只要在一届届的学生中,吸收到更多有能力的咒术师来创造出新的势力,就算要花上点儿时间,也总有一天能够从基础上改变咒术界的现状。 否则现在把那堆烂橘子弄死,改革时也不会有人站在他这一边。 大家都迁就着五条悟的任性,那顶多也只能在他还活着的百年中坚持一下吧。 五条悟死了就立刻变回去不是什么意义都没有吗。 所以需要传承思想。 在黑暗的咒术界之中,为咒术师们开辟出另一条可以选择的道路。 五条悟会庇护着他们成长。 “到时候可别羡慕我和学生之间的羁绊哦,羡慕到哭出来也不分给你们啦~” “悟会成为好老师的。” “夏油,你的滤镜也太厚了吧,那副模样哪里有靠谱的感觉。” “未来我就是五条老师啦~呀、想到可以把任务分给学生们做,就觉得有点开心呢。现在完全是在超负荷工作,咒术师还是太少了,最强也是很累的啦。” “看吧,这才是本性,真面目暴露出来了。那个反转术式的用法,滥用过头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在任务中真的可以结结实实变强的。只要评级合适,挨打多了也能变强。” 夏油杰关切的注视着他:“不过还是要好好睡觉的,人是需要八个小时时间来保证睡眠的。” “没事没事,反正反转术式超好用,杰还没学会,所以不懂这个心情吧。” “我确实也很想要呢,反转术式。” “适可而止吧,又不是工具,别一个劲儿的压榨了。难得减少我的工作量了,别在其他地方又找回来啊,生命是很累的,睡眠是缓解疲惫的良药哦。” “满分。” “打什么分。” 所以只要咒术高专的日常还会有趣的继续下去。 跑掉的家伙早晚也会回来吧。 五条悟依然觉得很生气。 太过分了,即使知道那是为了推开他才说出口的,那种狠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还没原谅银时呢。 起码要他主动道歉才行。 只要他回来,就绝对会原谅他的。 被惦记着到底什么时候道歉的银时没有走出去多远,他很快又七拐八拐的溜到了小巷子里面,换了一副模样的羂索看好戏的站在那里。 “就这么扔掉了吗?银时。多可惜啊,情感这种东西,利用起来还是很好用的。” “更何况那还是六眼,只是愣神个几秒也能够在战局中起到关键影响了,不用说你们之间好像不止几秒。” “比起直接凭借着实力碾压,果然还是看看被背叛后崩溃的表情更有趣吧。” “从节省力气的角度上来说。” 银时猛地抓住羂索的脑袋,果断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后脑勺的骨头和墙壁激情相撞,小巷的墙壁上顿时多出来了一个人头痕迹的深坑。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看到有虫子在上面,用变态打虫子正合适。” 他松开手,在已经呈蜘蛛网状态裂开的墙壁上,果不其然有一只虫子嵌在里面。 银时用小拇指抠抠耳朵:“你刚才什么也没说,对吧。” “别生气嘛,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羂索轻笑着从地面上站起来,自然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也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我会尽心尽力让你诞生的,这也是我应尽的责任。不过其他的事情可是另外的条件。” “给点优惠嘛,银桑可是打算大采购的。” “包括让夏油君在总监部能够站稳脚跟的关系,以及别对他下手。” 第229章 误会了就有可能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羂索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早就已经被他预料到了。 和已经拿到手的信息量毫不相悖。 “别对他下手嘛……” 看来在银时没有干涉的未来中,羂索毫无疑问已经在夏油杰三年级这一年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完美的将推进计划所必须的咒灵操术和绝对会妨碍计划的六眼隔离开了。 只要能够让他们分开,想要什么时候去拿咒灵操术都来得及。 这一点从银时的反应中也已经证明了。 本来应该为了周密筹备了多年的计划被阻挠感到愤愤不平才是,然而羂索的态度却意外的平静。 毕竟这么几年而已,相比较漫长的千年来说不值一提。 更有趣的,更值得探索的人就那么站在眼前。 甚至连把柄都贴心的为羂索准备好了。 “不过还真是坏心眼啊,明知道我会想要,还是将他放在我这边了。银时,我们之间可没有束缚的保证手段,就那么信任我吗?” “开什么玩笑,别小看夏油君啊。眯眯眼已经够难搞了,即将又要加上工作狂属性,已经是腹黑x腹黑了,怎么可能随便被你得手。” 银时活动着手腕,明晃晃的威胁:“不如说你如果下手了,就不用想什么诞生的问题了,现在就让你先往生啊,恋童癖混蛋。” 羂索觉得不太行。 要知道巨大咒灵只有他能造出来啊,同化全人类的进程也是只有他能推进。 如果羂索死掉了,不就相当于改变了那个已知结局的同时,银时也扼杀了自己的未来吗。 等同在自杀啊。 “你的未来是需要我的呢,还是让我们亲切的好好相处吧。” “而且你不是也重新当了次小孩子,和他们亲亲热热的长大了嘛,这点我们一样的。” 从领域中观察到的信息上来看。 银时所处的未来,甚至不是从刚刚完成了同化的时间点。 破败的世界中一片黑暗,并且超乎意料的广阔。 文明衰落,星球枯竭。 没有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类,但是反过来,也就证明银时独自一人就代表了未来的全人类。 只有银时一个人的世界,才能让人类这个概念顺利完成了进化。 要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绝对不是诞生后的短短时间,或者区区几年就能达到的结果。 百年还是千年呢… 自觉已经掌握了银时身上的重大命脉,羂索开开心心的提出意见来提醒银时注意分寸。 “从因果关系上,离开我,也会让你的存在会发生悖论吧。” 银时完全没跟上奇怪的思路:“哈?那是什么,我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还有哪门子的悖论。” 他只是想要让巨大咒灵面世而已。 羂索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样。 从这个时间线上来考虑。虽然巨大咒灵还没有诞生,但是银时已经在活蹦乱跳了。 显然是成功分裂出来的个体。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以及银时怎样达成了时间穿越。 背后的知识真让人好奇啊。 羂索可耻的心动了。 比起提前把咒灵操术拿到手,他现在更好奇银时自身。 现在的他和巨大咒灵同时待在一起又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这边的是受肉的灵魂,那边等待诞生的是诅咒的肉体吗。 距离完全体还差一半,但如果强行的在现阶段就把银时转换成了咒灵的形式呢。 好想现在就让他把身体放弃掉,观察转变为咒灵会是什么模样啊。 打定主意,羂索笑眯眯的提出了交换条件。 “银时——” 话还没说出口,银时的手动的更快。 羂索的脑袋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虫子一起深深嵌进了墙里。 “…我还什么都没说。” “啊、手下意识的动了,真不妙啊,都怪你一副让人条件反射想揍人的表情,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连锁反应吗。” 银时面色不虞,抬腿去踹羂索的屁股:“你要怎么赔给我啊,右手变得奇怪了,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办。要知道右手可是男人永远的灵魂伴侣。” 羂索的整个脑袋都嵌在墙里,不得不撅着身体和银时说话。 凭借着幕后黑手的职业素养,这个糟糕的姿势愣是没有折损他的气质。 “这个姿势说话有点难受。不过既然那么不情愿的话,更换一下条件好了。” “封印六眼的时间,你知道吧?” 啊… 银时在心里叹气。 这种麻烦差事果然还是要落到他脑袋上。 考虑到能者多劳的原则,他的天然卷显然不应该承载那么多吧,起码先变成直发啊。 羂索忍耐着笑意:“必要的道具我会准备好。虽然战力上有你一个人就足够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必须的帮手,就交给你来收集了。” “毕竟我们还没有那种信任度嘛,如果你再说一些自己的事情,可能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但之后要是在关键时刻下不去手,就前功尽弃了。” “为了让世界彻底失衡,那是必要的。” 那是必要的。 必须亲手抛弃积累着得到的羁绊。 否则就什么都无法保护。 因为有想要拼命挣扎着也想要抓住的东西,所以就必须先把重要的东西舍弃掉。 寒冷的秋风带走了大多数体温。 银时突然觉得无论是四肢还是心底都泛起寒气。 这一定是他应得的报应吧。 下意识的加重了踩在羂索身上的力道,察觉到这一点他收回腿。 现在就撑不下去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这个是,约定。 银时自嘲似得勾起唇角:“什么关键时刻下不去手,幕后黑手多余的担心吧。净会说些笑话,谁笑得出来啊。” “我看上去哪里像是他们的同伴,玩玩而已,没见过世面的小鬼们信了就信了。” “还真把你也骗到了啊,羂索。” “那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性命呢?凭你的术式、领域、咒力量,六眼有多少都无所谓,”羂索把自己的脑袋从墙里拔出来。 碎石还待在头顶,可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那是想要玩弄着他人命运的,出于愉悦而露出的笑:“不在意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把他们杀掉吧。” 可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银时注视他的眼神变了。 冷静、凶残,猩红的眼睛在月夜中好似发着赤色的光亮。 连一丝杀意都没有透露出来,却能够唤起人心底的恐惧。 “他们全都是我的东西,未来没有就太无聊了,仅此而已。” “…把这个当原因吗,和小时候的你相比变了一点儿呢,我好欣慰。” 羂索凑近银时,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 好像银时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他会毫不犹豫的包容全部。 “哈哈哈、没事,你就是要这样才好,比起被无聊的感情左右,还是让诅咒占据心吧。” “让我们随便的把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类,肆无忌惮的涂抹上颜色吧。” 银时拍开搭在肩膀上的手。 羂索被抗拒也只是轻轻晃着手腕,丝毫不在意的摸出手机。 “那就这样,工作加油哦。” “后续就用短信来聊吧。” 第230章 御三家到底选谁啊,有三个就不能全给我吗 银时穿行在接近森林的山崖之间。 山体上的沟壑与浅浅的痕迹都只是垫脚的地方。 脚尖灵敏的踩住突起的石块,转瞬之间就能够借力从底层跳跃至上方,平稳落地。 不过片刻,银时就已经突入了森林之中。 银时扫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羂索提供的信息。 不出意外的话,他瞄准的其中一个帮手就在这里。 就是这片森林,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如果被白雪覆盖了一层就更眼熟了。 结果说的很厉害的帮手就是咒灵啊,那银时早就已经知道了啊! 羂索他是真的一个人都不愿意靠自己出,全都指望着合作来白嫖吗。 人类就是不一样,好阴险! 落叶被露水沾湿,又层层堆积。人迹罕至的森林里,未经人工修剪的树枝如同天花板,将头顶遮住。 一束束阳光从缝隙中漏了出来,为下面的植物提供所需的照明。 只是呼吸就能感觉到森林的味道伴着秋日的凉爽,直冲进肺腑。 【羂索:森林相关的咒灵,等级为特级。隐蔽气息的能力强,只要进入森林的范围之内就会遭到袭击。】 【羂索:你应该有和它接触过的经验吧,总之要达成合作带回来,无论是欺骗、诱拐还是绑架,手段都随你喜欢,反正也只是咒灵而已。】 “谁会那么做啊,这么做的是你吧!肯定是你啊!” “嘁、所以说那种麻烦过头的老狐狸,连咒灵都骗。” 说是不知道祂们的感情,可是和咒灵们达成了合作关系,不就是利用了祂们的野心、尊严和向往吗。 那家伙连咒灵的情感都会随随便便拿去利用,简直天理难容! 所以才说漏壶祂们,一个两个的自称是高高在上的新人类,结果还不是被骗到连底裤都不剩下。 别说理想了。 命在涉谷就没了啊! 银时恶狠狠的把手机塞到怀里。 还是得好好干活。径直冲向森林的深处。 他们双方提出的要求都是短时间就能看到成效,并且伴随一定长期需求的任务。 银时需要先把帮手带回去,羂索也要表现出夏油杰在总监部没有遭受偏见。 后续则是各自都要保证,要让帮手未来在合适的地点发挥作用,顺利封印五条悟,以及确保夏油杰的人身安全。 这就是他们依然需要保持合作关系的基础。 和光靠情感和热血就能缔结羁绊的小鬼们不同,大人之间的关系是通过一层层利益交换得来的。 无论他们各自怀有怎样的情感,客观上彼此都是对方不可或缺的道具,要推进计划就要利用对方。 怎么可能有退路走。 “真麻烦啊…好想直接按skip,如果有skip就按下去了。” “喂——到底在哪里?肯定都已经在旁边看着了吧,早就在哪里偷窥了!感觉到有人来就出来,干嘛偏偏这个时候保持安静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恶心啊!” 这种从禅院家里锻炼出来的,被看着的感觉。 肯定都已经在附近了。 而且羂索的独家情报可比窗靠谱多了。 他说花御还在这里,那就八成是这么多年了,祂也基本上没有移动。 按照咒灵基本上不会自行转移地点的原则,而且印象中祂本身就很在意森林,花御最有可能出现的地点就是他很眼熟的—— “说了要你出来的吧!” 银时手持洞爷湖,高高的跃起后径直砸向高耸的树木之间,精准的砍向最粗壮的那一棵。 在真的砸上去之前,柔软的花取代了堆积的金红落叶,在脚下弥漫开来。 绚丽的花瓣不似在秋季可以存在之物,如梦似幻的在地面上摇曳。如果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被美丽背后隐藏的咒术影响,失去战意吧。 可惜银时的动作没有丝毫动摇,他径直的击碎了面前的东西——花御在千钧一发之际使用咒术形成的巨大树桩。 “都已经在那里了,倒是打声招呼嘛。”银时将洞爷湖搭在肩膀上。 花御站在他的身后。 覆盖在身体上的众多咒文,从眼眶中伸出的树枝代替了眼球,外表上无法观察情绪。 可是祂透露给人的气息依旧温柔。 “不可以破坏树木。”倒序着的声音明确的表达出意思,带着些许无奈。 像是在说都过那么久了,银时怎么还是不懂得最基础的事情。 无论是咒灵还是人类,活在世上起码要记得不能伤害植物,要伤害植物还不如不要活了。 不过花御打量打量银时的模样,又有点欣慰。 至少不是那么小小一个的模样了。 “你变大了,诅咒的孩子。” “还在和人类同行吗?” 对于咒灵而言,成长就只有从还未完全诞生的咒胎进化到完全体的咒灵,这一个概念。 可是花御并没有单纯从诅咒的观念上判断,而是从银时现在的外壳变大了,继而推测出他得到了成长这件事情。 似乎值得庆祝,似乎又有些让咒灵担心,这到底算是长得快还是长得慢呢。 “你们对待我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和善过头了?还是说树枝从眼睛里长出来,脑袋也不好用了。” “我以前可是选择了人类那边,把你踹下去的。怎么想现在都不能归结成诅咒方了吧,吃一堑长一智啊。” 银时还以为把花御逼出来之后,就能够略过对话和追忆环节,直接快进到简单粗暴的战斗了。 然后他打赢了就能把花御拎回去,收集宝o梦御三家的任务顺利进展到1\/3。 结果这不还是在对话吗。 感觉对面站着的不是宝o梦,而是操心自家小孩的老妈啊。 世间的老妈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吗。 见面的程序中必备这些环节。 包括对小孩的教育问题,到底是变胖了还是变瘦了,以及未来工作问题。 好标准。 “诅咒的浓度和总量都很强。” “所以你很亮。” 即使能够自行压缩和收敛咒力,尽力去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这也不过是对咒术师们的模糊处理。 对于本身就由诅咒来组成的咒灵来说,正是因为压缩后浓度飙升,才让银时的存在感高成这副模样。 银时在咒灵们眼中依然很亮。 他只是存在,就会导致周围形成断层,好像在大地中间有一块凹下去的湖泊。 只是感觉到诅咒向下倾斜的轨迹,就同样能够察觉到他的位置。 “……”好受打击。 银时还是喜欢搞突袭的,这样一来别说是突袭了,每次不都是敌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然后再去正面打吗。 难怪有脑子的特级咒灵来找他,一找一个准。 结果真的是在跟着他跑。 “算了,现在也没有扭扭捏捏纠结那个的时间了。” “未来我们要去人类和咒灵能够和平相处,一起走在洒满阳光的大街上也可以的世界,你要一起吗?” “我也知道我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可是现在情况变了啊!” 花御伸出一根手指:“为了被人类破坏的大自然能够正常的修复,我们需要把人类都杀了。” 银时果断掰断祂的手指:“这个做不到,你放弃吧。” 第231章 人生选项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掰下来的手指变成诅咒消失。 花御安安静静的等着手指自己从断掉的地方长回来。 祂是从人类对森林的恐惧中诞生的。 纵使有森林自身的柔和中和了负面感情,花御从人类的恐惧而来,回应给人类的当然也只有如他们所想的恶意。 可是银时却不一样。 “你还在爱着人类吗?”花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赞同。 像是妈妈觉得孩子和外面乱七八糟的小混混待在一起,不仅没有作为咒灵去捕猎人类,甚至连生活习惯都和他们同化了。 这不是已经被带坏了吗。 “说什么呢,会把我爱人类挂在嘴边的人,真的懂得人类是什么样子的吗。” 银时完全没有体会到花御的良苦用心,已经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了。 “人类可是很复杂的,怎么可能把他们都团在一起的说爱不爱啊。有善良的人,也有邪恶的人。每天都做好事的人,也会做那么一两件坏事的。一辈子都在做坏事的不良,说不定也保护过一株小树苗呢。” “你应该也见到过吧,致力于保护环境的人。” 花御点头。 那还是见到过的。 可是。 祂刚刚张开口想要反驳,银时就已经先一步说出来了。 “人类保护的速度完全比不上破坏的速度,是吧。”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啊,比起回归曾经哺育过自己的森林,更愿意推动科技化,去进一步的发展。” “可是尽管如此,也依然存在着违抗时代的主要潮流,去守护着自然的笨蛋们。” “所以无论进化到怎样的水平,都一定会存在的。被人类保护起来,不被现代的科技侵占的自然森林。” 选择吧。 究竟是要将这一点儿的努力也踩碎,将所有人类都当做害虫一样从地面上铲除。 亦或者要回应他们的努力,作为森林的精灵去守护他们的成果呢。 即使和被破坏的大自然相比,仅存的那部分只是再狭小不过的一星半点。 可依然有着巨大的意义。 那象征着自然与人类的共同努力,在科技高速发展的当下,最后的净土。 花御果断回答:“可是为了让全球的自然恢复,把人类全都杀掉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毕竟最后的净土只是说起来好听。 被毁掉的大自然如果还在继续被人类破坏,那不就还是回不来吗。 花御理所当然的做出了选择。 银时情绪激动的指指点点。 “喂!正常的反派都应该对大道理有点反应吧!都应该被说服了吧!为什么你就那么坚持原先的偏激选项啊,这不是让大道理落空了吗。太过极端的环境保护主义要不得啊!” “好、用决斗来选出最后到底听谁的吧。” 花御迟了半拍才摆出防御的姿势:“说是选择,结果还是要打吗?” 银时从地上跳起来:“竟然是疑问句。我说啊,这种选项只是看起来是选项而已,实际上问的人已经有自己的答案了,不选就要挨打的吧!” 大吃一惊。 这对于从森林中诞生的咒灵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了吧。 “果然你被人类带坏了,呜……” “……” 一个眼睛里面长树枝的咒灵在眼前装模作样的哭诶。 虽然知道祂是个什么性格的咒灵,但还是有点辣眼睛。 像是长得像是个鬼的屁怒吕在面前哭一样。 “呜什么啊!接招吧!” “如果我赢了,你就来加入我们吧,我输了就帮你!” “好!”听到银时有可能加入人类消灭计划,花御当即严阵以待的摆出攻击的架势。 柔和的花瓣再度从脚下冒起。 可是这次已经不是为了让银时受到咒术的影响放弃进攻了,而是借此为障眼法,众多树根藤蔓从地面上冒出。 在银时前冲的瞬间。 藤蔓从对面上如同尖刺般突起,银时用使出天马流x拳一样的姿势果断出手。 “石头剪刀布——” “诶?” 那是什么。 只是几个呼吸间,银时已经避开了朝着他攀爬的众多藤蔓,奔赴到花御面前。 花御躲闪不及,只能同样握拳挥出。 就在即将碰撞时,银时化拳为掌,稳稳接住了花御的拳头。 刚刚绽开的花田顿时零落。 战斗刚刚开始就已经落下帷幕。 花御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到底是用怎样的方式分出的胜负,祂困惑的看向银时。 稳稳当当接住了拳头的银时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笑容,正在咧嘴冲着祂笑。 那应该是输了吧。 可惜,不过这个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花御会接受银时发起的比试,只是为了不辜负祂最初的愿望,想要再为杀干净全人类而战斗一次而已。 如果银时是认真的,别说只是接住拳头了,花御现在就会失去用咒力组成的身躯吧。 “你赢了。” “是吧,所以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了,所有事情都要听我的啊。” 这倒不像是单纯的加入他们。 更像是把整个咒灵的人身自由都输给他了。 不过花御转念一想,可能其他同伴也都是这个待遇吧。 “嗯,我的名字是花御。” “我是银时。”银时松开手,不再执着的用布包着石头。 所以说。 咒灵真的很好骗啊。 莫名其妙的就已经骗到小弟了。 他们之间唯一可以导致针锋相对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周围的气氛再度回归了平静。 花御有点好奇,祂是从森林中诞生的,那么银时又是从哪里诞生的呢? 构筑了他的诅咒不仅纯粹,并且浓度极高。 最让祂感到惊奇的是一种亲近感。 ——好像如果触碰他,将咒力全都交付给他。自身就能够像是一滴水,融入诅咒原初的海洋中。即使存在的形式消失了,他依然会包容着收下一切。 不过这些问题早晚会有解答。 花御还是更关心今后的计划,他们即将要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能够和人类和平相处的世界里,我们也可以被看到吗?植物的声音也能够被听到吗?” “别一个劲儿的提问啊,想到类似的问题还要再回答两次就觉得麻烦,趁着这个机会干脆做个说明书好了。” 银时抱怨着,选了个干净的地方侧躺下来单手打字。 先输入问题,再一边输入答案,一边说着话回答花御。 “可以被看得到的,你们这种叫天人,来自宇宙。别说只是走在大街上被看到了,去哪里开个花店也会有长得像是魔鬼,心里却在种花的天人和你当邻居的。” “不过植物的声音就需要你去说了,有守护它们的人,就会有不小心会伤害它们的人。加油哦。” 新的世界啊。 “嗯。”花御试着去微笑。 “啊、变成更奇怪的表情了。” 第232章 别在靠近森林的地方点火 森林是安静的。 人类无法听到植物的话语。 无论是青草断裂时用气味传达的话语,还是蘑菇聊着天气如何的词汇。 全都隐藏在庞大的森林之中,成为只有它们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可是花御站在森林的出口和它告别时,森林的植物好像一瞬间都统一起来,拥有灵性般,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告别了。 金黄的枝叶随着秋风摇曳,在一片沙沙簌簌的声响中落下黄叶。 隐藏在泥土之中的蘑菇冒出头来,和不知道何时落到地上的果实一起涌出。 花御听着它们在说话,从眼眶中伸出的树枝好像也在应和。 一直在一起的同伴终于要离开秋日的森林了。 新的同伴一定要照顾好祂。 银时惊叹的看着森林。 然而完全没有意识到来自森林的馈赠代表了什么。 他马不停蹄的用衣服兜着苹果和松茸,恨不得全都捡起来。 “松茸自己滚出来了,这是什么,上天给的救济粮吗。不错啊,秋天就是要吃松茸,再拿些松茸来!” “你要吃吗?”花御帮忙一起捡松茸,拿一个就不再勉强了。 “哈?为什么不吃啊,不好意思,银桑可不是喝喝西北风就能吃饱的类型,不吃饭就会肚子饿啊。”虽然一直不吃好像也饿不死,咒力真奇妙。 “更何况它们都辛辛苦苦的长出来了,不吃就是把好不容易结出来的果实浪费了吧。” 银时用衣服擦擦苹果,干脆塞在嘴里。 眼睁睁看着果实被吃掉的花御有点不太赞同:“它们会直接融入到土地中,成为新诞生的植物所需要的营养。” “别小看人类啊,说到底人类也是自然的一个环节,吃进去的东西又不是没有了,会通过自然的程序,变成超有营养的大便再加入到土地中的。” 倒也是这个道理。 花御理解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祂今后会离开植物的包围,和同类们待在一起。 为了人类与咒灵都能够走在路上的新世界而努力。 在这个过程中,也是需要接受其他同类的生活方式的。 “其他的同伴呢?” “你在说谁?” 银时和花御面面相觑。 片刻后察觉到误会了什么的花御大惊失色。 显然没有想到他们要靠两个咒灵的力量来创造新世界。 银时见状,迅速反应过来花御在说谁的问题了。 他把手搭在花御的肩膀上,信誓旦旦的指出方向。安抚刚刚加入新公司,结果发现公司算上祂,一共就两个人的新成员。 毕竟羂索算不上是公司成员,他算甲方,是委托人。 “别那么激动嘛,计划任重道远,人少也是有好处的,你就是初始御三家,无论后面再出多少代宝o梦,人们提起来木系最先想到的也是妙o种子嘛。” “好了、你看那边,我们朝着东边移动,就能去抓到杰o龟…我是说找到新的同伴了。” 花御听着觉得有道理。 同伴总是要一点点收集的,祂能够成为第一个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然而上一秒还一本正经要去寻找新同伴的银时,下一秒就抱着一堆松茸去钻木取火了。 “你在做什么?” “松茸还是新鲜的比较好,趁着新鲜,我们烤烤吃掉吧。” 银时娴熟的三两下生好火把枯木点着,用捡来的小木棍给松茸串成串,再摆放在两边。 片刻就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烧烤台,银时嚼着苹果等松茸烤熟。 “真好啊,这个高级的香味。说起来咒灵不用吃东西的吧,全都让我吃掉真不好意思啊,我会好好品味的。” “……” 花御看看火堆,再估计一下到森林的距离。 总感觉有点不妙。 “银时,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花御把带着火的木头拿走。 “别担心,烤熟就走了。”银时抬手去把木头抢回来。 “在这里会烧到森林的。”花御僵持着毫不退让。 “风再怎么吹也不可能把火吹进森林里吧!松茸还没吃到嘴里呢,怎么可能让你撤掉!烤一半停了变难吃怎么办,你要怎么赔给我啊!”银时手上用力将木头拽回来。 “不会变难吃——”花御手上脱力松开。 “啊。”银时手一滑,木头脱手而出。 木头华丽的掉在树枝上。 被风吹也吹不到森林里的火,顺利的在树木上烧起来了。 银时和花御在风中凌乱。 “还是换个地方烤比较好。” “等等、怎么想都是你的错吧!说了不要抢了,这下子要用森林烤松茸了,我还想着明年也能来吃的呢!” 银时果断的把锅扔给花御。 结果祂真的在反思了,脸上一整个悲痛啊! “啊啊啊,都是我的错好了吧!你不是有意的,所以约等于无罪啦!对不起,下次不图方便直接用旁边的材料了,会离远点的!别露出那种悲痛的表情了,咒灵为什么还要悲痛啊!” 银时抛下松茸,悲痛的冲进森林里。 摸摸地上的树叶还是潮湿的。 银时果断抱了满怀的树叶,踩着树枝靠近火源,将它们重重的砸在烧起来的木头上面。 万幸烤松茸的火力本来也不大,这么往返几次就能用几层树叶把火势盖住了。 终于松了口气,银时暗自松了口气。用手背擦掉渗出来的冷汗。 不顾被树叶弄脏的衣服,黑色的衣摆翻飞,银时面色如常的从树枝上跳下去。 真的超吓人的。 按照咒灵的观念,总有种当着祂本人的面烧了父母的错觉。 不过严格来说,真正的父母不应该是人类和森林两方吗。 是靠着两边的共同努力才能诞生的嘛,结果孩子出生后只护着森林老爹,完全不管生祂们的老妈吗。 好奇怪的伦理观念啊。 “咳、花御…?你看,火都已经灭了。”可以吃松茸了吗。 “银时,它们,森林说原谅你。” 花御抬手摸摸银时的头顶,不知怎的有点怅然。 不小心的伤害了它们,是可以被原谅的啊。 “不用再道歉也没关系,不过下次要在远离森林的地方生火。” “下次一定。” 他们凑在一起吃了明显没烤熟的松茸,结伴朝着东方移动。 第233章 就决定是你了,花御 人类活动的声音、噪声、吵闹,如同洪水般迎面而来。 电车像是影子般迅速划过大地。 花御听着自然被科技侵蚀所发出的悲鸣,这颗星球反抗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手。 银时看着窗外的飞速移动的景色,把花御抬起来的手按下去。 “人类真是最大的害虫,他们如果可以就那么灭绝,星球也会感谢他们的。” “别说那么绝情的话嘛,”银时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 他们随着电车一起逐渐远离市区,愈发靠近大海。 “如果说人类是咒灵的老爹,那星球也和人类的老爹是一样的吧。” “就算不成器的儿女为了更好的生活,一个劲儿的花着父母的养老金,在外面不知道到底在为哪门子的理想拼搏。” “但横竖也是自家的孩子吧,现在觉得烦人又没出息不想要了,造小孩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这个解释无论是站在星球的角度还是咒灵的角度,都太富有人性了。 “父母吗…我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感情。” “也是呢,想要直接懂也很难吧。据说爱的能力也是要学习了才有的,没被爱过怎么懂啊。” 花御理论上无法赞同将人类视作父母的观点,感情上却产生了些向往。 同类,同伴。 如果按照这个理论,祂们就是拥有同一个来源的兄弟姐妹。 具备思维能力、理性和情感的祂们,要比其他咒灵更加亲密。 是一整个大家庭。 花御靠近了摇晃着的车窗,去感受外面海风的气息。 有一个同类就诞生于那里。 “可是我们并不是人类有意造出来的,人类也不是星球想要才造出来的。” 银时丝毫不顾周围乘客诡异的眼神,我行我素的继续说。 “所以说,避孕措施很重要啊。一个没注意不就搞出来人命了吗。想要杜绝就在一开始杜绝,后来发生什么都要认命了。” “活了那么久了,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来的吧。” “起码让孩子有个好去处。” 人类也不是自愿去诅咒怨恨什么的吧。 无论是大地、森林还是海洋,全都是带来了死的同时,也赋予了生的存在。 有无数的人因此而死,可是也有无数人依赖它们而生。 可是无论喜爱与依赖等正面情感有多少,也都无法像是负面情绪那样,借由咒灵们的存在表现出来。 顶多存在于每个人的心底,存在于他们注视着自然时的眼睛中。 “肯定有哪里搞错了。” “所以从最开始就没办法相互理解而已。” 这个世界运行的逻辑,在根源上就出了问题吧。 在电车停下后,银时拿起钓鱼竿拉着蠢蠢欲动的花御出去。 天边卷着浓云,和天空接壤的海洋也染上了天空的颜色。 蓝得不可思议,又泛着白色的浪花。飞溅的海涛冲刷着沙滩,度假的人们踩着潮湿的沙子留下一行行转瞬即逝的足迹。 银时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架起钓鱼竿。 喝着水等待宝o梦自己主动些来咬着鱼饵上钩。 “不去找祂吗?”花御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大海中确实混着小型的咒灵。 但怎么找也没有能够登入特级领域的咒灵存在。 “啊?毕竟也不清楚到底在哪里,要坐车到东北还挺累的,果然能不出差,还是不想出差啊。” “而且之前不是说会跟着我跑吗,还是等着祂主动送上门更方便吧。” 虽然前文也没有说过为什么感觉到银时在那里,祂们就要跑过来。 但是羂索给出的情报也很宽泛,在海边等着肯定不亏。 【羂索:已经收集到一只了吗,不愧是银时。征用咒灵而已,堪称易如反掌。】 【羂索:下一只是诞生于海洋的咒灵,等级为特级。经常活动在以东北海域为主的海岸线附近一带,基本上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羂索:或许会对遭遇海难的人类尸体下手,如果找不到的话,需要安排一下出问题的客船给你吗?】 谁要那种东西啊。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不爽。 绝对知道银时会生气,然后就是在一个劲儿的喋喋不休。 让人更生气了! 回去绝对要揍他啊。银时用力把手机塞进怀里,将手中的钓鱼竿扔给花御。 在祂困惑的视线中,堂堂正正的站在海边,用自己的方式呼叫野生的红色章鱼脑袋。 片刻后,被酝酿好的黄金水洒进了大海中,和海水一同汩汩流淌。 周围原本还只是偶尔冒出来几声“这人怎么在海滩上钓鱼”的异样声音。 这样一来不仅是议论声了,还传来几声尖叫。 银时周围瞬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盯着别人重要的宝物尖叫也太过分了吧。” “而且海边这种地方,人都已经要和自然融为一体了,把下半身掏出来也理所当然的会融为一体,是吧,Golden water。” 花御困惑的纠结到底要不要应和。 没等祂做出反应,海水中已经传来了波动。 “噗?” 红色章鱼头看到岸边的银时和花御,震惊的在水里浮动。 和上一次相比,不仅少了感觉很危险的人类,同类还增加了! 银时抖了两下把重要的宝物放回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钓鱼竿拿到手甩出钩子:“钓金枪鱼咯!” “银时,那就是我们的同类吗!” “噗——!” 陀艮流着眼泪试图躲避钓鱼竿的攻击。 祂确实是感觉到咒力的中心,被银时用黄金水召唤过来了,但只是顺应了本能而已。 为什么会被同类用钓鱼竿攻击啊! 银时不屈不挠的继续再接再厉。 花御站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 “等等,我们好好聊聊吧。银时,你先停一下,别钓了!” 花御最终还是先扑向了一个劲鱼竿的银时,强行按住了钓鱼竿攻击。 “真是的,好不容易引诱出来的,放走了藏在海里很麻烦的。有什么事情还是抓住了再说吧,抓宝o梦的第一步,就是先削减体力值啊。” 银时被花御按住,松松垮垮的拎着钓鱼竿。 陀艮见状终于停下了闪避的动作,在海里歪着脑袋判断当前的形势,最后漂到了花御的旁边。 “我是花御,他是银时,”花御的声音中带着属于森林的柔和气息,祂从容的安抚着陀艮被银时狠狠伤害的心灵。 “你的名字是什么?” “花御——”陀艮感动的沿着沙滩爬上去,贴在花御旁边。 “我也有名字……” “我是陀艮。” 尚未完全成长为咒灵的咒胎用缓慢的语气认真说出自己的名字。 一大只红色章鱼头站在花御旁边。 而花御像是已经担负起了吸收同伴的责任,向陀艮介绍他们的理想抱负。 不用银时说,就十分主动的说明了他们要去咒灵和人类能和平相处的新世界。 看着那副场景,银时脑袋上面好似浮现出宝o梦御三家2\/3的任务进度。 杰o龟get daze。 以及,计划通啊。 果然银时自己唱白脸的时候,有咒灵配合着负责唱红脸就是好用啊。 银时赞叹的拍了拍花御的肩膀。 “你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员工了。” 花御:? 第234章 大海里真是什么都有啊 相比较花御这种明显有过思考,对人类与咒灵之间的关系有着独特看法的咒灵。 陀艮就要显得脑袋空空了。 就算花御将这件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 要创造一个人类与咒灵能够和平相处,解放所有咒灵,为了去新世界而努力。 陀艮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噗。” “好有创新的理想,竟然能够想得出来这种计划,不愧是银时。我陀艮就是要和你们一起走。随便让我做什么杂活都可以啦,花御,让我加入你们吧。” 银时捂住嘴,故意用尖锐的声音配音。 “祂是这个反应吗?” “噗……”陀艮本人默默的离花御近了些。 “不许忤逆银时的判断!反正你也听不出来噗和噗…到底有什么区别吧,都是噗谁听得懂啊。”银时跟到陀艮那边去,叉着腰理直气壮的配音。 花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然后祂默默的加入了队列。 尽量将很有特色的声音说出其他风格。 “别随便代表别人发表意见啊。” 没等他们分出来究竟谁的观点是正确的,银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不好意思,刚刚收到投诉,说这里有暴露隐私部位的变态,请问你看到了吗?” “啊…”银时转过身。 看着结伴而来的几个身着救生衣,手持大喇叭的安全员。 银时泰然自若的抠抠鼻子,把小拇指上粘着的鼻屎团搓下来弹飞。 “不知道啊,那种人。银桑只是在这边钓一下金枪鱼,顺带融入一下自然而已。什么门户大开的事情都不知道。” “就是这家伙了,带走。”安全员们果断做出了判断。 “哈?都说不知道了啊!秃子!” “你叫谁秃子啊!门户大开的显然就是你本人吧!你看看这里,大海的景色那么优美,你怎么好意思做那么下流的事情!” 安全员们围上去,按住他的手臂试图遣送走。 “有什么下流的!只是把大自然的水还给大自然而已,觉得下流的人才满脑子都是下流吧,在海里游泳的时候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银时忙着把花御的手臂也按下去:“别着急,银桑会自己走的!啊、我的钓鱼竿。” “噗?”陀艮激起一个大浪,把岸边扭在一起的几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纠缠的动作停止了,安全员们光是拽住银时就已经很努力了。 “想到这片大海里面有小便就觉得…呕。”其中一个安全员没忍住干呕,强撑着没有松开银时。 另外几个安全员也被提醒着纷纷流露出想吐的表情。 他们嘴硬着不愿意让大海背负上恶评。 “不、不会的,大海是无辜的,就算这样大海还是很美丽啊!” “呕……”银时弯腰把没烤熟的松茸吐出来。 “你不要吐啊——!污染水源怎么办啊!” “快点带走!把钓鱼竿也一起带走!” “啊啊、真浪费!难得的松茸呢,那么高级的食材都吐出来了,怎么赔给我啊!”银时被拉扯着从沙滩上离开。 “为什么你还在抱怨,你有什么资格抱怨啊!” “会吐出来都是你们的问题吧!给我负责任啊!” 银时被飞速的带走了。 留在原地的花御和陀艮看着他的背影。 “这就是我们的首领,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噗。”陀艮不知怎的有点开心。 无论什么,大海都会平静的包容。 人体下面排出的水也好,上面冒出的呕吐物也罢,浪花冲刷一下就彻底融入到了大海中,瞬间不见踪影。 可是被珍惜着对待,也算是让人有些开心的事情。 陀艮还记得算上这一次,银时揍祂两次的事情,不过祂现在想跟上去看看。 而且。 “花御——” 花御是好咒灵。 陀艮喜欢和花御在一起,有花御在,银时想要欺负祂也没办法。 甚至祂还能用水冲银时呢。 有趣。 比一直飘在海水中,等着人类掉下来要有趣。 “谢谢你。”花御感觉到陀艮的喜欢和信赖,摸摸祂的脑袋。 虽然要说管住银时,那花御完全没有自信心。 但是家里的咒灵不能打架。 大家要好好相处。他们是同伴,更是亲人。 花御和陀艮跟上去,在海之家发现了短短时间就已经和安全员谈妥了,正在优哉悠哉吃饭的银时。 “新成员增加了?啊、欢迎。”银时堂堂正正的吃着章鱼小丸子。 “要吃吗?” “噗?”陀艮默默地歪着脑袋。 要吃不也应该吃点人类吗,干嘛要吃章鱼。 “祂不吃,”花御扶额帮陀艮做出了回答:“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剩下来的那个有点麻烦。” 银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嚼,从怀里翻出手机,看着上面羂索及时发来的信息。 【羂索:收集到两只了啊,最基础的帮手一天之内就快要集齐了。不愧是银时,想要什么奖励吗?我可以买给你哦。】 【羂索:最后一只诞生于大地,等级为特级,实力估计为它们之中最强的。并没有固定的活动范围,会经常移动位置,但又没有主动引起灾厄。】 【羂索:按照我给出的路线去追吧,这个就只能碰运气了。】 “啊、超麻烦的,就算能自由移动,祂作为咒灵来说,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这就是大地的咒灵吗,到底都在看些什么啊。” 银时翻着羂索发来的方位,看到漏壶出现过的地点不仅包括城市,也包括很多自然景观。 祂都快要把整个日本逛一圈了。 “噗?” “对啊,比你还麻烦。这已经不是黄金水能够解决的问题了吧,到底要怎么办嘛。”银时吃完章鱼小丸子,捧着一碗炒面往嘴里扒拉。 “只要追上去,祂就能发现的。”花御确切的得出结论。 “是吗,希望祂现在就能察觉到银桑想要追上去的心,自觉地跑过来呢。” “竟然那么开心的在周游日本,真是太不务正业了,咒灵还是待在原地的好,乱跑的那种是邪道啊邪道。” 银时吃完炒面,双手垫在脑后躺在椅子上面,对着蔚蓝的天空闭上眼睛。 “那睡醒了再说吧,午安。” 花御和陀艮对视一眼。 “噗。”陀艮鼓起章鱼触须,又喷了银时一身水。 “啊啊!休息一下也没什么的吧,这明显是个长线任务,又不是必须挤在一天里面完成的!干嘛给那家伙打工要那么尽心尽力的,最后能够找到不就是万万岁吗。” “噗——!” “别得寸进尺了,小心我祓除你啊!邪恶章鱼头!” “噗!” “知道啦!叫你陀艮好了吧。” 银时浑身湿漉漉的被迫从座位上起来,在周围人看神人的视线中,被陀艮顶着后腰离开沙滩。 漏壶应该不像是这两个那么好搞定,要想想怎么说服吗。 “真麻烦,天空干嘛那么蓝啊。” 第235章 当代反派的理想格局 秋日的夕阳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荒原上找不出可以称作道路的痕迹。 可是形似火山头的咒灵就在那里等待着。 像是被遗弃在这片大地上的枯木或者巨石,安静的矗立在野草之间。 凛冽的风吹过荒原与长空,肆意呼啸,好似野兽的嚎叫。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站在我们这一边。” 漏壶身上鲜亮的黄色衣袍在风中飘动,巨大的独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祂摊开双手,感受着风中的气息,也感知着这一片土地。 “那场战斗之后,我开始观察,人类到底是什么。” “他们弱小、贪婪、可悲,越是游历我就越是了解。最终我知道了,人类是由谎言组成的动物。” “谁都做不到将心里的一切全盘托出,真实想法怎样都无所谓,他们恨不得将谎言挂在嘴边高声呐喊。” “说着爱,结果在利益面前,还是会牺牲土地去建造房屋,所谓尊重不过是意见不合时的妥协。” “活在谎言构筑出来的虚假世界中,又依靠着谎言才能活下去的正是人类。” 如果不去说谎,选择舍弃自身的利益,站在世界的立场上去判断。 人类就会沦为社会的异类,被孤立排斥,连仅剩的利益都被彻底侵占。 无论是善意的为了避免担心的谎言,还是恶意的为了欺骗他人的谎言。 全都和人类世界息息相关的结合在一起。 变成了再也无法分开的模样。 虚假,弱小,无法独自存活的种群。 漏壶可以容许他们作为地球上的一个物种而存在,却无法接受他们依旧占领整个星球。 “这颗星球已经让这样软弱低劣的种族占据了太久,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代了,诅咒即将取代人类的地位成为真正的霸主,带来真实的世界!” 漏壶在荒原之上仰天长啸。 终于来了,这个时刻。 同类已经被聚集起来,现在就朝着人类发动变革吧! 绝对的实力被掌握在祂们这一边,绝对的强者也已经是祂们的同伴。 就算不只是让咒灵的地位得到认可,而是现在就将人类全都杀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银白色的发丝被吹动,银时身上漆黑的和服在风中翻飞。 银时故意用手掩住嘴部,光明正大的偏头向着花御和陀艮,用漏壶绝对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蛐蛐。 “祂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故意待在那里摆奇怪的pose,就是为了让我们追上来觉得祂很帅气吧。这是什么,真实就是指这个吗,好逊。” 豪情壮志突然划上了休止符。 好像连风都停息了一瞬间。 漏壶的火山头激动的喷出火焰,祂竖起手朝着银时指指点点。 “你说的也太直接了吧!直接当着我的面在说的吧!” 银时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漏壶。 “这种程度就受不了啊,这不就是真实吗。别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啊,自己觉得帅气的时候,其他人肯定看着就觉得很傻了,中二火山头。” “而且啊,征服世界还是上个时代的反派常用理想,现在已经过时了啊,难怪你当不上最终反派。” 看看羂索吧,别说只是获得地位了,他打算推动全人类进化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 再看看两面宿傩吧,一千年的时间基本上就是在发呆,好不容易出来了,也是在一个劲儿的满足战斗欲吧。 现在比较流行的反派格局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行动。 “张口闭口的把那么大的事情挂在嘴边上,听着就好累啊。我还是更适合平稳度日,更何况银桑我还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啊。” “……”漏壶思考着银时的话陷入沉默。 其实也有点道理。 比起一开始就瞄准大目标,还是从小事情着手要更加实际。 “那我们先去把那边村庄里的人类全杀掉吧。” “哈?我不要。” 银时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 漏壶愣了三秒,火山头不出意外的在猛烈喷发。 “哈?!” “你在骗我吗!连人类都不愿意杀掉,说什么站在我们这边啊!其实就是想要利用我们去达成你的目的吧!你旁边的那两个咒灵,全都被骗了!” 银时偏头捂着耳朵,避开堪称声音攻击的怒吼,垮着脸揉揉耳朵才松开手。 “真是的,让你说和我愿意做是两码事吧。我只是来邀请你当同伴,又没有说要免费实现你的愿望,倒不如说谁来实现一下我的愿望啊。” “就算是万事都可以做,那也是有万事这个范围的,我又不是许愿机啊!” “……”漏壶继续思考着银时的话陷入沉默。 然而祂没那么容易放过可疑的地方:“作为诅咒就是要杀人的,如果你不去杀掉那个小村子的人,我就没办法信任你。” 银时完全不打算顺着漏壶的思路走:“现在只有脑袋空空只知道杀人的诅咒才会去杀人了。” “有理想有抱负的新时代诅咒,就会把人类当燃料用,拿来当去往新世界的材料。对吧,花御、陀艮。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漏壶已经从被说脑袋空空而气到快要爆炸,变成了满脸困惑。 新世界?那还是银时在那场战斗最后说过的话。 要去寻找咒灵可以自由上街的新世界?咒灵活着就是为了上街吗,到底什么意思啊。 祂困惑又无语的看着站在银时那边的陌生同类们。 究竟是要作何反应呢。 “噗…”陀艮吐出意义不明的声调。 不熟,完全不明白该怎么理解。 不过至少没有被刚碰面的同类否定,漏壶紧绷的神经略显和缓。 结果祂还没有从紧张中恢复过来,银时又用尖锐的声调帮陀艮配音了。 “中二火山头好逊,说着杀人杀人的,其实就是和新的同类见面不好意思吧,好奇怪哦噗。” “你只是单纯的不礼貌吧!太失礼了,小子!” 应对银时的能力,涉及到咒力的攻击方式都是无效的。 漏壶的脚下好似燃烧般喷射出深紫色的咒力。 迅猛的诅咒好似迅速射出的能量波,在腾起的瞬间就贯穿了空气,带着漏壶的身体高速移动到银时面前。 可是还没等银时动作,站在他身边的花御已经伸出手挡住了漏壶的进攻。 拳头在触及到手臂的瞬间,双方都僵持在了这个环节,没有再推进一步。 “不应该这样。”花御的声音中难得带上了几分怒意。 诚然祂没能完全理解方才漏壶和银时的争论。 可是像祂们这样富有灵智的同类之间,不应该相互争斗。 因为。 “你也是想要和银时,和我们一起走的。” 第236章 咒灵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被哪里来的白毛骗了 弱小的咒灵会聚集到一起,而强大的咒灵大多都在单独行动。 已经是特级的祂们更是如此。 除去在尚未诞生的时间里就一直在旁边的自然之外,祂们的身边空无一物,不用说是和能够称为同类的咒灵接触了。 这对于咒灵来说,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困惑。 祂们本就拥有驻足在固定的地方,等待着人类送上门来捕猎的习性。 可是祂们偏偏拥有感情。 因为诅咒组成的心中产生了感情。 所以才会发现周围的空虚。 那是漂泊在汪洋大海中的孤独,融入到莽密森林中的孑然,更是行走于荒原草地中的寂寞。 积攒了漫长时间的孤寂潜藏在心中,在同类对视的瞬间就能够自然而然的萌生出骐骥。 只是知道有祂们的存在,就已经感受到了喜悦。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也能够为了相会而感到庆幸。 祂们诞生自地球上最基础的自然。 只要地球还没有全部衰竭,哪怕是死去也依然会继续诞生。 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在几百年前,同样诞生于大地、森林与海洋的咒灵也相遇过,庆幸过相遇了。 于是漏壶没有否认。 祂确实是特意等待着银时过来找祂的。 在感觉到那股存在感十分强烈的气息一步步踏上了漏壶自己走过的路线,一步步向祂逼近的时候,祂就选择了停留。 “哼…追得实在是太慢了。” 银时搓搓手臂。 果然秋天了还只穿和服有点冷吧,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希望不会下雨啊。 “看着一个富士山脑袋在面前一副死别扭的模样完全不觉得开心,怎么脑袋上还有三个孔,好恶心啊恶心啊。” “杀了你啊!小兔崽子!”漏壶咧开嘴大声怒斥:“你长得和人类太像了才是恶心吧!到底是从哪里诞生的啊!” 漏壶停下攻击的动作,将拳头从花御挡住攻击的手臂上收回。 “和人类长得像一点才比较好呢,宝o梦里面像是人的更有人气呢!宝o梦总选举720的优胜可是甲o忍蛙,连两条腿走路都不会的家伙做得到吗!” “你说谁不会两条腿走路啊!”漏壶愤怒的抬起拳头,在花御的拦截下僵持住。 祂扭头看到陀艮,僵住的手到底还是讪讪的放了下去。 这里还是有咒灵不会两条腿走路的! 不过这个本质上来说就是咒胎吧。 “噗?”陀艮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内涵了,扭着脑袋看向漏壶。 “我是陀艮。” “我知道,”漏壶早就听到银时对祂们的称呼了。 看样子就知道哪个是陀艮,哪个是花御。 “我是漏壶。不许叫中二火山头了,尤其是你!听明白了吗!臭小鬼!” “不知道那个说法吗,正所谓没有取错了的绰号,无论是中二还是火山头都相当贴切,简直就是为了这个名字而存在的。”银时摸着下巴打量漏壶。 “闭嘴啊!” 漏壶抬手想揍他,结果又被花御拦了。 祂忍气吞声的将话题扳回正轨:“我还没有决定现在就和你们走呢,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们那个新世界是什么东西?” 对。 计划还没说是什么呢。 这个莫名其妙的,完全搞不懂在说些什么的事情,竟然真的从那么随口的一句话落实到实践中了。 漏壶在心底感叹之余,不由得产生了些担忧。 花御和陀艮看起来脑子就不是特别的清醒,不会是被那个诞生了不过十几年,还在成长的小鬼随口一句话忽悠了吧。 解释这件事,花御自己就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祂详细的将银时当初给祂解答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漏壶听完。 “这不是完全没说到底要怎么行动吗?” 一个劲儿的说新世界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用,又不是在传教。 如果按照他们构建出来的新世界模样,那里会是一个咒灵能够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地方。 除了祂们之外,还有很多像祂们一样,但实际上是来自于宇宙的天人。 想种花就种花,想保护环境就保护环境。 除了不能随手杀人之外还挺自由的世界。 好是好,不能去或者根本就不存在又有什么用处。 “啊。”花御顿住了。 “噗。”陀艮也学着花御的不动了。 就只有完全没说明过计划的银时,还站在原地搓着胳膊无所事事。 漏壶抬手揍他:“你到底是怎么把祂们都骗过来的!” 这次花御没拦住,祂隐约觉得银时这种地方还是要治治的。 “喂、别突然上来揍人啊,我不是问什么就答了什么吗,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就去反思一下当初是怎么问的啊!” 就这么带过来了啊。 其实银时也没做什么,他就是过去了,然后花御和陀艮就和他走了啊。 漏壶怒斥这种只管带着咒灵走,不管讲清楚理想的无良态度:“你才是最应该反思的!!” 要是祂们没碰上漏壶,只顾着跟银时走,不知道要被剥削到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漏壶心中的责任感就油然而生。 片刻后,他们四个围坐在荒原上的篝火旁边。 银时烤着手突然感受到了带着宝o梦一起旅行的好处。 虽然被浇湿了,但是还能被烤干。 “没事啦,你们哪里有可以卖得出去的地方啊,正常人都不会希望家里摆着三个特级咒灵的吧。” “这里就不能用一句‘相信我’就略过吗。” “我相信你个头!”漏壶才不吃这一套。 说是卖不出去,但祂也不想吃着根本没有盼头的大饼,还要给银时打白工。 “别小看天然卷啊,天然卷也是有好处的,在这种天气能够保暖的。” “谁在说天然卷的事情了!” 花御不太想烤火。 虽然荒原上没什么还有生机的植物,可是在土地下面也有春天时会萌芽的种子。 祂迅速的扯回正题,比起想要知道理论的漏壶,祂更想知道今后要如何行动:“我们以后要去做什么呢?” “很简单,尽量的收集咒灵,未来会有能够派上用场的时候。然后找个机会把天之骄子封印掉,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积累同伴?我可不觉得特级之下的咒灵里面还有能够成为同伴的咒灵。”漏壶不赞同的试图在贼船上挣扎。 可惜没有下去的选项,同类们都在这艘贼船上绑着了。 “尽量还是选有脑子的那些吧,低级不就是苍蝇吗。” 银时数着手指数这样做有什么用处。 “这样做的优点有一个、两个、三个……” “到底有什么用处,你倒是说啊!” 一方面是未来需要让人类聚集起来,只有特级咒灵的效率太低了。 另一方面是未来需要大量的咒力,一个个去祓除的效率太低了。 最后则是。 “比起说还是看看吧。” 第237章 容身之处要由自己创造 规模庞大的领域再一次展开。 然而这次展现出来的心中景象并非是给羂索看的崩坏场景,而是银时无比熟悉的江户——歌舞伎町。 那是汇聚了诸多混混、无赖、侠客、浪人的混乱街道。 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要混沌、无序。 然而正因如此才比任何地方都要自由随性,又比任何地方都要坚不可摧。 阳光普照之下好似只是寻常的街道,夜幕降临之后则会露出黑暗的獠牙。 侠客之道,钢铁之街。 在本不应该存在的异世中终于掀起了其中的一角。 只是现在空空荡荡。 银时怀念的注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的呢喃着:“不过现在也只是仿照着记忆呈现出来的,回忆而已。” 这句话没有被除他之外的三个咒灵听到。 因为在察觉到这里是哪里之后,漏壶就已经惊讶的大喊大叫了:“这里是领域!” “小鬼,你想要的——难道是用自己的领域覆盖地球的一部分,让咒灵们全部搬进去住吗。” 银时将视线从周围的店面上撤回:“怎么可能啊。” 别说是漏壶了,就连花御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祂们还不想被永远束缚在领域中,这和从星球上逃跑了有什么区别。 结果银时满不在意的继续补充: “你们想,难得要为今后挑个好住处,蜷缩在一个结界里面只能算是流放吧,果然还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还是要整个星球才够住吧。” “我可没骗你们。” 他轻松的说着,像是浑然不觉这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你想在整颗星球,强行创造出咒灵生存的世界吗?!这怎么可能,你疯了吗!?” “银时…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噗!” 漏壶反应过来的时候。 祂的脚已经朝着银时的反方向退了一步。 再正常不过了,只要还能正常思考,就会知道这到底是多么天方夜谭的假想。 【领域展开】——通过结界术,消耗巨量的咒力,将内心的世界在现实中具象化,并且注入术式,在周围构建出生得领域。 而想要将领域覆盖在全球范围内就需要满足两个无法避免的条件。 一是无法计量的咒力量。 二是将领域范围扩大到全球。 在这里的三个特级咒灵都掌握了领域展开的方法,所以祂们自然了解那是怎样庞大的咒力量。不过就算银时掌握了长时间开启领域的方法,能够克服第一点的需求。 第二点也是绝对没办法实现的。 【领域展开】的高阶用法正是开放性领域。 那是通过立下束缚,放弃封闭性领域,以“即使敌人迅速从领域范围内跑掉”也没关系,换来了“极大的攻击范围”这个结果。 可是全球范围的领域就表明绝对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那将是在展开的瞬间就将星球吞没的领域,完全和“可以逃”这一前提相悖。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设想,就算我们愿意陪你尝试,你也绝对没办法做到的。” 花御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其中潜藏的话语只有一句:放弃吧,银时。 这甚至并非是个人的能力问题,而是世界的规则,命运的束缚,限制了个体能够抵达的上限。 如果银时能够做到。 那么这就不单纯是咒灵与人类之间的问题,而是地球上所有生命与银时一个人之间的问题。 没有人愿意永远活在他人的领域之中,忍耐着唯一造物主的操控。 不过,他毕竟还是同类。 漏壶暂且抛却了个体的立场,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询问。 “你想要成为神吗?” 好中二的台词。 因为漏壶问得十分认真,所以显得更中二了。 然而银时现在没有去吐槽这一点的立场。 只要他还想要在同类的情谊之外,在接下来的十一年里能够得到漏壶祂们的助力。 这就是只能去认真回答的问题。 “谁要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听着就超级不妙啊。夜o月吗,我又没有捡到死亡笔记,这个剧本更应该发给哪里的总一郎君吧。” “不过,做得到的。” 做得到的。 无论如何都要做。 无论如何都只能做。 在这条钢铁之街的尽头,一定是正确的答案。 世界限制了,就超出世界的范围。 命运约束了,就去否定命运的规划。 “我才不要成为神,在随便哪里躺下睡个漫长的午觉就足够了。” “只要我本人不在这里,只有领域一直延续下去,所有人就依然拥有掌控自己的权利,要留下也好,想出去也罢,谁管得着啊,歌舞伎町可是自由的地方。” “咒力量和领域范围根本算不上是问题,那种东西,根本没有我背负至今的东西重。” 相信,还是不相信。 只要精神正常就能够做出选择了,谁会相信这种妄言啊。 干脆的转身离开吧。 回归森林,沉入海洋,浪迹于大地之上。 一路将祂们聚集起来,试图带领祂们的男人甚至不会挽留。 他一定会平静的目送祂们离去吧。 现在退出如此疯狂的计划还来得及,祂们本来就有选择的权利。 花御发出了平静的叹息声:“我输了,所以要听银时的话。” 陀艮贴在花御旁边,发出意义不明但是带着些愉快的声音:“噗~” “怎么想都疯掉了啊,你们竟然要跟这么个疯小子胡闹!”漏壶嗓音尖利的抨击。 这下子形势就从银时看着祂们三个走,变成他们三个要看着漏壶走了。 这不是孤立吗! “……” “我只是看看你到底能疯到什么程度,在有成效之前,别想着我会尽心帮忙了。” 漏壶说完,诡异的移开视线不去看银时了。 “所以说看着火山头在面前表现出傲娇的那一面很怪。” “你闭嘴!” 漏壶迅速怒斥着不识好歹的小鬼。 果然诞生的时间短就是有坏处,连给出来的台阶都不知道怎么踩。 漏壶只好再继续说点个人的好处:“和你们一起,应该也挺方便清除人类的。” “都说不会杀了吧,杀了的话,计划失败就都是你的错啊,到时候你要怎么才能赔给我啊,把脑袋上的三个孔拆开卖都赔不起吧。” 银时继续义正言辞的补充: “而且全人类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岁幼女全都是我的所有物,别下手啊。” 漏壶忍无可忍的抬手揍他: “终于暴露出真面目,不、谁会信你这种说辞啊!臭小子!” 花御没拦。 第238章 糖和鞭子都有用 银时并不方便直接去咒术界高层所在的地点找人,他们向来约在其他店面里见面。 在碰面的瞬间,银时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恶狠狠的冲过去按住羂索的后脑,将他的脑袋撞在桌面上。 在店员们震惊这是搞恐怖袭击的视线中。 银时旁若无人的坐下来吃甜品。 羂索好像一早就预料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并没有摆放东西。 他不仅没有闪躲,甚至被砸下去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他们就保持着这个状态继续聊天。 “任务完成的速度比预想中还快啊。呵呵、我本来以为你会更加消极怠工一些,所以有点欣慰呢。” “想要的奖励我也已经和狱门疆一起在找了。别担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羂索趴在桌子上,视线专注的看着不停把草莓蛋糕塞进嘴里的银时。 语气中带着些许深意。 “我们想要的,最后都能得到的。” 和银时一道来的漏壶、花御以及陀艮坐在旁边空余的位置上,将一整张桌子都几乎坐满。 “人类?哼、诅咒师。竟然还在和这种人来往。”漏壶怒气冲冲的看着银时。 来之前可没说是要见诅咒师! 知道那个理论上不可能做得到的疯狂计划,并且还真的作为人类去帮助银时了。 这还能是什么正常人类啊,疯子吧。 银时察觉到视线,理直气壮的踹漏壶坐着的椅子:“好热,你别升温了,甜品化了怎么办啊。” “我还比不上甜品吗!”漏壶被踹了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更生气了,但也看明白了。 真的比不过啊! 这个半点礼貌都没有的臭小鬼! “嗨~”羂索挺直身体,随意的朝着祂们摆了摆手:“把我当做委托人,或者盟友要更好吧。别那么生硬嘛,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更加美好的新世界。” “还是让我们友好的相处吧,不然难得的计划没办法顺利推进,不是也很可惜吗。” “哼——”漏壶狠狠地剜了一眼银时。 “我们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了,”花御用和缓的语调说着:“在计划开始的时刻来临之际,只需要联系我们就好。” “噗~”陀艮附和着,表明祂也答应了。 按照银时的要求。 祂们现阶段一起合作,尽可能多的找到有思维能力的同类就好。 现在还没有到正式上场的时候。 而通讯问题就用羂索给出的,包含咒力的特殊符纸来解决。 无论离得多远,只要燃烧了就是要回来找银时的信号。 他们又根据计划进度的问题聊了聊,特级咒灵们率先离去。 漏壶扫了一眼笑眯眯的羂索,再看了一眼还在一个劲儿吃甜品的银时。 很难说完全不担心。 人类就是阴险狡猾的生物,对待同类是如此,对待咒灵就更是如此。 可是说再多叮嘱的话语都无济于事,漏壶末了只是将手搭在银时的肩膀上。 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就离去了。 旁人浑然不觉这里悄无声息的走了三个咒灵。 可以容纳六个人的长桌顿时从快要坐满变得空荡了。 “竟然还在担心你呢,对于咒灵来说真是多余的情感。” “特级咒灵怎么样?它们是这个时代才轮回转生的那一批,森林、海洋、大地,三种特级咒灵在同一个世代中全部集齐,放在过去也是少有的事情。” 银时拿起瑞士卷,看都没看羂索,狼吞虎咽的连续咬了好几口。 “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样子了吗。好不容易集齐了就被你挖掘出来利用,祂们还真是倒霉。” 这种死去了也会轮回转生的咒灵,羂索肯定是见到过的。 甚至有可能基本的信息都一致,所以才表现出了很透彻的了解。 这家伙就是这样,连咒灵都从一诞生的那刻就被他盯上了。 “哈哈哈、这样吗,能够为了你的理想而战,成为新世界的垫脚石,怎么不算是一件幸事呢。” 真是相当个人主义的反派发言。 银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同化需要的咒力我会准备好,所以不需要准备实验体了,你还没开始对可以利用的人们下手吧。” “……” 银时说得轻松,好像只是在吃甜品的空隙中闲谈似得提起。 然而羂索的眼神却在瞬间变了。 “你想要阻止我吗?”可这句话他又带着明显的笑意。 “喂喂、别那么紧张嘛,”银时毫不避让的直视羂索的眼睛:“随随便便让人家躺在病床上好几年,怎么想都不可能放着不管吧。家里人可是会哭的。” “横竖也不过是承载了你的咒力导致的副作用,找到后想要解除也很方便。” 被羂索选为目标的一共有两种: 为了千年前的咒术师们受肉而准备的,可以承受咒物的容器。 以及大脑上拥有术式,大脑结构确实非咒术师,所以无法成为咒术师的普通人。 这两者都会成为死灭洄游的材料。 推动全人类进化的同时也为了和天元同化做准备,用生命补充足够的咒力。 虽然在银时展示出的未来中,羂索已经看到了全人类进化的末路。 实施这一项计划,对羂索的吸引力也已经锐减了。 但是两边齐头并进,总比把未来全都压在一件事情上面要来的保险,全部舍弃掉,无论如何都太可惜了。 “如果你能够完全代替死灭洄游的作用,也不是不能彻底放弃利用实验体,反正也只是对咒灵的实验结果不满意后,随意翻出来的替代方案。” “不过真的可以做得到吗?这可不是期待着魔法和奇迹就能办得到的事情,还是说你打算先把自己在这一步填进去呢。” “未免也太浪费了。” “啰啰嗦嗦的,你是担心孩子没办法顺利完成假期作业的老妈吗?”银时把蛋糕卷的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毫不犹豫的起身,摆了下手就离开。 好像他只是通知羂索一声,避免因为冲突而耽误了合作。 “别担心嘛,无论是哪一页都会好好填上字,拿去塞进老师办公室的垃圾桶里面,最后卖废品的。” “收集咒力啊…”羂索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那个咒力总量上又积累了收集得来的量吗。” “真不愧是亿人同化的咒灵,不过也只有他能做得到吧。” “但凡是正常的人类或者咒灵,都绝对会死掉嘛。” 第239章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背负 对于禅院家而言。 禅院银时回家的时间像是薛定谔的猫箱一样飘忽不定。 他可能还记得每周都回来一次。 在这个周六或者周日就像是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样,直接被悄无声息的刷新到了禅院家中。 黑色的和服随着风飘动,猩红色的眼睛还残留着疲倦,随身带着貌似平平无奇却又无比坚硬的木刀。 被逐渐长高的双胞胎女孩拉着手在禅院家里转来转去。 不过他也有可能忘记了探亲的日子。 连续着几周都查无此人。 除了被保护到不谙世事的双胞胎还会心心念念着他回来的日子,数着下一个休息日是几天后。 禅院家的所有人都对此表示了习惯。 只要不把猫箱打开,看看休息日里银时会不会被刷新出来。 这就都是不确定的事件。 毕竟他有可能再过个几周才会回来,又有可能明天就回来了。 即使银时从咒术高专退学,这个频率也没有增加多少,不如说还降低了些。 这对于咒术师来说也是正常的现象。 银时可是禅院家唯一的准特级咒术师,用劳动换取家族的利益再普通不过。 五条家的五条悟不也是那样做的吗。 况且血脉相连的妹妹在这里,注视着他成长的师长在这里,相伴着长大的同学也在这里。 不管过去多久,他都会回来的。 当他离开的时候,也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察觉到。 所有人只当那就是和往常一样,离开家做任务而已。 “所以说,我也差不多该和禅院家一刀两断了吧。” 家主禅院直毘人所在的和室中,银时随意的坐在榻榻米上。 外面的阳光打在拉门上,就再也无法穿透薄薄的和纸射入室内。 阴暗而又安静。 禅院直毘人捞着酒葫芦,再往嘴里倒一口酒。 “嗝。” “别当没听到啊!老头子!” “哈哈哈!我也是被叫老头子的年纪了吗,真不错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竟然是真的啊。 还以为酒喝多了,听错了呢。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葫芦,神情中带上了属于家主的严肃: “让我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吧,银时。” “就算去东京咒术高专上学,而不是留在禅院家或者去京都校的时候,你也没有要彻底离开禅院家吧。” “为什么在能走的时候不走,可以留下的时候却离开。” 就算别人不清楚。 可禅院直毘人是了解银时的。 他清楚的在禅院家最高的地方,看着银时做出的所有选择。 看着他想要推开别人,但又一次次的允许了他人踏入他的身边。 说着麻烦,可是对禅院家的影响也好,改造也罢。 能够对后辈们产生正面影响的事情,他也没漏下过。 想要舍弃的话在最初就可以舍弃了。 没能舍弃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事到如今又在反悔些什么。 又到了解释环节。 银时还是提不起兴致。 站在他的角度上,这和要跟五条悟绝交的原因也差不多。 禅院家已经不需要银时再做什么了。 甚至他一直留下来,给禅院家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还多一些。 和特级咒灵的合作,未来绝对要完成的计划,再加上银时自身就是定时炸弹。 只要暴露了其中的任何一点,在一瞬间就能够将所谓的御三家拉下神坛。 禅院家无法成为归宿。 趁着小孩子还不记事,说不定还能够把回忆都忘掉,只剩下被爱过的影响。 抓紧时间离开才是比较妥当的处理方式。 “还能有什么想法啊,指望我说点对禅院家好的理由吗。” “我只是打算像甚尔那样,干净利落的断亲而已。比起在这种地方拿死工资,银桑我都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准特级了,去当自由职业咒术师大赚特赚诶。” “哈哈哈,”禅院直毘人爽朗的大笑:“不错,当自由职业咒术师肯定很有前途吧。” “哈哈哈哈,是吧!成年人肯定还是要选择钱多的那边。”银时也跟着大笑。 结果笑着笑着,禅院直毘人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不过你在模糊重点。” “…突然笑不出来了,可恶。别随便解释别人的意思啊!这就是家主吗,因为是家主就可以全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吗!” “老实点说明白了,我不会拦着你的。” “真的假的?” 银时多少有点震惊。 他瞪大眼睛看着说话还带酒气的禅院直毘人。 就算是喝多了随口答应,禅院家主也还是家主吧,这是有保证的吧。 禅院家主的态度很平静。 “真的,只要你说了,我就像是放走甚尔一样,放走你。” 不如说。 放走了也没关系吧。 银时是不同的,和彻底断亲的甚尔在各方面都不同。 就算他不在禅院家,也不证明他会真的离开。 亲缘,真的很奇妙吧。 放在本应该无比淡漠亲缘关系的禅院家,和出生之后就比谁都要重视亲缘的银时之间,就变得尤其奇妙了。 会让银时主动舍弃亲人的情况,能够猜到的可能性就只有一条而已。 这一定是唯一的答案。 “不管你想做什么,也别做太过头了。否则被要求了亲手杀了你才能一雪前耻,我们也很难办啊哈哈哈,到时候把扇给你送过去好了。” “谁要啊,那种管生不管养的糟老头子,送过来就抱着会被抽成烂橘子皮的觉悟收走啊。” “哈哈哈,烂橘子皮吗。” 看来银时真的是准备独自一人去解决些什么事情。 禅院直毘人在心里有点小得意。 看吧,这就是亲的叔父,还是能秒懂银时的小心思的。 结果笑着笑着,刚想拿着酒葫芦再喝一口,银时冷不丁的冒出来话。 “五条悟会被封印。” “嗯?” “之后会出现亿人同化的巨大咒灵。” “啊?!” “然后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咒灵都会消失,可能会有些全球范围副作用,这个还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你等等!!” “我讲完了!!” 禅院直毘人的酒葫芦啪的砸在榻榻米上。 他看着讲完后就理直气壮在比较声音大小的银时,差点一口气哽住。 “谁和你比声音了,你给我等等!!!” “结果你不还是更大声了吗!!!说话算话啊,家主大人!!!” 第240章 有些事情没办法直接说出口 根据是什么? 具体的措施是什么? 你在这之中又充当了怎样的角色? 不知不觉间禅院直毘人已经站了起来,先前的笑意消失殆尽,嘴角绷直,锐利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银时。 家主的威压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家里的孩子出门为了理想努力的限度。 彻底冲着颠覆整个咒术界的方向狂奔了。 如果说封印五条悟这一步,禅院直毘人作为禅院家主还能乐享其成。 让一直都很麻烦的五条家像是秋后的蚂蚱一样蹦跶不起来的场景,也能够作为下酒菜来好好喝一顿。 那么亿人同化的咒灵,就绝对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无论之后的改变意味着什么,在那之前的都是血淋淋的牺牲。 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些。 又是什么推着银时,让他不得不去做。 禅院直毘人的嘴角抖动几下。 “放弃吧,银时。” “你怎么可能保证你期待的结局一定会实现呢,在事态超出你控制范围的瞬间,这就已经完了。那不是正确的道路,而是自暴自弃。” 或许直接让咒术师们摆脱一直和咒灵战斗的宿命,能够从根本上改变如今咒术界面临的困境。 可是这个方法还是操之过急了。 对于连新鲜事物都难以接受,已经腐败的咒术界高层而言。 那并不是良药,而是会让根部都彻底断掉的毒药。 咒术界的崩塌,带动着整个日本都失去平衡。 别说是改善咒术师的生活状况了,只会将他们也推到风口浪尖上吧。 这些禅院直毘人都可以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禅院家新生代的后辈们。 提前有这么多准备的时间,他完全有能力带着禅院家急流勇退。 可是,特别值得在意的还是银时。 “就算你成功了,也不会有多少好处,世人只会忌惮你,远离你,把你当做颠覆世界的怪物。况且只要你失败了——” 那无论这个愿望最初是多么的美好。 最终也已经扭曲了。 “……” 改变了禅院家,也照亮了禅院家的太阳,即使被全盘否定了,依然还是一贯的作风。 银时随意的撑着榻榻米,抬起眼睛看着禅院直毘人。 “别那么悲观嘛。” “都还没有做过呢,男人怎么能在开始之前就说不行啊。” “正确的道路是什么,究竟应该怎样才能达成目标,现在纠结着能不能做到还太早了。在真的去做了,真的抵达终点之前,大家都是在黑暗中摸索吧。” “那干脆我要自己走下去,按照我认为正确的方向,遵守我自己的规则。” 那实在是太过澄澈又坚定的眼睛。 大放厥词的小鬼还不理解他选择的是怎样一条修罗之路,所以才能说的那么轻松? 不,在看到那个眼神之后,这样的可能性就荡然无存了。 银时一定清晰的看到了。 明白他会遭遇什么,知道他会失去什么,但正因如此,他才能保护什么。 说到底。 “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是没变过啊。” 现在的小孩子已经可以做到两个月看老了吗。 性格怎么能固定成这副模样。 坚毅、笔直,坚挺着的脊梁,好似永远不会弯曲的武士刀。 “滚出去吧,银时。这次你离开之后,禅院家就和你再无关系了。” “啊…知道了。”银时从善如流的从榻榻米上起身,几步就走到了和室外面的走廊上。 半个身体都沐浴在外面的阳光中,银时偏过头给禅院直毘人拉上门:“谢了,叔父。以后还是点个灯吧,里面暗得人犯困。” “……” 银时还是第一次那么叫呢。 禅院直毘人感觉起码这个瞬间,他已经退休的爹会很羡慕他。 然而把银时放走了。 等到人们反应过来之后,应该会有点难办。 真是净会给人添乱的小鬼,这点也从来没变过啊。 银时刚走出走廊不远。 蹲在两边等着他出来的双胞胎听到脚步的声音,立刻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抓住哥哥了。”“要带我们一起玩。” “今天要做什么呢?”“好不容易回来了。” “训练吧!”“还是想摘花。” 真希和真依穿着和服,没什么压力的跟上银时的步伐。 一边抱着银时的手臂,一边叽叽喳喳的小声争论。 比更小的时候要举起手臂才能牵手的模样,要长高了不少。 “哥哥呢?”“我们也可以陪你玩哦。” “想要做的啊……” 片刻后他们回到了银时在禅院家居住的院落。 真希捡起一如既往在乱爬的小龙虾,耀武扬威的展示给真依看。 真依发出小小的惊呼声,下意识的缩到银时背后去。 她们就这么绕来绕去的,玩着小龙虾捉迷藏。 小龙虾身上的水滴在银时手里的jump上面,他一手拎着一个人,一副生气了的模样,吐着舌头夸张地吓唬她们。 真希和真依都在笑。 哥哥不会生气的。 无论怎么胡闹,偷偷看向他的时候,也都是温和的表情。 不管多么任性,肯定会说着抱怨的话,无奈的满足她们的愿望。 所以。 “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回来呢?” “明天帮我训练吧!哥哥。我想变得比老师还要强!绝对要抢到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真讨厌,我不喜欢训练,好痛,好累。” “那我就带着真依的那份一起训练。” 已经很有姐姐感觉的真希坐直身体,拍了拍胸膛重申:“我会和哥哥一起保护你的,小妹。” “嗯!姐姐——” 所以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明天就太好了,后天也可以忍耐,大后天就没办法一起加训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银时回家都是一件好事情。 在日历本上画出个红圈圈来标记也不足为过。 那个人… 在那个时候露出了怎样的神情呢? 啊、还能回想起来。 他抬起手压在了她们的脑袋上。 手臂投下的阴影,掌心温暖的温度。让她们两个很开心的相视一笑,没有去看清被阳光和岁月模糊的侧脸到底是什么表情。 “我把这家伙交给你们吧。”银时把一直别在腰间的木刀抽出来,放在双胞胎的手中。 “洞爷湖?” “是啊,等到真希锻炼到把这个折断的时候,我肯定会来见你们的。” “真的?约好了哦!好、明天也会努力的!”真希欢呼雀跃的抱住了木刀。 “折断的瞬间,就要坐着云彩飞回来哦!”真依举起手臂指着天上的云朵。 银时托着脸颊看她们吵闹的样子:“真的真的,武士不会许下做不到的约定。不过云彩还是打个商量吧,我可没有筋o云啊。” 第241章 有些事情做起来才知道 【洞爷湖断掉的那天,一定会再见的。】 在那之后真希更加勤勉的继续锻炼。 真依也忍耐着肌肉过度训练带来的痛苦,追上真希的步伐。 不过洞爷湖很难折断呢。 无论挥动多少次,砸在多么坚硬的东西上面,木刀都好似钢铁般没有丝毫磨损。 “要不要拜托母亲,找些什么来磨一磨呢。” “这是哥哥重要的咒具吧,”真依还是担心耍小聪明会被责怪:“姐姐很厉害的,肯定做得到的!” “嗯!当然了,我以后要成为相当了不起的咒术师!” “变成了了不起的咒术师,也不要离开我啊。” “才不会离开呢!我们可是姐妹,比哥哥还要亲近的。” 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每天都在和洞爷湖战斗,渐渐地忽略了时间的变迁。 池塘里的荷花衰败了,遮住天空的叶子变红了,白色的雪花在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土里钻出来绿油油的新芽。 就算是再没有时间概念,也能够察觉到这件事情已经做了一年了。 没能在明天回来的人,已经一年都没有出现了。 尽管如此,她们也只是咬咬牙加强了训练的强度。 都已经是春天了,说不定明天就能把洞爷湖折断了。 那个时候哥哥就会回来了。 一定要告诉他,为了把洞爷湖折断真的很努力,要好好夸奖她们。 然而周遭的环境也随着时间,悄无声息的产生了变化。 责备着她们怎么连锁住男人的心都做不到的斥责,随手要求她们打杂的奴役,干脆就是想要往她们身上发泄负面情绪的辱骂。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只是存在就被一些人讨厌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前不是这样的。 “当然是你们的错吧,肯定是你们不够听话,所以银时君才离家出走了。” 染着金发的直哉挡在她们前面,精致的面容被憎恶弄得扭曲起来,上挑的眉眼中满是嫌恶。 视线扫过洞爷湖后,看着她们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派不上用处的道具,已经多余的垃圾。 光是还留着就很碍眼。 “不过呢,”他很快又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愉悦的笑了:“打个电话吧。女孩子被揍到痛哭流涕,把脑袋埋进泥土里求饶的惨状。就算只是路见不平,他也会拔刀相助的。” “你们横竖就剩下这点价值了,比起挥着银时君的咒具让人心烦,不如被我欺负一下呢。” “谁先来呢。” 他是认真的。 真希挡住真依,举起洞爷湖挡在面前。 在那个瞬间危机感从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本能在叫嚣着这可不是在演武场和同学打架的程度。 他认真的,想要把她们揍到只能发出悲鸣。 洞爷湖在瞬间就在巨大的冲击下脱手飞出。 直哉还能笑着用另一只手拨电话,在从容转身的瞬间将手指轻松的按在她们身上。 下一秒就能无视真希的防守,让她们两个都只能砸在地面上。 “直哉大人,银时君会生气的。” “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了。滚啊,蠢女人。” 攻击的动作停顿,直哉左右手拎着双胞胎。 看都没看就知道是谁在用这种语调说话。 “你,一整个躯俱留队全都是废物,连一点儿消息都传不回来,就剩下踩下去的声音还能让人舒心了吧。” “半点价值都没有,还想护住什么呢,真可笑。” 明日香走上前,从直哉捏着的衣领处,试图把双胞胎解救下来。 “虽然我能够理解直哉大人的心情,肯定是希望银时君跑回来揍你吧。” “但是做得太过火,会被讨厌的。” “我还不想被牵连到。” 直哉爽快的松开手,怒极反笑的伸手抓住明日香的头发强迫她吃痛抬头。 “你和首领说话就是这种语气?像你这样咒力薄弱,术式普通,弱小到只剩下脸的女人,就算死在这里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是的,我的性命交由首领处置。……本来禅院家就是这样的地方。” 本来就是从骨子里腐烂发臭的地方。 连太阳都照不到的阴影中,像是繁殖的细菌般滋生着大量恶意。 禅院明日香从小时候就知道了。 这是不小心谨慎就没办法安稳度日的地方,是忤逆了上位者,被夺走性命和一切也不允许有怨言的地方。 要言听计从,小心讨好着强者,这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可是那个人把他们当成平等的人来看了。 原本可以如道具般浑浑噩噩生存下去的他们,有了想要作为人去生活着的理由。 直哉低下眼睛看着她们。 “真无聊。” 反正电话根本就没打通。 双胞胎再怎么哭着闹着要银时回来,他也根本就听不到。 而且惹银时生气还能挨揍。 被他讨厌了,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啊。 啊啊,禅院家连解闷的东西都没有,真无聊啊。 还是回去对银时使用短信轰炸吧。 “……” 真希和真依屏住呼吸,看着直哉松开明日香的头发,扔下她们离开。 在以黑发为主的禅院家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灿烂金发,莫名的带着几分暗淡。 “…哥哥会回来吗?” “他说过只要我们把洞爷湖折断,就会来见我们的。” 明日香略微愣神,像是没有想到好不容易从直哉手底下幸免于难后,她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很快她就寂寞的笑着肯定了。 “会回来的哦,因为约定了吧。” “现在只是小小的考验而已,只要顺利的通过了,他一定会带着外面的点心回来的。” “真希和真依都没有吃过的,甜甜的点心哦。” “比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要好吃?”女孩发出小小的提问。 “嗯,比什么都好吃。” 就算是最苦的抹茶。 也会一瞬间变成最甜的味道。 简直是魔法一样的点心。 自此之后,真希更加在意作为姐姐的身份。 柔软的向家人撒娇的声调,不知从何时起就带上了几分强硬。 试图武装自己,变得坚强,变得强大,变得能够独自保护起妹妹的坚定。 真依隐约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可是就算努力想要变得像是真希那样。 也没办法的嘛… 她和真希不同。 即使咒力量略多于真希,可是构筑术式无法对攻击力起到显着的增强。 尚且不习惯咒力强化的身体,根本无法跟上天与咒缚的训练强度。 都怪真希太努力了,所以才不得不忍耐着疼痛,勉强着不拖后腿。 都怪哥哥说要折断洞爷湖。 那把刀。 明明就是折不断的啊! 第242章 有些事情说了也没办法 逐渐增多的杂务工作。 背地里议论纷纷的杂音。 忍耐着痛苦也不得不努力,却终究要成为真希的累赘。 禅院家的一切都好像变成了黏腻的泥潭。 她们是羽翼尚未丰满时就已经落入其中的雏鸟,即使挣扎也不过是让身上添上更多污泥。 那个人肯定也是知道了,所以才会离开吧。 就算带走年幼的妹妹也只会成为累赘,所以才许下了她们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当做约定,抽身离开了。 真狡猾啊…… “我要去东京咒术高专。”束着单马尾的姐姐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 真依反应了几秒,才理解了她在说什么。 那个年幼时满怀憧憬许下的约定,长大后才理解了到底意味着什么。 京都咒术高专和咒术界高层,以及御三家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适合出身于咒术师家族的咒术师加入,这样一来同期就基本上都是同样出身,有着相似背景的人。 各自的立场代表了能够为家族带来更多利益。 可是东京咒术高专就并非如此了,尽管有天元坐镇,可是原本也更倾向让出身于普通人家庭的咒术师加入。 更不用说和禅院家对立的五条家家主,五条悟就在那里任职,担任东京校的教师。 如果在十年前去东京校上学,还能停留在浪费的程度。 如今去东京校就是赤裸裸的叛逆,是对禅院家的反抗。 只要去了就意味着要承受来自家族的针对,实力一辈子都得不到认可也只是小事情,她们没有幸免于难的任性特权。 四月的暖阳洒在院里,落在身上。 真依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无比寒冷。 细密的凉意从四肢爬起来,逐渐绵延到躯干上。 看到的一切也如同黑白照片一样失去色彩,就只有真希还带着颜色。 站在视线的中心,用平淡的,坚定的眼神注视着真依。 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前面,毫不犹豫的向前走。 我讨厌这样的你。 “…哈。”像是要呼出胸腔的寒气,真依发出些声音。 真希好像要的就只是这个而已,她紧接着说出了理由:“那家伙离开之前,没有从咒术高专毕业,而是选择了退学。” “我绝对要调查清楚他究竟是为什么要离开,追上去把他带回来。” “这样一来——” “你还不清楚吗!?”真依攥紧拳头,像是要打碎真希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样,用全身的力气将声音从肺腑中喊出来:“那个人会离开就是因为我们很碍事吧!所以才不带我们一起!” “说什么离开的原因,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非要追上去,真的被讨厌了才满足吗!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一起——” 真依垂下头,黑发遮住眼睛和差点落下的泪水,颤抖的身躯几经放松。 她放轻声音,用近乎祈求的声音说:“只是听大家的吩咐,做些杂务也没关系吧。比起继续努力,还是这样子比较轻松啊。” “够了,我要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真希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不想努力的话,你自己这样做就好了,我不会强求你。” 不用再待在一起了。 不需要再努力了。 堕落也好,挣扎也罢。真希都没有要强行拉住真依,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前进的打算。 可就是这样的自由选择。 反而让真依觉得痛苦。 “……都是你们的错啊。” 真希给了她不得不去努力的理由,否则就是在拖后腿。 银时给了她和真希一同前进的理由,否则就连同他没有回去的份,一起怨恨他吧。 说什么永远不会放开手,一直在一起。 说什么一定会回来。 结果到最后。 最喜欢的人,都不得不去讨厌了。 真希没有半句辩驳,转身离开。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去找禅院直毘人说她的目标了吧。 真依注视着那背影,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幼年时模糊的背影重叠了。 那即将离去的身影,这次会回来吗。 回来还是不回来,在他们离去之后,真依突然就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期盼哪一边了。 轻微到似乎只有声带叹息般的颤动了一下,连空气都听不清的声音从嘴边滑出。 “骗子。” 真希毫不动摇的走在进入东京咒术高专学习的道路上。 松开真依的手也没办法,被怨恨也无所谓。 这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真依肯定没有想吧。 只是逆来顺受的接受了禅院直哉那套要求,自觉地将那当做了好好活下去的途径,压抑着自己去忍耐了。 现在还都是能够忍耐的杂活儿而已。 她们毕竟还有些拜那个人所赐而得到的关照,日子到底没有差到活不下去。 可是未来要怎么办? 还算是有术式有咒力,有些姿色的美人,所以到年纪了可以送给禅院直哉打发时间玩? 还算是能够当做孕育咒术师的母体,有些生育价值,所以作为禅院家的道具,去和哪个能够换来利益的咒术师家族联姻? 别开玩笑了啊! 那是什么烂透了的未来啊!怎么可能接受啊! 那个人,真希会去找。 真依的归宿,真希也绝对要找出来。 回到禅院家改变那里也好,羽翼丰满起来在外面创造出新的归宿也罢。 姐姐都绝对会保护妹妹的。 真依什么都不用做,在那里等一会儿就好。 至于真希失败了的可能性。 …那就别为离家出走的姐姐悲伤了,也算是理所应当的结果吧。 真希将装有咒具的袋子放在脚边,和同期里的熊猫以及狗卷棘聚在宿舍楼里,简单应付掉一顿午饭就继续训练。 刚入学的乙骨忧太困惑着看了看他们的人数,又数了下一楼的房间。 “熊猫同学,我们还有没来的同学吗?还是说前辈?” “有哦,”熊猫竖起爪子:“我们的上一届还有两名学长,不过平日里基本上看不到人影。” “鲑鱼。”狗卷棘点头肯定,从他的午饭中拿出个饭团,推给来得匆促,肯定没准备食物的乙骨。 “谢谢你,狗卷同学。”乙骨也没有在意咒术高专到底有没有食堂,拉开椅子和他们一起吃午饭:“那算上学长们的份,还是有房间被占着了吧。” “……”熊猫诡异的沉默了,庞大的身躯保持不动,小小的眼神迅速扫了一下真希。 “干嘛啊,我又不是河水猛兽。”真希面色不虞的对视回去。 “有的时候女人要比河水猛兽可怕呢。”熊猫明显抖了抖。 “鲑鱼……”狗卷的声音透过遮住了下巴的布料传出来。 “这样啊…”乙骨讪讪的终止提问。 一上来好像又踩到她的雷区了,宿舍楼的一层,有什么真希很在意的人吧。 果然还是…… 乙骨还没来得及深思。 真希已经拎起旁边的木棍,动作娴熟流畅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别多想。” “最偏僻的那间,是那家伙的房间。” 第243章 爱,痛苦,与你 东京咒术高专的宿舍一楼,永远被封存起来的最偏僻的房间。 洁净得不可思议的夜空,好似屏住呼吸的明月与繁星。 一切都和梦般喃喃自语的愿望一起,被留在了那个房间中。 银时离开时什么都没带,东西全都留在橱柜里。 成套的黑色和服与高专制服里面,夹着件精美过头的白色和服。 许多精致又小巧的发饰里面有樱花的图案。 不知道都是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被摆成一排。 还有一整箱没有扔掉,沉甸甸的jump。 处理起来很麻烦呢,如果没人要,这不就只能扔掉了吗。 所以就干脆没处理。 五条悟不让任何人进去。 偏偏又没有彻底锁上它。 只要推开窗户,就能窥探到里面如同日常般的场景。 逐渐垒起来的草莓牛奶,随手放进去的甜品店新品。 不知不觉就已经过期了,高级奶油发出酸掉的气味,也只好赶在招来虫子之前,把它们一口气全部扔到垃圾桶里面。 那家伙只是休学吧。 说不定他做完要做的事情就回来了。 所以只是一个时间有点长的休学,长得都快要被退学了。 五条悟不觉得寂寞。 他时常还能和夏油杰碰面,硝子根本没有离开,夜蛾还是校长。 周围的学生也增加了。 认识那么多的人,置身于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会寂寞呢。 只是缺了点东西而已。 将视线放在挂在身上的小娃娃身上,就能从它翘起来的尾巴上面看到那家伙的方位。 无论是相隔大洋的远方,还是在东京只隔着一面墙的擦肩而过,都没什么区别。 他们会熟练的,习以为常的避开直面彼此的方向。 可是又能知道他就在那边。 一开始,五条悟想。 他怎么说都是要等到银时主动过来道歉或者反悔的。 没理由在两个人的友谊中,五条悟每次都要做主动推进和挽回关系的那个人吧。 更何况银时真的说了很令人心痛的话语。 即使将手指深深扣到胸口,也无法将难以忍耐的刺痛从心中挖出。 好似痛苦本身在心中扎了根,用五条悟本人翻涌的情绪当做养料,在那里发了芽。 要是想要挖出来,就只能连带着心脏一起,让身体彻底缺个空吧。 五条悟纠结过挖出来,再瞬间用反转术式修好的实践可能性。 血淋淋的好像有点难以处理,挖出来的东西要埋到哪里去啊,交给硝子吗。 就干脆也没做。 只好忍耐着怀念,让思绪与夜晚一同像是潮水般逝去。 渐渐地,五条悟也觉得他们不需要太正式的道歉了。 又不是将什么东西都看得很重的时候,小孩子才会计较着要道歉,成年人也该有点宽宏大量的胸怀。 成熟的27岁五条悟觉得。 银时主动回咒术高专就原谅他。 银时主动从哪个角落里面冒出来,也可以原谅他。 银时主动让小娃娃动一下,有点勉强但也可以当做限时活动一样原谅他。 可是他一直没有来。 缺了一块的日常依然按部就班的继续着。 少了个人而已。五条悟的生活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在任教的时候找到了咒术师好苗子,站在他这一边的同伴多了起来。 帮助了更多人,救了更多人,多派发给五条悟的任务从根源上就被夏油杰拦截住了。 轻松的时间变多了,思念的时间也变久了。 大概都是因为五条悟选择留在咒术高专的缘故吧。 所以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彻底忘却的可能。 六眼范围内的任何一个场景,任何一帧图像,似乎都能唤起根本没机会沉睡的记忆。 让本应该随着时间变迁,在脑海中变模糊的模样得到进一步的加深。 那家伙在这里笑过,一副很累的模样拿着jump摸鱼,又在吐槽了。 用手臂挡住眼睛哭着跑掉了,挤成一团可怜兮兮的坐在路边上。 装模作样的在生气,拿着洞爷湖追着人揍,很快又被甜品哄好了的模样。 夏油杰在笑,硝子也在笑。五条悟抬手挡着攻击,也和他们一起笑。 虽然没有说过,但是五条悟也会希望着。 在他们从天空中掉下来的那个时候,或者就是在哪个平平无奇,只有阳光格外温暖的一天。 那家伙笑着说的是:好啊,毕业后我们就一起留在咒术高专吧。 一直期盼着,他能够那么说。 在梦中对着虚影才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现实中没能做到的事情。 无论多么眷恋的注视着梦,也没办法对现在起到半点影响。 一成不变的生活依然在继续。可能就算银时还在这里,日子也是会这么过下去的。 五条悟时不时会把一直都在咒术高专中等待着的硝子拉出去。 约上在总监部竟然真的混出点名头的夏油杰。 三个人轮流选着要去哪家店。 最后轮到硝子,选到了一家居酒屋。 “酒啊。”五条悟看着硝子单手拿起大杯啤酒一鼓作气往下灌的模样。 喝着草莓牛奶吃关东煮的动作一顿,朝着硝子伸手:“说不定也适合我喝呢。硝子,分给我~” “还是算了吧,都说了过敏很麻烦,没办法用反转术式一口气治好的吧。”硝子喝水一样把啤酒喝完,将空杯放在五条悟手里。 “超好用的反转术式惨遭滑铁卢,真悲伤啊。”五条悟转手把酒杯推给夏油杰。 “勉强喝下去,到时候觉得难受的也是你吧,悟。倒下的话,事后的连带工作会很难处理哦。”夏油杰举着手向老板示意这边追加一杯啤酒。 “满口工作的,会加快衰老啊,杰。” “那被学生看到了,形象也会受到影响的。” “竟然还觉得五条有老师的形象吗?我还以为这种滤镜早就该清除掉了。” “真过分啊,对于现在的学生来说啊,还是这种有亲和力的老师更好哦!我可是很受欢迎,深受大家喜爱且信赖的五条老师,YEAh——~” 五条悟欢快的比着剪刀手。 “不如说咒术高专的教职人员少得可怜,正着数还是倒着数都能挤到前三了。” “倒也没有少到这个程度吧,教职人员已经比学生的数量要多了。” “今年是有四个新生吧,算上乙骨君。”四个人啊…… 连配置都有点相似。 就是禅院的位置是女孩子。 “真希也长大了呢。” 五条悟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扯起笑:“算上杰养的小孩,就能达到咒术高专招生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高峰了。” “抱歉,算不上呢。”夏油杰的笑容没有半点破绽。 “也是呢。”硝子端起新的啤酒放在嘴边。 “啊啊——杰完全变成护犊子的老妈了!”五条悟用手比划出个喇叭,公开发表。 “嗯~说不定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好端端的小孩,谁会送去咒术高专当消耗品啊。 更何况她们没有要作为咒术师,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奋不顾身的理想。 更没有小小年纪就要经历生死磨炼的理由。 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只是喜欢夏油杰,想要帮他做些事情而已。 所以她们理所当然的继续在读普通学校,放学后再进行咒术的练习,朝着以后要当夏油杰的助手而努力。 她们不会上前线,周围接触到的自然也不是战友,而是朋友。 比起让她们跟着诅咒师生活,未来也混迹于诅咒师之间。 能找回普通人的生活和目标,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银时知道了也会赞同的吧。 即使夏油杰根据高层的情报,知道银时经常援救遇难的咒术师,可是更多的信息就无从得知了。 ……他现在会在哪里呢。肯定无论什么如何,都会散发着黯淡的光芒,照亮人们前进的道路吧。 再会的那天能够早点到来就好了。 第244章 神与你都无法救赎 时间略微回溯。 ——2013.7.6 电影院的灯光暗淡下去,周围的观众都隐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中。 只有摆在腿上温热的爆米花桶里面,弥漫出轻柔的奶油爆米花香味以表慰藉。 银时把爆米花塞进嘴里,混着手边的果汁一起咽下去。 和周围的观众一起随着剧情的发展发出几声爆笑。 直到周围的笑声消失。 转为一种哀悼似的沉默。 银时抬着头,果不其然在屏幕上看到了那一幕。 洞爷湖的刀尖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引得银时下意识的动用体感,怀念般的去捕捉洞爷湖在体内穿过的疼痛,混在漫长的绝望里,带着几分如同解脱的恩赐。 无论过去多久,都难以忘却那如同在沙漠中喝到水的感觉。 后知后觉的又回忆起,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屏幕上,通过时光机,千里迢迢从五年前赶到未来的自己,就站在当初的银时面前,震惊的直视着属于他们的末路。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是主人公变成灭世boss的讨厌套路吧。 到底是有多想废物利用嘛。 随便拎出来一个攘夷战争期间就解决掉,转头在正片里忘了八辈子的角色,竟然还有这种副作用。 攘夷战场上临死了骂什么的都有,用多么激烈的言辞诅咒也是常客。 早就已经习惯了。 然而那听过了却没当成一回事儿的诅咒是真的。 我们的世界崩坏了。 地球上■■.■■亿人口中,三成直接死于白诅,四成逃离地球。 剩下的三成没有直接死掉,却也无法逃掉。 与死亡相邻,好似贪恋着多捡了一天的生命般肆意挥霍着,又好似马上会传来噩耗般暗自崩溃着。 秩序勉强维持着底线没有瓦解,精神却已经屈服于白诅之下。 所有人都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顶多是笑着面对生和哭着等待死的差异。 不过时间过去了五年,就连那点差异也变得麻木起来了。 就那么活下去吧,起码还是活着的。 白夜叉那只会招来祸端的手,将所有人的心都撕裂了,将一切可以掠夺的都夺走了。 越是想要守护,越是用力抓住手中的细沙,就越是看着他们因为自己的缘故逝去了。 可是直到最后,在这个世界真的崩溃之前。 还是可以挽回的。 道理很简单,找到时光机就可以了。 现在的自己无法修正的现在,就交给过去的自己来改变。 就这样,魇魅在日渐崩溃的世界中,等待着来自过去的银色武士降临。 银时闭上眼睛,像是和屏幕里的自己一起,回到了那个接受终结的时刻。 夕阳红色的光芒穿透了大楼的挡风玻璃,像是鲜血一样挥洒在周围。 银时的身体整个沉在阳光无法抵达的晦暗之处,身躯像是冻结般寒冷,可是心却是温热的。 好像从身躯中涌出的鲜血温暖了自身,竟然意外的还有点暖洋洋,从胸口扩散出来。 可能再过一会儿就冷下来了吧。 银时偷偷睁开眼睛,过去的自己还站在对面,用决然又缅怀的眼神安静的看着他。 …倒也不用那么真情实感。 不是已经说完最后的台词了吗!知道白诅是什么东西,再看看未来的惨状,就能够明白要去做什么了吧。 那就快点离开吧! 啊、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原来躺在棺材里被人告别是这种感觉。 不过也还好啦,别露出那种表情嘛。 反正不管是你还是我,都要一起被整齐的打包到地狱里面的。 虽然跨越了点时间线,但是扭个头差不多就又见面了。 银桑会放慢脚步,等着你来说后续的。 银时再次闭上眼睛。 反正只要自己不看他,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消失了。 看不到就是不存在啦。 这大概就是最后了吧,也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更没有能够去奢求的事情。 只要等着胸膛中最后的暖意和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一起消失,他要做的,能做的就一起结束了。 那个空着的坟墓,也能迎来主人了吧。 可是。 听到了脚步声。 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还是说实在是太熟悉他们了呢。 踏步很轻但速度很快的声音,已经很有武士感觉沉稳奔跑的脚步,迅速的从楼底顺着楼梯,逐渐接近了他所在的楼层。 脚步踩在心跳的节拍上,本来应该停止跳动的心脏,好像由于和他们的脚步声共振,才找回了律动的频率。 诶、要告别吗? 会告别吗,明明已经没办法回到他们的身边了,这样子也可以告别吗。 这副样子要被看到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啊! 银时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好似刻不容缓的逼近,好像晚上一秒就会错过重要的存在。 然后在终于平行的那个瞬间。 毫不停留的渐行渐远了。 “……” 也是呢…主人公现在的惨状还是有点太惨了,都要被开除主人公行列了,还是不见面比较好。 而且现在要说遗言也说不出口的嘛。 心脏都不跳了,要说话也太勉强了。 而且为什么还能活那么久啊,生存能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吗。 不过稍微睁开眼睛,看着他们背影的力气好像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早知道还要费力睁眼,刚才就直接不闭上了。 “……” 好吧。 想见面!好想见面啊!这五年也怀念着他们! 无数次的眺望着远方的灯火,伸手想要感受来自万事屋的风,等待着一起看过的花再度绽开。 忍耐着了,忍耐下来了。 可是想要见他们的心情却只会变得更加强烈。 下一秒好像就会投降,跑到更近的地方去看他们了,可是又一次次的把每个下一秒都忍耐下来了。 都已经是现在了,已经结束了! 一面也好,一个背影也好,就算只是一晃而过的衣角也好,想见他们。 无论如何都好,让他睁开眼睛吧! 让他们的背影烙印在视网膜上面吧,就算在那之前就死掉了,到了地狱也能拿出来回忆吧! 想睁开眼睛啊! 银时睁开眼睛了。 在那个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所在的地方并非是原先毁坏的世界,这里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下了。 遍布着枯槁的废土和无声的硝烟,骷髅的人形上还隐约浮现起故人的面庞。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灵魂。 因为白诅而死去的人,■■.■■亿同胞悲鸣着飘荡在空中。 恐惧、恨、困惑、痛苦,潮水般的负面情绪好像已经化为了实体,黑色的夜雨浸湿了银时的身躯,将执念的火苗也一起浇灭了。 怎么可能还等着呢。 说不定连存在都已经被忘掉了,要勉强他们还等着不会回来的人,这也太难为人了。 银时拿着可以支撑起身体的禅杖,一步步踏上这个世界。 说不定还有人在。 “还有……” 还有谁活着呢,还有谁是他可以拯救的。 银时伸出手。 他找不到可以带离这里的人。 这只沾满了血液的手注定无法拯救任何人。 只有耳边白色的发丝被诅咒的风吹起,飘散在荒芜之中。 噩梦延续下去了。 第245章 算我求你了命运,别针对一个人剥削啊 永远不会休止的悲鸣,永远不会结束的夜雨。 虚妄的灯火还在前方,在无尽的长夜中散发出吸引飞蛾的暖光。 禅杖在耳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只好一步步的拖拽着已经报废的身体前进。 别那么悲观嘛,虽然地球看起来是没救了,但万一前面还有一个人呢。 有一个就好。 能够证明那种蹩脚至极的,让过去的自己杀掉现在的自己,连带着将更久远的白夜叉也一并杀掉的计划并不是无济于事的。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起码能够拯救点儿什么。 可是无论怎么走。 也抵达不了。 一步、两步、……千、万、……那由他。 明明能看到,但是远过头了吧。简直是被胡萝卜牵着鼻子走的驴,太狡猾了! 疲惫着低下头的时候,想要逃离的尸骸就挨着脚边。 漆黑的雨水已经打湿了骸骨,就算想要去分辨,也已经认不出来到底是谁了。 可总感觉有熟悉的人影在那张面庞上浮现起来。 说到底根本就逃不掉吧。 那是生前就没能触及到的灯火。 活着的时候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死后拼命走过去也无济于事了。 更何况,连抵达那里之后,能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了。 总不会是神乐坐在他的椅子上咬醋昆布。 看到银时终于回来了,惊喜的扑过来拉住他质问有没有带醋昆布,等太久存货要吃没了。 就算离开的久一点,新八也会把万事屋打扫的干干净净,和五年前没什么区别。 要是被定春咬住脑袋。 现在有点辛苦啊,都已经是这一把年纪了,早就不是下一个镜头就能恢复原状的时候了。 不过能重新沾上万事屋的气味,就随它去吧。 “啊……我还挺会想的嘛,要是真的在那里才是糟糕透顶了,不就白干了吗。” “现在比较好啦,只有我一个人,比大家手牵手的下地狱要好多了。” 仔细看看这里还挺黑的。 黑暗、寒冷,没有什么希望与未来可言。 身体在崩溃,灵魂也在碎裂,可就是因此才值得庆幸。 因为夜晚黑暗,才会更加怀念与他们共同沐浴的光芒。 因为四周寒冷,才会更加思念与他们一同前行的温暖。 因为已经被抛却的我们是这副模样,你们一定有着更加光明璀璨的未来。 所以不会感到绝望。 或许还会有些遗憾。 只是今后和这堆还在痛苦的灵魂作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这一定是他必须要背负起来的东西吧,就算有点太吵了也没办法。 再等等,说不定会从悲恸至极的哀嚎,变成细小的呻吟呢。 或许因为这么想了。 就连灯火都看不到了。 胸腔中再也榨不出来更多的余温。 银时原地坐下来,和尸骸为伴,淋着夜雨,听灵魂嚎哭的声音。 漆黑一片的世界好像是小小的垃圾箱。 冷静下来反思。 才忽然觉得计划得还是太天真了。 白诅是寄生型的病毒。 在宿主的体内耗费十年时间分析人类的基因,继而进化,产生出人体绝对无法抵抗的病毒。 指望依靠人类自身的进化来产生抗体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对人类的基因本身进行针对性击破的病毒。 无视年龄,无论体质。 沾染上病毒就只有必死的结局。 世界在白诅迸发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步入了无法突破的死局。 病毒的母体是否死去没有意义,这颗星球失去了未来。 所以才不得不放弃了寻找自我了断的方法,转而谋求另一个可能性。 万一时间线上还有能够挽回的途径呢。 只要没有白诅就好了,只要白诅得不到那十年的分析时间就好了。 答案只有一个。 不只是现在的自己,绝对要杀了过去的自己。 从时间线上扼杀自己的存在,这样就能从根本上阻止白诅寄生在身上。 从而让毁灭世界的病毒在根源上消除。 按理来说“白夜叉死去”的世界,应该取代他们已经毁灭的终焉,成为唯一的世界才对吧。 时间线是线啊,线就是一条的。 这实在是太理所当然的想法了,新的世界确实取代了旧的世界。 可是被覆盖掉的旧世界…… 没能消失呢。 像是被涂上了修正带的错误答案,就算表层已经有新的答案写上了,错误的答案也依然没有消失。 只要将纸张竖起来,说不定就能从反光中窥探一二吧。 错误的世界也是这样,即使被覆盖了也依然没有消失,只是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哭泣而已。 灵魂在哭泣,尸骸在哭泣。 银时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感觉他是不是也应该跟着哭一下。 要夺走的话,真希望能够全都被夺走啊。 性命、身体、意识、灵魂,能够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上去就好了。 这样半吊子的还保留了些东西,不死不活还不知道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现在才比较难捱啊。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垃圾箱里的生活产生了变化。 因果悄然无声的在银时身上缠了一圈,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面对着世界的变化震惊到连自嘲的话语都说不出口了。 并不是我们的世界也死掉了。 垃圾箱里面多出来了新的世界。 银时像是窥探别人的幸福的小孩,那样偷偷看过去。 甚至还能从中看到他们过往平静的生活。 可是,来不及为看到的东西感动。 为什么会这样?! 新的世界也被覆盖了?新的世界又因为什么事情死掉了? 甚至连一整个宇宙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被需要了,就全都被扔掉了。 再怎么平静和谐的日常也再也无法抵达未来。 地球上的人们,宇宙中的天人,一切的一切都被永远的困在了现在的圈里。 所有人都如同没有感觉的睡去了,沉浸在一如既往的梦中,没能察觉到他们已经落入了无尽的深渊中。 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甚至连明天都没有。 理解了这一点后。 被久违的和平温暖了一瞬的灵魂再度冷了下去。 …这都是他的错啊。 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所以才什么都没能拯救。 最后连最想要守护的东西,那些家伙的归宿都被当做垃圾扔掉了。 世界死掉了。 人们死掉了。 银时的心也跟着死掉了。 第246章 我所心爱的荒诞不羁的故事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白夜叉死去的世界,确实是如同计划的那般顺利抵达了。 另一个自己完美的做到了银时托付给他的事情。 不仅杀掉了未来世界里肆虐的白诅源头,更是将自身的存在都彻底抹杀了。 和计划有点偏颇的地方在于,这只是第二个世界。 不满足于没有坂田银时的世界,花费了漫长的时间来守候他们的小玉,找回记忆后刻不容缓奔赴过去的人们。 大家齐心协力的通过时光机,创造了第三个世界。 所以才导致了第二个世界也像是旧世界一样被新的世界覆盖。 在电影的结尾,呈现在眼前的一切。 全都是梦一般的景象。 银时自认为已经不会做这种甘美到不切实际的幻梦了。 没想到现实就是这样的啊。 坐在电影院里,真正的知道了死亡之后整个未来的后续,银时才终于安心下来,从已经冷却的爆米花桶中握住一把又一把塞进嘴里。 在他们的逗号之后,写下的是那种正确又幸福的后续。 已经沦为错误的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立场了。 对被丢弃的世界来说依然是悲伤的事情,却不再那么绝望了。 好似流星一样奔赴到他身边的人们,已经联手创造出了他们所希望的未来。 真选组吵闹又忙碌的日常,伴随着火箭筒和鸣笛声的追逐战,假发和伊丽莎白在前面跑过去之后,就只剩下硝烟的味道。 歌舞伎町的人们对此熟视无睹,默契的避开他们。 楼下登势酒馆的凯瑟琳在门口泼水减少浮尘。 见到银时揣着手从楼上下来,和凯瑟琳一起做着清理工作的小玉拿着扫把和他们打招呼。 万事屋的成员也已经都凑齐了,新八跟在他后面,神乐撑着伞坐在定春身上。 今天的委托任务是。 找到大和屋家的黑美(猫)。 “早说是这样的嘛。啊咧、因为死掉了所以也没办法知道,那确实是这样。” “就为了拯救一个人而已…真拿你们没办法啊。” 在已经散场的电影院里。 银时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抱怨了几句,随即幸福的笑着注视着他们。 彻底黑掉的屏幕后面,肯定还有更多有趣的未来呢。 略过了错误的逗号,新的逗号又是什么模样的呢? 不管怎么说。 那里也永远是热闹的,只是想想就让人发笑,混乱又荒诞的日常。 银时发自内心的爱着那个故事。 可惜再怎么用力看,也看不到无法探知的其他内容了。 未来像是小小的猫箱,银时是被隔离在猫箱之外的异常人物。 并非故事的主人公,而是观众的他,早就丧失了用亲身经历去体验故事的资格。 都已经隔着次元了,制作公司不再做点后续就不清楚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真希望还能看到啊。 在静谧的氛围中。 金色长发,穿着一身机车服的女性风风火火的走到他身边。 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整个扔到旁边的座位上一样,超用力的坐了下去,连带着让银时都感觉到了震动感。 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像是身体那样情绪外露。 九十九由基用忐忑但又透露着理解,隐含着悲伤的表情,严肃的吐出话语。 “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起码在除了日本境内的结界之外,全世界的结界控制权都交给你之前,就算你说不干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不是单纯的计划。 不是无效化的术式作用在世界范围内,让大家顺顺利利的摆脱掉咒力带来的麻烦。那种好像做梦一样合理的好事。 真的知道了银时身上的灵魂总量,九十九由基才猛然发现一个被她忽略的道理。 如果真的是无效化的术式,为什么银时不会把他自己的咒力也无效化。 像是同时兼备了铅笔和橡皮擦的功能一样,充斥着不和谐。 既然是橡皮擦,就应该浑身上下哪里都是橡皮擦吧,把自己的咒力也无效掉,变成像是天与咒缚一样的无咒力要更加合理。 可是他没有。 反而背负着总量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纯度极高的咒力。 九十九由基直到现在才得以知晓,那是万亿生命的总量。 用死亡的代价,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一整个世界的负面情绪得到的咒力。 背负那一切前行的银时毫无疑问,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诅咒的代名词。 因为总量高,纯度高,所以像是大海一样,顺便把散落在他身边的水珠吸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海连水珠掉进身体里的感觉都没有,差距就是如此的悬殊。 理论上连术式都算不上吧,顶多是咒力量差距导致的副作用。 这个副作用的真正效果是咒力的吸收才对。 或者也是通过咒力量的可怕差距,直接将对方的咒术击溃。 这两种在表现形式上,对人类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太大了,就算存在细小的差异,也会因为巨大的东西将一切咒力的流动都覆盖了而看不清楚。 只是凭借着产生的效果,一致认定那就是无效化吧。 目前不会产生大范围的影响,都是因为银时只吸收他周围的咒力。 顶多算得上是人形大小的咒力海洋。 可是一旦将领域覆盖在整个地球上,那就不是人形的海洋了,而是能够容纳整个星球的咒力之海。 毫无疑问也要吸收整个世界的咒力。 汇聚了全部诅咒的怪物必然会诞生,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同时在那之前,银时会先崩溃。 “这么明显的事情,没道理你自己不清楚吧。” 九十九由基探出身体,像是在查看银时的反应,从而判断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银时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空荡荡的屏幕,把爆米花塞到嘴里。 心头顿时一紧,九十九由基抿紧了下唇,重新倚着座位的靠背。 她舒出一口气,难得的将声音放得和缓,刨去急切得到答案的心情,好像只是和银时闲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即使拼上一切的赌赢了,你也绝对无法安眠。” “星浆体,我的同胞们舍弃了身躯和人生,灵魂永远无法离去,可是他们依然在天元中得到了平静。” “但是你连那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慰藉都不会存在。” “等待你的只有诅咒而已。” “比我们承受的命运还要残酷,千倍,万倍。” “你连死去都做不到。” 星浆体为了稳定天元,所以从出生的那时起,就背负着注定要为了结界的平稳而献身的职责。 或许就是那通过自我的献身来拯救世界的命运,让九十九由基感觉到了他们之间,宿命绝望又残酷的契合吧。 她发自肺腑的吐出了话语。 全都是些作为被拯救的那部分人,不应该抱有的觉悟。 现在放弃吧。 现在逃跑吧。 就算现在死掉,把身后的烂摊子都扔给世界,也绝对是比那条道路的终点要好上千万倍的事情。 只要不管了,就已经可以笑着去死了。 为什么还要硬撑着把一切都背负起来啊。 第247章 浦岛太郎注定是要离开龙宫城的 知道浦岛太郎的故事吗? 男人拯救了海龟,所以被邀请着前往了龙宫城。 生前读过的少年jump上面刊登的《咒术回战》在这里成为了现实。 在血淋淋的正片开始之前,是相对来说无忧无虑的日常。 温柔抱住他的双手,血脉相连的亲人,随便畅吃的甜品,一路同行的友人。 可以挽回的遗憾,伸出手就能够改变的结局。 人们吵啊闹啊,用日常的欢笑编织出来的,如梦般柔和的记忆。 全都是银时曾经拼命想要抓住,但又如流沙般从手中逝去的东西。 如今拥有的很多了,这就已经可以满足了。 只是咀嚼着这份回忆,未来要身处何方都无所谓。 银时会甘之如饴的抱住承载着诅咒的宝箱。 从龙宫城中离开,折返属于他的世界。 即使未来的归宿不在这里。 幸福的日常也会继续在禅院家的教室里,在咒术高专中,或者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上演吧。 痛苦的离别,死亡的瞬间,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是无法扭转的命运,否则主人公的到来不就失去价值了吗。 这恐怕就是银时能够为这个故事做到的事情。 或许也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从一开始就只有这一条道路而已。 现在终于已经收集到了让计划成真的大部分筹码,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这次一定…… 所以面对九十九由基的劝诫,银时也只是神情自若的挠了挠头发。 “后悔吗?”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啊。男人啊,既然已经决定自己要踏上这条道路了,无论发生什么,也要负起责任的走到最后吧。” “美梦该醒了,我也应该回去了,只是这样而已。” 况且安眠什么的,一开始就知道了,这本就是不可能会赢的赌局。 世界不是什么童话故事,没有魔法与奇迹可言。 就算换了个地方,狗屎世界也不可能对他好一点。 大家还是在哭泣着。 在黑暗又寒冷的世界中,为了死亡而哭泣。 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也无法消磨他们的痛苦。 负面情绪和咒力量一路飙升,连带着压抑下去的术式都在蠢蠢欲动。 银时几乎每天都在梦中看着他们,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让他们解脱的方法。 但是尽管如此,银时也在醒来的时间中,重新找回了珍贵的东西。 不快点离开,而是不知满足的任由羁绊加深,只会徒增伤感而已。 这就是关键的注意事项,绝对不能贪图享乐。 “都走到这里了,也没有什么要后悔的。” “我想要守护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重要的存在一直在这里,所以啊……” “银桑我啊,完全不打算尊重你们的命运什么的。只是随心所欲的,想要把世界搞得面目全非。” 说到底银时完全没什么拯救世界的自觉,顶多算是一己私欲而已。 想让喜欢的人们活下去,想要一个能够让他们全都笑出来的世界,想要一个能够让心爱的日常存续下去的未来。 所以才踏上了修罗之路。 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践踏不知道多少人的身心。 可是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那都是必要的,被怎么怨恨都情有可原。 而银时能够在心底向他们约定,并且保证的就是—— 他有改变的力量。 大家的故事不会迎来悲伤的结局。 谁都不会死,谁都不会失去重要的存在。 “果然啊,比起所有人都哭出来的悲剧,还是不正经又无厘头的喜剧更适合那堆混蛋们,绝对会让他们笑着的。” “因为有我在。” 银时的声音太轻松了。 轻松的像是完全没把计划中最大的牺牲考虑进去。 完美的忽略了独自带着诅咒的宝箱离开,他会承受什么。 那是注视着心爱的未来,柔和又祝福的神情。 九十九由基张开口,抛却让全人类解放的理想,站在他的角度去劝导的话语,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肯定没办法改变吧,无论说多少也拽不住他的。 她能够为银时做的事情就是协助,并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终焉,在一切都落下帷幕之际,注视着他的牺牲,目送他的离去。 “国外的结界控制权可以完全交由你,用数据统计得到的潜意识资料也交给你。虽然还缺少关键的东西,但只是统一国外的咒力,还是勉强做得到的。” “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绝对会站在你这边的。” “所以啊,最后的时候就依赖我一下吧,你不用自己走完的。这可是大姐姐的限时福利哦,从小就一双死鱼眼的早熟小鬼。” 九十九由基爽朗的将手臂搭在银时的脖子上,像是要把悲伤都刷掉一样,手上用力揉搓他的脑袋。 “别贴过来啊!你都已经多少岁了,早就已经脱离自称大姐姐的年龄了吧!”银时在她手底下挣扎着。 “真讨厌啊,竟然说女人的年龄。和你这种年纪轻轻就有大叔感的家伙不同,我可是青春永驻的美女。不用操心一大堆任务的咒术师就是显年轻呢啊哈哈~” “整天摸鱼的家伙没有立场感叹这个吧,快点向着全天下认真工作的咒术师谢罪啊,也向我谢罪啊!” “所以说你包揽那么多紧急救援的任务,看着就好累啊,到处跑着收集咒力也不是这么顺手的吧。” “我不想被连顺手的事情都不做的人这么说!” 银时看起来是真的讨厌主动粘着他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心里抱怨他不明白怜香惜玉,喜欢天气大姐姐的草食型男人感觉不到身体接触的魅力吧。 两个人吵闹着从电影院中出去,混在人群中,也看不出多么特别。 “你的术式失控的时间点。我是说距离白诅爆发的时间,还有多久?” “五年。”银时说出这个多少有点太过巧合的时间。 现在的2013年,再过五年就是2018年。 和上一世察觉到白诅开始蔓延的进度一致,还刚刚好赶上主人公的主线开启。 按照白诅在体内,随着咒力量扩散的速度。 即使这一次从知道白诅存在的时候就有意识的压制了,也无法延长太久。 银时的身体顶多撑到年底就会报废,所以绝对不能迎来2019。 一切都要在2018年彻底终结。 “五年啊,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好恶趣味的设置哦,世界难道很讨厌你吗。” 五年五年的,都快对五年产生心理阴影了。 九十九由基强行拽着银时,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终于知道了他人看着星浆体的牺牲时,抱有的是怎样的情感。 人类不会阻止他的献身,所有人都会为了他的牺牲而喝彩。 全人类都会为此衷心的鼓掌庆幸吧。 这个真相实在是太过—— 让灵魂都觉得恶心了。 第248章 混账世界的救济方法 在无限的深渊,不再被需要的垃圾箱里。 天空永远都在哭泣,银时只能看着他们,守候着他们,并且衷心的祈祷着不要再落下来什么了。 可是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金色的光点,某种会漂浮的,正在飞舞的东西已经抵达他的面前。 那是什么呢? 太久不用的混沌大脑无法筛选出符合的信息。 因为思念了,所以出现的东西? 猩红色的眼睛疲惫的凝视着那抹光辉。 不清楚。 周围太过黑暗,显得那个尤其耀眼。 想不看也不行,闪着光所以还看不清细致的地方。 银时下意识的抬起手,金色的光芒点亮了苍白的指尖。 碰到了吗,还是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呢。 金光似乎对他微笑了,发出总感觉有点让人不爽的哼声。 之后的记忆就已经彻底模糊了。 和沐浴着夜雨,沉沦于诅咒中的感觉不同。 银时在温暖的地方失去了意识。 就连做梦的印象都没有,停滞的思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都在迟缓的修复。 找回过往的本性,舒缓失衡的精神,填补残缺的灵魂。 发育出尚未被白诅侵占的,正常的身躯。 可是等到银时转生之后,他惊愕的察觉到诅咒的世界并没有离去,而是根深蒂固的扎根在脑部。 只要入睡,意识就能重新回到那里。 除了银时能够在清醒时从那里出来,跑到别的片场这件事之外,和原先也没有什么差异。 等待着他们自己消失是没有意义的。 必须要尝试着寻找让他们解脱。 像是咒术回战中被诅咒的祈本里香一样,解咒成佛的方法。 最初的尝试局限在针对自己身上。 如果作为白诅的根源,银时自己死掉了,会发生什么结果呢。 毕竟他们也不会像祈本里香一样,阻止宿主的死亡。 说不定是个快捷的突破方法。 就是屋子里的老妈可能会伤心…… 不过趁早摆脱掉这种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小孩比较好吧。 到底要说多少遍,她才能发现自己家的小孩很奇怪啊。 抛弃了小小的良心不安,银时在幼年时期都在积极的实践。 小到过度使用才六个月的身体训练,吃正常婴儿无法吃下的食物,绝食,被小龙虾夹到。 大到尝试出事故的方法。 虽然已经是成年人的头脑,但看起来还是没有危险概念,被放养的小孩子。 从哪里摔下来死掉,或者不小心在院子里的水池淹死,这也是合理的事情。 结果用各种方式让身体达到生理极限亦或者濒死的情况之后,统一得到了类似的结论。 身体意外的结实。 或许是在没有意识的期间被溢出来的咒力强化过,怎么用也不会直接坏掉。 即使直接承受了致命伤也能够长时间保持正常活动,后续要休养的时间倒是和正常人一致。 但不休养的继续正常生活,除了痛之外,也能好。 试着压住身体挣扎的本能,自觉躺进水池里之后。 银时终于发现和先前的结果不同的现象了。 在意识真的消亡之际,脑子里的无数灵魂并没有要随他一起死掉,大家一起上天堂或者下地狱的意思。 而是打算突破身体的束缚,直接催动咒力冲向整个世界。 这不是要把星球爆掉的节奏吗! 赶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银时猛地从水池里面挣扎出来,再顶着满头小龙虾回去。 直接寻死是没辙了,小龙虾还是当加餐吧。 对自己下手失败了。 银时转而开始对无数灵魂下手。 模仿着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关系,直接进行解咒的方法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下。 “身体也好,灵魂也好,未来什么的,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们,要死的话带上我一起吧。”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无所谓,去哪里都不会让你们寂寞的。” “人类啊,想哭的时候就随意的流眼泪吧,我也会陪你们的。可是生活还是要往前看,擦干眼泪就一起走吧。” “啊…真是的,这也太难搞了吧,多少来几个被感化了的啊。到底要心心念念的怨恨多久。因为不是纯爱所以就不行?怎么可能纯爱得起来啊。” “与其要把恐惧贯彻下去,你们的灵魂中明明还印刻着更珍贵的东西吧。一直在这里死去,可是没办法迎来新生的。” 再怎么日以继夜的说教,希望那团成一团的灵魂们能够成佛。 世界中也只有无尽的负面情绪,散发出让身躯下意识抗议的气味。 不过那也已经渐渐的麻木了。 话语也无法进入他们的心中,好像永远都停留在了死亡的瞬间。 忘却了为什么而活着,忘却了过往的全部,所以才如此统一的,在痛苦的哭泣着死亡。 一个个的解咒不知道要解到猴年马月,等银时老死都别想让他们解脱了。 针对自己和针对他们的方法都失败之后。 银时开始将视线放到外界上。 视野开阔之后,思路也变得清晰了。 银时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简单明了,能够在银时的身体报废,赶在白诅再次肆虐之前就做好的计划。 ——创造出世界就好了。 用领域覆盖整个世界,整个宇宙,依靠领域的特性调整他们所处的世界。 让所有灵魂从被白诅夺走性命的恐惧中解脱,若无其事的继续着生前的日常就好了。 不知道白诅的事情,就可以忘却死亡的痛苦。 继续着日常,就意味着早晚要有自然死掉的时间,顺其自然的成佛。 那样一来就能拯救他们了。 可是直接展开领域,就要直接夺走这个世界上,现在还活着的人们生存的空间,让人们被迫进入到领域中。 怎么想都有点不太妙,总是会有人比起异世界,更喜欢自己的世界吧。 所以落脚点还需要调整。 正好,银时早就看世界不顺眼了。 什么见鬼的运行逻辑啊。 咒力由负面情绪构成,所有人都会散发出咒力,所以只要人类还活着,咒灵就会源源不断的诞生出来。 人们明明也不想要诅咒他人,只是对世界和其他人抱怨抱怨,发发牢骚而已。 不知不觉间已经连带着导致了他人的死亡。 这样子绝对有哪里很奇怪吧! 那就干脆不让负面情绪溢出来,进入到空气中了。干脆将领域定在那个地方吧。 只要卡住了人类的潜意识,找到咒灵诞生的源泉,根本上的断绝负面情绪从那里泄露出来。 大家就都能变得轻松一些。 低级的咒灵能够回到原始的地方。 产生了思维能力类似天人的咒灵能够到创造出的宇宙中,找到适合他们居住的,可能也没有人类的环境。 人类可以彻底摆脱和咒灵纠缠的宿命。 夏油杰不用痛苦了,人类不会再产生出咒灵。 五条悟不会死去了,咒术师不需要再和咒灵战斗。 硝子不用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逝去了,已经不会再失去谁。 咒灵们也能找到祂们肆意欢笑的荒野了。 咒术界高层和咒术师之间的矛盾,禅院家和族人之间的矛盾。有了更多喘息的空间,就有更多协调的余地。 未来通往的结果也不是十全十美的,肯定还会出现矛盾吧。 之后的烂摊子就一股脑的交给大家了。 他们肯定会做得到。 唯独这扇门,银时会帮他们关上的。 第249章 不去做和不会做是两码事 乙骨忧太。 咒术高专一年级插班生,特级被咒者。 在普通学校就读时,附身于其体内的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将四名企图校园霸凌乙骨的学生塞入了储物柜里,直接导致他们重伤。 巨大的骚乱使乙骨的存在被咒术界发现,并且被判处秘密死刑。 本人同意了处刑,可是在执行之前就被五条悟以一人之力担保。 为了给里香解咒,乙骨如今入学东京咒术高专学习。 此刻正在绝赞的单独行动中。 “虽然五条老师说没问题。” “…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吧,突然说要单独处理任务什么的。” 单独行动,还是第一次啊。 要这么就上吗? 不久前,一年级的四个人还只是聚集在操场上训练而已。 他们的体术课程很简单。 除了凭借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能够和甚尔过手的真希之外。 对于剩下的熊猫、狗卷以及乙骨而言,只需要拼尽全力的应对体术老师的攻击就足够了。 说是应对,最有效的方法其实是躲避。 或者说除了躲避,他们也没有其他能够做得到的事情。 进攻没办法损伤对方分毫,甚至还会被抓到漏洞,导致更快的迎来败北。 就算如此具有自知之明,也只不过是多撑一会儿,多躲开一招的区别。 横竖要被早就预料到他们反应的甚尔抓住闪躲时露出的破绽,揍到半死不活。 体术老师的工作内容就是这些了,剩下的甚尔才不管。 放任学生们在操场上躺尸,他就优哉游哉的自己下班去了。 别管是回他长待的办公室摸鱼,还是干脆出校去赚快钱,反正今天的任务量都完成了,工资到手。 没有师德啊…… 四个学生安详的倒地不起。 真希总是可以咬牙切齿的,在其他人还躺板板的时候立刻起身。 人类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 但凡习惯了被甚尔揍到半死不活,找到化被动挨打到主动反击的机会,身体就能在一次次威胁中结结实实的变强。 不过那是适应之后的事情了。 狗卷和熊猫默契的脸朝下倒在地上继续装死,头都没抬。 真希径直将手中木棍敲向乙骨脸边的草地上。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要和大家一起装死的乙骨自觉已经晚了,讪讪的抬起脑袋。 “没有躺地上休息的时间了,快点站起来加训,乙骨。” 真希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容置疑。 光看这一点会让她显得特别不好相处。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乙骨隐隐约约能够明白。 那其实是一种外壳吧。 用强硬的壳表现出尖锐的攻击性,借此扞卫自己的内在。 能够坚强又不妥协的贯彻她选择的道路的品质,让乙骨有些羡慕。 选择喊体术实力远不如她的乙骨来虐菜,而不是真的有对战价值的熊猫。 这也是真希对待同期的关照。 训练就能切实的变强,变强就能获得实际的安全。 纵使乙骨的身边一直都有里香在,然而现在被严格禁止了完全显现,也就需要保证最基础的自卫能力。 出身于普通人家庭,最晚入门的乙骨是最需要迅速变强的。 同时已经是特级的乙骨,潜力更是他们之中最高的。 只要抓紧一分一秒,催促他变强,就能以超出常人的速度得到实力飞跃。 生存的概率也会大大提升。 “好的!”乙骨拿起木刀跟上真希的训练节奏。 原本倒地装死的熊猫和狗卷已经在他们开始缠斗的时候撤出攻击范围了。 熊猫有点欣慰的看着主动的真希。 总感觉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那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哦。”熊猫抬起爪子羞涩的捂住鼻子。 “……芥菜。”你没事吧。 在乙骨被揍到快要四分之一死的时候,五条悟终于挥着手向他们走过来,打断了体术训练。 “哟、都在这里呢,这次的任务分组知道了吗?不清楚吗?也是呢,我还没有通知你们嘛。” “没事没事,那边继续训练也没问题。” 显得有点跃跃欲试的五条悟摆动手指指向他们。 真希当即抓住破绽用木棍敲乙骨的额头。 “诶。” “诶什么,被抓住破绽刚才已经死掉一次了。” “啊不,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好好听老师的话吧,我想。” “那种绷带眼罩笨蛋的话,听个重点信息就够了。” “真希正好处在叛逆期嘛,这个时期的学生净会说些寒心的话呢,不过算了,”五条悟抖抖肩膀,手指分别指向他们:“熊猫和真希一组。” “棘有单独的指名哦。” “然后忧太——” 纤长的手指在空中画着圈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师特意卖关子似得拉长了声调。 在乙骨直觉有点不妙的氛围中,五条悟愉快的露出笑容。 “相关资料辅助监督会发给你的,这次你要单独行动哦,觉得寂寞吗。” “单独行动…”乙骨豆豆眼看着五条悟,尝试在老师从容的笑中看到点开玩笑的成分。 可惜半点都没有。 虽然语调很轻松,但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哈哈、毕竟是不折不扣的问题儿童嘛,会震惊也正常。不过忧太,可以单独行动只是没有去做,和没办法单独行动是两回事哦,这次就当试错,好好加油吧。” “不过要是让里香搞出乱子,还是会让我们一起手拉手的去接受死刑就是了。” 除了乙骨之外的学生俱是一愣。 骗人—— 无良教师在光天化日之下骗人啊。 如果说乙骨会被惩罚,那勉强还能相信一下。 有五条悟做担保,乙骨本人都不可能会被处以死刑了,现在说接受死刑的对象再冒出来个五条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咒术界高层的脑子坏掉了。 不过这种内幕,乙骨显然并不了解。 他的神情中本就根深蒂固的自卑显得更加明显,似乎下一秒就要说出拒绝的话了。 “……”怯懦和自卑在脸上停留片刻后,乙骨绷紧的嘴唇反而缓缓放松,露出了一个坚定的表情:“好的!我知道了!” 喔,变化真大。 旁边默不作声的同期们纷纷在心里鼓掌。 五条悟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没问题啦,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难度哦。”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学生们的心理活动高度统一。 好可疑! 第250章 三句话,让天然卷武士失去战斗欲 冬日凌冽的寒风刮起任务地点前面的纸团,阴沉的乌云盖住了头顶的阳光。 乙骨忧太背着装有武士刀的袋子。 独属于问题儿童的白色的制服上衣和长裤,显得他的身形愈发单薄。 虽然辅助监督已经在外面放下了帐,但是乙骨忧太也没有要迅速进入建筑物的打算。 他还站在高楼的入口处,确认手中拿到的信息。 关于咒灵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疑问。 确实是他能够独自解决的程度,不用让里香出来,他也可以完成任务。 可是问题在于五条悟轻松的在后面加上的批注。 【忧太,不用着急回来哦。】 【天然卷不是坏人,是笨蛋呢。】 问题他都懂。 或许这是五条悟给出的任务提示吧,比起速战速决还是持久战更好。 但是…… “天然卷?” 难道唯独这一条不是提示,而是在说谁的坏话。 天然卷…搞不懂五条老师到底在说什么啊。 要不要找狗卷同学问问呢,可这又是单独行动的任务,不能呼叫电话援助的吧。 总不会是天然卷的咒灵?有点难以想象。 不过毛茸茸的,可能像里香酱那样柔软的女孩子会喜欢吧。 迷茫让乙骨脸上的弱气更明显了。 可是他手上却丝毫没有犹豫的拔出了武士刀,在抓紧一分一秒时间的紧急训练之后,已经可以熟练的运用将咒力注入刀中的方法了。 这样子战斗下去,也完全没有问题。 并不知道自己的动向被五条悟透露出去了,银时只是单纯路过而已。 他本来就在四处寻找咒灵,尽可能多的积攒咒力。 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来自高层派发的任务。 接到了周边咒术师的紧急求援之后,银时赶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已经遇难一段时间的咒术师从咒灵的嘴里面捞了出来。 交给辅助监督带走去找硝子处理,就继续朝着就近的周边地域勘探了。 随后一眼就发现了漆黑的帐。 截止到这里,还和银时没什么太大的干系。 然而辅助监督是负责东京咒术高专的伊地知洁高,就说明里面的咒术师是咒术高专的人。 虽然大概率都是其他人,但还是有小概率就是学生,刚入学不久的乙骨忧太吧。 银时感觉有些心情复杂。 一方面从根本上阻止了百鬼夜行的产生,这绝对是好事情。 另一方面,这也客观上拦截了乙骨忧太借此完成解咒,让祈本里香成佛的环节。 如果这也是改变了固有的命运。 那让里香没办法解咒,不就全都成了他的责任吗! 啊不是吧,这种也要他来背负。 世界就不能灵活变通一点儿,再随便安排个别的boss出场顶替那个环节吗。 总不会是要银时本人去和乙骨干架吧。 如果可以,还是在今年就完成解咒比较好。 不过这也是理想化的情况了,还不清楚能不能顺利解咒呢。 想到这里,银时延缓了继续找咒灵,吸收咒力的步伐。 在周边找了个靠近的高楼,坐在楼顶上看着里面的动向,打算先观察下情况。 要是咒术高专的人正好翻车了,他也方便直接去吸收咒力。 或许里面的任务刚开始不久,花费的时间意外的很长。 银时从原先的托着下巴等着看是谁,到不知不觉间已经侧躺在楼顶上看jump了。 冬季的风吹动书页,偶尔会遇到两张纸张黏在一起的,需要用手啪嗒的扯开。 这样子侧躺着慢慢翻页就有点麻烦了,银时专心的趴在楼顶读jump。 于是就忽略了违和感。 在乙骨忧太用武士刀顺利将咒灵祓除,脑海中还在思索五条悟的话有什么深意时,潜藏在他身后的里香发出本能的向往的声音。 “忧太——有很大的~” “不能出来哦,里香酱。不过很大的什么呢?” 乙骨看着由于祓除成功而逐渐解除的帐,保持着警惕继续打量周围。 有里香能够感觉到的东西存在,可是乙骨的感知能力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这就是最大的异常情况了。 要知道里香会主动做出反应的情况,现在还局限在乙骨本人遭到攻击和威胁,比起关注外在,她只会注意乙骨个体。 如果这样的里香突然开始预警,那就说明只有一个事实。 不得不察觉到的东西就在身边。 黑色的阴影在他的身后探出,足有一人高的手臂在乙骨的身后扭曲着引导他前进。 里香是聪明的女孩子,只要多说几次不能出来哦,至少不可以完全出来,就会学习到其他帮助他的方法。 和辅助监督表明情况,逐步向着那个方向靠近后,里香却突兀的停止了引路。 “忧太——!忧太——!” “啊啊啊不行,不要去!” 和刚才截然相反的态度,在前进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也没有让里香摄取到足以让意见颠倒的信息量才对。 为什么呢? 果然很强吗,他们的实力比不过的强大吗。 乙骨将手搭在里香的手上,另一只手轻抚向阴影,手指上的戒指闪烁着微亮的光芒。 巨大而又狰狞的头颅从混沌中浮现,里香茫然的蹭蹭乙骨的手,像是本人也搞不懂她飘忽不定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我没事的,所以别害怕,里香酱。只是去看一眼而已,我们一起去看吧。” “呜呜…忧太——最喜欢——” 里香的双臂呈现保护状的挡在乙骨面前,乙骨默契的调整姿势踩在她的掌心中,下一秒身体就和阴影中的诅咒一同急速飞起。 转瞬间抵达高层的顶楼,已经出鞘的武士刀中倾注着咒力,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好,乙骨深黑的眼睛中只有要解决意外的决意。 终于理解了,第一条提示或许不是要慢慢来解决咒灵的意思。 而是慢慢来,解决路上遇到的意外的意思。 老师交代的任务,绝对不能大意啊。 更何况这个,很强,不留神会死。 在脚尖点上天台的瞬间,乙骨手中的寒光一闪,毫不犹豫的将刀刃挥出。 鬼鬼祟祟趴在那里的人连身形都没晃一下,他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突然砍上来的家伙啊,”银时站起来,光明正大的把jump塞进怀里,将手上的武士刀搭在肩膀上:“就要有自己也会被砍的觉悟吧,你想被砍成多少段啊,小鬼!” “啊、是天然卷。” 乙骨晃动着手中被银时干净利落砍断的武士刀,平静的将其收回了刀鞘。 太好了呢,五条悟提示的第二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哈?你对天然卷有什么不满啊,有什么不满吗!” “别看未来有可能会逆袭成功,你小子现在也还是个天然炸啊,没有比天然卷优越到哪里去吧!” 就是这样。 在冬日厚重的云层下,清冽又温煦的阳光中。 遇到了不是坏人,但是笨蛋的天然卷武士。 “别自顾自的不听人说话啊。” “啊抱歉,你继续。” “……” “怎么了?天然卷先生。” 算了,银时突然不是很想当给里香解咒的工具人反派boss了。 第251章 我和我的人外女友 面对着主动找上门来的乙骨和里香,现在怎么看也不是继续打探情报的时候了。 银时干净利落的将手中的武士刀收入刀鞘,朝着从天台的门那边走了一步。 乙骨将被砍断的刀刃和武士刀一起塞进布袋里,茫然的也跟着他挪动了一步。 “……”银时扭头看了他一眼。 “天然卷先生?” 乙骨短暂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恍然大悟般,轻声安抚着让从刚才开始就莫名焦躁的里香回去。 “忧太…呜呜—不要——”里香难得固执的围绕在乙骨身旁。 乙骨带着些无奈的笑了,可是更多的却是纵容。 “抱歉,她平时都很听话的,只是今天有点担心我而已。” 好像找到了这就是为什么银时不想多交流的原因,乙骨郑重的道歉。 他的发色和眸色在这个配色多多少少会有些缤纷的世界里面,是极端到可怕的双黑。 好似天然的和周围人产生出格格不入的距离感。 然而他脸上不自觉将自己摆在下位的弱气,又将距离感冲淡了。 好像是无害的,好像如此软弱的人不会有威胁别人的能力。 可是又能够用这副表情,在碰面的瞬间挥刀。 “才不是说那个!”银时迅速的瞟了一眼里香,故意移开视线不多看。 在只看得到咒灵的咒术师们眼中,里香的形象大概就是千变万化的巨大狰狞咒灵吧。 然而对于灵感很强的银时来说,还能依稀看到属于少女的模糊身影。 比起时不时还能呢喃着说出话语的庞大咒灵,少女的灵魂好像一直都在打瞌睡般昏昏沉沉的。 银时瞟了一眼,还是暗自提起了警惕。 这不就是半透明吗! 比起咒灵,更想远离这个啊! 没事的。 都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又不是真的会被半透明吓破胆子。 说到底,最可怕的不是半透明,而是那种咯噔的感觉吧。 没有咯噔,所以没问题! “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啊,又是挥刀又是秀恩爱的,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又不是私人花园。要招待你们吗?要招待才能说出来点儿目的吗。不好意思啊,没有茶也没有咖啡,而且现在根本就不接委托的。” 银时硬气的回绝完,下一秒就尽量避免吵醒里香,颤颤巍巍的放轻脚步往门的方向移动。 乙骨还是有点茫然的伸出手。 按照预期的情况,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类似于打游戏时只需要点任务目标脑袋上面的黄色感叹号。 找银时要任务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吧,只需要点击他脑袋上的天然卷,就能触发老师交代的限时任务。 虽然五条悟根本就没说到底是什么任务。 但乙骨还是觉得他应该再努力挣扎一下。 “那个、五条老师提醒我来找你。” “我想只要把关键词…天然卷着重说几遍,就能够像是触发任务一样,被你交代着要去做什么了吧。” “啊?银桑才不知道那种事情。” 银时确实听出来任务要求了。 可是这个任务怎么看都不是发给乙骨的,更像是在发给银时。 这不就是五条悟连句招呼都没打,直接把小孩往银时这边一扔,一副孩子交给你来带带的模样吗。 谁要带孩子啊!显然乙骨更应该扔给夏油杰来带吧! 就是带孩子的结果有点惨烈过头了。 “我又不是什么Npc,怎么可能点点就触发任务。想要在这里和女朋友卿卿我我的话,都已经把场所让出来了,随你喜欢的待到天荒地久吧。” 乙骨浑然不觉自己被拒绝了,他听了银时的话有点开心,还有点不好意思。 像是青春期的少年那样抬起手挠着脑后的发丝:“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果然像五条老师说的那样,是好人呢。” “…谁和你说这个了!”银时一边压低声音一边怒吼。 “里香酱,她应该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变成这个模样的,原本的她是更柔软又可爱的女孩子。” “当然,里香酱现在也很可爱,只是总感觉有点寂寞。” “如果能快点解咒就好了。” 银时的脚步一顿。 感觉良心有点痛。 按理来说乙骨再过不超过半个月就能被迫觉悟了,现在看不到解决的迹象,归根结底还是银时的责任。 果然得想想办法,把被跳过的百鬼夜行找个机会补回来。 可是要让手底下的咒灵去送死也太魔鬼了吧。 还是说现在就和咒术高专撕破脸皮…… 就算披着马甲也绝对会被五条悟瞬间识破,他还不想把一年后的情节提到现在处理啊。 暗自叹了口气,银时也不急着走了。 他没拒绝乙骨的靠近,将手揣在怀里,显然是打算和青春期少年谈谈心的模样。 “少女心可是很纯粹的,可能只是和喜欢的男人待在一起就足够开心了。” “确实早点解决比较好啦,不过她也不愿意看到你困扰的模样吧。就像是有点格外漫长的告别一样,慢慢去解开,总是可以释然的。” “在那之前就好好珍惜还在一起的时间吧。” 无论多么沉重与扭曲,这对于他们之间毫无疑问是爱。 因为爱,所以不想放手。 因为死别太过突然,所以还无法释然。 归根结底,祈本里香的解咒需要的只是乙骨本人的释然而已。 主动权在他手上,看得只是他什么时候能够放下,好好的和心爱的女孩子告别。 届时这场持续了数年之久的离别就能落下帷幕了。 “珍惜…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这样说。” 至今为止,乙骨的心中依然满是愧疚和歉意。 对不起那些只是想要靠近他,就被里香伤害或者重伤的人们。 对不起变成这副模样的里香,对不起老师和同学对他的太多帮助。 解咒后变成普通人,就再也无法帮上大家了。 伤害注定无法弥补,恩情注定无法回报。 如果这件事情要有一个罪魁祸首,那毫无疑问就是乙骨忧太本人吧。 即使进入咒术高专学习,有了能够和他同行的同伴,乙骨也依然拥有强烈的不配得感。 可是突然有人和他说,他还可以去珍惜和里香最后的时光。 五条老师并没有说出具体的任务要求。 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人会做出这样的反应,说出这种太过普通,却也足够温暖的话语吗。 “里香酱,我真的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就算这样你也愿意原谅我吗?” “我一次都没有责怪过忧太哦。” 和咒灵含糊又尖锐的嘶吼声不同,从里香那里传出来的是如同小鸟般清脆的声音。 好似吟唱着童谣般,清晰的说出了心意。 乙骨和银时同步的愣住了。 第252章 偏爱、纯爱、U&I 前者是略微有些惊讶,里香竟然能够发出这样柔和的声音回应他。 一时间,那个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孩子,好像就笑靥如花的站在面前。 像是生前那般,灵巧而又生动。一如既往的同乙骨说话。 “天然卷先生,我做到了。” “这样一来,是不是就能让这件事情,找回真正的意义呢。” 不用去思考至今都伤害了谁,对不起谁。 他们之间的爱是独属于两人的东西,没有那么多外来人可以参与的地方。只需要单纯的思考着与里香之间的关系就足够了。 对啊,从一开始就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还想看着她的笑颜,还想再和她说说话。 不想就这么分开,想要再待久一点。 想要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这么简单的道理。” “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不只是里香酱,我也是这样想的。” 乙骨有些感动的时候。 后者,银时已经在他没注意的角度迅速的跑路了。 乙骨好像说了什么,不好意思,完全没有听。 现在谁还管什么吵醒不吵醒的问题啊,这不是已经吵醒了吗! 在阴影中显露出来的咒灵中心,原本还只是昏昏沉沉垂着头的灵魂。 里香不知道为什么,清醒的睁开了眼睛,冷不丁的对上了银时的视线,随即展露了笑意。 诚然,里香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她天生就有一副好相貌,微笑着的嘴角让唇角的小痣也一起上扬,平添几分小女孩普遍来说不会拥有的诱惑魅力。 这种气息在她被咒灵的躯体围绕时格外明显。 大概是一种美女与野兽的对比原理吧。 然而银时的脑子里,全都是咯噔的预警。 不管怎么说都很不妙啊! 到底是要忍忍继续和乙骨聊天,还是坦率的面对自身的恐惧心理。 想都不用想,银时觉得人还是更坦率些的好,想要做什么或者不想要做什么,早就刻进灵魂里了,他现在就是在做出灵魂决策! 所以银时果断转身就跑了。 正好乙骨就在那里啦! 小情侣就待在那里吧,不用让银时加入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为什么要跑?”里香猛地伸出手,庞大的身躯立刻赶上了银时先跑出的路程。 “为什么你要追我啊!”银时崩溃着连忙跳过里香阻拦的利爪。 好可怕!如果差点踩到了,如果忘记控制,不小心吸收了怎么办啊! 他要拿什么赔给乙骨一个女朋友。 “你有种…很纯又很大的明显感觉,是和我一样的吧?”里香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形容词。 “明明是大叔,但是里香不讨厌你哦。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存在,然后就有点睡不着了,会变得清醒一些,我还想这样子和忧太继续说话。” “哈?我是薄荷吗,为什么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啊!不过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都说了我不想做二人世界的电灯泡吧!” 银时一鼓作气的从高层往下跑:“而且那小子肯定都习惯和你的交流方式了,别管只是恐怖女友的嘶吼了,怎么传递都是爱啊。” “难得可以醒着,还是想要醒着说话的,大叔真是不懂啊。”里香坐在咒灵身躯的手臂上,一起向下冲,就连绀青色的裙子都没有丝毫凌乱。 “女孩子当然还是想要给心上人最好看的一面。” 银时偏头看向她。 里香wink的眨眨眼睛。 其实她应该也知道吧,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乙骨都会说很可爱,一直在一起吧。 算了,女孩子的恋心和纯情可是不能辜负的。 银时默许了被他们当做电灯泡的行径,不过安静待着还是太尴尬了,他闭上嘴朝着楼下跑。 “等等——里香酱、天然卷先生?!”乙骨疑惑的跟在后面追着他们跑。 “为什么要跑啊。” “忧太~快点追上来啊。”那是愉快的轻轻上扬了尾调,带着笑意呼唤着他的声音: “我很开心哦,能够一直一直和忧太在一起。看着你,保护你,就算只是睡着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我也觉得忧太在身边,是一件让人发自内心觉得很幸福的事情呢。” “里香酱……?” “其实,我不是那么好的人,如果你可以接触到更多人,就会发现比我还要值得去喜欢的对象了。” 现在的里香能够正常的沟通? 不是像平时那样,直白到像是小动物的逻辑,而是清晰到好像找回了人性般的条理。 乙骨没有空闲去思索其中的原因。 可是,能够这样相处着说话真是太好了。 源源不断用咒力进行强化的身体一点儿也不疲惫,只要是为了追逐里香,跑多久都不会觉得累。 “真是笨蛋啊,才没有那回事。里香可是知道的,忧太好的地方,全部——都知道。” “只有里香知道哦。” 因为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人了嘛。 比起别人受伤,更愿意自己受伤。 会因为喜欢上一个人,继而喜欢上对方的全部。 而且。 “大家只是最喜欢里香的脸了,所以只要笑了就会答应我的请求,只要哭了就会给我好东西。都是因为脸长得漂亮吧。” “可是忧太不一样哦。就算我没有漂亮的脸,忧太也一次都没有讨厌我丑陋的样子,一直温柔对待我。” “我最喜欢你了。” “好开心啊……才不是只有脸长得漂亮呢,只有你陪着小时候住院的我说话了,”乙骨奔跑着忍耐差点从眼睛里滴下的汗水,眯起眼睛对她笑了: “我也最喜欢里香酱了,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 “是吧,我可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银时看到她在笑。 没有多少诱惑的感觉,那是如花般柔软而又灿烂的笑容。 然而放在乙骨的眼中,恐怕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他的视线无法落在坐在咒灵手臂上的里香身上,而是温柔缱绻的放在了咒灵的脸上。 “还是有点可惜诶…”里香小声和银时商量:“就没有让这边的我被看到的方法吗?我笑得特别好看的,怎么只有大叔能看到啊。” “只有大叔能看真是抱歉啊。我又不是通灵师,没有这种业务。”银时被突兀的提起,没好气的打消里香的念头。 “哼、”里香甩动着长发,扭过头去:“所以啊,忧太。” “就算不能一直说话,也不能忘记哦。” 高楼已经跑到尽头。 在彻底迈出大门之前,里香就已经心满意足的回到了乙骨身后的阴影中。 咒灵发出低声的嘶吼:“忧太——喜欢你——” 第253章 别随便用外号叫人啊 不同于森白的骸骨和尖锐的利爪,彻底沦为了怪物的怨灵模样。 大半个灵魂都没入了阴影中的里香只是个小女孩模样。 她伸出纤细柔软的双臂,无比眷恋的搭在乙骨的肩膀上。 亲昵的像是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的发顶。 随后爽快的向着银时挥手:“谢谢啦,大叔。意外的是个好人嘛。” 银时抽抽嘴角,向着乙骨告状:“这边的男朋友听到了吗?这到底是夸我还是在损我,哪边?到底是哪边啊!” 乙骨若有所感的看向里香的位置,纵使有一方真的看不到,他们看上去也好似是在对视。 他露出无奈又柔和的笑意:“不行哦,里香酱。他是让我们终于能够互相理解的恩人,要用更加尊敬的态度来对待才行。” “怎么说也不能叫大叔,是吧,天然卷先生。” “知道啦,天然卷先生~” 乙骨貌似是认真的。 视线和语气中满是敬意,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称呼没有任何问题。 银时觉得问题大了。 要用发型来代称的话,他还是更想被叫离子烫先生啊!想要和天然卷解绑,奔赴直发的怀抱啊! “才不是吧!以为只要有个先生就没问题了吗,你到底要多么缺少人际交流的常识啊。” “诶…原来这个称呼不行吗。” 五条悟给出提示的时候,说的就是天然卷。 所以乙骨理所当然的觉得银时就是采用了相当明显的特征来做他的代称吧。 “抱歉,我是乙骨忧太,虽然现在才自我介绍有点迟了,请问你的名字是?” “听好了,我就是咒术界鼎鼎有名的——” 银时向前跨步,义正言辞的伸出手指。好似海o王在拍宣传片的路o一样摆出招牌动作。 然而表面上面无表情的拉长了语调,银时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纠结。 就是因为乙骨这家伙的态度太认真了,不管对他说什么乱来的昵称,好像都不会吐槽一样接受下来,所以才觉得难搞。 如果是平时倒还好,搞笑番里面也会有几个制造反差的认真角色吧。 可是现在的银时不方便说姓氏。 无论是禅院还是坂田,在这里说出来都难保会有点连锁反应。 “糖分王·草莓芭菲武士。” 于是就那么平静的选择了最容易吐槽的名字。 乙骨眨眨眼睛,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弱气的脸上难得被困惑填满了。 选择吧。 究竟是就这么接受,还是吐槽! 确定能不能成为这篇文吐槽役的时刻就在现在! 乙骨是真的觉得,这肯定不是名字吧,不如说比起天然卷先生还变长了。 不过没有挣扎多久。 就像是接受了熊猫就是熊猫,多解释一句或者干脆不说明,熊猫也还是熊猫。 他也平静的接受了银时就是糖分王·草莓芭菲武士的事实。 “糖分王·草莓芭菲武士…先生?” 就是这个名字真的超级长啊,都已经超过十个音节了,属于在紧急情况下喊住他都要喊很久的情况吧。 究竟要如何缩写呢,变成糖分先生或者草莓先生就能叫得简单些了。 “无论在哪个国家,叫对别人的名字可是很重要的,是基本的礼貌啊,礼貌。别一副想着怎么简略称呼的模样,在那之前先养成更良好的习惯吧。” “习惯?” “比如随便不要叫我的名字。” “……那单纯是你不愿意搭理我吧。” “我才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别擅自解释别人的意思,多解释一下不就和本意扯远了吗。就算在这个国家有点潜台词之类看气氛的东西,太看气氛也会离正确答案渐行渐远呢。” 比如银时现在的正确答案就是根本说不出姓氏。 “嗯!我明白了,”乙骨爽朗的笑着答应,认真的向他鞠躬:“今后我会好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的!” “那你就加油吧。” 他绝对是过多理解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情吧。 银时随意的朝他摆手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 乙骨还在他的身后保持着姿势:“感谢你今天的指导,糖分王·草莓芭菲武士先生!” “噗——”事后听到学生报告的五条悟没忍住喷笑出声:“那家伙是让你这么称呼他的?” 没等乙骨回答,五条悟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单手敲着桌面:“哈哈哈、那不就是乱七八糟的把喜欢的东西都堆在一起了吗,就算那么喊他,他自己也反应不过来啊。” 在危急时刻,银时会知道他还能被叫糖分王吗。 到时候绝对会忘得一干二净啊。 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怒斥不要随便用外号喊人。 乙骨有点尴尬的挠挠脸颊,五条悟的反应比听到里香有清晰的个人意识时还大。 不过也算不上多么意外,乙骨就知道他是被糊弄过去了。 果然日本的身份证明上很难允许存在那样的名字吧,不仅很长,中间还有个·呢,这个·到底相当于什么啊,分隔号吗。 “其实我觉得他有可能不想透露全名吧。” “全名?”五条悟抓住关键词:“很有趣的想法呢,忧太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因为他分明会自称银桑,却不想做自我介绍。应该是名字可以被知道,但是只说名字会显得奇怪,所以才打算把整个问题都糊弄过去吧。” 不过这也没有意义才对。 毕竟五条悟可是知道乙骨去见的天然卷是哪个天然卷,只要他回来问一下,不仅是名字,就连姓氏也不会是秘密吧。 那隐藏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不会连五条悟都不清楚。 “bingo,正确~”五条悟猛地伸长了双臂,模拟着礼花炸开的模样。 乙骨已经不会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他配合着五条悟的表演看了几秒,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五条老师可以把他的姓名告诉我吗?起码想要知道名字。” 五条悟收敛起玩闹的笑意,又轻松的勾起了唇角:“按照忧太知道的自称去叫就好了,没事啦,既然他愿意那么说,就是你叫了也没关系的意思。” “银桑吗,谢谢,五条老师。” 确实,乙骨的判断是正确的推测。 那家伙可是在十年前就轰轰烈烈的和家里人闹翻了。 第254章 机密情报不能在路边小店里谈 大名鼎鼎的白夜叉,无效化术式使用者——禅院银时。 即使在当年人才辈出的咒术高专三年级中,也是当之无愧的最强。 与术式搭配极佳的巅峰级别体术水平,甚至让咒术界高层都重视起了体术这个素来被忽视的项目。 正是因为咒术师和咒灵面对他都没有一战之力。 术式的影响范围远不及国家级别的银时,才能硬生生的靠着远超于特级的硬实力,跻身成为准特级咒术师。 纵使名义上的定位远不及同样惊才绝艳的两名同期。 可是咒术界的人们都拥有共识,咒术界的最强不仅五条悟一人。 然而这样声名显赫的人物却在毕业后就立刻销声匿迹了。 和他在咒术高专读书时堪称劳模的工作态度截然相反。 不主动参与围剿咒灵的合作,甚至也很少和其他咒术师与辅助监督往来,只是偶尔能够在营救任务上看到他的身影。 这样的传说人物,留在咒术界中,最后一件广为人知的事情就是那件。 明明是禅院家唯一的准特级咒术师,却不知道为什么和自己的家族起了矛盾冲突。 以一种堪称决绝的态度从禅院家叛离了。 大量信息被直接封锁,禅院家在公然出动躯俱留队的全部成员进行围捕。 同时,甚至还有意放出消息,宣称和银时的合作意味着和禅院家的对立。 没有任何助力,甚至陌生的咒术师家庭都会故意和他作对,把消息卖给禅院家。 在进退两难时,银时愣是单枪匹马的杀出了重围。 完全有能力成为特级咒术师了。 不过就算是咒术界高层也不会故意去触禅院家的霉头。 这名咒术界的所有人都有共识的特级就这么消失在了大众视野中,只有真真假假的流言中还能窥探到那抹银色的身影。 或是和隐蔽的诅咒师团体混迹在一起。 或是厌倦了咒术师和咒灵战斗的生活选择归隐。 或是和哪个美艳的咒术师美女浪迹天涯。 善意的恶意的,揣测他的消息在咒术界暗处的信息网中从未断绝。 那种事情,当初还动用五条家的势力给禅院家使绊子的五条悟当然都清楚。 “糖分王·草莓芭菲武士吗,确实还挺有那家伙的感觉。” 五条悟独自坐在职员办公室的椅子上,翘着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地面,手指挑起眼罩,又放下。 果然还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不希望同期跟上去所以拒绝他们,不打算连累到家人所以主动断亲,截止到这一步还可以理解。 “可是有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吗……” 在真希入学的时候,五条悟才姗姗来迟的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银时做的这些事情都太过决绝了。 明明还有可以缓和的余地,却亲手把重要的东西全都抛弃了。 就算是要表现给外面的人看,那也有可操作的余地,稍微留点后手吧。 间歇性的联络一下,或者看望看望妹妹还是做得到的。 为什么要摆出一副绝交的模样才行。 和家族摆脱关系的同时,甚至连年幼的妹妹也抛在家里不管不顾了,那家伙真的会无端做出这种事情吗。 现在甚至连姓名都不愿意透露出去,非要把自己和外界的联系全都断干净才善罢甘休吗。 他从通讯录里面翻出夏油杰,单手敲着手机。 【五条悟:杰,有时间出来吗?去那家店。】 【夏油杰:可以,给我点时间处理完工作。需要我带些什么吗?悟。】 【五条悟:还能有什么嘛,那家伙的情报你肯定有吧。全部带过来,我也会全都看的啦。】 【夏油杰:那可是机密,真会勉强人啊。】 【夏油杰:知道了^^】 五条悟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手还插在口袋里面,就已经径直离开工作岗位。 “又有工作了吗,真是繁忙啊,五条先生。”旁边埋头苦干的教职人员发出感叹的声音。 和只需要做单一工作的他们不同,像是五条悟这样的咒术界最强,工作内容自然也更加灵活。 只是指导学生还能够理解,把时间浪费在办公室里面处理文件,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 五条悟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我今天早退啦。” “啊、好……” 早退?那是要去做什么任务。 处理学校之外的其他任务? 教职人员看着他的背影,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打算干活。 可能这就是大人物吧。 咒术界的底层牛马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处理手上繁复的报表。 和高专时期,在路边挑一家店就开始聊咒术界敏感话题的做派不同。 现在的五条悟他们在谈起机密的时候,会固定的光顾对顾客的隐私信息有保障的高端店面。 等到夏油杰把不重要的工作一推,手上剩下的这些也发给同伴和下属处理,终于腾出来时间去赴约的时候。 五条悟已经吃了两轮甜品了。 “真慢啊,又把麻烦的工作也自己处理了?所以才说你容易被那堆烂橘子压榨,差不多也该选个时间把他们清掉了吧,我可以支持你占领高层哦。” 五条悟挑起眼罩,蔚蓝色的眼睛看向夏油杰。 “我也觉得不错,可惜现在谈论这个还太早,清理掉就没办法让咒术界保持平衡了。” 夏油杰将手提电脑放在桌面上,和甜品保持一段距离。 五条悟把提前给他点的那份甜品推到夏油杰旁边,交换似得去看电脑。 “嗯?在哪里?” “在这里,”夏油杰从口袋中拿出来U盘插在电脑上:“都说是机密了吧,怎么可能直接摆在桌面上给你看啊。” “明明就是个卷毛而已,保密措施还真是多。” “别小看准特级的重要性哦。” 而且还是唯一的…… 夏油杰把甜品塞进嘴里,本应该符合他口味的质朴甜品,越是咀嚼就越是因为此刻的心情而变得难以下咽。 他有些情绪复杂的低下头,不去看五条悟。 有些信息是机密情报上面也没有的。 就连咒术界高层中知道的也只有两个人而已,一个是他,另一个是那个男人。 在夏油杰进入总监部工作,一路干到管理层之后,他才第一次正式的和那个男人打照面。 那个瞬间就知晓了。 这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上司,正是当初他们跑到咒术界高层的根据地大闹时,隐匿在黑暗中,带着蛊惑笑意的男人。 可惜发现的那个瞬间。 夏油杰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起来的并不是要对上司进行的礼仪性社交。 而是当初银时的告诫。 明明知道可能是银时乱说的,但诡异的病毒,打码的哔—以及哔哔——还是迅速占据了大脑。 让夏油杰差点连社交性质的假笑都没扯出来。 “夏油君。” 羂索没有在意他的失礼,想都不用想,银时肯定会说点什么有的没的。 他完美的保持住了反派的格调,从容到让夏油杰都忍不住反思自己的态度太过无礼了。 “你觉得一整个世界的平衡和一个人的牺牲,哪个比较重要?为了可能会有的暴动,果然还是牺牲掉个人吗,还是说你更希望去守护那一个人呢。” “先不要着急回答。如果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你的答案又会是什么呢。” “我期待你的答案哦。” 第255章 爱胡思乱想的习惯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啊,绝症吗 很奇怪。 夏油杰的直觉在脑中预警。 羂索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一方是世界的平衡,另一方却是整个人的牺牲。 如同将两件物品放在了天平之后,还伸出小拇指轻轻抬起了其中的一边。 问题的答案在他问出口的那个瞬间就已经确定了。 羂索分明是坚信夏油杰绝对会选择他想要的结果。 并且丝毫不掩饰这一点。 看得出来吗?看不看得出来都无所谓啦,摆在你面前的不就只有那一个选择吗。 夏油杰略微蹙眉。 这个人,觉得自己能看穿一切吗。 这种被掌控了主动权的感觉让夏油杰生理性的感到不适。 为了摆脱这种厌恶感,他下意识的想要现在做出决断。 羂索却竖起食指,挡住了他的话语。 “别那么着急嘛,我们共事的时间还长着呢。想不起来的话,需要我给你一点儿提示吗?” “候选人吗?你说的人,没有提示我也知道是谁了。” 甚至都不需要从重要的同伴们之间做个排除法。 他们之间拥有的共同联系就只有银时一个人而已,总不会是突然要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 夏油杰偏头,让试图挡住他的手指从面前离开。 很简单的动作,可是那轻松的幅度却让他们对峙的气氛骤变。 在羂索强势的主动支配下,堪称从容不迫的让被动转化为平等。 “不过真是不凑巧,和你不同,我可是相信着那个人的。” 谈论起银时的话题,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带上了些真切:“你说的可能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银时不是悲情故事的主人公,他是我们的大将。” “就算真的会出现危及到世界平衡的事情,他肯定也会身先士卒的冲上去解决吧。” 解决,然后回来。 说什么牺牲。 那种失去了才能获得的事情完全不适合他。 一次次的奔向战场,将自己的性命同样的赌上,可是每次都能顺利的回来。 嬉笑怒骂着待在手术台上面养伤,这才比较像是他的作风。 即使夏油杰并不清楚银时将领域全覆盖在地球之后,可能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副作用,但横竖也是一种对狗屎世界的反抗。 毕竟相比较残酷的现实,没有更糟糕的了。 况且有一点是确定的。 为了持续的展开领域,银时肯定会活着回来。 这就足够了。 夏油杰只需要相信他可以做得到就好。 后续的种种问题都可以在出现后再调整,反正现在还没做呢,根本就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夏油杰的答案没有丝毫动摇。 然而他却分明看到了,在他面前的羂索一瞬间露出了嘲讽似的嗤笑。 超出了控制范围的失衡感随着冷意一同顺着脊梁爬升,夏油杰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再度定眼看去,羂索又只是在礼仪性的微笑而已。 就连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多少变化。 “是啊,是银时啊。” “那个孩子是比起自己,更在意其他人的类型哦。” “如果换成别人,家人也好,同期也罢,就算只是在路边随便抓出来的某个无名人士,他肯定都没办法忍耐的。他人的牺牲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啊——” “可是,换成他自己就绝对可以忍耐了。” 如果只是他的性命就能拯救世界,银时肯定会开心又解脱的奔赴死亡吧。 瞬间听懂了羂索的潜台词,夏油杰猛地挥出手臂打断他狂热的话语。 “闭嘴。”杀气瞬间从指缝中溢出,夏油杰平静的握紧拳头,将思绪调整回正常的状态。 “我对理解你的话没有兴趣。请问可以回归工作话题了吗?” 羂索完全不介意他的失礼和冒犯。 “可以哦。” “等到你想要理解的时候,我们再详谈吧。” 工作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夏油杰还是重复性的处理着咒术界的种种问题。 可是困惑的钉子却继续在心里扎根了。 羂索说的是真的。 虽然提问时带着些倾向性,但那就是血淋淋的事实。 银时要牺牲什么吗?他在暗处做了怎样的交易? 夏油杰现在能够在总监部顺风顺水的工作,是不是就归功于他的牺牲。 让银时不得不远离了亲人与朋友,只身一人踏上修罗之路。让真希真依,五条悟和硝子都变得寂寞的。 归根结底是夏油杰的责任吗。 等等……夏油杰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即使暂时不得不克服这些,也是都是为了完成约定,创造出更加美好的世界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而已。 能力越大就肩负着更多的责任,银时创设的计划只能由他自己来完成。 那是夏油杰、五条悟…谁都无法去替代他做到的事情。 从聊起来时侃侃而谈的态度,就能够看得出来。 那并不是用来稳住夏油杰才临时编出来的计划,绝对是他一早就计算好的事情。 更何况银时不会希望他胡思乱想的。 夏油杰只需要坚守在属于他的战场,等待着银时传达给他开始的信号。 因为相信,所以等待。 因为等待,所以不得不去相信。 相信他会回来,世界会变得更好,我们的日常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可是如果像是羂索暗示的那样呢。 是一个人的牺牲。 银时是知道这一点才走上去的。 明明知道却没能阻止,甚至还成为了导火索的夏油杰,要怎样面对等待着的大家。 面对…五条悟。 理性与感性拉扯着心中的信任。 夏油杰愣是直到现在都自己一个人强撑着,没有去问羂索到底隐藏着什么。 一旦知道了。 可能就没办法履行约定了。 “那块甜品那么难吃吗?我还是根据你的口味选的呢。” 五条悟看情报的速度极快,只是锁定关键词的时间,就能够立刻让庞大的信息量涌入脑海。 从经常接任务的地点,到情报上留存的出没地点,不一会儿就能拼凑出银时的整个行动轨迹。 作为准特级咒术师的信息,是不是有点详尽过头了。 这家伙的任务报告都是糊弄着写的,就算这样还是全收录了,甚至还是电子扫描版。 咒术界高层里面也混进去跟踪狂了? 禅院家的病毒终于还是在高层也流行起来了,什么新时代的病毒啊。 “只是有点食不下咽而已。” “真难得,杰居然还有挑剔味道的时候,苦夏?” “那倒没有,现在不是冬天吗。” “也是呢——” 五条悟指向位于东京的一家酒馆:“差不多从十一月开始,他就在东京稳定下来了。” “以这条街往外辐射的范围内,接任务进行紧急援救的概率尤其高。可能再远的地区还是在靠着自己搜查吧。” “怎么样?要不要去见他呢。” 第256章 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酒小心被人妖骗 五条悟说要不要去做什么的时候。 基本上等同于要去做。 就算对方不想去,兜兜转转也会如五条悟所愿的去做了。 况且夏油杰听得出来他的意愿,更没有故意要和他作对的意义。 不过还有一点就是—— “悟,你要和我一起吗?” “……”五条悟诡异的沉默了。 很快他就再度勾起了唇角,笑着朝夏油杰贴近:“一个人去会觉得寂寞吗?这样的话,大帅哥随行也可以哦,正好我也想要尝尝酒馆的酒是种什么味道的。” “小心酒精过敏哦。” “我又不会犯傻去挑战极限,说不定会卖无酒精的酒呢。” “应该甜滋滋的,很适合你。” 夏油杰收拾好被五条悟放置着不管的电脑,将上面的数据清空,机密U盘重新揣进口袋里。 “一个人还是会寂寞的,不过到底是谁在寂寞呢。” “到底是谁呢。” 反正五条悟觉得不是他。 咒术高专一直都很热闹,来往的教职员和学生到处都是,在那种地方就很难觉得周围空荡吧。 更何况,五条悟一直看着的。 回忆的片段落在被绑带遮掩的眼前,还残留着些青春的韵味。 只是回过头去看这一路走来的路程,才猛然察觉到已经十年了。 分离的时间,已经快要赶上他们相处的时间了。 这种时候才难得的找回了一丁点儿实在感。 “只是去看看那家伙的未来都有些什么而已。” “我还没原谅他呢。” 空气中散落着夜晚的灯光和霓虹灯的彩光。 繁华的都市看不到上空的星辉,犹豫不决的风徐徐吹过,连接近酒馆的脚步都被风沾上了些许迟疑。 见到了就能追问他究竟为什么要做的那么决绝了,不抛弃他们就无法走向的未来到底是什么啊。 见到了就能知道他的计划到底要牺牲什么。 前提是,银时不仅不逃跑,还坦率的知无不答。 好、前提上就不可能了。 夏油杰的手插着口袋:“不用那些信息佐证,你也能直接锁定这家店吧。” 五条悟的眼罩独独遮住了一只眼睛,裸露出来的那一半冰冷的扫过街上的景象,将一切尽收眼底: “总是要看看机密上写了什么吧,结果感觉像是看到了跟踪狂笔录。” “可惜没有可以解释行为的理由,就说明只能去问本人了。” 两个人结伴走进酒馆的那个瞬间。 原本还有点热闹的气氛像是冬日的湖面一样瞬间冻结了。 他们在一瞬间就被认出来了。 无论是裸露出来的苍蓝六眼,还是标志性的奇怪刘海。 全都向酒馆里的人们传达出一个危险的信号。 五条悟连半分视线都没有分给他们,夏油杰倒是好整以暇的数着。 一个诅咒师、两个诅咒师……一屋子全都是,除了视线尽头看着他们露出嫌弃神情的看板娘。 “嗨。可以指名吗?我们这边两个人。” “不可以,快点滚回去。”穿着女式和服的银时干净利落的回绝。 “小卷子——!”躲在酒馆柜台后面的女装大叔发出尖锐的哀鸣声。 “干嘛啊!你只是说穿成这副模样就可以蹭到免费的住宿和酒了吧!我可不知道还有多余的服务啊!” “说到底这里是酒馆吧,又不是夜总会啊!?” 银时脑袋上左右戴着两个与发色同色的马尾辫,嘴唇上还抹着粉色的口红。 粉色的和服遮住了结实的肌肉,将身形修饰的匀称修长,可这就已经是极限了,怎么说也不可能直接扭转成伪娘。 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副人妖扮相。 银时背过身去朝着大叔抗议。 什么清爽白毛,什么怪刘海,没看到就当没来过吧。 大叔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强行隔着个柜台把银时压下来大声商讨: “想想大叔我在那么冷的日子里,把你捡回来的恩情吧,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了,是我们整间店都要面临毁灭了。” “他们两个有一个要动,我们都要被连根拔起了!” 现在谈及什么一食一宿之恩啊,想要拔起来的话,银时也可以拔起来啊。 银时额头上青筋暴起。 “结果不还是要让我一个人牺牲一下节操,把难搞的客人请回去吗!” 虽然本来也没什么节操,但是总感觉在这边的剧组还剩下些什么。 非要让剩下的那些也碎掉才满意啊。 “拜托了小卷子,我给你加工资。以后你想喝多少都没问题,我再也不说你喝得多了。” “成交。”银时竖起大拇指。 真好啊,节操还能卖出来这个价。 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着达成了共识之后。 银时转过身,朝着刚才就没动过的两个人谈笑,就连声音都很有服务业精神的故意夹了起来: “欢迎~两位客人,特意来见小卷子吗?这边全都是流氓混混啦,留在这里都要被大叔臭熏晕了,那边是专座哦。” 银时挥手。 给他们指向最偏僻的角落。 确实是专座,不过不是待客意义上的。 显然只是老板自己日常使用的桌子和板凳,在杂乱的店面中不经意间就会被忽略过去。 “卷子…小姐,是吧?”夏油杰自己说出这个名字还有点儿恍惚。 恍惚到隔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的问题。 银时已经把他们两个全都按到座位上坐下了:“是是~因为头发卷卷的,所以叫卷子。” “是职场艺名啦,称呼真名可是不礼貌的。” 五条悟坐在与他的身高相比,矮过头的小板凳上面。 特意露出来的眼睛轻微的颤动后,只是平静的注视着空无一物的虚空。 不用去想他会主动问什么了,显然是碰面了也打算和擦肩而过时一样保持沉默的别扭模样。 夏油杰一个人挑起询问的大梁:“卷子小姐,我相信你。” “只要你能够说明,我就不会再感到迷茫了。计划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你要为这个世界牺牲到什么程度呢。” 银时用小拇指掏掏耳朵:“比起那个,要不还是先点单吧。”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随便指了几个名字:“这些。” 银时看都没看他指的那些,大声把五条悟的声音盖过去:“冬佩利一瓶——!” “我没有让你在那边卖酒啊!”一直悄默默看着他们的大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有什么不愿意的啊,都已经把最贵的卖出去了,快点上,账记在那个白毛刺猬脑袋小哥的头上。” “只是你自己想喝吧,求求你了,好好的招待他们吧。” “真是的…” 银时没好气的把大叔拿过来的冬佩利摆在小桌子上,自己用启瓶器打开,自己对瓶吹:“问题是什么来着?涉及到卷子小姐的私密问题就NG(禁止)哦。” “你的未来里面都是这群家伙?”五条悟看向他。 突然被提到的诅咒师们感觉灵魂都冻上了。 想跑,却又不敢第一个跑。 “怎么可能啊,只是遇到了非要让我借住的人妖而已。” 只是在十一月的寒风中被捡回来了。 第257章 当代最强破防瞬间 仗着适应能力极强的身体,只要银时愿意,他就能独自在野外活得很好。 收集到印象中的夏油杰一党所必要的成员,避免他们由于银时的插手而无法相遇之后。 银时就更是将主要精力都放在收集咒力上面了。 流浪中不需要考虑归处,数着时间等到乙骨即将入学后,银时才折返东京。 然后姗姗来迟的察觉到,他也没什么去处。 倒是可以去酒店或者民宿,然而涉及到身份登记的地方就很麻烦。 禅院家的日常果然还是太过枯燥无味了。 就算过了十年,平时就闲着没事干的直哉也根本没放弃,还是不间断的追查他的下落。 还不想被找上门来的银时特意避开禅院家的成员,只和羂索进行任务上的往来。 结果都混在诅咒师堆里了,还是被另一边找上门来了。 有什么忽略掉的地方吗? 为什么十年不见了,突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找过来质问啊。 夏油杰是只要选择了相信他,就会将相信这件事情也作为责任去履行的类型。 五条悟则是完全用伤人的话语撇清关系了,就算他想要跟上来,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也不允许他主动示好。 银时估计着按照常理来说,他们怎么都可以相安无事到之后的关键剧情点吧。 可是依然追上来了。 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放弃自己的一部分坚守也要来问清楚。 怎么想都只能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提问了。 到底是谁跟他们扯什么牺牲了。九十九由基还是羂索,好、就决定是你了,羂索。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打定主意,表面上的银时已经进入营业状态,努力睁大眼睛装可爱: “未来那么遥远的事情,卷子才不清楚。比起那些事情,最重要的还是现在吧?现在想吃果盘啊,配着冬佩利和冬佩利是绝配哦,点来吃吧。” 说完他也不等两个人的反应,直接向竖起耳朵躲在柜台后面的大叔招呼:“喂、听见了吗?那边的怪刘海要追加果盘,快点送过来啊。” “不是怪刘海,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是你自己想吃吧!拜托了,别点那种要延长待客时间的东西,就说店里没有水果了,你还是点酒吧!” 女装大叔结实的肌肉将制服绷紧,显得健硕的身躯都有点小可怜感。 可是喊声依然中气十足。 他们大声的当着本人的面蛐蛐本人。 “我、我去买水果!”终于还是坐不住的诅咒师举起手,没等答复就夺门而出。 “喂——你听不懂人话吗,是不卖果盘的意思啊!”接着有诅咒师追着跑出去。 “那什么,我去隔壁带个果盘回来,真的会回来的!” “回来绝对会支持生意的,卷子小姐是神——” 诅咒师找到机会,一股脑全都堆积在门口,互相推搡着终于还是挤出去了。 不过片刻店内就跑得空空荡荡。 银时看着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面,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大叔。 “换成香槟塔。” “…我们不是夜总会啊。” 不过终于是可以借着准备香槟塔的机会溜之大吉了,大叔屈辱的点头。 果断跑得连影子都没有了。 酒馆里顿时安静下来。 就只有被墙壁隔绝在外的嘈杂声,让他们不至于与世隔绝。 “闹够了吗?”五条悟绑在眼睛上的白色绷带已经全部散开。 他站起来仗着身高差距睥睨银时。 苍蓝色的眼睛中好像没有隐藏和谎言可以存留的空间,他用没有情感可言的冷淡神情注视着银时的玩闹: “不过是空闲的时候聚在一起,一旦遇到危机就会像鸟雀一样四散开来的家伙。” “这就是你选的同伴?” “悟。” 夏油杰皱起眉,虽然他也并不赞同,但是银时的选择肯定会有他自己的道理。 五条悟说的有点过了,多少掺杂点个人情绪。 银时像是根本没听清五条悟的讽刺,故意避开那种眼神,满不在意的摆手:“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比起太真情实感的朋友,还是逢场作戏的熟人更让人觉得轻松吧。” “怎么可能为了个熟人就去挑战六眼,脑袋坏掉了吗。” “银时,无论怎么说也太没有分寸了。”夏油杰不得不插句话劝阻。 五条悟猛地伸出手,银时条件反射将即将拉住衣领的手拍开:“不好意思,我们店没有这种服务。银桑告你有特殊趣味还性骚扰啊。” 毫不留情面的清脆声,明明没有多少痛感,却好像要让心里的某根弦崩掉了。 五条悟怒极反笑,顺着银时的逻辑不遗余力去嘲讽他。 “狠狠敲了一笔的陪酒小姐没道理不给点服务吧。冬佩利好喝吗?喝到神志不清也可以,反正你都已经堕落到和诅咒师为伍了,用酒精麻痹身心的事情早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吧。” “承认吧,银时。” 没有因为银时的拒绝而停手,反而愈发加快了速度。 他几乎是没有停顿的握拳,精准的揍向那张轻描淡写的舍弃了一切的脸。 “你是故意在让我生气。” “什么计划,什么未来,只不过是自顾自的把一切都背在自己身上,擅自逃跑了。” “觉得这样子更轻松?你还真是只想着自己的事情呢。” “悟,你说的也有些太过了。”夏油杰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场打斗怎么说都没办法阻止。 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容易说出中伤的话语。 平时绝对不会这样的。 再怎么生气也会知道对方感到刺痛的地方在哪里,于是体贴的避开。 可是那份情绪积攒的太久了,已经远远高出了能够被理性束缚的范畴,只要产生电火花就会引起连环爆炸。 银时挡都不挡,直接挥拳正面迎上拳头。 蓄力动作短促到几乎没有,手下的力道却强大到不可思议。 他完全不打算手下留情,俨然是要把五条悟讽刺的那份变成疼痛还给他。 “为什么我要被你指责啊,你特意找上门来就是为了打架的吗混蛋。” “那个啊,走好自己的道路就够了吧,有什么资格对别人的道路指手画脚。大家都是第一次活,只要当事人觉得ok不就没问题了。因为太麻烦了,我才只能绝交啊。” “……”夏油杰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断开了。 第258章 穿着和服干架还是有点不方便 情绪像是在潮水中翻涌。 担忧、茫然、怒火、委屈混杂在一起,逐渐形成了剪不清的痛楚。 两个人直来直去的对打终究还是变成了三个人的混战。 没有咒力,没有咒灵,甚至也没有武器,单纯依靠身体素质,用体术进行的比拼。 不过究竟是希望获胜还是想要证明,就连这种开战之前最基础的问题都搞不清楚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抱有着默契的共识。 那就是光靠话语是没办法撬开银时的嘴的。 想要和平的让那家伙变得坦率半分,将问题的答案老实吐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么起码必须将这种情感传递给对方才行。 让轻飘飘抽身走人的混蛋知道,在这十年间他们到底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等待着他。 联系、羁绊一直都在这里,别想不负责任的独自逃跑啊。 粉色的衣袖翻飞,女款和服完全没有束缚银时的动作,即使以一敌二也明显占据上风。 身躯遭受到冲击力而砸向墙面,摆在柜子上的酒瓶碎了一地,木板崩裂的碎屑在力道的加持下,狠狠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偏偏又僵持在一个谁都不会败退的平衡上。 五条悟的体术水平就已经是咒术师的顶尖水准了。 夏油杰光论体术更是在五条悟之上。 恐怕就只有天与暴君能够稳稳压制两人,君临体术的顶点吧。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按照常理来说,越是将一门技艺磨炼到巅峰,就越是难以精进。 银时在高专就读时期就已经抵达了人类的极限。 不可能再有突破的可能性了,再用战场浇灌多少鲜血也无法为他提升经验值吧。 然而肉体的强度却在这十年间更强了。 成长?还是将一部分的咒力用来强化身体? 连思索的时间都没有,抵达到面前的是堪称暴风般,能够粉碎一切的攻击。 只能咬牙坚持,可是倘若不思考的落入下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被扫地出门这一个结果。 五条悟顶住正面对战的主要压力,夏油杰迅速绕到旁侧,攻向防守不及的薄弱处。 然而好不容易做到的默契配合,在擅长奇袭的专家眼中,处处都是习惯单打独斗的漏洞。 银时毫不犹豫的抬腿踢向夏油杰的侧腹:“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在那唯一的空隙中。 由于识破了偷袭计划,而大开大合反击的瞬间。 五条悟终于触及到了能够让银时露出破绽的那个唯一的关键点,他拽住粉色和服的腰带,直接扯开。 银时揍五条悟的手在即将碰上他之前停了一下。 激起的气流让发丝都在随之摇晃,五条悟趁着这个空余顺利把腰带抽下来。他们一人拽一边的僵持着不让和服散开。 竟然是,这招!通过把内裤暴露出来,让人气排行下降!这招都能在现在复刻出来吗! 这是白色直发党的阴谋啊! 虽然草莓裤衩应该可以安全上垒,但是考虑到最近这些篇章的气氛,总感觉会出局。 夏油杰把握住了这一瞬间的停顿,按住银时的肩膀让他坐在地板上:“将军了。” “你们打得好脏啊,真是堕落了,这个叫ooc吧。比起我,你们才是真的要堕落到人设崩坏的深渊去了,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银时盘腿坐着,从五条悟手里拽他的腰带。 “想要吗——~”五条悟带着点愉快的得意洋洋,故意拉长了语调。 “想要什么?想揍你吗,那确实被你说对了啊,混蛋。”银时感觉拳头又硬了。 “银时,”五条悟蹲下来看着他:“一个人会寂寞的。” “一个人的痛苦,要一个人背负就会逐渐发酵,变得更加痛苦。可是如果分给其他人,让我们和你一起承担就能够减轻了。” 夏油杰坐在银时旁边,托着下巴偏头附和:“就算是装在瓶子里的水,如果倒给别人,也能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些损耗吧。” “会逐渐轻松起来的。” “……” 没有错。 苦难能够通过倾诉,通过他人的共情,以及挂在脸颊上的泪珠来减轻些许吧。 纵使对改善现状没什么影响,能够让心从痛苦中得到片刻的解脱,就是全部的意义了。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烦恼,疲惫也好,抱怨也罢,全都能让他们安心。 可是问题在于说不出口啊。 坦率的说今后就要住在大家的心里了,会顺带帮你们把负面情绪从根源上控制住,规避咒灵诞生在现实中,你们就好好活着吧。 这和让他们眼睁睁看着银时去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干脆骗他们说要回家了,其实银桑是另一个剧组的主人公哦,主人公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故事里的。 这显而易见也是注定会有的永别。 真不好意思啊,明知道留不下来,还是没有从一开始就彻底的拒绝你们。 不过这也没办法嘛…… 还是想要看看日常故事的,毕竟很有趣,还都是漫画里面没有画出来的情节。 这就是仅剩的日常篇了。只有他能去体验,他也只能去观看。 “你还真是笨蛋啊。”五条悟抬手揪银时的卷毛,像是哼着小调一样接二连三蹦出来词语:“胆小鬼、笨蛋、什么都自己背、迟钝。” “所以说,我才不想被你说啊。”银时挥手解救自己茂密的头发。 也就是现在的五条悟有点轻松日子过,大晚上还能来酒馆了。 放在原本的命运中,他熬夜都在苦哈哈的加班加点干活,抽空全都拿去教育学生,连日常的休闲时间都少的可怜。 五条悟也是什么都自己干的类型,他有什么立场这么说啊。 “没办法说出口的话,可以立下束缚吗?”夏油杰的想法就更直接了。 毕竟是在总监部上班的人,脑子里的规章制度要比跟高层作对的五条悟更加完备。 至少也是能够保障些东西的束缚吧。 例如要活着回来之类的。 “杰,你还蛮适合诅咒别人的呢。”五条悟不由得感慨。 这不活脱脱是在说做不到,就诅咒你吗。 前段时间的祈本里香很是让人困惑,来历完全不明就完全无法分析与定义。 不过银时就不一样了,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特级水准,诅咒他的人如果还是特级。 这就是double的特级过咒怨灵啊。 把还活着的同期弄成咒灵,再用咒灵操术收服。 哇,好魔鬼的使用方法。 “不过讲真的,如果银时变成怨灵,肯定会很强,能够成为继诅咒女王之后的诅咒之王哦。” 银时看着他们开始商量处理方式,睁着死鱼眼抗议。 “喂喂、两位?我的想法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吗?” 第259章 打直球的可怕之处,但yyds 别那么从善如流的把别人的身后事都安排好啊。 他们要利用尸体就够了,把灵魂都用上未免也太缺乏人道主义精神了吧。 虽然和咒术师也谈不上多少道德。 但至少希望还能剩下点儿人性啊! 眼看着银时已经要干脆舍弃腰带,把他们按在地上揍了。 夏油杰轻咳两声,将这个话题跳过:“连背负什么都说不清楚的人没有立场说想法吧,不过诅咒还是算了。” 反应过来五条悟在感叹什么。 夏油杰觉得不太行。 没有咒灵就创造咒灵什么的,他也不是这种魔鬼。 唉…心理上也有点下不去嘴,感觉上能吃和真的变成吃的,这也是两码事啊。 没等五条悟和夏油杰再根据这个话题发散式提问,说出点什么根本没办法许诺的东西出来. 银时率先抢过主动权。 他松开腰带撑着地板,状似放松下来随意的说出话语。 “别着急嘛,就这么担心我吗?你们是什么刚刚破壳的雏鸟吗,必须凑在一起才能分到些安全感,死缠烂打的跟上来真难看啊。男人啊,在底下长毛之后就要开始自力更生了吧。” 况且重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舍弃过。 如果要在中途就放下,那还不如在最开始就更加决绝的避免和人产生联系。 无论五条悟追得多紧也绝对不进入日常篇,更容易规避问题吧。 既然已经承担起来了,那么直到最后一刻,银时也会背负着他们的份额一起前进的。 “别模糊重点了,自力更生和完全撇清关系是两码事吧。绝交休学和离家出走全都是因为你长出来毛了,不如现在给你剃掉好了。” “喂——!那可是名言,不要这么对名台词下手啊,这不是完全变成另外的意思了吗!” 银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边把腰带夺回来,一边踹开五条悟。 从未想到这件和服还会带来如此强烈的安全感,他迅速的重新绑好。 银时义正言辞的伸出手指向前方:“而且我啊,可是小小年纪就长了,在你们还待在老妈的怀里喝奶的时候,就已经长出大人的毛了。” “难怪小小年纪就定格了,怎么想都是毛的错。”五条悟咋舌坐在地上,索性就这么聊天。 “别什么都推给毛,快点回想起来吧,长出来之后家里难得吃了红豆饭的心情。” “我家才不吃那么贫酸的东西呢,会把穷鬼饭当成佳肴的只有你吧。” “别小看传统啊!有好事情要吃红豆饭,可是一种虔诚的心情,我对宇治银时盖饭也有着虔诚的信仰。” “很担心你啊。”夏油杰平静的吐出简短的话语。 绝杀。 插科打诨的气氛被直白的话语贯穿,这种过于单纯的关心反而很难应付。 银时停了一下,若无其事的避开直接回应再迅速扯个理由。 “也是呢…红豆吃得太多了,这个月的经费就有点超标呢。果然还是偶尔的,休假来一顿庆祝就好,对血糖也比较友好。” “总之,我已经要和那群乱来的家伙混在一起了,早晚会被咒术界悬赏的。现在还和这种劣迹斑斑的咒术师混在一起,小心你们根正苗红的身份吧。” “被烂橘子打成同党或者叛徒,我也不管你们啊。” “红豆怎么都好了,血糖的话题虽然有点让人在意,”夏油杰完全没有被其他话题干扰,持续的输出:“但果然还是很担心你啊。” 羂索的话题不能在五条悟面前透露出来。 本来五条悟和高层之间的关系就因为乙骨的缘故,显得愈发剑拔弩张了。 夏油杰还不想再给他们添把火。 他从容的换了一个说法:“就算发生了什么,你也只会自己一个人承受,就是因为你不会想着依靠我们,所以才担心啊。” 五条悟满不在乎的笑出声:“这算什么理由啊。被探查到和诅咒师混迹在一起也无所谓吧,那堆烂橘子也就发个悬赏令了,他们自己都不会主动追杀诅咒师。就算要悬赏你,也顶多是他们看你不顺眼,随便找的借口而已,你在畏手畏脚些什么。” “还是说你真觉得我们就不碍眼吗。” 那可太碍眼了。 五条悟是忤逆他们权威的最强,夏油杰是不站在保守党那一派,还出身普通家庭的政敌。 高层找到机会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理由是什么,只要随便扯出来一个就好,现在只是缺了个时机而已。 他还不至于被这点儿威胁束缚起来。 到时候不就是撕破脸皮的强杀吗,肯定烂橘子先死。 按道理来说,这个理由也算不上是让银时避开他们的主要原因。 所以肯定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五条悟的眼神愈发深邃。 真麻烦啊——银时没忍住在心里抱怨。 五条悟已经不是高专时期只要刺激个两句就能被情绪带着跑的小鬼了。 他已经是能够生着气还在动脑子思考的升级版五条悟了,简直像是数o宝贝一样在进化。 这就是当上老师,成为社会人后背负起来的责任吗,挺好的,但是真的好麻烦啊! 事实上银时防范的当然不是高层。 早就能被高专的四个人捅个对穿的水平,要是想要单挑早就可以挑干净了。 比起提防,不如说是还没到清理的时间而已。 可是还有不得不在意的东西。 那就是世人的看法。 按照银时的预期,他自己会成为灾难的始作俑者,彻头彻尾的反派boSS。 能够让同期成为正派的最简单方法,就是保持着对立的关系。 纵使如此也依然会有被孤立和排挤,付出得不到承认,被当做怪物的可能性。 都付出一切了,也不见得能够让所有咒术师们信赖。 要是真的被银时策反了,再参与到计划中帮他做些什么,那不就更容易被排斥了吗。 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银时倒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不再停留在世界上,他们要怎么办啊。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保持绝交和误会。 直到在那个命运般的节点,站在对立的阵营中。那个时刻就是真正的,黎明前夕。 然而还没进行到那里呢。 银时只能绞尽脑汁的思考着怎么现在就把同期全都糊弄过去。 第260章 幕后黑手的自我修养 不能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参与进计划里来。 银时和他们还是最适合当已经绝交的同期。 不仅仅是在其他咒术师的眼中,需要保证他们清白的立场。 更是他们之间不需要再加深情谊了。 回忆再怎么美好,也是停留在十年前就好。 更何况人可是会变的,发现本来就绝交的故人突然烂透了,总比他回去了再消失,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要容易接受。 也不能让他们知道银时计划中的最终目的。 否则连个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现在就可以彻底对立了。 五条悟给他找点麻烦还能接受,他是咒术高专的老师,横竖要为了学生考虑考虑,不可能完全抛弃立场。 重点在于夏油杰。 高专时期的夏油杰就能够为了守护刚刚认识几天的少女,有决心与天元作对。 现在对待银时的态度上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在可以阻止的时候就知道了,那就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接受那种必要的牺牲。 就算舍弃掉积攒起来,可以趁着一切都混乱之时重塑秩序的资本,夏油杰也会追上来。 可是银时希望他去做的并不是这个。 “说到底我也没有什么要向你们解释的必要吧,又不是小鬼了,都已经在各自的道路上找到前进的意义了吧。现在说什么担心,我过得好好地才不需要呢。” “信不信都随你们,反正你们要怎么样,和我这种堕落的家伙也无关吧。” 别这么急切的追问嘛。 搞得好像只要扫清了误会,就还有个更美好的解决方法一样。 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就算提前剧透了,他们知道了拼命的挽留了,也只是用双手捞起水中月般徒劳的事情。 拼命的追了,拼命的想要让重要的人回来,可谁都无法带回来。 都换个地方了,干嘛要不厌其烦的把这种糟糕透顶的事情再来一遍。 银时都觉得受够了。 还不如相安无事的过剧情呢。 只要瞒到最后就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没有体会过那种亲手斩断了希望的绝望,就能伤心个几天,再继续过日子了。 可惜五条悟没生气的扭头就走。 他注视着银时,用今天吃了没一样平静的语气说话。 “你果然要把自己牺牲掉吧。” “要死掉了吗。吸收的咒力量多过头了,差不多也要达到极限了。” “别随便咒别人死啊!”银时起身猛地按住五条悟的后脑勺,硬生生把他的脑袋砸在地上。 “也差不多一点吧,看不惯我逍遥自在的活着吗。不好意思,我要走上的道路,要守护的东西,从最开始就没有变过。” “也就只有你们还会心心念念着什么同期吧。” 就算要把你们全都踩在脚底下,也绝对会走上去的。 别想着在没开始之前知道了就能改变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被阻止。 “我认错你了。” 夏油杰把倒在地上就一声不吭,甚至没有反抗的五条悟拉起来,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以前会把你当做星辰,果然是我看走眼了。” “不过拜你所赐,我在总监部也找到可以改变世界的道路了。多谢,已经不需要你了。” “真让人想笑,从哪里看出来我像星星了。”银时抬眼看着他们的背影。 一言不发的把酒馆的门关上。 待在后面待机的大叔提心吊胆的听着三个人的动静,等到门彻底关上就立刻跑出来,对着遍地狼藉大惊小怪的呐喊。 “酒啊——” “我的柜子——!” “啊啊啊!小卷子!!” “真吵啊,反正就这样了,想要赔偿款去给那两个家伙寄账单吧。反正你也清楚地址,情报商。”银时一路走进休息室,一边把身上的和服换下来。 “一个咒术高专,一个总监部,寄过去就能来收我的命了!”大叔呐喊状的继续咆哮,如同一幅世界名画。 “那你报警吧。”银时摸出手机,手上没有停顿的发消息。 “诶?还可以这样吗。” 【银时:见一面。】 【羂索:为了任务之外的事情吗?还真是难得啊,直接来我的住处就好哦,也方便换。】 【银时:别假装不知道啊。】 【羂索:那么生气吗(笑)】 这家伙装都不装了! 银时都差点分不清,到底是为他搞出来的事情生气,还是为他完全不掩饰的模样发笑。 确实只要夏油杰没被暗算,好好活着升职加薪就能感到庆幸了。 其他的连锁反应都在银时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可以搞事的地方,羂索也是真的会搞啊。 这就是阴间反派恶心人的基本功力吗。 银时恶狠狠的把手机揣进怀里。 从夏油杰他们离开的反方向跳出窗户,赶到羂索的私宅去。 “……”五条悟还是没动。 就连自己走路都觉得累,他故意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夏油杰身上。 不会回来了,不会有机会原谅银时了。 冬季还是太冷了,五条悟决定像是讨厌秋天一样讨厌它。 “悟,对不起,你是不想银时被那么说的吧。” “没事,别在意,杰。那家伙是自己想要做恶人的,被说了应该正合他意吧。说不定还在窃喜着糊弄过去了呢。” 银时全力以赴的抗拒着帮助和拯救,用狠话推开他们了。 夏油杰也只能如他所愿的,展现出被拒绝的模样,反过去伤害他。 五条悟也知道,不想接受拯救的人,就算是他也是无法救回来的。 都已经逼问到那个程度了,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银时还是没有放弃,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踽踽前行。 舍弃了一切都抵达的终点,必然是不被世人所容的末路。 他也知道用道理已经瞒不过去了,才干脆全都推开了吧。 真相是猫,被关在了薛定谔的猫箱里面。 只要银时没有亲口承认,一切都还没有成为定数,他们就还能抱有着一点儿的期待。 说不定没有严重到会死呢。 说不定只是计划还没有结束,结束后就还能回来呢。 说不定只要到了难言之隐被揭露的时刻,他就能老老实实的坦白呢。 “我去一趟禅院家,他们家的家主应该会知道什么。再不济都已经十年了,直哉总该能派上点用处。” “是吗,我有其他的情报来源。” 夏油杰想起羂索。 他说的是真的。 再不抓紧时间布局,去赶上银时的计划和进度,就要被抛下了。 第261章 噫!如何拯救大型家族伦理关系 被夏油杰回想起来的羂索,此刻正微笑看着从窗户翻进来的来者。 闪着寒光的武士刀擦过鬓角,深深地没入了脑后的墙壁,他却丝毫不在意。 银时还保持着将刀投掷出去的姿势,踩在窗沿上。 巨大的月轮悬挂在他的背后,连窗帘都在寒风中柔美的摇曳。 然而银时的眼神在这片景色之中,实在算不上是和谐。 真的很在意。 是不是有点太护孩子了呢。 果然是经历的影响?还是说咒力量高到这种程度就是会偏执啊,各种方面的。 “别着急,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羂索注视着逐渐走近他的银时,唇角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不过是让他接近了真实而已,和伪装出来像是糖果般甘甜的虚假不同,真实是带着锥心刺痛的快刀。”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有最基本的知情权才是。” “一味的隐瞒着他们,也根本不可能瞒到最后吧。” 早晚都会爆炸的炸弹。 若无其事的在最后把所有人的心炸碎掉,就能比提前打好预警,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更好一些吗? 从结果上来看,横竖都一样。 那干什么那么生气嘛。 “我想不想告诉他们和你无关吧,为什么你已经在积极侵犯隐私了啊。” “而且选在这个时机,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银时冷笑着握住刀柄,从坚硬的墙体上拔出寒冷的刀刃,下一秒不知道就要砍向哪里。 “呵、什么接近真实啊,别开玩笑了,只是你拿来解闷的戏码吧。” 这样说的话,羂索倒是没什么好反驳的。 孩子太了解家长的性格也有点麻烦呢,看来在未来毁灭之前,他们还有很长一段相处时间。 “银时对我一直都很冷淡,我也是会觉得寂寞的啊。” “回国之后还是第一次来见我吧,就是在兴师问罪呢。” 银时把武士刀一横。 羂索的脖颈被锋利的刀刃划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点点沾上了武士刀。 他却满不在意,只是叹气似的呼出一口气:“唉、我可是真心期待着你的结局,不遗余力帮助你呢。我们的关系明明应该更要好才是吧。” 骗人。 顶多能信一半,羂索真心想看银时的结局是真的。 后面的谁信谁笨蛋。 银时咋舌将刀上沾着的血抹在羂索的身上,把武士刀收入刀鞘。 羂索顺其自然的抬手用反转术式治疗。 “所以,想要聊什么?要求我不要再给出提示了,让他一直忽略掉你的秘密就好了吗。” “当然了,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好和你聊的。”银时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 “你应该不介意我一直盯着你吧,只要有点可疑的动静,我就迅速砍掉你股间所有邪恶的巴比伦塔啊。” 羂索没有半点动摇:“干脆直接定下束缚好了。” “我可以承诺在你约束的时间内,不去主动接触夏油君。即使偶然相遇,也不会用任何方法给他和你相关的情报。” 银时狐疑的看着他。 总感觉有点别扭. 因为太可疑,所以下意识的对羂索的提案也戴上有色眼镜了? 哪里像是会挖个坑。 “你本来就可以换身体去规避违反束缚带来的惩罚吧。” “而且违反的惩罚是随机的,如果只是巴比伦塔终于被拆卸下来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发现不对劲啊。” 简直是草木皆兵。 不过也确实是合理的猜忌。 羂索废弃掉暂时的躯体,还能随时换个新的。 银时的同期要是走歪了,那可就真是奔着悬崖一去不回头了。 “我的胯间还好好的呢,真是缺乏信任。” “怎么说都是你的错吧!” 也不是没有过信任。 这不是差点翻车吗,实际上按照直觉来推测,都已经翻了个彻底了。 “真没办法啊,也差不多是时候让外出的特级咒灵们回来了,我就随行到你满意为止吧。” “啊、”羂索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打了个补丁:“不过不能陪你太久呢,我也有点事情要做。” “谁要你陪了,你有什么事?”这家伙不是在涉谷之战前都在摸鱼吗。 “忘记了吗,银时。宿傩的手指啦,距离封印松动的时间,差不多就还剩下几个月了。” “就算有点误差,勉勉强强也能赶上咒术高专的招生时间吧。虽然赶不上也无所谓,但是作为家长还是要去看看进度的。” “不在意吗?你肯定会在意吧——~”羂索故意扬起声调。 “那个孩子也算得上是你的弟弟呢。” 银时:……? 银时知道羂索说的是谁。 咒术回战正片的主人公。 虎杖悠仁。 他会在吞下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之后,正式踏入咒术师的世界中。 银时说不在意也不可能吧,毕竟那可是漫画的主人公。 等了那么久,终于要演点儿他熟悉的剧情了。 就是时间过得太久了,希望到时候脑子里还能剩多点吧。 可是后面的话题,银时就发现他有点跟不上羂索的思路了。 这还挺罕见的。 毕竟仗着在生前看过漫画,银时一直都可以稳稳拿着未来的剧本,和擅长说话打谜语的羂索也能无障碍沟通。 那么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虎杖悠仁能够算是他的弟弟啊。 怎么算上的。 “不不,怎么算都算不上吧。”银时迅速的摆摆手撇清关系。 他这辈子的妈妈是晴子,这辈子的爹是禅院家的人。 怎么看都和虎杖悠仁半毛钱关系都打不着吧,男一号和男二号怎么能扯上血缘关系。 啊、还是说! 问题出在老妈那边吗! 晴子妈妈和虎杖悠仁的妈妈,也就是虎杖香织有点亲戚关系吗。 真是不可思议,毫无铺垫和伏笔的情报啊。 羂索到底是从哪里挖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很需要这种多余的设定啊! 也就是表兄弟? Jump主人公之间还能称兄道弟的,总感觉心理上有点奇怪。 毕竟世界观也不太一样吧,有禅院家那一大堆可以演八点档电视剧的亲戚就够了。 直接和虎杖悠仁有点血缘,还是很难爽快接受。 羂索看着银时脸上经历了困惑、恍然大悟,最后归于纠结的神情,只觉得他们又一次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和来自未来的孩子沟通就是方便。 “现在还在仙台呢,你想要去看看也可以哦。” “怎么说都有点太牵强了,我还不想扯上那么多的亲戚啊,说到底这个辈分也太混乱了吧!” 晴子妈妈能和香织妈妈扯上关系。 会给银时一种他也要和羂索扯上关系的错觉。 只要发散思维来扩大这个亲戚的网络,就能够把银时那边的禅院家和羂索那边的咒胎九相图、加茂家,全都连在一起。 怎么想都太可怕了,大家全都是一家人啊。 银时捂住脑袋摇头。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虎杖君已经有哥哥了,不需要多出来的哥哥了!” 羂索一想,倒也是这个意思。 按照时间上来说,来自未来,目前还没有完全诞生的银时也能当弟弟。 他也没有强迫银时认亲:“也是,找个时间把胀相它们弄出来好了。” 第262章 总监部的头脑战~怎么会有人在搞笑片场动脑子啊 咒胎九相图的长子胀相——货真价实的虎杖悠仁的哥哥。 他的剧情怎么说也要等到虎杖成为咒术高专的新生之后再说了,完全是后面再后面的情节。 现在提起未免也有点太加戏了,然而银时难得的并不反感他突然出现在话题里。 甚至还隐隐有了点安心感。 就类似于,虎杖有了胀相哥哥以及配套的剩下八个,都凑成十兄弟了。 就不能再添加新哥哥了啊。 “你说得对,”银时深表赞同的点头:“有胀相就够了,其他的先放着吧。” “嗯?也行。”原本计划是拿出来三个当战力的。 不过也就是特级的水准,还需要进行受肉,要隐蔽处理挺麻烦的。 都已经有最强的战力了,有没有他们都影响不大。 羂索没什么好执着的。 剩下的是被嫌弃了?还是说胀相格外的受喜爱? 长子确实也是最完善的那个,如果和银时关系很好的话倒是也可以利用一下。 银时看着他,一拳揍上去。 一只眼睛突然变成熊猫眼了,羂索不怎么在意的眨眨眼:“怎么了?” “总感觉你在心里想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 倒也没错。 羂索弯下身去从桌子的抽屉里面拿出银时辛苦收集了三大特级咒灵之后,拜托羂索帮忙找的奖品。 古朴的木制盒子里面,装着遍布咒文的白色绷带。 “这个是给你的奖励。有扼制咒力,以及封印效果的咒具。” “按照常理来说,是可以将宿傩的手指封印千年的水准,不过对你的情况来说,效果就只能看适应性了。” 效果肯定很弱吧。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性能,正面承受着极其纯粹的大量咒力,也只会有一个下场而已。 那就是因为无法承受而崩解。 “不会换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不需要。”用绷带把身上的咒文遮住这种事,以前就经常会做了。 这就是想要什么,只要花上漫长的时间去搜查,就一定能找到吗。 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不过反派的期待也能全都有结果,世界还挺一视同仁的。 “是吗,果然你是自己换的啊。那剩下的一年时间,祝你能够随心所欲。” 实在是太过完美的局面… 所有的安排都顺利进行下去了,所有的棋子也已经快要凑齐了。 在虎杖踏进咒术界的瞬间,他们就能在狂乱的暴风眼中肆意描绘出新世界的模样了。 比起银时曾经抵达的那个终焉,会产生什么不同之处呢。 羂索毫不掩饰脸上狂热的笑意。 在他的角度,这恐怕就只是单纯的笑吧。 像是世界、宇宙规模的白纸即将呈现在面前,手中拿着画笔的小孩子一样,眼中全都是兴奋与期待。 他们点燃了和特级咒灵相连的符咒。 这标志着得到了消息的咒灵们也朝着东京的方向涌来了。 银时没有在羂索的住处停留多久,就起身去接应祂们。 临走时,银时猛地想起来什么,给羂索发了封邮件过去。 “这个是?” “还能是什么,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当然是账单啊。归根结底算是你的问题,还一下。” 银时抠抠鼻子根本没给出拒绝的时间,他从窗边跳下去,在外面的警戒人员巡视的死角里,悄咪咪的跑掉。 留给羂索的就只剩下敞开的窗户和摇曳的窗帘。 “正好,我也有要送给你的礼物。” “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呢,银时,比如只盯着领导看,其实也没办法阻止些什么的。” 还要总监部的上司去亲自送资料? 也太掉价了。 高贵的上司只需要轻描淡写的出现在目标眼前,让他遇到困难时不得不来求救就足够了。 给出消息,以及收取报酬都可以等等再做。 正是如此。 和五条悟分开后,夏油杰只身折返总监部。 夜晚对于咒术师而言正是繁忙的时候,即使在这个时候,也有辅助监督在照例进行工作。 简单和左右的工作人员问好后,夏油杰没有什么迟疑的走向工作区域。 咒术界高层基本上都是些守旧又传统的烂橘子。 可是由于某场变故,十年前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开始着手于给根据地进行现代化了。 虽然还是常年不点灯,只有蜡烛的灯火照亮了小范围的空间,但是科技的使用也使得内部和外部的通讯很方便。 抓紧晚上的时间发出申请,说不定明天就能正式会面。 夏油杰算着时间,手上动作不停的处理文件,内心里则是在思考银时的事情。 银时…… 十年前还不是这样的。 如果是十年前的他,起码对待夏油杰的态度上不会选择干净利落的一刀两断,而是会说出那句话吧。 相信他。 即使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化了,夏油杰依然希望去相信他,希望能够站在他的那一边。 可是银时却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就算与诅咒师为伍,也好过和他们同行。 在这十年间的缺失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缺少的是哪部分的信息量,不知道就连下一步的棋子往哪里走都不知道。 所以夏油杰绝对要拿到必要的情报。 提交文件之后,申请很快就被打回来了。 并不是通过的审理,而是退回文件。 上司这边也出了问题? 因为夏油杰花费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另选他人? 总监部中难道多出了其他人,也知道了银时现在的处境?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结果,夏油杰低头匆匆翻看着退回来的文件。 内容大多数一致但是装订方式变了,左侧装订的十分严实。 手指在摸到质感不同的纸张后骤然停下。 他安静的返回自己的座位上。 捏着那一沓文件,仔细查看着和交上去的那一份有什么不同之处。 格式、要求全都是申请的统一标准,可是夏油杰的字迹已经全部消失了,并非是他交上去的那一份。 也就说明了,这不是驳回申请。 这份文件就是对于申请的回答。 “这份文件…就藏着补足情报量的线索吗。” 前面的全都是障眼法。 重点在于那页突然插进来的纸张上,比寻常的纸张更硬一些,指尖敲上去还会有清脆的声音。 怎么处理呢。 拿光照?放水里? 还是说解开谜题的方法,早就在前面提示过了。 第263章 恶役反派的千层套路 看着手中的文件,夏油杰下意识回想起羂索说的话。 并非是带着明显提示的信息,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只剩下那些,所以才回想起来了。 “世界的平衡比较重要…还是说那个人更加重要。为了世界可能会有的暴动,要牺牲掉他吗。” “怎么可能,容许那样的事情,要靠这种牺牲去守护的世界……不就相当于这个本就糟糕透顶的世界还要建立在他的尸体上面吗。” “如果是银时的话,他也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 “更何况连他都没办法守护,我怎么可能有资格去谈及守护世界。” 所以是要把其他纸张都毁掉,才能得到手的情报? 羂索等待他做出的就是这个选择吧。 “被算计的感觉真讨厌啊。” 不过如果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这也没办法。 只好忍耐下来了。 特殊页的纸张是独特的硬质,夏油杰倒是也可以强行扯下来,可是无法确定直接从整本报告上拽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异常情况,妨碍他获得情报。 他只能一页页的先把普通纸张撕下来。 直到将硬纸前后的普通纸张都撕下来,夏油杰才从装订处被吞进去的部分,看到了硬纸上和旁边略微存在些色差的色块。 更白一些。 像是有白色的油墨滴在了白色的纸张上。 抬手略微晃动着调整纸张和光之间的角度,也可以看到一片被覆盖着的痕迹。 可惜就算借着光去窥探里面到底有什么,硬卡也把什么信息都遮得严严实实。 像是光无法渗透的黑暗。 不过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例举法。 只要尝试着用水、酒精,或者烤热。总是能试出来个解决方法的。 夏油杰松了口气将旁边被撕下来的纸张都收成一沓。 他率先考虑的还是对硬纸的影响比较小,理论上也最有可能的滴水验证。 硬纸上的白色是遇水变色油墨,本身呈现出白色,在沾上水白色就转为透明。 然而和夏油杰预想中只要到这一步就能直接知道情报不同。 在遇水后透明的油墨下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连贯的印刻在硬纸的反正面上。 那是一串代码,以及特意用分隔号隔离的六个意义不明的数字。 相比较后者,还是前者更有突破价值。 有着规定的格式和位数。 类似于验证码,可是完全不清楚到底在指代什么。 “……这个的可能性就多起来了。” 有可能是网站的账号密码格式,也有可能是某个地方的通行码,更有可能是哪个机构的代码。 还是说这行字母与数字的组合本身就是谜题呢。 需要把后面的数字从前面那里减掉吗? 夏油杰翻看着剩下的文件。 特殊纸张上面已经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可是只要对比着自己上交的那份文件上标准的内容,和这本文件上面的出现的问题。 通过差异,就能够拼凑出些什么吧。 表面上只是错字而已,在其他人眼中不会是什么大事情。 可是这毕竟是上司的回复,出现了常规来说不可能出现的问题,本身也是一种异常。 一个字一个字的查看着,再把一个个字眼拼凑起来。 最后拼凑出来的地点就是夏油杰要去的地方。 抱歉啊,银时。 你竭力要隐瞒的事情,还是要被知道了。 夏油杰离开总监部,单手抓住了巨大鹳鸟咒灵的脚。 漆黑的羽翅将头顶的天空覆盖,一同朝着偏僻的地域飞行。乌黑的发丝溶于黑夜,冰冷的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呢,忘记拿外套了。 解题过程很顺利,顺利的有点太过顺利了。就算中途遇到过需要停下来思索的时候,最终也能顺利解决。 就像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让夏油杰解开,希望他能够知道那个情报。 偏偏还假意制造了颇多磨难,让夏油杰满足于他自己的努力。 直白点说明不就好了。 偏偏要他自己来解开。 就算这样,夏油杰也根本就不会完全相信情报的。 毕竟还是从上司手里拿到的。 抵达的地方是黑市悬赏中涉及到物品交易时,惯例使用的储存地点。 黑市中的委托人先发布悬赏,然后被委托人接下悬赏任务,找到雇主需要的东西,再放置在这里。 之后委托人就会得到一串代码,通过代码能够打开保险库,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适用于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完全保密身份的情况。 夏油杰很少去触及和黑市相关的事情,于是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类地点。 不过上司显然就不同了,他熟稔到甚至觉得夏油杰看到代码就应该知道该去哪里。 信息量的差距太大了,好让人心寒。 不过终于是可以拿到点突破性的情报了。 夏油杰摸出储存在这里的东西。 装在牛皮纸的信封里面的,是一张银行卡,以及一枚凭证。 “……”好无语啊。 结果还是要去其他地方吗,快点在这一步就给出来不好吗! 到底在兜兜转转什么啊,不就是两个人的交易吗! 翌日。 夏油杰来到了银行。 作为咒术师也是需要和常人一样办理业务的。 存储资金、取出工资、选择理财方式、缴纳保险的费用。 为此和银行打交道也是成年后需要自行办理的常事。 可是在夏油杰出示了银行卡之后,工作人员的态度就骤然改变了。 要说的话,就是从常规转向了非常规的态度。 银行卡被原本接待他的柜台人员登记后恭敬退还,身着整齐西装的工作人员立刻带着夏油杰去了银行内部的招待室。 遍布着高级的装潢和投影设备,奢华至极的招待室。 可想而见在这里有多少身价极高的人物随口谈论着几百亿级别的生意。 只是夏油杰从办事大厅走过来的时间,桌面上已经立刻换上了新鲜的甜品和饮料,对于高档的桌子来说,它们也不过是一种装饰品。 就算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客人品尝的资格,也要在新鲜期过了之后,立刻的躺进垃圾桶里。 “你好,客人。”工作人员拿出专业的设备:“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业务呢?” “取出这张银行卡保存的东西。” 资金?那种东西无所谓了,夏油杰没有在说那个。 放在银行的保险柜中的其他东西更加重要。 “我清楚了,还请出示凭证。” 夏油杰拿出那枚带着精致花纹的金属凭证,反面正是刻着银行的标志。 工作人员检查无误,带着他一路走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无数个储存的房间,终于在尽头才抵达了一个房间。 工作人员在前面停下,用银行卡划了一下之后,将直面门的位置交给夏油杰。 俨然是要输入密码的意思。 “……”密码? 第264章 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同伴 电子屏幕上面闪烁的红光好似在催促,工作人员的视线倒是规规矩矩的放在脚下。 不过输入密码的显示器上,本就用金属将密码的按键全部遮挡了,只留下伸手输密码的空余。 就算有人在身后直勾勾的盯着也根本就看不到吧。 完全没有在意沉默的尴尬气氛,夏油杰回想起剩余的线索。 说起密码,他根本就没有拿到明确表明就是这个的东西。 要说有可能是密码的东西,只有还没有解释的六个数字。 没有去确认的必要,他抬手稳稳输入脑海里那串多余的数字,门在面前应声打开。 在门被打开的瞬间,里面开了灯,一个个形状各异的古朴箱子上面带着金色镶边的编号,放置在架子上。 内部和外面存在着明显的温差,显然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 纸质?担心文件会变黄吗? 工作人员在夏油杰身后鞠躬,表示不再跟随:“里面的任何一件都有着过亿的价值,先生的凭证能够打开编号一致的那一件。” “这里不会有任何人靠近或进入,还请在需要离开时,使用墙壁上的按键通知我们。” 他伸出手指向房间内很显眼的按键,确认夏油杰听进去了。 这才再度鞠躬后后退几步,再转身离开。 夏油杰只身一人站在众多架子前面。 按照工作人员的话,不难猜测这都是上司的私有物品。 在银行里面包下来一个专属房间当仓库,并且每一个物品都有过亿级别的价值? 哈?咒术师可以敛财成这种水平吗? 堆砌起来的箱子上面,可不仅仅是一位数的编码,一眼扫过去都已经算到两位数了哦,这是多少钱啊。 况且能够随便让夏油杰进来的地方,总不可能是全部资产。 饶是夏油杰也不由得感叹一番。 隶属于总监部只吃死工资还想赚出这些资产。 做梦吧。 梦里都做不了那么大的。 能够不对这些东西感到惊讶的,恐怕就只有五条悟了。 只有他会觉得数字很多,然后完全不在意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有着正常价值观的人多少还是会震惊的。 夏油杰随手拎起一个小型的箱子,在上面找到了划卡的凹槽以及输入密码的显示器。 可是没有找到直接放入凭证的地方。 或许在打开一层之后的下一层吧。 他凭着凭证上面的数字,找到了标注着一的,藏在最深处的箱子。 皮质的箱子格外的沉重。 好像里面就放着很重的东西,所以连带着让箱子的质量也和其他箱子显出了不同之处。 夏油杰用银行卡和密码解锁,在下一层果不其然看到了放入凭证的地方。 在最后一层也打开之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都已经到这么保密的地方了,总不可能还是要转移地点,这肯定就是最后线索了。 情报是什么呢! 夏油杰期待的打开箱子。 然后在里面看到了一大堆单行本和一盘光碟,甚至里面还贴心的配备了可以看光碟的cd机与显示器。最后才是一沓格格不入的文件。 “……哈?” 感觉被耍了。 已经想要回去了。 写着《银魂》的漫画书上,摆出滑稽奔跑姿势的白毛看向封面外面。 总感觉被他嘲笑了一样让人不爽。 说到底为什么是漫画啊。 夏油杰对漫画完全不感兴趣,更加偏爱正经的出版作品。 五条悟更喜欢打游戏,就算是银时在旁边看jump,也只是偶尔把脑袋凑过去,看看银时在看什么的程度。 硝子就不用说了,已经是医学书走火入魔的模样了。 唯一偏爱漫画的就是银时。 总不会是银时把自己喜欢的作品交给羂索保管了吧。 毕竟封面上有着看着就和他很相似,可能银时就是原型的角色。 那不是还有柄洞爷湖吗。 虽然现在连银时本人都没有带着洞爷湖了。 可能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中二期过了之后,终于觉得木刀上面刻着洞爷湖不帅了。 夏油杰略过这堆乱七八糟的收藏品。 叹了口气拿起文件,这可能就是折腾这一顿后唯一的收获了。 【禅院银时的报告书】 【术式:白诅】 【即白色诅咒。病状为全身的毛发色素渐渐消失,并呈现白色,感染者半月之内必死。然而由于本人具有的强大、纯粹咒力,死亡时间完全能够缩短为一瞬。】 【原术式:无效化术式】 【确认为误判。其本质为通过悬殊的咒力量差距,击碎对方的咒术,或者通过强大的咒力浓度,将对方的咒力强制吸收。】 【身份:来自未来的亿人同化咒灵。】 【本质上没有人格、灵魂和记忆。然而用娱乐作品重塑了自己的人格,将无数牺牲的灵魂汇聚出了灵魂,将不存在的记忆当做了回忆。】 【曾一度毁灭世界,却通过未知手段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作为禅院家的孩童再度成长。】 “……”读不下去了。 上司提供的情报,怎么可能全都是可信的。 肯定大多数都是不可信的,是掺杂在大量谎言中的少量的真实。 一点点儿的抽出可以相信的情报,不能受虚假信息的蛊惑。 所以别这么想…… 别觉得他是全人类的敌人。 “不,全都不可信,这算是什么真实,不过是在胡编乱造而已!别被这种鬼话蛊惑了。我只需要相信我相信的那些,相信银时就好了。” “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越是想要否定,就越是觉得这似乎就是唯一的答案。 为什么觉得银时是和咒灵球一样,可以吃掉的某个东西。 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刻,银时能够跑过去救了七海和灰原,再奋不顾身的去救夏油杰。 为什么银时可以知道来自未来的事情,肯定已经看到过夏油杰崩溃至极的末路是什么样子了。 为什么一切都能够解释啊! 这样一来就算他展开领域,覆盖全球后根本就没办法无效化所有人的咒力。 真正的术式从来都不是这个!领域只是让术式必中而已,怎么可能凭空制造出不存在的术式效果。 银时要用白诅将所有人杀掉? 还是说,继续吸收整个星球的咒力,再变成什么东西吗。 才不是这样呢!银时肯定也是作为小孩子普通的长大的。 五条悟会知道!再不济,禅院直哉或者甚尔肯定也会知道!他肯定也是那样长大的。 什么来自未来啊!什么穿越时空的咒灵!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全都是没有根据的臆测! “……” “呵呵、真是的,果然自己努力得到的情报,还是会影响判断力吗?说是报告书,不过也是一种主观的猜想。” 夏油杰把手中的文件撕碎,雪花般的碎片纷纷扬扬落在箱子里面。 “归根结底,银时是什么又来自哪里都无所谓。” 早就知道能划分为咒灵了,也早就清楚他知道未来的事情了。 银时本来就没有瞒过,只是关键的那一点,他究竟要牺牲什么才能改变世界这点迟迟没有明确而已。 “真是蹩脚的挑拨离间,我们只是不联系而已。” “我可永远都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第265章 一个人走夜路要注意安全 根据报告书上的内容,乱七八糟的漫画和光盘也有了莫名其妙的解释。 什么重塑人格的参考物,夏油杰还不至于相信那种乱来的猜想。 毕竟也没看到过咒灵要看漫画来获得人格吧。 虽然银时倒是有可能从出生开始就抱着jump了,但这也不能说明银时的来源是漫画。 漫画的来源是银时不也有可能吗。 可是无论他相信与否,这都是在上司眼中,和银时相关的内容。 那就瞬间从个人的收藏品,跻身成为代表情报的线索了。 夏油杰清点着漫画书的数量。 放在箱子里面的单行本共计七十一本。 第一卷的出版日期还在2004年4月2日,正好是他们刚刚入学的时间段。 而更新到了第七十一卷就到了2017年12月4日,显然是近期刚刚出版就被买好了加入箱子里。 在末尾还写着继续。 漫画这种东西,可以连载十多年不完结啊…… 真不知道是作者有觉悟还是读者有毅力。 说不定是两方都具备着这样的品质,才能促进作品的完结吧。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完结啊。 另一边,电影的上映日期则是2013年7月6日。对应漫画,大致接在五十卷的内容之后。 无论哪边都是在他们已经成为高专生之后才出现的。 如果没有来自未来的补丁,确实很难支持塑造人格的说法。 夏油杰把光碟插到cd机里面连接显示屏再插上电源,一边播放影片,一边仔细翻着漫画。 武士之国,我们的国家被这么称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二十年前忽然从天而降的“天人”势力愈发强大,再加上废刀令,武士阶级愈加衰落。 “世界观这不都不一样吗?选个更贴近现代的不是更好吗。” 又是武士又是天人,时代和科技一起大乱炖。 等等,天人?原来是这里的设定吗。 在这样的时代,还有一个拥有武士灵魂的男人,那就是—— 弯曲的银色天然卷,无精打采的死鱼眼。 流云纹样的白色和服,挂在脖子上的防风镜,腰间别着洞爷湖。 就连小电驴都和至今还停在咒术高专那辆一模一样。 再加上,有高血糖的风险也要拼命吃巧克力芭菲的模样。 “万事屋,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 二次元的银时在这里啊。 完全是三次元转二次元,不如说二次元的银时铁定是这副模样的。 哇,好奇妙。 难怪五条悟总想着给他换衣服,灵魂上就比较适合这样的打扮吧。 确实和黑色的和服格格不入。 即使对漫画不感兴趣,平时也不会特意腾出来时间来读。 可是成为了情报源就是另一回事了,夏油杰靠着身后的架子,轻轻松松的读漫画。 轻轻松松的看着面前…… 影片里面完全不轻松!世界突然要毁灭了! “……哈。” 另一边,完全不清楚自己即将在同期面前掉马的银时还走在路上。 刚刚把酒馆砸了,再加上已经完全暴露出去了,回去肯定要被超级啰嗦的大叔一阵数落。 还是等要用到他们的时候再说吧。 特级咒灵什么时候折返东京,这个时间点倒是很随意。 只是祂们回来,刚好可以把陀艮的领域当临时住所。 比睡在纸箱搭建起来的地方里面流浪好多了。 大海、阳光、沙滩。 银时带着点好心情,自然的去接应祂们。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偶尔有零星的行人急匆匆从身边经过,再融入到街道黑暗的尽头中。 呼出的白色气体悉数落在红色的围巾上面,短暂的将嘴边的肌肤温暖,又在下一秒冷却。 在一片只想让人加速离开的风声中,突兀传出了过于轻缓的声音。 好像会被当做错觉般融入风中,又因为太过奇怪的角度而变得不得不在意。 “嗨~” “……不,没有吧,那个还挺少见的,嗯。” 银时将手臂揣在怀里,飒飒冷风将耳边的发丝吹开。 感觉跟闹鬼了似的。 银时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嗯?明明听到了呢,坏心眼啊。” “……没有没有!风声啊,偶尔就像是会鬼哭狼嚎一样。所以不知道——!” 结果非但没有停下来,身后反而还传出来了四肢接触地面的声音。 不过到底为什么是四肢啊!半透明就老老实实的给我飘啊! 银时一边快速走,一边还是没忍住,朝着发出声音的低矮方向看去。 结果就看到了奇形怪状的东西正在朝着他爬过来。 长发像是野草一样将脸盖住,同时脑袋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径直上翻。 好像胫骨已经折断般直直的嵌在脖子上,四肢更是用诡异的角度弯曲。 明明是人形,看起来却像是乱爬的蜘蛛般可疑的长发不明物。 “啊啊啊!” “啊、别装神弄鬼啊!” 银时抄起武士刀,像是棒球棍一样把朝他扑过来的咒灵挑起来。 “啊——”咒灵乱七八糟的砸在地上,像是散架的人偶般瘫在地上,又很快晃动着四肢重新整合。 “啊什么啊!我才是要啊的,拜托你了,别在这种时候吓人啊。” “真是的,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就是咒灵啊。” 长得好像人。 “当然是咒灵了,嗨~我来见你了哦。” 咒灵抬起脸露出笑颜,将皮肤分割开的缝合线横贯在脸和脖颈上。 除了这些许异常之处,他的外貌都和人类别无二致。 重整好的咒灵爽快的站起来,柔顺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你,也是源于人类的诅咒吗。我们或许就是世界上最相似的存在,也说不定呢。” “我是真人哦。” “呵呵、你是不是稍微渗出来了点情感呢,我可是可以看到你的,也只有我能够看到你。庞大的灵魂,正在滴下来眼泪哦。” “为什么要哭呢?” “算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们好好相处吧,同类。” 银时的手里握着武士刀。 从真人的名字里不难看出祂的野心,这就是最接近人类,最具现化的诅咒。 源自人类对人类的怨恨与诅咒,将这份负面情绪落在了实际上的咒灵。 第266章 恶党?要说的话我是甜党的 寻常的咒灵当然也会猎捕人类。 不过越是高级的拥有自我认知的咒灵,就越是会在猎捕这一步之前,为自己的行为赋予其他的原因和理由。 人类的过度活动为星球带来了负担,为了星球,需要铲除人类。 为了百年后的咒灵能够在荒野上欢笑,所以需要铲除人类。 人类的存活就是对森林、大地、海洋等自然资源的掠夺,为了让自然得到修复的时间,需要铲除人类。 在铲除人类这个行动之前,理念也涉及到咒灵的理想追求。 虽然铲除还是有点粗暴,但这也是一种理性和文明的象征。 不过在真人身上。 比起为了实现理想才去杀人,更多的是本能的在杀人。 想都没想就已经杀掉了。 杀人之后还看到了些好处。 随手就将人类拿来当玩具把玩,随手又把人类像是垃圾一样随手扔掉了。 这对于真人来说才是常态。 没有原因的恶意,没有理由的杀意。 只是残酷的杀戮就能够满足祂诞生的根本逻辑。 不需要思考星球什么的,只是向人类施加诅咒而已。 所以,和能够当做天人看待的特级咒灵们不同。 只有这家伙是本质上就无法与人类共存的家伙。 “喂喂~怎么了?” 真人小跳步靠近银时,祂的身高与夏油杰差不多,蓝色与黄色的异色眼睛直视着银时的时候还需要稍微弯下腰。 “我可以摸摸你吗?呵呵、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不是用诅咒构成的身体,而是实在的血肉之躯。灵魂可是决定身体的关键,那么大的灵魂,全都挤在这里不觉得累吗?所以才一直在哭啊。” “我可以帮你把身体改造的更容易居住哦。” 在真人伸手触碰到银时的胸膛之前。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银时抬手拍开了那只手: “别自顾自的说话好不好,我才不需要身体改造,你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别说的像是我拜托你一样。” “说什么同类,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刚刚诞生的小鬼结为同党了。” “这种事情不是在诞生的瞬间就标明了吗。”真人随意的晃晃被拍开的手。 索性把手臂搭在银时身上:“让我们好好相处嘛~” “所以说,可以把杀气收一收了吗?” 银时反手推开祂的脸:“什么啊,你不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吗,都已经明白自己在死亡边缘蹦迪还能那么愉快的贴过来。人类之中可是有合适的俗语的,正好形容这种作死的类型。” “什么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 “哈哈哈,是这样呢。”真人的脸都要被推到挤在一起了,依然紧紧的搂住银时的肩膀。 在银时拿着武士刀就差一步手滑捅到祂身上,宣告反派在登场瞬间下场之前,终于还是松了力道。 “对于我们来说也很正常吧。” “人类的本质是多么的丑陋,这种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 源自人类,最接近人类的我们。 也无法摆脱刻在灵魂和本能上的本性,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所以面对着对祂抱有杀意的银时,真人也会模仿着,用弄坏他的灵魂也没关系的好奇心去接近。 如果银时长得再像是诅咒一些,可能就好多了吧。 就能去更加喜欢他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改造一下比较好,你喜欢什么?我可以捏成你喜欢的模样哦,就是精度上有点难度,多微调总是能成功的。” “喂——你真的感觉到杀意了吗?杀了你啊,再缠上来我就杀了你啊!” “哈哈、要杀早就杀了吧,你还真是愉快啊。” 现在就让这家伙下线的呼声肯定大得锣鼓喧天。 到底在愉快些什么啊。 确实真人是源自人类的诅咒。 没有善与恶的认知,纯粹靠着兽性的欲求去行动。 想要触碰灵魂的结构就把人类弄成扭曲的样子,想要杀掉的同时,手就已经先想法一步的伸了过去。 然而最贴近人类的祂也理所当然的拥有着人类的一些能力。 蔑视着情感的同时,也在模仿着情感。 “放弃了?果然你是我这边的呢。”杀气突然消失了。 “谁是你那边的,听好了,我完全不打算矫正你的观念。比起做那种麻烦事情,还是直接把我的观念灌输给你更方便。” “直接用拳头说话吗,正好我也喜欢。不过你的观念是什么?我们应该没什么矛盾才对吧。” “不好意思,和你不一样,我是一个人类都不杀的那一派。” “哎呀、那有点不巧诶,”真人的双手间汇聚起深紫色的咒力:“我是要把全人类都杀掉的那派。” 不需要再听下面的观念了。 在最初的这一步就已经南辕北辙了。 真人原本还柔和笑着的脸上立刻染上疯癫的狂气:“让我们相亲相爱的互相残杀吧。” 开什么玩笑。 要是数值都叠成这样,还能被刚诞生不久的真人钻空子,银时还要不要面子了。 在真人放声笑着将手伸向他的那个瞬间,指尖即将触碰到身躯的刹那。 空中响起了拔刀的声音。 清脆到连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寒光乘着凌冽的风共同袭来,灵魂与肢体一起从身上分离。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真人的身躯已然腾空。 想要冲上前,但脚却从身上分离,独自留在了原地。 直接作用于灵魂上的攻击导致身体也发生了相应的形变。 真人完全没有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瞬间沦为如此境地,而是扭动着脖子用不自然的姿势观察着银时的一举一动。 泛着冷意的武士刀上面还沾着来自真人的血液。 在几乎停滞的这个瞬间中,粘稠的液体划过锐利的刀锋,迟迟停滞在半空中。 灵魂被砍断的颤栗,是这种感觉啊。 真人爽快的砸在地上,短时间无法修复的小腿寂寞的晃动着,像是被砍断了花盘的向日葵。 可是不会停下的,直到濒临极限,都不可能停下。 祂带着狰狞的喜悦与品尝死亡的好奇心,再度冲向银时的方向。 只要还没有承认信服他,只要还以杀戮人类为本能,这场战斗就绝对不会停下的。 他们逐渐从真人的主动挑战转变为银时单方面暴打。 除去最初的一刀用刀锋砍断小腿之后,剩下的攻击全部都在使用刀背殴打。 尽管如此,也好像绝望般的令人无法触及。 明明只要将指尖贴到身躯上,那个瞬间就能决定出胜负了。 可是再怎么接近都会在差之分毫的地方被武士刀击退。 残缺的形体添上鳞甲也无法防御,变化出利刃也无法击破。 最后只能幻化出羽翼,盘踞在上空中等待偷袭或者放弃对战的机会。 单手握刀的武士脚踏大地,挑衅的将武士刀搭在肩上。 “想逃就逃吧,就算一开始只能在地上爬,后天不是也能长出来翅膀吗。不过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追的。” “又不是为了逃跑才长出来的翅膀,杀了你之前怎么可能逃啊!” 真人彻底舍弃了逃跑的想法,再次奔向无法获胜的战局。 第267章 妈妈,人是生的 银时大可以成百上千次的用武士刀击飞真人。 可是只要他还没有彻底消磨掉真人的灵魂。 这场对决就还有着继续的意义。 即使银时就是天敌,他们的对决中带着被祓除的风险,真人也不得不承认祂受益颇多。 只是站在银时的对面,就能够感受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气息。 只是被武士刀痛殴,就能够学习到究竟要如何迅速调动咒力才能增强防御。 潜藏在体内的力量好似是源源不绝涌出水流的泉眼。 在每次交战中,纵使攻击被转瞬间瓦解。 真人也依然能够感受到自己在磨砺中变得更强,对自身的能力也认识到了更多。 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场决斗中,或许也是好事情吧。 真人承认祂获得到了无上的快乐。 战斗欲被满足,好奇心被填满,祂有着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那么短暂的忘却他们之间不愉快的地方,沉浸在战斗中也无妨。 真人确实真心的喜欢着和银时战斗的感觉。 可是。 这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因为真人利用被揍的经历,在短时间内已经顿悟了。 祂的获胜条件很简单。 ——只需要把握银时一瞬间的破绽,用术式【无为转变】触碰到银时的灵魂。 同时就能够宣告胜利。 银时肯定不知道祂的术式吧! 所以才会用那么怠慢的态度,一下下用刀背攻击,而不是认真将真人的身躯连同灵魂一起砍得四分五裂。 纵使已经伤痕累累,真人也难以忍耐脸上嘲讽的笑意。 马上就杀了他。 用银时自己暴露出来的,最在意的话题,让他的理智瓦解吧。 “什么一个人类都不杀的那一派啊——” 真人主动将自己分裂出不同的分身,所有分身一致说着同样的话语,从几个方向一同扇动着翅膀冲向银时: “你真的是诅咒吗?如果是诅咒就应该更加随心所欲,更加肆意妄为的行动吧。” “人类的性命算什么,那种东西没有半点价值啦。就像是他们好像批量生产般如出一辙的灵魂一样。” “再怎么杀也会源源不绝的冒出来替代品吧,死了的那个和活着的那个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没有任何区别啊!不全都是蝼蚁吗。” “最后全都是要死掉的。如他们所愿的被来自人类的诅咒杀死,不是正合心意吗。” 四面八方的真人一起放声大笑。 被笑意扭曲的脸,随着话语喷溅的唾沫,充斥着恶意的话语。 狰狞得各有各的不同。 不过要说相同之处,就是祂们全都没有任何停顿的冲向了银时。 在只差半尺的距离时,收起的手臂突然转为了锐利的尖刺,猛地刺穿了前方。 正常来说,被严密包围起来的银时根本没办法躲开真人的攻击。 然而只是刺出尖刺的那个瞬间。 银时好像早就知道真人会这样攻击,在尖刺汇聚之前就已经跃起,像是落叶般轻松的踏在了尖刺的交汇处。 “太天真了!” 真人的分身们不禁大喊。 这可不是固定的武器,而是能够随意被真人转换形态的躯体。 尖刺下一秒就可以不再是尖刺,而是从银时的鞋底贯穿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刺穿的任何一件武器。 可惜没有转换的时间了。 就连一秒也不到的刹那,银时都没有分给祂们。 头颅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离开了脖颈,分身们的灵魂就已经被一刀击碎。 武士刀的速度过快,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了环状的残影。 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的紫色腥臭血液像是雨滴般落下,混在分身中间还在等待时机的真人本体没有其他动作。 并不是不想动。 而是在进与退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做出最后的抉择。 祂就已经被银时踩在地上了。 黑色长靴踩住胸膛,像是钉子般将真人的身躯钉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银色的天然卷被属于真人的血液沾湿,血珠落在他的脸上,让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变得愈发危险。 “我不是说了吗,要矫正你的观念太麻烦了。我从最开始就只打算强行把我的想法灌输给你,要说几遍才懂啊。这不就是你们的共识,要用实力说话吗。” 试错机会已经用完了,先前感受到的死亡预感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程度。 现在才是真的。 即使银时还是没有杀意。 真人也清晰的明白,等待祂的只有一个单纯的问题。 活下去,还是死掉。 “……啊、啊啊,不要。” 不想死啊,刚刚还那么开心的变强了,为什么还是输了啊。 就差一点儿了,差一点,赢的就是祂了! 胸腔被巨大的力道死死踩住,真人把差点呕出的血液咽回去,抬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紧紧抓住银时的腿。 真人刚刚扬起唇角,还来不及欢呼祂做到了。 就被看到的一切夺去了理性。 无为转变并没有生效,明明碰到了胜利的机会,却一瞬间失去了更多。 身躯、灵魂,诅咒构成的一切,全部的咒力都只是一滴水珠,在天地间的自由落体法则中落入一片海洋里。 像是回归本源般融入诅咒的海洋里。 “啊啊啊——!!”被骗了! 什么亲近感,那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这家伙明明是,会把祂们吃掉的怪物啊。 “那个啊,好吵,我告你扰民啊喂。” 银时干净利落的砍断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抬腿从胸膛上移开,一脚踹开真人:“而且谁要吃过期变质的东西!武士再烂也还是武士啊!” 又不是变质的大螃蟹,还能祈祷万一臭掉的地方就只是螃蟹的伪装,真正香甜的蟹肉还等待开采。 真人已经烂透了吧,按照咒灵的标准也有点烂透了,怎么看吃了都要闹肚子的! 啊、好像还是吃了,还是把一根手臂的量吸收下去了,这个不要紧吗! 所以说能不能考虑一下他本人的心情啊! 就不能自动过滤一下吗,怎么随随便便的跑进来点什么都拦不住啊! 银时弯着腰扶住旁边的墙,试图把刚进去的东西物理呕出来。 还剩下一点儿灵魂残余的真人遍体鳞伤的倒在街道上,将鲜血呕出来。 逃跑,还能逃到哪里去。 要永远被这种怪物追杀吗。 在这时,真人才终于明白了生死的恐惧之处。 以及不死不活的绝望。 在他们两边都在忙着吐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街头响起。 “银时?” 第268章 能吃的时候就要吃,能杀的时候还是别杀了 真人发出垂死悲鸣般崩溃的声音。 瞪大的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道路的尽头。 在冬日的深黑中,祂们的轮廓逐渐接近,最后在银时前面站定。 “找到了新的同伴吗?”怎么一副干呕的模样,从地上捡东西吃了吗。 漏瑚无语的看着他。 “噗!”陀艮催促着撞着银时的背。 “呕……” “我们回来了,银时。”花御走上前,伸手衡量了一下银时现在的大小。 和常规来说只有咒胎和完全体两个模式的咒灵不同。 银时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成长的,更加贴近人类的类型。 然而完全没长高,和幼年期到少年期的成长不同,貌似长到这个程度就停止继续生长了。 这应该就是成年体吧。 已经过了生日,目前28岁的银时脸上满是无语。 没办法和诅咒谈什么成长。 “别看了,无论哪里都已经是成年人的size了,没什么成长的空间了。” “这个是谁?”漏瑚指了指旁边一身狼狈,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的真人。 “谁呢,”银时瞥了瘫在地上的真人,毫不在意的随便扯了个身份给祂安上:“路过的缝合线怪人吧,正在等着被隔壁的奥o曼带走。” “哈?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银时嘴里完全没有个正经。 但是漏瑚却也理解了真人的处境。 毕竟祂也是在第一次和银时见面的时候就被打得只剩下一点点,所以可以懂得呢。 别看现在那边是一滩惨不忍睹的东西,原先肯定也是抱有理想的咒灵。 结果被银时狠狠地磋磨了。 磋磨得都已经连刺儿都没有了。 “你小子也太不留情面了!” “怎么看祂都是我们这一边的吧!知道了就给我手下留情啊!”就是长得太像人了有点恶心。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那你去回收吧,火山头奥o曼。啊、总感觉好恶心,更想吐了…” “你说谁恶心呢!还有别用那种随意的称呼喊我啊,臭小子!” 漏瑚毫不犹豫的给了还忙着的银时一记手刀。 银时在一边吐,陀艮在一边喷水。 花御在他们两个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漏瑚在心里愤怒他们全都不靠谱,可还是走向了那滩真人。 “你想要加入我们吗?” 连挣扎都不挣扎的真人平静的看着漏瑚。 加入?这还有什么协商的余地吗。 放在真人面前的选项就剩下活着和死掉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了是否加入的选择。 搞得好像还有自主选择的余地一样。 “他——” “银时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不许杀人的要求吧,”漏瑚抱着手臂,去看被围着还在干呕的银时。 “虽然身上的气息比谁都要纯粹,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像是诅咒。” “懒散、没精神、废柴,又比谁都强,比谁都坚定。在他奔向的道路上,有我们咒灵的未来,不需要去诅咒人类,也不需要承受人类的诅咒。” “咒灵只需要做着自己活下去的未来。” “呵、哈哈哈…不觉得可笑吗?”真人抬起手捂住嘴来控制发出笑声的音量。 祂的眼球晃动着,看着漏瑚的脸,看着银时的身影,看着漆黑的街道尽头。 “将自己的本能都舍弃了,还说什么做着自己。这个世界啊,又不是什么完美的童话故事,他只是想要护住人类,所以让我们妥协了而已。” “你也不过是被他蛊惑了。” 人类生下来就是要吃掉动植物的。 他们需要这样活下去,这又有什么不对? 诅咒生来就是要去捕猎人类的。 祂们需要这样活下去,这有什么不对? 很合理啊。 这就是刻在身躯中的本能啊。 就算咒灵的存活和杀不杀人没有直接联系,杀了就杀了,不杀也能活。 但是能杀当然还是要杀。 世界创造了祂们,咒灵就是要去诅咒着人类活下去的,如果世界觉得不对,那为什么要创造祂们。 确实很合理。 可是漏瑚叹了口气:“小子,你打不赢银时,会被杀掉的。” “我加入~”真人立刻换了副态度,从地面上扑腾起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面,被砍断的肢体已经重新捏好了,不过缺少的灵魂一时半会儿是补不回来了。 祂舒展着貌似复原的身躯,亲切的搂住漏瑚,推着祂也朝银时他们的方向移动。 在漏瑚揍祂的时候,真人轻缓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我才是真正的诅咒所应该拥有的样子,更加肆意,更加狡猾。让你们看看吧,咒灵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漏瑚停下动作,巨大的眼睛注视着祂认真的侧脸。 这句话是可以相信的。 能够被银时打成这副模样,忍气吞声的蛰伏下来并且选择自身道路的,也就只有真人可以做到了。 不过有点可惜。 漏瑚垂下眼睛,不去看浮现在真人脸上,仿佛幼童般轻松的笑。 他们注定无法相容。 从诞生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明确了。 这两个很接近的存在,只有相互厮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个的末路。 漏瑚祂们甚至无法制止或调和。 因为在那个末路之中,真正属于咒灵的未来会浮现出来。 究竟是一个人类都不杀,选择与他们共处的道路。还是肆意妄为的杀戮,奴役和支配人类的道路。 百年后哪一个才是正道。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银时……”你是知道的吗? 知道就算我们选择了你,你也依然要将另一条可能性摆在眼前,宣言那绝对不是正确的,所以才留下了祂的性命吗。 “真好啊,他的名字是银时啊。”真人将手臂从漏瑚的肩膀上移开。 不管怎么说,随随便便把隐患留下来,也太傻了。 源自人类的恶意怎么可能接受那种无聊的道路。 他明明也该清楚这种道理了,顺应着最初的本能,很有诅咒感觉的把真人杀掉,就没有后患之忧了。 就是没杀,所以才有可能输掉啊。 “嗨~我是真人,你们就是银时原先的同伴吗?” 真人轻松的单手叉腰,面对一大堆咒灵也丝毫不见退缩。 “真好啊,同伴突然就有那么多了。我一个人诞生之后,可是很难看到可以沟通的咒灵的。” “名字不错,真人。”漏瑚倒是很欣赏这个充满着野心的名字。 祂们咒灵才是更加高级的种族。 真人这个名字直接就表明了这一点,是对人类这个种族的反叛。 银时那种想要保全人类的异类真该学学人家。 “噗~”陀艮发出细小的声音欢迎新的同伴。 可以如此流畅沟通的咒灵,在祂们去往日本的各个地方收集同伴的旅程中,也根本就没有遇到过。 “谢谢你~”真人用波浪号打着招呼。 真人诚挚的握住银时的手,在他嫌弃的视线中若无其事的贴上去:“让我们好好相处吧,银时。” “谁会跟你好好相处啊!离我远点,变态!” “竟然这样说,真过分呢,我也是会觉得伤心的啦。” “欢迎。”花御看着打闹成一团的他们,平静的表示了问候。 咒灵的核心队伍中,咒灵数量增加了。 第269章 哀悼日落,然后踏入黑暗 2018年6月。 两面宿傩的手指封印开始松动。 东京以北350公里外的仙台市。 医院的窗户边放着柔软的花。 玫瑰与葵花再加上零星的几朵淡蓝色勿忘我点缀,插在花瓶中和窗外的夕阳相互交映。 无论是路过的护士姐姐还是躺在病床上的爷爷,都会觉得漂亮吧。 不过就算是漂亮的东西,爷爷肯定也会数落半句。 “别老买花来啊。” “不是和平时一样吗。”虎杖悠仁一边应着,一边收拾花束的包装纸,等到慰问之后要带走。 病床里面的景色一成不变。 永远是白色的床单,窗户两侧的窗帘,被框起来的风景。 所以虎杖觉得起码需要点缀些不同的色彩吧,每天换上不同的花束,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说不定会为那细小的差异而觉得开心呢。 “而且不是给爷爷买的,是给护士姐姐的。” “更多余了!笨蛋!”骨子里就刻着不愿意坦率接受好意,爷爷发出更大的声音:“社团活动怎么样了啊!社团活动!” “早就结束了啦。”虎杖加入的是没什么事情做,早退也没问题的灵异研。 对于其他学生要五点才能结束的社团活动,虎杖在四点半就能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掉了。 果然比起困难,还是办法多啊。 没体验过社团活动的爷爷很顺利的被说服了,他看着虎杖的身影缓缓开口。 “最后我有想要告诉你的事情,是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啊、我没什么兴趣。”虎杖秒答。 毕竟没有记忆也没有感情。 陪伴着虎杖成长,给予他爱和温暖的一直都是爷爷。 而且,最后要说的事情,这样的说法总让人觉得有点寂寞吧。 结果爷爷反而突然打起精神了:“关于你的父母!” “都说了我不感兴趣啦。”突然用这种郑重的口吻说话,感觉像是在拍电影。 下一句就是虎杖的身世其实有大秘密,可以让他作为主人公去开启奇奇怪怪的冒险故事了。 倒是也可以理解老人家想要为孙子的未来出份力的心情。 避免虎杖没有目标,孤零零的活在世界上,失去了爷爷还能怀念怀念父母。 不过倒也不用弄出来奇怪的展开。 爷爷的死亡都要变成电影的开端了。 “别突然在死前强行耍帅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就好,平常心吧。 爷爷平常心的逝去。 虎杖也会全力以赴的用平常心面对的。 不会让爷爷担心,努力的继续活下去。 大概是凭借着这份默契听懂了吧。 爷爷猛地训斥虎杖:“给我看看气氛啊!男人都想在死前耍个帅的!” 他也没有执拗的要继续说,而是背对过去,故意不让虎杖去看他的脸。 好像有点闹脾气,可是语气却十分的平静:“悠仁。” “你很强,要帮助他人。” “自己的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救就救下。” “即使迷茫,不被感谢,也要先救了再说。” “你要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别变成我这样。” 死去的…方式? 被众人拥簇着死去,就比较正确吗。 虎杖看着爷爷侧卧着的模样,没有去反问,而是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的观点。 可能那就是正确的吧。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房间中。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离去了,留下来的就只有被病魔吞噬的破碎身躯。 “……爷爷。” 窗台上的玫瑰仍在绽放,病床上的爷爷却已然凋零。 虎杖迟了半拍意识到,刚才的那段话就是爷爷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没有泪水,没有挽留,甚至还没来得及应答。 某种情绪哽在喉咙里,虎杖一边拨叫护士的电话,一边把难以下咽的东西和隐隐要落下来的东西,全都忍耐着吞下去。 “我爷爷他去世了。” 软弱的精神和硬汉做派的老爷子格格不入,爷爷最后都没有让虎杖看到他懦弱的模样。 所以虎杖觉得他也不能哭。 起码不能哭太久。 否则被爷爷知道了,他会生气的。 刚刚登记完死亡信息。 还没来得及和护士姐姐再说几句话,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来者一身漆黑制服,墨色发丝向上翘起,脸上还带着不近人情的冷酷。 被五条悟把任务推过来,负责回收咒物的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伏黑惠站在阴影中:“你是虎杖悠仁吧。” 爷爷,更有电影感觉的展开出现了。 不过说实在的,就算他滔滔不绝的科普了什么叫咒物,什么又是诅咒,多少人为此死去,虎杖随手捡到的特级咒物有多么厉害。 虎杖都觉得好像跟他关系不大吧。 听着像是在讲一套逻辑很融洽的中二幻想故事。 他们灵异研平时就会讨论些奇奇怪怪的话题。 可就像是操场上锻炼的人们会因为蜱虫导致身体不适。 怎么可能这次就中招啊。 “学长和学姐他们有说过,要在学校揭开上面那玩意儿来着。”裹在上面的什么,咒符? 伏黑惠的瞳孔骤然紧缩,斩钉截铁的说出判断。 “他们会死的。” 来不及怀疑。 虎杖负责带路率先冲在前面。 伏黑惠紧随其后,朝着学校的方向冲刺奔跑。 另一方,羂索随意看着桌面上的报告。 放置在宫城县仙台市杉泽第三高中的宿傩手指,封印已经松动,回收任务由五条悟负责。 而这所高中,正是虎杖就读的学校。 “这么在意的话,去看看不就好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而已。”记得银时还是很喜欢悠仁的。 不满于兄弟被算计的话,还能赶个死线阻止一下呢。 只是真的要阻止吗。 在虎杖还没有诞生时就已经有了阻止的能力,却还是沉默着没有干涉羂索的安排。 现在来假惺惺的阻止宿傩受肉又有什么意义。 银时坐在窗边,貌似只是在喝着酒看天边的月亮而已:“和我没关系吧,只是有点看不过去现在过于邪道的开篇而已。” “果然是九喇嘛更好吧,不仅会帮忙,还是大家都喜欢的毛茸茸形象,大受好评来着。” “况且比起我,你才应该去看吧。” “那个有点太亲切了。换个角度来看,就是从小看着主人公长大的家传宠物。” 羂索看了一眼手机上传来的讯息:“这边毕竟是命运嘛,早就已经注定了。” 只需要等着死刑判决的消息就知道进展了,为什么还要去亲临现场。 “都是你的计划吧,别说的好像老天爷已经站在你那边了,祂其实就是等着看乐子而已,是中立派!” “现在得意忘形,早晚让你彻底翻车,连脑花都从头盖骨里面蹦出来,被乌鸦一小块一小块的叼走。” “哎呀、那副模样还挺凄惨的呢,不过到最后其实也剩不下什么了。” 羂索只是笑笑不说话。 第270章 别慌!方法总比困难多! 一开始就注定了。 宿傩的手指和容器之间会存有一定程度的联系。 在封印被解除掉的时刻,只要在虎杖的心里产生一丁点儿吃下去的想法,他就一定会选择吃的。 束缚并不局限于束缚对象完全理解了内容的情况下才能起作用。 只要立下了,又忘却了。 那就是虎杖自己的意识,自身的选择。 即使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已经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宿傩的容器。 甚至不需要羂索本人去追踪进度。 咒术高专的人自然也会把这场事故当做意外。 一切都是一连串巧合下发生的奇迹。 在虎杖就读的学校里,正好有一根宿傩的手指。 他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手指,必然会被牵扯进封印松动而导致的危险中。 在不可避的危急关头,正好有了个说得通的理由让他吃掉手指。 获得力量也好,避免让咒灵吃掉也罢,随便是什么。 虎杖肯定会吃下那根手指。 届时高专的人就能意识到了,虎杖刚好是个天然的容器。 不仅没死,还出现了一个彻底消除宿傩的手指,能够把容器利用到最大程度的好办法。 包括五条悟肯定会选择庇护富有潜力的容器,将虎杖当做充满希望的学生,收到他的羽翼下。 这不是和乙骨的经历也很相似吗。 已经接收过诅咒女王了,再来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也不痛不痒吧。 谁会去责怪一个天性充斥着善意的少年呢。 更何况虎杖才是要遭遇秘密死刑,被高层们针对的可怜虫。 他上一秒还是咒术师需要保护的,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时间更早一些。 教学楼中充斥着被两面宿傩的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 再加上原本就在封印松动期间,团聚在学校范围内的那部分。 竟然成为了小规模的魔窟。 普通人虎杖悠仁精准的救下被咒灵包裹住的学长学姐,伏黑惠抓住空隙立刻祓除咒灵。 他们都没出事,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虎杖捡起掉在地上的宿傩手指,符咒里面裹着的就是这个啊,指甲好长。 还没来得及交给伏黑惠,巨大的咒灵就突破天花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重伤了伏黑惠。 虎杖立刻追上去,他曾经跟着爷爷学习过一些空手道。 凭借着身体素质,再加上这点战斗技巧。 就算是体型庞大成那个样子的咒灵,应该也能凭着速度找到突破的方式。 结果立刻滑铁卢翻车了。 “只有诅咒才能祓除诅咒。” 伏黑惠强撑着站起来:“快点带着他们走,没有咒力的人留在这里根本没有意义。”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方法的。 这次的回收任务并不是辅助监督直接派发给伏黑惠的。 而是五条悟把他的任务中强度不高的分给了伏黑惠来做而已。 发出信号,再等到那个不靠谱但也能靠点谱的直发笨蛋赶到,战况就能瞬间反转。 所以只要拖延时间,保护宿傩的手指不被吃掉就可以了。 还有人在等着伏黑惠回去,他绝对不会死在这里。 可是。 虎杖却没有被这个理由劝退。 两只小狗都消失了,放着重伤到这个程度的伏黑惠一个人去战斗,感觉是件很过分的事情。 他会死吗?如果在这里死掉,绝对不是正确的死。 现在离开,虎杖会后悔的。 肯定会后悔到每每回想起这个瞬间,都感觉到心里怪怪的。 虎杖有强大的身体,就算不能正面战斗,帮忙分散攻击也能起到点用处。 爷爷也希望他能够去帮助他人。 那就更不能退缩了。 打定主意不离开,虎杖保持警戒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指挨着腿,散发出很明显的存在感。 虎杖突然想起来伏黑惠一开始就是要找回这个东西而已。 “啊对了,为什么诅咒也要冲着这根手指来啊。”他们的战斗到底要保护些什么啊。 “吃下去就能获得更强的咒力。”这个是咒术界基本的常识。 虎杖的脑子里瞬间冒出来等式。 攻击无效=无咒力。 攻击有效=有咒力=吃手指。 咒灵能吃=能吃=虎杖也能吃。 现在急需咒力,吃了手指就能获得咒力,那比起给咒灵吃还是给他吃吧,吃掉了就能帮上伏黑惠了。 虎杖半点迟疑都没有,摸出宿傩的手指直接吞下去。 真难吃。 “啊?笨蛋!快点吐出来!那可是剧毒!”人类的身体再怎么强也还是人类。 直接吞掉特级咒物,这和自取死路没什么区别。 万一出现了能活下来的奇迹。 那更加糟糕了! 活下来被宿傩受肉,和死了,这两个选项。 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单选题,被占领肉体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 属于虎杖的那个部分,在他吞下手指的瞬间,就注定会消亡。 而这一切都是伏黑惠的责任。 伏黑惠瞳孔紧缩,死死的盯住虎杖的动向。 思绪的流转只有刹那。 在咒灵呐喊着扑向虎杖的瞬间,磅礴的咒力量顿时将咒灵庞大的身躯吞没。 悲鸣,狂笑,鲜血,呐喊。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再临于世,咒文浮现在健壮的躯体上,每一声带着疯狂的喊叫都落在伏黑惠的心上。 特级咒物获得了肉身,糟糕透顶! 和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拖延时间的余地,但真的要让他的失误进一步扩大,造成更大的伤亡吗。 同归于尽的念头在脑子里浮现,伏黑惠又咬紧牙关把那个打算拍散了。 津美纪在等着他。 甚尔,还有津美纪的妈妈,他们会等着伏黑惠回家。 还有能挣扎的余地,他会挣扎到最后的。 看着莫名其妙陷入人格混乱,不知道是虎杖还是宿傩的两个口吻,轮流在虎杖的身体上对话。 伏黑惠立刻抓住这个空隙,手上迅速发出紧急联络五条悟的信号,定位已经传送过去了,就看他什么时候赶到了。 在这之前,伏黑惠伸出手发出预警:“不许动,禁止你做出任何危险举动。” “你现在已经被认定为诅咒,不希望受到攻击就原地坐下,不允许一切移动。” 刚刚好不容易抢回了身体主动权,不用像是精分一样和宿傩对话的虎杖立刻举起双手,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 沉思了一下,他默默用手抱住脑袋。 “我没事!说起来,我们应该去医院吧。”至少也得叫个救护车,他有点精分。 伏黑惠:? 第271章 正篇开始后,大家看起来都成熟了不少 根据伏黑惠提供的定位,迅速赶到现场的五条悟一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伤痕累累的伏黑惠保持着警惕坐在地上养精蓄锐。 他的对面,陌生的粉发男孩子双手抱头,像是做错了事情被警察抓住的问题儿童,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 “噗、惠,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五条悟一手拎着甜品的购物袋,一手拿出手机。 对准伏黑惠,拍照分享一气呵成。 “……” 最让人生气的家伙出现了。 不用看就知道。 受伤的照片会被平等的分发给二年级的前辈,以及不知道在哪里鬼混的甚尔。 就算抗议也会被五条悟果断的无视,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在看到五条悟的那个瞬间,伏黑惠终于放缓了神经。 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控爆炸的特级核弹,这个滋味实在算不上是好。 尤其是虎杖从伏黑惠的态度中,察觉到他似乎做错了什么,就算不说话也露出一副愧疚的可怜表情。 感觉更加微妙了。 不知情的虎杖主观上只是想要帮助伏黑惠而已。 能够用那么坚定的步伐跟上来,为了救回学长学姐而战斗,为了帮助伏黑惠而吞掉手指。 虎杖是伏黑惠认可的想要保护也值得保护的善人。 所以他是不希望虎杖死掉的。 可是客观上,虎杖已经吃掉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这就是伏黑惠看管不严所造成的灾难性事故。 再怎么感到后悔也无济于事,虎杖必须为了伏黑惠的失误而付出代价。 尽管这是和那份纯粹的心意,完全不相符的恶果。 嗯~那么在意啊,什么责任都想要自己承担,到底是和谁学的呢。五条悟不留痕迹的瞟了一眼伏黑惠,轻松的扯开话题:“所以,特级咒物呢?” “那个——”虎杖举起手示意自己的存在,他茫然的指向了自己:“抱歉,我吃掉了。”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做个手术可以取出来,之类的? “真的假的?”五条悟显然愣了一下。他没等回答就轻快的靠近了虎杖,视线隔着黑色的眼罩仔仔细细看着咒力的轨迹。 “真的。”伏黑惠和虎杖各有各的低落。 不过真的吃了,这点倒是没跑了。 “确实混进去了呢,真是不可思议。”这种被特级咒物受肉后还能保持清晰的个人意志,稳稳压制住的诅咒的人类,还是第一例吧。 不清楚为什么,也无法定义。 上次感到这种心情还是遇到乙骨和里香的那一次。 这个孩子的家族背景也有点什么东西等待挖掘吗。 “嗯嗯~那身体有异常吗?” “并没有…” “把宿傩放出来看看呢,我是说你身体内的诅咒,先换个十秒钟试试吧。” “诶?”那个不是还挺强的吗。 “没问题,一根手指的量而已,我还是想要在学生面前耍帅的。” “好,我知道了。”爷爷,更有电影感觉的展开出现了。 虎杖的脸上再度扬起独属于两面宿傩的狰狞笑意。 千年前的最强与现代的最强咒术师迎来了第一次正面的试探。 宿傩步步紧逼。 这副躯壳虽然没有完全被他吞没,原主人还残留着身体的控制权,但是使用起来却相当的得心应手。 踏在地上就能够踩碎石板,挥出拳头就可以激起气流。 纵使只有一根手指的咒力,此刻的宿傩也毫无疑问是特级级别的存在。 然而如此波涛汹涌的攻击,在五条悟面前却掀不起丝毫风浪。 他轻描淡写的挡住那一次次进攻。 好像观察着什么新奇的现象,唇角带着轻佻的笑意。 最后才竖起手指提醒:“差不多时间到了哦。” 虎杖立刻回神,将占据身体的诅咒重新压下去。 白发的咒术高专教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就差给虎杖的精彩表现鼓掌了。 “反应速度也很到位,真的做到了诶。” 真是奇迹。 这种资质的奇才竟然一直都隐藏在普通的学校里面。 哎呀、民间还真是人才辈出。 五条悟点了一下虎杖的眉心把他放倒,偏头看向一旁抱着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袋子,围观了全过程的伏黑惠。 “怎么办呢,惠想要怎么选?” 虽然这么问了。 但怎么看都只有一个回答吧。 伏黑惠毫不犹豫的说出他的想法:“我不想让他死。” “就算规定要求把他视作诅咒处刑,也还是这么想?” 要说和乙骨的情况有什么不同之处。 那就是乙骨还只是正常的人类,再不济也顶多是伤害了普通人的咒术师吧。 虎杖的情况却可以直接让他脱离人类范畴,被咒术界认定为诅咒。 一个还能活,一个已经死定了。 这就是直白的差异。 “还是这么想。” 伏黑惠自然清楚。 可是这件事本身就是他的责任。 只要有能够救虎杖的方法,无论有怎样的代价,他都会承担的。 “哈哈哈、这样啊。”在如此严肃的生死决策中,五条悟却很轻松的笑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还挺青春的吗。 这个年纪的学生啊,比起遵守老橘子的教条规定,果然还是有些血性的跟着自己的私心走比较好。 就说是叛逆期吧。 回忆起了有点让人开心的事情,五条悟爽快的答应下来:“毕竟是惠的要求,老师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好了。” “谢谢……” “之后再有繁琐的小任务就继续分给你了,不用谢哦。” “……”果然这个人还是这副坑人的样子。 羂索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信息,走向窗户,将界面展示给银时看:“秘密死刑的判决已经下达了。” “不过,把容器带回来的五条悟本人却在积极为他争取缓期。” “两面宿傩已经被唤醒了,我们的计划也顺利的往前推进了。” 虽然宿傩的行动和银时之间的关系不大,他们谋求的未来并非完全一致。 但严格意义上,两条道路的中途都有让亿人同化咒灵诞生这一点。 即使一方失败,另一方也能继续向前。 所以起码也能够算作是顺路吧。 “开心吧,银时,我们的未来,即将迎来崭新的面貌。” “等待二十八年,你终于快要迎来诞生的机会了。” 今宵月光格外的明澈,落在银时的发丝上,也映在酒杯的天地中。 银时放下手里的小杯子,在羂索极度具有激励作用的声音中,缓缓打了个酒嗝。 “银时?” “都说了——”银时没有半点前兆,动作干净利落,一拳揍在羂索的下巴上,把他整个人击飞出窗户:“少在那得意忘形了啊!”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一个劲儿的在那信口开河些什么,真让人看不顺眼啊混蛋。” “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是离成功越近的时候,越容易失败的。直到最后一步都要勒紧裤腰带,脑袋清醒的走下去才行。” “好了、再来喝第二轮咯!混蛋们!” 银时自顾自的暴怒,又迅速开心起来,豪爽的抛弃了小杯子,直接拿着酒瓶喝。 羂索倒栽葱被种在院子里的花坛里面,听着警戒人员震惊的呼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开启重要行动之前,一定要给银时戒酒。 第272章 文艺作品是咒灵最好的医美 对于咒灵而言,人类无法触及却又心怀畏惧的地方才是最适合的藏匿地点。 无论是幽深的森林,还是过于恶劣的火山,再到人类尚未探索到的海中深渊。 由于探索的危险性与困难性。 祂们能够顺应天性的停留在原地,也依然能够在恐惧中变得更强。 这些地方自然更适合让咒灵来安稳度日。 可是这种理所当然的逻辑,对聚集起来的特级咒灵们是行不通的。 确实那些环境是人世仅存的,咒灵们自由安全的生活空间。 就算逗留在东京,也是郊区比市中心更合适。 但是承认了这个逻辑,不就相当于是要主动从人类的空间中撤离,挑了他们不需要的地方去隐匿吗。 尽管如今的特级咒灵中,大部分认可了谋求共和这一未来的可能性。 主动留在城市中也依旧有了崭新的意义。 那就是。 ——我们是人类,这一意愿的呐喊。 常理来说只需要挑一个阴暗的地方,把里面的人清理一下就足够咒灵们使用了。 咒术师发现归发现的,在那之前撤离就好了。 城市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偏僻阴暗的工作室了。 老板压榨着员工,员工也在压榨着自身,光是飘出来的怨念就不知道能够喂饱多少咒灵。 然而银时会生气。 就是那么单纯的理由,让咒灵只能主动找上羂索。 一直以来都是银时负责代理整个咒灵组的意愿和羂索联络。 所以羂索也没想到特级咒灵们主动联系,就是为了这么简单的诉求。 需要一个根据地。 在喧闹的城市之中,在繁华的工作大楼之上。 说轻松也轻松,说麻烦也有点麻烦。 轻松是用钱就能搞定,麻烦是为了合理的隐瞒特级咒灵的存在,需要花更多的钱。 倒也不是没有,只是付出代价之前,总是要考虑一下对方有没有同等的价值吧。 先不提暴露的事情。 撺掇特级咒灵去随手把人类解决掉,或者直截了当的把哪个办公室的人都杀掉,就那么简单粗暴的空出来给祂们住。 银时确实会生气。 他具有的人性情感太过浓烈。 总是把其他人珍视的东西当做自己珍视的东西,呼吸般自然而然的保护着其他人的性命。 相比较对待人类那副不愿意夺走任何生命的温和态度。 他应对特级咒灵和羂索的方法就简单粗暴了很多。 介于羂索失去了身体也不会死,他就真的会把羂索揍到只剩下脑花还能活的半死不活。 哎呀、所以说人性太强了真可惜啊。 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只需要再残忍一些,肆意妄为一些。 立刻就能够把还需要收集手指才能成为完全体的宿傩上位替代掉了。 羂索很快的妥协了。 毕竟能不挨揍还是不想挨揍吧,银时打人很痛。 于是特级咒灵们顺理成章的拥有了豪华办公室作为藏匿地点。 祂们更愿意称呼这里为根据地。 宽广的办公领域,细致分割出来的茶水间和一间间办公室,极佳的隔音效果,连隐私相当周全的被顾及到了。 主要的装修风格都是低调中透着大气,却又不失审美感的高水准。 和其他已经在交谈着休息的同伴不同,最先吸引真人的反而是最不起眼的装饰品。 “怎么了?真人。”漏瑚坐在招待室的沙发上,看着踱步走来走去盯着墙面看的真人:“你有什么在意的东西吗。” 有什么不满啊? 这里作为根据地来说,水准很高。 不仅仅是位置方便出动,能够提高祂们去往各个地点的效率。 从鲜少有人出没,却又畅通的快速通道那里,联系收集起来的其他咒灵也很便捷。 “漏瑚很难懂得这种心情吧,不过就是这个啦。” 真人双手从装饰在墙壁的书架上面拿起书,像是举起辛巴一样把书举起来: “这里有书呢,上面还写着是名着。不赖啊,正好我也腻烦只是看看电影听听歌的消遣了。” “哈?” “之前倒是有拿银时的漫画来看。” “哦。” 漏瑚秒懂。 是祂们那些更贴近人类的咒灵才懂的东西。 别说是漏瑚了。 就算是更加有耐心去相互理解的花御和怀着好奇心总是愿意理解陀艮也很难理解。 这是一种必然吧,和人类的关联性不大的咒灵就很难理解真人的喜好。 因为祂们本质上就缺少追求艺术作品的需求,所以就无法明白祂把时间浪费在那种小册子上面,能有什么意义。 由负面情绪而组成,纯粹且强烈的祂们本就已经被情绪填满了。 除却战斗以及和堪称亲人的同伴之间的日常,再难有什么调动情绪的东西。 可是真人却不一样,或许是诞生的源泉过于贴近人类,祂也有着类似人类一样的需求。 电影、漫画、小说,用各种东西当做素材构建起人类的灵魂。 从灵魂的摇晃中再度感受灵魂的构成。 真人确实是在理解着人类的文艺作品,继而去理解人类。 寂寞倒也没有很寂寞,毕竟银时还能懂得祂在讲什么呢。 “人性真麻烦啊。杀人就杀人好了,拉斯柯尔尼科夫会那么痛苦,全都是因为他自顾自的在审判自己吧。” 人类是可悲而又虚伪的生物。 苦难和悲伤让他们的灵魂变得拥挤又狭隘,扭曲着脱离了原本的模样,还一味代谢着吐露出痛苦。 全都是本应该可以回避,却全都背负上的条条框框。 是束缚啊。 纵使他们不清楚世间真的有束缚这种强硬的约束。 却也本能般的背负上了道德、伦理、情感等不必要的东西。 真人挂在祂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吊床上,横贯了整间休息室。 祂朝着沙发上刚从羂索那里回来,还在宿醉的银时晃着手。 “你说呢,银时。” 没有动静,下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银时~银时~银时——~”真人用力往下伸手,被变成长长一条的手臂好像蠕动的触手,一下下抚摸着毛茸茸的脑袋,顺便摸摸他的灵魂。 就算不能变化,但能摸摸也是好的。 “等等、别吵啊!我还在宿醉中,啊…真糟糕啊,昨天到底喝了多少?”说起来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来着。 “什么东西都要适量吧,银时。” 花御的话语依旧是听不懂的语言,可是却能清晰的将意思传达到大脑里。 平日里还能接受,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银时捂住脑袋索性把祂们全都无视掉。 “都怪你,花御,闭嘴。” 真人甩着祂长长的手臂把花御撵走。 第273章 宿醉后赖床,咒灵为我大动干戈 花御早就习惯了同伴们对祂声音的排斥。 也不恼真人撵人走的动作。 比起更加烦躁,真的会直白的责骂祂的漏瑚。 真人还是会听花御说话的。 现在不过是要占据能够说话的对象而已。 可是要说打扰的话,喋喋不休要分享读后感的真人肯定也起到了相当一部分作用吧。 祂抬起手抓住真人甩来甩去,就差抽他们的手,作势要把吊床也卸下来。 银时安详的往沙发里窝了窝,捂着耳朵隔绝在祂们的争吵之外。 “什么?要我也一起走吗,真是怕寂寞啊。” “待在这里会吵到他,我们去旁边的房间吧。”花御的声音中难得带着点急切。 “没关系啦,我再努力一下就能研究出来让灵魂摆脱身体束缚的方法了。到时候别说只是酒精,连人性都摆脱得干干净净。” 花御有点难评,不过祂注意到银时已经把脑袋塞进沙发垫里了。 祂选择拉着真人走。 “花御也有点诅咒的感觉了呢。” “这是一种好现象吗?” “当然啦——”真人愉快的拉长语调:“这就是你真实的欲望,没有丝毫弯曲与扭曲的写照吧,平和些可以,只是我们真正的存在,就是这样才好。” “肯定能够越来越像是诅咒吧,到时候就让银时好好学习一下,什么才是应该拥有的面貌。” 果然还是为所欲为一些比较好。 花御的气息太平和了,大多数时间都不像是咒灵。 当然最不像的还是银时。 “你们到底在吵些什么!” 漏瑚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头顶喷发出小火苗似得火焰:“从外面都可以听到了!” 察觉到漏瑚生气的征兆,花御连忙解释:“在说离开这里,到外面去的事情。” “你别说话!” 耳朵听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脑子里面还能冒出来声音。 漏瑚起先还只是对这种差异感到轻微的不适。 然而在长时间的相处之后,不适迅速被脑子里的岩浆加热温度,转为了更强烈的不适。 能不说话就别说话了! 祂果断扭头看向沙发上安静到与世隔绝的银时。 “快点起来,臭小鬼!你这家伙作为咒灵也太过奇怪了吧,搞什么宿醉啊!”漏瑚抓住银时的脚踝,把他从沙发里面扯出来。 “啊啊放过我吧!我是会宿醉的特殊类型啊,你要是喝酒就懂得了!” “哼,谁要喝那种人类制作出来的饮料,借着酒精把你烧掉就更好说了!” “能烧掉就试试看啊,中二火山头。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气量,免费的酒有多少,我就喝多少给你看。” “谁说要把酒给你喝了!” “哎呀、这样吗?真可惜啊,明明免费蹭到的酒是最好喝的了。” 银时坐在地上,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感觉乱糟糟的脑子好像也清醒起来了:“所以说有什么事儿来着?” “总不会是那个吧,老妈看着家里睡到日上三竿的啃老儿子,再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工作,就算没有事,也绝对会随便扯个事情,喊儿子起来的情感。” “才不是——!” 真人摸出来扇子,扇扇漏瑚脑袋上冒出来的火苗:“是呢,咒灵才不会产生那种不平衡的情感。” “我们的心情一直都是纯粹而又真实的东西。” “所以我们继续聊聊书的问题吧,银时有读过吗?罪与罚。那个作者…嗯,谁来着?算了,也不重要。” “也不是你说的那个!”漏瑚更生气了。 什么书啊,作者啊。 横竖都是人类编写,将心中的情感化为文字落在纸面上,用来描绘人类的东西。 杀死多少人类都轻而易举,研究一个人的文字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这小子和人类太贴近了,就是奇怪。 “难道是传来了新的消息吗?”花御猜测出漏瑚的想法。 “对,”漏瑚紧接着补了一句:“那个叫加茂的男人,通知我们宿傩的容器已经成功受肉了。” “唔啊,竟然复活了。”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放到现在也肯定是顶尖的战斗力。 真人一边随口搭话,一边思索着宿傩对祂的价值。 如果是跟着银时的计划去前进,那根本就不需要宿傩。 祂们最不缺的就是战斗力。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类、咒灵,能够与诅咒的海洋对战。 并不是实力差异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资格。 就像是人类会与星球战斗吗。 可是如果真人要与银时作对的话。那么和祂们没什么关系,却又能够肆意妄为杀人的诅咒之王或许也是一个突破口。 怎么办呢。 “加茂邀请我们去观光吗?” “说是可以。” 加茂。 这个正是羂索如今面对咒灵们使用的名字。 现在没有夏油杰的身体给他占领,并且在咒术界高层还有些安排要做,自然还是使用内部的名称更加方便。 透露给夏油杰可能会有什么连带着的反应,让已经被羂索渗透了个彻底的加茂家被查。 可是告知给咒灵们就没什么烦恼了。 会被咒术师直接祓除的祂们根本没有说出情报的机会。 更何况无论说出怎样的情报,也没有可信之处。 人类与咒灵就是如此对立。 根本不可能有平等对待的可能性。 银时翻着手机。 果不其然,羂索确实是给银时发过消息的。 【羂索:看看现在受肉之后的强度好了。银时要来看吗?你那边的咒灵,想要去看看评判标准,我也不会拦着。】 完全不想。 早知道醒来之后还要面对这种选择,还不如睡着呢。 一方面,虎杖要被宿傩阴,他要遭大罪了。 另一方面,这好像是青少年的成长。 就算银时赶过去拦下了,也顶多拦几次。 宿傩已经和虎杖绑定到朝夕相处了,只要他想找机会阴虎杖,那简直哪里都是机会。 旁边的咒灵们已经讨论后愉快的达成共识了。 “好耶,带着麻将桌去吧。咒术师做任务会很慢。” “哼,再怎么说也有特级的实力,就算只是刚刚受肉的半吊子,花费那么久也太丢人了。” “也有道理,那打扑克牌好了。” 花御沉默着点点头。扑克牌一局比较快。 无论是成为同伴还是对手,了解对方的实力和术式还是有需要的。 所以祂们还是决定去看。 “……”银时默默从祂们旁边挪开。 “银时,不去的话就要三缺一了。” “谁要和你们去打扑克牌啊,你们带着陀艮去吧。”银时挠着头发,远离咒灵们的讨论圈。 旁边一直存在着,但没有出声就好像根本不存在的陀艮:“噗?” “嗯…也行。”真人点头应下了。 “真的假的?”陀艮会打牌的吗! 第274章 房间里怎么会多出个人 根据经验估计,距离白诅爆发,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已经不是将咒力压缩并且让核心分散开来,就能够简单抑制的程度了。 无论是作为咒力源泉的腹部,还是后天才分散开来的其他核心,全都细细密密的蔓延出咒文。 银时用能够抑制咒力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腹部和脖颈上,覆盖住那些痕迹。 万幸天然卷还是很茂密的。 就算由于扎根在脑部的术式,导致脑袋上也难以避免的冒出来点什么痕迹。 被头发遮盖住也完全看不出来。 这可能就是卷发的好处吧。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戴上兜帽。 “真麻烦啊,本来jump的发售日就心烦,结果出门的准备还那么麻烦。” “唉、要不要把jump戒掉呢,差不多也到了该戒掉的年纪了。就算是我也不想出门在外还要被人说,两辈子加在一起都已经是这个数了,还要每周追jump。” “但是还没完结啊。” 如果能够在银时彻底离开之前完结就好了。 就算没机会亲手翻到最终话,只是道听途说也能够感到满足。 从他人的口中,听到那个挽回了一切的时间线上,究竟有着怎样的未来。 没有比这更好的饯别礼物了。 “不管怎么说,再来那么多的完结欺诈还是有点难受啊。早晚要因为这个切腹谢罪的,难不成这就是结局,男主角死于完结欺诈的道歉,永远不洁的逗号就是要这么画上去的吗。” “真合理~不愧是银魂~” “怎么可能满意啊!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在等着看这个吗!给我谢罪,给所有的读者谢罪啊!” 不过不用银时本人去开记者发布会当场道歉,而是能看着别的废柴天然卷在上面哭诉。 总感觉还有点快乐。 银时带上刚刚好够买jump的零钱。 关上办公室的门。 快要落下雨来的天空格外的昏暗,强行回去说不定也会把好不容易刚刚买到手的jump淋湿。 果然还是先随便找个地方避雨,等天气的情况好转了再回去吧。 银时转身翻墙跃进旁边的建筑物里面,无视掉上空正在孕育的巨大咒胎,避开活动着的人,径直走进走廊里面。 差不多在走廊上随便找找就能发现的东西—— “现在好像有点早了,不过总比到时候跑不掉了要好得多,是吧。” 银时拿着武士刀,毫不犹豫的用刀柄击碎玻璃外罩,直接按到里面的红色小按钮。 下一秒,巨大的火灾警笛声音充斥了整个少年所。 即使是关押青少年犯人的地方,理论上禁止他们离开原先的活动区域。 但是火灾就一点儿都不属于正常情况了。 得到突如其来的灾害预警,并且不清楚具体的来源的情况下。 集体到外面空旷的地方集合才是一般常识。 只是离开会被孵化出来的咒灵纳入生得领域的空间就已经足够了。 所有人都能够在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就撤离少年所吧。 另一边,咒术高专一年级的新生三个人。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已经聚集在少年所的门口。 具体的详情资料早就给学生们看过了,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向他们着重强调任务的情况。 “还请绝对不要战斗。” “遇到特级咒灵的选项只有两个,逃还是死。” “你们的任务只是确认遇难者的情况,如果还幸存就救出。” 很奇怪啊。 和两个接到任务就什么都不想,只考虑将遇难者救出来的同期不同。 伏黑惠看到任务介绍的时候,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妙。 五条悟出差这点暂且不论。 只是一个遇难者,真的需要三个新生出动,去承担对抗特级咒灵的风险吗? 虽然辅助监督说是还在孕育阶段,暂时只是咒胎的形式。 但是咒胎完全有潜力一瞬间变成特级。 届时他们会不得不面对硬抗特级咒灵的糟糕境地。 也就是一旦抽中这个概率,除非运气好到真的能够在特级咒灵面前跑得掉。 否则肯定会死。 这个紧急任务并没有考虑他们的生还概率,派发出接近实力的任务。 而是要求学生们在死亡概率上赌博,全部生还或者全部死在那里。 根据运气选一个吧。 高层真是烂透了…伏黑惠摸出手机,看看发出去的信号有没有被回复。 不过也并非要彻底回避任务,祓除少年所中其他汇聚起来的咒灵,也同样是咒术师的职责。 虎杖的视线刚刚从遇难者家属的身上移开,他攥紧拳头,朝着少年所的大门走去:“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那是当然。”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既然是咒术师,拯救普通人的性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或许也是吧。 可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度的。 希望一会儿不要因为这个吵起来。伏黑惠沉默的跟上他们的步伐。 刚刚进入深处不远,被伏黑惠叫出来保持警戒的玉犬突然对着前方吠叫起来。 伏黑惠立刻暂停了同期们的闲聊,让他们关注前方的黑暗。 没有给学生太久的等待时间,黑暗中立刻由远到近的传来了奔跑和怒吼的声音。 “不、不行了!我已经跑不动了!” “不许抱怨,都是你的错吧!谁让你听到火警的声音了还要赖在宿舍里面睡觉,这就是报应啊!啊啊、知道了,你一个人去死吧,正好可以帮我拖延点儿时间!” “太绝情了吧!可疑的大叔!都是你太可疑了,我才不想离开宿舍啊!而且不是根本没着火吗!” “是啊!没着火,这不是出现比着火还要严重的问题了吗!别说只是旁边的房子了,连我们都要被烧光光了,谁有空救你啊!去死吧!” 后面穿着制服的青少年脚下虚浮,朝着跑在前面的可疑人士扑过去。 然而前面的人丝毫没管他,毫不留情的抬起手肘重重捶在青少年的脸上。 虎杖眨眨眼睛,感觉他们好像还挺忙的,不过比起这个。 他愉快的指向那两个还活着的人:“伏黑!你看,那个就是吧!” 能够看到呢!在制服上面的胸牌! 太好了,外面关心他的妈妈,能够等到儿子回去了。 “别开心的太早了!笨蛋!”伏黑惠却立刻打断了虎杖的话语,摆出姿势要召唤出其他式神。 “任务介绍上遇难者只有一个人而已,玉犬在对诅咒戒备,剩下的那个究竟是什么。” 第275章 越是混乱的时候越容易出乱子 无尽血海之中,无数骸骨堆积的王座之上,诅咒之王睁开了眼睛。 直视外界朝着他奔来的银时。 嗯?真有意思,在他变成咒物的上千年时间里,外面能够诞生出这种东西呢。 那是诅咒。 并不局限于人类与咒灵的区分,如果要宿傩去定义,那更像是某个受肉的东西。 仿佛深深印刻到灵魂中的鲜血和诅咒。 再怎么隐藏也无法掩盖住混迹于战场之中,吞没无数生命的气息。 在现代这个无论女人还是孩童,亦或者老人,全都如同虫豸般遍布在大地上的和平环境中。 身躯却淬炼出了比古代更加深重、浓烈的死亡味道。 实属难得。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他再有几斤几两,总该更有志气点儿,把世界变成人间炼狱才是。 现在半吊子的停留在这个程度上,实力和心态肯定有一个不达标。 难得让人提起点精神,却也就这意思。 有机会出去倒是可以杀掉看看。 宿傩没什么兴趣的撑住下颌,勉强从无所事事的发呆中抽离,低下眼眸随意打量。 只是手上沾染无数罪孽的强者,千年前就已经有很多了。 没有点儿新奇感还真是很难调动他的欲望。 就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在学生们的视角来看。 来者一副见光死的模样。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在炎炎六月却吝啬于展露皮肤,浑身都被衣物包裹住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但也就只是可疑人士而已。 横竖还是个人。 虎杖听到伏黑惠的提醒,沉着冷静的思索着到底冒出来了个谁:“我懂!” “应该是潜入了少年所的社会不良人士吧。” “才不是!我是良民啊,彻彻底底的良民啊!”银时立刻抗议。 他手上爆锤一直嚷着跑不动,还愣是能分出来力气,想拽他去挡特级咒灵的小正。 嘴上却没工夫继续骂了,只能全力以赴的为自己辩白几句: “只是买了jump之后想着稍微躲个雨吧,然后就待在了屋檐下面而已!” “骗人吧。”钉崎毫不客气的指出:“这里是少年所,可是禁止无关人士入内的,又不是哪里的后花园。你在随口糊弄谁啊,怪人。” 东京就是大城市啊。 真是什么人都有的。 “你……”伏黑惠盯着银时腰间的武士刀看了几眼。 “怎么都好了!你们是来救我的吧,救救我!这个大叔偷偷摸摸的跑到我的宿舍来了,肯定是偷东西的!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小正立刻抛弃了和银时一致的立场,向着他们求救。 “为什么你就能那么干脆的给我定罪啊!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后面可是有怪物的!”银时高声提醒。 别一个劲儿的可疑可疑了,快点看后面的特级咒灵吧。 结果提醒立刻就被小正的喊叫声盖过去了,银时忍无可忍,单手把身后烦人的家伙提起来,往前面一扔。 不要擅自加入偷东西的话题啊!现场已经足够混乱的了! 虎杖立刻接住小正,轻松的扛在肩上:“既然有怪物,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 “别担心!我和我的同伴在这里,肯定会救你出去的!” “是啊,”钉崎也没有要因为猜忌就放任银时留在这里的打算:“可要好好感谢我们,找不到出口是没办法离开的。” 银时扔完了小正,没有半分迟疑的冲向大门的方向:“不劳烦你们挂念了,我知道路要怎么走!” 本来就不打算参与进来的。 脑子里面就有一堆不插手的原因。 就算不考虑青少年的成长等问题,也还是有其他客观因素。 虎杖脑子里的宿傩可还是在摆烂状态。 要是由于银时的介入,导致宿傩没有意识到伏黑惠的才能,让他干净利落的彻底摆了。 那虎杖以后也要跟着玩完了。 男一号依然是人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当人质了,现在还是。 本来银时都想好绝对不来了。 但是今天是jump发售日,而且天空还阴沉沉的。 结果一个不小心,翻进来避雨了。 毕竟还有点儿别的事情,是顺手就能捞一下的。 臭小鬼再怎么不成气候。 老妈也是会为孩子的死去而哭泣的。 银时一骑绝尘的跑路,身后的三个学生也只好跟着他跑。 伏黑惠喊上玉犬在前方带路,然而只是瞬息而已,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在身后腾升。 他们两个就是在这个东西的手下,顽强的跑到了靠近大门的地方? 来不及感到震惊,正是因为知道实力有多么的悬殊,所以才要逃。 “虎杖!钉崎!避免正面战斗,逃!” 伏黑惠手上摆出掌印,巨大的鸟状式神用爪子抓住钉崎和小正的肩膀,让她先一步带着遇难者撤退。 之后的虎杖肯定没有问题,普通人都能够在咒灵那边逃跑。 虎杖的速度可是有车那么快,只要摆脱掉负担,轻轻松松就能够离开危险的区域。 打定主意,伏黑全速跟上他们。 可是脚却没能移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身体察觉到危险,僵直住无法移动。 发出桀桀笑声的咒灵紧挨着伏黑惠瞬间出现。 无需更深入的判断,那也毫无疑问的是特级咒灵。 现在的他们不可能有一战之力。 “伏黑!” 伏黑惠听到虎杖发出了喊声,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就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危险。 所以虎杖肯定会折返来救他。 可是。 不行啊!笨蛋! 这才不是多一个人就能克服的难关,多出来的只会是尸体啊! 快点说出口—— “逃……” 伏黑惠艰难的吐出第一个音节。 可是在那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两个被巨大的力道迅速踹飞,三两下的摔在地面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脑海中只剩下了清脆的声音。 只有一声而已。 那是金属擦过刀鞘,剧烈摩擦之后发出的轻响,却无比清晰的响彻了整个空间。 就连咒灵的桀桀笑声都骤然停息了。 “虎杖!”伏黑惠扭头确认虎杖的状况,结果发现他突然被地板下面的咒灵吞进去了。 ……突然被掳走了! 遇难者已经救回,现在丢下莫名其妙的男人,立刻追上去支援虎杖就好。 然而伏黑惠却迟迟没有移动。 “你到底是谁?” 伏黑惠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用武士刀挡住了特级咒灵攻击的男人,手中有意摆出掌印召唤大蛇,却又陷入不清楚是否应该攻击的迷茫。 一切都很可疑,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下护住了他们,挡在伏黑惠前面的虎杖可能会死,最好的情况也要断掉手。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来救他们。 到底是谁。 第276章 别被时尚那种随时都会变的东西操纵了 莫名其妙进入了三方僵持的场面,空气中弥漫出严肃又冰冷的味道。 银时没有回答,似乎这就是答案。 他独自持刀面对特级咒灵,将后背彻底暴露在伏黑惠的视野中,完全不在意被攻击的可能性。 从安静又没有任何妥协的姿势中,伏黑惠得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 比起明确会要命的特级咒灵,还是暂且相信这个男人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方比较好。 虽然这个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但说不定就有助人为乐的自由咒术师呢。 伏黑惠调整了心里的那杆天平。 在保持着警惕的期间,接到了来自鵺的信号。 钉崎和遇难者已经顺利到外面了,也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必要性。 他留下来不会对战局起到什么作用,却会让被掳走的虎杖增加一份被击败的可能性。 “多谢。”伏黑惠立刻顺着虎杖被地面下方的咒灵带走的咒力污秽追上去。 同时召回在外面的鵺。 他最后还是看了一眼那抹身影。 完全是陌生的,不熟悉的背影,可是那挺直的脊梁,却让人有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对可以正面和特级咒灵交手的男人来说,有没有实力祓除暂且不论。 在没有任何累赘的情况下逃离,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银时听着身后的动静,依旧保持着沉默。 可是心里已经有点慌了。 怎么办啊! 虎杖被拐走了,伏黑惠也跟着跑掉了。 这个要怎么处理才好啊,要交给他来解决吗? 还是说先把学生们送出去就不用管了,特级咒灵就放在这里。 等咒术高专的人(特指五条悟)回头解决。 不过比起这个。 那么多的考量全都打水漂了,银时真的很担心接下来的走向。 为什么那个落穴的咒灵就非要掳走个人啊!钉崎先一步出去了,就把虎杖拐下去了。 到底对出场画面多么的执着啊! 顶多就只有那么几个镜头吧! 不过留给银时纠结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他身上的气息对特级咒灵来说相当有吸引力,然而对于没有多少思维能力的手指咒灵来说,那就只是某个巨大的存在。 排除出现在自己领域中的其他存在,也是强大咒灵的天性。 它果断瞄准银时身体的薄弱处攻击。 尖锐的利爪好像下一秒就要穿透银时的身躯,像是把挡住道路的墙壁撕裂那般将他击溃。 “真是的…我可是在纠结走向的,在别人认真烦恼的时候,就算是装得也要表现出一副认真听的模样,这才是成年人之间的礼仪吧。” 银时不闪不避,用刀正面接下咒灵的攻击。 相比较咒灵迅速颤动着想要更进一步,却进无可进只能抖动的爪子。 武士刀似乎没有承受任何力度,只是挡在了那里就平稳的拦截了咒灵攻击。 银时推进刀刃,摸着下巴打量咒灵的脸:“仔细看看,你脑海上还有其他眼睛呢,干嘛长那么多啊,想要同时看到天空吗?” “天上到底有谁在啊。” 咒灵惊慌愤怒的释放出大量咒力。 尽管没有术式,可是凭借着咒力的冲击,以特级的实力,就足以让它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走人类的性命了吧。 可是那些咒力却只是吹起了风而已。 冲击力在银时的面前消散,就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起来。 “嗯——仔细想想,其实你是手指咒灵吧,那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啊。” “既然是手指咒灵就要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要被想要变得时髦的心情动摇才行。时尚可是随时都会变的,在这种会变的环境中,更要坚定的做自己。” “起码也要变成剪影上能够看出来是手指咒灵的模样吧。” 决定了。 万一虎杖一会儿兜兜转转又跑回来了呢。 这个本应该是他的成长契机,还是留着吧。 就是现在怎么看,怎么R18G,要变成更加符合定位的模样才行。 银时当机立断的挥动武士刀。 并没有附注其他咒力,而是依靠咒具本身的咒力,在不祓除的前提下把咒灵砍碎。 这边堆一堆,那边再压一压。 不一会儿,巨大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就出现了。 银时打量打量,感觉真是太还原了。 一看就是完美的手指,不过是股间的那根。 “好、走咯。”银时把青少年要面对的困难难度调成简单模式,做好事不留名的迅速跑路。 结果刚刚走到结界的出口,就被外面的人堵了个正着。 “你在这做什么呢,迷路了吗?” 甚尔穿着和这个现场格格不入的短袖t恤衫,完全没有借助衣服进行防护的打算,胸膛的肌肉被布料勾勒出轮廓。 他从容的像是赌博输光了,来这边散个步。 深蓝色的眼睛低下,凝视那张隐藏在兜帽下面的脸:“银时。” 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啊——! 在银时还在内心惴惴不安不小心破坏原本的情节了,怎么办的时候。 真的能够把一切都毁掉的男人就这么水灵灵的登场了。 拜托了,快点自觉点发现吧,真的超级有违和感! “完全没有,我已经要出去了…这里有人叫这个名字吗。” 银时往后退半步,拉开和甚尔之间的距离。 装模作样的在脸旁边比划出喇叭,朝着四周大喊:“喂喂——快点出来啊,银时!这里有人找你啊!” “啊哈哈、我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呢!那么就这样——” “哈?你装什么呢。”糊弄给谁看啊。 银时越是后退,甚尔就越是想要追他。 结果发现了这个趋势的银时彻底落荒而逃了。 他们完全忽略了还在地板下面等着被救的学生,从结界的出口一路朝着外面狂奔。 “你搞错了什么吧,为什么要追我啊!因为心里还是有黑色的野兽吗,因为有野兽,就要追别人吗!” 明明都已经十年不见了,他们不是一直好好地互不打扰吗。 还是认出来对方,默契的什么都不说更加亲切吧。 “呵、追个在外面迷路十年的笨蛋还有什么理由吗。” 和禅院家撇清关系倒是做的不错。 甚尔当初也是旁观着看过乐子的。 那堆禅院家高高在上的精英们,被器重的武装部队们。 倾巢而出的抓一个人,却还愣是让他跑了的局势,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可比当初甚尔和平的分家方式有乐子多了。 然而银时没跑回来。 他像是彻底的和过去告别了。 禅院家的亲缘也好,在咒术高专积累的牵绊也罢。 全都是他看重的东西,珍惜着的情感。 却连半点征兆都没有的,被干净利落的舍弃了。 第277章 我那一声不吭丢下我们跑出国的至亲 由于特级咒胎出现在少年所,周围的一定范围内也通通被辅助监督封锁。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流动的风在柏油道路上穿梭,抚动路边的树叶。 银时以冲刺的速度甩出甚尔一定距离,然而甚尔却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只要还在视线范围内,就不可能有追丢的可能性。 这可比特级咒灵难搞多了! 所以才不想碰到他啊! “认错人了!真的认错人了!” “看这充满着反派作风的装扮,怎么说都是那个男人吧,梦想是把一切都毁坏。” 银时扭头朝着甚尔猛地瞪眼。 无效威慑。 甚尔被气的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跟得更紧了。 “只要抓住你,把那身黑黢黢的外套拔下来,你是谁我都知道了。” 真以为认人只看脸啊。 甚尔感觉气息的方式除了视觉的判断,更多的还是根据天与咒缚敏锐的感知能力。 从脚步的轻重,到身体习惯性的摆动幅度,以及呼吸的节奏。 就算有重合的情况,重合到这种程度,那也四舍五入是本人了。 更何况。 “下次想要骗人就换个声音。” 声音都一模一样,甚尔认不出人才是奇怪。 “呃。”盲点。 银时攥紧拳头努力垂死挣扎。 “负责我的声优先生可是相当出色的,别说只是这种感觉的声线了,分分钟就能够出现别的感觉!” 银时模仿着高杉的语气说话:“你所追逐的那个男人,是个不得了的浪人,到天涯海角的尽头找找看吧。” 别一直追了,救命啊! “你承认你认识了对吧。” 甚尔从他背后的丑宝嘴里摸出千里锁,毫不犹豫的往前投掷。 怒气冲冲让手里的力度重得令人发指。 银时要是被捅死了,算他倒霉。 “喂——!”才不是一码事啊! 银时寻着容易逃窜的方向,灵敏的上下闪避,躲过千里锁的大面积扫荡。 一头扎进按照常理来说很难使用大规模武器的巷子里。 甚尔面色不改的把墙壁敲碎了继续追。 银时不由得怒斥:“你差不多也注意点影响吧!辅助监督可是很难做的。” 说好的从良呢,他看上去哪里从良了,这不是从了个寂寞吗! “就说是咒灵搞得。” 甚尔他又没有咒力,就算是弄碎了,那也全都算在咒灵的头上。 跟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银时果断抛弃了小路,朝着更加宽敞的公路上冲刺。 甚尔紧紧的盯住他的背影。 是银时啊... 和还要思索逃跑方向的银时不同,甚尔只需要考虑怎么追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 久违的有了点实感。 没有消息,没有联络,就连发出去信息,喊上他一起去赌马也没有任何回信的时间。 差不多过去十年了吗。 起初甚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自从银时和他的同期们进入到三年级阶段,忙碌于各种繁琐的任务就变成了日常。 咒术界高层似乎早就看不惯只能分配给最强们适当工作量的情况了。 于是在由学生转变为社会人的阶段。 高层正式将咒术界的大量任务都安排给了五条悟他们,也是合情合理的展开。 顶级战力们享受着学生优惠,在咒术高专肆意讴歌青春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甚尔鲜少在操场上看到他们的身影。 需要每天揍一顿的就只剩下二年级的七海和灰原,以及一年级的学生。 银时的工作量在这个整体趋势中,增加一些也显得并不突出。 相比较五条悟那种在大部分时间里,不是做任务,就是在去做任务的路上,简直在轮轴转的忙碌安排。 银时起码还能腾出来时间,躺在咒术高专的树下面,翻着jump忙里偷闲。 更不用说养伤期间,在硝子的威压下,就连辅助监督都不敢主动去医务室找他安排任务了。 甚尔只需要有意识去找他,总是能看到人影的。 比起甚尔脱离禅院家,在外面生活的那段时间,他们的见面频率还增加了呢。 直到某一天。 银时突然从咒术高专出走了。 甚尔要慢三年级生一步,才姗姗来迟的从夜蛾那里得到银时休学的消息。 休学就休学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和银时又不是分开了就不能活。 要说有什么轻微的变化。 就只是咒术高专的三年级身上弥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他们还是在继续忙碌的日常,在他们不同的人生轨迹上前进着。 聚在一起时也会嬉笑怒骂的说笑。 但是会突然的停下来。 就像是会有人在这里插上一句话一样,等待着那个人说话。 在所有人都默契沉默下来的空当中。 明明聚在一起,却十分孤独寂寞。 甚尔只是路过,对他们的心理状态不感兴趣。 别说寂寞了,咒术师一个比一个的疯。 精神状态什么时候突然恶化了再彻底疯了也很正常。 稍微分开一会儿就像是有戒断反应似的,真丢人。 放在禅院家早就因为怕寂寞而死掉了吧。 只是有段时间不见而已,他们在幼年时就习惯独自待着了。 更何况甚尔是有家庭的大人。 可是在正式有了姓氏,更名叫伏黑惠的小惠抱着他的绘本。 开着窗户等某个人从那翻进来读绘本,结果被吹感冒了之后。 甚尔看着卧病在床的小孩有点无语。 好不容易养成平时放着不会生病的身体素质了。 结果还会自己作死。 小惠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辩解,用甚尔熟悉的神情垂下头。 啧,想揍他。 有事情就说,怎么还得甚尔去猜他到底想要什么。 甚尔不擅长这个。 不过有别人擅长。 他新家庭的继女津美纪照顾着小惠,突然被甚尔喊过去问了奇怪的问题也不觉得恼。 “非要开着窗户吹冷风读绘本的原因?” “说是约定好了呢。” 津美纪没费多大功夫就顺利回答了他突如其来的提问。 和甚尔两眼一抹黑,全靠小孩子自己茁壮成长的教育方式不同。 津美纪实在是太过善解人意了。 “会给惠读绘本的人,只要惠还记得约定就会读的。” “谁啊?” “嗯...他没有告诉我。” 真难得,津美纪都不知道的家伙。 谁来拐小孩了。 让津美纪去休息,甚尔坐在小惠的床边。 “在我揍你之前,你最好自己说是谁要给你读绘本。” 总不会是他天国的妈妈。 “银酱。” 小惠用被子裹着脑袋,勉强冒出来一双眼睛:“说会读的。只要我还没忘记,去找他了。” “可是找不到…” 明明银时都没有消息很久了。 禅院家追不上他,黑市里没有踪影,消息全部断绝。 甚尔却在那个时候才突然觉得银时彻底选择了消失。 当时,甚尔没什么要和小惠解释的。 现在,甚尔带着满满的战意,打算直接报复给那个一声不吭跑路的混蛋。 第278章 听好了,救护车的号码要牢牢记在心里 甚尔是认真的。 无限度延伸的千里锁在更加广阔的公路上堪称如鱼得水,一招一式全都直奔命门。 一副能活就活,不能活死在这的架势。 认真要把银时的腿打断掉。 在紧密且毫不留情的追杀下,银时很快就没办法只顾着闪避了。 他摸出武士刀在闪避不及的方向格挡。 借着千里锁撞击的力道继续向前方奔去。 “呵。” 真是连装都不装了。 千里锁和武士刀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在瞬间的僵持后,锁链被抽开,沉闷的砸在公路上落下坑洞,又再度被甚尔大力扬起。 这一幕幕放在不远处打着牌围观的咒灵们眼中。 特别的难以理解。 “那个混蛋小鬼做什么呢!”漏瑚率先表示出愤怒。 火山形状的头顶猛烈喷射出火焰,几乎要将整片空气都点燃。 虽然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检验宿傩的实力。 但是祂们的首领,都被追成那个样子了,这都能忍吗! 哪有被人类欺负的道理! 不喜欢杀和不杀是两码事,反正那个人类的身上有杀气。 把想要祓除祂们的咒术师杀掉只能算是反击。 索性杀了啊! “漏瑚,周围的空气很热啊,牌要燃起来了。”真人把摸着有点热的纸牌放远点。 “啊、你不会是要输了,所以才顺便生个气吧。” “噗!”不太清楚规则,随便乱扔牌玩的陀艮发出不满的声音。 就连花御也平和的看了过去。 也不知道从眼眶中长出的那两根树枝到底是怎样表现出来的不赞同。 漏瑚把手里的烂牌压下去。 “...才没有!” “yeah!猜对了猜对了~”真人鼓着掌庆祝。 “谁和你说那个了!” “那随便谁赢了之后去救一下吧,那可是我们的首领嘛。” “嘁、干脆我去杀了那个人类。” “银时会生气的。”花御平静的插话。 因为就算是被追杀,他也没有生气。 花御认得出来,那是曾经与银时同行的人类。 即使已经分别了,银时回到了真正的同伴,特级咒灵们的这一方。 他也还是很喜欢那个人类吧。 花御把手里的最后一张打出去:“只是脱战而已,我去帮他。” “好哦,那就交给你了,花御。”真人摆摆手,豪爽的继续扔牌:“别想接风,漏瑚,吃我一记炸弹!” “真人你这个小鬼!”漏瑚手里的小牌彻底出不去了。 “噗~”陀艮学着真人那样,快乐的扔牌玩。 “你在趁火打劫什么啊,陀艮!”都是在乱出的好不好! 在银时与甚尔互相僵持着你追我赶的局势中。 甚尔突然敏锐的察觉到公路上瞬间弥漫起来了什么。 由咒力构成,天与咒缚无咒力的身体无法直接看到那些东西。 可是周围的气息瞬间更改了。 根据直觉的判断,甚尔立刻调整方向越过那片区域。 仅仅是这短暂的滞留。 银时已经顺利的翻上公路旁边的山地,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啧。”果然那家伙偷偷和外面的什么东西勾搭上了。 没能打断银时的腿,把他带回去。 甚尔寻着花御的咒术弥漫起来的方向追去。 释魂刀轻松击穿挡在前面的东西,甚尔握住刀柄,通过刀刃上传达来的手感判断。 手上没有切到咒灵的感觉。 “咒术的障眼法吗,没有其他痕迹了,擅长隐藏气息的类型真麻烦。” 在麻烦之余还有点熟悉。 甚尔站在公路中央,把手中的咒具收到武器库里面。 沉思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和银时有关的,他肯定鬼扯过什么的。 鬼扯的太多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不管怎么说,银时终于逃出生天。 只需要离开甚尔的视野范围,藏匿在山林之间,他就有把握能够彻底把气息也隐藏起来。 这可是攘夷时期的基本功,藏不起来怎么奇袭。 银时趴在草丛里面。 仔细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等到甚尔消失在公路上,才悄悄冒头,从山地上往公路靠近。 没有留下任何行走的足迹和穿行产生的痕迹,安静的从陡峭的地方跳到平坦的大路上。 真是糟糕透了。 本来只是想要出门买个jump而已,怎么全都是麻烦的事情。 这周的连载还没来得及看呢。 银时从怀里摸出已经沾上了体温的漫画书,慢悠悠的从目录找到银魂那页,然后点着页码往后翻。 “真是的,果然还是应该把jump戒掉了吧,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不知不觉就要迎来和jump绑定一辈子的人生了。” “不过连载就是这样啊,看完了一话就想要看下一话,简直是明晃晃的诱惑。” “除了漫画,还有动画再加上真人化第二部,3z小说什么的,到底有多想压榨我的心啊。” “滴滴——!”突然从身后传来了剧烈的鸣笛声。 “干什么啊!”银时把jump合上塞进怀里,不耐烦的看向身后。 速度突破天际的汽车猛地撞到他身上。 银时往前飞了一段距离,才狠狠地砸在柏油路上。 “喂!你没事吧!喂——” “没事没事,啊、你超速了吧,小哥。”银时从地上坐起来。 衣服脏了,但是还能正常说话就没事吧。 “不...你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吧?”肇事者颤颤巍巍的指指他飙血的脑袋。 “哈?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啊。”银时看向旁边。 好可怕的一滩血,出事故了吗。 对了,出事故的就是他本人。 不过银时倒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八成死不了。 除了脑子里面有很多声音吵得人心烦之外,还有点暖洋洋的。 像是晒着太阳的感觉。 “那我就先睡了。”银时果断躺回去。 “不要睡啊——!睡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不想进监狱啊!”小哥拼命摇晃着银时的肩膀。 脑袋上飙出来的血花立刻变成了喷泉,世界变得一片通红。 银时勉强睁着眼睛看向血红色的天空。 “所以说不会死的。” “求求你了!主要是警报说这里有突发事故呢,所以我才超速的,千万不要死在这里啊!” “喂、你有听我说话吗。” “救命啊!快点来救人啊!” 小哥尖叫着一边摇晃一边喊人救命。 声音和银时脑子里的哀嚎声重合起来了,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抬手握住小哥的手。 “首先是,叫救护车。” “救护车——!” “谁要你用这么原始的方式叫救护车了啊喂!?” 第279章 没有这个梗的韩剧是不完整的 碍于少年所附近的几公里范围内都被辅助监督封锁。 即使救护车接到了救援电话,也没办法贸然出动。 比起留在原地等待,不如赶紧从危险区域离开,直接到医院就医。 肇事者小哥只好一边提心吊胆的观察银时的状况,一边心急如焚的继续飙车。 所以银时反而能好好地睡觉了。 在脑袋昏昏沉沉,身体好像在朝着脚下坠落的时候,银时听到了不同于哀嚎的其他声音。 轻到似乎只是一阵风。 对方的话语和身影都要被模糊着,消融在一片黑暗中。 可是银时却清晰的听到了。 【你怎么还是一副■■■的样子,……听得到吗?——这样啊。】 听还是能听到的。 但是都把关键的地方用框框和标点符号略过了,怎么可能懂得到底在说什么啊。 虽然感觉上也不像是好话。 肯定在嘲笑些什么吧。 但是银时还是张开口,想要从空白的记忆里面翻找出什么来回应。 以前肯定不用那么麻烦,就能脱口而出的回答。 可是现在却连这点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银时不由得怀疑他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脑子突然死机了? 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应,那个声音自顾自的继续说了。 【从这里■■,和我一起,前往■■吧。】 【这是约定。】 银时懂得对方的意思。 约定好了的事情,拼上性命也绝对要履行。 无论银时是怎样的状态,是否还能理解那话语中的意思,只要是约定就要为许下的承诺负责。 所以在半梦半醒中,在无数吵得不能再吵的声音里,就连旁边小哥尖锐的呐喊声也忽略得一干二净。 银时依然在试图回忆,他无法回想起来的到底是什么。 约定好了什么。 “……” 回过神来的时候,银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被鲜血濡湿又黏在身上的衣服和兜帽外套一起被换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浅绿色的病号服。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单站在床边,和银时说了几句话就下达了判断。 “先生,您的脑部似乎长期有受到压迫的痕迹,然后再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记忆系统就突然紊乱了。人脑是十分精细的东西,记忆也是这样。” “长期压迫?” “就是一种环境。即使没有直接对脑部产生影响,可是大脑却认为它接收到了刺激的信号,所以只要认可了刺激,就会让这一部分的脑细胞做好会失去连接的准备。” “不不,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啊,这个要怎么证明啊。” 大脑怎么擅自做好它可能会失忆的心理准备了,他本人知道的吗。 不管怎么说,银时还是觉得很怪啊! 他就那么想要失忆吗。 之前的人生过得很糟糕吗? “请看。”医生拿出一张片子。 在脑部小小的角落中,靠近海马体的部位。 有一个明显能够看出来是外力压上去的痕迹,已经日积月累到有点向内凹进去了。 “我们怀疑,先生您可能长期的被霸凌或者欺负了。” 这个痕迹那么靠近海马体,显然就是故意的。 而且肯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出现的,大抵是漫长的时间中重复性的动作。 痕迹的大小和形状很接近手指的印记,且本人很难从那个角度摸到自己的脑袋。 说明是其他人做的,那个人相当的有实验精神和恒心。 也就更加佐证了银时本人受到虐待的事实。 “您能想起来自己的名字吗?” “……” “也是呢,看来是把除了生活常识之外的事情全部忘却的情况。海马体本来就是容易受损的部位,慢慢的说不定会想起来的。如果有想起来的事情,还请随时告诉我们。” “况且不用担心,”医生指向已经赶到医院来调查银时身份的警察:“根据你的贴身物品,应该还是可以判断出你的身份的。” “马上就会有你的熟人,带你回家了吧。” “哦……”熟人啊。 把熟人忘得一干二净了,会不会让他们生气啊。 如果还有熟人的话。 按理来说。 只要有随身物品,判断身份还是很轻松的。 带着驾照或者根据电话卡、银行卡的信息,就能够找到受伤的人是谁。 但是警察生涯突然遇到了滑铁卢。 男人显然没有带驾照,电话卡的信息被保密处理,没办法追溯到背后的身份信息。 就连其中一张银行卡也定位到了奇怪的ip地址上,就只剩下最后一张银行卡。 “上面登记的信息是五条家诶。”真的假的。 “那个五条家?名门啊,里面躺着这么个大人物吗。” 豪门的人竟然还会徒步在公路上出车祸啊。 还以为他们都开着豪车买菜。 “联络手机通讯录里面的这个人吧。”上面正好写着五条。 接到任务出差,并不在东京的五条悟抽空把口袋里响个不停的电话拿出来。 真是烦人啊,平时都只有他一个劲压榨伊地知,把任务安排一股脑全都扔过去的份儿。 怎么出任务还会被电话催啊。 五条悟随手将聚在一起的大批量咒灵一口气祓除。 看了一眼来电通知。 “嗯?公安?” 哎呀、转给伊地知不就好了。 那种小问题也要落在五条悟本人的脑袋上吗。 高层还真是随时都想着给他添堵呢。 也不知道放在东京那边的虎杖怎么样了,有好好和同期相处吗。 虎杖和钉崎的相性看着就很不错。 伏黑惠还是很难拒绝孩子气的同期,会主动扛起来责任的类型。 肯定没问题啦。 “是谁?不管是什么事情,用二十个字说明吧,我可是很忙的。” 五条悟将手插在口袋里,单手拿着手机接通。 像是在凶宅中散步般轻松的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讲话。 对于最强来说,其实也没有忙到哪里去。 五条悟随意的一路走一路祓除咒灵,很快就找到了评级为一级的咒灵。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不清楚五条悟是什么人,语气官方的挑不出来毛病。 但是很长。 如果是伊地知这么说话,五条悟肯定要挂断。 不过现在,他到底还是没有挂断电话。 五条悟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一样,在诅咒四溢的环境中轻松的笑出声。 “我的家人?失忆了,躺在医院里面,要我快点过去?” 五条家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情麻烦家主。 这是什么啊,熟人熟人欺诈? 欺诈到他头上了,竟然真的让人想去看到底是谁躺在那了。 “说起来是怎么找到我的?”说不定是粉丝合照呢。 “病人的身上有五条家的银行卡,所以就通过这一点,拨打了通讯录里面的电话。” 银行卡…… 他的副卡只给过一个人。 第280章 拜托!欺负笨蛋是犯法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本就阴沉的天空已经洒下了细密的雨。 打落在已经被尘土弄得模糊的窗子上,淌下浑浊的水痕。 五条悟解决咒灵的速度极快。 他原本或许还要考虑到影响问题,尽可能的保证凶宅的原貌,不让普通人察觉到这边发生的变化。 可是一发赫下去,面前就只剩下了巨大的窟窿。 一级咒灵连见面后的第一声嘶吼都没来及发出,就被赤红色的光辉连带着堆积在墙角的垃圾一起荡平了。 对五条悟而言,没有抵达特级之境的咒灵无论评级,大抵都是这个水准吧。 和垃圾没什么区别,真正花时间的反而是寻找到踪影这一步。 “地址在哪里呢?”五条悟拿着手机,唇角还带着轻佻的笑意。 他极快的从敞开的洞中跳出凶宅,另一只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身体轻盈的三两下踏上房顶。 警察用官方的口吻再次重复了一下,五条悟听着定位的地点,在高处判断了一下方位。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我会去接他的。时间?” 也没有估计时间的这种必要。 只要知道具体地点的定位,在那里设置吸引的苍,并且直接和自己所处的方位连锁起来。 他就能在高空中走直线,顷刻间抵达了。 在超高速的移动中,无数的水滴溅落在无限的屏障上,无法触及到真实的距离,只能荡漾出细密的涟漪。 雨映着天空,反照出灰蒙蒙的地面。 没有笑意的表情或许也短暂的出现在了天地之间,被雨映照了一瞬。 五条悟的轻叹和惊雷声混在一起。 孤寂的声音散入茫茫空中。 “没事,我已经到了。” 手机的听筒中传来对方困惑的语气词,五条悟没有去解释的打算,直截了当的将电话挂断。 他刚刚踏进医院,才反应过来身上还沾着水,起码要在外面待上一秒,等雨水落下来才是。 不过都已经洒在医院的地板上了,也没辙。 是正常现象啦。 下雨天会让地板变湿,是人类就有可能不小心失忆。 即使那是银时,也有可能突遇变故吧。 所以其实也算是中大奖了。 来领人的是他,而不是什么乱来的诅咒师。 银时真应该庆幸一下,感动到哭出来吧。 五条悟循着病房的方向移动,在看到警察的身影时了然就是在这附近。 也没管警察和医生还在等着他,五条悟神色淡然得像是他就住里面一样。 病房里没有医生,似乎是留给了患者独自缓冲来消化处境的时间,空荡荡的连个护士姐姐都没有,就只有他在。 “我来接你了,银时。” 五条悟是笑着说的。 黑色眼罩搭在鼻梁上,遮住了眼部的所有神态。 于是便难以观察除了扬起的唇角之外,他的眼睛是不是同样的染上了轻快的笑意。 银时坐在病床上。 原本在望着风景,现在转过头来看向五条悟。 赤红色的眼睛褪去了原先无论如何都无法消散的疲倦,显得坚定又澄澈。 可惜脑子里连记忆都没剩下,当然也不会剩下五条悟的事情。 别说是名字了,就连这个模样都觉得陌生。 像是羽毛球。 “你是谁?” 五条悟从容的拉开眼罩,黑色布料滑过鼻尖,堆积在他的脖颈上。 裸露出来的是苍蓝到会让人感叹宛若青空的双眼。 银时下意识想要避开,在他撑起身体挪动之前,五条悟已经将双手撑在病床上束缚住左右方向,直接靠近他了。 近到连吐息似乎都会融化在皮肤上。 五条悟似乎在观察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银时里面的内容物。 “……等等?!”银时抬手推开的瞬间。 五条悟抓住他的手:“好好,亲切的握手~” “才不是!”这哪里亲切了! 完全不像是熟人啊,医生骗人! 五条悟很快就得到了结论。 灵魂和肉体在六眼的视线中全部指向肯定,咒力量对比上次见面应该也还是有些长进。 除此之外。 绑在身上的绷带带着咒力呢。 咒具? 刻在身体上的那个是什么? 咒文? 咒具暂且不论,具体的效果还等待确认。 可是没有听说过人类的身上会由于哪些条件浮现起来咒文啊。 不在意那种类似文字的形状,而只注意形态的话。 倒是和宿傩的感觉有点相似。 容器,还是说由于某种原因让咒力呈现在肉体上了。 哪一边呢。 或者哪边都是,哪边都不是。 五条悟捏捏银时的手心:“好了好了,马上就看完了,把手抬起来了哦。” 他说完也没等银时配不配合,随手将想要反抗的手拉开。 银时就真的半点抵抗力都没有,让五条悟顺利的把手空出来的手抬高。 敞开的病号服将胸膛到腹部全部露出来,裹住脖颈和腹部的绷带咒具散发出快点来调查的气息。 “等等,我们真的认识吗?真的是熟人吗?”银时伸出手拼命去碰呼叫铃。 被袭击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在医院里被袭击了。 最近这些年的医闹情况真严重啊,还会闹到患者的身上吗。 “医生没有告诉你吗?我是日本第一了解你的人哦。” 五条悟稳稳的把控住距离,让银时的手指顶多从呼叫铃旁边擦过去。 “他没告诉我,这个是有排名榜的吗?” “没有呢,不过我是第一名啦。” 感觉真奇怪。 不过来的是第一名,总比来了完全不熟的人要好上那么一些。 好一些吗…… 完全不熟的人好像不会直接要他脱衣服吧! 银时看到五条悟想要解开他绷带的动作,抛弃了呼叫铃,誓死扞卫最后一道底线的按住了五条悟的手。 “喔,真热情。” “你到底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突然冷淡下去了呢,真让人难过。”五条悟没反抗。 银时现在的情况,约等于空有力量却不会应用的雏鸟。 贸然刺激他,说不定会让银时把自己弄伤的。 五条悟发出轻微的笑声,唇角依然保持在弧度上,可眼睛中又带着银时无法理解的情感。 他垂下苍蓝色的眼睛,看向陌生到会让人悲伤,但确实就在这里的友人。 “银时,我是五条悟。” “五条悟?”脑子像是被雨水浸湿又让洗衣机甩干的抹布一样,没有任何印象。 五条悟只是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倒也没有抱有不需要的期待。 “你会叫我悟。” “悟…先生?” “不是哦,没有先生,是悟——”五条悟耐心得像是在教小孩子拼写,缓慢的一个个念出名字的音节,等待着银时重复。 “来,叫我悟。” “……悟。” 第281章 离家出走了十年的猫,失忆了终于要回家了 似乎是满意于银时的听话程度,五条悟松开桎梏住银时的手。 终于让他能够把病号服重新裹好了。 “真奇怪啊,有点缺乏安全感吗。讨厌这里被看到?” 五条悟隔着病号服摸摸银时的肚子,再摸摸他的脖颈。 还是有共同点的,从六眼的视角来看,这两个位置都靠近咒力的核心。 按理来说。 咒术师的咒力会集中在肚脐里面,以这里作为核心,向着胸口、肩膀、手臂移动,最后汇聚到拳头和武器上面。 在战斗中就是按照这个顺序输出。 当然为了灵活性考虑,咒术师也会在战斗过程中在身体上创造多个核心,继而麻痹敌人。 不过银时的情况有点不同。 他的核心并不是为了战术考虑而短暂使用的核心。 而是半永久的。 经过后天的训练,银时会在身上的多处位置储存咒力,当做人工的核心。 于是肉体上的核心就以天生的肚脐和后天的脑部最为强大。 五条悟很快就下了结论。 这个咒文,看样子是和咒力量的多少是相关的啊。 吸收和储存的咒力太多了,果然还是会给身体造成强烈的负担。 极限在哪里呢…… 比起那种问题果然还是,为什么必须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那个…你必须要摸吗?”银时避开一下,没成功。 五条悟发出理所当然的嗯声,动都没动。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手稳稳的贴在银时脖颈旁边的肌肤上,没有半点儿退让的样子。 俨然是任性的要银时自己去妥协。 银时只好默许了,自己适应着脖子旁边有只手放在这的感觉,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不知道,只是感觉有点……” 有点沉闷的感觉。 难以形容是怎样的心情。 即使银时已经忘记这些画着文字的绷带都代表什么了。 隐约也能够感觉到这肯定是不好的东西。 大概就是定时炸弹吧,早晚会炸掉的。 银时只能数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点点的接近爆炸的时间。 可是不知道现在的他要做什么,又不知道究竟要等到哪一刻才会爆炸。 只知道如果放着不管。 肯定会出现比死还要绝望的后果。 每每思索想到这里,就能够察觉到身体条件反射般涌现出痛苦。 各种情绪都在卷动着汇聚在胸口,难以言喻的黏腻感堵住了气管,只会多添一份难过。 银时本人夹在在这些他无法理解的情绪里,宛如没有归处的浮萍柳絮般飘动。 所以不想被知道也很正常吧。 不想被揭开,不需要有别人和他一起烦恼。 就算有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也没办法解决的。 “嗯~这样啊。”五条悟当之无愧是日本第一名了解银时的人。 只是看那完全不打算坦率说出口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要自己瞒着了。 这些都是小问题啦。 反正就算逼问,按照银时现在的状态也交代不出什么。 索性直接把人打包带给硝子。 身体报告什么的,分分钟就能检查清楚。 只是有一点。 五条悟隔着绷带摸摸银时的后颈,上面显然是刻着从头颅延伸到颈椎的咒文。 看部位也有可能是那个尚未完全探明效果的术式。 希望不会太棘手吧。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或许是例行检查,但正好看到了突然出现在病房内的不明人士。 “你就是这位先生的家属吗?” “是哦,我家的银时拜你关照了。” 五条悟在其中的几个字上加上重音,从容不迫的从病床上翻身下来。 完全没有被看到的羞耻心。 纤长的手指拉起眼罩,挡住了苍蓝的眼眸,又轻缓的抚平上面的褶皱。 好像通过他波澜不惊的表情,就能说明刚才待在病床上骚扰患者的不是他一样。 医生立刻意会,这或许就是大户人家。 就是戴着眼罩看得清路吗? 别管五条悟看不看得清了,医生当做没看到刚才的乱象,咳嗽一声摸出片子讲解。 “即使车祸是造成了银时先生失忆的直接原因,可是原先持续接受的刺激也有很大的影响。” “嗯?”五条悟不由得挑眉。 原先持续接受的刺激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等着医生自觉的解释,殊不知医生已经在心里骂他了。 这不纯纯就是要撇清关系吗! 自己虐待人,自己还不认账!大户人家里面果然藏着好丑恶的黑暗啊。 医生指着片子上面拍出来的脑部凹陷:“脑部是很精密的,只是一点点变化,或许就会造成一系列的影响。” “所以请让他避免再继续接受原先受到的刺激。” 五条悟还不至于看不出来那是个压下去的痕迹。 可能是长期被某个物体硌到了脑部,也有可能是手指长时间施加了压力。 总结都是银时肯定能够察觉到的事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五条悟没有带上笑意的时候,就像是在施压。 他没有向着谁提问,因为知道这里不会有人知道问题的答案。 可只是这一句话,就令空气都冻结了。 “……”医生闭口不言。 万幸五条悟很快就知道他在生气了。 并且这份怒意发泄给肯定不知道答案的人,没有任何意义。 他收敛了情绪,不动声色的给了医生一个台阶下:“我知道了,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 医生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尽量在熟悉的环境里面,平稳舒适的生活。银时先生或许就能够想起来过去的记忆了。” “嗯,”五条悟点点头,对着还坐在病床上的银时挥手:“在这里等一下哦,我去处理完手续,就带你回家了。” “如果寂寞的话,就念我的名字吧。” 银时没反应过来这个逻辑关系。 “念你的名字,你就会快点回来吗?” “会不会呢,起码可以不用那么寂寞了。” 说不定下一秒怀念的人就会出现在眼前了。 想着那个下一秒,现在的这一秒就会轻松一点儿。 唉、仔细想想少年人的思绪还真是纤细又热烈,已经成为大人的五条悟都不会用那么简单的方法去安慰自己了。 “不过等一会儿,我绝对会回来哦。” “嗯。” 银时在五条悟身后应下了。 这件事情又让五条悟有点想笑。 他立刻走出病房,迈着轻快的步伐将医生甩在身后,等着到前台填好表格,就能够把银时领回家了。 将来生活的去处还需要考虑一下。 不过避开所有人,只是和硝子联络着去一下高专的医务室应该没有问题。 “不好意思,”医生再度咳嗽了一声:“在办理出院手续之前,警方与银时先生也有些事情要处理,还请你代理。” “嗯?”处理什么,车祸赔偿款吗。 第282章 一进豪门深似海啊 “携带超过6cm长的管制刀具出现在公共场合中,按照情况应该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缴纳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当前的不可控现象,情理上会从轻判处的。” 一众警察用相当官方的口吻下达的判决。 “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男人,把他的随身物品也带来了!” 显然是肇事者的小哥抱头哀嚎。 五条悟后知后觉的想到肇事者没有待在病房外守着,而是不见踪影的原因。 原来是直接被警方扣住了啊。 不过也没事,谁在乎这个。 他完全没理会见银时的代理人来了,正在拼命给自己摆脱嫌疑的小哥。 视线越过人们,落在那柄被收缴的管制刀具上面。 显然是现役的咒具。 刀柄与刀鞘漆黑得好似浓墨。 在岁月的打磨下,已经看不出明显纹路,只有一片如同代表着死亡的极端颜色 五条悟朝着警察示意了一下。 但也就是示意一下而已。 他绕开他们,迅速的拿起刀,轻轻用拇指拨动出鞘。 银白色的光辉伴随着轻鸣声,从刀刃上溢出。 藏在刀鞘中的,赫然是与纯黑的刀柄刀鞘截然不同的纯白色刀身。 很适合银时,也不知道在哪里弄到手的。 五条悟想到银时身上有他不清楚的事情,感觉有点不满的将刀又放回了刀鞘里。 一众警察只觉得刚刚还在面前的男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接触到了危险物品。 还没等他们阻止,五条悟就又兴致缺缺的将武士刀放了回去,转去看桌子上的其他随身物品了。 “你好,这位先生,未经允许还请不要触碰。” 警察姗姗来迟的在五条悟的身边,制止他不恰当的行为。 “嗯。”五条悟也没做什么,他就是看看而已。 不过他的个人情感先放在一边。 无论以后银时是拿回他的洞爷湖,还是继续用这个。 对于咒术师来说,有利用价值的现役咒具还是需要回收的。 五条悟随手翻出和商店街的甜品积分卡一起,塞在钱包里面的证件,出示给警察看。 手上已经飞快的发出消息通知伊地知处理后续了。 “不好意思,后续的程序有专门的负责人补上,这柄刀我就带走了。” 五条悟说完就不再看他们的反应了。 他迅速扫了一眼桌面。 除了来历不明的武士刀之外,剩下的就好多了,一看就都是熟悉的物品。 被鲜血染红的jump,红了一半的咒骸小娃娃,摔得惨不忍睹的蓝色手机,两个只有挂件作用的手机倒是还完好无损的。 另外就只剩下两张银行卡。 这就是银时目前全部的家当。 五条悟拿起蓝色手机尝试开机。 这家伙的手机里面肯定会储存些很有价值的信息。 “摔得那么彻底?不是说用手机通讯录找到了我的电话吗?” 还能不能修好啊。 旁边已经从特殊证件了解到五条悟身份的警察,态度从执法转换为配合。 毕竟查出来携带管制刀具只是个突发事件。 如果是有特殊原因,让这一项变成了合理的,银时的身份就只是单纯的车祸受害者。 “五条先生,手机损坏了,是按照手机卡里面储存的信息联络家属的。” 手机要是没坏,直接用病人的手机联系五条悟就好了。 只是通知病人家属,又不是通知犯人家属,不需要那么正式的用上警方号码。 警察递上电话卡。 五条悟把小卡片塞进钱包里面,又不死心的折腾剩下的两个手机。 什么都没有,完全不用还留着干什么啊。 眼睁睁看着线索就在眼前断掉的心情真是微妙。 “……”旁边原本还有力气喊冤的小哥大气不敢出一下。 他是亲眼看到警方的态度产生转变的。 到底是什么背景啊,还能带走管制刀具,那可是开了刃的武士刀。 这个男人为什么能让警方都反过来配合啊! 他真的还有活路吧! 五条悟把桌子上能用的东西收一收,等一会儿和银时一起打包带走。 看都没看小哥就转身去办出院手续了。 他走得潇洒。 被留在原地还不清楚怎么赔偿的小哥整个人都傻了。 可以直接走吗? 万一后来被清算怎么办。 那就这么跟上去? 好可怕啊,感觉腿在抖。 “那什么……”小哥指指五条悟的背影,朝着警察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要跟上去吗?” 他的事故责任已经判处完了。 还差向当事人协商赔偿这一步,现在银时的损害结果都已经知道了。 毫无疑问是要上去谈谈的吧。 可是总感觉会死。 这个不关警察们什么事情。 他们不是交警,现在只是单纯来医院,协助调查受害者的身份信息,来通知家属而已。 不过想到五条悟的身份。 那可是神秘机关部门的特殊人员。 其中有人给出了爱莫能助的眼神,迅速撤离了。 “就真的没有人…”小哥尔康手伸向前方:“陪陪我也好啊!” 这不会是撞到黑道了吧,超可怕的! 小哥最终还是没胆子跟上五条悟去协商赔偿方法。 他悄咪咪的走向病房。 五条悟没有带其他人来,这里也并没有医护人员看守,所以就只剩下一个人。 银时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天空暗得可怕,夏日的雷声轰鸣,雨水不间断的拍打在透明的窗玻璃上。 可是和那份喧嚣不同,银时本人安静到没有任何声响。 平淡的、孤寂的,世间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无关。 视线落在反照出光亮的窗子上,深红的眸光似乎穿透了雨幕,随着落雷声和小哥对上了视线。 莫名的让人心惊。 “怎么了?”银时转过头来看向来者。 “啊没事,”小哥下意识回答,又连忙补上话:“五条先生!我开车超速撞到你实在是对不起!无论要多少赔偿,我都会尽全力弥补的!” 还请给他留下一条小命吧! 小哥用力的鞠躬。 结果话刚说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 问失忆的人要多少赔偿,银时本人都没这个概念吧。 小哥抬起头,伸出手比划了个数字:“医疗费之外,给您这个数?” “喂喂、五条先生?” 第283章 奶奶说良心是做人的根本 银时对那个数没什么概念。 不过酬金可以往上谈谈这点已经刻进灵魂里了。 银时果断伸出手指,在小哥给出的数字上面加了三成。 “不是说无论多少都尽全力弥补吗,只是这点儿可不够。” “这可是失忆啊,差不多要把我之前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生经历都清零了,说不定会影响一生呢。我可是相当困扰的,至少也得是这个数吧。” “啊啊…这个数就有点头痛了,还请放我一马,这个数吧。”小哥颤颤巍巍的加了一根手指。 “一根?又不是拍卖会吧!关键时刻,要有全部抛出的觉悟才行!只是守着最低的额度,可是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虽然银时也不知道会失去什么。 但是小哥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还是会失去的,如果五条悟回来了,他还没谈成,那就完了! 所以小哥哭丧着脸点点头,同意了银时的加码。 银时觉得他赚到了。 虽然也不清楚和市价相比赚了多少。 但是他已经可以反过来安慰欲哭无泪的小哥了。 “别那么难过嘛。虽然你失去了钱,但不是也收获了些可贵的东西吗,比如良心。” “我的良心竟然能值那么多钱吗,它也太贵了。” “别小看良心啊!良心可是一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做人的根本,我记得奶奶这么说。” “为什么你失忆了还能记得奶奶的话啊!” “靠着良心啊!把奶奶的话都忘掉了,也太没良心了。” 银时抬起手指,像是确认最终答案般指向前方:“那大西君,现在快点去缴费,这就是最终答案了。” “我又不是大西君……”所以说大西君又是谁啊。 小哥左右摇晃的去一楼交钱了。 五条悟正在填表格,没有能够一下子验证身份信息的东西,就只能手动填表了。 “五条先生,当事人的那位五条先生已经和我商议好赔偿金了,我需要打在哪个账户上?” “嗯?”哪个五条先生? 五条悟歪了下头,总算是看了一眼小哥。 没费什么功夫理解了小哥话语中的代称指谁,他笑着略过小哥的提问:“你叫他五条先生的时候,那家伙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喔。” 五条悟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声。 在开头的姓名栏那里给银时加上姓氏。 本来只是预防禅院家会查到信息,所以特意给银时省略了而已。 现在银时本人都自称加入五条家了。 那家主立刻爽快的同意了,也是好事情吧。 银时真应该谢谢他。 “所以说账户……” “给你银行卡号码就可以了吧,”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银时那张无限额将军的副卡。 “打在这张卡上就可以了,确实是五条先生的卡呢。” “好的。”小哥看了看那张黑卡,想了想他相比较黑卡的额度,微不足道的赔偿款。 为什么那种有钱人都失忆了还要那么努力的谈价格啊! 这难道就是成为有钱人的原因吗! 真正的有钱人五条悟把五条银时的表一交,步伐轻快的接上电话往病房的方向走。 “喂?我应该有说过,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吧。”幸好时机正好,也没耽误时间。 可是五条悟批评的话还是让手机对面的人条件反射的颤抖。 伊地知愧疚的在五条悟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向他鞠躬:“对不起,五条先生。” “可是一年级新生,出现了严重的事故。” 五条悟安静了一瞬,并没有挂断电话。 这在熟悉他的伊地知眼中,就是可以继续说下去的信号了。 “在少年所发现的特级假想咒灵,被普通人所目击的时候还是咒胎的模样。所以总监部决定让咒术高专的三名一年级生前往处理,营救遇难者。” “其中…虎杖君,确认死亡了。” 不难理解。 这件事情属于五条悟本人的失误。 他自然能够向着高层施压,为虎杖悠仁争取到没有期限的死缓。 那些在明面上斗不过他,只好暂时妥协的高层,同样就有办法在暗地里针对着下手。 早在五条悟还在读咒术高专的时候。 他就对高层的脑子里面装着些什么都心知肚明了。 难搞的任务,繁重的工作量,明里暗里的针对,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对当初的他们来说算不上是大事情而已。 然而对尚且稚嫩的学生来说,就完完全全是会危及到性命的巨大难关了。 如果五条悟在咒术高专,肯定就能够对任务内容有所察觉。 可惜,这一次的时间和任务的安排都太过紧凑。 五条悟只来得及将学生收到羽翼下面,就去出紧急任务了。 没有提前向熟人打好招呼就把他们放置处理。 让他们接下来不可能派给一年级生的任务,也是他的监管不到位。 “尸体回收了吗?” “已经送达咒术高专,交由家入小姐处理了。” “转达给硝子,我马上就赶到。” 详细的检查报告,直接从硝子那里问就知道了。 生命是容易消逝的,昨天还在笑的少年,明天就说不定会在哪里了。 对于腐朽的咒术界来说,这就是残酷且真实的现状。 五条悟把电话挂断,走进病房。 “锵锵~我回来了,是五条悟大帅哥哦!等得时间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接下来会很快的就到地方的,像是流星一样。” “欢迎回来。”银时察觉到五条悟的脸上除了笑意外还带着其他的东西。 明明在笑,却感觉在生气。 “人也可以像流星一样吗?” “特殊情况下是这样啦,好奇吗,现在就给你看看。” 五条悟把银时的武士刀放进他的怀里,等银时茫然着抱住刀的时候,又往他脑袋上盖了件外套。 一声招呼也没打,飞快的抱着他冲上顶楼的天台。 “哦对了,记得不能咬到舌头哦。” “那个!我不是特别想要自己变成流星,可以下去了吗?” “不可以呢,”五条悟用极其轻松的语调说着绝对否定的话语:“本来我也是想要优哉游哉的等着派专车来接你的。” 现在还下着雨,抱着银时就没办法开无下限术式,被超高速雨水殴打的滋味也不好受。 “可惜有突发状况,我是需要到场的。” 毕竟从医院到高专的距离,正常坐车需要时间。 有这段时间,硝子大概都能好好地把虎杖处理完了。 至少,五条悟还是应该去见虎杖的。 一方面是确认,一方面也是尽到职责。 那个孩子是称呼他为老师的。 “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不行哦。”五条悟没有给银时再多挣扎的时间。 怎么可能把银时一个人放着,或者托付给信任不过的其他人呢。 一转眼就被外面什么东西拐跑了怎么办。 现在可是超级好骗的状态,他都改姓五条了,忽悠着签个契阔简直轻而易举啊。 况且五条悟本人都不介意冒雨了。 银时也别介意,一起被淋湿吧。 从当前地点定位咒术高专,在苍巨大的吸引力之下,两人如同流星般,冒着夏日的雨直奔咒术高专的医务室。 “啊啊啊——!!!” 第284章 还原度好高啊喂 时间稍微前推。 在被生得领域覆盖的少年所中。 伏黑惠迅速的跳下落穴,身体在繁复的管道之中穿梭,敏锐的锁定到了虎杖的痕迹。 折返的鵺抓住他的肩膀,沿着那个方向加速移动。 在这段时间里面可千万不要出现什么问题。 万幸,虎杖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战斗。 他的肉体才能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成为战士而准备的。 只要拿着咒具,即使还没有学会使用咒力的方法,也能够以真希那样的战斗方式祓除咒灵。 纵使虎杖还没有接受战斗训练,他也已经是一个出色的咒具使了。 “哟、伏黑!”虎杖丝毫不显慌乱,进退的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虽然没有将众多咒灵悉数祓除,但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能够保持体力,保持着警惕稳步的应对当前的局势。 这就已经是在他的立场上能够做到的最优解了。 看到伏黑从上方落下,虎杖轻松的抬起没有握住刀刃的手,朝着他打了个招呼。 又险之又险的避开咒灵的攻击,反手击碎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面具。 在缓解气氛。 伏黑惠或许在上面耽误了一点儿时间,由于某种原因,没有第一时间支援被掳走的同期。 虎杖发现了这一点,并且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面可是有特级咒灵和伏黑惠很在意的神秘男人。 只是稍微晚到了一点时间而已。 他完全不介意。 “嗯,我来支援了。”伏黑惠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聚集在这里的咒灵整体实力都不强,毕竟还是集体出没的程度。 所以只要把握好平衡,保持精力和体力的消耗不会超出限度,等待支援的难度并不高。 况且虎杖本就是身体素质超群的类型,简直是天生的肌肉大猩猩。 被咒灵围攻,对他而言,也没有难搞到难以应对。 虽然这么说。 但是独自在黑暗中奋战的滋味,应该不太好受吧。 伏黑惠落在虎杖身边,玉犬在身侧出现,随着主人的命令朝着长得像是蘑菇的咒灵撕咬。 “上面的情况怎么样?那个人在和特级战斗吗?好厉害啊。没想到特级强成那个样子,我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虎杖在战斗的夹缝中看了一眼伏黑惠。 随口抛出去个可以交流的话题。 “…我不清楚。” 没反应过来,指虎杖差点被砍断手,或者死掉的事情吗。 伏黑惠还没有从容到可以把这个当做闲谈的话题。 更何况他只是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从信息量的角度来说,他知道的和迅速被掠走的虎杖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男人的事情,全都是谜团。 回去一定要报告给五条悟。 “啊这样。” 虎杖是钟爱电视节目,且十分擅长抛接话题的类型。 只要伏黑惠有聊下去的打算,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回答,他都能完美的托起来。 然而伏黑惠半点兴致都没有。 空气冷下去了。 虎杖多少有点失落。 “……”还是说些什么比较好吗。 伏黑惠干净利落的打倒咒灵,看着为数不多的几个:“这里结束之后立刻寻找其他路,我们直接离开少年所。” “诶?”虎杖攻击咒灵的手没有半点动摇,脸上却浮现起诧异。 “别想了,那种程度的战斗,我们没有半点插手的余地。” “我还什么都没说?!” 就算什么都没说,也肯定是要说这个。 去帮助那个人吧,让需要帮助的人和特级咒灵待在一起很危险,什么的。 到底谁才是需要帮助的人啊。 “伏黑,他帮我们救回了遇难者,而且还是为了我们对上特级咒灵的吧。” “从现状来看,是这样。” 如果不是他们的速度拖了后腿。 如果他们在带着遇难者跑路的时候,就顺利脱离生得领域的范围了。 那就不需要牺牲那个人殿后了。 “所以我想,起码应该去确认他的情况吧。” 虎杖再次挥刀将咒灵捅穿,液体飞溅涌出,浅棕色的眼睛却在血腥中熠熠生辉。 他朝着伏黑惠露出笑意:“而且如果是救了我的你,肯定也没办法放着那个人不管!” 完全是外行人的判断。 以为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战斗是那么单纯的加减法吗。 特级咒灵需要至少一级咒术师的实力才能祓除。 伏黑惠现在的等级是二级,对于他的年龄来说已经是再天才不过的实力了。 可是直面特级依然只有死掉这一个结果。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在小数点后面加上再多位数,也还是零头。 他们就是去凑个数而已。 完全没有影响到战局的实力,甚至还有可能起到负面作用。 不过,破局方法也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现在可以调动的,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叫来支援的男人,恰好就有一级咒术师实力。 他们只需要协助那个人,就算跑不掉,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也可以。 伏黑惠干净利落的祓除面前最后一只咒灵,抬手抓住了鵺的爪子。 “要去帮忙就跟上来。”鵺带着伏黑惠从管道处向上飞去。 站在地上的虎杖环视一圈管道:“等等!要我自己爬吗,伏黑!也带我上去啊。” “安静点,别被发现了。” 鵺也是有负重上限的,要是钉崎和小正的情况还可以,两个男人带起来就很费劲。 “你这家伙啊!”现在还是好臭屁的一张脸。 可是啊。 就是这样才是伏黑惠。 虎杖露出了无邪的笑容。 那是只有善人才能露出的灿烂表情,单纯为了能够去救而感到欣喜不已。 和伏黑惠在救人时会去衡量各种因素的习惯不同,虎杖没有半点标准可言,他只是平等的想要救人。 所以就那么做了。 两个人安静的赶到原先特级咒灵出没的地域。 可是和想象中的战斗画面不同。 面前的一切都快打上马赛克了。 “这不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吗,还原度好高啊喂。” 虎杖蹲在暗处打量银时的杰作。 都已经看不出来特级咒灵原先的模样了。 “什么东西?”伏黑惠皱眉询问他。 “就是那个啊,”虎杖比划一根棍子再加上两个圈圈:“伏黑,你不追漫画吗?” “不追。” 那还有点可惜。 对不上梗了。 “少年jump啊,jump。国中时期不看jump,必定会过一个相对来说遗憾的学生生涯。” “造型做的这么熟练,肯定是银魂的粉丝吧,我觉得我会和那个人合得来诶。” 他们见面可以聊银魂了。 虎杖愉快的伸出大拇指。 伏黑惠平静的看着他卖蠢的模样,只想把大拇指掰断。 “这里放着给五条老师处理,我们撤退。” “收到!” 第285章 是我,不满意? 他们立刻转移方向。 可是就在这时,那坨特级咒灵突然动了。 被武士刀剁碎的肢体蠕动着,似乎想要恢复成原先的形状。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没有复原。 而是挣扎着从血肉模糊的马赛克变成了更加光滑完整的马赛克,固定在了这种糟糕的形态上。 “哇,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动了,感觉更糟糕了。” 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马赛克啊。 “你非要念那么长的名字吗。”而且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和先前感受到的强烈压迫感不同。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种由棍子和圆圆的东西组合起来的东西突然冒出来。 伏黑惠一时之间怀疑了一下,难道真的是那个。 又默默的把糟糕的东西从脑海中扫出去。 “就是oo啊,伏黑。” “你住口!” 气氛,起码稍微考虑一下气氛。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特级咒灵了,就算是oo也是特级咒灵oo啊! 为了拖延时间,伏黑惠手上立刻向下摆出手势。 大蛇从地上翻涌而出,将整根oo吞到口中,并带到上空。 “喔。”虎杖确实什么都没说。 他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惊叹声,明明没说出口,伏黑惠却迅速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蛇在吃oo。 “……”真是头痛。 伏黑惠立刻解除式神,巨大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从天上掉下来。 玉犬和他们拉开距离,在前方带路。 “听好了,虎杖,要叫它特级咒灵。” “了解!”虎杖奔跑着,愉快的摆了个收到的手势。 “……”愉快过头了。 啊啊…肯定是那个男人的杰作啊,把特级咒灵弄成了那么令人哭笑不得的模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诅咒,却没有在受伤后恢复原状,而是固定成了那个形状。 难道是术式吗,还是说有什么影响到咒灵的其他因素。 不过至少现在。 他们不会因为恐惧而停住双腿了,应该可以跑出去。 对于伏黑惠来说,奇怪的形状让他对于危机的敏感程度还在,可是感到的恐惧却减弱了。 然而对待本就缺乏恐惧心的虎杖而言。 都已经是这种模样的特级咒灵了,它也没有攻击他们的方法吧。 这不就说明了,就算是虎杖也能够祓除掉吗,用手中的这柄武器。 原本被辅助监督禁止的战斗可能性在心里燃烧了一下。 可就只是燃烧了一下而已,虎杖完全没有要改变策略的想法。 能跑当然还是跑吧。 下一秒。 本应该被大蛇顺利拖延时间砸在不远处地面上的特级咒灵,以两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瞬间出现在旁边。 几乎是上一秒,身边还只有奔跑的同伴。 此刻特级咒灵就已经占据了身边的空荡,插进了他们二人中间。 “可恶。”太快了,召唤式神的速度比不上特级咒灵攻击的速度。 伏黑惠扯开距离的同时结印,巨大的蛤蟆伸出舌头,将只差一点儿就正面接到特级咒灵攻击的虎杖强行拉过来。 在虎杖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是一片被咒力摧残过的痕迹。 没有使用术式。 由于刚刚诞生,所以还不会吗。 可是直接用咒力输出,对于他们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支援怎么还没到。甚尔又摸了! 伏黑惠摸着紧贴着大腿的手机,手上迅速又发了一串信号过去。 却已经没有查看的间隙可以留给他了。 “伏黑,快点跑,别停下!”虎杖用力按住被咒力擦过的地方,尽量止血。 他们同时朝着出口处奔去。 已经被追上距离了! 他们的速度本来就不如特级咒灵。 这么近,没有半点迂回空间的距离中,特级咒灵甚至可以用肉眼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闪现在他们的身边。 而且,现在的特级咒灵已经不是刚刚蠕动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了。 虎杖清晰的看见。 它可以像是喷出液体般,弯曲着蓄力瞄准,随后将咒力从顶端处的口中喷出去。 只是靠着式神和虎杖的反应能力去躲避攻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更没有逃脱的可能性了。 简直像是没品的黄色笑话。 可是却能够切实的危及他们的性命。 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预感到危机的真实感,直接被咒力攻击的痛楚,冲击着虎杖的神经。 让他明白一个现实。 打不赢。 不仅打不赢,还有可能连累着伏黑惠也死在这里。 都是因为他不自量力的想要回来救人。 那是错误的判断,是以为自己很强,能够帮上忙的错觉! 【宿傩!我死掉的话,你也会跟着死掉吧!那就现在来帮忙,如果是你的话,那个特级咒灵你也是可以杀掉的吧!】 两面宿傩在意识的血海中睁开眼睛。 兴致缺缺的看着那根穷追不舍的追在他们身后,间歇性的还喷出来些咒力的东西。 连术式都不会,看着有点没劲。 不过他又转而看向积极反抗,带着虎杖硬是躲过了好几发咒力攻击的伏黑惠。 这个他有点兴趣。 所以宿傩没搭理虎杖的呼唤,只是安静的看着伏黑惠用式神的方法。 【呵。】 【宿傩?】 【交换吧,小子。】 交换出去的瞬间。 击杀掉那根带着他的手指,却形状诡异的东西之后。 还有细微的几秒钟是虎杖反应不过来,没办法直接切换的时间呢。 伏黑惠离得那么近,他刚好玩玩。 虎杖有点惊喜。 果然是火影吧!这是身体里的九喇嘛! 虽然也不能划上等号,但是能够让他们逃出生天就是万万岁了。 他再度看着特级咒灵的前摇,拽着伏黑惠避开攻击:“我换宿傩出来!” “笨蛋!还没到这个地步!”伏黑惠反手拉住他。 想什么呢。 在虎杖看来可能是极度的劣势,迟早会因为精力和体力的损耗达到极限而死掉。 他们确实也差不多是到极限了。 可是在伏黑惠来看,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他们刚刚好能够维持一个没有受到致命伤,可以拖延时间的平衡处境上。 这就是咒术高专学生的常识了! 打不过就拖延时间,等着厉害的人来救! “别担心,伏黑,你要直接往前跑啊。” 虎杖能够判断的出来,伏黑惠的体力要比他弱一些。 可是尽管如此,却还是在躲开的同时,随时让式神注意虎杖的动向,立刻支援。 所以才能维持这个平衡。 但凡反应能力下降了,平衡就会立刻崩溃,他们很快就躲不过特级咒灵的咒力喷射了。 至少,他需要为了错误的判断负起责任来。 让伏黑惠能跑出去! 第286章 着迷什么?再说一遍着迷什么 和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的气势不同。 虎杖脸上明显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只是眨眼的时间,他的身上顿时笼罩上诅咒之王的气息。 宿傩平静的抬起手隔着虚空指向形状奇特的特级咒灵。 短暂的几个迂回,那根东西就被干净利落的一分为二。 从中间冒出来的是宿傩的手指。 “这个形状,把那个男人也宰了吧。”真让人不愉快。 宿傩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坨东西中间的手指,下一刻就用纯粹的咒力将残余的诅咒也荡平。 他握着那根手指,立刻朝着伏黑惠撤退的方向追去。 【小子,要换就赶紧换回来。不是说能够控制住吗?不让我占据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 呵,果然啊。 不立下任何束缚就妄图利用宿傩,缺乏常识的蠢货。 宿傩脸上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平淡立刻被狰狞的笑意取代。 他就知道,虎杖的精力和体力差不多都已经是极限了。 在地下独自面对众多咒灵的时候,虽然难熬,但还是可以作为主力对战。 然而到了被特级咒灵追击的时候,他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都被特级咒灵碾压。 就不得不由伏黑惠承担大部分维持平衡的压力,协助虎杖从特级咒灵的手下躲开了。 可就算是协助,也是有极限的。 虎杖清晰的看到了,一味的从特级咒灵手中躲藏,他们根本就没有逃离的可能性,那是场没有期限的持久战。 同时也知道了,他将会在哪里倒下。 所以才急切的换宿傩出来了。 只是为了伏黑惠能逃出去,为了虎杖他自己不会成为伏黑惠的累赘。 实在是感天动地的同期情谊。 不过事实上,和虎杖的心愿截然相反。 他马上就要成为更大的累赘了。 宿傩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利用这份情谊来让自己感到愉悦的方法, 在随着特级咒灵的死亡而崩塌的生得领域,原本的出口处。 玉犬瞬间发出警戒的叫声,伏黑惠等待着虎杖的归来,就冒着雨笔直的站在那里。 “可惜,他不会回来了。”宿傩出现在伏黑惠的身侧,一字一句都如同诅咒。 精力和体力都已经到极限了,就算回来了,他也会呼呼大睡的把身体的使用权放置才对。 更不用说。 宿傩脸上挂着充斥恶意的笑容,吞下新到手的手指,再亲手将胸膛中的心脏掏了出来。 “绝对不会回来的。” “不,会回来的,他就是明知道会死,也会为了保护别人而回来的人。” 而且,伏黑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虎杖死在他的面前。 被咒力擦过的伤痕消失了。 所以宿傩有治疗的能力。 只要打到宿傩不得不治疗,就能够趁机让虎杖回来! “你还真看得起他。” 蛤蟆将伏黑惠从宿傩的旁边拉开。 顷刻间大蛇从地底出现,咬住宿傩的腰部将他整个人抛向空中。 原本宿傩就有意要看看效果,没有特意躲开。 他抬起手使用术式把大蛇砍断,结果斩击落在了空中,式神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束缚住腰部的力量消失。 宿傩从天上急速下坠。 伏黑惠或许也认定这么简单的束缚,对宿傩没有多少作用,所以才解开了。 “那么小心的使用方法吗,真是畏手畏脚的。” 换句话也能说是灵敏,考虑到每个式神的特性,在合适的时候运用他们。 可是缺乏主要的攻击手段,就表明主要的输出需要由咒术师本人来保证。 “明明有那么多式神呢,咒术师本人还得打,真麻烦。” “不过——” 在认真啊。 接下来的一击绝对是他拼上一切的反抗。 站在地上的伏黑惠俯下身,用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直视从天空坠落的宿傩。 “很好啊,你就试着让我对你着迷吧!伏黑惠!” 宿傩落地的瞬间,伏黑惠从影子中拿出带有两个矛头的天逆鉾,径直向着宿傩捅去。 竟然是咒具。 嗤笑的声音刚刚从口中泄出,宿傩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感。 和伏黑惠手中,攻击路径相对单一的天逆鉾不同,释魂刀的斩击方位相当刁钻又变化灵敏。 贯穿了气管、心口、大脑、锁骨、上臂、大腿,共计六个致命部位,耗时保持在一秒之内。 眼见甚尔下一步就是把虎杖的脑袋也砍下来,伏黑惠连忙抬起天逆鉾,试图追上甚尔的攻击轨迹。 把这招对宿傩而言也很致命的攻击挡下来。 甚尔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伏黑惠不知天高地厚。 想想就不可能追得上吧,连兵刃相接的那个机会都没有。 在那之前,虎杖的脑袋就会和他自己的脖子说拜拜。 不过察觉到伏黑惠的意愿,甚尔还是收刀,抬腿把宿傩踩在脚底下:“什么东西?” 他刚刚说什么?着迷什么? 他可不知道儿子的同期里面还有这个。 五条悟都带回来了点什么,是受肉的诅咒就算了,怎么还是弯的。 带坏他儿子得赔钱啊。 “是我的同期!”伏黑惠没时间去管甚尔的反应了。 他冲过去扶正虎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试图让宿傩快点答应他的要求。 “宿傩!没有心脏的话,你是不可能赢的,所以就像是治好了身上的伤痕那样,快点把心脏还回来!” “不要出来啊!虎杖!” 他们已经赢了。 等到了有实力和特级一战的甚尔前来支援。 把占据了虎杖的身体,可是还有治疗能力的宿傩打回去了。 现在只差一步。 只需要让身体恢复成原状,再让虎杖回来。 他们就能安然无恙的一起回咒术高专了。 “……”虎杖露出无声的笑容。 只是那个笑容,就让伏黑惠差点哭出来。 现在还缓和什么气氛啊,笨蛋也有个限度吧。 气管被甚尔切断了,就连大脑都被干净利落的搅碎了,还能够有这点儿时间就称得上是奇迹。 再用力张开嘴,只会让多余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来而已。 虎杖清晰的知道,他好像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了。 啊啊…这是不是正确的死呢,周围的人数,很难说是众人。 他应该是做了很残酷的事情,否则那个伏黑惠怎么会用这种神情注视着他呢。 明明不是伏黑惠的错。 可是他却要承受这份悲伤。 所以虎杖回应的就只是这份笑容而已,就算他死掉了,也会在下面守望伏黑惠和钉崎的。 要长命百岁哦。 遍布着伤痕和鲜血的身躯无力瘫软,伏黑惠握住虎杖肩膀的双手却没有松开。 眼看着就是要像日剧的主人公那样,等着雨水把身体彻底濡湿了,才愿意往回走。 甚尔没管这份纤细的少年情谊。 他拎着伏黑惠,伏黑惠拉着虎杖,一连串的到少年所的屋檐下面躲雨。 第287章 区区失忆而已,可以让眉毛和眼睛之间的距离都变近吗 雨水顺着房檐淌下,如同厚厚的垂幕,在外面连成隔绝于世的屏障。 已经给辅助监督发出了任务结束的信息。 接他们返回咒术高专的车辆,不清楚要花费多久才能过来。 伏黑惠听着雨濡湿着整个世界的声音,从影子中拿出手帕,一点点把沾在虎杖身上的雨水和血水擦掉。 裸露的胸膛中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空洞。 和未经修复的致命伤处一起,不断涌出擦不净的血液。 虎杖的尸体没有被雨水彻底淋湿。 这似乎就是伏黑惠最后一件能够为他做到的事情了。 “你第一次见人死吗?” 甚尔看起来只是单纯的看不上这种模样。 他没有将释魂刀收到丑宝里面,而是搭在肩膀上,似乎也不介意再顺手砍点儿什么。 “不是。”伏黑惠沉闷的回答。 不用说那些每年死于诅咒的人们。 光是咒术师的世界,就全都是由血腥与尸骸堆砌起来的道路。 咒术界和虎杖笑着提起的漫画不同。 自然没有那么多光靠热血和友情就能够突破的难关。 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面对强大的敌人,也没有多少能够反败为胜的奇迹发生。 大多数人都是很快的死掉了,像是杂草一样。 随后又迅速的被高专回收了,像是可再利用的资源一样。 人注定会死掉,咒术师只会更快的死掉,在一次次的战斗中。 “可是我第一次看到同期死掉。” 伏黑惠把虎杖扶起来,让他能倚靠着墙壁坐着,而不用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本来以为能够再久一点的。” 相处的时间,同行的时间,成长的时间。 就算虎杖注定要因为宿傩而死掉。 伏黑惠也希望他能够活得再久一点。 去完成他的愿望,然后按照他那个理想的死亡方式死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个是正确的吗?虎杖死的时候,有想要诅咒谁吗? “……” 这个年纪的小鬼,真的很麻烦啊。 甚尔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想起来银时好像会对这个场面说点什么漂亮话。 真的要说吗? 倒是也能按照那个说法讲点什么。 “那个啊。” “你别说了。” 伏黑惠在甚尔真的从脑子里翻出来什么话之前,当机立断的叫停了。 甚尔挑眉觉得不错。 正好他也觉得那应该是收费项目。 于是就真的一句都没说。 他们把虎杖的尸体交给专业人员回收,让硝子处理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伏黑惠去和钉崎汇合,甚尔折返他的办公室。 早在去支援伏黑惠之前,甚尔就把口袋里的最后一个铜板赌在了马身上。 现在兜里空空,外面还下着雨,不如把剩下的时间用来保养咒具。 整个世界都深陷在雨声中。 甚尔的感知能力极强,他能听到落在房檐上的滴雨声,听到几滴水砸在窗台上,溅在玻璃上的细小声音。 汹涌如海浪,清脆如钟表。 直到某个不属于雨的声音在天边响起。 声音的主人忍耐着发出闷哼,又小声抗议了什么。 短暂的停留在上方,立刻随着风雨声离开。 如同错觉。 甚尔翻出窗户,踩着湿哒哒的水潭,沿直线追上去。 跑出几百米后,才在脑子里,把声音和主人对上号。 是银时啊。 五条悟抱着银时赶到医务室的时候。 这里就只有硝子、伊地知,以及躺在手术台上面的虎杖。 “五条先生?你在干什么……” 伊地知抬起手,用袖子擦擦眼镜。 奇怪啊,眼镜没有变脏,他应该也没有被未知的幻象诅咒缠上。 所以为什么会看到拥有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现在被雨水打湿的模样呢? 本应该被眼罩竖起的白色的发丝,现在湿哒哒的贴在一起。 水珠从尖梢滚落下来,掉在只有内搭的肩膀上。 唯一的一件外套…… 偏偏还在他怀里那个人的脑袋上。 “你在干嘛?”五条悟瞥了一眼伊地知。 可怜的辅助监督立刻战战兢兢的收回视线,转身去找毛巾。 “五条?”硝子已经做好了尸检的准备,只需要五条悟来确认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那是?” 五条悟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在看到虎杖盖着白布的模样时,不由得紧紧地抿住嘴角。 在心中为虎杖感到可惜。 可是当硝子把他的注意力带回银时身上的时候。 那种轻缓的,像是云朵一样蓬松的心情依然在心口弥漫开来。 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窃喜。 “是银时哦,五条银时。” “哈?” “这就是我们的家吗?我可以下来了吗,悟。” 有种不太让人适应的消毒水和冰冷器材会发出的气味,说实在的不太让人感觉到亲切。 可是却又带着熟悉的感觉。 “嗯。” 五条悟看向硝子,明明还蒙着眼罩。 硝子却硬生生的从中看出来了点愉悦,类似于银时现在很听他的话。 “禅院?你们在搞什么。” 硝子完全没办法理解这个走向。 银时改姓五条,禅院家的跟踪狂要疯了吧。 不过在那之前。 光是他们找了那么久的银时就在这里,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来找高专要人了。 会变成战争。 “是五条啦,银时才不喜欢禅院家呢。” “禅院家怎么都好了,这个笨蛋到底怎么了?” 消失了十年的家伙,会那么老实的让五条悟抱回来,还会直接叫悟。 简直像是崩人设了。 还是原来的银时都看不下去的ooc。 银时抬手想要避免让水洒下来的掀开外套。 咒术高专制服专门为了保护学生们的安全,防水性能做得很到位。 只要小心些,就能避免把地板弄脏吧。 于是硝子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忧还是太片面了。 被制服牢牢护住的下面,是缠着医护绷带的天然卷脑袋。 银时用陌生的,和原先完全不同的正经眼神看向她。 五条悟倒是适应良好:“记忆出现了些问题,除了常识之外,其他都记不清了。详细的检查报告就交给你来做吧,硝子。” 硝子直直的看着那张脸。 绑着的绷带有点多,不过他以前养伤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和十年前也没多大的区别。 会被五条悟带回来的,肯定是银时本人。 这是因为脑部受伤,导致的记忆缺失吗。 所以他才回来了。 “你好,你也是我原先认识的熟人吗?”银时直面硝子的视线。 想到五条悟,他又补充:“还是说亲人吗?” “对不起,现在还没办法想起你的事情,但是我一定会找回以前的记忆,把你回忆起来的。” 可以不要那么悲伤吗。 第288章 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反而会牢牢的记住 找回以前的记忆,然后又要在何时离去吗? 又在夕阳西下,连教室都被绯红色的阳光染上一片火红的时候,连告别都不说一句的离开了。 邮件永远得不到回信。 教室的门再也没有被那只手推开。 硝子无数次的在写完医学笔记后,伫立在教室的窗前。 看着那棵树随着四季的转移变换颜色,等着银时说不定在某天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那个时候,会带着怎样的神情向她挥手呢。 硝子曾经设想过几次重逢的场景。 也可能不止几次了。 她可能会生气的抽银时的脑袋,怒斥他怎么不回消息。 也有可能抓住银时的衣领,告诉他如今的硝子已经把医师执照考下来了。 就算银时没办法接受反转术式治疗,硝子也能够用医务室中造价昂贵的普通仪器去治好他。 啊、这件事情早在好多年前就想要告诉他了。 因为有高专时期三年的苦读,所以她考下来医师执照完全没费多长时间。 简直是医学界的紫微星。 可是十年过去了。 别说是怒斥或者倾诉,硝子连手都没有抬起来。 只是用一种不易察觉的,带着悲伤的平静眼神注视着因为失忆才得以重逢的友人。 眼前的景象,如同偷来的一段时光。 不知道何时又会终结的梦。 “我是家入硝子。没想到还有要对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真让人提不起精神啊。” “你看起来气色就有点不太好吧,没有好好休息吗?人还是要按时睡觉的。” “…只是职业使然,突发情况有点多,需要临时到岗而已。你如果总是上夜班,也会气色不好的。” “这个职业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 “糟糕透顶呢。” 硝子从口袋中摸出烟,手摸索着找打火机,又不着急真的点上。 她借着这个动作避开银时太过认真的神情,将视线扫向站在旁边围观的五条悟。 那家伙明明还戴着眼罩,唇角挂着和平时别无二致的轻佻笑容,看不出任何变化。 却愣是让人觉得他有点真情实感的开心。 【现在的银时超级乖,还会用敬语说话呢,他小时候都没有用过那种谦逊的自称。】 【也就是限定版本的银时,这可是超稀有的!正式叫五条银时好了,呀、还是蛮合适的嘛。】 【硝子也要和我们当亲戚吗?】 同姓的血脉相连设定已经被五条悟抢到手了。 不过硝子还是可以当个远房表妹的。 硝子直截了当的将视线移开。 谁要和你们当亲戚。 不行了,这家伙已经靠不住了。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拐带失忆人士的可疑分子。 银时还停留在职场话题上。 “家入小姐,你考虑转职吗?虽然我没有记忆,也没办法根据实际情况去考量。你肯定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但是透支健康的职场肯定是不健康的,这是black企业啊。” “black!” 硝子对着那个称呼略微停顿了一下。 银时就没那么叫过她。 怎么忘了一堆重要的东西,空空荡荡的脑子里面还能记得black企业。 “很可惜,还没有这个打算。最近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属于一种职场的好转吧。” 明明是夏天,正是诅咒多发,咒术师的伤亡情况也会随着飙升的时节。 可是工作量却还维持在一个相对而言比较低的阶段上。 如果不是突发情况,硝子都能趁着这几个月的放松期缓过来了。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银时嘴里听到这么实际的劝导。 难怪他会被骗。 现在的这种温和性格,轻而易举的就被五条悟糊弄过去了也实属正常。 就是那种拼凑感觉极强的名字,他本人就不觉得别扭吗。 不过从客观上来说。 与其拱手相让,真的把银时送到禅院家去,让禅院家的人们趁机洗脑或者植入不存在的记忆。 还不如真的把咒术高专当成家,在这里找回青春的记忆呢。 虽然挂着五条银时的名字,从根本上就搞错了什么。 “我不是你的亲人。我们是同期,是朋友,也是医患。” “别弄错了啊,银时。”硝子略过姓氏,直接用名字称呼他。 “难怪这里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我以前在这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吧。” 银时看过周围的摆设,就连那张手术台都有点熟悉。 就是上面怎么还有人。 “这个人没事吧?怎么一动不动,上面沾着血吗?”这不是搞笑片吗,出人命了啊。 出人命了,旁边的人还都好平静啊! “果然还是需要叫个救护车吧!” “不用。”已经死透了。 五条悟进来之后就已经确认了。 他并没有对虎杖的尸体发出异议,那就说明六眼的判断指向肯定,并没有被动过手脚。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宿傩的容器。 可惜他们的注意力被迫从虎杖身上移开了。 毕竟宿傩的容器已经死透的躺在这里了。 稍微延缓处理的时间,只要在尸体报废之前弄好,也不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活生生的银时可是还在旁边站着和他们说话。 “那个是悠仁的尸体哦,害怕吗?你以前就最害怕鬼啊,幽灵啊,半透明啊,那种东西了。” “每次遇到了都吓得要死。” “现在要是开始害怕尸体了,也可以扑过来哦!” 五条悟挑起眼罩,将布料直接拽下来:“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谁要扑过去啊!我肯定不需要安慰吧!”银时难得找回以前的感觉硬气的拒绝掉。 “以前可是很粘人的,觉得害怕就会瑟瑟发抖的非要一起去厕所,不带着你还会哭呢。”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为了一起去厕所,简直对我言听计从。” 硝子一记手刀打断了五条悟捏造不存在记忆的进程。 她最后还是顺利的把打火机摸出来了:“你暂时不用躺在那上面,先做一下身体检查吧。” 绷带的量多得让人格外在意。 除了脑部的医用绷带之外,其他带着咒文的是起到什么用途的? 火焰点燃香烟,苦涩气味从尖端冒出,和徐徐升起的烟一同弥漫在苍白的医务室里面。 银时下意识的觉得刺鼻,可是又从尼古丁的味道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医务室的门外突然响起雨水滴落的声音,和稍显沉重的脚步声一起的,还有来者的声音。 “银时。” 第289章 脑袋坏了怎么办,说不定敲敲就好了 银时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甚尔贴身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层,贴在身体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线。 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果然还是—— “哎呀、这不是邻居家的孩子吗,你长高了不少呢。” 银时走过去摸着下巴打量甚尔,伸手在差不多170的位置比划比划:“我记得上次见面,你才刚到这里呢。” “竟然还能二次发育,把腿打断之后再生长了吗。” 甚尔低下眼睛看着他。 和被雨水打湿的狼狈模样不同。 深邃的蓝色瞳孔中好像潜伏着野兽,晦涩不清的神情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感。 他从喉管中挤出冷意的笑。 “邻居家的孩子是吗?看来你的脑袋还不够清醒啊。” “要我帮忙吗。” 没等银时回答。 甚尔已经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径直撞在医务室的墙壁上。 只需要一下,可怜兮兮的卷毛脑袋就砸出来个同样尺寸的空洞。 “啊、好痛。这个力道,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什么。”银时跪在地上面对墙壁捂住脑袋。 五条悟立刻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嘀咕:“快点想起来。你叫五条银时,是我的兄弟。” 甚尔抬腿踹挤在地上的两个白毛:“你们搞什么呢。” 硝子强行拉着五条悟的手臂:“你才是最会洗脑的那一个,禅院家还没有动作呢,你就要先输入不存在的过去了。” “到底是想要让他想起来,还是不想让他想起来啊。” “银时本人肯定也会觉得比起他家那个设定,还是我家比较好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 甚尔在混乱中抓住关键词:“想起来什么?那家伙怎么可能是五条家的,别用那种拼出来的名字叫他。详细说明一下,医生。” 涉及到前情提要,混乱的交谈声终于停下。 甚尔心情复杂的叫停这场闹剧。 他刚才只是觉得银时在胡闹。 在公路上狂奔十公里,就是为了从甚尔手中逃跑。 结果跑掉了,扭头却被五条悟捞回来了。 还一副不认账的陌生模样。 甚尔的第一要务就是把银时的脑子像是电脑一样重启。 让他老老实实的认清现实。 然而现状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硝子回忆了脑海中的信息量,发觉自己也对前情提要没什么了解。 五条悟轻咳几声:“银时是我带回来的。” “……” “我说,你们快问问我发生了什么。” 真让人恼火。 甚尔抬手想要从丑宝嘴里摸出来把咒具。 虽然没有天逆鉾,但是银时也能起到类似的无效化作用。 正好五条悟还没有防备的贴着银时,他的无下限术式没办法起到作用。 随便摸出来把武器都能爽快的解决问题。 捅他一下就能知道不卖关子的老实说话了吧。 结果抬手才摸了个空。 为了保养咒具,把丑宝放在办公室里面忘记带了。 “啧。” “你刚刚散发出杀气了吧。” 五条悟带着几分暗示的劝诱: “所以说禅院真是不行啊,全都是一些想要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现在还是文明的五条家更占上风呢。” “我们家?”被错误的信息影响到的银时听到关键词追问:“我也想知道家里的情况。” “你家?”甚尔打断五条悟的单方面输出,对银时下结论:“别被骗了。不清楚自己该姓什么,你就姓伏黑。” 五条悟抬手把银时挡在后面。 “才没骗,银时自己都答应了。你自己去入赘,还想带着银时入赘吗,真是容易寂寞,他又不是伴手礼。” “总比让他跑到对家去要好。五条家有比禅院家好多少吗,横竖都是烂透了的世家。” “不好意思,我可是五条家的家主,护住一个人而已,轻轻松松。禅院家才是压榨过头了。” “会被区区咒术界高层左右的家主罢了,连学生都死了一个,说什么护住呢。” “惠也是我的学生,不相信great teacher的话,要自己教育着看看吗。你一直都是甩手掌柜嘛。” 就差一句话,他们就能瞬间暴起,把医务室变成战场了。 “你们没发现跑题了吗。”硝子平静的打断他们的对话。 已经不是对话了,这是攻击吧。 一开始勉强还能说是争论银时到底要姓什么的议题。 短短时间,银时就要成为三姓家奴了。 后面已经进化到互戳痛处了。 在五条悟带着笑意把局势彻底爆破之前。 她果断指向五条悟:“五条,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正经的坐下,双手撑在腿上:“今天一早的时候,我就去出差了。” “有点突然但也很正常,杰最近几个月都很忙。偶尔也会有工作安排运转不过来,总监部直接交给我处理的时候。” “然后在工作的中途,突然接到了公安的电话。说是银时遭遇了车祸,导致了失忆。并且将我当做了亲属。” “所以我就去接他回来了。” “哈?失忆。又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可能将你当做亲属啊。” 凭什么啊,都是白毛吗。 虽然确实发色相近。 但一个是直发,另一个是毛茸茸的天然卷。 这都能扯成亲属,是基因突变了吗。 正确答案是无限额将军的副卡。 没想到送出去之后还能在十年后买回来这个。 不过表面上五条悟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样。 “可惜,看来从外表上来看,还是我们比较相似。当然身高是除外呢。” “肇事者是没有术式的普通人,不排除有和其他人勾结的可能性。明面上的程序已经走过了,后续我会安排人去调查。” “听到了吗?伊地知。” “……” 一直安静待机,假装并不在这里的辅助监督见状,终于插进去,给他们递上毛巾。 应答的声音中带着早就习惯了被安排杂务的麻木。 “明白了,我会负责调查案件,以及肇事者的人际关系。” 现代社会中,检索的技能也是一门专业项目。 而伊地知能够敏锐的从大量的信息量中,精准的找到因特网上的信息源。 从那一点切入,获得正确的情报。 这项技能颇受五条悟的重视。 明白了前因后果,甚尔活动活动手腕。 果断拎起银时的领子。 “刚才一下就快要想起来了,再往墙上面砸几下好了。” “所以说你们家就是不行啊。” 第290章 什么东西放着放着都容易过期 硝子把五条悟推过去解决问题,拉着银时,想要让他退几步脱离危险区域。 竟然要靠医生来缓和气氛,他们全都不行啊。 “别把他的脑袋当做电视机,又不是敲敲就能解决问题的机器。情况恶化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你也不想他以后彻底想不起来吧。” “这边借给你们了,有什么要商量的随意。” 就算商量的途中,打碎点什么东西。 硝子也会干净利落的抽他们的工资用来赔偿的。 只是眼前有个银时,甚尔根本没想把时间浪费在五条悟身上。 想不起来又怎么样,他总归还是要带着逃家的小鬼回去的,没什么可以协商的余地。 甚尔的手指拉着银时,不让他逃跑。 视线完全没从那张浮现出茫然的脸上移开。 五条悟被硝子推过去,像是盾牌一样挡在前面。 “也别那么想,你真的觉得他现在很安全吗?”可以安全的和你回家? 开什么玩笑呢,想要往好处想也要有个限度吧。 只要不碰到银时,仗着无下限术式,甚尔确实就打不到他。 五条悟摊开双手,嘲笑着甚尔简单的想法,用轻缓的声音笑了笑。 “和诅咒师勾结的罪名,黑市中对无效化术式虎视眈眈的人们,还在追查消息的禅院家。” “想要用白夜叉杀鸡儆猴的烂橘子,觊觎他身体的渣滓,渴望他回去的跟踪狂。简直是一箩筐又一箩筐的麻烦。” “只要把失忆的消息暴露出去,或者说只要让他们发现银时在你那里。” “你们就没什么平稳的生活可言了。” 甚尔没有松开银时的领子,他的眼睛中尽是冷漠:“杀了不就好了。” 就算要把那堆东西杀干净。 甚尔也不会把银时抛下,这次肯定不会让他有任何逃跑的理由。 “杀掉是很简单啦,”五条悟不禁失笑,随后他低下头,声音中没有半分笑意可言: “然后银时要怎么办?得不到回忆的安稳环境,沉浸在杀戮和逃亡的生活中,你要让他回到过去吗?” 回到那个让银时成为了将领的杀戮战场上。 幼年时就只身走入的,禅院家的牢笼。 “……”甚尔没什么好反驳的。 和诞生后就被彻底无视掉的甚尔不同,银时在禅院家的待遇甚至还能算得上是重用。 数不胜数的委托任务,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出入众多战场,早就染上了血腥和杀戮的气息。 如今的知名度和声望,也是拜那时的活跃表现所赐。 就算失忆了,现在凭着肌肉记忆拿起来他怀中的那柄武士刀战斗,银时也能够很快的适应吧。 或许还能胜过当初固执用木刀的时期。 成为战场上的杀戮兵器。 反之,要是托付给五条悟,消息的封锁和平稳的环境这两点都不用担心。 在咒术高专中,能够用美好的记忆回忆起来也说不定。 空气突然凝固了。 谁都没有再说些什么,也不需要再补充了。 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 还在不愿意放手的,僵持着寻找益处的,只是那份曾经被抛下的执着而已。 银时没有退,他反常的握住了甚尔的手腕。 主动出声打破了平静:“我明白了,你才是我的家人吧。” “别担心,我会回忆起来的,只是还请给我一些时间。” “即使现在的我记不起来,重要的人肯定也已经刻到我的灵魂里面了。只是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有印象。” 刻到了灵魂里面吗。 明明见面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否认着要跑呢。 甚尔还是低下眼睛,略去了不管不顾把他抢回去的阴鸷,显露出妥协后的平静疲倦。 他挥开银时的手:“随你喜欢吧。” 银时突然摔倒,瘫坐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抬起手指着甚尔后面。 甚尔停在空中的手颤了一下。 倒也不至于弱成这副模样吧。 这小子都失忆了,还记得碰瓷吗? 还是说……他循着银时指出的方向,朝着那边看去。 “活了…五条先生!那个、他活了。”伊地知同时发现,提示着发出惊呼声。 原本已经在手术台上盖着白布,胸膛处彻底破开了一个大洞的粉发少年。现在正裹着布,侧身看着他们。 “哎呀,”五条悟对着那个方向露出笑容:“悠仁,欢迎回来~” “喔、我回来了!突然变得好帅啊,五条老师。” 虎杖从布料下面露出打招呼的手挥了挥,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那是当然啦!我可是大帅哥嘛。”五条悟走过去,正好和虎杖击掌。 随后他压低声音:“刚才那段看了多少?” “报告!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是修罗场吧。 虎杖早在意识回归身体,迷迷糊糊想要醒的瞬间,就把握到了对话的精髓。 就算听起来好像是在争论,但争论的话题中心就是围绕着一个人展开的嘛。 银时被拽着领子,像是待在暴风眼的中心,周围还很平静,可不远处已经台风肆虐。 五条悟和甚尔针锋相对的气势正盛,每一句话都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伊地知的神经都在跟着他们的谈话走,几次想要离开都没敢动,战战兢兢的待在原地。 硝子冷静的不可思议,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银时身上,观察他的情况。 爱好是看电视的虎杖悠仁同学没有半点挣扎。 安静的待在手术台上面看了。 “哈哈哈、悠仁的性格真有趣啊。” “我有趣吗?” 其实他还是觉得能够开出修罗场的大人们更有趣啊。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句话都像是要开打了,却还能继续聊天的。 不过这话倒是在夸他,虎杖挠了挠脑后的发丝:“哈哈、谢谢,五条老师。” “没有彻底死掉啊。”硝子看了眼光溜溜的虎杖,多少有点可惜没能继续解剖。 真没想到尸体还能放着放着再活过来,真是对现代医学的挑战。 “什么?太好了,不是什么僵尸。虽然就算是僵尸我也不会害怕,但就是很讨厌咯噔的感觉吧。” 硝子蹲下来把手按在银时头顶上,好像在安慰他似得轻笑着:“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真没出息。”甚尔瞥了他一眼,像是不打算再参加这场闹剧一样,转身离开。 “安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虽然探视起来有点麻烦,但是打个申请也能让你见一面,不过要对惠保密哦。”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五条悟没有转头,直接做出许诺。 “哼、不需要。” 反正还在咒术高专,就能察觉到他在这里。 第291章 咒术界着名劳模五条悟 甚尔走得很快,步伐稳重得似乎没有半点留恋。 银时从地上站起来,朝着甚尔的方向伸出手,又放下来。 “已经要走了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从家人里面取一个字,叫你小家就好了吗。” “谁是小家啊。” “那就从亲属里面取一个字,叫小亲。” “你真的想要问我的名字吗?” 甚尔偏过头来看他:“是甚尔,现在叫伏黑甚尔。别再忘记了,这次连名字也刻到灵魂里面去啊,银时。” “呀…我觉得什么都刻进灵魂里面,有点超出内存吧,万一只有1kb呢。” 这不是还记着没用的电脑单位吗。 甚尔没好气的下结论:“那就把内存改名,要我帮你吗。” 帮什么。 帮忙开瓢给脑袋上面写个名字吗。 感觉有点可怕啊。 银时往后缩了缩,老老实实的更正了名字:“再怎么忘我也不会再忘一遍的,甚尔先生。” “……”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甚尔露出无奈的眼神。 却又没有更正这个叫法,只是叹息着对他笑了。 “真是笨蛋。” “喔——”硝子发出小小的呼声。 那种武力派还会有瞬间柔和下去的时候啊,真是长见识了。 她没在甚尔的背影上投注太多视线,把银时安置到旁边:“正好一起做个身体检查吧。” “我感觉身体相当健康!”虎杖举起手示意。 除了光溜溜之外,在少年所受的伤也不见了。 简直是精力和体力的双重满血复活。 “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下比较好吧。”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说不定有哪里没治好呢。 五条悟轻松的走向旁边:“对了,悠仁。醒过来之前,宿傩和你说过什么吗?” “好像是有说过什么,”虎杖的脸上显出迷茫:“但是我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啊。 五条悟挨着银时坐下。 看来除了锻炼出自保的实力之外,还要安排可靠的监护人了。 最好是二十四小时陪伴的。 这不是刚好就有一个最棒的人选吗。 “感觉你在用很糟糕的眼神看着我。”银时看着自己胳膊上面冒出的鸡皮疙瘩。 五条悟抬手给他搓平了。 “错觉错觉,都说好了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算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我也是日本最了解你的人哦,可是第一名呢,很厉害吧。” “好痛!不是说根本就没有这个榜单吗!” “在咒术高专里面就有限定的榜单!” 毕竟这就是事实嘛。 三观还没有彻底养成的青少年,被诅咒了,连咒力都不会使用和控制,甚至还只是刚刚踏进了咒术界一步而已。 这样的虎杖,就算是有记忆的银时在这里,也不会放下他不管的。 不过。 现在的银时也是需要陪伴的。 希望这个状态下的他能够及时控制住宿傩也太勉强了,最多能提供些情绪价值吧。 果然从实力上考虑,还是需要现役的咒术师才能制止住突发状况。 看来又要去出差了。 在脑海中罗列了几条等待处理的事件。 五条悟想着哪部分是可以扔给伊地知去做的,又觉得无论怎么扔,他都要亲手处理。 虎杖的身体检查终于结束了,他松了一口气,在穿硝子翻出来的宽松上衣。 银时换班,去躺在手术台上等着硝子做身体检查。 五条悟将手插进口袋里,貌似只是闲聊的和伊地知说话。 “伊地知,看到银时脖颈处的绷带了吗?和脑袋上的医用绷带不同,上面的很明显是咒文。” “看到了……”伊地知在心里祈祷。 “就是那个,带着咒力呢,是咒具。” 银时不愿意被摘下来。 不过趁着摸摸他的时候,五条悟还是轻轻松松的找机会截了一段下来。 毕竟怎么摸也不反抗的嘛。 他把碎片交给伊地知:“根据残片去调查吧,我要知道咒具的效果是什么。” “好的,五条先生。”祈祷的心还是落空了。 又是随口吩咐过来的杂活。 伊地知暗自感叹着自己的任务量,将目前唯一的线索珍重的放到了上衣口袋里保管。 “另外今天晚上和校长的会谈。” 本来是要避开天元主要掌控的范围,谈论一下宿傩的事情。 顺带着为即将召开的京都姐妹交流会做些准备。 可是显然有了更需要去处理的事情啊。 究竟是把银时和虎杖都留在结界更加完备,但很容易被发现也不容易转移的咒术高专。 还是说干脆在外面找个更加隐蔽又便捷的地方,弄好结界后放进去。 到底哪边比较好呢。 “要推迟吗?”伊地知已经看出来了五条悟的犹豫。 “如期举行吧,不过通知他,我会带着个大惊喜过去的。” 夜蛾看到那么温和的银时,说不定会感动到哭呢。咒术界的未来终于有救了,什么的。 真想看那个画面啊。 虎杖笑着朝五条悟的方向走过去。 “五条老师!” “怎么了?笑眯眯的呢。” “那当然开心了!”虎杖坐上旁边的座位:“本来以为要死定了,结果还能回来。我还在想没有机会说遗言,伏黑他们要是太难过就糟糕了。” 这个孩子,是会把别人的心情放在自己之前的类型啊。 伊地知扭头抹抹眼睛。 想到就是他送虎杖去做了那么危险的任务,又真的害他死在了那里,心口不禁涌现出沉闷的愧疚。 五条悟没有看他,就知道待处理的事件中又多了一项。 都已经有那么多条了,还要帮忙去调整别人的心理状态什么的。 真的好麻烦啊,等没那么忙了再说吧。 “没事啦,悠仁。分离可是成长的调味剂,真的有同伴死掉的痛楚,会好好的变成养分去激励他们变强的。” “这样啊。”虎杖像是刚刚想起来这点,很快的接受了五条悟给出的解释。 “那就好!不过我又活过来了啊。” “应对这种特殊状况!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见面,等待成长之后再突然复活,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吧!”五条悟爽快的摆出帅气的pose。 虎杖惊呼这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好帅!” 不过好好想想的话,也确实是这样吧。 现在还太弱了,没办法去帮助他人,反而还连累了伏黑惠,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宿傩。 如果虎杖可以控制住宿傩,起码不让他拿虎杖的身体去当人质。 伏黑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是啊,我要抓紧时间变强,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去见他们。” “好觉悟,我可是很严格的,会好好榨干你的潜力的。” “好耶!我要去哪里啊。” “嗯、去哪里呢,先在旁边等一下吧。” 和虎杖只需要用反转术式再治疗一遍予以保证的检查不同。 银时的身体检查要更加正式一些。 第292章 纹身的时候痛,洗纹身的时候也痛 原本不会用在咒术师身上,却依然储备在医务室里面。 耗费了咒术高专不知道多少经费的大批医学仪器终于得到了用武之地。 硝子把银时身上病号服的前襟拉开,问都没问就要解开他的绷带。 “等等!这边不行。”银时在千钧一发之际按住硝子的手。 “别不好意思,这是必要的身体检查。” 硝子嘴边的烟还没有燃尽,她的话语也像是被烟草的气息熏染了: “你以前什么都会配合的,只是暂时解开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我是你的医生,所以我清楚。” 以前的银时确实很配合。 只停留在配合这一步。 排除一言不合就要自己拔管子,重伤还要硬撑着跑到外面去,打架完全不考虑伤势的往前冲,这些挑战医生神经和底线的行径之外。 养病期间,起码在硝子面前,还算是老实待着的。 银时可能也算得上是好患者吧。 “才不是在不好意思啊!以前我也让你看过吗?” 本来应该更听话的银时却意外的抗拒。 如果不是银时的问题,那就是绷带代表的意义很重。 重到对于失忆的银时来说,也是逆鳞一样不想被碰到的存在。 不过现在的银时蛮好搞的。 硝子面不改色的忽悠他:“有的,以前你浑身上下我都看过了。” 此乃事实。 重伤时期的肌肉撕裂需要一处处进行手工缝合才行,硝子早就把哪里都看了一遍了。 现在只是完美的略过了带着咒文的绷带,这个以前没有出现的东西,从自己知道的角度回答了问题而已。 完全不算是撒谎。 真的假的? 银时狐疑的看着硝子,似乎是要从她嘴边往上飘的白烟中看出来什么谎言的端倪。 硝子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是医生,还能骗你吗?” “……”这倒也是。 说不定心中隐隐不安的感觉,只是在提示他不能暴露给其他人看呢。 医生应该没问题,这可是医生。 银时有点不情愿,可还是将身上的绷带解开。 带着咒文的咒具即使脱离肌肤,落在手术台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就像是普通的绷带一样。 硝子凝视着浮现在皮肤上的咒文,差点被忘记抖落的烟灰烫到。 腹部的咒文以肚脐为中心,细密的文字如同蜘蛛网般爬满了腹部,隐隐要往后腰蔓延开来。 而脖颈处的咒文则是与脑部相连,从颈椎延伸下来,或许再过不久就要爬向武士的脊梁。 可疑到让人条件反射的联想到侵占。 硝子只是想到,又将这个可能性从脑海中拍散。 不会有的,银时可是连反转术式都无能为力,根本起不到作用的反咒力装置。 怎么可能会有被莫名其妙的诅咒缠身的可能性,不是和他的术式相悖了吗。 可是。 硝子又直觉般的想到。 这说不定就是银时要离开的原因。 不想被看到的,不想被触碰的,希望彻底消失的理由,现在就摆在硝子的面前。 此刻的趁虚而入,就是唯一可以接近真相的道路。 她强行把困惑和震惊连同涌现起来的酸涩一同吞咽下去。 抬手把烟丢在地上踩灭,就这么在纯白色的医务室地板上,留下一个格格不入的黑印。 硝子面色如常的进行身体检查。 一切顺序和手法都没有丝毫纰漏,无比熟练。 连接在电磁片上的细密管子插在银时的身上,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声。 银时在观察了几秒后,隐约觉得他应该还是选错了。 硝子的情绪要内敛很多。 甚至不会像五条悟那样,特意表现出来情绪的浮动。 好像没有时间去为了某些情绪而大哭大笑,早就对某些事情习惯并且麻木了。 所以只要没有表现出来,没有说出口,下意识的去忽略。 那些会妨碍她工作的情绪就已经不存在了。 可是在最开始的瞬间。 看到失忆的银时,看到那些咒文的时刻,硝子还是会露出很悲伤的眼神。 惊愕与担忧随着呼吸逝去。 只有那细微的悲伤还潜藏在眼底,终究化为无法被窥探出异象的平静。 别那么悲伤了。 真是受不了,明明没有哭出来,却比哭还让人觉得难过。 想看就给你看吧。 “应该是中二纹身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纹上的,还得用绷带裹着才放心,以前的我肯定后悔了。”银时安抚的朝着她笑。 比起这种乱糟糟的东西,可能还是纹个青龙白虎什么的比较好吧。 “真中二啊,纹身的时候肯定也很痛吧。要是想要洗掉的话,我可以帮你。” “家入小姐还会这个吗,感觉有点痛吧。” 完全不会。 硝子啃了那么多年的医学书,就是没啃到皮肤科。 不过洗纹身的原理就是将激光作用于患处。 只要那确实是色素沉积,就能够通过皮肤表面的新陈代谢,让人体将色素排出。 硝子觉得按照她的专业水平,很快就能处理好。 如果那只是纹身的话。 “我会轻一点。” 银时闭嘴了。 感觉医生说这话完全不能信。 就算拼命挣扎了,她肯定也只会派人去按住他的肩膀。 只要病人还没痛到跑路,那四舍五入就是不痛。 银时躺在手术台上,随便硝子怎么测量他身体上的数据。 再给她研究了一会儿正式被称呼为纹身的咒文痕迹。 配合得简直让人直呼温和过头了。 无论硝子怎样去摆弄着仪器,他都只是温和的注视着硝子的眼睛。 根本没看过自己的身体会被怎样对待。 于是硝子的担忧很快就不止是银时的身体出现问题这一点了。 听话过头了。 把他人放在前面也有个限度吧。 这个人也太不在乎自己了吧,怎么就算失忆也没有半点好转啊! 继续把他放在五条悟那里真的没问题吗? 硝子重新给银时包扎了脑袋上的伤口,又用特殊方法把绷带固定在毛茸茸的头上防止脱落。 这才留下他穿衣服。 硝子拿着整理好的数据和五条悟走出去交流银时的情况,顺带把虎杖的报告交上去。 伊地知自觉的守着医务室里面的两个问题儿。 等两个监护人回来再进行下一步。 第293章 少年JUMP男主角会晤 雨后的天空不可思议的蔚蓝。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被雨水冲刷着抚平了,只剩下令人心旷神怡的澄澈。 好似未曾经历过风雨般,云朵轻缓的飘在空中。 银时在那里。 虎杖没有死掉。 尽管和原先的计划有些出入,可是也什么都没有失去。 甚至还趁机抢到了先机。 只要在暗处将虎杖培养起来,高层再怎么想要下手,也要掂量掂量他们能不能杀掉虎杖了。 五条悟轻松的一步步踩在走廊上,心也在欢呼雀跃的庆祝。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那点儿难得的孩子气,沉稳下来询问。 “怎么样?” 硝子立刻接到了信号,早就熟记于心的信息没有经过多余的思考就脱口而出。 “脑部有受到过外力刺激的痕迹,所以对头部直接造成的外伤并不是失忆的主要原因,而是导火索。 他已经自己调整成容易失忆的状态了,有没有外伤都一样,迟早会失忆。” “嗯?自己调整的吗?那个方向的手指印,要自己去摸也太奇怪了吧。” 并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而是如果要摸的话,可以有更加简便的方法。 像是只要将手横过来,就能自然而然的触碰到脑后了。 不需要特意的竖起来戳脑袋吧。 特意歪着手腕能够得到什么益处吗? 没有益处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可能施力的对象不是他本人,或者银时也不清楚这个行为会导致他失去记忆。 这就是大脑已经接受了海马体持续受到压迫的感觉,并且顺应着环境,旧的突触连接就断开了。” “也就是,”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慢悠悠的摇晃。 “银时的脑袋先他本人一步,知道了自己会失忆这件事情,并且接受了。” “正确。”硝子配合的打了个响指。 “哈哈哈、还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真是乱来啊。” 五条悟不由得捂住眼睛仰头笑出声。 不过笑声很快就停下了,他略微停顿后才发问:“身上的咒文呢?” “具体的纹路和数据我已经记录下来了,需要发给你吗?” “不需要哦,摸的时候就记到这里了。”五条悟轻点了一下太阳穴。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很听话呢。” “…嗯。”硝子移开视线,少了几分作为医生的严肃,单纯从朋友的角度感到担忧。 “具体信息不明,”那个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妙的猜想,硝子还是没有说出口:“我需要继续测量,所以每天都要做一次检查。” “好频繁啊,这不就相当于只能待在咒术高专里面了吗。” 否则就需要远距离的搬运银时或者搬运硝子。 偶尔几次还没问题,每天都这么做的话,还是很容易暴露位置的。 硝子看着他:“你还要带他去其他地方吗?” 五条悟在硝子的注视下也没有半点迟疑,理直气壮的认了:“多少有想一想。” 放在私宅啊,或者租下来哪里把他藏进去,就算只是下班回家看到也会让人心情愉悦吧。 正好还有虎杖作伴呢,他们两个肯定能合得来。 同期和学生,简直是双份的快乐。 “不过放在咒术高专也好,银时也喜欢这里,他会开心的。” “终于回来了…”硝子喃喃低语着:“放在这里,说不定会更容易想起来呢。” 究竟是想起来好,还是不想起来好。 就连硝子都感到了些许迟疑。 不想被忘记,又不希望他离开。 两种情感好像站在了对立的天平上,想要一方就要舍弃另一方。 还真是会给人出难题。 “嘛、顺其自然吧。”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就算强行的诱骗着立下契阔,那家伙肯定不惜背负代价,也会走上他自己的道路。 说不定明天想起来,就又跑了。 可是万一还有好几个月,好几年才想起来呢,那时候再跑也来不及了吧。 “悠仁的报告也是这样的,顺其自然的让他死掉吧。” “嗯?你要把他也一起藏起来吗。” “是啊,比起放在咒术高专中当消耗品,还是在自己手里更容易得到安定又平稳的成长。” 五条悟叹了口气:“现在终于理解杰的想法了,难怪他不愿意让女儿入学。” “你倒是提早理解一下灰原的想法。” “他也有女儿吗?” “你在开玩笑吗,是妹妹。” “啊对、不管怎么说,银时的妹妹还是跑过来了嘛,真希很出色呢。” 算算时间的话,二年级生也差不多是时间和新生碰面了。 以前的每次会面都很有趣呢,还真是青春。 看懂了五条悟在怀念什么,硝子想起他们和前后辈会面的时候。 青春不起来,每次都很灾难。 只是不管怎么灾难。 他们都会顺理成章的熟络起来。 基本上很擅长找话题聊天的虎杖,没怎么注意过初期见面的气氛那种暧昧不清的东西。 他坐在位置上,高高的朝着银时举起手。 “银时先生!这边这边。” 虎杖见银时坐过来了,用手指指自己:“我是虎杖悠仁,我们之前在少年所碰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啊、那个,之前的记忆我基本上都忘光了,少年所发生过什么吗?” “你造出来了超级完美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哈哈、就连那个伏黑都一脸奇怪的表情呢。” 虎杖比划着oo的形状。 看到银时一脸茫然的时候,虎杖恍然大悟的寻找手机:“伊地知先生,我的手机有带过来吗?” “可惜,已经被回收了。”连同制服一起。 “啊…回收……”虎杖顿时被打击到,整个人都灰白的靠在座位上。 按照他家的经济情况,手机还是挺贵的。 伙食由咒术高专负责倒是不用担心,可是那种电子设备,现在就更没钱去买了。 虎杖声音空洞的像是机器人在说话:“怎么办怎么办,买不起了买不起了。” 银时忍不住笑出声:“悟应该会给你吧,我看到他拿过很多手机。” 而且还是一串一串的。 正常人怎么说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的手机,应该是给学生的? 虎杖没有在意能不能得到手机,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你笑了啊。果然我们相当合得来!” “说起来是直接叫五条老师名字的,我也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毕竟银时严格上来说不是老师,应该算得上是咒术师前辈,那种定位吧。 那比起叫尊称,还是叫昵称来的亲切。 “可以吧。” 银时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上下级关系。 五条悟的学生又不是银时的学生,他和虎杖的关系还是平等的。 两个人爽快的达成共识。 虎杖欢快的叫出新昵称:“银酱!” 超有漫画的感觉! 虎杖觉得他要是对应到银魂里面,应该可以根据发色,站到神乐那个位置的。 “你真的好像银魂的主人公,说不定就是原型呢,超还原的!”如果玩cosplay都不需要额外做发型。 “银魂?” 第294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银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空空荡荡,找不到丝毫过去的脑海中,突然传来迅猛的疼痛。 这肯定和过去的记忆相关。 说不定能够趁机把遗忘的重要的事情全都回想起来。 在察觉到这点之后,头脑响应着命令,不断在空白中探索更多信息。 银时注视着虚空,心脏在胸腔中加快跳动。 脑袋痛到像是用巨大的钢钳夹住,顷刻间就会让头颅分裂成两半。 他下意识扶住额头,又只是不动声色的抚平绷带上不存在的褶皱。 难道是心灵想要封印过去吗… 虎杖的声音中带着少年的欢呼雀跃。 毕竟伏黑和钉崎都不是漫画党,他要找到同样是咒术师的同好也挺费劲的。 这下子终于有人可以聊天了,就算只是他单方面的在说。 偶尔听银时回应两声,也挺开心的。 “是啊,少年jump上面还在连载呢,我也是有追过更新的。” 虎杖用手指擦擦鼻尖:“果然银酱也是jump党吧。” “啊!我想起来了,”银时突然发出惊呼声。 “我是JUmp大神忠实的信徒,和少年magazine派不共戴天啊!” “诶!你讨厌少年magazine吗!” “我是不理解那种爱搞杂活的家伙有什么好喜欢的,现在的时代比起造势,还是用作品的实力来说话吧!现在在更新什么啊?” “最近的?那个、租借女友吧。” “哈?反正肯定是噱头吧,只是把现实中的题材融入进去一点儿而已,本质上还是创造出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女朋友,靠女孩子的插画大卖特卖。” “超级有偏见!完全是偏见啊,被出版社的staff或者粉丝听到就糟糕了,银酱!” “没事没事,这里哪里看上去都不会有吧,完全是吐槽的净土。” 虽然从刚才开始就隐隐有种,太得意忘形会在哪里被骂的感觉。 银时摸摸手臂,朝着两边张望一下。 随后心安理得的靠在椅背上。 没问题,交给编辑去道歉加挨骂吧。 嗯?编辑? “伊地知先生是哪个派的?家里会有漫画吗?”虎杖自然的抛出话题。 带上从刚才开始就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回应的伊地知一起聊天。 光等着五条悟和硝子回来,毕竟有点无聊嘛。无聊可是人生的大敌,能够用有意思的对话把空白填满就好了。 “啊…我对出版社都不怎么了解,漫画的话,老家会有。” “诶这样啊,那平时会看什么?” “新闻吧。” “新闻,有点大人的感觉呢!” “是呢。” 气氛,彻底掉下去了。 即使伊地知事事有回应,手上在处理手机上的信息,嘴上还是会和虎杖说话。 虎杖也清晰的感觉到想要那么混熟的可能性实在是有点太低了。 兴趣不是完全南辕北辙吗,还是说找其他切入点比较好。 “那种东西完全不有趣吧,男人啊,只要还没有下定决心从jump中毕业,就至死都是少年啊!” “至死?我其实还是想要被当做大人来看待的!” “真是不懂啊,悠仁。枕头上冒出大叔的臭味,彻底被叫大叔的时候早晚会来的,男人一生都走在烂掉的过程中,所以比起快点成为大人——” 银时伸出手,指向面前的空间:“还是好好品味这期的jump吧!” 虎杖愣了一下。 不是,这个人上一秒还在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吧! 突然要烂掉了简直意义不明! 不过。 “这期的jump啊……” “是啊,只是在喜欢jump的时候,去读喜欢的jump而已。” 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所有人都有悠哉游哉沉浸在喜欢的东西里,笑着度过青春,这么基本的权利。 虎杖却有点恍然。 他应该已经舍弃掉日常了。 为了爷爷的遗言,虎杖想要去选择自己的死法。 为了世界上不再出现被宿傩诅咒又伤害的人,虎杖愿意成为咒术师,成为宿傩的容器。 在集齐了手指之后,被众人拥簇着死去。 这就是正确的死法。 当然也不是意味着现在的他没办法去用平常心看漫画。 只是已经舍弃了未来,他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的经历正常人会有的成长和衰老。 而是在不久后,就死掉。 况且在少年所的时候就已经真的死过一次了。 那起码还是要抓紧时间,迅速的成长起来。 成为成熟可靠的可以承担起更多,拯救更多人的咒术师吧。 银时抬手放在了虎杖的肩膀上:“你想要说吗?” “是我爷爷的遗言,”虎杖抬起头看着医务室的天花板:“我很强,所以要去帮助他人。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这就是我选定的死亡方法。” “这样啊……” “诶,还以为你肯定会说点什么。” 银时随着他的视线,一起抬头看:“漂亮话无论有多少都说得出口,只是现在说再多,也没办法传达到你的心里。” “你已经决定好了人生的末路吧。所以我想,起码要多花点时间去思考才行。” 那是虎杖自己的选择。 旁人没有资格去评判他的觉悟是否正确,他人的评价对于虎杖而言或许也无所谓。 所以无论是赞同还是反驳,都要深思熟虑的理解他选择的原因才行。 否则就太冒犯了。 无论是对于临终说出了遗言的爷爷,还是对于已经抱有觉悟做出了选择的虎杖。 “喔。”虎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了。 和漫画里也不是完全一样的人啊。 好温柔。 不。 禅院学长…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啊。 伊地知看着某个变了,但又没变的白毛,久违的带着些怀念。 他进入咒术高专学习的时候,银时已经是三年级了,所以联系并不密切。 不如说根本就见不到几面。 可是和更加忙碌的五条悟相比,银时总是能找到些时间,忙里偷闲的看jump的。 ——“为什么不把时间拿去做任务?喂喂、脑袋坏掉了吗,人又不是机器。那么想压榨自己就先跪下来对自己道歉,说‘我本人在剥削我本人,对不起!’十遍。” ——“人生的快乐就是看看喜欢的漫画嘛。嗯?你们死在外面怎么办,你也知道在外面容易死啊。真没办法啊,就算说了可以紧急联络,也别太得寸进尺了。” ——“拖延不到我赶过去支援的时间就死外面吧,这就是最终结论了。” 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人了。 就是死掉的死鱼眼突然复活了,也还是没变。 第295章 JUMP刚刚发售的那天还挺难抢的 等到五条悟他们回来的时候。 银时和虎杖一边大聊特聊少年jump和少年magazine的恩怨情仇,一边换上了伊地知找回来的衣服。 虎杖重获至宝的捧起手机,用脸颊蹭蹭手机壳:“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首先查查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吧。 银时摸着裹在身上的布料,总感觉有点紧绷。 “那个啊,我还是要L码吧。虽然紧身衣穿m码没关系,可是这种制服贴在身上感觉有点难活动啊。” “仔细看看的话,”虎杖看过去,估摸估摸大小。 “这是伏黑的尺码啊。明明长度刚好的,他是纤细的那种类型呢。” “这个说法总感觉有点让人火大,不是纤细的类型真是抱歉啊。” 虎杖像是拉上拉锁一样在嘴上比划一下。 “不好意思,高专没有准备银时先生的尺码,这是暂时拿了学生的。” 身高就差两厘米,体格差距却很大啊。 还是说暂且换回那件病号服吗。 “这也蛮合适的嘛,银时以前就是穿这个的哦。” 五条悟打量打量银时身上的制服,晚上就给夜蛾看这个吧,他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穿着穿着就宽松了,要不然我把我的上衣借给你好了,就是有点长呢。” “这家伙更让人火大啊!” 银时果断在两个选项中找到另一个选择:“还不如给我悠仁的上衣,有备用的吧。” “两个小红帽待在一起看不出重点,pass。” “pass个头啊!” 五条悟偏头对着硝子眨眨眼睛。 【你看,我就说他们的相性会很好吧。银时放在我这里,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硝子妥协摆摆手:“约好的时间我会把医务室空出来,记得听电话。” 有特殊情况会电话联络。 要是和当下还不适合见面的妹妹撞车了,那就只能让银时自求多福了。 “那么就是这样——” “接下来要转移地方了哦~” 五条悟像是带队的导游,晃动着手臂招呼银时和虎杖别掉队。 暂时先安置在咒术高专的地下影院里面吧,刚刚紧急把需要用到的东西从里面翻出来了。 以前看鬼片的时候经常会聚在那里,想想还挺让人怀念的。 另一边。 甜品店的桌子上面摆着几款精美的甜品。 草莓芭菲的冰淇淋融化在长杯里,和鲜亮的草莓与原本松脆的饼干混合在一起,变成一滩奶油糊,可是却依然没有人动一下。 松软的草莓蛋糕和蛋糕卷倒是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去看了宿傩的容器之后,银时就一直没有回来吗?” 羂索看着已经融化的草莓芭菲,感觉是等不来人了。 发出去的信息也全都石沉大海,连个已读不回都没有,现在还都是未读。 这相当的罕见。 要知道银时对羂索的防卫还是很到位的,很少会完全放任他直接接触咒灵谈话。 “哼、谁知道那个小鬼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还会像是人类一样整天喝酒赌博,他作为咒灵实在是太轻佻了!” “也别这么说啊,漏瑚,那也是银时可爱的地方嘛。随心所欲的接触自己喜欢的东西,多好。”真人随手拿着长柄勺子敲玻璃杯。 “所以,宿傩的容器我们看了,实力也不过就是那种程度吧。” “别着急嘛,真人君。那还只是二十分之一呢,在特级后面乘上二十的实力,还是相当有水准的吧。” “有水准也不够哦,打不过银时,就还是不够吧。” 如果不能从力量上彻底战胜银时,真人就没办法让特级咒灵们按照他的预期。 通过屠戮人类,让咒灵获得更高的支配性地位。 而是只能按照银时所说的,走共和路线。 宿傩或许是强大到能够将人类全都杀光的特级,可是在杀死人类之前就会被银时拦下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起码对于真人而言,宿傩算不上是有资格对上银时的王牌。 “可是尽管如此,他也是必须招揽的人物。”羂索戳着草莓蛋糕,一口咬下最大的草莓。 “想要实现你的理想,一是需要能够杀掉人类的强大力量,二是有足够的筹码去拖住银时,让他无法妨碍到你。” “宿傩的定位,更加适合前者。” 否则让银时停下来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一个人类都杀不掉,那不就还是在共和路线里面吗。 真人所期待的血腥和暴力直接决定的变革,依然没有到来呀。 “真人。”漏瑚偏头看着他们之中最狡猾的咒灵。 “别担心,现在只是抉择点而已。人类里面不是有那种说过吗,历史是必然的。肯定会选择正确的道路延续下去的,而我只是为咒灵提出另一个选择而已。” “我和银时,我们两个的道路,究竟哪一边是正确的。” 就算银时知道,他也没有要祓除真人的意思。 只有把另一个选择摆在台上,让祂们拼尽全力的尝试了,最后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所有咒灵都会谨记这个答案,由此来决定祂们的未来会在何处。 杀意与憎恨从不作假,血腥和杀戮铺成的道路会永远的刻印在灵魂中。 纵使自身的存在消灭,祂们也会走在那个未来上。 这就是祂们比人类更加纯粹的地方。 “不过那个叫虎杖的小鬼不是已经死了吗?”这还谈什么拉拢的。 “死没死掉呢~”真人悠哉的拉长的声调。 “呵呵,真愉快啊,真人君,”羂索撑着脸颊:“谁知道呢。” “不过接下来有点准备要联络银时,你们可以把他找回来吗。” 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到京都姐妹交流会了嘛。 必要的准备还没有布置下去呢,正缺少一个让咒术高专回收咒具,帮忙定位忌库地点的事件。 银时之前说过想要胀相,让他去找受体应该也会很有趣。 “银时,可能去买jump了。” 花御思考着营救银时之后的事情。 还是没有想到究竟会有什么突发原因导致他晚归。 那就只能从喝酒、打柏青哥、买jump里面挑一个了。 “那个小鬼!啧、怎么跑到那么远去了。净会给人添麻烦!” 漏瑚的脑袋上喷出火苗,祂挥挥衣袖离开:“我去狠狠教训他一顿。” “远?”只是买jump而已,哪个便利店都可以吧。 羂索沉思着开口:“顺带一提,定位在哪里?”难道还在少年所那边吗。 更加亲和大地的漏瑚很快报出地址。 羂索再度陷入沉思,怎么是在咒术高专啊。 那边的便利店里面有jump的特典吗。 第296章 这里就是地狱啊 五条悟三言两语的讲解完咒力和操作等基本常识,给虎杖展示那满满一箱子的碟片。 其中大部分是过去积攒起来的,也有近些年才往里面追加的电影。 零零总总的加在一起,虎杖看上几个月也看不完。 “在看电影的同时输出咒力,这就是悠仁的任务了,要好好看哦。” “其中我推荐的是——”五条悟抽出其中一张。 封面上的小孩子浑身都变成了蓝色,明明只是平静的抿着下唇看向外面,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上面写着大写的咒怨。 “锵锵!经典中的经典,能够把银时吓到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厕所的杰作!” “这个年纪还害怕电影?!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银时本人第一个表示反对。 “相当有名啊,这个!五条老师,你和银酱以前一起看过吗?” “毕竟是名作,以前我们看电影的规模还挺大的呢。嘛、说不定害怕几次就能想起来点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美好回忆了。” “你说的那些哪里和美好沾边啊!我不要,悠仁看就可以了吧,我不要留在这里。” “真没办法,那么为了会害怕的银时,特别提供——” 五条悟再度拿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大堆的jump。 书页已经泛黄,带着时间的尘土味。 可是却让人无比怀念。 “jump大集合,开心吗?” “全都给我吗?谢谢你,悟。” “哈哈哈、”本来就是银时的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能够保存的那么完好,而不是直接从宿舍里面扔出去,丢到废品回收的小巷子里面,这也是五条悟的功劳啦。 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感谢,然后在银时刚要去看jump的时候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 “那么就是这样,现在要带你去见重要的人,回来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留在这里慢慢看的。” “啊!Jump!” 银时的手指带着不舍的擦过了jump封面。 再往前伸过去就已经够不到了。 真可怜。 五条悟随手从箱子里面抽了一本出来塞给他。 “悠仁要好好练习哦,不能给不认识的人开门,当然认识的人也不行。” “我知道啦,又不是小学生。” 等到赶去和夜蛾校长赴约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坐在偏僻郊区上高速行驶的车里,周围的景色就像是黑暗的潮水般迅速的朝着身后涌去。 五条悟抬手招呼银时看镜头,他露出比常日还要活泼了几分的笑容,拍了好几张双人合照。 发送。 【五条悟:银时回来了哦。】 【五条悟:还会‘悟、悟~’的叫个不停呢,超级坦率的!虽然我们已经是最要好了,但是杰快点过来,说不定还能排到前三名呢。】 【五条悟:聚餐地址定位在这里。】 夏油杰吞咽下咒灵球,从口袋中摸出不断传来提示声的手机。 能够有提示音的就只有那几个特定人选而已,按照发信息频率猜起来倒是毫不费力。 照片上,穿着咒术高专制服的银时褪去了别扭的抗拒。 就算五条悟要搂住肩膀,也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看向手机。 不仅死鱼眼复活了,就连眉毛与眼睛的间隙都变得更窄了,倒是显出了几分往常不会有的正经感觉。 额头上还绑着绷带,失忆篇吗… 希望不是又被哪里的车撞了吧。 【夏油杰:我在出差,帮我向银时问好吧,悟。】 【夏油杰:也别太欺负他哦,回想起来会不好意思到直接落荒而逃也说不定呢。】 【夏油杰:如果有那个场景就帮我录下来吧。】 【五条悟:又是临时出差?你最近被压榨的是不是有点过火啊,我去和那堆烂橘子好好聊聊吧。】 【五条悟:才不会让他逃跑呢。】 过去的分离是因为尊重银时的想法,也尊重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可是现在,五条悟会让银时选择咒术高专这条道路的。 他会证明比起和外面不靠谱的诅咒师混在一起,还是这里更好。 银时在意的、喜爱的那么多人与事物都在这里,为了守护这里而战斗也很正常吧,这才是更适合他的选择。 而不是堕落着谋划些危险的事情。 纵使信息量严重不足。 五条悟还是在当初拜访了禅院家后,从禅院直毘人的态度里面观察到了些许情报。 禅院直毘人显然知道什么,可是用足够让禅院家眼红的资金或者资源都没办法让他松口。 在几轮推拉后,五条悟很快的清楚了。 并非是拿出来的交换条件不够。 而是客观上就没办法开口,于是根本就无法用主观的意愿去偏移决定。 禅院直毘人喝着酒葫芦里面的水,慢悠悠说出口的客套话。 实际上是相当果断,且不讲情面的拒绝。 在那个时候,五条悟就知道了。 银时踏上的道路,谋划的东西,肯定危险到禅院家内部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但凡传出去,就不得不付出远超过这些收益的代价。 答案不言而喻。 那是会彻底颠覆咒术界高层,乃至整个咒术界的计划。 所以才会那么果断的抽身而出,不和他们扯上半点关系。 否则对于总监部的夏油杰,和咒术高专的五条悟与硝子,这些要受高层命令的同期来说,就是随时都有可能连累到他们的风险。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银时也要颠覆咒术界,那五条悟就给出另一个选择。 能够不再分道扬镳,而是走上同一条道路的可能性。 所以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 夏油杰的手顿了一下。 他难得会对回复五条悟的消息这件事上感到迟疑。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离开,也不得不离开。 夏油杰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内情。 真正的敌人不是咒术界高层乃至咒术界,而是早晚会爆发出的白诅啊。 对他们来说充斥着美好回忆的校园,肆意享受过的青春,已经随着时间一起消逝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响的走向世界末日的倒计时。 银时怎么可能忍受的下来。 对于已经毁灭过世界的他来说,眼前的美好和日常都要再一次被他毁灭了。 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残酷的事情了。 这里就是地狱啊。 可是五条悟却还像是被蒙在套子一样,隔绝在真相之外,怀揣着不会实现的执念。 夏油杰在输入栏中写下真相,只要他发出去了,说不定五条悟也会站在他们这边。 可是。 手指只是轻点着,将那行字删掉了。 和决心舍弃的他们不同,五条悟有家族,有学生,有平稳又安定的未来。 说出真相,相当于是要五条悟放弃那些,违背和过往的一切,去选择他们。 【夏油杰:如果他还是走了呢。】 【五条悟:那也没办法啊,我希望他可以理解我,然后和我一起前进。】 【五条悟:可能他只是理解我,就足够了吧。】 第297章 你们两个不要再为了我打架啦! 五条悟叫停。 从容不迫的下车,关上车门:“先带着银时过去吧。” “诶、真的假的?” 这可是好不容易联络上的同期,还是这么一副令人担心的状态。 五条悟真的会愿意分开行动吗。 伊地知讪讪的看着五条悟。 他真情实感的祈祷这不是五条悟的又一次心血来潮,要折腾他玩。 “我又不是魔鬼啊。” 五条悟每次折腾伊地知都是有理有据的。 随便折腾玩是什么奇怪操作,他做过这种事情吗。 不过。 五条悟俯下身,对着伊地知叮嘱:“不可以让银时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否则我就狠狠地掌?你哦。” “噫。”伊地知发出短促的叫声,连忙开动车辆。 “你要去做什么?”银时从车窗里探头。 “别担心,有点东西冒出来了而已,我很快就能处理好了。” 五条悟轻松的将手插在口袋里面,向着银时挥挥手:“等一会儿再见哦。” 那么。 也该出来了吧。 诅咒师?咒灵?算了,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五条悟朝着散发出明显诅咒气息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抹在黑夜中格外鲜艳的黄色从暗色中跃出。 迅速在眼前划过,没有半分要和五条悟纠缠的意思,咒灵向着疾驰的汽车追去。 五条悟:? 不是冲着他来的。 也就是冲着银时来的吗,那家伙又在外面招惹什么东西了。 脚下的岩石被借力的力道踏碎,五条悟精准的在汽车前方设置苍的吸引力。 只是瞬息就已经追上了咒灵超出他的那段距离。 堪堪挡下的即将吞没整辆汽车的迅猛火光。 伊地知趁机一个完美的S型走位,绕开车前的两位,带着银时立刻打算逃之夭夭。 “住手!!” 漏瑚好像富士山般的头颅上喷射出掺杂着岩石碎块的熔浆。 一切理性和谋略都被怒火蒸发,只有感性的火光从三个空洞中喷出。 祂没去看阻挡了咒术的五条悟,更没有理会驾车的伊地知,只是目眦欲裂的瞪着待在车中的银时。 尽管被车厢挡住,可是漏瑚是咒灵,祂依然能够感觉到。 咒力之海在那里,银时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着。 为什么他还能那么平静?! 漏瑚自身都快要化为火焰,去将一切都灼烧殆尽了。 银时却无动于衷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沉默之中,漏瑚的火气更盛。 然而无论漏瑚怎样阻止汽车前进,五条悟也依然挡在前面,一次次的制止了祂的攻击。 伊地知紧紧的把握住走位,不断的试图绕开漏瑚。 谁都没有更进一步去打破这个僵持的局势。 终于,漏瑚放弃了凭借武力把银时从车上薅下来的打算。 沸腾的愤怒,让漏瑚的话语都带上了并非本意的颤抖,但依旧尖锐得如同嘶吼。 “银时!你要背叛我们吗,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和这堆人类混迹在一起!!!” 如果打招呼了,或者只是普通的人类。 漏瑚都能理解成只是银时的计划或者兴趣爱好而已。 可偏偏是这些—— “他们是咒术师,是杀死了无数咒灵的,我们的敌人啊!!” “谁和你‘我们’?”五条悟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在刚才的僵持中已经搞清楚了漏瑚的来意。 于是他干净利落的踹飞漏瑚,让伊地知得到能够得到迅速跑路的空荡。 五条悟循着漏瑚砸下的弧线追过去,只留下简单明了的命令。 “伊地知,走。” “不要,伊地知先生,我要留下来。” 五条悟和银时同时发出截然不同的两道指令。 伊地知刚刚握紧方向盘,就不得不由于银时的意愿而停下来。 “银时先生…” 要是不走的话,回头肯定要被五条悟教训。 可是银时这么说了,伊地知又不得不考虑他的意愿。 如果是原来的银时,应该还能参与到这种级别的战斗之中。 可是现在的银时没有常识之外的记忆,更没有适应战斗。 总不会要凭借着身体记忆插到他们中间去吧。 “祂应该是来找我的。” “虽然我不清楚和祂是什么关系,但是我不能就这么一句话都不说的走掉。” “……不是的。”不要相信。 祂是咒灵,肯定只是狡猾的离间而已啊。 除去夏油杰那样的咒灵操术,会和咒灵缔结使役的关系。 寻常的咒术师怎么能和咒灵产生关联呢。 一旦暴露给咒术界高层,这就是会肃清银时本人的重罪。 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就算咒灵这样说了,也没有任何的可信之处。 可是银时本来就是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到时候就算真相不是这样,银时也不得不承受他人的排挤和恶意,背负上骂名。 “银时先生,这里交给五条先生就好。就算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银时调下车窗,视线紧紧地追着他们战斗的身影:“就算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也要去。” “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不能置身事外的把所有都交给悟来解决。” …在这种时候,更希望银时能够像以前那样爽快的撇清关系了。 伊地知叹了口气,然后加快了车速:“对不起!但是我不想被五条先生教训!” 银时把脑袋探出车窗:“不好意思,我要跳出去。” “我知道了!你停下!” 伊地知调转方向,把银时送到战局的中心去。 “拜托了,你千万别下车啊。” “我知道了!” 银时也知道这就是伊地知最大的退让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只是探头朝着外面喊。 “对不起!你好像也是我的熟人,但是我完全不记得了!” “悟是把我带回来的恩人!肯定有什么误会吧,你们不要打了,好好谈谈吧!” “可以先好好相处吗!” 战局一瞬间停滞了。 五条悟和漏瑚都没有其他行动。 赤红色的火光笼罩在无限的距离上,又迅速的随风散去。 暗紫色的诅咒仿佛滴落在大地上,迸溅出涟漪。 五条悟平静的看着漏瑚那副用最大火力猛攻的模样。 不管怎么挣扎,在无下限术式之前也没有任何意义。 “银时说我是他的恩人呢。”五条悟笑了,唇角上挑绽放出清浅的笑容。 “该死的小鬼!!!!”在他对面的漏瑚整个身体都暴怒了起来。 “那个额头的伤,你们竟然对他的记忆下手了!可耻的人类!” 都怪他受肉了,纯粹用咒力塑成身体不就没这回事了吗! 不过更可恨的还是这些人类,竟然这么磋磨祂的同伴。 不可原谅! 第298章 爆!首领太受欢迎了怎么办,让修罗场来得更迅猛一点吧 劝解的话语并没有起作用。 漏瑚掌心中的诅咒好似奔涌而又凝聚的诅咒漩涡。 在短暂的聚拢后瞬间喷射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势必要在这里将五条悟打倒。 光束奔腾时经过的地面纵使并未直接接触,也已经纷纷湮灭成粉状。 在公路上拖出长长的沟壑。 “去死吧!小鬼!用生命为你犯下的罪孽忏悔吧!” 五条悟不闪不避,只是看着光束随着怒吼声逼近。 他平静的走过了诅咒的攻击,仿佛那毁天灭地的诅咒和他不相关。 脚下碎石遍布,灰尘弥漫在空中。 可是五条悟的肩膀上就连一颗粉状的灰尘都没有落下。 制服干净整洁到不像是正在战斗。 态度也从容到好像是在散步。 “可惜,没打中,”五条悟径直走到震惊的漏瑚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祂。 “你稍微也长点记性吧,刚才不是也没有打中吗?” “以为增加咒力的输出就能突破了,怎么会有那么方便的事情嘛。” “怎么回事?”漏瑚明白这件事情了。 并不是先前祂的攻击方式出了问题,而是五条悟本人有着什么秘密。 这是致命性的情报缺失。 如果找不到突破的方法,再怎么迅猛的攻击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一直哐哐攻击的,只是你和我之间的无限而已,所以感觉打到了,也只是错觉。” “要我教你吗?那作为回报,可要告诉我更多事情啊。” 五条悟笑着向漏瑚伸出手。 双方都想要得到情报,所以倒是处于一个没有杀意的微妙临界点上。 “过来过来~别不好意思嘛。你很好奇吧,想要知道吧,反正不弄清楚,你就没办法研究出对策,也不可能把银时接走啦。” “他会一直,永远保持那个状态,待在我这里。” “过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无所谓,反正——” “咒灵说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过往啊,回忆啊,关系啊,连同若隐若现的羁绊。 全都要变成尘埃,被踩在脚底下了。 “不可能!” 漏瑚怒吼着抬手触碰无限,独眼中带着绝对的信念感。 “他只是被虚假的记忆蒙骗了,和狡猾又虚伪,只能戴着面具活下去的人类不同!” “我们是真实的!源自人类的负面情感,一切的仇恨与憎恶以及杀意都是真实的!” “银时可是我们——咒灵一方的!” “他迟早会找回自己的本质,踩着你们所有人,创造出咒灵的新世界!” 五条悟抬手扣住了漏瑚的手掌。 那是十指相扣的紧密接触。 漏瑚还没有从祂触碰到五条悟的感觉中反应过来,那纤长的手指就已经如钩锁般扣住了手。 巨大的力道将漏壶整个人砸在地面上,深深的嵌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没有半点迟疑,苍蓝色的光辉在拳头上闪过,顷刻间便汇聚起来,随着拳击贯穿了漏瑚的腹部。 五条悟依然扣住那只手,像是将娃娃拍在地上般肆意的攻击漏壶。 一招一式都如同暴风般迅捷,没有给漏瑚半点反应的时间。 以绝对性的实力差距,将祂按在地上捶。 漏瑚就像是被风雨打击的麦穗,即使不断反抗也只能稀稀落落的吐出血液和咒骂声。 和波澜壮阔的战斗不同,五条悟的心里平静到形成了鲜明反差。 倒也不算是特别意外的事情。 毕竟会有咒灵来找银时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银时会被咒灵误认为同伴,大概是咒力量的问题吧。 就算有身体存在,让他在人类的眼中还能归属于人类。 可是量的绝对性差距,也会导致咒力总量成为判断的主要根据,继而忽略了他的本质。 咒灵的判断标准什么的,五条悟也不太关注那个。 不过从咒灵的话中可以清楚判断的是。 银时没有如五条悟所期待的那样,自己处理好那些去找他的咒灵。 而是达成了某种同盟关系。 这就有点糟糕了啊…… 银时选择的道路,有可能就是利用或者帮助咒灵与诅咒师的道路。 不就是在说,他们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对立关系了吗。 真的要帮助他找回记忆吗。 怎么可以忘掉啊,怎么能允许他忘记。 那可是从六岁开始就积攒起来的回忆,是至今为止有二十二年的情感。 银时自己失去了记忆,只留下五条悟一个人在回望,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吧。 可是找回了记忆又能得到什么。 逝去的青春同样不会回来,银时也会在那个瞬间,再一次轻松的从他身边走掉了。 五条悟松开漏瑚的手。 失去了桎梏的力道,漏瑚伤痕累累,遍布着血液的身体飞出去砸在公路的地面上。 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只是瞬息而已。 五条悟就已经俯下身握住了漏瑚的头颅,将祂从深坑中拽出来了。 “我现在心情还挺差劲的,你能别说那堆浪费时间的话,老老实实吐出来我想要的情报吗?” “新世界是什么?他要帮你们做什么?” 话语冰冷到连血液都快要冻僵了。 不过这种冷酷并没有持续多久,五条悟很快又换上了笑脸。 “告诉我嘛~别那么小气,他的事情肯定很有趣吧,那是当然了,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安心和愉快吧。像是炫耀着完美的同伴那样,也和我说说好了。” “小子……” “快点啦!磨磨蹭蹭的话,就祓除掉你哦。” 和堪称轻快的声音不同。 五条悟的动作干净利落。 他手下用力,将漏壶的整个头颅从脖子上拔出来。 看也不看,像是垃圾一样随手扔在地上。 “反正也不止你一个。” “我可是记得呢。去找过银时的咒灵,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吧。” “像是森林里,大海里,在我不清楚的地方可能还有别的?” “这次不会让银时处理了,那家伙有时候真容易心软,觉得你们有点像人就真的当人看了吧。” “我会帮他。把你们的同伴一个个的全都祓除掉,总会有愿意张开嘴说点情报出来的家伙。” “所以早晚都要被我知道了。” “我们愉快的在这里就解决掉吧~” 虽然说出来了也还是要被祓除呢。 但是那么在意同伴的话,能够为了保护同伴而死掉也蛮崇高的吧。 这可是咒灵一般都不会有的高规格死亡方法呢。 第299章 我让当代最强咒术师给威胁了 五条悟撩起眼罩的一边,睥睨着只有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的漏瑚。 冰冷的蔚蓝色眼睛,轻缓的话语,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随着杀意扑面而来。 在这个时刻。 漏瑚才终于将羂索曾经强调过的人类方最强看在眼里。 这就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的实力。 在如此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漏瑚就只有转动着眼球等待死亡降临的资格。 本应该如此。 可是五条悟却看到漏瑚笑了。 独眼阴险的眯起,带着几分让人本能感到不爽的狡诈。 “呵。” “喂、你真的搞清楚状况了吗?我动手了哦。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仅剩的脑袋也会直接消失得干干净净呢。” “哈哈哈!杀了我也无所谓!要杀就杀吧!” “凭你是没办法阻止我们的!五条悟。再怎么挣扎,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我们的理想终究会实现。在咒灵的理想乡中,充满着自由的荒野之上,放声欢笑的不是我又何妨!” “他会回来的,绝对。” 真烦人啊。 五条悟的指尖冒出光芒。 风迅速流转,能够将周围都化为乌有的赤红色咒力旋转着形成小型的漩涡。 在他的食指上汇聚出高浓度的能量球。 所有的一切都被红色笼罩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空白。 可是。 他却挡在了五条悟的面前。 银时以拔刀的姿势站在五条悟和漏瑚中间。 不想和恩人战斗,武士刀尚未出鞘,仅仅只是握住了刀柄。 眼神中却已经带上了认真与觉悟。 “银时,”五条悟言简意赅的命令:“让开。” “不行,悟,”即使直面危险的咒术,银时也完全没动:“只要我离开,你就会杀了祂吧。” “我想找回过去的记忆。” “想要把你,家入小姐和甚尔先生他们都回忆起来。所以就算不知道这个长得很奇怪的火山头是谁,既然祂也和我有过约定,就不能舍弃!”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从这里让开的!” 为什么呢。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还叫着亲昵的称呼,明明把五条悟视为恩人。 他却还是站在对立面去了。 如同昭示着早晚会有这一天。 他们注定要从挚友沦为宿敌。 “为什么你就不能选择我呢。” “悟?” 五条悟没有回应。 可以给他答案的也不是站在对面的银时。 眼罩搭在额头上,裸露出来的苍蓝眼瞳只是平静的注视着银时,好像透过现在的他,就能够寻找到过往的那个人。 半句辩驳的话语都说不出口,只是一味将他们全都推开。 舍弃了一切离去的银时,现在在哪里呢。 “做个交易吧。我可以点到为止。当然放走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考虑不祓除祂。” “作为代价,我要你结下束缚。” “束缚?不好意思,我不清楚那个是什么。” “银时!!别被骗了!不要相信他的话啊!!” 和茫然的银时不同,地上的漏瑚反而迅速的发出了怒吼声。 银时刚偏头看过去,五条悟手上的赫就转移到了身后,好像扩大了数倍体积,以更加迅猛的速度转动。 “……”银时默默地把头转回去。 五条悟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 “简单来说明的话就是约定,或者誓约。能够保证双方的利害关系,并且违反就会受到惩罚。” “那个、能具体说明一下惩罚吗?” “因为是我和你的束缚,所以具体会怎样还不清楚。为了让你简单理解,举个例子的话,那就是说不定oo会爆炸。” “oo会爆炸?!” 银时大吃一惊。 这惩罚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要为了火山头赌上oo诶! “就不能简单一点,直接赌上我的命吗。” “你对简单到底有什么误解,我才不要你的命呢。” 五条悟轻笑着将手搭在银时的肩膀上,避免被漏瑚听到,俯下身凑近他的耳朵说出条件。 “如果你能够找回记忆,就把你的计划告诉我。” “计划?” “对,就算现在你还听不懂也没关系,拥有记忆后肯定能够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别想着糊弄过去啊,oo不小心真的爆炸了怎么办,那可没办法重新长回来。” 五条悟的赫究竟是要绕开银时,彻底将漏瑚的头颅淹没。 亦或者是彼此相安无事的消散在空气中。 五条悟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银时。 在这个抉择的时刻。 他们两人之间突然插下了异物。 看模样是某种植物的一段根茎,纤细的花朵在顶端绽放。 只是一瞬,根部的花朵就从泥土中翻涌着冒出,在偏僻郊区的公路上弥漫出一片缤纷的花田。 令人下意识放松神经的柔和馨香,在月夜之下摇曳着投下光影的柔美花瓣。 只是置身其中,就会感到发自内心放弃攻击的念头。 “啧、又来了啊,果然不止是一个吗。” “这个伎俩,早就已经用过了吧。” 原本蓄力的赫已经在刚才那个瞬间散去。 可是对于五条悟来说,赫本身就不需要多么长的蓄力时间。 之所以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只是在给银时留出选择的余地而已。 只是抬手的功夫,红色的咒力就瞬间凝聚成光束,五条悟瞄准前方刚刚捞起了漏瑚,并且迅速逃离的花御。 可是在即将攻击时,后方突然传来呼声。 “啊啊啊——!”银时大喊大叫着被花田中冒出来的藤蔓拽着脚踝抛向空中的另一个方向。 “银时,没事吧?后方的防守就拜托你了。”花御保持着一段距离,将银时挂在后面。 “等等!我有事,你说什么防御,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啊!用气势去搞定吗!” 突然说什么防御。 难道是要他来把光炮防下来吗。 怎么可能靠气势就解决了,肯定会被轰成渣渣啊! 哎呀。 想要捞走一个还不够。 要把银时也一起带走吗。 五条悟当即调转攻击目标,赤红色的光芒将绑住银时的藤蔓弄断。 掌心几乎同时瞬发出赫,攻向花御和漏瑚的气息消失掉的方向。 他迅速接住从天上掉下来的天然卷。 再度确认咒灵们的气息,就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了。 “擅长屏蔽气息的类型,还真是麻烦啊。” 不过更麻烦的还是漏瑚被救走,就没有束缚的条件了。 立下束缚的关键点就在于保证双方的利害关系,不对等的条件也会导致其他麻烦出现。 “银时,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诶?” “真没办法…” 最近要加班把突然冒出来的特级咒灵抓起来当人质了。 希望总监部的消息能灵通一点儿吧。 第300章 哪边家长都一样的容易护犊子 花御抱着漏瑚的脑袋。 隐藏气息从五条悟的视线中消失之后,去往另外一个方向等着银时来汇合。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让他短时间内失去杀意和追击的打算。 就能够在营救漏瑚的同时,让银时也顺利得到跑掉的机会。 只要在花御的主场区域,这片繁茂的森林中,想要怎么打辅助都没问题。 然而花御眼睁睁看着属于银时的咒力从天空中摔落下去。 像是天空之城的希达般自由落体的穿过茂盛的森林,没有任何借助树枝的力道冲刺跑路的打算。 最后被五条悟顺利接住。 祂站在空荡荡的森林深处。 被震惊成一片灰白。 咒灵的首领,就这么在祂们眼前,被绑架了啊! 花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银时刚才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以往他就喜欢把麻烦事推出去,所以花御根本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来真的。 祂托起漏瑚的头颅看向羂索的方向。 温和的声音中染上焦急。 “加茂,我要去帮银时。” 只要羂索能够先带着漏瑚撤离,花御就能故技重施的再去接银时了。 “别想了,花御,怎么可能在五条悟手中再来第二轮。” 漏瑚落寞的垂下眼睛,没有去看银时愈行愈远的位置。 “漏瑚说得对,毫无疑问会死的。嘛、不用那么着急,他在那里也不会出问题的。” 羂索姗姗来迟的从空中落下。 回想起刚才的全过程,以及银时奇怪的表现和额头上的绷带。 他的神情难得沉重了一点儿。 绝对不可能是背叛。 否则这个时间点也太奇怪了。 银时留着他们根本没什么用,不如把他们的存在全都捅出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这是银时本人也没有想到的突发状况。 总不会是被哪里的车给撞了吧?要把失忆篇再演一遍? 区区漫画的剧情而已,就那么想要全方位还原吗。 他到底有多喜欢那本漫画。 有点麻烦啊。 指望着咒灵们能够唤醒他的记忆,还不如把这个交给咒术高专的人们去做呢。 不过说到底。 为什么能够胜过钢铁的身体,还会那么简单的被外伤刺激到失忆。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银时…”花御攥紧了漏瑚的头。 “你松手啊!花御!” 漏瑚刚刚喊出声,花御就反应过来松开手,让祂掉到了地上。 一时间倒也不觉得伤感了,漏瑚的怒火再度在脑子里熊熊燃烧。 “花御——!” 也是,漏瑚还需要静养。 只有花御一个咒灵,去挑战能够虐打漏瑚,并且肯定对花田抱有戒备的五条悟。 还想要趁机将状态很奇怪的银时带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们回去和真人商量。” “明智的判断,”羂索笑着评价:“那么我也同行吧,说不定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说不定能从咒灵方那里打探出失忆的原因呢。 总不可能真的都是车祸或者其他外力因素的问题吧。 那应该也能把握这个规律,利用失忆的银时缔结点有利的束缚。 花御点点头。 平时祂们很少和羂索直接往来。 然而现在都已经是这种特殊情况了,谁还在意什么往来的问题。 能够把银时带回来的助力越多越好。 五条悟没有急着将银时迅速带回车里。 他紧紧地抱着银时,速度慢到简直像是在散步。 别说是刚才那两个特级咒灵的速度了,就算是有低级咒灵,也完全能够追得上。 看似只是随意搭在银时肩上的手,实际上已经用手臂扣住了整个后背。 即使中途要抬手把哪个咒灵抓住也不会脱力将银时甩出去,让别的咒灵捡漏。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银时悄悄挣扎一下。 “不行,万一又有奇形怪状的东西追上来呢,不只是火山头,还有树枝眼睛呢。那些才不是熟人,是坏人啦,你真是太容易被骗了。” “太过分了!就算祂们长成那副样子,也还是在身残志坚的努力活下去啊!虽然确实很奇怪,但是不要歧视祂们!” “你不应该先可怜一下我吗?我可是你的恩人,祂们才是袭击者啊。” 五条悟光明正大的编排祂们:“肯定是因为饱受歧视,心灵已经扭曲起来,想要拉着别人垫背的反社会分子,你看我这里都粘上灰了。” “……” 不好意思,你看着更像是反派啊。 五条悟看着银时的眼神,就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他笑着收紧了力度。 不许这么想。 “痛痛痛!” 银时抱住自己的肩膀,勉强扯出笑容给五条悟拍拍灰:“你…你最近也很辛苦吧?好好休息啊。” “嗯,我们去蹭吃豪华晚宴吧。”五条悟满意的点头。 “豪华晚宴?” “那可是相当高级的店呢,有人会负责请客买单的,尽管吃吧。” “我也可以去吗?!没有提前打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没问题啦,他在等你呢。” 夜蛾肯定会为了特殊版本的银时,眼含热泪感动买单的。 现在应该还在等他们吃饭吧。 稍微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而已,也没有多久嘛。 五条悟把银时塞进车里。 六眼的警戒范围内没有任何异样。 他都已经留下足够的破绽了,直到刚才为止,双手还全都被银时占据着。 就算这样还是没有咒灵偷袭。 还算是有点脑子的吧。 可惜五条悟没有心情再慢悠悠的等祂们送上门,再来开第二轮了。 “难得我那么亲切的让祂们先手了。竟然就那么走掉,真是浪费好意。出发吧,伊地知。” “好的!” “刚刚失责的地方,我回头会好好教训你的,做好心理准备吧。” “噫!” 五条悟实在是再糟糕不过的上司了。 偏偏还只联络伊地知,有什么事情也全都吩咐给他一个人。 无论多么庞大的工作量,和繁复到不属于工作范围的工作内容。 五条悟扔过去的时候也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完成不了就是伊地知有问题。 就像刚刚银时跑出去,那肯定也不是银时的错。 是伊地知没拦住的失误。 “伊地知先生只是帮了我的忙,否则我就要卡在车窗上面了。” “是车窗太小了吧。” 再说一句!禅院学长! 伊地知内心感动的听着难得有银时这样能够帮他说两句话的人。 虽然五条悟还有油盐不进的,但能够听到这样温暖的话语还是感动。 然后他们的对话很快从这个话题上,转移到了一会儿能在高级晚宴上面吃到什么。 “诶……” 难得的温暖人心环节结束了。 伊地知只觉得马上就要迎来加班地狱了。 在心中哀悼后,他提起车速向着和夜蛾约定的地点驶去。 第301章 事件的背后果然是罪魁祸首 “银时失忆了?” 躺在沙滩椅上面的真人将视线从祂手中的诗集上面移开,看向来者。 走的时候漏瑚还是完整的一个。 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脑袋被花御托在手上了。 不过反正咒灵能够慢慢的修复身体,问题不大。 最值得在意的还是他们的态度。 在东京市中心的豪华办公大楼,其中一层是咒灵们的根据地。 推开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办公室的设施,而是广阔的领域。 自从陀艮的领域能够长时间维持之后。 根据地的其中一间办公室就作为娱乐场所,被领域【荡韵平线】彻底覆盖。 不应该存在于办公室内的灿烂太阳悬挂在天边。 懒洋洋的海浪亲切的舔舐着浅金色的沙滩,在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章鱼头浮在海平面上,在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时,亲昵的朝着花御的方向飘过去。 “那小子完全把我们忘记了!” “肯定是那群该死的人类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干涉了他的记忆!” 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漏瑚依旧愤愤不平的控诉这种行径。 明明是咒灵,怎么还会失忆啊! 不过肯定不是银时的错。 该死的另有其人! “别着急嘛,漏瑚。失忆不是挺好的吗?” “你想,只要银时干净利落的把过去忘掉了,妨碍他的人性也会消失,应该能够变成更加贴近诅咒本质的模样吧。” 反正记忆这种东西就像是沙滩上面的脚印,早晚都会被涌上来的潮汐冲掉。 必然会被岁月模糊。 当时的心情、情感、想法,就连成长之后的自己也会渐渐的忘却。 变成难以理解与共情的事情。 只需要坦率的活在现在就足够了。 为什么非要将过往深深铭刻到灵魂里面,让未来的自己每一晚都在反复铭记过去的伤痕呢。 更何况。 银时是会为记忆痛苦的。 在每一晚,人类的躯体陷入沉睡之后,灵魂也依然在动摇。 真人能够清晰的看清灵魂的形状,灵魂的构造。 于是能够清晰的看到,被称为悲伤的情感从灵魂中代谢出来,摇晃着,动摇着,每夜都在挣扎着自我折磨的模样。 银时的灵魂依旧坚挺的面对那一切。 没有沾上半点憎恶的负面情绪,好像多少苦难也不会摧毁他。 那副姿态应该是美丽的。 不过很可惜。 真人没觉得那很高尚。 毕竟银时只是在被自己的灵魂代谢耍得团团转而已。 明明他也可以看到魂魄,却分不清情感的本质,依然紧紧地将本应该舍弃的东西攥在手里。 他承担的痛楚和悲伤,都是因为这份贪欲的错。 只要银时能够反应过来,将那些代谢出来的垃圾全都扔掉,或者只是不去理解。 灵魂就能瞬间轻松起来,变成更加平稳而又干练的样子了。 那么早点帮助他忘掉,对他来说不就是更好的选择吗。 像是罪与罚里面的拉斯柯尔尼科夫,犯下罪只需要短短的211页,剩下的1143页全都是自我的惩罚与外界的追责。 只要忘却了罪,就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悲痛了。 只要放弃了自我惩罚,外界的追责对他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 银时没办法解脱的话,真人也不介意帮帮忙。 坚持了快一年,终于单纯借助外力,像是矫正小树的成长方向一样。 帮银时把大脑调整成容易失去记忆的状态了。 真是漫长的实验工程,银时知道了会感谢祂的。 没办法使用咒力和咒术可是很麻烦的,每天都要记得摸摸他的脑袋。 “所以,是真人君做的吗?”羂索从真人与众不同的平静态度中抓到些端倪。 罪魁祸首找到了。 当即所有的咒灵都看了过去。 羂索暂且不论,就连漏瑚和花御的那副模样,都算不上是赞同。 只有陀艮茫然的噗了一声,算是中立。 真人狡猾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沙滩椅上面伸了个懒腰:“这种要追责的口吻是怎么回事,我可没有做坏事。” “对了,漏瑚,你不是去接银时了吗?是被他揍了?好惨啊~哈哈哈哈。” “没事啦,趁着睡觉的时候过去,应该很好抓吧。” 本来是打算缓慢推进这个过程的。 结果银时是不小心得到了比较猛的一发冲击力,直接失去了大量记忆吧。 还觉得放着他挺安全的呢。 没想到那么强都能翻车。 全都忘记,甚至像是特级以下咒灵那样基本失去同伴观念,彻底排外也很有可能。 大不了再微调嘛。 失忆的银时应该也挺好下手的。 “真人你这个小兔崽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随便动手!” “干什么嘛,银时本人都没有反抗呢,他每天都知道我在摸他的!” 虽然没能用咒术摸到。 但是真人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也没有被拒绝啊。 就算一开始下手重了会被揍,可是后期银时都被摸习惯了,真人就没挨过揍了啊。 这不就是同意了吗! 漏瑚仅剩的脑袋上也猛地喷出了火苗。 这哪里算是同意了啊! 同不同意都无所谓啦,反正都调完了。 光喷火苗有什么用啊,真人又不会读心术,祂困惑的追问。 “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 漏瑚张开嘴。 说不出口。 连刀都没有拔出,从天空中坠落时连借力跑掉都不会。 空有磅礴的咒力却没有使用,连挡住咒术这种基本的事情都彻底忘却。 无力的银时。 可是尽管如此,他也挡在了漏瑚的面前。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也选择了站在祂们这一方。 “真人君看到了应该会大吃一惊吧。” 尽管羂索和花御为了躲开五条悟的视野范围,待在了更远的地方观察,没能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可是羂索毕竟是看过漫画的,不用想也知道,银时大概是模拟出了那个性格吧。 “温和又正经,充满着人性感觉的银时哦。” 真人听清楚了羂索的话。 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温和与正经,这两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往银时身上一放,全都是违和感。 祂手上的诗集啪的掉在沙滩上了。 “哈?” 另一边,在约好了进行会谈的高级和风餐厅内。 已经比约定好的时间多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夜蛾浑身散发着几乎要凝结成黑气的恐怖气息。 吓得服务员都在经过时加快脚步,愣是不敢询问要不要上菜。 他攥着桌上的茶杯,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要把拳头砸在五条悟脑袋上的冲动。 在理智快要崩掉之前。 拉门外的走廊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并非是服务员的声音,而是前后的三个人。 来者迟疑的轻声问了一句可以吗,大抵是得到了肯定答复,轻手轻脚的拉开了门。 夜蛾感觉上一秒胸膛中还被怒火填充了。 看到他的这一秒,就只剩下久别重逢的恍然。 “银时?” 第302章 谁还管什么咒术界的未来啊,先管管学生吧 夜蛾见证过东京咒术高专中一届届学生的成长。 看着他们迈入咒术界的大门,在那所校园中和同期一起挥洒着青春的汗水,逐渐成长起来。 在三年后或是寻找到心中的理想。 或是依然怀揣着迷茫。 或是舍弃成为咒术师的道路,回归普通人的世界。 都会沿着他们认定的方向走下去。 隶属于咒术高专,同时以咒术师的身份活跃在前线的战斗中。 进入了总监部,作为后勤协助背后的信息处理。 舍弃了咒术界的一切,放弃接触这个世界的阴暗面,找回内心的平静。 可是依旧有人,在那么多届的学生当中也是特别的。 即使离开了咒术高专,却还是活跃在咒术界中。 明明从未离开,却连一次主动的联络都没有,发出消息也得不到回信。 不参与集体大型任务,可又总是能在暗中及时救助遇害的咒术师。 说他无所事事也好,玩世不恭也罢。 那个人却有着世上最为正直的,澄澈的眼神。 办理了休学后,就十年都没有再见过一面的学生。 此刻正拉开门,站在走廊上面。 暗淡的银色天然卷上面绑着一圈绷带。 穿着怀念的咒术高专制服。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却没有多少能够称为久别重逢的情绪。 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夜蛾。 没来由的令人心中一紧。 “这边就是,现在正式命名为五条银时的银时——” 五条悟带着格格不入的欢快,从旁边探出上半身,双手晃动的给银时打着闪。 落后他们半步的伊地知全力缩小自身的存在感,看上去已经想要回去了。 嗯,五条银时。 银时本人是不可能改姓叫五条银时的。 原来不是银时啊,怪不得只是十年不见就变了那么多。 肯定是五条悟的恶作剧吧。 夜蛾平静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水降温。 摘下墨镜,又缓缓地擦了两下。 难道是特殊的咒物,导致惦念的学生出现在眼前了。 总不可能是咒骸。 否则作为咒骸大师的夜蛾都看不出来,还真是奇特。 “夜蛾?真是的,发什么呆啊。”都说了是银时。 银时正坐在夜蛾对面,沉稳的推翻了五条悟不正经的介绍。 “不好意思,我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很多事情都回想不起来了。直到现在,姓氏还是没有确定下来。” “在来的路上,悟和我说过,你也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吧。我会尽快把记忆找回来的。” 夜蛾硬生生的捏碎了手里的墨镜。 “银时,你…真的失忆了?” “…很抱歉。” “惊喜吧,这可是超级有礼貌又听话的银时,现在感动到热泪盈眶也来得及哦。” 这下子看得到咒术界光明的未来了吧。 现在谁管的上咒术界的未来啊。 夜蛾急促的站起身。 他的身材健硕,浑身上下透露出黑帮硬汉般危险的气息,绷紧的表情由于没有墨镜遮挡,严肃又凶狠。 突然站起来更是格外增添一份压迫感。 可银时却没有像是常人那般避开视线,而是抬起头直视着夜蛾的眼睛。 无论夜蛾看上去再怎么危险,他都不会退却。 就像是他小时候那样。 这就是银时啊。 就算说话的语气变了,动作的习惯变了,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也还是有没有改变的东西。 夜蛾稳定心神,重新坐下去。 他的话语中带着和硬汉外表不同的耐心,甚至还能品出些许柔和。 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轻声询问。 “银时,你还记得多少过去的信息?还是说全都忘记了?” “除了常识之外,基本上都记不清了。” 银时打量着夜蛾的表情,又追加着补充:“不过我现在重新认识了亲人和熟人。有悟、家入小姐和甚尔先生。” “没事,你不用在意我的心情也没关系。” 大概是知道已经没办法从银时这里问出其他情报了。 夜蛾脸上的恍惚已经褪去,转变为深深的担忧。 彻底的记忆丧失,以及彻底的性格变化。 相当规矩的坐姿,甚至还能看出些许武士的风范。 谦逊的自称与尊称,每句话用的都是敬语。 这些或许是源自禅院家在幼年期的教导。 然而在银时小时候就不存在的礼貌用法,竟然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梦里都不会出现这种场景。 真的是能够用失忆解释的事情吗?! 夜蛾看着旁边的五条悟,试图得到个验证答案。 六眼视线中的肉体和灵魂真的没问题吗,不是出了点意外吧。 拿着菜单吩咐伊地知点菜的五条悟注意到了视线。 结果只是笑着,完全无视了夜蛾的暗示。 自从五条悟毕业成为了咒术高专的教师之后。 夜蛾就开始注意要留给他体面了。 学生已经长大了,不能像是学生时代那样直接武力教导了。 现在还是第一次那么想要重回当初,狠狠揍他的脑袋。 突然卖什么关子。 “反正你都已经认出来了,也不需要我指证吧,夜蛾老师。” “这毫无疑问是银时。” 除去记忆消失的干干净净。 身上多出来了奇怪的咒文。 其他信息都毫无疑问的指向了正确,这就是属于银时的肉体和灵魂。 五条悟的一切都在认可他。 “他的性格变化未免也太大了,这很反常。” 即使知道五条悟把人带来了,不可能没有检查过。 夜蛾依旧忍不住开口:“你确认过吗?悟。” 单纯失去记忆真的能够造成这么显着的性格变化吗。 制作咒骸的关键正是灵魂,而灵魂的人格是稳定的。 如果只是脑部储存记忆的部位受损,反而不会导致那么明显的变化才对。 不得不说。 是合理的推测。 五条悟想起在医院里拿到的报告,和硝子的判断一致。 证明确实存在着影响银时记忆的环境。 不过五条悟并不打算把这点告诉给夜蛾。 否则银时和诅咒师以及咒灵都有来往的消息就瞒不下去了。 他轻松的下定结论。 “别那么担心,失忆的直接原因是车祸对大脑产生了冲击。” “肇事者是普通人,调查到的信息也没有值得在意的特殊之处。” “他的本质和内核都没有变。不如说现在这副模样,也是一种可能性。” 想要保护他人的本能依然刻印在灵魂的深处。 纵使忘却了自己的力量,也还是选择了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挡在弱者前面。 无论性格再怎么变化,那也是银时的本质。 如果并不是在禅院家。 而是能够在健全的环境中成长。 他说不定就会凭借着自身的偏好,选择这种待人接物的态度。 银时有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303章 刻在灵魂里面的爱是不会消失的 尽管夜蛾知道,现在坐在对面的银时出乎意外的礼貌。 如果是在十年前成长为这个样子,夜蛾甚至要为他的转变烧高香。 即使是现在,也应该为这种正向的变化感到庆幸。 大名鼎鼎的无效化术式使用者,是这样拥有责任感又认真正经的性格。 咒术界说不定也会迎来新的希望。 可是夜蛾却依然感到不适。 还是过去那副偷懒摸鱼看漫画,看上去松松散散,让人头痛的模样。 最适合他了。 “先安排银时和同期会面吧,多聊聊过去的事情应该也有好处。杰最近怎么样?” “说是还很忙,过段时间我会联络上灰原和七海来看他的。平时就算我外出,也会有硝子和悠仁陪着银时。” “不会让他寂寞的。” 在他们聊起来的时候。 银时已经和默不作声的伊地知凑在一起吃饭了。 说是豪华的晚宴料理,这也有点高级过头了。 每一道菜最占地方的其实是碟子。 而能吃的部分就只有三两片经过不知道多少道复杂工序的蔬菜,少许一勺就能舀起来的小丁。 除去摆盘赏心悦目之外,吃多少胃里还是空空如也的。 “那个、悟,我其实也不是很容易寂寞的,就算只是自己看jump也没问题。” “反而是胃里比较寂寞啊。” 夜蛾和五条悟真的打算吃这些吃饱吗? 说是心灵的抚慰胜过了胃里的满足,但这种漂亮话又填不饱肚子。 胃里实在是太寂寞了。 越吃越觉得饿了啊! “可是让你一个人就太可怜了,多少还是会不安吧。” “如果说胃里的话,确实是在不安。” 五条悟心下了然。 果然还是要找回记忆吧。 现在的银时再怎么听话,对比一下简直让人感动。 可是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银时。 更不用说他本人的态度也是希望找回记忆。 那么五条悟的犹豫就只是不太重要的私情而已。 立下束缚也要抓点紧了。 五条悟随手把食物投喂给银时。 趁着他吃东西的时候,作为代表和夜蛾协商。 “为了恢复记忆,就让银时留在咒术高专吧。” “现在让外面的任何一方势力知道他的消息,都代表着风险。” “咒术界高层也好,禅院家也罢,肯定会忍不住把他扒皮拆骨的吃掉吧,现在能够切实保护住银时的,就只有我而已。” “所以,我决定把他和悠仁都藏在地下影院。” 甚至不单单是这两方。 银时的关系网实在是太广泛了。 黑市、诅咒师、咒灵,全都需要戒备才行。 刚刚的花御并不清楚银时的状态,还在让银时自己逃跑。 由此可得。 失忆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大概和咒灵们无关。 那个环境更有可能是诅咒师导致的。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冒出来把人拐走。 只要敲敲门说是熟人,现在的银时保不齐就会开门,想要跟所谓的熟人们说说话来找回记忆。 好骗也是一把双刃剑呢。 自己人骗他挺有趣的,外人来骗他就只觉得烦人了。 为了避免被偷家。 五条悟要确保银时彻底杜绝和诅咒师的接触渠道。 至少要有他,或者合适的看护人在旁边才能允许接近。 这样一来最合适的藏身地点就只有结界相当完备,并且有天元坐镇的咒术高专了。 就算他不在,光靠那些诅咒师也不可能瞬间击溃咒术高专里的全体师生。 只要遭到攻击,五条悟也完全能够及时折返,把他们抓住。 运气好的话,不用自己去找,新的束缚筹码也能弄到手了。 夜蛾点头同意。 顺便把他的甜品分给银时。 咒术高专确实是最合适恢复记忆的地点,也是最适合提供庇护的场所。 如果眼前的银时就是他灵魂原初的模样。 那么从六岁开始就不得不成熟起来,变得吊儿郎当的银时。 肯定是在禅院家遭到了相当严重的变故,才会成为那个样子吧。 “需要彻底杜绝在咒术高专和禅院家进行往来,京都姐妹交流会要不要换一个地点举行。” 虽然原则上是要在上届获胜的学校那里举行。 但是规则也不是死的。 按照夜蛾和京都咒术高专校长乐岩寺嘉伸的交情。 提前两个月提出变更场所的要求,也不算是强人所难。 五条悟轻描淡写的摆摆手。 “没事啦,禅院家来的是真依吧。” 比起家族,果然还是哥哥更重要。 这可是常识啊,常识。 而且他又不会不小心到让银时去和京都校的人们碰面。 消息根本不可能传到咒术界高层去的。 交流会在哪里举办都问题不大。 那还是选在自己的主场这边吧。 “好奇妙啊…为什么看到它,我就感觉到一股油然而生的熟悉和亲近…” 银时捧着两份甜品蜜瓜,视线紧紧地盯着它们。 “难、难道是因为甜品!” 一直假装自己并不存在的伊地知惊呼出声。 他还是知道银时那广为人知的喜好的。 如果是因为甜品的糖分回忆起来,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银时先生最喜欢甜食了,把我这份也拿去吃吧!” 骗人吧。 那么简单就出现了能够回忆起来的契机吗。 甜品都可以,他怎么不可以啊。 五条悟突然觉得输给甜品了。 而且还没来得及立下束缚呢。 到底是应该给他吃,还是应该抢走啊。 “等等、银时!”五条悟伸出手隔绝银时和蜜瓜的深情对视。 “仔细想想,你以前根本没有机会吃到这么高级的甜品吧,现在的熟悉感是错觉啊!” “别被骗了——” 五条悟说着说着,凑过去低下头,像是不经意间倒下去了一样。 速度极快的张开嘴,叼起来银时手上的蜜瓜,嚼两下就咽下去。 “哎呀、意外的还挺甜的嘛。” “悟?!”夜蛾伸出手也没拦住。 到底是要帮他想起来,还是避免他想起来啊。 究竟要选哪一边啊! 不过既然能够对甜品产生反应。 按理来说也能够对甜品被夺走的愤怒产生熟悉感吧。 如果是有记忆的银时,肯定会按着五条悟的后脑勺,干净利落的把他砸进桌子里。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等待后续了。 “果然你也没有吃饱吗,胃里空荡荡是会变得寂寞的。” 众目睽睽之下,银时只是将空掉的盘子放下。 将另一只手上面的蜜瓜递给五条悟:“把这份也拿走吧。” “我刚刚已经吃过很多了,谢谢款待。” 原谅了! 还是说真的相信那种蹩脚的表演了! 夜蛾短暂的撇清了立场,不得不承认,失忆了也是有那么一点好处的。 这个状态能够变成半永久的吗。 第304章 挚友就是挚友啊 最终夜蛾还是如五条悟所想的那样,眼含热泪的付钱买单了。 没有墨镜遮住眼睛。 高大威猛的壮汉愣是当着服务员的面,用手臂捂住眼睛,递出了银行卡结账。 不知道还以为是不舍得饭钱。 银时能够被抢了甜品之后依然情绪稳定。 不但没有反手揍五条悟。 甚至还没有像以前那样,两个人在包厢里面扭打起来。 除此之外,竟然把他自己的那份也给出去了。 这简直是人生愿景。 虽然明显崩了银时自己的人设。 但谁看了不能说一句真是好变化呢。 夜蛾决定多去看望看望他。 尽量让找回记忆的银时也受到些好影响,最好连带着让五条悟也学学。 就算不抱有希望。 可是万一呢。 银时要是找回记忆之后还能保留一点点良好习惯。 夜蛾就能涕泗横流的感叹苍天有眼了。 有礼貌!敬语!正经的性格万岁! “他很有趣吧。”五条悟翘着腿坐在返回咒术高专的汽车上。 车内的空余很难容纳他的腿长,可是即使如此也没有越界,而是踏在了司机车座的后背上。 五条悟拿起让伊地知跑腿买来的东西,从袋子里面翻出来一瓶1L装豪华草莓牛奶,还有红豆饭团: “那就是我们在咒术高专上学时期的班主任。” “现在已经是校长了,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血加容易感动啦。” “和外表看上去很反差吧~” “那也是我的老师吗,可是我感觉我的老师应该……” 银时低头咬着饭团。 好熟悉的味道,可能是特意买了他以前会喜欢的食物。 银时嚼着嚼着,隐约觉得他的老师,应该是从外表上就更加温柔的类型吧。 不过好像也不是那么温柔,会狠狠地把拳头砸在脑袋上面。 “揍人会很痛啊。” “印象最深的竟然是这个?” 五条悟点着下巴回忆:“啊、确实,以前经常会挨揍啊,夜蛾下手完全不留情的。” “那个大叔吗?好意外。” 毕竟声音很温柔,应该是担心银时会紧张,特意的放缓了声调。 虽然看上去很可怕,却像是不会动手的类型。 “毕竟,我们已经毕业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句话尤其的轻。 很快,五条悟又故意欢快的扯开话题。 “和他不同,我现在可是相当受学生喜爱,值得亲近与信赖的五条老师哦。” “正如外表这般和善。” “你应该是个好老师吧。”银时一边吃着一边说话。 “当然啦。” 五条悟炫耀着自己,好像随口闲聊一样炫耀自己的学生:“我也最喜欢大家了。如果是那些学生们的话,早晚会追上我的步伐,变得更强吧。”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同伴就能够成为咒术界的核心力量,获得传承思想的根基。” “颠覆咒术界,改变腐朽的制度,不会让咒术师被剥削着使用,大家都能变得轻松的世界一定会来的。” 五条悟梦想着自己可以做得到。 也相信只要有那些富有才能和天赋的学生,他就一定能够做得到。 所以。 放弃和诅咒师与咒灵合作,回归这条道路吧。 并不是一定要成为敌人的。 至少在银时和诅咒的合作关系彻底暴露出去,他们的计划对社会造成了显着影响之前。 银时随时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有想过要彻底留在咒术高专吗,你说不定也很适合当老师哦。” “…光是提供让我找回记忆的场所,我就已经知足了。” 至于以后要去做什么,未来的道路要怎么走。 还不是他现在能够选择的事情。 更不用说要作为老师,对学生们的未来负责了。 今天接触到了那么多的人,听了那么多的话。 就算还对很多事情都缺乏认知,银时也在沉默的时候,大致拼凑出来了事情的原状。 他以前过得很糟糕。 或者说,糟糕透顶。 八成不是什么良民,大概是恐怖分子吧。 不仅仅从原先的家族中逃出来了,不能换回以前的姓氏。 甚至还有数不胜数的仇家,现在正在积极的追杀他。 如果从五条悟身边离开,说不定会直接被绑架。 明明有可能是同伴的奇怪生物特意来找了,火山头却被打得惨不忍睹,差点送命。 树枝眼睛随口吩咐的事情,银时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祂们认识的那个人,已经不是现在的银时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祂们比较好。 擅自找过去,说不定还会给祂们添麻烦呢。 就连能够称为恩人的五条悟都是承受着压力,才把他护在咒术高专的。 银时仔细分辨了一下他话语中的情感。 发现这显然是在劝解吧。 绝对是以前的银时走上歪路了,五条悟在劝他洗心革面,迎接新的生活啊。 所以五条悟那点儿想要防止他迅速找回记忆的心思,银时也是能够理解的。 一切都是过去的他不好。 “对不起,悟。我很感谢你,可是现在的我没办法做出任何承诺。” “无论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为了约定,我都决心要找回来记忆,将一切都承担起来。” 到时候就算是牢狱之灾。 银时也会老老实实的承担起过去的罪孽的。 所以这并不是五条悟说放弃,就能够舍弃过去,选择新生活的事情。 “不,我没有要让你舍弃过去。” 五条悟突然觉得有点累,好像有什么误会。 他希望银时能够理解他,或许也会认同他,继而在找回记忆之后,也不会离开。 如果是有记忆的银时,肯定能够迅速知道他在说什么的。 可是对于没有记忆的银时来说,那就相当于是在一片空白中指出一条唯一的道路。 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上去。 不清楚咒术界和咒术师到底是什么。 就更加没办法理解五条悟要拉着他一起上去的固执心了。 有点太操之过急了。 起码要慢慢引他入门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说的。 下意识的着急了吗。 五条悟将手里的大瓶草莓牛奶递过去,撑着下颌轻轻提起唇角。 他在对银时说,同时也是对自己说:“别着急,考虑一下吧。” “其他的东西全都不用在意,我会处理好。银时,你只需要留在这里,稍微花上几个月或者几十年也没关系。” “我可是五条悟,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不可能护不住你一个人的。” 明明你认识的那个银时不在这里啊。 银时握住以前的他大概会喜欢的草莓牛奶,移开视线往嘴里倒饮料。 “这、这个味道!?” 第305章 全都是喝草莓牛奶喝的 要回忆起来了吗。 五条悟依然托着下颌,安静的等待着银时找回记忆的第一个反应。 随便他要找回来点什么。 反正都比那副什么都回想不起来,却先感到了愧疚的表情要好得多。 只见银时紧紧注视着粉白相间的牛奶,瞳孔放大。 脸上显出不可置信的惊讶:“这就是草莓牛奶吗,我终于回想起来了。” “对!不只是jump大神——” 银时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是糖分大神的信徒!” “草莓牛奶!这才是真正的草莓牛奶!” 他到底找回来了点什么啊。 找的也太偏了吧! 车瞬间震动了一下。 像是伊地知没有注意到减速带,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五条悟张开嘴想要骂他一句,又噗嗤一声笑出来。 只是拍着银时的肩膀,前仰后合的笑出声。 “哈哈哈哈、真是服了你了,结果还是这副模样啊。” “不是jump就是糖分,到底都铭刻了些什么嘛。银时,知道吗?在居酒屋点草莓牛奶的话,还有往里面加烧酒的隐藏菜单呢。” 突然扯到哪里去了。 坐在前面侥幸逃过一劫的伊地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直面五条悟的银时倒是神色自若的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聊。 “真的?这个到底是在把哪个兑进哪个里面啊?” “真的啦,店长向我推荐的呢。当然是草莓牛奶当主体吧,要不然点的不就变成烧酒了吗。” “在居酒屋里面还是要点烧酒的吧。” “嗯——有这种强制规则吗?” 没办法啊。 五条悟又没办法喝酒。 “没有吧。不过只点草莓牛奶,还挺孩子气的。” “哎呀,竟然把我当小孩子来看。抗议、抗议~” “抗议无效,一天一瓶维生素c饮料就已经是极限了,知道了吗。” “维生素c饮料怎么可能够,都说了起码要混合果汁啊。” 五条悟抬腿踢在伊地知的椅背上面:“所以就是这样,伊地知,去把混合果汁买回来。” “…明白了,五条先生。”这把火终于还是烧到了打工人的身上。 伊地知认命的靠在便利店前停车。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银时茫然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把伊地知支走的五条悟。 有什么是需要避开他的吗。 按照五条悟的反应,伊地知应该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心腹才对。 “不是。”五条悟平静的否定。 “并不是要避开他,而是要避免有其他人。” “好好听我说的话,银时。” “你误会了,过去的你只是选择了和我不同,和主流不同,和正派也不同的道路。” “你没有伤害任何人,至少在你真的导致情报泄露乃至引起伤亡事件之前。你的选择都还只是选择,和我的理想应该也会通往一个目标。” “等等、你是不清楚我的计划的吧?” 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想要立下那样的束缚了。 “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五条悟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设想过银时会背弃理想的可能性。 正常的咒术师肯定会将和诅咒混迹到一起的银时也同样打为诅咒,视作敌人。 可是。 “不是说过了吗,灵魂的本质和内核从来没有变过。” “不管你是怎样的你,你就是你啊。” 银时撇过头不去看他:“…说得好绕嘴啊。” “可是,”他转回来,露出很轻的笑意:“谢谢你,悟。” 能够被坚定信任着的自己,或许也并不是什么都很糟糕。 至少他知道了,他也有自己要奔赴的道路。 “我们可是挚友,互相依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只是在和诅咒合作而已,不会泄露情报或者和那堆诅咒一起杀人的。所以相对的,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去救你的。这是约定。” 约定。 五条悟的话好像和谁重合在一起了。 银时点下头:“好啊。” 明确的利害关系,双方都表示了同意。 虽然条件设立的并不清晰,甚至还有点粗糙。 但基础的束缚完成了。 最想要入手的情报还是没有到手。 可是能够立下足够对银时产生影响的束缚,就已经是现阶段的最好成果了。 能不能知道计划,就看后续赶在银时彻底找回记忆之前,来不来得及抓到足够的筹码了。 还是有点忙啊… 把任务多分给二年级生去做做好了。 正好他们也需要锻炼。 “五条先生,混合果汁买回来了。” “嗯,回去吧。” “诶……”你不要吗。 返回咒术高专的时候。 虎杖还在地下影院中专心致志的看着电影,他的手上抓着呼呼大睡的咒骸。 就算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也没有半点动摇。 “我们回来了哦~悠仁,给你带了伴手礼。” “欢迎回来!五条老师,银酱!伴手礼是什么?” 虎杖抱着咒骸去看五条悟手中的袋子。 “诶?混合果汁?”这是便利店的伴手礼吗。 “喔、都已经看到下一部了,速度很快嘛。咒骸也在好好睡觉,做得不错呢。” “为什么这个系列有那么多部啊!”银时站在门后面,指着屏幕上的鬼影。 太天真了! 他以为回来就可以不用看到伽椰子了。 结果走的时候是伽椰子,回来还是伽椰子啊! “别小看名作啊,我记得一共有八部吧。来啦来啦~别害怕嘛!” 五条悟摇晃着手臂招呼他过来。 “看久了其实会觉得伽椰子身材很好的!有很多有意思的情节呢,银酱也来看吧!” 虎杖默契的一起挥动手臂。 “我不要!我要睡觉了!啊啊啊啊啊!” 银时的喊声正好和伽椰子出现的时间点重合。 尖叫到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银时抛下他们两个,飞速逃窜到里面的房间。 “他也要拜托给悠仁了哦,毕竟我还是很忙的啦。” “没问题!交给我吧!”虎杖得令的举起手:“而且一个人看电影也有点无聊,有银酱在的话,也能验证我的注意力有没有集中呢!” 虎杖晃了晃他手上的咒骸。 如果注意力移开,忘记输出咒力了,就会被醒来的咒骸揍。 不过这也只是附带的一点儿好处而已。 他这么说的主要目的,还是帮大人找补啊。 真是令人欣慰。 “那你继续加油哦。”五条悟留下存着他电话号码的粉色手机:“这个是银时的。” “我还有事,回见~” 第306章 总是做噩梦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又下雨了。 漆黑的天空,漆黑的世界。 倾盆而下的夜雨濡湿了皮肤,顺着发丝从脸上滴落,逐渐带走了仅剩的温度。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去在意那些事情了。 银时睁大眼睛仰望天空。 任由漆黑的雨砸在赤色的眼球上,又顺着眼眶滑落。 回荡在黑夜中的,是清晰的声音。 哀鸣的呐喊,悲戚的尖叫,不甘的控诉。 来自于支配了整片天空,或是飞翔或者是漂浮的亡灵。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亦或者银时只是刚好站在了它们途径的地方。 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坠落般,庞大的灵魂乌压压的朝着他砸落。 银时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他从未停止步伐,向前奔跑着。 即使被雨水打湿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也没有放弃去寻找可以躲藏的庇护所。 巨大的黑影一直在身后晃动。 一个灵魂在说话,两个灵魂在说话,数十亿的灵魂混杂在一起。 连声音都模糊了,面容更是无从分辨。 就只有某种绝望化为利刃,刺入银时的胸膛。 这都是他的错。 “……” 是想要尖叫的。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叫出来就好了。 只是有一点点也好。 把千钧重的绝望发泄出去,让被压住的喉管中能够挤出些残破的喘息声。 说不定就能缓解这种痛苦。 可是连尖叫都没能喊出来。 夜雨,哀怨与诅咒中,银时快要溺死在这片空气里了。 夜晚依旧漫长,痛苦永远没有尽头。 “银酱?” “没事吧?不,看起来已经是有事了,做噩梦了吗?” “喂喂——快点醒一醒啊。” 怎么办啊,这种情况应该是叫梦魇吧。 虎杖抬起手使劲摩擦那头天然卷:“不醒过来的话,就要变成静电天然卷了!很讨厌吧,下雨天更容易变得软趴趴不好打理哦!” “等下等下!我醒了,那有点讨厌…”银时从被子里挣扎两下,抬手护住自己的普通版本天然卷。 “太好了,”虎杖瞬间抬起双手,爽朗的从床上翻身,坐在旁边。 “看鬼片了就容易做噩梦呢。好可怕啊,真担心我一会儿也要做噩梦。” “会欣赏伽椰子的身材,大概不会被噩梦吓到吧。” “不是不是,噩梦这种东西,如果是自己编出来的,应该是最可怕的吧。” 虎杖抱着手臂,一副深有研究的表情。 “毕竟最清楚自己害怕什么的,肯定还是自己吧。也有可能梦到的东西并不重要,只是气氛超可怕!” “确实,气氛超可怕。” “是吧是吧,说出口的话,可能会轻松一点儿哦。” 嗯?银时停顿了一下。 虽然确实是这样。 但是虎杖会不会是特意在等着银时向他倾诉啊。 都这个年纪了还会被鬼片吓到晚上做噩梦,有点糟糕啊。 不过虎杖的想法却很简单。 睡觉可是好好休息的时候啊,现在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的放松,明天再努力! 还要被噩梦折磨也太让人难过了。 “没事啦。” 虎杖敏锐的把握到那点属于大人的迟疑。 他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好方法。 变成交换就好了,真是个机智的小天才。 “银酱也来听听我的烦恼吧。” “虽然现在你忘记了,但是我们确实在少年所见过面哦!你还救了我们一次呢,不过后来我完全浪费掉了,都怪我太弱。” “浪费掉什么…这就是让你变成那个样子又起来的原因吗。” 银时回忆起刚刚见到虎杖时的模样。 啊、今天的事情太多,差点忘记了。 这小子今天刚刚诈尸啊。 其他人接受的速度太快了,银时差点被带着忽略了。 正常来说人是不会诈尸的吧! “对,我应该是死过一次了。”虎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还吓到银时了呢,他亲眼看到银时摔倒了。 真不好意思。 “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啊!” 这个小鬼真的是人吗?人类? 仔细想想。 又不是在打勇者斗恶龙,怎么可能用一串复活的咒文就能原地起死回生啊! 就算这个世界好像是有点奇幻的因素在,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哦对了,告诉你的话,说不定也能帮助你想起来呢!” “啊!不要过来!” “诶——” 虎杖可怜巴巴的缩在床脚。 他手里呼呼大睡的咒骸看上去也可怜巴巴的。 “我还是活着的。” “……” “应该是我身体里面叫两面宿傩的人帮我治疗了心脏,所以之前的我也不算是死了吧。” “喔、九喇嘛。”还挺火影忍者的。 “嗯!…不过他会拿我的身体威胁伏黑,这还不如九喇嘛呢,九喇嘛还能搓尾兽玉。” “你也挺不容易的啊。” 银时把那个叫伏黑的人往佐助身上对应一下。 九喇嘛拿鸣人威胁佐助,简直是同人本子里面的设定。 这是什么黑暗九喇嘛啊。 虎杖趁机换了个更适合深夜谈话的姿势,从床脚扑到银时的旁边。 他把咒骸玩偶垫在下面,伸出手。 “诶?你身上好冷,现在明明是夏天啊。” “是你太热了吧,别凑过来了。” “毕竟是夏天嘛,这下子知道了吧,我是活着的!” “刚刚就知道了。” 爱看少年jump的人,肯定都不是坏人吧。 银时接受了少年的好意,抬手放在他的肩头。 细密的暖意透过制服的布料,缓慢地传递到了手掌中。 “梦到了,我在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黑色的漩涡,好多亡灵都在哭。想要跑开,却跑不掉。” “我想会变成那样,应该是我的错吧。” 所以就连尖叫都没有做到。 安静的在那片绝望中忘却了呼吸。 “喔…”好超规格的梦。 虎杖还以为会和更加具体的电影相关,比如被伽椰子追着满地爬之类的。 不过这是认真的在烦恼啊。 他也认真的思考着怎样才是能够让银时安心下来的答复。 “那边的世界,除了亡灵什么都没有吗?” “就是空空荡荡的吧。” “说不定是因为太寂寞了。银酱,下次就把我啊,五条老师啊,伊地知先生他们全都放到那边的世界里,这样肯定就能好很多了!” “梦里的我也会保护你的,就像是你保护了我们那次!” 虎杖抬起拳头:“五条老师很强的,我以后也会变强。” “到时候就把你梦里的诅咒全都祓除掉。” 他咧开嘴灿烂的笑了:“这样子就不用害怕了吧。” 第307章 一句话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 那抹笑容太过纯粹了。 如同日后的阳光穿透了长夜,缕缕光芒洒落在黑暗的幻梦中,显得耀眼而又灿烂。 不知道为什么而冷却下去的体温逐渐回暖。 好像这才被虎杖的开朗感染着,带入到夏日里。 银时坐起来。 俨然是一副要长谈的姿势。 “嗯、已经可以了,不用担心我了。” “虽然不清楚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但只是倾听的话,有任何烦恼都请说出来吧。” “只是我在单方面的接受帮助,也有点让人过意不去。” “不用在意也没关系啦。”虎杖挠了挠后脑勺。 他自认为自己现在不需要什么心理辅导。 也不用把目标和觉悟全都挂在嘴边上重复一次又一次。 比起花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 还不如利用起来一分一秒的时间去增强实力呢。 如果可以的话,就连睡眠时间都希望可以利用起来。 可是银时都已经把烦恼的事情说出口了。 如果不坦率点倾诉的话,就不对等了吧。 回想起烦恼的事情,虎杖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坚定与不甘的神情。 “之前有提到过吧,我想要按照爷爷的遗言那样。帮助他人,然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我是宿傩的容器,如果能够收集起来二十根手指,然后再死掉的话,就能够消灭宿傩。” “让世界上的其他人不再因为宿傩的手指而死掉。” 这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死亡方法。 比起在学校的时候就死掉,或者被处以秘密死刑。 能够收集齐手指再死,就是虎杖认定最适合他的结局。 “可是我发现了。” “啊…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就连这样的死亡方法都没办法自己决定啊。” “我想变强,也不得不变强才行。现在这样根本没脸去见我的同伴。”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中承载着满满的意志。 毫无疑问的能够感觉到虎杖的心意,以及他说出目标时的决心。 就算说是拜托银时去倾听他的烦恼,虎杖其实也不需要去分忧什么。 银时清楚的知道。 作为刚刚才认识的人,他没有立场去干涉虎杖的人生选择。 失去了过去的他,更没办法去体会虎杖面对的困境。 现在只需要赞同着,或者保持中立就好了。 可是。 “不行啊。” “诶?银酱?” “悠仁的爷爷,如果知道你要这么正确的死去,肯定会伤心的。” 一时之间,虎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遇到的咒术界里的人们,乃至五条悟都没有否定过他的选择。 毕竟对于接近着死亡,漠视着死亡的咒术师来说。 已经成为了宿傩的容器,沦为诅咒的虎杖能够在集齐了二十根手指之后死去。 甚至还能算得上是实现了理想。 死得其所。 虎杖想过银时可能会像是夜蛾那样质疑他的心境。 都没有想过竟然是那么温柔,而又直接的否定。 “为什么?” “银酱不认识我的爷爷吧,怎么可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就是希望我这样活下去的。” 否则怎么可能最后交给他这样的遗言呢。 虎杖做好了觉悟。 要为了那个遗言,为了那个死亡的方法而活着。 只要吞下宿傩的手指就好了。 牺牲他一个人,就能够拯救更多会因此遇害的人。 这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啊。 “我确实不认识你的爷爷。” “他是用什么样子的心情说出遗言的,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啊,他一定很担心你吧。” “所以才希望悠仁能够去救人,能够去被人爱着,能够直到最后也不寂寞。” “太早死掉,爷爷绝对会伤心的,只有这点我能够保证。” 比起用力量去害人,和那些迫害弱者的人狼狈为奸。 更希望孤身留在世界上的孩子能够帮助弱者,站在拯救他人的那一方。 只要尽力的拯救了他人,交付出足够的善意。 肯定也会有等量的善意回馈给虎杖。 坚强的活下去吧,获得很多爱,幸福的活下去吧。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确实像是那个总是口是心非,喜欢责怪虎杖的奇怪老头子。 在临终之际,会说出口的关心之语。 他只是很担心虎杖走上歪路而已。 “怎么想,都觉得这是在做阅读理解啊,银酱。” 这未免想的也太好了。 可是虎杖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本来已经不会再哭了。 可是一股迟来的爷爷不在了,却直到最后还是在挂念他的悲伤瞬间席卷在心里。 他趴在床上,正好把脸埋进被子里面,挡住了所有的表情。 只是发出微不可察的吸鼻子声。 “横竖都要承担,那就承担着这个阅读理解活下去吧。” 银时抬手摸摸虎杖蓬松的粉色脑袋。 假装连声音都没有听到,略微把头抬起来看向天花板。 “这个世界再怎么残酷,充满着挑战和挫折。要你现在就想好死亡方式,肯定也是不对的。” “所以啊,比起想着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还是挣扎着活下去。” “笑着哭着,好好和同伴一起活过每一天吧。” “说不定呢,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找到消灭宿傩,你也不会死掉的道路了。” 别为了正确的死亡而前进了。 要前进的话,就为了活下去而前进吧。 “呵。”从虎杖手背上咧开的嘴发出讥讽的笑声。 “真是天真啊,小子。还以为可以把你当做余兴呢,真让人失望。” “再怎么挣扎,扭曲,像是虫豸般蠕动着要活下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宿傩不禁可惜,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还不在他的手上。 否则光靠虎杖的灵魂,连挣扎的时间都不会留给他,一瞬间就吞没掉。 再把说着一口漂亮话的男人也杀掉。 虎杖知道了他的身体变成了导致银时死掉的筹码,消失前的悲鸣会很动听吧。 那副光景肯定会很愉快。 “啊啊啊啊!身上长嘴了!” 银时尖叫着也不摸了,他猛地抓住虎杖的头,紧急呼叫。 “悠仁!你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这是什么种类的天人?!” “半透明啊!半透明在说话啊!” 这八成是附身啊! 好痛,都怪宿傩。 虎杖抬头,像是拍蟑螂一样拍到自己的手背上面。 “啊、这个就是宿傩,总是会突然冒出来,给我添了好多麻烦。” “和幽灵相比应该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是半透明啊!你还是叫半透明吧!悠仁。” 宿傩又在虎杖的手背上冒出嘴:“你们两个脑子出问题了吧,蠢货。” 第308章 别躲在背后蛐蛐人,有本事就当面说 说时迟那时快,银时松开了抓住虎杖脑袋的手。 他当机立断的拿起不远处的武士刀。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带着刀鞘将刀捅到宿傩张开的嘴里。 虎杖只感觉到风从身旁刮过。 好快! 啊不是,现在的重点是。 “竟然捅下去了!” “呀、有点在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想试试有多深。你觉得痛吗?” 虎杖下意识摇摇头。 瞠目结舌的看着正在被迫吞刀的宿傩。 或许是根本没有想到银时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下。 和虎杖共享视力的宿傩无法观测到这个突然的举动,于是就没有多少防备。 他气到连虎杖手背上的皮肤都暴露出青筋,尖锐的利齿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刀鞘咬碎。 然而很可惜。 光靠牙齿,就连在那柄刀的刀鞘上留下稀碎的痕迹都相当勉强。 宿傩。 气炸了吧…… 他干脆直接消失就好了,干嘛要和银时较劲啊。 已经没有理智了吗? 明明应该担心一下宿傩要是消失了,这柄刀会不会直接捅到虎杖自己的身体里。 虎杖却只是低头看着。 逐渐开始憋笑。 大名鼎鼎的千年前诅咒在表演这个诶,像是什么综艺节目的杂技演员一样。 莫名的有点让人想笑啊。 而且这张嘴除了说话,竟然还有其他功能的。 能吞刀,应该也能吃东西? 到底要连着哪里啊。 “人体真是不可思议啊。”嘴下面还挺深的。 银时攥紧了刀柄,好奇的盯着宿傩看。 明明刚刚还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 可是现在把刀捅进去了,他反而挺平静的摸着下巴分析。 “说不定是和oo的部分连着的,xx也有可能啊。” “真不好意思,悠仁。感觉把你的第一次捅破了。”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捅到虎杖的ooxx里面去了? 真糟糕啊,这个会被ptA举报的吧。 虎杖从宿傩吞刀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思考着他在说什么。 随后平静的抽出被盖住的手,迅速的摆手否认:“不不,这才不是那种事情吧!就算是第一次也是宿傩的吧。” “银·时——”宿傩扩大了嘴,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念着这个名字。 “等着吧,我出去之后,第一个就是把你宰了。”五条悟都要往后排队。 如果不是束缚的条件中明确规定了。 就算和虎杖交换身体的控制权,出来活动的一分钟内也不能杀人。 宿傩现在就要干净利落的把这家伙切成八块。 和五条悟那种作为敌人,由于令人火大的战斗风格而导致的冒犯不同。 银时是一无所知的蝼蚁。 正因如此,才更觉得他应该匍匐在地。 千年前诅咒横行的时代就没有胆敢侮辱他的人。 如今的人类竟然做出这种不可饶恕的失礼行径。 恐怕就只有银时临死时的求饶声,才能够让他的愤怒消退。 届时宿傩会延长那段死亡时间,好好享受的。 “就算你这么说啊…等你先出来再说吧。”银时缓缓把刀抽出来,随手拿过混合果汁。 现在这样很难感到害怕吧。 毕竟都能够用刀打到了,算什么半透明嘛。 大概就是一种寄生型的天人吧,像是寄o兽那种。 只不过吃掉的不是右手而是虎杖的手背。 银时咬开混合果汁的盖子。 打算在彻底抽出的瞬间灌到他嘴里去。 结果只是勉强泼进去一点儿,剩下的悉数倒在了手背上。 宿傩的嘴已经消失不见了。 虎杖咂摸咂摸嘴巴,发出有点可惜的声音:“嗯——没什么味道啊,果然是因为喝了果汁的是宿傩吗。” “那是当然的吧,人可是靠着嘴来吃饭的,要是从ooxx里面灌进去还能尝到味道,那也有点太恶心吧。”岂不是还要尝到别的味道。 “等等、那个ooxx的说法已经确定下来了吗?感觉心里毛毛的啊。” “现在这个理论就是最有可能的,真可惜啊,如果能连到胃里,就能把恶心的饭菜都交给他去吃了。”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恶心的饭菜,就算是宿傩应该也是不愿意吃的吧。 不过虎杖还是点了点头:“也行。” “如果那样是不是也不用自己吃饭了,可以把便当直接塞进去啊。” 真是可惜呢。 宿傩能吃饭的话,他就能把吃饭时间也省下来了。 虽然现阶段在看电影,也没有忙到来不及吃饭。 但是万一以后有这个需要呢。 “你要不和他商量一下?说不定他能从ooxx换到胃里呢。” “啊、有道理!” 而且宿傩应该也尝了一点儿混合果汁吧。 有什么尝后感吗? 银时喝着剩下的混合果汁。 看虎杖像是召唤一样拍拍脸又拍拍手,和宿傩商量要不要吃点饭。 宿傩在虎杖脸上张开口:“滚。” 银时忍不住搭话:“喂喂、这位寄o兽先生,多接触接触地球上的食物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大老远的从宇宙跑过来吗。” “旅游的时候不体验点当地特色也太可惜了。” 见鬼的寄o兽。 谁是从宇宙来的啊。 宿傩被气到都不想管那个束缚的条件了,现在就想出来弄死银时。 他青筋暴起,吐出简短的话语:“你也滚。” 虎杖有点歉意的捂住脸,手动闭上宿傩的麦:“不好意思啊,他性格很差劲的。” “没事没事,经常会有啊,把眼睛长在头顶上面的类型。”银时贴心的帮他找补。 “不过,”他压低了声音:“没问题吗,这种出场之后的所有台词都围绕着杀人,脑子里已经被杀意填满的类型。” “感觉已经差劲到快要被挂上通缉令了。” 就算压低声音,宿傩也是能听到的吧。 这和当面说有什么区别啊。 表现出没有直接说,难道是一种温柔吗。 虎杖也配合的压低了声音,假装他们没有直接数落宿傩:“说实在的,我觉得有点不太妙。” “有种被迫把身体出租出去的感觉,而且他还能取代我出来,要是挂在通缉令上面了,八成还是我的脸。不过都已经是这样了,也没辙吧。” “这不是相当严重吗,悠仁。果然还是得弄个防伪标识吧。” “说到这个,他每次出场都会把衣服爆掉,我的制服都坏了两套了。”之前那个学校的,还有新领到的。 “暴露狂吗。” 第309章 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 像是在合宿的高中生一样。 他们两个吵吵闹闹的当着宿傩的面光明正大蛐蛐他。 宿傩还是用虎杖当人质,去威胁伏黑惠的反派呢。 结果从头到尾都好像听不到一样一言不发。 可是肯定听得到吧。 只是因为出不来,也揍不到银时。 顶多说几句狠话再吐吐口水,所以才屏蔽了他们吧。 虎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终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当面说坏话太快乐了。 他们熬到精力全部耗尽,直到后半夜才彻底睡过去。 这样子也能安心睡觉了。 就算又不可避免的做了噩梦,也没有力气再把梦记住了。 肯定能够一夜安眠到天亮。 和凑在一起睡觉的主人公们不同。 另一边则是有人直到凌晨都还睁着眼睛在干活。 京都的五条家中。 五条悟挥退了想要等他吩咐的人们,只身一人进入仓库。 自从五条悟主要以咒术高专的教师身份进行活动之后。 他就鲜少和家族联络了。 和银时那种决绝的离家出走不同,五条悟的断亲要更加潜移默化。 他名义上依然是五条家的家主,家族的所有资源都由他拥有。 能够凭借这个身份和咒术界高层谈条件。 御三家之一五条家依然是他显赫的家世背景。 可是五条悟却没有将五条家的任何一个人视为亲信。 问题在于他太过特立独行了。 先是乙骨,后是虎杖。 更不用说还有十年以来受过他帮助的咒术师们。 每个五条悟以一己之力保住的危险人物,都毫无疑问的踩在了咒术界高层的底线上。 五条悟在明目张胆的表明他就是要推动变革。 然而这和五条家的集体利益却是相互冲突的。 五条家能够有漫长的时间去等待六眼神子的诞生。 在五百年的间隙中依然作为御三家之一生存下去。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咒术界高层的腐朽。 因为腐朽,所以才能容许五条家没有顶尖的战力,也能够在总监部中作为御三家占据一席地位。 五条家的繁荣是因为六眼而存在,可是能够繁衍下去却是依靠高层的制度。 这就导致了家主的目标和家族的方向形成了鲜明的割裂。 五条家依然会全力支持五条悟的任何一项判决。 可是却不得不站在更加中立的位置,去维持五条家和高层的关系。 好为五条悟死掉之后,家族的下一个五百年做准备。 五条悟知道他能够利用五条家的一切去达成他的目的。 可是却同样也知道,就算是听命于他的五条家,也并非都是可信的。 表面上的权势、金钱、资源等随便拿来用。 真正的交出情报却是不可行的。 所以他拒绝让五条家的任何人参与到他的所有计划当中。 一切都以咒术高专为核心。 从零开始,用教育稳步的推动变革。 五条家的仓库历史悠久。 并且和拥有颇多咒具的禅院家,甚至还制作过咒物的加茂家不同。 五条家的藏品以书籍为主。 毕竟在没有六眼神子的五百年间,五条家缺少顶级的战斗力。 就算想要守住咒具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散出去,来稳固家族的地位。 于是也导致了五条悟手中的咒具都相当匮乏,有需要直接向真希借要来的快。 仓库中,古往今来的书籍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无论是不知道已经多少年的古籍,还是在外面已经失传的孤本,对于五条家而言都多得数不胜数。 五条悟回来的目的一共有两点。 一是根据银时身上的咒文,找到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其中究竟会存在怎样的秘密,人体会因为什么原因浮现起咒文。 二是虎杖的身世相关,历史上是否存在过被受肉后还能保持主导的咒物容器。 虎杖表现出来的潜力很强。 对诅咒的高抗性,以及能够压制体内的两面宿傩,维持意识自主性的能力。 更不用说他的肉体迟早会刻上宿傩的术式。 毫无疑问是千年罕见的奇才。 确实也有可能是在普通人中捞出来了SSR。 就像是普通人之中也会出现父母都是普通人,却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 宿傩的容器就这么埋没在人群中,碰巧被他们发掘出来了。 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还需要足够的情报支撑才行。 能够像是乙骨那样,翻出来些理论依据,要更加令人安心。 仓库的储备庞大到令人发指。 即使五条悟能够迅速的查阅信息,判断每一本书里面到底有没有关键线索。 等他全都翻一遍肯定也是一项漫长的工程。 直到天边蒙蒙亮。 五条悟才又一声不吭的从仓库中离开,等着明天再来。 他还忙着返回东京,补几小时的睡眠就去给学生们发任务,再去带着银时体检。 伊地知可能会搜查到有用的信息等待五条悟确认。 关于虎杖早逝的父母可能也能够当做线索。 银时那只坏掉的手机,维修之后应该也能得到些情报。 在反转术式的运作下十分清醒的大脑迅速梳理了醒来之后的行程。 确认无误后,五条悟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不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是即使睡了,也依旧睡得不安稳。 在脚步落在地板上的瞬间,他就感觉意识回笼了。 五条悟抬手撩起眼罩,苍蓝色的眼睛中没有丝毫睡意:“早上好,银时。” “真难得啊,你竟然这个时候就能醒过来。” 地下影院中没有阳光,五条悟看了一眼表才确认现在确实是六点钟。 真难得啊。 以前肯定会说一些大清早就开始燃肯定会燃烧殆尽之类的话。 为了不浪费人生,在可以睡觉的休息日,他要再睡个回笼觉。 起码躺到九点才愿意从床上爬起来,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失忆还能纠正生物钟的坏习惯吗。 “早上好,悟。我只是不想睡而已。” 银时回想了一下他们昨天晚上睡觉的时间,五条悟绝对是在那之后才来的。 这个人后半夜睡觉,凌晨就醒吗,好可怕的生物钟啊。 “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吗?” “差不多四点吧。”往早里估计的话。 五条悟笑着挑眉,刚想说难道在担心我吗。 看到银时的表情,就换成了另一句话。 “没事的,我是会反转术式的,就算完全不睡觉也没事。不过我平时其实会好好睡觉的哦。每日保持八小时的睡眠,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 第310章 小时候读的漫画会对未来也产生深远的影响 这么长的睡眠时间,在高层的眼中,肯定是一种资源浪费吧。 五条悟就应该像是他在高专时期一样,将那些棘手的任务全都包揽在身上。 忙得没有半点属于他自己的时间才行。 毕竟休息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中出现诅咒伤人的惨案。 咒术界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不是应该对此负责吗。 最好忙碌到根本没有时间推动变革。 然而五条悟并不是一个人。 就算五条家都默认了让家主承受大量的工作的责任。 甚至五条悟本人都没有多少异议。 夏油杰也会帮他,把多出来的工作从根本上分配出去。 只留下他人无法处理的任务,以及可以交给学生处理的份额。 所以五条悟才拥有了能够享受八小时睡眠时间,这么基本的权利。 “比起这个,为什么不想睡觉了?难道是——” 五条悟轻松的扬起声音:“看到伽椰子害怕到做噩梦了吧,果然你还是不擅长应付鬼啊,要我陪你去上厕所吗。” “那个放在现实中也会变成咒灵哦,改天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吧。” 完全不是鬼怪或者幽灵,而是源自人类恐惧的咒灵啦。 “我才不要!” 银时相当直白的果断拒绝。 面对害怕的东西倒是有点过去的强硬语气了。 “别用那种介绍当地特产一样轻松的语气说这种可怕的话啊,我对咒灵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不想去看啊!” “诶,明明你都见到过了啊。”是伽椰子就不行吗。 像是漏瑚和花御,那不全都是咒灵吗。 五条悟眨眨眼睛,试探性的提问:“紧急突击!银时觉得昨天遇到的火山头和树枝眼睛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啊,银时有些困惑的回答:“还能是什么,天人吧。” 天人就是天人啊,是到处都有的宇宙人啊。 银时好像说着常识的问题一样说出完全不是常识的词汇。 五条悟不禁思考,他怎么都失忆了还记得那种东西呢。 “比起那个,还是快点睡觉吧,悟。” “这不是才刚刚睡了两个小时吗,你是在挑战生理极限吗?要突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五条悟一天不睡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在反转术式的修复下甚至不会像常人那般感到疲惫。 他炫耀的竖起大拇指。 “说不定也挺有意思的呢。我如果去刷新世界纪录的话,说不定会直接更新普通人的三观啦。” “到时候就自称叫做超人五条悟吧。” “不过生理极限可不是两个小时就能突破的东西,起码连续个一年半载不睡才勉强够意思。” 银时果断把他的大拇指按下去,连同五条悟本人都按在沙发上。 “现在先睡觉吧。” “嗯?你是不是完全没打算听我说的话。” 五条悟抬腿搭在沙发背上面:“真没办法啊,我把沙发分给你一半好了。” “谁说要和你抢沙发了啊!” 不过还是坐下来了。 屋里一片黑暗,仅剩的光芒来自于电视荧幕上的光线。 早上的电视节目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 银时按了一圈,还是看着新闻节目上主持人一张一合的嘴,等天气预报的小姐姐出场。 电视静音了,只有能够听到心跳声的宁静在逐渐扩散。 银时偏头看了一眼五条悟。 眼罩看上去就很遮光,都有些让人好奇为什么遮成那样了,五条悟还看得见。 他从手边的一大堆dVd旁边抽出一本jump,借着电视的光芒去读。 五条悟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面。 脑中一片清醒。 天人啊。 五条悟思索着这个词汇。 确实是从小就听着银时提起来了。 当时只觉得这个宇宙人观点,大概是小孩子用童趣的视角在理解咒灵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失忆的银时都能记着这个东西。 难道有什么深意吗? 然而越是从佛教的观点出发,去将天人当做固有名词来解释。 越觉得像是走错了路一样,带着难以忽略的违和感。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吧。 那个时候的银时一看就不会老老实实上课的,怎么可能对佛教有深刻的理解。 这个词汇应该来自其他地方的。 其他地方究竟是哪里啊。 在五条悟深思的时候。 银时突然扯破了jump的纸,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毕竟是放了十年的旧书,纸张泛黄变脆都有可能,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银时也没有在意,可是他却喃喃自语般念着名字。 “新八…神乐……” 没有印象的名字,出现在漫画上面的人物,陌生的故事。 银时都不清楚为什么看了那么多页jump,就只有这个故事莫名的让心抽痛起来。 没由来的思念带着悲伤涌上心头,像是那想要喊出也喊不出来的尖叫。 心里有个空洞。 一直都存在,只是银时没有察觉到。 只要察觉到了,就会隐隐的感到空虚。 正因为察觉到了,所以才会演变成强烈的剧痛。 银时猛地把jump合上。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就读了几页,但也能看出来那是个搞笑漫画吧。 无论是新八还是神乐,都笑着站在主人公的身边,亲切的喊着银桑和银酱。 他们在笑着,为什么银时反而会悲伤。 不能用这样的心情去读啊。 否则不就有点太过…… 五条悟注视着银时的一举一动。 轻声念出的名字,像是被纸张烫到般畏怯的反应,表面的平静之下肯定有着翻涌的情感。 所以一瞬间连心跳都加快了。 那个反应很突然,消失的也很迅速。 大概是看漫画翻到了感人的剧情? 虽然这样理解也可以。 但是五条悟的直觉在说是另一个答案。 天人的来源是漫画吗。 能够比禅院家的教导更加深入人心的,对银时的常识都起到深刻的影响。 大概也只有他喜欢的漫画能够做得到了。 保守起见,从他们七岁时,1996年之前所有的漫画开始查起来。 应该也不用花费多少功夫。 不过就算有点奇怪,知道天人的出处也没什么意义来着。 算了,先交给伊地知干活好了。银时合上的那本jump之后也要调查一下。 “早上好!银酱!”虎杖神清气爽的出来。 摆出模仿秀标准姿势,向着在看天气预告的银时打了个招呼。 他走近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五条悟之后,又连忙捂住了嘴,转为手舞足蹈的比划。 【五条老师竟然要睡到这里吗,明明里面就有床啊!】 【他刚睡不久呢,要现在带他过去吗?】 虎杖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能够懂得银时要说的话。 结果这点惊讶的时间就成了默认。 银时轻手轻脚的将手插到五条悟的背后,扶住肩膀双手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虎杖惊讶的就换成了别的。 “五、五条老师……”原来也会被抱着走啊。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太需要惊讶的事情。 五条悟也是人类,他也会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吧。 帮忙让他去舒服地方睡觉,也很正常才对。 第311章 实质重于外表 五条悟醒了之后其实并没有要睡觉的打算。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睡眠已经不是刚需。 之所以还会有睡眠的时间,只是给自己的身体一个休息的信号而已。 实际上有没有这个信号都问题不大。 他照样可以精神饱满的工作。 可是五条悟没有拒绝银时伸过去,要抱住他的手。 毕竟实在是有点久违吧。 能够把银时当做载具,喊着银时号。 把他的后背当做专属座位一样耀武扬威骑上去的感觉。 已经变得无比陌生了。 对于过去的他来说,只是随随便便就爬上去了。 然而现在,简直如同梦境。 五条悟眼罩之下的眼睛平静的闭上,默许了他的拥抱。 就像是缅怀着逝去的青春一样,短暂的沉入了睡眠。 结果醒来就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计划全都白做,日程全部要向后推迟。 五条悟本来只是打算给真希发些任务,避免撞上银时后发生悲剧。 其他人还是保持他们的训练节奏,为京都姐妹交流会做做准备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也只能把可以给他们的任务全都发出去了。 还挺正好的,谁都没闲着。 闲着的成五条悟了。 他和银时走在没有学生的咒术高专里面,绕开工作人员会出没的地方。 从偏僻的地方走到医务室,去找硝子做身体检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拼命啊。” “白天已经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压榨得筋疲力竭了,好不容易晚上可以做回自己。” “结果只是稍微贪恋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晚睡一下就陷入了糟糕的循环啊。” “虽然你说没问题,但是身体才不会把真正的想法告诉你呢,突然垮掉的瞬间可没什么征兆,咯噔就结束了。” 误会了吧。 五条悟其实并不是在外面玩,而是忙着收集信息。 他迟疑了三秒要不要告诉银时。 还是从善如流的转移话题略过了。 “如果人类身上能够冒出来点信号就方便多了,张开嘴说‘我已经到极限了,救命救命’之类的。” “身体的哪里突然在说救命救命有点奇怪啊,宿傩吗。” “你见到宿傩了?他和你说救命救命吗,怎么想都应该是去死去死啊。” “要说的话,他说了你滚你滚。” “哈哈哈哈。” 五条悟光明正大的嘲笑。 宿傩昨天晚上肯定遭大罪了。 竟然被气得神志不清,都在说这么没有威慑力的话了。 他很快又收敛了笑意,轻声对银时道谢。 “谢谢,你是为了悠仁吧。” 果然让银时去陪小孩做心理辅导实在是太正确了。 虎杖来自普通人的家庭,对两面宿傩是什么,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还没有搞清楚诅咒到底意味着什么吧。 所以在少年所的时候,也难免会想要去让宿傩帮忙。 可那是误会。 宿傩并不是什么贴心的随身老爷爷。 即使是化为了咒物的人类,那也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货真价实的诅咒。 怀揣恶意,毫无善意。 仿佛对待蝼蚁般肆意嘲笑、蹂躏着人类。 看着鲜血成河的惨状取乐才是他会做的事情吧。 虎杖会为了自己把身体交给宿傩的天真而感到羞愧。 更会因为他的弱小害了伏黑惠而感到自责。 在这个时候,银时能够在他的身边真是太好了。 就算不清楚昨晚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也觉得精神饱满摆着模仿秀pose冒出来打招呼的虎杖很令人欣慰。 银时并不清楚前因,他会那么不遗余力的乱搞。 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原因。 “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 让少年承受那么多还不够。 甚至连对未来怀抱希望的憧憬都要用冷漠又残酷的话语捣碎。 他没办法当做视而不见。 “这样啊。” 五条悟轻缓的笑了。 还真是银时会说的话。 他们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医务室。 雪白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硝子已经调试完了机器,坐在转椅上面抽烟。 “时间有点晚啊。” 虽然只要没有和其他突发情况撞车,到底几点检查也问题不大。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在鲜少有人的时间过来啊。 不小心翻车了,医务室就要成为惨案的现场了。 她还不想看被抛下的妹妹当众殴打失忆哥哥的名场面。 “反正硝子一直都待在医务室里面,晚来几个小时也差不多吧。” “你的时间概念出了什么问题吗,大脑神经递质失衡、中枢神经系统功能失调等原因导致的精神活动障碍,会导致这个情况哦。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哈哈、不要~” “其实我一个人来见家入小姐就好,悟应该很忙吧。”银时有点迟疑的开口。 五条悟毕竟还是老师呢。 肯定还是需要上课的时间吧,怎么去和学生们打了声招呼就回来了啊。 这是为了银时翘课了吗,他到底是教什么的。 “没事啦,我把麻烦事全都推给学生们了,现在很闲~” 五条悟摇晃着手臂,带动着他手中的jump也发出啪啪的声音。 “这样真的就没问题了吗?!” “看吧,不用收手,不遗余力的压榨他吧。” 反正就算不说,和你相关的事情,那家伙都没什么要放手的意思。 硝子按灭了烟,拉着银时到手术台上面去。 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的五条悟把银时交给硝子,坐在座位上就开始翻jump了。 银时说的是叫那个名字吧。 新八?神乐? 五条悟的手指捻过书页,精准的找到被银时撕破的那一页。 确认有叫这两个名字的角色之后,又倒回这一话的开头。 开篇就是男人霸占了整个页面的正脸。 黑白漫画里面看不出颜色,乱糟糟的天然卷,无精打采的死鱼眼,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和服外套上,纹着飘逸的流云样式。 在腰间那柄木刀上,还有洞爷湖的字样。 男人嚼着团子和店老板吐槽。 吃一大堆的团子,和旁边的两个小孩一起帮助团子店解决危机。 中途也闹了不少的笑话。 “……” 五条悟紧紧地注视着上面的台词。 ——这些是我家的食物,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这里是我家的饭桌!谁都不许靠近啊!!】 等等、难道银时是人物的设计原型? 虽然太凑巧了,但是也有可能。 可是如果这个能够说得通的话。 只是原型而已。 银时都已经失去记忆了,还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从漫画的内容中回忆起来过去,不是应该喊五条悟的名字吗! 新八和神乐是谁啊! 这句话明明是小时候的银时对五条悟说的,他们插队吧! 第312章 人这一生起码还是要护住珍贵的东西 五条悟迅速的查阅。 出现在主人公身边的人总是一口一个银桑的。 他就没有正式的名字吗。 比如全名其实叫做禅院银时。 如果出现了这个名字,那就毫无疑问是银时本人参与到漫画的创作中了吧。 然而jump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话,连主人公的全名都不知道。 对不追连载的人太不友好了吧,怎么连个角色介绍都没有。 五条悟还是专心翻着漫画,从仅有的对话中分析信息量。 试图揣摩出会让银时情绪严重波动的原因。 口袋里的手机时不时传来振动也丝毫没有理会。 直到冷汗直流的辅助监督出现在医务室里面。 “五条先生,有任务通知…”你马上就要出差了。 “伊地知,”五条悟平静的打断:“我们来聊聊jump吧。” “你看过吗?我在上学期间可是每周都会看到新刊呢,如果不能在那个时候读jump,注定要度过无趣的学生生涯了。” 五条悟当然有每周都看到新刊。 就算他对jump没什么兴趣,银时都坐在旁边看了,也难免会注意到封面吧。 可是在一起待着的时间那么久,能够注意到的机会那么多。 五条悟却没有关于这篇漫画的任何印象。 “哈…这样啊。”伊地知手足无措的附和着五条悟随性的话题。 “这一话有印象吗?”五条悟摊开书页,把主人公的正脸展示出去。 这个人还是一副已读乱回的任性模样。 伊地知奉承着搭话:“完全没有。” “哎呀、世界上竟然有完全不读jump的人类。你的生活还真是枯燥啊。” “五条先生,任务的具体信息已经发到邮件里面了,还请确认一下。” 伊地知再度强调。 五条悟这才勉强放下jump,拿起口袋中的手机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反正不是诅咒师那边就是咒灵那方。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还特意把消息传出来的临时作案。 即使暂且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是明晃晃的在拿普通人的生命当做威胁。 目的可想而知,就是为了引着五条悟离开咒术高专吧,还真是清晰明了的算计。 偏偏五条悟还只能去。 他忍都没忍,兴致缺缺的朝着伊地知抱怨。 “真是麻烦啊,就没有什么闲着没事干的咒术师帮我分担乱七八糟的工作吗?我可是很忙的。” “不好意思,不仅没有可以接任务的咒术师,咒术高专的学生已经全都外出了。” 言下之意。 现在最闲的咒术师就是五条悟啊。 他把任务派发的干干净净,一副要窝在咒术高专里面的意思。 简直是对最强战力的浪费。 五条悟起身把已经翻了几遍的jump顺手丢给伊地知。 走向医务室的门口,朝着还在做检查的那边挥挥手。 “银时~我有些事情要忙,你要好好待在咒术高专里面不能乱跑哦,也不能跟着奇怪的人走。” “我又不是小孩子吧。” “嗯——” 很难评。 小时候的银时要比现在还难搞一些。 起码不会随随便便跟谁一起走掉。 “那硝子~做完检查要把他完完整整送回去哦!” “你在叮嘱谁?” 五条悟这种随性过头的家伙,哪来的立场去叮嘱更加靠谱的硝子啊。 秒懂了硝子的意思,五条悟倒也没有反驳。 他收回手去推门。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不会说什么的银时突然发出声音。 “晚上还会回来吗?” “只有沙发睡,还是有点可怜吧,我们可以腾出来张床给你。” 喔。 好可爱。 真难选啊,这不是只有肯定会回去这一个选项了吗。 可是要去地下影院睡觉的话,就必须要保证八小时睡眠时间了。 否则现在有点正经的银时真的会一脸平静的担心五条悟猝死。 五条悟勾起唇角,自信的回答:“我会马上处理完,回来见你的。” 至于工作时长,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吧。 伊地知刚跟着显然心情很好的五条悟出去。 就看到他立刻换了一副态度。 五条悟随口吩咐着杂活:“jump里面有一页被撕坏了,把那部漫画的单行本全都买回来。另外查查作者的身份。” “好的。”伊地知已经习惯突然被使唤着做事情了,甚至还有点庆幸没有被骂。 “联络出版社,我需要和作者见一面。” “诶?”这已经超出杂活的范围,进入到追星的范畴了吧。 不过五条悟的命令,他也没有反驳的资格。 伊地知思考着到底怎么提交申请才能合理的以权谋私。 “五条先生,你想要亲笔签名的漫画吗?” “怎么可能,用五条家的身份去联系。” “好的!” 说是资本家的兴趣也好,想要投资合作甚至打打广告的商业合作也罢。 怎么说都交给伊地知自由发挥了。 五条悟想要问的事情是只有作者本人才知道的。 他得尽量抽时间去见一下才行。 如果还能抽得出来的话。 医务室中的硝子检查完了常规项目,将数值又整合了一遍。 手自然的摸向银时的脖颈,想要将他的绷带摘下来。 可是银时却在硝子碰到之前,就先一步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身体考虑。” “但我还是觉得这个不摘下来比较好。” 这是反应过来昨天被糊弄了? 硝子表面上不显。 “只是纹身而已,用看上去很奇怪的绷带封印,是再正常不过的中二现象,只能证明你还有少年心。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不,如果是中二现象,那不是更不想被人看到了吗!都这个年纪了!” 有点难搞了。 突然好怀念昨天的银时。 硝子转换思路,语气平淡的挖坑。 “一直绑着会让皮肤坏死的,最糟糕的情况下——” “最糟糕会怎么样?” “会让oo爆炸。” “那还真是不得了啊!”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可怕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全都会威胁到他的oo啊! 到底有多想针对那里啊,对他的宝剑有多少不满啊! 如果先前五条悟这么说,银时还能用那是立下束缚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和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忽略过去。 现在硝子也这么说,那好像就不得不相信了啊。 毕竟这可是医生,医生怎么会骗他。 “你看吧。”银时解下绷带。 “我已经决定了,人这一生起码还是要护住珍贵的东西。” 硝子默默地测量数据。 太好了,他还是好糊弄的。 第313章 有些事情的背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结果不容乐观。 被绷带遮住的皮肤上面,细长的咒文几乎要越过绷带,隐隐往四周蔓延开来。 某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让硝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对咒文的本质没有一星半点的了解。 可又直觉的感受到,银时的身体里似乎酝酿着巨大的悲剧。 纵使知道了,想要改变也无从下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平和被打碎,不幸如期而至。 按照这种蔓延的速度。 不出意外在四个月后就能覆盖全身。 那对于银时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禅院……” “嗯?” 银时无聊的躺在手术台上面放空,听到声音应了一声。 硝子没反应。 “怎么了?家入小姐。” “……啊、不小心说漏嘴了。” 硝子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她应该配合五条悟他们,在表面上还是要隐瞒一下的。 “你们真的在隐瞒吗?显然已经堂堂正正说出口了吧。我只是忘了很多事情,又不是变成脑袋空空的笨蛋了,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啊。” “一如既往是个笨蛋,脑袋里面装着的三个特产分别是jump、糖分、柏青哥。” “不会吧,以前的我是这样的吗,不会是真的吧。” “嘛、偶尔也会装点别的。” 比如傲娇、别扭,不回短信的胆小鬼。 关键时刻有点帅气。 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只要拿着那柄洞爷湖就什么都能做得到。 “那就好。”银时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名字和五条银时也差不多,总有种拼起来的感觉。” “我啊,应该叫更加顺口的名字吧。” “其实叫家入银时吧。”硝子竖起手指。 “你骗人!” “嗯、骗你的,”硝子继续抛出另一个建议:“去掉浊音,读金时会顺口一点吗。” “感觉这个名字好让人火大啊!我才不要叫那种名字!” 看着银时拒绝的模样。 硝子眯起眼睛将长发拢到了耳后。 她身上的倦怠感褪去了大半,像是乌云背后的月光终于洒落在海面上,十分温柔的对他笑了。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银时,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今天不想把绷带拆下来呢?” 是昨天在体检时,硝子露出了破绽吗。 就算是这样,都已经看过了,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呢。 毕竟银时没有对硝子生气。 “没什么,只是不想解下来。” “偶尔也会有那种莫名其妙就是不想做的事情吧。”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是想不做就不做。” 虽然这次不是这样。 银时不自在的挠了挠脑后的发丝。 有点难以说出口啊。 不同于虎杖那种轻松交换烦恼的感觉,硝子是会为了他感到悲伤的。 就算只是个莫名其妙的梦,也可能会被严肃的当成重要事件对待。 所以才感觉还是不说的好。 和最开始梦到大量亡灵,那种如同身临其境的清晰感不同。 银时再次入眠之后,在第二次梦到的东西要模糊很多。 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在一片赤红色之中,他看不到别的东西。 就只有握住短刀的触感是真实的。 跪在那片刺眼的红色中,银时拼尽全力的握住了短刀,推动刀柄想要将它刺入腹中。 可是痛苦没能从腹部传来。 再怎么尝试都没能成功,仿佛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体内和自己抗衡。 短刀的尖端停留在腹部,颤抖着,连刺破表皮都做不到。 在僵持之际,咒文在迅速的增加。 就连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在手臂上的咒文,也全都像是有生命一样。 瞬间蔓延在身体上了。 噩梦后面的是这样意义不明的另一个噩梦。 都已经被还没成年的孩子安慰过了,结果还是继续我行我素的做噩梦。 还真是不像话啊。 现在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是因为中二纹身,所以做了个相当中二的梦。 他以前的设定是什么漆黑烈o使吗,绷带下面其实封印着黑炎o,口头禅是被漆黑烈o吞噬殆尽吧。 设定太多了啊,好羞耻! 都已经想要捂住脸在手术台上面滚来滚去了,如果硝子不在的话! “嗯~不想啊,”硝子拉长声音:“就算这样也还是给我看了嘛,我晚上给你点好东西好了。” “那是因为不想让oo爆炸啊。” “诶……” “诶?诶什么,”银时寻思出不对劲的地方:“诶!”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个你倒是信了啊。是不是不应该告诉你呢。” 结果是骗人的吗! 五条悟没有多少师德,结果硝子的医德也不多啊! 你们学校到底怎么回事! 当晚银时拿到了硝子送过来的啤酒。 喝着啤酒和虎杖一起看了电影之后,彻底醉醺醺的和踩着时间回来的五条悟打了声招呼。 安详的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啊…竟然那么快就睡着了,我又不是打声招呼就能满足的类型。” 五条悟蹲下来戳他呼呼大睡的脸。 这不是都没什么聊天的机会吗,谁大老远的赶回来就是为了睡觉啊。 银时就没什么他身上藏着一大堆麻烦的大秘密,就算失忆了,也最好凭借直觉来给五条悟答疑解惑的自觉吗。 算了,他醒的也有点太早了,原谅他好了。 “我们看了超无聊的电影。” 虎杖没忍住的打了个哈欠,这部相当催眠的电影害他不小心被咒骸打了好几下。 现在脸上还肿起来了一片。 “我带着银酱去睡吧,我们已经分好位置了,给五条老师留了一整张床。” 毕竟他们两个身高相差不过四厘米,挤一挤还能睡得开。 身高已经192的五条悟就只能去睡另一张床了。 “悠仁好好休息吧,集中注意力维持咒力的稳定输出还是会累的,更需要好好休息了。” “而且这家伙睡姿很差劲。” 五条悟完全略过了计划,挥挥手把银时从沙发上捞起来带去睡觉。 要凑齐八小时的睡眠,时间还挺紧凑的。 “其实我觉得还好。” 虎杖迅速关上电视,抱着小熊咒骸跟上。 他们两个对待彼此都相当自然啊。 这就是朋友吗。 银时做了噩梦。 梦到变大了的五条猫猫像是泰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宿醉的脑袋神志不清的挣扎着从梦里面逃脱。 睁开眼睛就是五条悟的睡脸,没有任何防备,均匀的一呼一吸。 银时下意识的抬起手想抽醒他。 又只是安静的揉了揉太阳穴,挪了个地方继续睡了。 这种噩梦可能也好一点儿吧。 第314章 写实向二次元的次元壁就能随便打破吗? 京都姐妹交流会正在筹备中。 工作多得让人连叫苦连天的力气都掏不出来。 与只需要考虑变强的学生们不同,大人们的准备在活动正式开始之前就开始了。 和京都校的协商、会议,各种提前做好的书面程序。 以及作为交流会的考题,需要准备各种级别的大量咒灵。 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麻烦了。 偏偏诅咒师和咒灵还一窝蜂的冒了出来。 五条悟没能闲着,伊地知也在跟着他加班。 疲劳过度的肩颈,重度压力下悲鸣的胃,还有叫苦不迭的大脑。 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生活绝望,全都化作衰老的痕迹落实在伊地知的身上了。 明明五条悟才是学长。 可他们看着就是有年龄差距。 如果是往常。 伊地知或许还能心想这毕竟是夏季。 从冬春迅速进入到令人心烦意乱的夏天,就算诅咒频发了一些,也是正常现象。 一般来说,到召开交流会的日子就能平稳一些了。 他们这些打工人也能松一口气。 然而很可惜。 那或许是有点天真的设想。 面前这些显然是异常现象。 令他们全都忙到晕头转向的根本原因就是那个人吧。 和诅咒师与咒灵全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放在咒术界高层的眼中毫无疑问可以因此定罪。 那个十年前从咒术高专离开的男人。 如今正以一己之力,带动了诅咒们的活跃。 要对这个现象下个结论,那毫无疑问就是—— “绑架吧。” 五条悟干净利落的定义。 “应该还是说‘夺回计划’更加的合理。” 伊地知讪讪的试图更正。 毕竟银时现在的身份相当敏感。 虽然他们决定不去追究责任,而是保护和收容银时,帮助他找回记忆。 但是换成诅咒那方,恐怕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先别说咒灵了,就算是诅咒师,在咒术师眼中可是没有人权的。 银时被咒术高专囚禁的下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五条悟完全没理会伊地知的意见,自顾自的发言。 “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样,总是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溜出来,搞一些不入流的麻烦。” “留一点儿尾巴当做引子,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把他们全都揪出来了。” “反正率先按捺不住的肯定是他们那边。” 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顶多是建筑物破坏而已。 也没有什么威胁性。 顶多是收拾完了一边,另一边就会迅速冒出来,有点麻烦。 之所以五条悟会全都包揽。 不过是因为要封锁信息,不能让高层们知道这些风吹草动而已。 五条悟不能去赌诅咒师会不会说些多余的情报。 所有送上门来的家伙,无论是什么样子的都只能亲力亲为。 想要丢出去的工作也只能落在他的手里了。 五条悟翻看着伊地知按照他的要求查到的情报,以及后续的任务信息。 在他确认完之后,伊地知紧接着拿出特意带有使用痕迹的手机。 “五条先生,这是你要求的同款手机。” “细节的地方也根据残骸复原了,不过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出现纰漏就不清楚了。” 五条悟拿着手机查看里面的内容,随口安慰:“没事,那家伙也看不出来他用的手机到底哪里磕到碰到了。” “车祸了还能捡回来,庆幸都来不及呢。”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落在老式手机的按键上发出轻响。 伊地知做好了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五条悟的下一句话就是:“内存卡里面的资料呢?” 哪来的资料。 都已经坏得就剩下一张手机卡了。 数据可是很精细的东西,不小心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损坏失效了。 这种已经被时代淘汰的手机款式,怎么可能会上传云端保存信息啊。 道理很清晰。 可是五条悟并不是能够用道理说服的类型。 伊地知回答的依旧战战兢兢:“彻底损坏了,已经是没办法修复的程度了。” 不过出乎意外的,五条悟没有在他的办事不力上多费口舌,只是继续翻着手机。 好消息,还有通讯录里面的联络人信息,不难揪出来银时的同伙。 坏消息,只剩下通讯录了。 略过禅院家那堆人。 以及一大堆连名字都没有备注的号码,一看就没有使用真名的家伙们。 五条悟迅速锁定了三个重点目标。 【新八】 【神乐】 【九十九由基】 “为什么只有这两个人的号码是空着的?” “……不、不清楚呢。” “手机卡也坏掉了吗?伊地知,是和不是一秒之内选一个。” “不是!” 终于是干脆一点儿了。 五条悟收起手机,等着回头放在银时能够看得到的地方去。 只要银时找回了记忆就会把手机带走吧。 那可是用了十多年的东西,不会轻易舍弃的。 他随手把一份资料扔给伊地知。 “除了银时的事情,记得还要问清楚这两个小鬼到底是以谁为原型的。” “那么就这样,我还有事情要忙。” 伊地知眼睁睁看着五条悟把那个莫名其妙的调查任务甩给他,轻飘飘的抽身走人了。 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结果。 这门差事还是落在伊地知的脑袋上了。 在察觉到这点之后。 伊地知顿时觉得本就过度劳累的肩颈和承受了相当压力的胃,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办不好的话。 绝对会被事后追责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责任编辑。幸好你愿意到这边的咖啡厅。空知刚刚还在给神乐上色,漫画家难免会这样吧,除了必要的取材,基本上都会将时间放在创作上。” “还请不要在意,空知先生能够答应会面真是太好了。我是五条家的代理,称呼我伊地知就好。” 漫画家空知的样子就和调查到的资料一样。 是活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画着漫画的人。 完全想不到他会以咒术界中声名远扬的白夜叉为原型,画出那样的漫画。 伊地知一边客套的礼仪性聊了些友善的话题。 一边留意着空知有没有表现出对超常事情的认知。 等到双方都在有来有回的聊天,才抛出些提问。 “银魂里面的角色都是以江户时期的人为范本的吧,主人公的银时是以谁为范本的呢?” “是坂田金时,不是江户时代,而是平安时期。不过也只是稍微抄袭一下而已,不用在意。” 第315章 工作的烦心事不要带回家 真的是可以这样一笔带过的信息吗。 那个性格,外貌,乃至能力,不就是在原原本本的描绘着银时吗。 可是空知偏偏说了和江户毫不相关的神话时期角色。 是不能说出他的障眼法? 伊地知立刻变换了询问的方法: “主人公的性格会不会有些跳脱到超出现实了,现实中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人吧。” “而且读者也会在评论区里面说玩梗太多、根本不好笑,前期的人气不就一直很低迷吗。” “更贴合些实际,反而会符合大众的口味吧。” 空知短暂的怔愣了一下。 像是没有想到伊地知的态度会那么突然的产生转变。 不过他很快就从被否定了的失落中挣脱,做出了回答。 “银魂就是这样的,这个故事这样就好。” “想要看银魂的读者能够从中得到些快乐,享受每一页的故事就足够了。” “即使让阿银的死鱼眼活过来能够获得更多,那也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形状,变得不像是银魂了。” “而人活在世界上,维持自己的形状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像是拼命的赶稿,在死线之前投递出去。只是活着就要不断地和现实妥协,苦难一直都存在。” “可是光为那些而哭泣也改变不了什么,至少现在先做着想做的事情,就这样努力坚守自己风格,挺直腰杆活下去吧。” 而且。 世界上真的不可能存在那样的人吗。 “伊地知先生,你要先休息一下吗?” “不介意的话,我想讲一件故人的事情。” 伊地知下意识按了下隐隐散发出闷痛的胃部。 难道说就连他胃痛都被注意到了吗。 他下意识的想要缓和些态度,又想到自己的立场,硬巴巴的答应了。 “这样就有劳了。” “那是银魂刚刚决定开始连载,正式定下来名字的时候,我和他相遇了。” 现实对待每个人都很苛刻。 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就要担心自己被未成年人叫做大叔。 偏偏还是成为大叔之后的人生道路更长。 冬季的寒冷褪去。 独属于春季的纤细从冒出花苞的樱花树上面展露出来。 连带着多愁善感的思绪都比往常更盛了几分。 特意召开了家庭会议,正式命名为银魂的作品能不能受到大众的好评呢。 …还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空闲。 先想想能不能在弱肉强食的jump中活到下一周吧。 虽然友情、成长、胜利是jump里面的三大特产。 但是现实里面光靠友情、成长就能获得胜利的事情少到令人发指。 黏腻的忧愁和雷雨前水汽弥漫在空中的感觉,几乎要封住口鼻,让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空知走出便利店,正想回去赶稿,就听到春雷惊鸣的声音。 捧着沉甸甸的jump站在便利店门口,似乎为了避雨而留在这里,长着一头银发天然卷的少年偏头看了他一眼。 在他将头转过来的瞬间。 空知隐约看到了绑在白夜叉额头上的白色钵卷飘扬,独属于少年感的决心与意志迎面而来。 实际上并没有那样的钵卷。 在视线接触的时候才察觉到。 他年纪和白夜叉相近,却并不相似。 少年的眼中没有多少壮志,甚至还带着些许倦怠。 就那么平静的注视着他。 紧接着又将视线重新放在了jump上面,只是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 “天然卷下雨天真的很麻烦的,自己就会变得黏糊糊,超难打理的。” “怎么会有人给jump主人公这种设定啊,天然卷到底能带来什么啊,以为这样能够收获大家的爱真是大错特错,搞笑也有个限度吧。换成直发肯定超级有女人缘的。” 明明没有看向这边。 但就是突然就被抱怨了。 被不认识的孩子,用极其熟悉的神情。 就连他的话语都像是银时会说出口的感觉。 如果不是早早地就打磨好了人物设定。 空知都会恍惚觉得他的新作主人公难道有角色原型。 那份熟稔的亲近感穿过了烦闷,随着春雷一起直达肺腑。 让呼吸中顿时涌现出一种清凉感。 明明应该转身到便利店里面拿上柄伞,就这么回家才对。 空知却停在了便利店的屋檐下,和捧着jump的少年一起躲雨了。 迟疑三秒,还是克服了心里保持安静的想法,遵循着好奇心搭话。 “天然卷可不会是坏人。” “都已经顶着自己讨厌的发型坚强活下去了。” “和外表软趴趴的天然卷不同,内里其实很坚强的。” 银时啪的一声合上了厚重的jump,双手环胸。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好让人火大。你到底懂天然卷什么,天然卷也不是想要这么坚强的,如果可以的话肯定会拼尽全力把天然卷拉直的。” “知道了吧,在还可以挽回的时候,快点突破弯曲的宿命,变成直挺挺的模样吧!” “顺带着再来个必杀技,比如龟派气功波之类的。” “那个是抄袭啊。”空知没忍住笑出声。 “退而求其次的,卍解一下也可以。” “我啊,其实很难去和其他的漫画家老师聊天的,感觉很容易紧张。” “谁管你这个了!” “算了,”银时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天然卷,没好气的说:“稍微陪你演练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又带上些笑意打趣:“看到你的脸我就清楚了,肯定是想要说些什么,发发生活工作中的牢骚吧。反正现在下着雨,想说多少都随你吧。” “就当成漫画家的豪华宴会。会有很多那个吧,能够让喉咙里面瞬间舒服起来的东西。” “你想要?”空知反问。 “你很懂嘛,小哥。就是那个啦,那个。” 片刻后。 银时看着空知塞到他手里的润喉剂。 “才不是这个啊!到底是哪里的漫画家聚会上面有这种东西啊!” “说不定能够成为时尚单品的,宇宙中有能够让人喉咙痛的天人,地球人就会蜂拥而上的抢购润喉剂了。” “天人这个设定还真是好用啊。” “不过拿来当饮料也有点太滥用了,这个才是饮料。” 空知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着两个易拉罐。 他们坐在台阶上面。 银时有点失望的拉长声音:“啊啊、明明被人请客的啤酒是最好喝的。” “谁要喝维生素c饮料啊,起码也是草莓牛奶吧。” “直接从一个极端蹦到另一个极端去了啊。”像是银魂一样。 回想起责任编辑大西坚持了这个漫画的名字,以一己之力扛起责任。 让其他人都不看好的提案顺利通过的帅气模样。 空知却反而开始犹豫了。 “这样子真的好吗?说不定还是更加平稳一些,选择维生素c饮料才比较好吧。” “说什么呢。”银时单手打开另外那瓶饮料的拉环。 “反正你不是都已经想好了,决定了,拿到手里了吗。” “与其担心究竟会发生什么,不如先挣扎着走下去吧。就算摸爬滚打,脏一点儿也无所谓,至少已经又往前走了一段。” “你有想要画出来的故事吧,这就够了。” “与其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不如先想好现在这一笔要怎么画下去。” 银时手上那瓶。 是空知买来打算自己带回家里喝的啤酒。 他带着些狡黠的笑了:“喝吗?” 第316章 要抱怨就在外面抱怨 啤酒瓶在银时的手中轻轻晃动着。 金色的液体差点像是浪花般从瓶口溅出,又正好稳稳地落回瓶子里。 那份笑意冲散了眉眼中的倦态。 倒是添上了属于这个年纪应有的少年感。 半分孩子气,再加上半分自由又随性,好似可以对抗世界的决心。 如果在最开始就踌躇着无法下定决心。 恐怕连现在画下的那一笔都会充满着动摇吧。 空知一边为这种情感而触动,一边迅速抢过银时手里的啤酒瓶。 他真的有点担心银时直接喝了。 “你就是奔着蹭酒来的吧。” 银时理直气壮的回答:“那不是当然的吗,否则怎么可能聊那么麻烦的话题啊。” “不过啊,我不是说了吗。想要抱怨就尽管说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倾诉的这一方可是要承担很多心理压力的。 怎么连听都没听的就先这么果断的表明了态度啊。 不过或许是亲近过头了。 都已经一反常态的在便利店的屋檐下避雨了,偶尔也会想要和陌生人聊聊。 空知仰起头豪爽的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啤酒,拉着他在台阶上坐下。 手里的力道把半空的易拉罐捏的咯吱响。 “混蛋!我明明也很努力了啊!” “可不是半吊子的随便画画玩,而是赌上了一切根本没去找工作!直到比赛获奖之前还是无职,好不容易得到的长篇连载机会!” “jump编辑部竟然全都是糟糕的评价,他们根本没去懂什么叫做银魂吧!” “连了解都没去了解就已经否决了,去吃屎吧!” 银时托着脸颊看他,用不可思议的耐心听完了空知的烦恼。 吐槽也罢,抱怨也罢。 就连情绪上来的咒骂,全都老老实实的听了。 他用有点大人感觉的声音宽慰着。 “喝酒的模样还真是豪气,我都要看呆了。” “倒是也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啊,要迎合所有人的口味这件事情,做得很辛苦吧。” “偶尔把所有的坏心情都发泄出去,肯定也不是坏事。” “感觉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空知擦擦眼睛的汗水。 “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等到你再长大一点儿,到可以喝酒的年纪了。” “你还记得我的话,就再来找我吧。” 雨势渐渐变小了。 云层散开之后,天空之下的一切都明朗起来。 被雨水打湿的樱花树泛着晶莹的光,似乎将春雨当做了养料。 马上就能迎来盛开的时刻了。 “到时候无论是多少啤酒,我都会陪你喝个开心的。” “什么啊,会请客买单吗。” “如果我成为了相当厉害的漫画家的话。” 而且空知也想见见长大的他会是什么样子的。 说不定还是那么相似。 说不定也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失去了那时的形状。 他还会不会记得空知呢。 空知说完了故事。 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饮料。 “以前我会想,故事如果完结了,是一件很让人失落的事情。” “比如天空之城,小时候看完会怅然到一整个暑假,脑子里都只有天上的云彩吧。” “所以我希望能够将幻想中的人物们都带到自己的世界里。” 即使对于读者来说故事会结束。 作者也依然拥有着那一整个世界。 “可是在遇到他之后,我就开始做梦了。” “会不会现实中也有一个万事屋,有一个像是阿银一样的万事屋老板,还有和他同行的新八、神乐、定春他们。” “吵吵闹闹的故事会在一个可能不叫歌舞伎町的地方上演,那里差不多也就是歌舞伎町了。” “有这种梦也不赖吧。” 伊地知安静的听着。 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在说银时吧。 “空知先生,真的没有将他当做原型吗?” “没有,如果亲眼看到了就会觉得他们相似到好像是同一个人,可是我在构思人设的时候,完全不认识那个少年。” “……” 伊地知是知道的。 他们真的很相似。 只要是认识银时的人,都会认为那本漫画也是认识银时的人画出来的吧。 充满着无厘头、脱线和搞怪的搞笑故事。 偶尔却又能说出震撼人心的话语,带给人治愈的抚慰。 即使现实是残酷的,他也会毅然决然的站在众人之前。 那无比令人安心的背影不知道拯救过多少人。 “新八和神乐,在创作时也没有具体的原型吗?” “新八倒是有,看大河剧的话应该会知道吧,真选组的原型是新选组,新选组的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 虽然在银魂里面,新八是万事屋的成员。 但名字的来源也就是这样的吧。 空知的态度不像是在说谎。 别说新八和神乐了,就连银时本人,好像都没有参与到漫画的创作过程中。 一切都像是个浪漫的巧合,银时只是刚刚好和漫画主人公很相似。 伊地知顿时感到有些难办了。 空知说出的情报,和五条悟的要求有些相悖。 由于五条悟的猜测已经确定了,他认定银魂描写的是银时和他的诅咒师伙伴。 就算不是一切都一致,银时的日常肯定也会是漫画的灵感来源。 在这种前提下,新八和神乐肯定就存在着现实中的原型人物。 所以伊地知的询问也是在肯定存在原型的基础上进行的。 然而现实很残酷,猜想中的原型说完全被推翻了。 不过这或许也是更加实际的情况吧。 否则要怎么理解一个普通的漫画家,竟然能够绘下诅咒师们的日常呢。 “我明白了。” 伊地知平静的推了推眼镜。 “谢谢你可以和我讲那么多,那个故事……” “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故事。” “我可以问一下吗?那个少年有没有按照约定来找你喝酒呢。” “这个啊…”空知挠着头发。 “其实我们完全没有交换联络方式。” 伊地知发出短促的惊讶声:“诶。” 事实上。 当初听到空知会请客的条件后,银时摇了摇头。 “才不是。” “都已经在jump上面要连载长篇了,差不多也该有点自觉了吧。” “你啊,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漫画家了。” 呜啊。 突然说了好让人感动的话。 在这种感动的氛围中,银时果断的抽出空知的钱包。 从里面翻出两张纸币。 “而且我啊,现在的酒还是现在就想喝。” 第317章 春雨真是强盗啊 哎呀。 感动的氛围突然消失了。 空知看着他的钱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到了银时的手里。 可怜兮兮的生活费被抽了一些出去,数额并不算多。 然而对于贫瘠的漫画家来说,接下来到发稿费之前,日子都要过得紧巴巴了。 空知立刻伸出手去抢回来。 “等等!你小子!都说了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吧,给我用维生素c饮料忍耐一下。” “漫画家的日子过得相当窘迫的,哪有拿来请客的钱,我之前可是无业游民啊!” 请客也是成为知名漫画家之后。 赚得盆满钵满再说吧! 银时那么说,难道就是为了趁机拿钱。 混账啊! 银时轻松躲开,笑得更狡猾了。 先前的狡猾还有点少年人的可爱,现在再去看就满是大人的算计了。 别说可爱,这家伙真可恨! 他把钱包丢回给空知,一副谢谢惠顾的模样收下钱。 像是没有听到空知的抱怨声,走出了便利店的屋檐下。 “果然天然卷还是有点不行。” 空知接住钱包回以怒吼。 “你知不知道啊!天然卷可是很显眼的,如果从人物剪影上还看不出主人公,很挫吧!” “阿银的天然卷最棒了!” “最棒了吗…”,银时望着天空:“雨停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偏过头轻轻地笑了,随即又摆摆手的走向了远方。 “加油啊,漫画家先生。” 那个瞬间,空知觉得可以短暂的原谅他。 在短暂的春雨中,他看到幻想中的主人公活生生的对他笑了。 如同乌云散去,天空投下的第一束光芒。 并不刺眼,那一定是脏兮兮的,暗淡的银之魂。 一直都在那里,和他生活在一片天空之下。 不过在紧巴巴的那个月里。 空知还是觉得现在就付出去的门票钱,未免有点小贵吧。 都能买到一年份的jump了。 强盗啊,简直就是强盗啊,春雨。 可是对于如今的空知而言,那就已经是创作之前发生的趣事了。 不知道支撑过他多少次的话语和笑容,还是在最值得感动的地方停下来好了。 送走伊地知之后。 空知望着天空,还是忍不住喃喃低语。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在天空的另一边。 五条悟三言两语的概括着银时的情况: “目前恢复到对一些事情会留有印象的程度了,但依然还是约等于完全失忆的状态,也没什么战斗力呢。” “别说是七海你们了,就连我都忘得干干净净了,真是让人困扰啊。” “银时现在超级粘我的。” 到底在说什么呢。 七海听得感觉脑袋痛。 明明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五条悟的三句话里面却前前后后混合了好几种情绪。 最后落在了最不需要发表出来的炫耀上面。 真是糟糕透顶了。 五条悟是七海最不想一起出差的对象,没有之一。 也是最不想聊天的对象,没有之一。 “发生了什么意外吗。”七海硬着头皮追问了。 能够让咒术失效,体术还处于巅峰级别的银时翻车。 肯定只能归功于意外情况了。 “禅院学长?!” “…那个人竟然也会失忆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完全想不到禅院学长不会打架的模样啊,而且也完全想不到他会粘人。” 和平静的七海不同,灰原的反应相当到位。 他的声音盖过了七海的问题,想到不能轻易声张后才将音量降低。 竟然对五条悟说出的每一条都给予了恰到好处的回应。 他震惊的模样给五条悟提供了大量的情绪价值,将那种莫名其妙的炫耀也进一步被放大了。 “哼哼、给你看看吧!灰原。” “这就是现在的银时,很不可思议吧,失忆竟然能够变成这个样子呢!” 五条悟掏出手机,和灰原凑在一起看照片。 时不时发出笑声,嘀嘀咕咕的讨论。 真是太糟糕透顶了。 被挤到旁边去的七海双手环胸看着这两个人。 和他们脸上兴奋的像是郊游的笑容不同,七海脸上满是不耐烦的嫌弃。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比预计的超出一部分了。 都怪五条悟。 “走了,灰原。”七海果断的揪住了灰原的衣领,硬生生的把他拖走了。 “啊、还没有看完,禅院学长现在超可爱的!七海不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想知道。” 横竖是事故吧。 现在的银时肯定是失去记忆后,连那身体术都忘却,最迷茫不安的时刻。 真幸亏这两个笨蛋完全不担心,还一副乐观打趣的模样啊。 他们脑子有坑,七海可是正常人。 “我会去拜访禅院学长的。” “我现在可是银时的监护人,要得到我的同意才行。” 五条悟不紧不慢的跟上他们。 七海瞥了他一眼。 再度重申。 “我会向夜蛾校长申请进入高专,光明正大去见他的。” “好狡猾!竟然想要绕过监护人,变得狡猾了啊,七海!” “我也要去!说不定禅院学长能够记得我呢!” 两个人的声音吵吵闹闹的。 七海为了稳定情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他松开灰原的衣领,简单明了的指令:“完成了任务才能去,现在先集中注意力到这边。” 继而又看向了五条悟:“你回去。” “我不要~”五条悟愉快的双手交叉,比了一个拒绝的符号。 “真绝情啊,七海。我可是难得抽出了一点儿时间,这次的事件还蛮需要在意的。” “可是我们两个一级在,应该不用五条先生来吧。”灰原站在七海那边,提出了很切实的疑问。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肯定了灰原的观点。 并且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当然,肯定没有麻烦到会需要我出场的地步,所以我是打算袖手旁观一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们来处理了。” 七海看着他那副模样。 果断的扭头继续往前走。 看样子是要把五条悟整个人都无视掉。 不过很可惜。 如果这是反抗的话,未免也太微不足道了。 五条悟完全没有感受到被拒绝,一边走路一边继续说。 “首先是我最近几个月的任务量很不对劲,总监部分给我的量有些超额了,包括杰那边也繁忙好久了。” 高层里面说不定有已经被蛀虫啃到烂透了的烂橘子呢。 “其次是我要看看远离东京后,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这样才能让背后的东西浮现在水面上。” “最后,银时被我关太久了,差不多也该让他放放风了。” “顺带也帮我照看一下另一个孩子吧。” 七海平静的看了他三秒。 果断的拉着灰原的手臂加快了步伐。 五条悟像是喇叭一样跟在后面继续喊话。 “喂喂、七海。喂喂喂——” 第318章 咒术师 OPEN THE DOOR 在人口相当密集的大城市中。 所有店铺、街道、连同着人类的欲望一起被压缩在狭窄的区域内。 而在这条街道上就尤其的明显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少的人流量,周围接连不断的全都是商铺。 顺着地下入口走进去,步入地下后就更像是抵达了连太阳都不会到访的阴暗面。 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汇聚于此,连空气中都弥漫出一种压抑的气味。 对于咒术师来说,这就是存在诅咒的重要指标了。 “难得出差,买点什么特产比较好呢。有推荐吗?当然是要甜口的。” “真不想和你出差,还请正经一点。” “那栗子蘑菇釜饭怎么样!我最喜欢米饭了,栗子也是甜的吧。” “哈哈哈、pass。” 五条悟爽朗的排除掉一个选项。 不顾灰原发出了怎么这样的抗议声,随性的将话题拉到了正题上。 “还真是明显的臭味,要分辨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也很简单吧。” “当然,我还没想着要你帮忙。” 他们顺着那股味道,再参考着先前就调查到的资料。 尽量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靠近诅咒弥漫开来的地方。 “五条先生拿到资料了吗?” “任务的具体情报吗?没有呢。嘛、本来就没有什么要看的必要吧。” 反正完成任务的人还是七海和灰原。 五条悟的主要目的还是之前说过的那几点,会来协助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幌子而已。 不过他想,最强能够陪同后辈们一起做任务,也会带来相当大的情绪价值吧。 回头七海和灰原肯定会心甘情愿念着这份恩情,老老实实分担他的工作的。 真是个天才。 “那我就简单说明一下。”灰原轻咳一声,竖起手指讲解。 “据说是新出现的诅咒师,不过和以往会直接伤害或者杀害普通人的类型不同,这次的任务目标名义上是打着教育的幌子的。” “嗯?真烦人啊,什么东西都来随便扯上教育了吗。要像养花一样培育珍贵的学生可是很心累的,great teacher很有发言权哦!” “有个随心所欲过头的人当老师,咒术高专的学生还真是在糟糕的生态环境里面生活。” “哎呀、有那种老师吗?” “你可以有点自知之明吗。” “有五条先生当老师肯定会很开心!” “灰原,你没有代言权。” 七海揉着太阳穴,把跑歪的话题又扯了回去。 “说是教育,但是和五条先生那种不太一样。” “如果能够算是正常的教育,也不会判定为诅咒师了吧。” 教育,那是根据生活,为了生活。 要将学生塑造为具有必备品质的人,而进行的活动。 然而很可惜。 对于一部分的人来说。 孩子究竟能不能成长为拥有那些品质的人,这并不是优先的项目。 个人的独特性已经被模糊了,父母只是将孩子作为私有的物品。 于是原本应该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也已经模糊了。 而是变成一种相当直接的诉求。 【为什么不听话。】 “所以基于这种心情。” “诅咒师推出的业务就很显而易见了。” “只要将不听话的孩子送过去,就能够还回来一个听话的孩子。” “糟糕透顶啊。”五条干净利落的下了结论。 “把这种事情当做教育来推销,还真是个很迎合肮脏私欲的诈骗项目呢。” “是的,辅助监督已经回收过几具‘听话的孩子’了。” 具,听到这个特别的量词。 五条悟没有半点犹豫的得出了结论。 “咒骸?诶——能够做到会听话的程度,那不是相当的高级吗。” “没有那么完美,那只是用原先孩子的皮囊,掏空了其中的血肉,还回来了能够按照指令行动的宠物机器人而已。” 父母满意了吗? 起初或许真的是这样。 否则这么恶劣的产品,就不会畅销到惹起咒术师关注的程度了吧。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会不满。 那么粗制滥造的咒骸,其中没有半点儿能够称为灵魂的东西。 终归也只是没有个人意识的机器而已。 不输入程序就无法执行。 只有机械化的回应,没有半点感情可言。 没有成长,更没有未来。 一切都已经被毁了。 “既然牵扯到那么多的受害者。” “要收拾掉才行啊。” “是啊!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够找回孩子们的血肉,连同咒骸一起好好安葬吧。” 七海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还是没有说出更加现实但也更加残酷的话语。 如果他们的血肉还能存在的话。 渐渐地接近诅咒的源头之后。 三个人全都保持安静,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声。 那是在地下的区域中也相当深的地方,就连密集的人流都没有分到这边。 相当恶劣与偏僻的阴暗环境。 比起人类,还是偶尔从街道的角落中窜出来的老鼠和蟑螂要更加常见。 确实也相当符合那诅咒的本质吧。 蜷缩在城市的黑暗中,肆意诅咒人类的模样。 灰原爽快的踹开门。 本就脆弱的木板嘎吱断裂。 不请自来的三个人对于屋内的诅咒师来说,肯定是邪恶的侵略者。 诅咒师果不然说出了标志性的台词。 “你们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是咒术师。” “和你这种下三滥不同,我们是正规的咒术师呢。” “是的!快点把你手里的孩子交出来!” “为什么会来,明明不应该主动来处理我才对啊,为什么只针对我一个人?!”诅咒师在黑暗中挣扎着扭曲起来 他的身体本来消瘦至极。 此刻宽松的衣袍却被下面的东西撑起来,变得鼓鼓囊囊。 “哈?你脑子有问题吗,有问题就去治啊,蠢货。” “虽然不清楚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产生了误解,但是造成大量家庭崩解,对社会产生严重混乱影响的罪魁祸首,我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要稍微放慢点节奏再杀掉他,把原因逼问出来吗。 三个人没有对话,却仅靠着动作就传达出了这个意图。 “啊啊啊——我只是卖了他们想要的商品。” “回收了不需要的废物而已!有什么不对啊!” 诅咒师疯狂的用衣料下面的东西攻向灰原。 只是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咒术师们就瞬间理解了。 已经不需要逼问什么了。 第319章 有些脏东西就算痕迹消失了也还在 皮囊、眼球、骨骼等等部件。 在制作咒骸的时候还需要再利用。 诅咒师的衣服下面,被夺走的血肉就在这里。 细密的血管胡乱连接,器官更是随意的组合。 全靠堆积拼凑出来了能够称为身躯的整体,覆盖在诅咒师那层已经干枯到腐朽的身躯上。 明明被掏出来了。 却由于诅咒师还活着,所以孩子们好像也误以为他们还活着了。 就连心脏都好像还拥有生命般继续在跳动。 诅咒师还在狂妄的呐喊着到底有什么错。 由血肉填充的巨大手臂砸向灰原,荡起了一层厚重的尘土。 早就跳到旁边的五条悟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观察。 “虽然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产生了那种误会,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没办法追问啊。” “只是看着就知道了,这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将自己也造成了咒骸,再用血肉当做养料。” “呀、被疯狂填充的蠢材还真是让人无奈啊。” “不过纵使直接用了皮囊,能够制造出能够骗过普通人的咒骸,也是相当有水准的处理方式了。” “应该是很古老的制作手法吧。”七海将手伸向背后。 不为人知的咒骸制作手法。 如果单纯从形似的角度来判断,恐怕是相当有价值的理论。 然而那些除去皮囊之外空无一物的东西,没办法带来任何价值。 七海抽出那柄酷似柴刀的宽刃咒具。 平静的走向逐渐落下的尘土之中。 “七海!”灰原已经束缚住了诅咒师,等待着由七海来进攻。 “嗯、我知道。”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我的术式会把对象的长度进行划分,并且在7:3的分割点上,强行制造出弱点。” “这和你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无关,对于已经混杂了咒骸和人类这两者的你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你和他们分开。” 虽然分开了,那些孩子也只能死去。 但是这就是咒术师们唯一能够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让术式的破坏范围集中到点上,能够剥离他们的七海来终结这一切。 最后,会让他们以人类的方式死去。 而不是和邪恶的诅咒师一起下地狱。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错,这才是真正的教育啊!” “要那么多个性有什么用,这个世界才不需要麻烦又吵闹的小鬼,只要听话就好了!” “那些弄下来的垃圾正好被我拿来用,这有什么不对啊!” “不,没有人在和你讨论教育的事情,”七海举刀挥动:“灰原。” “了解!” 即使想要逃跑也已经来不及了。 诅咒师越是想要逃离七海,就越是朝着其他方向涌去。 灰原却能瞬间将他的所有肢体都踢向七海的方向。 七海挥动刀刃精准的砍断所有拼接的地方。 已经成为咒骸的诅咒师发出咯吱的细碎声音,已经沦为一滩的血肉终于失去了生命体征,不断地落到了地面上。 无论刀切到了什么,七海都没有丝毫动摇的继续前进。 前进,切断。 尘归尘,土归土。 在无数的哀鸣和诅咒师濒死的反击中,七海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因为你已经失去了教育的资格。” “肆意诅咒和伤害孩子的你,已经彻底沦为了诅咒。还请担负起作为大人的责任。” “好好放手,被祓除吧。” “啊啊……啊……” 诅咒师发出了最后的细弱呻吟声。 被剥离了所有的血肉,彻底不动了。 灰原看着地上的一片血红,面向血块们拍了两下手。 双手合十的哀悼,随即立刻抬手拍了拍七海的肩膀:“辛苦了!七海!” “果然还是要交给你来做啊!”五条悟也跟着拍上了肩膀。 “交给五条先生处理要更加方便吧。” “确实啦。不过以人类的方法送葬,还是这样最合适了。” “收工咯!太好了,我想吃点东西,可以去吃米饭吗?” “真是不懂啊,灰原,辛苦之后果然还是要去路边摊吧。像是甜品店啊、荞麦面馆啊,或者居酒屋吧!喝酒啦喝酒,超有氛围感的。” “请不要把你们的癖好强行套在我们头上,”七海收拾着咒具,重新放好:“去家庭餐厅吧。” “好耶!” “诶——” “在那之前。”七海加重了语气。 “以防万一先把帐布置下去,叫辅助监督来清理现场。” “后续的安葬还需要处理,这么多的身体碎块,我们是没办法带走的。” “嗯?要我做吗?”五条悟缓缓指了指自己。 “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确实是这样,嘛、叫伊地知来处理好了。” 远在东京的伊地知突然也要出差了。 灰原立刻叫停:“等等、还是不要让伊地知来了,他被随意使唤的也很累吧!” “这样吗?我可是很信任他的。” “你的信任好沉重啊!” 灰原立刻接手,迅速布下帐,再拿出手机联络辅助监督。 不久之后这片血肉就能够和皮囊一起下葬了吧。 届时那些亲手将孩子送出去的父母,又会作何感想呢。 悲痛也好,追悔莫及也罢,就连反过去责骂孩子也全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切都淹没在诅咒的浪潮中,终究会被抹除掉所有存在的痕迹。 “教育真的还挺苦手的。” “希望能够彻底根除他们会遇到的一切危难,但又清晰的知道,未来要直面这些诅咒的也是他们。” “过度的保护会摧毁学生的成长性,但是过度的磨难同样是成长中的毒素。” 他们坐在家庭餐厅里面。 灰原捧着碗,嘴里被盖饭塞满了,只能点头应和。 七海喝着饮料:“作为教职人员的你还会有这样的烦恼吗。” 不是都已经从业十年了吗。 现在思考怎么处理平衡问题已经晚了吧。 “这次是特例呢,所以我才来找你们了。” “我不是说了吗,有一个希望你们能够照看的孩子。” “……”七海抱着手臂。 没想出来到底是在说谁。 总不会是失忆的银时吧。 那个人只是休学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回来给五条悟当学生。 更不用说只是名誉上的休学,差不多已经是退学了。 “是虎杖悠仁,”五条悟吃着一大盘的薯条:“你应该知道他吧。” “诶?但是……”灰原把饭咽下去,发出困惑的声音。 七海接着说:“据说已经去世了。” “所以说是‘据说’嘛,”五条悟将手肘杵在桌面上,摆出正经的态度: “和你们知道的情报一致,寄宿在他体内的是货真价实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和诅咒师那种半吊子的续命方法不同,他在死了但还没死透的时候活过来了。” “悠仁,他还活着哦。” 第320章 哪有不会护孩子的家长啊 轻佻、松弛,再加上三分漫不经心的愉快。 那才是五条悟的常态。 于是此刻表现出来的那一点儿正经,就变得格外明显了。 五条悟是认真的。 认定七海和灰原肯定会选择答应,去帮助宿傩的容器成长。 七海不由得反问:“你真的觉得我们会答应吗。” “和对咒术界高层有意见的你不同,我姑且还算得上是遵守规则的那一派。不可能会庇护宿傩的容器。” “不是啦,”五条悟摆摆手:“并不是关于宿傩的话题,而是单纯关于虎杖悠仁这个孩子。” “我接下来需要长时间的待在外面。” “虽然能迅速回来,但是做不到时刻陪在身边去处理那些细碎的情感。” “所以只是针对他个人的成长问题,有合适的人在旁边教导就好了。” 也就是。 虎杖悠仁个人,在五条悟的眼中要比宿傩更加重要吗。 不管是诅咒的容器还是别的,只要是认定的对象就照单全收。 这个人到底有多么护犊子啊。 七海扶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灰原倒是点了点头:“既然这么说,那也好。” “哈?”七海扭头去看他。 “因为五条先生都这么说了,悠仁肯定是好孩子吧!”灰原爽朗的竖起了大拇指。 坐在他们对面的五条悟也愉快的竖起大拇指。 “耶!灰原肯定能够和悠仁合得来的,他现在和银时的关系很好哦!” “真的!那他一定是好人啊!” “你们差不多一点吧,判断标准太奇怪了。” “别那么说嘛。无论是什么,他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 五条悟轻松的捏着薯条,往嘴里抛着吃掉:“迈入咒术界的那一步要怀着怎样的心情,你们应该都有同样的感触吧。” “所以在我不在的时候,才希望将他交给可以指引道路的成熟咒术师前辈。” “……” 灰原应该能够轻松的混熟。 七海沉默的看着杯子:“但是我不擅长。” 他已经过了那种可以和青春期男孩子打好关系的时候了。 不如说步入了成人的范畴之后,身边全都是细小又绝望的压力。 根本找不回来青春的愉快感觉。 “没事啦,七海又可靠又懂得人间疾苦,肯定能够用那份知识和经验帮到他的。” “你为了把工作丢过来都开始阿谀奉承了?” “明明在说真话呢,七海性格真是那个呢。” “那个?啊、确实有点呢。”灰原立刻接上话题:“肯定会硬邦邦的说教吧。” “对待我的学生要温柔一点啦!” “不想我立刻拒绝就停止那个话题。” 也就是答应了吧。 果然成熟的大人,还是看不惯孩子陷入黑暗也只能独自忍耐的模样。 在他们成长的道路上,自然有负责扫去阴霾的大人。 在远离喧嚣市区的溪穴间。 源自火山的水流从泥土深处涌出,在洼地中形成冒着腾腾热气的小型火山温泉。 喷射到阳光中又冷却的水蒸气里显出彩虹。 漏瑚尚未完全修复的身体倚靠着旁边围了一圈的岩石。 看着彩虹的颜色解闷,倒也不觉得无聊。 可是。 银时还是没能回来。 持续了几个月,动用大量咒灵在东京的周边地区持续性制造出大大小小的案件。 却依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别说是夺回来了,就连面都没见到。 感觉到的气息都还是稳稳的待在咒术高专里面。 几个月都愣是没动弹。 漏瑚不禁反思,和那个叫做加茂的诅咒师合作,采用这种看不到一点儿成效的战术。 难道从最开始就选错了。 “漏瑚——!”真人迅速脱掉衣服,飞奔蓄力,立刻弹射跳到温泉里面。 坐在旁边的漏瑚差点被祂激起来的水流冲走,满脸无语的看着打扰平静的小鬼。 “身体恢复得很慢呢,果然还是我帮你把外形先捏捏好了。” 真人悠哉悠哉的从水里面游过去。 伸出手跃跃欲试的想要捏捏。 “才不要!银时会变成那样,你就是罪魁祸首吧!” “竟然说罪魁祸首那么严重的词,不过银时会变成那样确实很意外。” 真人在水里冒出脑袋,歪着头思考。 因为很奇怪啊,怎么想都是银时比较奇怪吧。 如果说人类诞生之初就没有善恶之分,而是凭借着生存的本能活下去。 那么咒灵诞生的瞬间就已经理解了何为恶意,何为怨恨。 祂们正是由那些负面情绪而构成的。 根据这个理论。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脑袋空空反而变得很正经又充满人性的咒灵啊。 银时难道是由正面情绪构成的? 那不是更奇怪了吗。 综上,真人在思考之后爽快的决定,还是银时太奇怪了。 早就告诉他不要保留人类的身体了,还愣是要保持受肉的状态,不愿意扔。 这下好了吧,出事了。 “像是雏鸟效应吧。”羂索坐在漏瑚旁边的石块上。 “真人君应该知道吧,会将遇到的第一个人类视作母亲,模仿其行为的理论。” “嗯——”咒灵又没有妈妈。 “就当做是这样好了,下次我会确认好周围的环境,干脆利落的下手的。” “别来了!”漏瑚猛地发出吼声。 “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都已经那么久了还没有恢复记忆,太麻烦了!” “银时也很累吧,偶尔在咒术高专里面修养一下也不错。”羂索随口宽慰一句。 结果漏瑚反而更生气的怒吼着:“你管这叫修养?!” 羂索无视掉吼声,竖起一根手指,表明接下来要讲正式的话题了。 “给他玩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再不回来就该让人头疼了。” “五条悟这段时间一直徘徊在东京以及附近的区域,已经惹起不满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应该不得不出差。” “五条悟!”漏瑚听到这个名字,独眼向上眯起,显露出奸险的模样:“那个小鬼终于要走了,我们可以去攻打咒术高专了。” “现在还不行。” “啧,”漏瑚再度在心中怀疑到底为什么要听羂索的指示行动:“有那种磨磨蹭蹭的时间,五条悟又要回来了!” “就是因为他离开了,所以咒术高专这个最大的诱饵还不能吞。” 救人这种事情悄悄的带回来还有希望。 可是如果现在就跑过去。 目的就太过明显了。 只要咒术高专遭到袭击,五条悟就能瞬间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他连犹豫都不需要,就会直接奔着银时的方位,把试图营救的咒灵全都弄死。 羂索觉得起码特级咒灵们的性命还是要留一留的。 万一到封印五条悟的时候,银时又出问题了,还需要用上祂们呢。 “障眼法是必要的,五条悟只有一个人,护住了一边就没办法确保另一边。” “别着急,最适合动手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第321章 各有各的聊不来,太没有营养了吧 羂索说的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漏瑚皱眉反问:“所以我们现在到底能干什么?” “已经磨磨蹭蹭好久了!你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嘛~冷静点,漏瑚,”真人趴在石头上,濡湿的发丝像是瀑布般搭在上面:“还是有可以做的事情啦。” “就算五条悟不在,他也不会把涉及到银时的任务随随便便交给别人处理吧。” “对,就像是真人君说的那样,只要引诱他们走出咒术高专,我们说不定就有机会碰到了。” 都已经被雪藏那么久了。 无论是肯定还没有死掉,应该被安排着进行秘密锻炼的虎杖。 还是一直待在咒术高专里面待机,根本没有离开过的银时。 肯定都需要一个实操和放风的机会。 “所以我来准备就好了。能够让他们离开咒术高专,出来玩玩的机会。” “究竟要趁机怎么摆弄人类呢,好期待啊。我都没有用还活着的人类弄过呢。” “你注意轻重吧。”漏瑚听懂了他们的计划。 没有再针对内容多说些什么。 反正祂还在修复身体,怎么执行也不关祂的事。 只要知道还在干活,没有让银时在敌方阵营里面自生自灭就行了。 “下手太重变不回来,银时会生气的。” “诶——怎么这样啊。只要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要确保人还活着就要轻轻的变化了,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对灵魂造成损伤,很麻烦的。” “那个小鬼好像有手段知道我们有没有杀人。” “真的假的。” 真人扭头向羂索问一个答案。 羂索哪知道这个,银魂里面又没有说。 总不可能是杀了人的感觉,那种相当意识流的唯心东西吧。 不过让真人兴奋起来,一不小心搞出点太大的动静也有点麻烦。 他点点头默认了漏瑚的说法。 “哇。”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银时已经很奇怪了,所以再来点新的奇怪功能也挺正常的。 真人没有半点挣扎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认命的发现自己真的要轻轻的搞事情了。 唉、罪魁祸首的感觉一下子就减轻了好多。 明明是咒灵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诅咒和杀害人类,真是缺乏自由啊。 果然还是推翻银时的理念,需要证明祂的观点是正确的才行。 否则混在同伴里面都显得格格不入。 谁家特级咒灵还要注意人命啊。 “真是没办法,我轻轻的动手就好了吧。” 真人从温泉里面站起来,把衣服捡起来搭在肩膀上:“那~好好休息哦,漏瑚。” “我去看看能引出来点什么呢,就算不是银时,也希望能是有趣的人吧。” 【2018年9月】 【神奈川县川崎市,Kinema电影院】 【上映结束之后,工作人员发现了三名躯体产生了异常变化的高中生】 【手臂、腿、脖子,被拉长成正常人类不可能会有的长度,却依然能够使用】 “请问…这种事情,真的要我来吗?” 银时扒着门,看里面明明已经到位了,却只是坐在大厅的座椅上,没有半点调查意思的警察。 怎么看案件都应该交给警察来处理吧,要不然为什么还要拨打报警电话。 “出现了!”灰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奋。 如果说刚见面的时候,正经脸的银时只是让他们有点出乎意外。 也还是在正常范围内。 毕竟都十年没见了,产生些变化也没什么的。 那么现在就是震惊了。 这可是那个人啊,那个禅院学长。 那个从一见面开始就已经强到能护住他们所有人的学长! 现在正用一副不想进去的弱气表情,明晃晃的表示出抗拒。 这辈子都没看到他会这样。 就算当初跪求硝子给巧克力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绝对会保护你的!绝对绝对会保护你的!相信我一起进去吧!” “太兴奋了,灰原。”七海抬手按在眼镜架上,没想到这就是任务的第一个难关。 “…银时先生。想要恢复记忆,参与到以前经常会做的活动中也是重要的环节。” “你在咒术高专的时间里,并没有感觉到要想起来的痕迹吧,这就说明了你需要刺激才行。” 银时被七海有理有据的话说服了,他和硝子他们都说好了会想起来的。 他咽下唾沫朝着里面观望。 正好和里面一看就很不好惹的警察对上了视线。 果然还是想走啊。 以前经常做,银时现在又没做过。 高中生都变得跟个异形似的,看着就吓人。 “可是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虎杖倒是没有要劝说的意思:“银酱,你想恐怖电影里面,最先死掉的都是单独行动的那个人吧。” “我也要去!”银时果断的抛弃了他上一秒还在坚守的大门。 抱着他的武士刀,主动朝着里面走过去。 任务的第一个危机解决! 一行人往里面走去。 灰原追上银时,和他一起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七海自然而然的留在后方。 向虎杖讲解使用术式的污秽等虽然是咒术师的常识,但五条悟肯定没讲过的基本知识。 虎杖皱着眉头按照七海的教学,观察污秽的痕迹。 好不容易才看到,爽朗的朝着七海报告:“我看到了!地板上面有痕迹!” “这是当然的,”七海浑然不觉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对于咒术师来说,这是基本的操作。”不会才更奇怪。 “啊嗯、好!接下来也要全力以赴的解决事件!” “不,”七海平静的走向深处:“能轻松的解决还是轻松的解决吧,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浪费在低级咒灵身上,随便搞定吧。” “嗯…嗯嗯!” 糟糕啊,怎么说都有点聊不起来啊。 虎杖干脆默默的闭上嘴,去听前面的灰原和银时聊天。 “禅、啊不是,银时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啊我啊,灰原啊。” “对不起,我还想不起来你的事情,你也是我以前的熟人吧?” “是的!以前经常托你关照。对了!你还救过我的命呢,也忘掉了吗?好吧。啊哈哈、那个时候差点就死掉了呢。诶,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这样啊。” “……对不起。” “没事的!我会好好记住禅、银时先生的每一句话的!那个时候的禅、银时先生真的很帅气的!当然现在的也很好!” 银时听着自己好像很烫嘴的名字,缓缓地提议:“要不你还是用以前的称呼吧,要改过来好像很难。” “我会加油的!” “……”感觉真是对不起。 在他们热热闹闹往前走的时候。 一颗提溜提溜转动的眼球突然出现在墙壁的后面,正在窥探着他们。 第322章 所有大人都是小孩子的教练 银时并不是没有见到过咒灵。 大到可以喷火的漏瑚,小到外出路上撞到的蝇头。 他差不多也弄清楚世界上除了天人之外,还有些能够称为怪物的东西叫咒灵。 不过猛地见到浑浊的眼睛转动着突然凝视着他。 显然是和那些不同的恐怖体验。 银时顿时发出了对咒术师而言相当罕见的叫声。 被叫声惊动的咒灵和灰原显得更兴奋了。 和朝他们扑过来的咒灵不同。 灰原爽朗的抬手挡在银时前面,侧身飞踢瞬间将咒灵踹出去十米远。 他扭头,潇洒的用大拇指擦了下鼻尖。 “是吧!我说好绝对会保护你的!” “…好、好厉害啊。” 灰原捂住脸。 被从后面走上前的七海拍了一下:“别待着挡路。” “听到了吗,七海。刚刚那个瞬间,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太可惜了没有录下来,不过能够记到脑子里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七海拦下已经做好了动作要迎战的虎杖。解开西装下摆的扣子:“这只由我来应对,虎杖君,右手边还有另外一只。” “银时先生请留在后方,嘛、你想要参加战斗的话,就去帮虎杖君吧。” 七海迅速根据咒力的多少,判断出要交给虎杖练习的是哪一个。 这毕竟还是虎杖在修炼之后的第一个任务,从低难度开始很重要,否则容易打击自信心。 “银酱不帮我也没关系的!你也太小看我了。” 这种程度的咒灵,在刚开始吃掉宿傩的手指之后,虎杖就能独自解决了。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了重新的估计,但是都训练三个月了,应该不需要帮助才对。 况且银时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个人。 “不是小看的问题。” “我是大人,你是孩子。在这里的我、灰原,甚至银时先生,都有优先保护你的义务。” “不要把我当小孩!我宁可被你小看。” 这不就是在说虎杖派不上主要用场吗。 如果只是被小看,虎杖还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自己,推翻七海的印象。 可是从一开始就被当做小孩子保护起来,那他就连能够一马当先的资格都没有了。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逐渐强烈起来的自尊心也是相当常见的现象。 然而虎杖没有搞清楚,要让孩子去承担主要的责任,这是大人的失职。 七海没有去看少年脸上流露出的坚持。 他抽出背上的咒具。 “你或许已经出生入死过很多次了。” “但这并不是说你已经长大了。” 人是没办法被催熟的。 在书上学会了某个道理,遭遇了残酷的事情而得到了某个教训。 虽然这些事情能够让人立刻的发生细微的改变,但心态也依然还是孩子的心态。 遭遇再残酷的事情,也只是硬撑着去接受而已,不会带来成长。 从少年变成青年的过程是漫长的。 “枕边掉落的头发越来越多,喜欢的夹菜面包从便利店的货架上消失了。” “这些微量的绝望不断堆积,才会使人长大。” 在漫长时间中潜移默化的接受那些数不胜数的变化。 日常里平静的舍弃什么,获得什么,释然什么,这才是人要长大的历程。 如今的七海还能挡在他的前面,所以就不能把主要的责任全权交给尚未长大的虎杖。 他会负责肩负起大人的职责,好好教导虎杖的。 “明明是这么想的,但是不会直接说出口呢。”灰原小声向着银时吐槽。 “好像有可以形容这种类型的词语吧,”银时思索着:“记得叫傲娇,奶奶这么说过。” “那边的,闭嘴。过来帮忙。” “好好~我来了!” 灰原拉着银时的手臂冲到虎杖那边去支援:“悠仁,我们来玩接球游戏吧。” “啊?我也要来?”银时慢半拍的抬手指了下自己。 “诶?接球游戏?”虎杖困惑的看着咒灵,再看向灰原。 怎么看都不像是玩接球游戏的气氛吧,而且球呢?! “对!接球游戏,银时先生以前也做过的!说不定能想起来。” “这就是咒术高专的传统,打不过就拖延时间大作战的常识!” 灰原散发出和七海截然不同的活力,兴致满满的竖起大拇指。 “那么我先攻了!让咒灵落地的那一方就输掉了!” “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是要用咒灵玩吗!” “就算你说以前做过,那个…我可以退出这个游戏吗?” 银时没能退出。 咒灵接球游戏轰轰烈烈的开盘了。 灰原真的像是经常做这种练习一样。 迅速的冲到咒灵旁边,将它朝着虎杖那边踢过去。 虎杖在短暂的震惊中立刻接受了这个设定。 就好像根本没有震惊过似的,迅速赶到咒灵的落脚点,把它朝着银时那边踢过去。 银时将手握在武士刀的刀柄上面。 应该是反应过来抗议也没用了,他试图接受事实。 已经复活的死鱼眼中闪烁着认真的神采,凭借着身体本能摆出的姿势。 银时在三人的共同注视下,和飞过去的咒灵正面对峙。 好像要回来了。 他们熟悉的禅院银时。 随即。 银时保持不动,默默让咒灵从头顶飞过去了。 “没辙吧,怎么想都不是用刀就能解决的。” “哪有恐怖片能用武士刀把鬼杀光的,还是得上点专业的东西啊!” 像是圣水、佛珠、符咒的,起码也得来一样差不多的吧。 “银酱!”虎杖猛地前冲,跑到银时身边将他挡到后面。 这时银时才看到被他放过的咒灵已经折返了回来,只差一点就要咬住银时的头。 灰原及时的将咒灵踹飞,同时安慰他们:“没事,我这边接住了!刚刚我和悠仁都相当到位的,不会出意外的。” “就是接球游戏中断了呢,再来重开吧!” “嗯!银酱在这边休息吧!” “我们回去吃冰淇淋好了。” 他们又在继续接球游戏的练习了。 银时被放到旁边,两边的战局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七海已经率先解决掉了他负责的咒灵,接下来就只等灰原和虎杖那边结束了。 “七海先生,”银时握住武士刀的刀柄:“过去的我很强吗?” “无论如何,我都得从现在开始变强才行。否则就没办法保护想要守护的人了。” “啊…很强。”七海的视线从虎杖身上,落在银时的脸上。 果然还是不习惯。 就算这只是失忆了,是暂时的,迟早银时会找回记忆,彻底的回来。 七海还是发觉自己受不了他这种表情。 因为自身的无力和弱小,所以感到难过的模样。 即使是暂时的,也依旧让人有点喘不上气。 七海松了松领带,认真的向银时开口。 “你就是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 “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够拯救所有你想要守护的人。” “连你也做不到的话,就不会有别人做得到了,还请记住。” 第323章 真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远处的天台上。 真人托着脸颊坐在高楼的边缘上,观望出现在电影院顶层的咒术师们。 风吹起他鬓角的发丝和宽松的衣服。 “原来是这种变化啊。” “变得有点可爱了嘛,银时。” 竟然连低等级的咒灵都不愿意杀了。 虽然没有按照意料之中的模样变化,让人有点头痛。 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同伴爱的体现。 “银时,是和真人先生一样的存在吗?” 站在真人身后的是留着及肩黑色短发的少年,刻意留长的额发遮住了右半边脸。 此刻被风吹起,还能看到额角上的烟痕。 在电影院中看到了真人对吵闹的高中生们做出的改造之后,少年就选择追了上去。 真人扭过头,愉快的眯起眼睛对他笑:“是哦,顺平。银时是我重要的同伴。” “那是这个世界上,和我最接近的存在。源于诅咒,接近人类,混合了这两点的我们,即使对于咒灵来说也是异类。” “但对于彼此而言,就是密不可分的命运共同体吧。” 真可惜啊。 偏偏是这样的银时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让人类与咒灵各自安好的生存方式。 真人的脸上难以避免的带上了些许落寞。 “不过他失去了记忆,还被人强行带走了。” “现在就连见一面都变得很困难。” 就连这一次也是碰运气而已。 真人特意留下了吸引注意力的低级咒灵,以及明显的咒力污秽。 如果咒术师们有心调查,就能够顺着电影院,找到真人设置好的临时据点了。 只是很可惜。 就连还能不能直接碰面都不好说。 名为吉野顺平的高中生将那抹落寞当做了他们分离的痛苦。 共情似的浮现出担忧的神情:“他现在的状态还好吧,我看那些人们有在保护他。” “真人先生不能现在去见他吗?” 真人摇了摇头:“我们以前从来不会勉强他做事情的,而且咒术师也算是我们的敌人。” “不过还需要布置一下才能去接他,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现在去见的话,要把银时带回来就要打败那些咒术师吧。 如果只是找机会触摸,再瞬间改变形态,真人倒是还有偷袭并且取胜的概率。 自己弄不死他们,也能叫上花御和陀艮支援。 可是在战斗的同时还要留有余地,确保留着性命的话,难度就有点太高了。 不小心杀死了的话。 银时会怎么样呢。 呀、那些好像都是熟人。 当着银时的面杀了。 让本来就处于不稳定状态的大脑,变得更崩溃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回头倒是可以找普通人试试效果,弄成意外事故就没问题了吧。 比如。 这个明知道祂有问题,却跟上来的少年。 真人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开口继续蛊惑着顺平站到他那边去。 “顺平知道吗?生命没有多少价值和重量。” “像是现在吹动着我们的清风,像是在角落中爬动的虫豸。” “只是存在而已。没有什么意义,不需要什么价值,甚至不存在判定的标准。” “所以说,顺平想要顺从欲望的复仇也好,想要漠不关心也无妨。今天这么觉得,明天换个想法也无所谓。” “你不需要被任何东西束缚,也不需要感到矛盾和羞耻。”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人类、咒灵,世间万物生来就是自由的。我们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为了活着而活着。” 真人侧过身,朝着顺平伸出手。 “我肯定顺平的一切哦。” 啊…… 顺平怔愣的看着真人的笑颜。 这个人,肯定能够理解一切。 和那些霸凌着弱者,将他的自尊踩在地上的家伙们不同。 真人对他很温柔。 能够倾听他的烦恼,理解他的痛苦。 无论顺平要做出怎样的决定,也不会高高在上的斥责他。 这才是尊重他个人意志,将顺平当做人来对待的人。 那些本应该是人的家伙。 佐山、西村、本田…… 在学校和电影院里面都不顾他人的感受,随便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肯定没有这份温柔的心意吧。 所以才被制裁了,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模样。 真人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如果顺平有力量,他说不定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情。 选择正义的制裁他们。 顺平抬起手,带着几分被认同的雀跃,握住了真人的手。 “谢谢你,真人先生。” 多亏有你,我才不是独自一人。 咒术高专的医务室内。 硝子接手了遇难学生的身体检查,和手机对面的七海通话。 “显然是术式。” “这是用术式强行将身体变成这副样子的,反转术式并不有效,脑干部位应该也被动了手脚,所以持续性的处于混乱状态。” “目前还没有找到恢复的方法。” 情报就是这些了。 七海抱着手臂思索。 这么看来,电影院里面祓除的咒灵也不可能是本体。 当做自然产生的,亦或者被弄出来当做诱饵的东西比较恰当吧。 “这种事情也太恶趣味了吧。” “竟然把人类的身体变成那种样子,而且还干涉了大脑。” 这不就是强行让那些学生没办法接受现状。 一直无法理解,一直保持恐慌的状态吗。 明明没有杀掉他们,却给心灵带来了不亚于死亡的残酷影响。 甚至没办法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 到底是有多么强烈的恶意才会这样。 虎杖的视线紧紧地停留在照片上面,想到这些人维持着目前的样子还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就觉得一股愤怒从心中窜了出来。 这个孩子,会真心为了他人生气啊。 七海想起之前的对话,有意去转移虎杖的注意力:“对手不容小觑。” “看来是没办法轻松的解决了,像是你说的那样,全力以赴的搞定吧。” 虎杖的回想起来这个,他坚定的回应:“是!” “不过,”帮他重新打起精神来了,七海立刻又改变了话题:“追踪污秽的任务,我和灰原去做就可以了。虎杖君,你还有别的工作。” “银时先生也和虎杖君一起行动,没有什么危险性,还请尽力而为。”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就算是从现在开始,也会努力变强的!”银时抱着武士刀。 总感觉有点让人担心。 不过是这个人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第324章 STOP!遇到麻烦事先笑笑再笑笑 七海克服心里多余的担心,指了指任务资料里面的照片。 “遇难学生在电影院遇害的时候,出现在同一个电影厅里面的少年吉野顺平。” “他和遇害者是就读于一个高中的同级生,他身上有其他情报也说不定。” 客观的情报说到这里。 七海补充了他个人的看法,这也是为什么能够放心让银时和虎杖他们去接触的原因。 “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并不像是诅咒师。”甚至也不像是咒术师。 “不过,和遇害者们有关的情况下就不同了,就算并不是他动手的,也有知情不报的可能性。” “嗯…”虎杖高高的举起手提问:“诅咒师是什么!” “恶人咒术师的意思。”相当言简意赅的回答。 灰原三言两语的详细补充了一下:“有咒术师的才能,却选择运用咒术和咒力去伤害乃至杀害普通人,对社会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人类。” “在咒术界中会等同于诅咒来对待。” “诶、这样啊,又学到了。”虎杖顿时理解了。 难怪当初伏黑惠也说将他认定为诅咒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总之就是这样。” 七海干净利落的敲定分组。 “我和灰原负责追寻咒力污秽,虎杖君和银时先生负责调查这名少年身上的信息。” “请确保共同行动,最好不要离开伊地知的监护范围内。” “是!七海老师!” “我不是教职人员,还请不要这样称呼我。” “那娜娜明!” “揍你哦。” “娜娜明!突然变得好亲昵了,这不是远超预期的打好关系了吗!” “我没想过这种事情。”七海按了一下眉心,虎杖未免有点太自来熟了。 灰原期待的看向虎杖,只看眼神就感觉他在说我呢我呢。 “嗯——”虎杖抬起手:“灰原亲。” “耶!悠仁。”灰原默契的伸手去和虎杖小小的击掌。 对于咒术师也有点轻松过头了。 七海的视线略过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变得相当熟悉的天然派们,看向站在对面的银时。 “请注意安全。” “没事的,我也觉得那个孩子不是坏人。” “直觉吗?” “嗯、直觉。” 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七海心里了然,解决事件的重点还是在污秽的尽头那里。 虎杖笑着向他举起手:“差点忘记说了,娜娜明、灰原亲,路上小心哦。” “不说我也清楚。”七海伸出手和他拍了一下。 吉野顺平走在街上。 电影院里面发生的伤害事件,和真人的相遇。 太过魔幻的现实让他今天也根本提不起前去学校的心情,干脆就翘课了。 工作日的道路上空空荡荡。 因为没有人,所以不会像学校里那样,充斥着会霸凌他人的垃圾。 可是没有人,真人说有要紧事要处理,没办法和顺平见面,所以也觉得会有点寂寞。 那并不是用电影就能够填补的空虚。 而是只要顺平还在一个人独处,就会存在的些许失落。 “吉野。” “你去哪里了?” 在家里的台阶前面,大腹便便的老师坐在那里等待着顺平回来。 毕竟顺平是被监控记录下来出现在事发地点的人。 先前来过的警察暂且不论,老师也理所当然的注意到了往常会被忽略的少年。 继而发现了他光明正大的旷课。 “怎么可以旷课呢。” “外村…老师。” 顺平下意识的躲避了老师的视线。 稍微有一点儿名叫惭愧的心情从心里浮现出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顺平本来就会到教室里面上课,在社团里面和其他人讨论喜欢的电影,享受着名为青春的时光。 可是全都被摧毁了啊。 那些肆意嘲笑、污蔑、诽谤他的人。 总是会凭借着低劣的武力,将顺平的尊严都踩在脚下。 所以他才没办法去上学,只能在工作日里从学校逃走。 这就是他唯一的反抗手段了。 没有理解这一点的外村老师继续说着话。 “你听说了吗?佐山、西村、本田,好像遭遇了不得了的事故,现在还在医院紧急治疗的。” “那个啊、班里说是要在休息日,集体去看望他们。” “你和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顺平的脑海空白了一瞬,短促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哈?” 他怔愣的看着面前一无所知的外村老师。 这些在教师的立场上,或许代表了正确的话语。 到底都肯定了什么又否定了什么,外村真的知道么? 顺平只觉得一股愤怒裹挟着恨意涌上心头。 入学之后经历的种种屈辱,留在身上的伤痕,这一切都在脑中飞速掠过。 太过可笑了,竟然说关系好。 “毕竟他们经常会照顾没有朋友的你吧。” “但是竟然连集体活动都不想参与,这未免也有点……”太不合群了。 “起码还是参与一下,和同学们一起去吧,老师也会陪你们的。” 说到底外村老师这种人。 和那些用手机拍下惨状的人,用烟头戳在额头上的人,把蟑螂塞过来的人。 都没什么两样啊,他们就是共犯啊。 顺平竖起手指。 只要一瞬间就好,他也能像是真人那样。 用咒术制裁这种垃圾一样的大人。 “Stop——!”虎杖紧紧抓住飞出去的蝇头。 手里还拽着被迫和他一起飞扑的银时。 结果只是和顺平打了个照面的功夫,两个人连带一只蝇头爽快的滚作一团撞到电线杆上。 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好痛!” “……” 虎杖捂着惨遭重创的脑袋,迅速扭头查看银时的状况。 结果就看到他已经在地上躺平了。 虎杖大吃一惊,明明是没有危险性的打探消息任务,他们却迅速的出事了啊! 他连忙将银时扶起来。 “银酱!你不要出事啊!” 银时虚弱的睁开眼睛。 临时复活的死鱼眼差不多又要死掉了。 “这里是,哪里?” “声线都变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超级像老爷爷!” “噗嗤……” 虎杖和银时朝着笑声看去。 顺平忍俊不禁的看着他们,又故意移开视线。 实在不是他想笑,而是突然看到有人在演小品一样,没忍住。 第325章 出门在外要扎紧裤腰带 成功引起任务目标的注意了。 这就是搭话的最好时机,虎杖立刻察觉到这一点。 “我没事了,悠仁,任务优先。”银时觉得他怎么说也不能给虎杖添麻烦吧。 “我明白!”虎杖迅速靠近顺平:“我有事情要问你,借一步说话!” “慢着!我还在和他说话呢,你是谁啊。”外村老师抬手想要拦住他们。 “啊——我这边很重要的!” “很重要?小孩子说什么大话啊!” 小孩子。 从这个胖子嘴里听到还真是有点让人不爽啊。 虎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外村老师的裤腰,将肥大的裤子拽了下来。 露出里面的条纹裤衩和两条长满汗毛的腿。 光是到这一步还没结束。 虎杖干净利落的扯动裤子让外村老师重心不稳的滑倒。 再拿着抢来的裤子逃之夭夭。 徒留外村老师半跪在原地,朝着他无助伸手。 银时站到顺平旁边去,光明正大的吐槽补刀。 “竟然堂而皇之的在未成年人面前敞开前门。” “就这么想要出道吗,想要用条纹裤衩的名号面对全国人民也出道吗。” “快来人啊——这里有变态啊,有已经在这个街道上面堂而皇之出道的人啊!” “可恶!你闭嘴!”外村老师不得已,只能捂着私密部位。 保持着内八的姿势,朝着虎杖的方向跑过去。 那副滑稽的模样让顺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银时。 这就是真人所说的同伴。 明明看起来连一点儿特别的感觉都没有。 除了那头相当罕见的银白色卷发,还有带着猩红色的眼睛之外。 银时就是混在人群中也看不出特别之处的大人。 他用相当认真的眼神注视着顺平。 “我们确实有想要询问你的事情。” “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 这个孩子刚刚身上是不是对那个胖子冒出来杀气了。 虎杖赶走了,应该就危险解除了吧。 “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腾出来些时间,我们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 “你可以答应吗?” 顺平注视着那双眼睛。 果然这是真人的同伴,银时也和那些人不同。 他会将顺平当做平等的人去对待。 不会高高在上的用一些所谓的正确道理去教育他。 也不会把顺平当做一个物品,只顾着在他身上得到些私欲的满足。 银时的态度是温和的,他的眼神正直而又澄澈。 就算顺平要拒绝,恐怕也不会再勉强什么。 他是真的能给顺平选择的机会。 “…好。” 顺平下意识的点头。 他也是真的想要接近这个人。 排除想要帮上真人的忙这一点,他也想知道银时究竟是怎样的人。 “那我们走吧。” 跑了一圈把裤子丢下的虎杖从路口走过来。 他挥挥手,指向另外一边。 如果去家里就有点太拘谨了,会像是主人和客人的关系。 还是在河畔旁边最合适了。 “嗯!” 顺平看了一眼虎杖身上的徽章。 确定这就是前往电影院的四个人当中,唯一的学生。 也是真人说顺平也能够好好相处的那个人。 在走过去的时候。 顺平还是没有忍住疑惑的询问:“如果只是想要带我走的话。” “无视那个人,直接拉着我走掉不就好了?” 有那么快的速度呢。 就算外村老师想要追上来,凭他那一身的肥肉也根本就追不上吧。 虎杖理所当然一样的回答:“但是你讨厌那家伙吧。” “放着讨厌的家伙在家门口就会不舒服,那就不要让他一直待在这里了。” 把他引走吧。 就是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 因为顺平会觉得不舒服,所以虎杖就那样做了。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嗯。” 顺平站在虎杖和银时的中间。 视线从银白的卷发离开,落到翘起的粉发上。 又继续移开视线,去观察银时的侧脸。 如此循环往复着。 顺平听到自己的愿望在心里发出强烈的响声。 幻想着是不是也会有那样的可能。 他的老师不是外村老师,而是真人和银时那样的人就好了。 他的同学不是佐山、西村、本田,而是虎杖这样的人就好了。 如果这些可能都变成了真的。 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呢。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难免觉得有点落寞。 现实就是他的老师和同学都是人渣,和幻想之间存在的落差简直惊人的可怕。 顺平坐在靠近河畔的台阶上面,望着虎杖在旁边嘀嘀咕咕的拉着银时打电话。 “到底怎么问啊?直接问吗,有多少是能问的啊。” 虎杖焦急的盯着手机,等待伊地知接电话。 早知道应该先问清楚这个的。 虎杖把握不好能够透露给普通人的程度啊。 虽然严格来说顺平能够看到咒灵,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但咒术高专相关的能透露吗? “那还是直接问吧。” “没问题吗?” “有问题就说是伊地知先生的问题吧,那个人一定会承认下来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银酱。” 就是感觉回头伊地知要遭殃了。 好像会因为看管不力而挨训。 不过伊地知不接电话也没办法。 只要能够问出来情报就万万岁了,小细节什么的不要太在意。 “总之!” 虎杖从口袋里面拿出蝇头,冲到顺平旁边坐下:“你之前去的电影院里面有人遭难了。” “你有看到什么吗?比如这种恶心的东西。” 顺平看着长得很恶心的蝇头。 想起真人的脸,又看了一眼银时。 “不,没有。” 询问情报环节结束了。 虎杖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 结果他负责的这边要一无所获了啊。 看到那张脸。 顺平又追加着补充信息:“我也是最近才变得能看清这种东西了。” “是吗…”好巧啊,要说的话,虎杖也是最近才看清了。 不过这些情报之外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虎杖爽朗的宣告询问结束:“那就没有问题了!银酱有要补充的吗?” 银时坐在他们旁边,抬头看着好像藏着拉普达的云彩。 “特意在工作日去看的电影吧,内容有趣吗?” “…我只是不想去上学而已,看了蚯蚓人3,说实话不太有趣呢。” “啊我知道!那个超无聊的!害我挨揍了!” “你也看了吗?” “银酱在旁边睡着了不清楚吧,我有努力看完它的!” “挨揍?…是呢,还挺容易看睡着吧。本来就是血腥猎奇片,观众应该也要做好觉悟,只能从影片里面得到这些吧,除此之外的东西大概都只是妄想了。” 顺平托着下巴小声低语:“但是2……” “2就蛮有趣的呢!”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样的电影。 某种细小的共鸣牵动着情感,顺平偏过头去对上虎杖的眼睛。 “对!是蛮有趣的!” “只有2能看得开心呢!” 银时觉得还是吉卜力比较让人看得开心。 不过算了,难得他们找到共同话题,开心的聊起来了。 第326章 老妈也很忙诶,有心事就直接说 银时听着他们喋喋不休的讨论着电影的话题。 偶尔才插上几句,表示自己也在听。 虎杖被关了太久,连和同龄人聊天这件事都变得罕见起来了。 顺平也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能够平等交流兴趣的同伴。 更不用说虎杖是个相当会聊天的人。 无论顺平和虎杖聊什么,他都会心有灵犀的说出深有共鸣的话语。 就像是长时间待在暗处,好不容易晒到了太阳的植物一样。 他们像是在进行光合作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电影。 同时也是在用话语填补心中的空虚之处。 直到天边浮现出红霞。 河流闪着破碎的金光,随着微风波浪起伏。河岸的草地上覆盖了一层余辉。 他们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银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还是没有把话题强行扯回去。 否则就有点太不解风情了。 “咦?顺平。”打断了对话的并不是银时。 而是站在台阶上方的女人,她的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手里拎着购物袋。 “妈妈!” “好稀奇哦。”竟然和人在一起聊天呢,顺平的妈妈吉野凪叼着香烟,朝着他们走过去:“朋友?” “才刚认识没多久。” “虽然刚认识,但我们应该会成为朋友!” “哈哈、”性格真有趣,吉野凪看向旁边显然是大人的银时:“叫什么呢?” “你好,我是……”银时思索着他应该从五条和禅院当中拿一个当姓氏的。 可是两个选择都到了嘴边,同样的很难说出口。 在纠结的时间里面,银时的视线下意识落在香烟上面。 硝子…还是说其他人呢。 似乎以前也认识这样抽着烟的人。 “诶?”顺平发出困惑的声音,来回看看他们。 “这是我的朋友银酱!然后我是虎杖悠仁!”虎杖在银时犹豫时率先抢答。 随后愉快的略过了这个话题:“伯母和葱完全不搭呢。” “蛮可爱的嘛,银酱和悠仁君。”吉野凪完全没在意被略过去的姓氏。 “我的目标就是要成为和葱不搭的女人。” 他们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谈笑。 顺平却没有吐槽的心情。 如果银时是真人的同类。 那为什么外村老师和吉野凪都明显对他的存在做出了反应。 前者还能说只是顺平听错了,那是在对虎杖说话。 现在的吉野凪则是确切的知道有银时这个人存在,甚至还进行对话了。 难道还存在能够被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类型吗。 顺平把心中的困惑隐藏起来,小心的去观察银时的神情。 结果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他的视线紧紧地放在香烟上面。 果然是讨厌烟味吧! “香烟!我不是说要戒掉吗。”本来就对身体不好啊。 顺平刚想要直接抢过吉野凪手中的香烟。 又想起那些朝着额头压下来的烟头,还是没有夺过来。 “好好、”吉野凪应和这按灭了香烟:“那银酱和悠仁君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等一下!会给人添麻烦吧!” “我做的饭是麻烦吗?” “那个、我们突然拜访应该会添麻烦的吧…”银时抬起手刚打算拒绝。 下一秒。 虎杖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响声。 他眨眨眼睛。 银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然后缓缓地放了下去。 说起来他们今天确实在外面待了很久。 从早上的战斗,再到搜查线索,一天都没怎么停下。 银时闭上嘴没有拒绝。 这事好像就板上钉钉了。 吉野凪走在前面带路:“有忌口的东西吗?” “没有!” “我也什么都吃的。” 虎杖爽快的和伊地知报备,在吉野家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待开饭。 银时围着备用的围裙,帮忙给吉野凪打下手。 他做起来才发现动作相当熟练,刀工精湛到每个蔬菜的大小都很均匀。 吉野凪看了一眼不禁赞叹:“喔、水平不错呢,经常做饭吗?这个年头会做饭的男人不多呢,银酱很受欢迎吧。” “能帮上忙我也觉得开心。”突然到访还只是等着吃饭总感觉有点良心不安。 “请问,顺平昨天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反常?”吉野凪想起学生发生的那起案件:“你想问新闻上报道的那件事吗?据说有学生在电影院遇难,正好顺平也在那个放映厅。” “不,只是他个人的成长问题。” 吉野凪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家长还是不希望血腥事件和自家的孩子扯上关系的。 她换了个轻松些的语气谈起教育问题:“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啊,总是很纤细吧。” “我是一个人带他的,所以难免会有忽略的地方。突然说不想上学,想要休学,我也觉得没什么的。” “不过作为妈妈的直觉上,我可以确保。他没有犯错,顶多是有点迷茫吧。” 可是。 真的可以相信着他,什么都不追问吗。 银时从厨房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笑着讨论电视节目的两个人。 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有点着急。 就算是有些不对劲。 电影院的事件应该也不是顺平能够犯下的。 按照时间点来说,那件事顶多成为他发生变化的转机。 “银酱,”吉野凪从冰箱里面拿出易拉罐,直接放到他手边:“给小孩子们喝点果汁就够了,果然成年人的果汁还得是这个吧。” “不,我喝酒很容易醉倒的。” “没事没事,还有有地方借给你睡的,实在不行就在椅子上面凑合一下吧。” “竟然要在椅子上面睡觉,明天的脖子会断掉吧,绝对会落枕的,超痛的啊。” “那就加把劲,撑到能够躺到床上睡觉。” “等等!你卸下防备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真的很让人担心啊这位夫人!很容易被有这种癖好的家伙趁虚而入的!” “哈哈哈、没事没事,会担心这个的应该也不算是坏人啦。” 不,真的有那种人啊。 虽然银时没什么印象,但是就是有这种人啊! 很容易对未亡人下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带着点心出现在玄关那里。 坚持不懈的敲门发出噪音的犯罪分子。 需要担心的突然就从顺平变成吉野凪了啊! 结果上桌开始喝酒之后。 银时就完全把担心抛之脑后了。 “果然还是蹭到的酒最棒了,可以随心所欲的喝吧,吉野小姐。”银时把酒满满的倒进烟灰缸里面,拿起来就要往嘴里倒。 “喝吧喝吧,哈哈哈、竟然要用烟灰缸当酒杯诶。” “啊啊银酱!那个不是酒杯,是烟灰缸啊!” “什么嘛,要对我的烟灰缸和乌龙茶有什么意见,你是谁啊。今天可是能把免费啤酒喝到饱的,撑到明天的早饭都吃不下去吧,我已经决定就要这样睡过去了。” “两个酒鬼啊……” 顺平叹了口气,看到虎杖匆匆忙忙从银时手里夺烟灰缸的样子。 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那是可燃的乌龙茶吧。” “正确——单刘海加十分!” “谁是单刘海啊。” 第327章 醒了和正在梦游很难分清楚 片刻后。 胡闹的酒鬼大人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留下可靠的孩子们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面面相觑。 “抱歉啊,银酱很喜欢喝酒的,然后就容易兴致高涨起来。喝这么多,明天大概率还要宿醉。” 实在是酗酒的大人。 但是虎杖站在自己的角度上,也很难去责怪他。 这或许是一种有效的对抗噩梦的方法吧。 只要喝醉了,就算还是看到了很多缠着他不放的亡灵,也能浑浑噩噩的记不清楚了。 能记不清,或者梦到了也能够让自己忽略,就算得上是一夜无梦了。 “不不,我妈妈也在撺掇他多喝,两个酒鬼聚在一起就容易这样吧。” 真是糟糕的恶性循环,顺平已经习惯了。 给吉野凪披上外套后,顺平抬起头就看到了虎杖同样很习惯的表情。 他们还挺同病相怜呢,家里都有不像样的大人。 两个人对视一笑。 然后认命的打扫起来了。 把扔得到处都是的易拉罐收到一起。 把遭殃的烟灰缸和餐具都放到洗碗池里面刷干净。 “今天谢谢你啦,顺平。” 虎杖搂住银时的肩膀,想要尽可能轻的避免吵醒他。 “我会带着银酱回去的。” “虎杖君,留下来吧。” “诶?没问题吗?” 虽然他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但毕竟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没事的,我妈妈也说要银时先生住下来。” “她看上去好像是在开玩笑,其实也是认真同意留宿的。” “……”虎杖一时间收敛了所有的笑意。 但他很快又挠着脑后的发丝,好像刚才只是愣神了一样,笑着答应了:“嗯!那我和我的上司说一声。” “太好了,而且我也希望能够和虎杖君待久一点。” “我们很合得来真是太好了。” 漆黑的深夜。 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银时独自一人从客房的床铺上醒过来。 九月的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出秋季的冷意。 那股冷混合着梦中令人难以下咽的悲伤,让皮肤都好像被冻结了。 因为最近总是会有人陪着他睡吧。 所以才会觉得自己一个人醒来是一件有些寂寞的事情。 或许就是因为这点心情,他下意识的下床,去寻找宅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上厕所……” 对,还有其他理由呢。 如果遇到有其他人在,就能说只是去上厕所而已。 彻底醉倒之前喝掉的酒就在胃里,从肚皮里面散发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银时往前走了一步,差点就那么摔在地上。 “宿醉的感觉真糟糕,呃、好想吐。” 他摸索着随身携带的武士刀,索性拿来当拐杖用吧。 顺利在床边找到它之后,银时终于从客房里面出来,走向大概是客厅的方向。 周围好像被黑暗吞没了。 天花板上、墙角里、窗户外,似乎都有什么窥视着屋内。 却又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只有武士刀落在地板上,发出对于深夜来说过于清脆的响声。 “嗯——”吉野凪被吵醒,发出伸懒腰的声音:“留宿了啊,银酱。虎杖君回去了吗?” 似乎是刚刚醒过来,她散发出的慵懒感冲淡了冰凉的夜。 还活着。 谁都没有死。 银时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 但是他终于松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只是想去厕所而已。” “这样啊,可能和顺平在一起呢。厕所在那边哦。” 吉野凪指了指方向,收回视线就瞄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奇怪东西。 仅仅靠着月光照明,难以判断准确的颜色,大概是深紫色的细状物。 吉野凪拿起来才发现这大概是一根手指。 黑色指甲长得如同利爪,末端还有大量结块的物体,如同在制作时连带着手掌中的骨骼也砍了下来。 “…手指?” 银时下意识的回过头。 正好和吉野凪背后的咒灵对上视线。 “吉野小姐!躲开!” 不要。 咒灵能够被称为脸的部位上,众多或是细长或是巨大的眼睛一同转动着。 不要。 咒灵头颅上相当庞大的厚唇动了。 唇角向上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那笑容扭曲的不成样子。 一股尖锐的嘲笑声狰狞的从咒灵嘴里溢出,森白的牙齿像是要嚼碎脆弱的美梦。 银时瞬间拿起武士刀飞奔。 并不是当做拐杖,而是当做武器。 他死死地盯着咒灵,拼尽全力的踩在地板上,仿佛胸口被压了一块巨石般呼吸急促。 没有差多少,他从餐桌旁边路过还是刚才的事情。 只要赶在咒灵攻击之前冲上去。 再用武士刀的长度,就能完美的补足这一点儿距离了。 银时果断拔刀,银白色的刀刃仿佛盈盈月光。 就差一点儿。 这柄刀就能触及他想要保护的人。 可是吉野凪瞬间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不要靠近我!” 她慌乱的从椅子上摔下去,刚刚想要爬起来逃跑,就迎面撞上了从地板上冒出来的咒灵。 吉野凪清晰的看到了。 正是因为她靠近死亡,即将迎来被咒灵吞没的命运。 所以才能清晰的看到。 地板好像被混沌吞没了,从中涌现出不知道多少只森白的手指。 像是要将她拖入地狱般利落的抓住了吉野凪的双臂。 明明吉野凪刚刚还能发出惨叫声,现在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那些手除了桎梏住她的手臂,好像也扼住了她的喉咙。 吉野凪趴在原地。 只是听到了啪的一声。 手臂被拽下去了,源自于吉野凪自己身上的鲜血温暖的溅到了她的脸上。 “……啊啊。” 她本应该凄厉的尖叫。 吉野凪也以为自己在惨叫了。 可是她能够发出的悲鸣声极其微弱,像是残破的鼓风机发出了漏风的声音。 她正在用残破的喉管勉为其难发出些临终的声响而已。 快要死掉了。 失去的双臂如此宣告着。 剩下的部位也要被这样肢解了。 可是就在这时。 如同月光般凛冽的刀刃穿透了高大咒灵的躯体,瞬间扫荡了所有的细小手臂。 那些讥笑的声音,残忍的杀意,要将吉野凪吞吃入腹的噩梦全都消失了。 就像是它们来的那样突然。 吉野凪还是没办法说话。 剧烈的痛苦让她想要尖叫,也只想尖叫。 可是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还是听到了撕裂衣服的声音。 被连根拔断的手臂断口处,被勉强绑上了绷带。 正在做紧急处理的人,用一副绝望的表情看着她。 从窗台上,传来了像风一样轻缓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那个人说: “早上好,银时。” “你醒了吗?还是说正在梦游呢?” 第328章 看热闹之前做好会引火上身的觉悟吧 心跳迅猛的在胸腔中跳动。 黏腻的液体沾满双手,怪异而又炽热的温度从那里蔓延。 银时急促的呼吸着,拼尽全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和他眼底浮现出的慌乱不同,手上的动作无比熟练。 好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一刻也不敢停的继续止血处理。 银时的眼前血红一片。 整个世界随着心脏一起脉动。 惹得他好像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了,但又深深地知道。 又有人要在面前死掉了。 带着淡淡的尼古丁味,混合着今晚还一起喝过的酒气。 都是因为他刚才轻易的掉以轻心了。 “就那么伤心吗?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吧,你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才对。” “啊啊…看来是还在梦游。真是浪费时间,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你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比起救,我们更应该杀才对吧。” 屋内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戏剧。 有满身鲜血就连呻吟声都细如蚊蝇的受害者。 还有明明就在这里却什么都没能拯救的主人公。 以及被宿傩的手指吸引而来,潜伏在黑暗中的众多咒灵。 真人翘着二郎腿潇洒的坐在窗边。 如同在最佳的观赏席上面,朝着绝望的主人公打招呼。 可是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真人的话语连一个注视都没有得到。 好像祂才是在演蹩脚的独角戏。 这下子反而让真人有点不满了。 刚才吉野凪的尖叫声还是引得卧室的方向发出了点动静。 再拖下去顺平和虎杖就有可能就要被吵醒跑出来了。 为了后续的计划,祂可没有多少悠哉游哉的时间。 “别什么话都不说啊,你以前可是很擅长说话的。” “我知道了,要不要试试把你的熟人也杀掉看看呢。” 银时还是在止血。 什么都没说。 真人无聊的晃着腿,想着干脆还是撤退吧。 本来就是想看看热闹才留下来了而已。 “你也知道吧,那种出血量怎么可能只靠挤压就能止住,已经没办法了,干脆扔掉她来和我聊天吧。” “万一我开心了,能帮你把她救回来呢。” “对于无为转变来说,只是把手臂捏回来而已,很简单哦。” 卧室的方向传来了顺平询问的声音。 弥漫到客厅的灯光照亮了银时的脚,他的胸口和头部还隐在黑暗中。 在逐渐靠近的咒灵中间,却终于有了点儿动静。 “你能治好她?” 银时抬起头。 好像在绝望中找到了浮萍,希望得到真人一个肯定的答复。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顺平探头看向客厅,眼睛中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睡意:“妈妈?” “家里出现蟑螂了吗?” “刚刚好响的一声啊。伯母害怕虫子吗,我可以帮忙哦!” 真可惜。 时间已经到了。 真人在顺平即将出现的瞬间就已经从窗台上翻了下去。 只是露出了一个饱含恶意的无声嘲笑。 哈哈哈哈—— 真人不会救她的,她绝对不可能得救的。 就这么看着人类死去吧,这才是诅咒的本质啊。 怎么可能去拯救人类呢。 “银酱?” “妈妈——!!” 银时偏过头。 虎杖站在卧室的门口。 同时还有目睹了母亲的惨状,一时间还没有接受现实,怔愣在原地的顺平。 鲜红色的。 黏腻的液体洒满了晚上还充满着温馨笑意的客厅。 从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咒灵围绕在银时的身侧,他的脚下以溅射的鲜血装饰。 怀里的吉野凪像是人偶般无力,原本应该存在手臂的地方空空如也。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没有半点情感的动摇,只有鬼魅般的平静。 沾着液体的武士刀躺在地板上,闪着如月光般森凉的白色。 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这样。 顺平不清楚自己在哪里,眼前的一切好像是现实,又好像是荒诞的梦。 可是那份迷茫和愤怒并不是虚假的,他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泪水,怒斥着侵入者们。 “你、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啊!” “你到底是什么啊!那些温柔全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你们要伤害我妈妈!” “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冲我来就够了吧!” 顺平竖起食指,巨大的水母从他的身后冒出,如同在空中悬浮起舞。 和那副柔软的外貌不同,带着金色的触须上面满是毒素。 顺平催动着水母式神,让它在攻击银时夺回吉野凪的同时,也隔离开近距离的虎杖。 “等等顺平!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银酱不会做那种事情的啊!” 虎杖连忙伸出手想要挽回。 却已经被数根触手吞没,他只好优先解决自己这边的麻烦。 “银酱他没办法战斗的!也绝对不可能伤害伯母,肯定是咒灵做的啊!拜托了顺平,冷静下来聊聊吧!” 和他不同。 银时没有多少战斗的能力。 虽然虎杖总是能够从五条悟或者七海他们口中,知道银时以前不是一般的强。 但是那和现在的银时没什么关系啊。 现在的银时是需要他去保护的。 虎杖拼命的从水母式神中挣扎出来。 就算被迫添上本来不必要的伤痕也没有任何怨言。 这样终于挣扎着出来之后,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为了避免被咒灵伤到,或者误伤。银时单手抱起吉野凪。 另一只手则稳稳的握住武士刀。 通体银白的武士刀凛冽的劈开了式神的触手。 精湛的剑技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压缩了许多动作。 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过,斩断源源不断的攻击。 顺平再怎么拼尽全力的让式神攻击也无济于事。 那就是绝对的力量差距。 银时像是学习着,亦或者是回忆着。 如同觉醒了身体上的肌肉记忆,动作变得越来越快。 只是几秒的时间,就连眼睛都无法追上他的动作。 银白色的刀刃彻底化为了月光。 与窗边的风一起灌入室内,落在了顺平的耳边,深深的贯穿了墙壁。 巨大的冲击力引得顺平下意识的放弃了任何抵抗。 只能依靠着墙壁勉强站住,等待利刃审判般的降临到自己头上。 可是银时只是注视着他,将吉野凪塞了过去。 顺平抬手抱住他失去意识,鲜血淋漓的母亲。 身体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不会死的。” “绝对不会死的,我要把能够救她的人带回来。” “你要按压她的伤处止血,听到了吗!” 第329章 在下水道里面闹事的不止是咒灵 按照出血量粗略估计。 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已经没有时间去咒术高专找硝子治疗了。 更没有时间再慢悠悠的拨打救护车的电话等待救援。 如果现在抱着吉野凪去医院。 长途的颠簸之下,恐怕就连这十分钟都要成为奢求。 无论真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祂都成为了唯一的解决办法。 更何况。 银时直觉那是认真的。 真人是认真的说祂能够把吉野凪救回来。 并且也是认真的要从中获得些乐趣。 明明解决的办法就在这里,银时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真人去救吉野凪。 这件事情恐怕是让真人发自肺腑的体会到了乐趣吧。 所以祂在离开时,才如同纯真的孩童般单纯的笑了。 踩着银时的悲伤和吉野凪的死亡。 在那之上嘲笑着,也是赏玩着。 银时感受着血液浸湿了衣服,黏腻的贴在身体上,令人不快的感觉。 血液要干掉,大概也要花上十分钟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会追上真人,把祂带回来的。 顺平抬起头。 他紧紧地压住了吉野凪的双臂,声音中带着哭腔。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落在了吉野凪的脸上,再度滑了下去。 “真的吗,我妈妈可以得救吗!” “求求你了,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请救救她吧!” 银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驻足。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宿傩手指,随手揣在了怀里。 如此一来满屋子被手指引过来的咒灵也会跟着他跑的。 “我不会让她死的。有我在这里,所以会改变的。” “顺平,你记得防守。” “我跟你一起去,”虎杖摩拳擦掌的跟上银时:“是要去找医生吧。” “我帮你处理追上来的咒灵,这些是宿傩的手指引过来的。伯母会受伤,我也有责任。” “顺平,等我们回来啊!” 银时默许了虎杖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前后从敞开的窗户中跳了出去,奔向凄寂的黑夜。 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只能依靠着路边的灯火前行。 他们翻出窗户的同时。 被宿傩的手指吸引来的诅咒,也一股脑的从狭小的窗户中涌了出来。 银时负责带路,朝着前方奔去。 虎杖则在拳头中灌注咒力,将源源不绝的咒灵祓除。 说是要去找医生。 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银时也是初来乍到的,到底要去哪里把医生带过来呢。 虎杖紧紧跟着银时奔跑。 本能的疑惑着他究竟在往哪里跑。 周围越发空旷了,凛冽的风吹动着额发,森冷感顺着衣领钻进身体内。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医院或者诊所。 突然奔跑中的银时动了。 他手中的武士刀深深的插入了街道上的排水井。 一整块铁板被他随意的翘起来,银时看都没看直接跳了下去。 虎杖震惊这绝对不是要找正经的医生。 但还是信赖着他的判断,跟着跳了进去,顺手关上井盖。 地下排水系统沟通着城市中的所有下水口,最终和河流汇聚。 他们沿着墙壁旁边的爬梯自由落体。 在即将掉到地下河流之前抓住爬梯调整方向,最后抵达了旁边的地面上。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生活垃圾,人体排泄物,城市的腥臭。 充斥在整个下水道里面,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 “银酱,这里应该没有正常的医生吧。”虎杖用两根手指压在鼻子的两边。 “我其实不擅长感觉祂们的气息。”银时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 “诶?那不是很糟糕吗,我们走错路了?”这条路要是正确的反而很奇怪啊。 虎杖困惑的继续跟了上去。 他们径直往前面走着。 漆黑的下水道中,视觉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处。 只能依靠身旁水流的声音去判断自身所处的方向。 “不过我对眼神很敏感。”银时缓缓的抽出武士刀。 “尤其是,隐藏起来偷偷骚扰别人的跟踪狂啊!太明显了吧,一直晃来晃去看来看去的啊,变态吗,你!” “想要忽略都觉得难啊!” 即使看不清,银时也根据直觉,凭借着被看的感觉。 飞奔着冲向某个方向,精准的挥刀砍了下去。 本来只是黑暗的地方突然产生了波动,延伸的手臂被连根砍断,就像是要将吉野凪受的伤也还回去一样。 虎杖瞬间理解了他们是来找什么的。 这并不是正常的医生,而是咒灵,银时的目标是诅咒。 他朝着那个方位包抄挥拳,汇聚在拳头上的咒力勉强照亮了前方。 “这个难道就是电影院那起事故的罪魁祸首吗!” “你都对伯母做了什么啊。” 虎杖做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提防着真人的一举一动。 可是在他们对面的真人却没有攻过来。 真人避开虎杖的攻击。 手臂却已然被砍断,只能凭借着无为转变改变成其他形态,勉强起到治愈的效果。 那张有缝合线的脸狰狞又突兀的在黑暗中浮现出来。 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哈哈哈——追上来了啊,银时,还带着宿傩的容器呢。” “原来你注意到了啊,我一直一直在看着你的。” “你也会露出那种软弱的表情,灵魂动摇得不像样子,超级有趣的。” 用谈起笑话般随意的口吻。 真人笑着拍手,正常的手掌和怪物的肢体碰触,发出异常的鼓掌声。 不过祂很快又露出残酷的笑。 “可是不行,我不可能帮你的。” “没有人能救她的,你的理想是错误的。” “看吧,以前的你很强,所以大家都在听你的。但是只要你出了问题,一切都崩盘了。” “虚假的和平,只是表面上的平稳而已。一旦失去了绝对的力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只会以更快的速度崩盘。” “毕竟归根结底,你还是没办法守护所有人啊。” “这都是你的错吧。” 银时低着头。 他的表情没有被照亮,全都隐藏在一片黑暗中。 好像认真的将话语都听进去了正在反思,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 “你说完了吗?” “嗯?” 真人刚刚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银时就用野兽般的眼神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将一切都烧灼殆尽的愤怒。 他完全不打算和真人谈论什么理想的话题,武士刀像是流光般一闪而过。 “我会把你揍到四分之三死带回去的,好好撑住了。” “别死啊。” 第330章 正义的三合一大礼包 炽热的怒火在一瞬间冷却下来。 转换为极其冰冷的杀意。 只需要留下能够用以治疗吉野凪的咒力。 真人剩下的身体与灵魂会被削减到怎样濒死的程度,银时也全然不在乎。 他手持武士刀,用熟练到好似本能的姿势挥动,追逐着已经在逃跑的真人。 剑势如同划破长空的雷霆。 无限的压缩真人身边可以逃窜的空间。 可是。 “还不够,还是以前更强。” 真人主动舍弃了银时瞄准的肢体。 像是断尾求生的壁虎,随着血液飞溅,肢体断裂的间隙。 真人得来时间,向着上方逃窜。 祂的胜利条件在明确了银时的目的之后,就已经显明了。 那就是拖延到足够的时间。 只要超过了吉野凪还能够被救回来的时间,迎来她绝对会死亡的真实。 届时就是真人的胜利。 毕竟无为转变就是唯一能够拯救吉野凪的方法。 也是银时唯一能够抓住的希望。 他必然判断出了其他方法无效,才会那么果断的追了上来。 可是如果就连这仅剩的救命稻草都没能抓住呢。 理应救下的责任感。 许下了承诺却没能实现的愧疚心。 到时候不用说面对顺平,就连他自己心中的自责都过不去。 真人不需要正面的打败银时,也能够让他崩溃了。 想想就觉得太棒了。 绝望的表情已经看到了,崩溃到泪流满面的模样还没见过呢。 真人带着期待的笑意。 只是呼吸间,就将身体缩小到了幼年体。 用更加灵活的肢体,配合可以化为翅膀的手臂。 祂踩着墙壁,宽大的衣服披在肩膀上如同披风,从上空悠然飞过。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啊,你的同伴才不是那些人类和咒术师。” “而是我们啊。” “是他们把你从我们这里夺走了,银时,你被骗了。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啊。” “你闭嘴!”虎杖不需要踩住墙壁。 他只是在原地深蹲再跳起,就足以达到真人飞行的高度。 蓝色的咒力汇聚在拳头上,虎杖一手抓住真人的翅膀,一边怒吼着出拳。 “银酱是我们的同伴,他不可能和你这种东西同行!” “就算你们可能认识,但是——连他的理想都全盘否定,根本不尊重他的你,也完全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同伴!” “真是蠢货。”真人眼里的玩味还没有褪去。 竟然直接触摸祂的翅膀,简直是愚昧至极。 真人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触碰到了虎杖灵魂的轮廓。 在即将改变的那一刻。 君临于万千尸骸之上的诅咒之王抬起了眼睛。 只是落在真人身上而已,他就满脸嫌恶的抬起手指。 “滚。” 顷刻间,真人的翅膀彻底沿着肩胛骨裂开了。 脆弱的羽翼勉强支撑着体重,却经受不住虎杖的追击。 在受到径庭拳的攻击后,祂迅速被虎杖狠狠地从从半空中砸了下去。 真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能够被他人伤及灵魂的情况。 除了银时,这还是第一次。 鲜血从鼻腔中涌了出来,真人强忍着重创的痛苦,还是难以掩盖脸上的兴奋。 体内拥有宿傩灵魂的虎杖也能够感觉到灵魂的轮廓。 明明是常规来说万里挑一的特例,此刻却全部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祂的天敌们啊。 命运。 宛如宿命般的回响。 在真人坠落的时候。 银时已经出剑了。 不同于在电影院时,眼睁睁看着咒灵从上方飞过去的模样。 剑刃如若月光,又仿佛清风。 他熟练的挥动着刀,用比意识更快的动作将真人接住。 凌冽的刀刃劈砍无数稀碎的肉片。 深紫色的液体飞溅而出,点缀在银白色的发丝上。 武士的眼眸没有丝毫动摇,瞄准着能够将真人的一切都消耗殆尽的极限缠斗。 即使真人挣扎着变化出逃窜的羽翼,能够舍弃的尾巴,防御的盾牌。 他也没有半点犹豫,只是将新增加的东西砍断。 血肉漫天飞舞,真人在落叶狂风般的剑之舞中挣扎。 祂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得到了无比残酷的答案。 现在的银时和以前的银时是不同的。 他失去了过去绝对性的强大。 一直看着银时的真人比谁都要清楚。 如果过去的银时能够抱有杀意的攻击,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威慑的地步上。 祂肯定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灵魂和肉身都会在瞬间被那强大的咒力荡平。 然而现在明明能够挣扎,却又更加令人绝望了。 因为银时是有杀意的虐杀祂。 他认真的要磨灭掉真人的灵魂。 留下一点点的咒力,只要治好了吉野凪就毫不犹豫的将祂彻底祓除。 所以此刻完全不打算给真人留下活路。 “啊…啊啊……” 真人终于回想起来了第一次面对银时感到的那份恐惧。 吞噬了祂的手臂,无穷无尽的诅咒之海。 比人类、野兽、咒灵要凶恶无数倍的怪物,就在眼前啊。 大半个身体都被消灭殆尽。 真人抬起头,舍弃了除头颅之外的所有身体,换来一点儿距离。 在绝对的死亡阴影与求生欲望中张开嘴。 变化出的手掌正在口中结印。 【领域展开】 【自闭圆顿裹】 【舍弃内部的耐性,转而提升对外部的防御力。】 巨大的漆黑圆球结界将银时和虎杖二人全都隔绝在外。 只将领域展开的施咒者真人容纳了进去。 “这个是……什么?” 完全没办法插足于银时的攻势之中。 只能提防着真人逃窜,围观银时战斗的虎杖终于从那巅峰造极的剑技中回神。 盯着突如其来的黑色圆球发出困惑的声音。 银时看看圆球再看看虎杖,知道他应该是在问自己。 然而银时哪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只知道真人在里面。 现在吉野凪还在等真人救命呢,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拖延了。 “谁知道。” “反正不会是什么通往新大陆的入口。” 真人总不可能是去找时光机了吧。 银时淡定的提起武士刀,径直击碎了漆黑的屏障。 领域仿佛蛋壳,从创口处爬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不见银时有多么用力的攻击,领域的外壳瞬间便裂成了细小的碎片,随即彻底崩解。 真人就躲在里面一动不动。 祂只剩下一个脑袋。 本应该是脖子的地方为了性价比考虑。 舍弃了再塑肉身,而是连接着一双触手般的腿。 “你们不要过来啊!” 第331章 追逐着黑暗中的太阳奔跑吧 用大量咒力展开的领域彻底崩溃。 漆黑的碎片落在地面上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人看到银时他们顺利突破了领域。 祂的表情近乎崩溃,发出即将要被祓除的痛苦悲鸣。 细小的腿无力的扑腾着,好像是最后微不足道的反抗。 银时握住武士刀站在距离真人不过几尺的范围内。 平静的注视着真人崩溃的模样,没有半点慈悲之心的走进去。 “银酱,祂好像就只剩下那一点儿了。” “我们赶紧把祂带回去吧。” 虎杖摸不准现在的时间。 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就连胸腔与腹部都因为过快的战斗节奏而感到疼痛了。 可是好像也才过去了一小会儿。 想到这里虎杖又不禁产生些许怀疑。 这么难缠的咒灵,不是直接祓除,而是要抓住,还只过了几分钟而已?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银时没有应答。 就在他将刀捅下去的瞬间,原本还在大哭大叫的真人吐出了什么。 细长的仿佛蠕虫般的东西从祂的嘴里涌出,瞄准下水道的河流扑过去。 祂的脸上还带着狡猾的窃喜。 银时上当了吧! 只差一点儿! 特意拉开距离,使用大量咒力展开领域。 拼尽全力的挣扎着抵达的地方就在这里! 只要能够让本体抵达下水道里面,就算要牺牲掉百分之九十九的身体和灵魂又怎么样。 再变化一下形态,和垃圾们混在一起。 银时和虎杖就根本没有要追上祂的可能性。 战斗输了也无所谓。 祂还是赢了! 就在真人即将掉进下水道的河流之际。 银时一脚踩住了祂。 连疑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真人的眼球摇晃着,向上注视他。 男人的眼睛中依然满是杀意。 可是他却又只是讥讽的睥睨着真人。 没有将仅存的灵魂和身体也彻底湮灭。 “你没有多少咒力了吧。” “像是虫子一样又哭又闹的,真恶心。” 银时踩着真人仅剩的本体。 用令人发凉的声音讽刺真人机关算尽,却沦落于此的惨状。 “我可以答应在治疗之后饶过你的性命,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老老实实的恢复咒力。” “真不错啊,这不是捡回来一条命了吗。” “喂、回话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就算不情愿也得老老实实的做出点反应吧,这可是大人的礼仪啊。” 他脚下用力。 真人就发出了细弱蚊蝇的惨叫声。 银时的声音中染上了些许笑意。 “这不是还会回话吗。” “没有办法治疗就立刻杀了你,好好努力啊。” 银时捡起真人已经被鞋底碾得不成样子的本体。 感受着衣料上血液冷却,却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湿度。 虽然不清楚过了多久,但是应该还在十分钟之内。 他招呼着旁边呆住的虎杖折返。 “悠仁,我们现在回去。” “你带手机了吗,中途联络一下伊地知,这里的现场还需要修理。” “啊、好!”虎杖当即跟着银时跑动起来。 从下水道出去,终于回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虎杖摸着怀里,结果摸了个空。 毕竟谁会带着手机睡觉啊!出来的时候也很紧急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起来了,看着银时在前方奔跑的背影。 虎杖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卑微的道歉。 “对不起,银酱,我没带手机。” 他以后会睡觉也随身带手机的。 银时跑动的时候也没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搞不懂虎杖突然在自责什么,这就是情感纤细的青少年吗。 银时将头扭回去,说句话去安慰他。 “也是啊,谁会带着手机睡觉啊,肯定会放在枕头旁边吧。” 战斗的地点毕竟是下水道那种地方。 就算没有及时维修,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银时总感觉应该做点什么处理,现在没做就觉得会被揍。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呢。” “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往后挪挪吧。” “是!”虎杖大声的答应。 太好了! 银时还是银时,就算稍微有点变化,也还是银时啊。 银时在一片夜色中毫不动摇的奔向前方。 虎杖也完全不用担心前面到底是不是顺平的家,只需要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跑。 如同追逐着黑夜中的太阳,为了即将会获救的吉野凪而感到雀跃。 终于他们踩着吉野家的窗沿。 和流淌的月光一起翻进了室内。 顺平就在他们几分钟前离开的位置,紧紧的按住吉野凪失去了双臂的部位。 他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更多的泪水,脸上的泪痕烙下了深深的痕迹。 见到银时和虎杖归来,顺平的眼睛中终于重新升起了光芒。 他没有叫救护车,也没有试图搬动吉野凪。 在银时许诺的同时,顺平也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了他。 现在只求银时能够带来一个拯救吉野凪的希望。 “银时先生!医生呢,能够救救我妈妈的人到底在哪里啊!他人在哪里啊!” “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们两个人啊!” 顺平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在长时间的等待中,还是失去了稳定。 他歇斯底里的朝着银时吼出声,试图在窗户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虎杖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别担心!我们找到了,你冷静一点顺平!” “我冷静不下来!她一点点的要冷下去了,我怎么冷静啊!” 银时把长条状的真人放在吉野凪的身上,抬手按在顺平的肩膀上。 “没事的,我说过的吧,她绝对不会死的。” “如果她死了,我就也去死。这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怨恨也怨恨我吧。” “等等!”虎杖错愕的看向银时。 这可不是能够随便说出口的话吧。 顺平不再崩溃大喊了,就连正在用仅剩的咒力治疗的真人都愣住了。 如果要让银时舍弃身体,这好像就是最棒的机会了。 真人刚开始犹豫要不要中断咒术。 银时就看了过去。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根本不觉得他这么轻易赌上性命有什么不妥。 吉野凪如果死了,银时确实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但是真人要是停手了,那现在要死的就是祂。 “……” 明白过来了这个等式。 真人安安静静的继续使用无为转变。 第332章 别总想着自己背负,遇到困难就找哆啦A梦啊 紫色的咒力在一片血色中升起。 沿着真人触碰到的部位弥漫。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处被通透的浅蓝色覆盖,象征着崭新的生机。 手臂的轮廓在咒术的作用下沿着断开的地方长出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吉野凪的手臂便已经完好如初。 昏迷中的女人发出了几声低喃。 除去沾染在身上的斑驳血渍还代表她先前的遭遇,此刻竟然连缺血而发白的脸色都好转了。 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噩梦。 只有此刻的温度是真实的。 顺平颤抖着不敢去触碰那双新生的手臂。 他紧紧地抱住吉野凪的腰,将脑袋伏在她的胸口。 听着心跳声,感受着逐渐回暖的体温。 无声落下的泪水再度打湿了布料,将那块硬邦邦的血渍也晕开了。 “顺平?” 吉野凪被他压醒了,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去摸摸怀里的孩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好像做了个可怕的梦。 醒来之后在梦中被扯断的手臂还在这里,疼痛也好像是错觉。 她的孩子却在颤抖着无声的哭泣。 “妈妈……” 顺平勉强挤出这声呼唤。 太好了,她还活着。 顺平本想稳定下情绪,平静的去安慰吉野凪。 可是再张开嘴,就只发出了哭声。 她刚才就面无血色的躺在他的怀里。 不管顺平怎么按压止血,鲜血还是不断从双手中溢了出来。 无论顺平如何呼唤,吉野凪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好像他拼尽全力都没办法阻止死神将母亲带走。 温度一点点的消失了,黑暗和死亡的阴影同时笼罩在她的头上。 顺平只能在心里拼尽全力的祈求着银时他们下一秒就能回来。 只差一点儿,他就要失去最重要的亲人了。 顺平哭得太厉害了。 吉野凪一开始还在茫然,现在已经顾不上去看现状了,只能先狠狠的揉他的脑袋安慰他。 “好了好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顺平。” “伯母,太好了!” 虎杖感动的眼含热泪。 他和银时顺利的把真人带回来了,也成功的救下了吉野凪。 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之内完成,简直是奇迹。 他猛地抬起手臂,用袖子把眼睛擦干。 笑着看向旁边的银时。 刚想说些什么,就惊讶的失去了表情。 因为银时在笑着。 好像他能够救下吉野凪这件事情,让他也得到了拯救一样。 那笑容就像是混入了白色阳光,他用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垂下眼睛笑了。 他在此刻发自内心的感激了什么。 虎杖却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悲凉。 明明银时没有哭,甚至还温和的不可思议。 和之前碾压般虐杀真人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是却很悲伤。 虎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不同于那份冰凉的杀意带来的震慑感,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银时的侧脸,试图得出一个思路。 “怎么了?”银时摸摸自己的脸。 上面沾着血吗。 “没什么!”虎杖条件反射的否认。 他一拍脑袋的想起来还需要向伊地知和七海他们报备。 连忙从地板上跳起来:“我去和伊地知先生报告!” 说完就跑回卧室了。 那速度快得像是要去参加奥运会。 确实这也是一项要事,银时从吉野凪身上把真人抓下来。 他走到窗边,像是投掷棒球一样,把本来就是一长条的真人团成团扔出去。 真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抗议的啊,就被银时扔飞了。 银时反手关上窗户,又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吉野母子,很看气氛的返回了客房。 把客厅这里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诶?虎杖君,银酱?” “你们怎么都走了,没有人来说明一下情况吗!” 吉野凪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跑掉。 另一个摸了下空气,又莫名其妙的把空气扔出去,也走掉了。 “这不会是什么整蛊游戏吧?” “我知道了,摄像头就在那个方向!” “没有啦,妈妈。”顺平被吉野凪逗得笑了出来,一时间脸上又在哭又在笑。 他低着头擦擦狼狈不堪的脸。 再抬起脸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坚定。 “妈妈,你还记得吗?” “刚才发生的那些就是事实,你应该是被什么扯断了手臂的。” “犯人不是银时先生,到底是什么伤害了你?” “刚才的不是梦?可是我还好好地待在这里啊。”吉野凪查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 再低下头看去,就看到了一片已经在衣服上干掉的血迹。 她很清楚这些就是鲜血。 刚才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种明显的铁锈味,或许是因为刚才待在这个空间里面,已经适应了鼻尖的味道。 “是银时先生和虎杖君,他们去找特别的方法治好你了。” “那真应该谢谢他们啊。”吉野凪呆愣的尽力理解顺平的话语。 越想越觉得真是不现实。 可是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事实吧。 如果她昏倒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现状就可以理解了。 “是一个很大的东西,有个厚嘴唇。我是被它脚底下的手抓住的,手臂被扯断超痛。” “当时还以为是银酱要攻击我,然后才知道他是要来救我。” “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果然是这样。”顺平明白了来龙去脉。 “对了。”吉野凪看向餐桌,再看了看桌子下面。 “顺平,你有没有看到过一根很奇怪的手指?” “手指?在我们家里的吗?” “我醒来之后在桌子上面发现的,果然不是我们家的东西吧,突然就出现了。” “银时先生好像有拿着什么走,我没有看清是不是手指。” 只是他拿走了之后。 汇聚在客厅里面的咒灵就都跟着他跑掉了。 突然出现的手指,突然出现的咒灵。 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如果咒灵不是意外,那就是他人蓄谋的事故吧。 不可能是银时和虎杖,有其他人一早盯上了他们吗。 顺平紧紧的攥住拳头,强忍怒火。 他看向吉野凪带着担忧的眼睛,平复心态回归了原先的坚决。 “妈妈,我找到想要做的事情了。” “我要变得更强,强大到不再被任何人欺负,也强大到能够保护你。” “这次伤害你的幕后黑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所以……!”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 一眨眼好像就要长大了。 “好啊,顺平就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你要去探究什么,追寻什么都是你的选择,选了自己想要的就好。” “只是你还是孩子,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要和我说啊,我一直都会支援你的。” 吉野凪思考着询问:“比如,我们报个警?” “还是说有专门的机构来着?银酱和虎杖君是行家吧,他们都能把断掉的手治好了,应该也能帮助你的。” “别自己承担了,你什么错都没有。” 第333章 至少让这甘美的梦终结 虎杖打开手机才察觉到现在都那么晚了。 手机上明晃晃的凌晨,让他按下呼叫按钮的手指都有点纠结。 多少带着些良心不安。 可是下水道的情况必须要报备才行,虎杖只认识伊地知一个辅助监督。 那就只能把他薅起来干活了。 结果刚拨出去,还没等铃声响第二下,就被对面秒速接起来了。 伊地知的声音中还有些困倦,但话语已经十分清晰:“喂、虎杖君?” “今天是和银时先生一起,在吉野顺平的家里过夜吧,发生了什么吗?” 虎杖为咒术界社畜的敬业程度震惊了一下。 竟然能够在这个时间秒接电话,这难道是辅助监督的基本技能吗。 太强悍了,强悍到让人有点敬仰了。 “发现了宿傩的手指,以及被引来的咒灵!” 虎杖爽朗的回答完。 对面传来了磕到东西的声音,以及伊地知忍痛的闷声。 大人努力的在孩子面前维护着自己的形象。 虎杖也贴心的保持了安静,并没有特意去追问。 伊地知以相当专业的素质,迅速平稳了心神。 手机那边传来了行走的声音。 他言简意赅的询问:“我立刻赶到,需要外援吗?” “啊不是,我已经将那些咒灵祓除掉了,现在都解决完了。” 虎杖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尽量也言简意赅的传达出自己的需要。 “银酱找到了电影院事件的犯人。” “为了抓住祂,我们在下水道里开战了,现在那里应该需要维修。” 这对于辅助监督而言,是相当亲切的通知。 在祓除咒灵的同时,难免会有对周围的建筑物造成损害的情况。 辅助监督能够及时的了解。 再确认情况,迅速补救着对普通人发布通告,以及促进之后的修缮。 总比咒术师一声不响的搞破坏了。 普通人完全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坏了,大家都陷入恐慌来得贴心。 可是。 那是相当成熟的咒术师才会有的习惯。 有记忆的银时暂且不论。 目前的虎杖和银时都完全够不上这种水平吧! 在电影院留下了咒力污秽的咒灵,可是连两个一级咒术师都没能祓除的咒灵啊! 现在虎杖和银时,一个刚刚成为咒术高专的学生,另一个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和战斗力。 他们轻描淡写的说打完了,去维修吧。 不亚于普通咒术师直接去硬刚特级咒灵,并且还不觉得这有什么厉害的。 比起咒灵,还是更加关注旁边的花花草草。 你们关注什么花花草草啊! 伊地知毫无疑问的感受到了第二次精神冲击。 他一时之间都差点觉得是在做梦了。 “现在最优先的事项是,”伊地知抬手捏着眉心:“你们的情况怎么样?需要治疗吗?” “相当健康的!”虎杖爽快的回答。 除了一开始追击他们的大量咒灵让虎杖感觉有些棘手之外。 后面的战斗他感觉意外的轻松。 虽然是难得会说话的人形咒灵,但虎杖完全没有感受到压力。 甚至也没有被祂的术式影响到。 只需要和银时打配合,不让真人跑掉就可以了。 变化形态是有点麻烦,可是无论真人变成什么样子。 银时的武士刀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像是削掉一根发丝般轻而易举的将真人的无数血肉砍下来。 主要的战斗彻底被银时垄断了。 “那咒灵的情况呢?”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虎杖也挺头疼要怎么概括的。 直接说是在银时的手里吗。 那如果要实现承诺的放走真人,银时是不是还要担责啊。 “请说快点。” “…好。” 虎杖努力讲清楚了咒灵的外貌、能力、现在的状态。 以及今晚的意外状况,他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之后。 伊地知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最后终于回归了正常。 虎杖说的咒灵确实就是电影院的犯人。 不过银时恢复战斗力了。 光凭这一点,他们搞出来什么事情都正常。 别说只是有一个让一级咒术师感到困扰的特级咒灵了。 有那个人的无效化术式,多少特级咒灵都能祓除干净了。 “银时先生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吗?” “我不知道,”虎杖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询问伊地知:“银酱以前有失去过重要的人吗?” “像是妈妈,或者亲人之类的。” 这个提问属实有点突兀了。 可是既然会在这个时间点问出来,就说明虎杖是有根据的。 伊地知回想着那个人的家庭背景。 “资料上并没有记录这样的事情。” 在御三家那种环境中。 或许父亲还能找到姓名,母亲的话就连存在的本身都会被抹掉。 没有人会在意他是从哪个女人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 “不过他的妹妹年龄要小很多。” “我想母亲应该还健在吧。” 如果是幼年时暂且不论。 成长起来的银时想要护住一个人,那就没有什么能够挡在他的面前。 所以只要他的妈妈能够活到银时觉醒术式之后,没有遭遇病痛之灾等意外,就肯定能够活得好好的。 虎杖的担心似乎从根本上就没有必要。 “这样啊。” 可是虎杖总感觉不是这样的。 他的笑肯定还有着别的秘密存在,那份悲伤之后的究竟是什么呢。 现在还没能得出结论。 银时关上门。 身体倚靠着木板,随后慢慢的滑下去,坐在了地板上。 周围被黑暗吞没了,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黏在衣服上的血液冷却凝固,紧紧的贴住皮肤,这种滋味不好受却又很熟悉。 他垂下头颅,在这片森凉中咀嚼着过往的回忆。 像是那一天。 没有阳光,只有快要哭出来的乌云。 第334章 无可救赎的罪人 银时扔掉了手中沾着血液的禅杖。 取而代之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武士刀。 即使已经没办法再放回主人的腰间,也将它插入了已经衰竭的大地。 尽可能希望靠近他的身边。 银时扶正他的身躯,揽着肩膀将他抱起。 被白诅染白的发丝落在了银时的手臂上,高杉睁开已经快要丧失视力的右眼。 深绿色的眼睛无焦距的摇晃着。 好像又看到了银时,要将最后一幕也烙印在瞳孔的深处般凝视着他。 “……二百四十六胜,二百四十七败。” “哼、看来我也已经到极限了,竟然败给这种无趣的病毒,眼睁睁和差点落手中的胜利失之交臂了。” 高杉自嘲似得叹着气。 好像他们的最终战就是一场和那四百九十二战一样的。 互相拿起手中的刀,拼尽全力招呼在对方身上的战斗。 可是银时只能拼尽全力的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如同心口被巨大的手死死攥住了,整颗心脏都要被拖下地狱。 被白诅占领的身体中泛起绝望的痛楚。 啊… 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银时紧紧地咬住下唇,不让绝望和崩溃浮现在表面上。 所以他也能够像是高杉那样笑了。 好像荒凉的大地、破败的建筑物,眼前的一切一切都不是真实。 他们能够回到欢声笑语的私塾,站在道场中手持木刀攻向彼此。 或者回到战火纷飞的战场,将后背交付给对方,沐浴敌人的鲜血,杀出重围。 再不济,他们还是水火不容的针锋相对就好。 银时有万事屋,高杉也有鬼兵队。 他们可以一年到头都碰不到面,但是依然知道他就在那个地方。 稍微找回了那点儿心态。 银时故意惹他讨厌的拌嘴:“这种胜利我才不要呢。” “被迫交给身体里面的什么东西代打而已。无论是你的剑,还是我的剑,都不是那种东西可以比得上的。” “要把这种场合也计算上,你还真是正经过头了啊。从以前就不会耍宝,没有半点长进,身高也没长。” “长了。”高杉平静的反驳。 银时却被哽住了。 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移开视线,躲开破败的大地,避开高杉的眼睛,抬起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 绝望和天上密布的乌云一起裹住了心,紧缩着,翻涌着,只剩下了纯粹的悲伤。 不想这样的。 至少希望能够有个别的结局。 苟延残喘的逃离地球,就这么活下去也好。 更加激进的停留在江户,要攘夷还是倒幕也罢。 就算这个世界失去了未来。 也还是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那个小姑娘被你送走的时候,肯定哭了吧。” “干脆你也跟着他们走不就好了,干嘛偏偏一个人留下来啊。” “反正我想要守护的东西,你想要毁灭的东西,都已经……” 都已经被白诅吞没了。 高杉没有回答。 可是就在这里,他拼尽全力,舍弃余生也要接近。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灭的东西还在这里。 “对不起,银时。” 没能把你从白诅那里夺回来。 肯定已经做过了吧。 在察觉到自己就是毁灭的源泉时,留给他们这种人的道路就只有一条而已。 那就是对自己的断罪。 履行武士道,如同樱花般绚丽的决定自身的死法。 忏悔着切腹自尽吧。 可是银时没能死掉,所以他还活着。 高杉没办法放任他独自徘徊在黑夜中,所以追了上去。 他们的思维共线,没有人比高杉更熟悉银时的奇袭战略。 只要逆推着埋伏的地点,翻遍整个世界总会找到他。 然而已经太晚了。 这场要将银时救回来的战斗,已经沦为了必然会败北的战斗。 在高杉染上白诅的那个瞬间,结局就已经宣告了。 当高杉不得不迟疑,究竟还要不要继续追下去的时候,主动跟上来的却变成了银时。 “真不像你啊。” “竟然还会对我道歉吗,稀奇的像是天上要掉下来陨石了。” “你没有半点要道歉的理由。” “我……” “不,我们肯定就是地球上最强的了吧,已经不可能有别人能杀掉我了。” 肯定会把一切的一切都毁掉吧。 就算地球迎来终焉,银时也会活到那个瞬间,聆听着世界崩溃的声音。 他是用轻松的语气说的,拼尽全力也不会透露出悲伤,听起来像是反派boSS的打趣。 银时堂而皇之的抢了高杉的剧本呢。 “都是平时的你太欠揍的缘故。” “没有什么是比你那张脸更容易揍下去的东西了。” “况且谁会要你强行让过来的平局啊,以为平局就满足了,才是真的没出息呢。” 高杉强行将翻腾的恨意压下去。 好像只要忽略了就不存在。 可又刻骨铭心的,死一般的怨恨着这个夺走银时一切的世界。 失去了老师、同窗、战友还不够,就连好不容易才找回的栖身之所都消失了。 好恨这个世界。 更加怨恨的,还是连这样的他都无法拯救的自己。 这具孱弱的身体,败给了白诅。 在高杉死后,还有谁能够追上银时,拯救他呢。 高杉拼尽全力的将恨意和痛苦吞咽下去,咬紧牙关再缓缓张开。 强撑着让话语中带上点能够称为笑意的轻快。 “对局还没结束呢,不会让你逃掉的。” “如果你找不到能够杀了你的人,那就由我来带你下地狱吧。” “别被乱七八糟的幽灵带走了,你要跟我走。” “到时候…别被吓到哭出来啊……” 他每说一句话。 声音就小了一些,可是每句话都还是那么的坚定。 银时发现了高杉即将要离去的迹象。 渴求着能够把这段时间延长,抗拒着握紧他的手臂。 “你就算变成幽灵也还是矮子吧。”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到解脱。 如果幽灵能够扼住他的脖颈,那颈椎早就应该彻底断裂了。 如果它们能够带着银时下地狱,那他就不用等待那么久了。 高杉却出乎意料的固执,用好像快要消失的声音重复。 “这是约定。” 啊啊… 真是没办法。 这家伙从小就是这样一副不懂得变通的样子。 所以就算听懂了银时话语中的拒绝,也还是许下这种不切实际的约定了。 就算要死掉,依然要用他的方法扞卫些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 银时低下头,对他笑了。 “你要在下面多等等我啊。” “要是我迷路了,就带我走吧。” 第335章 我灵魂的半身 深绿色的眼睛一直望着他。 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有闭合。 那只被利刃贯穿的左眼中,烙印着银时弑师后落泪的脸。 这只仅剩的右眼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给他看那副没出息的表情了。 银时放慢呼吸,每一次都要将胸口涌起的痛苦吞咽到胃里。 就这么强撑着笑,感受到他的心跳停止的瞬间。 银时再度抬起头。 如果天空能够降下雨来就好了。 那他的泪水就混在雨水中,就算滴落在高杉的脸上,也只是雨而已。 天空可以放肆的哭泣吧,将悲伤和痛苦全都化为惊雷与闪电。 能够顺势洗涤银时肮脏的灵魂就好了。 可是天空只是沉闷的一言不发。 只顾着露出悲伤的脸来,一切的一切都在乌云中翻涌。 再度沉淀了下去。 流淌下来的液体,沾染到厚重衣服上,黏腻的贴在皮肤上,逐渐冷却干透。 怀里的温度也渐渐的消失了。 再怎么抱住他,试图将冰冷的皮肤温暖回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银时最清楚这点。 深深的知晓他停止呼吸的时间,心脏停止跳动的时间。 但依然还是深深的将头颅低下去。 在夹杂着些许尼古丁味道的血腥中。 留恋的抱住自己的另一半灵魂,轻声说着过去的事情。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见面就是吵架啊,打架的。你的脸说不定就长着沙包的模样呢,都数不清楚从小到大,到底往上面挥了多少拳了。” “那个时候想我们长大一点儿之后,会不会变得再要好一点儿呢。” “能好好的坐在一起喝酒就好了。” 最好还是在私塾的那棵樱花树下。 花开得极其绚丽,抬起头就能够看到铺天盖地的花瓣。 如云似雪,花团锦簇。春日的光穿透粉色的花雨之间,像是抬手就能够触碰到的幻梦。 柔软的零落在发梢与指尖。 要是落在酒杯里面,也能带着几分风雅。 他们小时候会帮忙打扫院子。 一人一根长柄的扫把,把满院子的粉红汇聚在一起。 可是往往活还没有干完,就因为高杉太欠揍了,不得不把他的脑袋砸进花瓣堆里面。 满地的樱花,又随着风,像是波浪般唰的荡开了。 幼时幻想过。 长得比树杈还高的时候,他们就长大了。 长大了之后,就能买到酒了。 到时候一定要拉上松阳,带上假发,还有私塾里面的其他可能会来的同窗。 勉强再加上个高杉吧,虽然他这辈子都够不上树杈了。 但是喝酒还是人多更热闹。 就那么聊着天。 喝着酒,在酒兴上来之后,躺在天地之间呼呼大睡。 银时抬手擦掉落在高杉脸上的泪。 继续说着再也得不到回应的话,因为回忆而笑着,笑着。 直到本来就没有光芒的天空彻底暗下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下起了倾盆暴雨。 樱花如果要纷纷落下的话,也像是下雨吧。 银时咀嚼着花瓣,勉强骗过体内的白诅,宣称自己是在进食。 用宽大的衣袍挡在高杉身上,给他遮住雨水。 又过了多久。 不得不去吃白诅自动找到的恶心食物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 已经不得不去处理尸首了。 银时才想起来他应该回去一趟。 就连江户都已经彻底沦陷,更不用说那狭小的乡下了。 不会有人留在那里的,这本来有点寂寞的事情。 由于银时背负的白诅,而变成了好事情。 银时还有亲手将挚友埋葬回那里的机会,而不是选一个没有意义的地方草草下葬。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 无论葬在哪里也无所谓了,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至少,能回到这里也是件好事吧。 “所以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银时扯开高专制服,脆弱的纽扣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他向下望去,不同于三个月前,绷带正好覆盖了所有咒文的状态。 白诅的咒文是会生长的,如今的绷带已经没办法遮住不断蔓延的咒文。 只是勉强的绑在身上起一个安慰作用而已。 银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顶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限,超过这段时间就要再度迎来白诅。 现在还能死呢,怎么没死啊。 “记忆有点混乱吗,真麻烦啊。” 银时抬手像是修坏掉的电视一样,拍拍自己的脑袋。 幼时起遇见松阳,进入私塾学习,参加攘夷战争。 失败后蹲监狱再组建万事屋,之后白诅爆发,他实现了设想的计划成功死掉。 却没死成,直到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留在那个世界的记忆也还在。 可是为什么会到这种漫画一样的世界就不清楚了。 失忆之前的事情也统统不记得。 简直像是脑子被放到洗衣机里面甩了八百回合后,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到彻底干透了的样子。 没有一点儿水,只剩下纸片了。 没有什么前情提要吗。 失忆的那个状态是谁啊! 好,决定了,今天之前的他,就当做是被吸到了猫的oo里面死了吧。 不认识那种人啊。 没有读者吐槽真的很崩人设吗,这边的观众未免也太宽容了吧! 银时本人都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了。 幸好马上就能死。 这点儿黑历史应该也不会迎来被拿出来当梗玩的那天吧。 ……不会吧! 肯定不会吧! 这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拜托了实现吧!银时愿意出三百日元啊! 银时忍了忍。 还是没有忍住,抱住了脑袋无声的哀嚎。 有什么事情冲着他的命来就够了吧!干嘛要增加那么没有必要的黑历史啊! 这个到底要用什么理由才能糊弄过去。 “怎么办啊,已经没办法出门去直面他们的脸了。” “银桑我…好像要变成盗版了啊,难道要装一装吗,假装本性就是那种感觉的。” “不,之前好像装上了太多我本人都不清楚的设定。我没有勇气那样的活下去啊。” “说到底,我才不认识那种银桑啊!那谁啊!” 好,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银时推开客房的窗户,果断的跳窗户跑路了。 万幸这里的麻烦事情也解决了。 虎杖更是已经注意到顺平的不对劲了。 不用银时多说什么,他们聊聊天就能彻底解决。 不管去哪里,反正银时绝对不想留在这里。 第336章 有第一次就得有第二次 卷起了漩涡。 罪孽,以及沉重的负罪感。 一同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背负的所有罪行,全都应该悉数判决死罪并且处以极刑。 或许冷静下来,银时也会觉得仅剩下的时间也能让他做些什么。 去回报温柔对待那个梦的虎杖,更改漫画中五条悟的结局,挽回死在涩谷中的数万人类。 可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能够救下来的人。 已经远远少于他杀掉的人了。 就算说着能够拯救那些人,试图用这个理由麻痹自己,再活一段时间。 也只是不负责任的将他们放在了天平上,和另一端终将再度毁灭的世界之间平衡。 两边都想要紧紧地抓住,也会哪个都失去了吧。 在终将到来的白诅面前。 无论做什么。 都比不过他现在就去死。 这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银时的脚步轻到没有半点声音。 就连落地时都没有尘土飘起。 他避开道路,隐匿在阴影处奔走。 努力翻出深层的记忆,扒开那片混沌的迷雾。 思考失去记忆之前的他,到底有什么安排。 真人好像说过什么可以当做线索的东西。 可是不等他深思那些话语,梦魇就已经如影随形的爬上了脊梁。 尖锐的刺入银时的脑海中。 越是回忆,就越是清晰。 握住了武士刀的手感,挥舞过无数次的刀,在那一次格外的沉重。 快要从手里滑下去了,持刀的似乎已经不是银时了。 他看着,走过去,比任何一次都用力的抓紧了刀柄。 剑刃砍断了脖颈的触感,长发在瞬间被割断,在空中荡开了。 “真麻烦啊,怎么总是会想起来这些。” “以前不是会更亲切些吗,起码到睡觉的时候再浮起来啊。一次次的想起来又提起来,回忆杀也有个限度吧,人还是要活在当下的。” 好想干脆把脑子捣碎啊。 好想现在就不管不顾的选个死法,去见他们。 不想去只有亡灵的梦里了,起码最后,留个能让人笑出来的地狱给他们吧。 Jump大神还是糖分大神,谁都好了,拜托你们拯救一下这个沉重过头的气氛吧! 完全jump不起来啊,这不是彻底down了吗。 可是他又不得不咬紧牙关,带上他腰间的武士刀。 尽量远离神奈川与东京的这部分区域。 找一个偏远又僻静,连尸体都不会被发现的地方作为自裁的地点。 银时离开没过多久。 伊地知的车就已经到了顺平家附近。 和已经冷静下来的吉野母子交涉之前,还是要叫上同样作为当事人的银时才行。 虎杖身先士卒的去叫人。 还是他把醉酒的银时搬进去的呢,只是现在银时醒着,虎杖也不好随便进去。 “银酱,伊地知先生来了哦,说是也有要问你的事情。” “可以出来吗?说起来那个咒灵怎么样了啊。宿傩的手指还在你那里吧,好像是要回收的。” “银酱?” 虎杖又轻快的敲了敲门。 像是雨水砸在池塘里一样,发出咚咚的声响。 然而敲多少下都没有回应。 “难不成是睡着了?” “要不要我陪你睡啊,没有醉倒的话,一个人待着会寂寞的吧。” “我可是知道的。” 会把银时一个人安置在客房里面。 也是因为他醉倒了,再加上顺平的样子有点可疑。 虎杖不得不在权衡之后,选择先盯着那一边。 以防出现什么差池,让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链断掉了。 结果没想到反而是顺平的妈妈先遭遇了袭击。 “……” 房间里面依然很安静。 隔着木板听不到呼吸的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不去客房还能去哪里呢。 “顺平,银酱回客房了吗?” “我看到他回去了,”吉野凪抬起手示意:“说起来,他还扔了一下空气,那就是你们说的咒灵吗?” “虎杖君…敲门没有回应吗?” 伊地知想到了什么。 心突然乱了。 哆哆嗦嗦的手,像是要捂住嘴一样,顺势推了一下眼镜。 这就是伊地知动摇时的下意识动作。 在虎杖点头应下之后,伊地知连忙追问:“可以直接推开吗,有钥匙吗,不是、我记得外面有窗户,我去看一下。” 虎杖没有理解为什么那么成熟稳重的伊地知瞬间慌了。 但他还是按照伊地知的说法,越过哆哆嗦嗦的辅助监督,迅速跑到外面。 在客房这里确实是有窗户的,白色的窗帘在初秋的风中扬起。 客房里面空空如也。 “不好了!那么大一个银酱不见了啊!” “怎么办,要给五条老师打电话吗!还是说给娜娜明和灰原亲打电话啊!” 虎杖顿时明白了伊地知的慌乱从何而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上司把相当重要的人寄养过来,结果一个不小心,人就跑了。 关键上司还不止有一个人。 虎杖想想高专里面那些能够开起来修罗场的大人们。 再想想外面还有真人那种咒灵虎视眈眈的要给银时洗脑。 虎杖也觉得吾命休矣了。 “怎么办怎么办……”虎杖土下座的跪下去。 试图凑近点,在这片草地上发现点咒力污秽,最好能沿着发现银时的去向。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完啦! 同时觉得完了的还有伊地知。 他焦急的追上虎杖,检查了三遍空荡荡的客房。 再三确认银时是真的没有在吉野家的其他地方藏起来。 绝望的摆出了世界名画呐喊的姿势。 五条悟不会放过他的,向来很温和的硝子在这种大事上也不会放过他。 更不用说还有甚尔、七海、灰原、夜蛾。 想到要被那六个人围剿,伊地知就觉得有点难以呼吸。 他在不透露消息,自己寻找,试图挽回失误。 以及迅速告知给五条悟,在第一时间大规模搜寻。 这两个选项之间,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伊地知立刻的呼叫了五条悟。 现在的时间正处于日出之前。 启明星高悬在天边,地平线上晕染开一抹好似水彩颜料的靛蓝色。 这个时间也就意味着,五条悟绝对在睡觉。 电话响了几声才终于被接通。 在伊地知颤颤巍巍报告情况之前,五条悟发出了叹气声。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在我出国期间搞出来大事情了吗。” “回头就等着我的巴掌吧,伊地知。” 第337章 随便侵犯别人隐私的家伙出去罚站 瞬间的被看穿了来意。 伊地知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五条悟在国外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但伊地知还是条件反射的鞠躬,一边鞠躬一边继续汇报情况。 “对不起!我看管失责,银时先生不见了。” “他的战斗能力恢复了,我想他的记忆可能也受到刺激恢复了一些。” “我们现在在神奈川,五条先生能够追踪到定位吗?” 既然能够对银时的随身物品下手,他们自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措施。 专门来预防银时这种突然恢复了记忆,然后立刻跑路的突发状况。 银时以前主要使用的蓝色手机上面就做了大量的监视系统。 从电话到通讯的内容一应俱全。 不用说定位而已,以防万一每个手机都配备了。 全部由五条悟亲自把持。 暂且不考虑银时本人的意见,五条悟对此感觉良好。 给同期看看怎么了,他又没有什么都看,不算侵犯隐私,所以没问题。 都怪银时会跑路,他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 就算伊地知急匆匆的喊醒他,五条悟也没有太生气。 他把银时的定位权限共享给伊地知。 顺带订好时间最近的那班机票,等着到时候去见恢复了记忆的银时。 “恢复记忆之后,就直接跑掉了吗。” “还真是个笨蛋啊,现在科技可是超级方便的,比只会摇尾巴定位的咒骸好用多了。都这个年代了,还用老式手机的家伙肯定不懂吧。” 手机款式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的,这么多年都没坏掉。 早就被时代抛弃了,五条悟要往手机里面塞监控系统都费了点功夫。 不过。 有点怀念他了。 正经的银时也很好,能够被他依赖,简直是梦里的场景。 可是说起银时就还是那个样子的吧。 死鱼眼彻底死掉了,有点无精打采的抬起猩红的眼眸看过来,懒散又无拘束。 像是浮云般飘泊不定的模样。 “让我看看吧,银时。” “你究竟隐瞒着什么必须要离开的理由。” “有封印效果的绷带咒具,下面的咒文又代表了什么。” 只要能把握好这个机会。 五条悟就能全都知道了。 伊地知得到定位的线索,看着上面隔一段时间刷新一次的点位。 有点无语。 银时的手机能再高科技一点儿就好了,现在连追踪都有点难度。 况且去找他也不能太兴师动众,万一让别人得到消息就不妙了。 但是…… 伊地知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看着他的虎杖。 又想起茫然的吉野母子。 这里的情况也没有轻松到他可以迅速放手。 伊地知只能迅速联系七海,把虎杖托付过去。 联络其他辅助监督,对吉野母子进行访问。 再根据虎杖报告的下水道地点,联系就近能够处理的成员去布下帐,以及进行调查和维修。 火速做完这一切。 伊地知千叮咛万嘱咐虎杖留在这里等七海就好,不要和辅助监督直接碰面。 然后就开着车直接去追银时了。 虎杖和顺平待在一起。 看着伊地知手忙脚乱,但有条不紊的处理好一大堆事情。 纷纷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这就是咒术界的社畜吧,真是了不起。 “哪里的社畜都是社畜,哪里的劳动都是狗屎啊。” 吉野凪爽朗的笑着:“你说不定也挺适合做这种后勤工作啊,顺平。” “我吗?我还是想要成为咒术师。”而且真人也说过他很有天赋。 顺平看了眼虎杖,果然还是希望能够和他并肩作战。 “这样啊。” 做母亲的还是希望孩子能够安全一些。 要和咒灵什么的战斗,多可怕啊。 不过嘛,他还有一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思考未来的道路。 她只要守望着顺平就好了。 吉野凪便不再多说什么,她看了眼时间:“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去做点早饭吧。” “虎杖君有想吃的吗?不用客气的尽管说吧,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呢,回头也给银酱带一份。” “那我要盖饭!” “真是好胃口啊,那就用昨天的食材了。” “耶!” 到底是怎么吃得下去啊。顺平叹了口气,笑着看他们。 吉野凪走开了,虎杖坐在顺平旁边,突然开口:“顺平,和电影院的咒灵是认识的吧?” “诶?” “果然。”虎杖思考着要怎么说才好。 其实顺平有没有隐瞒和欺骗,虎杖都觉得无所谓。 比起来路不明的家伙,人还是会更偏向自己的熟人吧。 不用说真人还是那样一副很会说话的模样。 “因为你对银酱的称呼,是银时先生吧。” “我们一次都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 顺平肯定在哪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所以才在对银酱这个太过亲昵的昵称,感到难以启齿的时候。 下意识的使用了名字的尊称。 “光是这个原因吗……” “万一虎杖君不在的时候,银时先生对我进行自我介绍了呢。” 并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顺平只是在尝试着指出这个逻辑的失误而已。 “也有这种可能啊。”虎杖摸着下巴。 “不过这个尊称只是引子而已。” “如果把你认识那个咒灵作为结论,去反推就能解释很多事情。” 顺平是最近才看清了咒灵。 说明他最近见到过咒灵。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像蝇头那样低级的咒灵。 并非是在说真人。 可是同时又有另外的一个巧合。 那就是顺平对老师竖起了手势,他当时正打算用咒术去攻击老师吧。 不过这不是很奇怪吗。 顺平是珍视着自己的母亲,同样也珍惜自己的家庭的。 如果他早就可以使用咒术了,是更成熟的诅咒师,绝对会选择更方便的地点吧。 在学校里,教室里,办公室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够报复回去了。 没必要直接在家门口做这些。 于是很有可能,顺平是最近才学习到咒术的。 所以他才会在产生杀意后立刻想要动手。 “这些也不能直接说明我认识电影院的咒灵吧。” “也有可能是和突然能够看到咒灵一样,我突然学会了咒术呢。” 答案就在于银时的提问里面。 既然是无聊的,并且还是五条悟随手拖出来的光盘里面就有的老电影。 那就不会是值得专门去看的,也不是新上映的电影。 而是为了不去学校,打发时间看看的东西。 厌恶老师,选择逃避学校,这样的顺平却突然产生了杀意,并且差点就要把杀意付诸实践的攻击老师。 “所以电影院事件很有可能就是顺平最近发生了改变的时间点。” “否则就没有时间去凑齐那么正好的最近了吧。” 再结合银时的态度。 他应该也是在这个提问中得到了答案。 虎杖坚信着自己的判断,直接提问。 “顺平,告诉我吧,电影院的咒灵到底是怎样的。” “祂对你做了什么,还有……” “祂有没有说过更多的,关于银酱的事情。” 第338章 咒术高专招生办的福音 【源于诅咒,接近人类。】 【名为真人的咒灵,在咒灵中也算是异类。】 【名为银时的人类,在人类中也如同怪物。】 所以真人比起其他咒灵,更加亲近着和祂接近的银时。 也正是因为如此,祂怀揣着恐惧、恶意、好奇的凝视着那份来路不明的人性。 明知道诅咒之海代表了什么,依旧心怀向往。 顺平尽量将真人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告给虎杖。 随后才提出了问题。 “银时先生…不是和真人先生一样的咒灵吗?” “为什么我妈妈能看到他呢。” 虎杖怔愣的听着顺平的话语。 那个银时是咒灵?和名叫真人的家伙是同伴?命运共同体? 完全无法理解。 明明听清了,脑海却无法从中提取到有效的情报。 心中的念头不断大叫着这都是真人挑拨离间的手段啊! 在下水道的时候不就做了这么狡猾的事情吗。 连银时的理想都要全盘否定。 真人怎么可能是银时的同伴,银时怎么可能和那种家伙同行。 他应该留在咒术高专才对。 虎杖强行挤出来话语。 去否定顺平的提问。 “不是。” “银酱怎么可能是咒灵。” “那个人有身体,能够被看到,摸起来的手感也很好。” “他还会好好吃东西,给他甜品的时候明显会很开心。” 况且五条悟和夜蛾,还有那么多人都明显是看重他的。 这就足够了吧,证明银时是可信的线索,已经有那么多了。 怎么可能因为真人那种无端的妄想而改变对他的印象。 就算有可能恢复记忆了。 他还是救了顺平的妈妈,把真人暴揍了一顿。 突然跑出去又怎么样,说不定就是想起来失忆前要抓紧做的事情呢。 马上就会和伊地知一起回来的。 “可是,真人先生没必要说这种谎言。” 祂说起银时的时候,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 对待敌人是不可能那么纯粹的吧。 “……” 虎杖突然发现,顺平还没察觉到。 那个长条形状被扔出去的空气其实就是真人。 他相信着,也引领他学会了咒术的家伙,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啊。 相比较来看,还是这点更需要立即修正。 否则再碰面的时候,顺平去信任真人就完蛋了。 然而刚想说出口。 虎杖就感受到了压力。 要把真人是个坏东西的事实,告诉给顺平。 就像是有人突然站出来告诉虎杖,带领他入门,教给他知识的五条悟是坏东西一样。 “顺平。” “咒灵是由人们的负面情绪散发出的诅咒汇聚而成的。” “祂们从根本上就不可能对人类回报善意。” “…你不在意吗,有可能在顺平的家里放下宿傩的手指,让伯母差点死掉的到底是谁。” 在这里隐瞒是没有意义的。 这并不是可以打着哈哈温柔糊弄过去的事情。 虽然真相会伤到顺平的心。 但是如果维持着这个谎言,在日后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也说不定。 无论顺平是否选择相信他。 虎杖都心甘情愿的做这个挑拨离间的恶人。 顺平察觉到这一点,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他看向厨房里面还活着,在做早饭的妈妈,又看向虎杖坚定的眼神。 要相信吗?那么真人就有可能是恶人。 还是说要否定呢。说不定待在客厅里面的银时才是放下手指的人。 顺平想起有决心要和吉野凪一起去死的银时。 好像将刚认识的吉野凪视为比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 拼尽全力去挽回她的生命。 无论如何,顺平都没能否认他孤注一掷的意志。 “也有可能是其他咒灵放的吧……” “肯定是真人先生吗,有什么证据啊。” 虎杖继续打碎顺平无力的反驳。 “能够流畅对话,并且还会离开特定的范围。” “这样的咒灵,我只见到过这一个。” 就连少年所里面的手指咒灵都没有人性化到这种程度。 肯定已经是特级以上了吧。 “而且银酱和我都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能够那么迅速的锁定,我想罪魁祸首也只有可能是祂了。” “总不可能是来看热闹的吧。” “真人先生…竟然是要杀掉我妈妈的罪魁祸首。”顺平不敢置信的摸着头。 “温柔的对待我,帮我掌握这份力量,夸奖我有天赋的。” 都是祂啊。 明明是第一次有了可以信赖的前辈。 也是第一次交到了未来可以一同奋战的朋友。 这对于过去的顺平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好不容易都遇到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我……” 虎杖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既然伯母看到银酱放祂走了,那我们以后肯定还会遇到的。” “到时候再去追问吧,如果真的是祂,我就帮你把祂揍飞!” 只要先保持警惕就足够了。 顺平的动摇平静下来,用力点下头。 “你说得对,我要去追问祂。” “如果犯人真的是真人先生,就算是祂,我也会去恨的。” 太好了。 他们没有因为这个反目成仇。 顺平真的听进去了虎杖的话,就算还需要去追问再确定。 也比他盲信真人的鬼话要好。 “顺平,来高专吧。” “有强的离谱的老师,还有很多可靠的同学,银酱也在这里。” “我们一起战斗吧!” 一年级的新生里面。 会有四个人,是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有点失衡的性别分布。 但是他们一定会合得来的。 肯定不会让顺平孤零零的在休息日去看没意思的老电影打发时间。 他们去看新上映的院线电影吧! “嗯!” 无论这场事故是不是真人造成的。 顺平此刻都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往虎杖和银时他们那边的世界。 于是送走了虎杖。 和另一个辅助监督面谈的时候,顺平也表示出了自己的意向。 在常年缺少战斗力的咒术界中,能够捡到一个很有潜力的咒术师自然是好事情。 辅助监督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帮顺平填好了申请。 “哎呀、银酱的便当没有带过去呢。” 吉野凪拿出专门准备好,特意装了三层的豪华便当盒。 “因为妈妈弄得太慢了吧,早饭吃盖饭就很奇怪了。” “又不是去野餐,为什么要带这个量。”顺平看着那个对于早饭来说有点太超标的份量。 这下子妈妈做的饭真要成麻烦了。 “多了总比少了好啊,满满当当的看着就喜人啊。” “这位先生是一起的吧?能把银酱的份给他捎过去吗,就说是谢礼。” “他应该喜欢甜的东西吧。” 吉野凪把超大份的便当交给辅助监督。 茫然的男人接住便当,试探性的开口:“你们说的银酱是?” “就是银时先生。” “我就觉得银酱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 “果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叫他啊。” “原来是说银时先生啊……” 咒术界中鼎鼎有名的白夜叉。 咒术师的天敌,无效化术式的使用者。 那个传闻中的禅院银时竟然在这片区域活动,真是大发现。 辅助监督收下便当。 这项任务是从伊地知那里得到的,所以他大概率是在和咒术高专联络。 现在正位于神奈川附近活动吗。 唯一的准特级咒术师的动向,要上传到总监部那里吧。 第339章 真正烦人的家伙往往没有那个自知之明 “银时恢复战斗力了?” “这不是好事情吗,真人君。” 羂索看向重伤归来的真人。 灵魂和肉体的存量所剩无几,凭借着这点咒力还能用方便的形态跑回来。 只能归功于运气好,或者银时真的网开一面,在揍祂的时候还估量分寸了。 “可惜记忆还没有回来。” “竟然为了人类这么对待同伴,真过分啊。是吧,漏瑚。” 真人像是大只的蝌蚪一样,泡在漏瑚待着的温泉池子里面游泳。 时不时的吞一口水,又像是个生气的喷泉一样噗的喷出去。 漏瑚抹了把脸上的水。 “还不是因为你在惹他生气。” “诶——暴露了?我还没说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漏瑚没搭话。 失去记忆的银时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软了几分。 能够把他刺激到恢复战斗力后立刻暴走,真人无论做了什么都功不可没。 真人鼓起脸颊。 祂在水里勉强把身体捏出个大概的形状。 就漂到他们那边抱怨了。 “银时暂且不论,宿傩和他的容器也全都是我的天敌。” “实在是太恶劣了,想要用弱一点的家伙去威胁银时都没办法。” 好不容易开出来领域。 还只能当做拖延时间和转移注意力的砝码,耗费大量咒力得到的回报却没有多少。 真人都想在心里哭一哭了。 “还是不那么做比较好呢。”羂索轻飘飘的建议。 “容易真的回不来了。” 真人被哽住了。 祂拍着岸边的石块抗议。 “欺负人啊~真是欺负人啊~” “银时就没有点同伴爱吗,那么温柔的抱着人类呢,对我的爱就消失了啊。” “这不是很过分吗?” “哼、轻佻的小鬼。”漏瑚不去看耍宝的真人。 咒灵谈什么爱不爱的,祂们有这种东西吗。 祂转而将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山脉间,从大地中感受着咒力之海的方向。 漏瑚猛地从石头上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方向:“他动了!” “那还是会动的吧,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应该要回高专吧。” 真人懒洋洋的待着不动了。 祂放在顺平家里的手指上隐藏着含有咒力的咒符。 只要有意识的感觉,就能够察觉到那抹咒力的方位。 此刻正在和咒力之海的位置重合,可以得到结论,是银时在带着手指。 此刻已经离开了神奈川,正位于东京的郊区地带。 然而和地处郊区,但姑且还是临近市区的咒术高专不同。 他的位置更加靠近深山。 “他没有去高专?” “要去深山里面挖那种蘑菇吗,记得叫松茸。” 差不多也是秋天了。 “……” 刚刚激动了一下的漏瑚重新坐回去了。 感觉有可能。 “嗯?没有回高专吗。” 羂索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 京都姊妹交流会即将召开,热身和实战都已经足够了。 没有必要再给虎杖派发多余的任务。 更不用说还是位于东京地区的。 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暴露宿傩的容器还活着这件事。 他们没有集体前往深山的可能性。 那就只剩下银时单独行动的情况了。 如果银时失去了记忆,那就毫无疑问的会和他优先信任的高专人员一起活动。 反之亦然,银时找回记忆的情况下,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要远离他们吧。 没有前来和咒灵们汇合,就只有一个答案。 记忆的恢复是不完全的。 羂索发出轻轻的笑声。 到底先想起来了什么呢?说不定是未来的惨状吧。 银时最不想看到的终末。 “心情不错嘛,加茂。”真人用细小的手托着下巴。 “也算是吧,银时的假期终于要结束了。” “什么啊,他还在梦游呢。” “会醒过来的。既然战斗力能刺激一下找回来,记忆也差不多吧。” 在热血少年漫里面,主人公的同伴往往就能担任这样的功能。 看着家人、友人、恋人在面前受伤甚至濒死的场景,没有哪个主人公能够冷漠到毫无波澜的。 就算忘却了,也依然会有名叫羁绊的东西把他扯回来。 想要忘也忘不掉,想要舍弃也无法舍弃掉,孽缘啊。 神奈川的下水道里。 负责调查并且报告维修的辅助监督确认了咒力痕迹和破坏情况。 刚刚准备收工,就迎来了另外的武装部队。 如出一辙的黑色和服,仿佛鸦羽的漆黑发色。 整齐划一的行动,对于特立独行的咒术师而言,也是十分罕见的集体。 鲜明到这种程度的队伍,不用过多询问就能够得知他们的身份。 为首的队长睥睨着辅助监督:“禅院家躯俱留队,例行检查。” “这起事件的后续由我们接手,总监部已经通过了。” “好的!”辅助监督完全没有过问。 迅速的确认后,立刻离开现场。 下水道中就只剩下了前来调查的躯俱留队。 他们迅速的检查,完全没有在意明显属于咒灵的咒力,全神贯注的检查了现场之后得出结论。 “之前的报告没有错,他确实是在东京附近的。” “也就是说明,任务报告书上写他在咒术高专的情报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吧。” 这就是长时间找不到踪影的原因吗。 “东京校里面是有双胞胎姐妹里的一个吧。” “啧、偷跑到五条悟那方的吊车尾而已。” “那么调查还是交给在京都校的真依去处理吧,正好交流会马上要召开了。” 这应该就是最终结论了。 所有人都没有反驳。 然后—— 大家整齐划一的开始掏出手机拍照存档。 “银时的战斗痕迹!还是和以前一样,基本上不用咒力只依靠咒具祓除。” “好久没有近距离看到了,好怀念啊。以前这下子应该是打在我身上的!” “别说的你很特别好不好!我也是被揍过的。” 突然有成员拍着拍着想起了什么:“要报告给直哉大人吗?” “不想和那种垃圾说话。” “他如果能做点人事的话再汇报。” “那家伙除了压榨我们,再去骚扰银时,还会做什么?” 正确的。 所有人达成了共识,继续沉默的拍照。 之后以这个地点为中心,他们呈放射状的向周边搜查痕迹。 去捕捉阔别已久的银色阳光。 在东北方向。 风吹动树叶哗啦啦作响,脚下踩着山林间松软的泥土。 周围没有任何人来过的气息,只能听到储藏在水库中的水被吹动发出的声音。 如果要隐藏踪迹,没有是比这个更方便的藏匿点了。 于是虽然没有彻底离开东京区域,银时还是选在这里停了下来。 他将怀里的粉色手机留在外面,以免神乐的手机被弄坏。 同时将武士刀缓缓从腰间抽出,步入了远比看起来更加开阔的山间洞窟。 第340章 亡灵就回到亡灵应该待的地方 世间有那么多的处刑方法。 绞刑、斩首、枪杀、溺死、电击、火烤、活埋、毒杀、凌迟。 可是对于武士而言,就只有唯一的选择。 武士之所以能够依靠着手中的刀,和科技水平远超地球的天人战斗。 凭借的并不仅仅是自身的实力。 同时也有气势。 舍弃性命也在所不辞,切腹殉国更无所畏惧。 在踏入战场的同时,就将自身的生命视为了随时都可抛弃的东西。 他们接受绚烂的死。 只是银时很难去赞同这个选择。 横竖都是要死掉的话,那他更愿意奋战到最后一刻。 挥出最后一刀,杀掉最后一个敌人。 挣扎着,拼尽全力的去寻找一条能够通往生的可能性。 纵使前方依然只有连绵不绝的战场。 然而。 当他必须去选个死法的时候。 率先想到的依然是这个。 并非干净利落的砍断自己的头颅,而是像武士般切腹。 在等待着失血量足以致死的漫长死亡时间里,说不定也能用鲜血洗掉些罪孽呢。 不需要多少事前准备。 只是为了不被发现尸体再引起莫名的恐慌。 银时将宿傩的手指放到旁边,等着吸引来能够解决尸体的咒灵。 随即跪坐下来,默不作声的握住刀刃,将武士刀的刀口对准了左腹。 过往没能刺入的身躯,此刻终于没有任何阻力的缓缓被长刃刺入。 白诅还没来得及侵占整具身体,所以银时还保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这件事情有点令人开心。 银时的脸上没有表现出痛意,甚至还因为能够终结诅咒而难得的感到了些许轻松。 刀刃已然毫不犹豫的在身体内划到右腹。 鲜血彻底染红了腹部的绷带和咒术高专的制服。 没有介错人帮忙砍下他的头颅,银时跪坐在地上,忍耐住痛楚和喘息,静待着死亡降临。 猩红色的瞳孔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 在因为疼痛而摇晃的世界里,他看向洞穴中的角落。 被注视着。 和跟踪狂们富有丰富情感的黏糊糊视线不同。 咒灵的情绪要更加单纯。 全然是恶意、恐惧等负面情感。 在阴影处汇聚着被宿傩的手指吸引而来的众多咒灵。 像是有一整罐柏油泼洒在那里,不断翻涌出混沌。 银时有意去忽略它们的存在。 只是垂下头颅,默许着它们狰狞的从洞窟的阴影中爬了出来。 其中尤其庞大的一只抓住了宿傩的手指。 得意的裂开遍布牙齿的口器,将手指吞入腹中。 造型更加熟悉的手指咒灵在那片混沌中显现出实体,它唰得睁开眼睛。 贴近银时的脸发出桀桀怪笑声,试图以侵入者的死相为乐。 咒力的风擦着他的耳边穿过,击碎了山洞中的石块。 手指咒灵为了自身的强大而更加狂妄的发出笑声。 无数漆黑的手抓住了银时的四肢,试图沿着反方向掰断。 银时没有多少反抗,任由咒灵要虐杀或凌辱都已经无所谓了。 只是在被扼住脖颈的时候,抬起头看向了山洞的顶部。 看向现在看不见的天空。 他发出咒灵无法理解的轻笑声。 “别着急啊,要拿去玩还是吃都随便你们了。” “只要让那吵得人头痛,现在还在呻吟的声音停下。身体而已,送给你们了。” 太过轻松了。 那副模样反而激怒了咒灵,让祂狂暴起来。 咒力擦过发梢,略过耳畔,穿过肩头。 男人却依然毫发无伤,甚至看不出被咒力攻击到的迹象。 再怎么尝试去掰断。 骨头也没能发出咔嚓咔嚓被扭断的声音。 只有骨骼摩擦发出的稀碎声响,在空旷的洞穴中如同回荡般明显。 可是为什么。 脑海中的声音还是不停歇。 好像要让银时彻底陷入疯狂,不达目的就誓不罢休的依然呻吟着,哀嚎着。 在濒死之际。 银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死去的亡灵想要活下去,这具身体的赎罪无法扫清他们的悲痛。 一旦银时轻松的舍弃了身体,他们就会失去约束的涌入世界。 数以亿计的亡灵满怀负面情绪的“诞生”,对世界来说就是灭世之灾。 可是就连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们都意识不到。 自始至终他们的愿望就只有一个而已。 生,生存,生活,诞生,生活,生存,生。 活下去,想要活下去。 纯粹的渴求着生命。 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哀嚎,其目的就只是在向白诅反抗而已。 不愿意屈服于诅咒的人类在抗拒着死亡的命运。 于是死去了却依然没有死去,应该死去了,却还是在向生倾诉渴望。 明明已经不可能了。 除了一起死掉之外,不是没有别的道路了吗。 怎么可能大家手牵手的集体复活啊,别说在老家的时候了。 咒术回战也没有这个传统吧! 想许愿给我滚去隔壁的七o珠啊! “别像是小鬼一样不断在我的脑子里撒娇啊,睁开眼睛认清现实吧,混蛋们。” “再怎么痛苦,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们也已经死掉了啊,全部被白诅淹没了吧!亡灵就回到亡灵应该待的地方。” “和我一起死掉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出去也不是诞生!我怎么可能放你们出去毁灭世界啊!” 可恶。 都到这个关头了。 偏偏还是死不掉! 难道只能像是祓除咒灵一样净化亡灵吗。 想死掉的银时,把想活着的那些家伙们再杀一遍? 别开玩笑了啊! 银时咬紧牙关,攥住刀刃将武士刀从腹部拔出来。 他单手扶住膝盖,握住刀柄勉强站起身,刚想把缠在身上的咒灵弄下来。 它们就突然全都从身上消失了。 银时茫然的半跪在地上,手中还撑着武士刀。 哈?什么东西,咒灵也学会碰瓷了吗。 手指咒灵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它只是对突然恢复了战斗意识的银时表现出了不满。 青色的苍白双手之间汇聚出咒力。 那是能够如台风般席卷周围的巨大力量。 可银时只是重新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空降到这边的片场,说不定也被jump或者原作者空知开了点金手指呢。 他终于也能帅气的喊口号放技能了,要从洞爷湖里面喷出来酱油在这个片场也太逊了。 要说入乡随俗,还得是这个。 “来吧!必杀技——!” 银时话语落下的瞬间。 手指咒灵那磅礴的咒力已经喷涌而出。 在他正面接住那一击之前,从洞口窜出来的等人高身影挡住了绝大部分冲击。 棕色的机体在他背后延伸,以挡住攻击为主要目的,被咒力扭曲报废后便立刻舍弃。 来者似乎知道银时的伤处,迅速的把他抱起来,朝着外面逃奔。 “你、你难道是!” 第341章 机械英雄会梦见银色武士吗 银时手里握着武士刀,后知后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瞳孔震惊的紧缩,直直盯着他的头。 来者等人身高身着制服,除此之外就没有多少人类的特征。 表面的皮肤也全部由机械构成,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眼睛,看着就有点喜感的整齐牙齿。 怎么看怎么都是个机器人。 不会有错了,这个设定的家伙肯定就是那个人! “难道,你是源外老爷子家的三郎吗?” “这么久不见,你都已经变成这个型号的了,老爹他还安好吗?” “没事的话帮我做个无痛往生的机器,要灵魂迅速升天的那种。” 三郎·与幸吉无奈的看着他:“我不是三郎,是究极机械丸。” 碍于机械丸的设置,他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无奈。 机械丸的手肘自动弯曲延伸,从中露出火箭炮的炮头。 金黄色的光束从里面喷射出。 然而目标并不是要攻击手指咒灵,而是作为推动力去加快他们逃跑的速度。 “我会带你出去的,所以别动了,你也不想肠子流出来吧。” “你……为什么。”银时下意识发问。 机械丸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没有用来聊天的精力,更没有能够拖延的时间。 不如说血都已经流了一地了。 银时是怎么做到在这个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的。 虽然机械丸成功的从手指咒灵面前救下了银时。 但他其实并没有能够带着银时全身而退的把握。 毕竟机械丸只是准一级的咒术师。 即使在整个咒术界,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准一级咒术师,已经可以称作天才。 可是客观上来说,他单独应对特级咒灵实在是太过勉强了。 在这种缺乏其他战斗用机械傀儡支援的荒郊野外。 就连将这具机械丸当做消耗品去使用也不行。 放下失血过多且无法行动的银时,就相当于让他去死。 带着伤员还要和特级咒灵正面对决,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们需要时间和速度。 于是机械丸的策略很简单。 那就是逃跑。 只要能够迅速跑出这片区域就能安全。 或者将银时托付给其他战斗用傀儡。 消耗目前这一具去引开手指咒灵,同时操控活着的傀儡带着银时撤离。 这就是最合理的安排。 他的身体本来就是傀儡,就算受伤了死了。 本体也还是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面,一步都没动。 那就让他来死吧。 机械丸飞速的从山间坠落,借着火炮的反向作用力,掠过水库表面。 原本平静映照着白云的水上荡起涟漪。 溅起的水花优雅起舞,滴落的血液在水中晕染出不易被察觉到的红色。 二人的身影同样的落在水面上。 而下一秒,手指咒灵就加入了进来。 它享受着猎物无力的奔跑,更乐于拿恐惧取乐,发出桀桀怪笑追逐他们。 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咒灵大多数都是不会离开原生地的。 它们更加习惯去狩猎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人类。 然而现在的银时就是那个主动送上去的。 还是和弱小的咒灵不同,在咒灵眼中,存在感相当强烈的咒灵。 为了扞卫自己的领域,没有多少思维能力的手指咒灵绝对会追着他跑。 咒力再次汇聚。 机械丸同时准备好将一部分躯体用以防御并舍弃。 就在咒力冲击到身体上的那个瞬间。 银时抬起手中的武士刀护在机械丸的身后,有形的剑刃将无形的咒力斩断。 只有一阵风吹过,在水面上掀起微不足道的细纹。 “呵。”银时明白了他的金手指。 能够把隔壁剧组的超能力砍掉,简直像是拿武士刀硬刚大炮一样。 不过正好是他的老本行,这种事情早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他将挡在机械丸身后,本来只是用以防御的武士刀抬起,以进攻的姿势握住。 “三郎啊,不好意思,我不跑了。” “果然我还是更适合干这个,冲吧,你现在就是我的腿。” “只要你能靠近那个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指咒灵,我全都砍给你看!” “真会说大话啊。”机械丸在水面的倒影上看清了来龙去脉。 他当即调整方向,金黄色的火炮仿若流动的火焰。 在强大的推动力下,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达了手指咒灵的面前。 “都说了,我不是三郎,是究极机械丸。” 银时毫不犹豫的出刀,白色的刀刃映照着晴日,由斜上方将整只咒灵一分为二。 紫色的血液仿佛诅咒般滴落在水库中,将透亮的水面染上沉重的紫。 片刻就没了痕迹。 手指咒灵中间的手指,也咕咚一声掉进了水里。 维持着帅气动作的银时愣住了。 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掉进去的机械丸发出疑惑的声音:“刚刚是不是有什么…” “…没有。”银时小声反驳。 “……”机械丸欲言又止。 还是没能抗拒心中想要吐槽的欲望。 吐槽欲顺利的变成了语言,流畅的从嘴里说了出来。 “但是你好像很心虚啊,都已经心虚的冒冷汗了,心虚的不敢直视了啊。” 银时没什么底气的反驳:“没、没什么,没有就是没有啊。” “就算承认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又要怎么办啊,我去捞吗!” “会溺死的,万一手指还没捞出来就已经先死掉了怎么办啊,我又不会游泳!” “我没有让你去捞。”派个能够潜水的机器傀儡不就好了。 机械丸将重点放回了原先的话题:“而且你都承认是手指了吧。” “掉进去的那个就是手指吧,是咒物啊。” “你完全没打算伸手去拿的是吧。” 银时扒着机械丸牙齿整齐的嘴:“好吧,我承认了。” “就是掉进去了,那又怎么样啊!反正带回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在这里八成还有人回收的!” “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而已,变得得意洋洋了啊三郎!以前那个质朴老实的你去哪里了,我现在就把以前的你拽回来!就在这里吧!” “不是三郎,是究极机械丸。”机械丸开始习惯了反驳。 “就算你扒开嘴,我也是可以说话的。” “那只是个装饰性的器官,真正的发声部位不在那里。” 现在没有打捞的时间了。 再拖一会儿,银时真的能在他的怀里死掉。 机械丸在回收咒物和咒术师之间,还是更加偏向保护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加快速度,全速跑出山林。 原本还生龙活虎扑腾的银时配合着维持了一个固定的姿势。 有意的压住腹部,尽量止血,也避免留下血迹。 周围的景物在迅速向后逃窜,风也在耳边擦过,只有他是安静的。 好像马上就要在秋意中停止呼吸。 “别死啊。” “…不会死在这里的。” 第342章 受伤了还是得去医院啊 至少不能死在机械丸的怀里。 就像是想要轻生自尽,却被见义勇为的人救下了。 即使被拯救这点并非是银时的本意。 他的性命也已经和机械丸联系在了一起。 机械丸舍弃了一部分的机体,强撑手指咒灵的攻击。 拼着会让傀儡报废的风险,把银时从山洞里面带了出来。 再怎么不懂得看气氛,也不能继续嚷嚷着自杀,让机械丸的牺牲白费吧。 虽然努力也不意味着一定会成功,有些事情再怎么努力也还是会失败。 但是要用死亡教会小孩子这么冰冷的道理。 先不说残不残酷,这已经是恩将仇报了啊。 反正寻找超度亡灵的方法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银时单方面的在心里向机械丸承诺。 在剩下的三个月里面。 守护他的性命吧。 什么真人啊,羂索啊,就算要把他们全都砍了,也绝对不会让与幸吉死掉。 起码要把这份救命之恩还回去。 不过现在。 银时理直气壮的指挥救命恩人。 “随便把我放在哪里就行了,我不去东京咒术高专的医务室。” 银时对硝子的认识大部分来自于漫画。 却还是记得,她看着刚刚失忆的银时,露出了无比悲伤的表情。 只是看着都让人觉得难过。 这不是有点危险吗,明明是医生啊。 对每个病人都那么感同身受,长久下来就很容易精神崩溃了。 硝子绝对不适合上战场。 “不要去医务室?你不是东京校的人吗?” 银时身上的明显是咒术高专制服。 在东京附近出没,大概率就是隶属于东京校的咒术师。 那不去那里是要去哪里? “人会做的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别多问了,这个时候还是尊重一下患者的个人意愿吧。” “所以我要去医院。” 其实送到附近就好吧。 剩下的路程大不了银时自己努力一下爬过去。 机械丸欲言又止。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在现代社会像是个武士般切腹的刀伤,失血过多的紧急情况。 再加上机械丸的傀儡形态。 一看就是充满了故事的组合。 他们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医院里面。 完全是有把握冲上新闻头条的事件。 眼前的一切都让坐在昏暗的室内,借助屏幕看着银时的与幸吉感到有些不切实际。 能够在濒死状态下一击秒杀强大的特级咒灵。 有资本能够故意把特级咒物随地乱扔。 这样强大的人物肯定已经拥有一级,甚至特级的实力了。 却不得不将机械丸当做腿,陷入濒死的困境也只好依赖他。 总不会是仙人跳吧。 与幸吉和咒灵合作,当内鬼的事情暴露了? 然而被血液浸湿的制服,以及透过布置在山洞中的摄像头看到的一切。 还是让与幸吉偏向相信他。 相信这个人真的想要死去,又真的没办法死去。 傀儡机械丸抱着银时更改了目的地。 “我会帮你寻找校医之外的治疗的。” “所以别去医院了。” 距离筹办已久的交流会就只剩下这一天的准备时间。 已经没有多少公务方面的事项处理了,可庵歌姬还是积极的准备着学生们的动员会。 类似在运动会之前调动大家的心情,营造出必胜的气氛。 这也是鼓舞士气的重要一步。 就在这时。 她收到了来自学生的通讯。 “机械丸?” 还挺稀奇的。 这个学生向来不怎么主动交流。 就像是与幸吉借助机械丸和他们对话,而本人只能从屏幕后面注视着他们一样。 往往带着很强烈的距离感。 【机械丸:庵老师。我救助了一名重伤的咒术师,目前正前往我们位于东京校的临时住处,还请老师准备好输血的工具和血袋,我会根据定位地点直达。】 【庵歌姬:直接带着他去东京校医务室,我帮你们联络家入医师接手治理。】 而且庵歌姬去哪里搞血袋啊! 找加茂要吗,那个人只是储存血液而已,又不是在造血。 除了去医院购买,不就只有一个地方会长期的储备… 还是硝子的医务室啊! 【机械丸:很抱歉,这是他本人的意愿。】 庵歌姬狐疑的看着手机。 只当做机械丸和那个咒术师知道这个意愿有多离谱了。 有反转术式放着不用,找什么血袋。 又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个人一样,倒霉的不能被反转术式治疗。 她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刚想按下拨通键。 从天而降的机械丸就潇洒的踹开了窗户。 像是炮弹般砸到了会议室的榻榻米上。 玻璃碎了一地,他硬是在地面上凿出来个蜘蛛网状的裂纹。 擅自损坏公物,破坏公众设施。 可是庵歌姬却没有因为这点责骂他。 她注视着那个格外显眼的银色天然卷。 手机啪的从手中滑落,摔到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 庵歌姬没有去理会脱手的手机。 只是注视来者的身影。 白发沾上尘土,染上鲜血,有些暗淡但又一如既往顽强的翘起来。 身上也还是是和十年前如出一辙的高专制服。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苦战,已经被血液浸湿了。 “禅院……” 和在各自的位置上活跃的其他咒术高专学生不同。 只有他彻底的选择了消失。 在过往的十年时间里不见人影,就只能在总监部的报告上找到些踪迹。 从他救助的遇害咒术师中发现他还活着。 如今正拿着把失去了刀鞘的武士刀,被学生营救回来。 “禅院?”机械丸猜测这难道是真依的亲戚吗。 “…起码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银时扭头看过去。 禅院那是谁啊! 这个漫画里面不是有一堆叫禅院的吗。 银时完全不想加入他们的队列,好想抗议他不叫这个啊。 可是偏偏这个世界上还有银魂的漫画。 就算是银时也没能理直气壮的大喊自己和动漫角色同名。 他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受不了大家看着中二少年的视线。 结果就看到了庵歌姬的表情。 “银时。” 庵歌姬的眼中没有泪水。 重逢的细小感动,短暂的逗留了一瞬就被担忧覆盖。 裸露出来的则是深深的悲伤。 一时间竟然让银时觉得难以呼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庵歌姬之间有过什么过往,值得她为了银时露出这种表情。 那份单方面的情感,要怎么接住啊。 第343章 有些事总会往最糟糕的情况发展 银时没有说什么。 万幸庵歌姬也同样没有追问。 悲伤坠入了心湖的深处。 再怎么翻涌着,庵歌姬也不能任性的被那份感性的情绪支配心神。 她果断的拉上会议室的窗帘,将银时他们掩藏在阴暗的室内。 随即掀开银时身上的潮湿的制服,伸手把被刀刃割破的绷带揭开,去查看当前的伤势。 “等下等下!” 银时从机械丸的怀里挣扎下去。 摔在地上又手脚并用的连忙往后退。 “果然我还是要去医院,受伤的人就是要去医院啊!” “拜托了!下个分镜就把镜头转移过去吧!读者不会计较到底是怎么过去的,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只要把场景转移过去,肯定就是已经到了啊!” 选错了选错了! 虽然不知道失忆之前发生过什么,但是肯定选错了! 银时完全不想在这段时间里面展开情感专场啊。 说到底,就算他们之前认识。 庵歌姬认识的那个银时, 四舍五入一下已经被吸到猫的oo里面去了。 已经是过去的人了! 为什么现在的银时要帮过去的那个承担那么沉重的感情啊。 良心好痛! 庵歌姬反手摸出来个纸扇砸在他的脑袋上。 “噗——就这么砸下来了?!银桑我现在起码是伤员吧!” “伤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立场啊!给我停止反抗停止挣扎停止逃跑,不许动!笨蛋!” “至少你温柔点…用百o宁补充一下灵魂里缺少的温柔,之类的?” “哈?你说什么!果然不认真揍你,就听不懂话啊,机械丸按住他!” 银时投降的举起双手。 “冷静点,冷静一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小姐。” “请放过我吧……” “……”她沉默着发出了叹息声。 将为了动员会准备的搞笑纸扇扔在地上。 机械丸把银时搬到没有碎玻璃的干净地方,再拿来急救箱。 庵歌姬跪坐在银时的身侧,放轻了动作检查他的伤口。 脱下已经染红的制服,用生理盐水湿润并揭下黏在伤口上的绷带。 腹部血肉模糊的伤痕,那是用尖锐的利器刺入腹中,旋转半周后毫不犹豫的向右侧划过。 留下的十分干净利落的漂亮刀锋。 庵歌姬的心凉了半截。 或许现代的人们对这个伤痕没有多少概念。 可是庵歌姬出身于尊崇并传承传统文化的神社世家。 自然轻松的分辨出了这个伤口意味着什么。 冷静、释然,如禅宗般,因无所住而生其心。 这致命的一击,不是敌人留在他身上的,而是银时的自裁。 “为什么呢……” “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武士,也不会切腹自尽了。”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做到这个程度的呢。” 庵歌姬清理完伤口,用带着颤抖的声音下意识询问。 “你选择死亡的理由是什么呢。” 银时没办法回答她。 这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能够在现在终结一切,就连拥有记忆的他,也会赞同这个选择的。 并不是因为想要活下来而活下来,而是因为没办法死去而依然活着。 不快点离开的话。 想要守护的东西,终究也会在他的双手中。 成为抓也抓不住的流沙,飘散在世界毁灭的余音中。 幸亏庵歌姬没有再说什么。 她做好了处理就去找自己的手机。 联络辅助监督,购买血袋和身体必须的营养液。 光是临时止血还不行,基本上横贯了腹部的创口必须要缝合才行。 庵歌姬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翻过来一看,上面赫然显示着通话中。 “硝子……” 被听到了。 庵歌姬努力回想刚才说出口的话语。 现在需要快点申请血袋和工具,以及现在这个情况要解释些什么。 安慰她?欺骗她? 把那个明明就在高专的范围内,却不愿意去医务室的混蛋扯过来道歉? 在她做出选择之前。 电话对面的硝子平静的开口。 “歌姬前辈,他重伤时会需要的血袋、药物和工具我已经让辅助监督送过去了。” “我想应该差不多该到了吧。” “那家伙是个笨蛋,失去记忆了会变成双重的笨蛋,所以总是会做些傻事,现在八成还是没有完全想起来。” “还请在这段时间还请收留他吧,这是我个人名义上的拜托。” 庵歌姬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躺在地板上因为缺血昏昏欲睡的是她久别重逢的不坦率学弟。 说出请求话语的是在高专就读时就最喜欢的可爱学妹。 虽然要在更亲近高层与御三家的京都校这边,把银时藏下来就意味着麻烦。 但是她又怎么会因为麻烦而拒绝他们。 庵歌姬没有半点迟疑的答应下来。 好像她同意的事情就是养了只小猫般简单。 “嗯,交给我吧。” “我可是前辈,会好好照顾他的。” 在权衡之下。 完成了缝合治疗的银时被塞进了机械丸的房间里。 庵歌姬相当愧疚的向机械丸道歉。 他们毕竟是在客场作战的东京校这里,房间是按照教职人员和学生的数量准备的。 所以只能挤占机械丸的房间了。 不过机械丸其实没有多少被侵犯了利益的感觉。 他甚至也没什么要在宿舍里面生活的实感。 毕竟能够在外界自由活动的这具身躯就只是傀儡而已。 宿舍的房间对他来说不像是休息的地点,更像是把一具人形的物体放进去的空间。 就类似于停车场吧。 现在停车场里面增加了一个会喘气的人,也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银时躺在床上。 细长的输液管连接在他的身上。 粗略估计已经是常人会致死的失血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保留着意识,正偏过头去看窗外的校内风景。 还未到整个校园都被秋色染红的时节,但树梢上已经带上了些许黄色。 可能再过一个月,黄叶就会飘落到街道上了吧。 银时那副缠满了绷带,连接着管子,凝视着外面的模样。 让与幸吉联想到了生活在昏暗的密室中,失去右手和腿,只能依靠生命维持装置保命的自己。 傀儡镜头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美丽而又自由。 却唯独不属于他。 “秋天,很漂亮吧。” “无论是用肉眼去看,还是透过镜头去看。怎样观赏,这份娴静的美都不会被扭曲。” “肯定能够平等的震撼我们的心。” “大家看到的风景,都是映照在内心中,自己去看到的景色吧。” 第344章 我常常因为过于融入而感到格格不入 与幸吉喜欢从机械丸傀儡这个等人高的位置,沉浸式的观赏着美景。 就像是银时说的那样,即使只是透过镜头去看,距离感也不会折损美丽。 从赏景的过程中,没有亲自来到这里的与幸吉本人也能够得到乐趣。 可是。 “…不是。”机械丸发出否定的声音。 “你又懂什么,距离带来的差距,才不是心那种暧昧的东西就能弥补的。” 阳光洒落在皮肤上带来的温暖,风拂过面庞的感觉。 被弥漫在空气中的秋意包裹时,并不只是让机械丸金属的肢体发生些轻微的僵硬。 而是想要亲自去体会,被冷风夺走了体温,会是怎样的感受。 这些感官体验的缺失,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在心中慢慢发酵。 得出的结论就是不甘心。 不想认命的舍弃那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与幸吉宁愿舍弃他牺牲肉体换来的庞大咒力和操纵傀儡的广阔范围。 换来能够走出密室的自由。 能够和京都校的大家,一起笑着欣赏景色的机会。 可以亲眼去注视着喜欢的女孩子的笑容。 这就是与幸吉唯一的愿望。 复杂的情绪在心中升腾。 却并没有化为语言。 与幸吉不打算因为自己的不幸就去迁怒到银时身上。 他什么都没有说错。 会被那些话语刺痛,归根结底只是与幸吉自己的问题。 待在宿舍里面太容易被外来者吸引注意力了。 或者说银时只是在那里,就让人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用不上的床铺上躺了个人”,这种级别的事情。 而是连思绪都要受到他影响的特殊状况了。 机械丸估计了一下银时输液要花费的时间。 确定他在那之前回来就好。 转身刚想拉开门去外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 “这样啊。” “我明白你的心情了。” 无论以后的与幸吉会不会感到后悔。 这个选择都已经是必然的了。 就算再选一百次,现在的与幸吉站在现在的这个位置上,也绝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天与咒缚带给他的并不是奇迹。 而是诅咒。 那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银时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帮助与幸吉在接受真人的治疗后活下去。 而最接近这个命运转折点的节点,就是在涉谷事变之前的那场战斗。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以前是做万事屋的。” “从抓猫到拯救世界,全部业务都可以委托给令人安心的万事屋,雇主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只要下达委托就绝对帮你实现,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呢。” 机械丸:? “你不是咒术师吗?” 银时摊开双手:“当咒术师也是入乡随俗吧。” “像是到one piece里面的话,不去找one piece就感觉错过了什么啊。” “不过我可不是为了追求时髦的设定就朝三暮四的类型!万事屋里面的万事就是森罗万象,别说只是咒术师了,除灵也做给你看!” “反正都要做了,就在原先的看板下面加一行小字好了。” “火热·咒术师银酱·火热,这种感觉你觉得怎么样?” 突然就在做宣传了。 什么怎么样,为什么是双重火热啊,完全意义不明。 更像是贴在电梯里面的劣质小广告。 机械丸好想吐槽。 可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一旦开始吐槽,就又要被银时带着话题跑偏了。 到最后可能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在吐槽。 为了不沦为吐槽役继而崩掉设定。 机械丸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语憋了回去。 对于银时的提议,不能说完全不心动。 如果拥有特级战力的咒术师,能够全天候的保护他。 那就意味着在完成了和咒灵的合作,接受了治疗,恢复了健康的身体以后。 与幸吉不需要再拖延时间等待五条悟支援,也能够让本体从特级咒灵手中全身而退了。 到时候再用他收集到的情报去和校方协商。 就算当了内鬼,也能根据贡献,得到从宽判决。 相比于原先的战术,这样做提高了好几倍的安全性。 只要现在立下束缚,要求银时提供保护,他的愿望就唾手可得。 可是与幸吉没办法赌。 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确实需要保护。 如果银时已经猜到了什么,有可能只靠这句话就能判断出与幸吉确实存在问题。 或许不需要证据就能将他绳之以法。 这种在隐瞒与坦白,信任和怀疑之间纠结的感觉实在算不上是好受。 然而目前的与幸吉还在做内鬼的途中。 和咒灵合作,泄露咒术高专的内部情报。 要是暴露的话,就连最后逆天改命的机会都失去了。 那还不如去执行原先的计划。 不仅仅有没在咒术高专报备过的其他傀儡机体,还有积攒起来的咒力量,以及被当做底牌储存的简易领域。 都足以支撑他拥有和特级咒灵对决的能力。 机械丸没有半点动摇的拉开门。 明显是拒绝的样子。 银时没有勉强,轻松的朝他招招手。 “顺带一提,我收的报酬是最新期的jump合订集。” “记得帮我买回来哦,别买成赤丸jump了。经常会有啊,就连老手也难免会出现这种失误。明明是想要看jump的,结果和别人抢最后一本的时候认错了,发现的时候简直是惨案啊惨案。” 都已经是最后一本了结果还是赤丸jump。 难怪价格也比较贵啊。 “谁说要出门去买jump了,你只是想要让我跑腿吧。” “而且你的手要怎么翻jump,全都是刀伤,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 “这个失血量你都快要死掉了。” 机械丸吐槽着出去。 房间里面就剩下银时独自守着窗外的风景。 他思考着之后的行动。 目前还拿不准机械丸和真人他们交易的具体地点。 如果就在先前的位置还好说。 可是那个方位已经暴露了。 机械丸要是再警惕一些,很有可能会寻找别的隐蔽地点改造。 反正时间还很充沛。 只要在挪动本体之前,准备好维持生命的装置和阴暗环境就足够了。 具体在哪里都无所谓,没有必要冒险。 到时候银时就要跟踪他才行了。 就算有主人公在紧要关头一定能够赶到现场的定理。 这个也有点难搞啊。 诶等等。 银时换了个姿势继续思考。 在关键的时刻救下机械丸。 这个是考虑到漫画内容,在不改变太多的前提下,进行的常规操作。 要是转换一下思路,像是营救吉野凪一样,把真人直接抓过来不就方便多了。 本来也没有规定要按照漫画来走吧。 漫画是漫画,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 银时早就遇到过还活着的甚尔了,说明与幸吉活下去也没问题。 原作者的笔在这里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在隔壁的主人公被拽过来加班的那个瞬间,原作者的头衔都已经名存实亡了吧。 明天去找真人就能解决与幸吉身上的问题了。 就是好像有什么忽略了的重要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银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真人是不是有说过…什么同伴之类的话题?” “…没有没有,错觉吧,果然是错觉!当时脑子里面乱糟糟的,记忆全都挤在脑子里面了,所以很有可能记错了。” 银时缓缓地躺回床上。 然后慢慢的捂住了脸。 好像是真的听到了,过去的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怎么哪里都插了一脚,这样体现人情未免有点太入乡随俗了吧! 第345章 门外明明是哥哥的味道 京都校的学生们临时住在东京高专里面的旧式建筑物里面。 女生住在二楼,走下复式的楼梯就会路过男生的宿舍。 和东京校那种同级学生一同出行的情况不同。 京都校的女生们关系更加亲密,同为二年级的真依和三轮霞尤其要好。 不过三年级的西宫桃和她们黏在一起,也看不出多少距离感。 “东京是很有大都市的感觉呢……” “不过物价有点超出预算,已经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了。” “难道这里会发行东京限定的货币吗,和京都有汇率的?” 三轮霞想着三级咒术师能够接任务赚到的钱,再想起家里的两个弟弟。 对接下来要召开的交流会又提起了几分重视。 她需要钱,无法提升等级就没办法接到更多的任务去快点赚钱。 不抓紧这次交流会的机会去升级,就难以拥有出头之日啊。 “东京也有便宜的好货啦。” “等交流会顺利结束后,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察觉到了这份渗出来的紧张感。 真依有意去宽慰她,要是压力太大,可能连原本能够得到的评价都得不到了。 必须要把握好将压力当做动力和保持平常心之间的平衡才行。 “是啊,我还是想去市场看看的,有很多可爱的东西。” “到时候就用可爱的发卡把小霞和小真依装饰起来!” 像是小魔女一样可爱的西宫桃摆动着扫把。 她将手掌比出了小猫爪子竖起来又弯曲的小动作。 “被可爱的东西装饰啊。” 三轮霞摸摸自己没有丝毫装饰的蓝色发丝。 想到能够戴上发卡的样子,憧憬的笑起来。 “好羡慕桃啊,看着就很适合可爱的东西!” “我才羡慕小霞啦,比我这个前辈更有前辈的感觉,说不定都会被东京校的那群人认错呢。” “哇啊、那就成功传达给他们错误情报了。好!我要表现得更强才行呢!” 三轮霞和西宫桃笑嘻嘻的凑在一起。 真依为了不破坏好不容易才变得轻松些的气氛,也和她们一起笑着。 被可爱的发卡装饰的,掉进蛋糕的海洋里面,带着甜甜奶油味道的人。 小时候的她在等着那个人回家的时候,也一直翻来覆去的和真希聊着这个话题。 ——等到回来之后,要用什么去装饰他呢。 “高专附近就有卖可爱发卡的地方吧,应该离得不会太远。” “小真依去过吗?” 没等真依回答,西宫桃右手握拳敲了下左手的掌心:“对了,一个月前你和东堂一起来过东京校的。” “和那家伙一起感觉好累啊,超级有压力。” 东堂大部分时间都在自说自话。 西宫桃和这种暴力肌肉大猩猩合不来。 “真依说是有想去的地方吧。” “去过了吗?” 真依抱着手臂叹了口气: “完全被东堂带着跑了。说是东京有握手会,现在立刻过去,否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要是拒绝他,肯定会闹出来麻烦的后续,只能跟着去了。” 她抬起手卷着耳边的发丝。 小高田的握手会,倒是也不赖。 可是真正想去的地方,也确实完全没进去。 “没能忍受那个气氛,在一堆人的视线中折返回去,况且里面还有真希。” “真依想要去哪里啊?观光圣地吗,还是说购物市场?” “感觉很有趣诶,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全都不是。 甚至也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想去那个人的房间而已。 不过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不剩下什么了吧。 恐怕就连星月都被现在城市越发刺眼的光芒压过,看不出她们留宿时的皎洁之美了。 说不定,早就被现在的学生住了。 真依是知道的,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怀念着期待着,说不定还希望着拉开门能看到熟悉的人。 这不过是妄想。 可是又同样的担心着,停留在模糊记忆中的一切,在现实中已经大变样了。 即使她明白这就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什么都和以前一样,才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才犹豫了。 在东堂说离开的时候,只是远远的遥望了一眼。 连是不是那个方向都不确定。 选择了不去。 “记得是在原宿吧。” 真依缓缓说出另一个地名。 女孩子们立刻活跃的讨论起来。 就在她们从二楼的走廊上一路走下楼梯时。 真依看到了一个人从宿舍里面出来的机械丸,她惊讶的站在楼梯上询问。 “机械丸,怎么了?受伤了吗……” 三轮霞紧跟着将视线投注过去。 她三两步的跳下楼梯,将脸凑过去仔细观察伤情,脸上迅速的浮现出担忧。 “真的!有好多道伤痕。怎么办,明天就是交流会,可以去找医生治好吗?” 西宫桃抬起手,扫把立刻灵性的跳到她的手里:“好了,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做就好了,不要活动了。” “这可是魔女的特别派送服务,售价800日元,现在便宜你一下,好好休息吧。” 机械丸迅速把门关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根本就没有这种功能,可是心里却浮现起疑惑。 不用这么小心也没关系吧。 这具身体就只是傀儡而已。 他的本体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好但也没有恶化。 “我的状态不会影响到交流会的。” “而且只是轻伤,躺着也不会好。…好的,不用去找医生,我会返回房间自行维修的。” “…可以拜托西宫学姐,带本jump回来吗,要合订集。” 横竖就只是一部分的外壳被舍弃掉了而已。 由于是自己主动的选择,所以并没有影响到内核以及输出的武器。 而且机械丸和她们不同,对交流会的结果并不重视。 不仅仅因为他是准一级咒术师。 还有现在也没什么比治疗身体更重要。 只是现在,机械丸不得不选择让她们安心一些的做法。 倒是便宜了房间里面的银时。 阴霾很快就散去了。 女生们或多或少都重新轻松了起来。 西宫桃骑上扫把,爽快的飞出宿舍楼:“机械丸会看jump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之后花的钱要报销哦,我可不会请客。” “不过在看机械英雄我还是知道的,长得就一模一样嘛。” 机械丸无从解释,只能认下自己的新爱好:“嗯。” 三轮霞轻笑起来:“我弟弟好像也会看这个诶,太热血会把电池也喷出来,要小心呢。” 机械丸无奈回应:“我不是用那个当能源的,这是真依的恶作剧吧。” 恶作剧的当事人故意恶劣的拖长了声音:“这也没什么的吧,霞真的会相信嘛,机械丸吃电池应该也挺有趣的。” “诶——骗人的?!”三轮霞像是机器人一样,咯吱咯吱的扭动着脖子:“那不是超级尴尬的吗。” “电池肯定也能派上用场的吧,毕竟是机械丸。” “这是偏见。” 真依走到机械丸的旁边,突然不快似的皱起眉。 “机械丸,你去过什么地方吗?” “你身上明显带着——” 哥哥的味道。 第346章 隐瞒起来的事情越多越容易心慌 机械丸清洁过身上的血液,也换上了干净的制服。 可是他本身没有人体会散发出的气息和温度,反而忠实的将那种味道保留下来了。 独特又久违的,仿佛用甜甜的草莓芭菲混合上沉重的血腥味,烙印在童年的回忆里面。 离开越久就越是怀念,日复一日的梦。 嗅到了这种味道后,真依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银时。 还有他说着把洞爷湖折断,就回来的声音。 因为她们没能折断,所以他就心安理得的十年没回来。 留在脑海中的只剩下已经模糊的背影。 真依回想起会让人感到悲伤的往事。 为了掩饰这份失落的心情,她用更加不耐的神情向上睥睨着机械丸。 “好了、快点告诉我,你身上沾着的味道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染上的。” “到底在磨蹭什么啊,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吗。” 机械丸有点喘不上气。 有啊,隐情这种事情当然有了。 可是咒灵祂们还没有实质性的做些什么。 现在就暴露出去了吗,那个味道到底是什么啊。 虽然机械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真依还是从这份沉默中感觉到了什么,她果断的伸手要去碰机械丸挡住的门。 “你不会藏了人吧。” 她的行动被机械丸不留痕迹的挡住了。 这下子反而证实了什么。 真依毫不犹豫的命令。 “闪开,我要去你的宿舍里面看一下。” “反正对于你来说,也没有什么居住的作用吧。” “……” 机械丸保持沉默。 如果是往常,他确实没什么好拒绝的。 就算要把机械丸的宿舍改成party的宴会厅,他都没什么意见。 还比他一个人待着要热闹点。 可是现在不行。 现在是真的藏人了。 还没来得及为当内鬼的事情没有暴露松一口气。 机械丸紧接着就要为房间里面的银时揪心了。 先不说庵歌姬再三强调过不能将银时的情况暴露给御三家。 连很有可能是亲戚关系的真依,最好也先保密。 只是考虑机械丸本人的心情。 他也不想被三轮霞知道他在宿舍里面藏人。 而且还是男人。 虽然比藏女人和机器人可能会好一点儿。 但就算她们只是说说玩,机械丸也绝对不要被女生们拿这个话题说八卦。 被机械丸密切关注的三轮霞就在旁边。 看着针锋相对起来的真依和机械丸,露出不知道怎么办的神情。 “对了,真依可能在找人吧?” “哈哈…又不是捉迷藏啦,机械丸的房间里面也不可能会有吧。” “我们才刚到东京校啦,怎么可能有需要藏起来的人呢。” 这是一招巧妙缓解气氛的话术。 先是给真依突如其来的强硬要求找了个理由。 又是给机械丸一个顺着台阶下去的机会。 只要真依能够放弃直接进去。 能不能得到满意的答复暂且不论。 机械丸应该不会吝啬于给真依一个清晰的回答吧。 然而真依愣是强硬的没有退缩。 不,在这个情况下退缩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明明就是他啊,不可能认错的。 机械丸肯定是见过的,现在八成是把他藏起来了。 真依抬起手指抵在下巴上。 唇角展露出一抹带着探究意味的笑容。 赫然是机械丸不给看,就证实他确实藏着什么的意思。 “哎呀、还真是害羞啊。我对男生的房间可没有半点兴趣,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配置。” “只需要在门口看一下就足够了,不会进去也不会翻动,光是这样也要拒绝?” 机械丸都忍不住想要抱怨她怎么今天这么敏锐了。 如果他有表情,指不定会流露出窘迫的神情,然后被真依盖棺定论。 虽然有点对不住银时,八成是要把他暴露给御三家了,还是显然有很深关联的禅院家。 但是机械丸也有和那个男人一起被女生们编排的风险。 他们扯平了吧。 再拖下去就连正事都要受到影响了。 机械丸妥协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让开了宿舍的门口。 真依迫不及待的将手搭在门把手上面。 三轮霞也有点好奇的从后面张望。 或许是有亲密的朋友陪伴,真依在短暂的犹豫之后。 还是义无反顾的将门打开了。 三轮霞眨眨眼睛:“里面……” “什么都没有呢。” 甚至也没什么行李。 机械丸不需要生活用品,能够勉强称得上是行李的。 大概就一些维修用的工具而已。 只用了一个手提箱就装下了。 敞开的窗户吹动着白色的窗帘。 悠然的风灌入室内,半点儿熟悉的味道都没有。 冰冷的秋意夺走了心中的欣喜与狂热,一点点冷却成灰烬。 “真依……” “没什么,我有点太冲动了。” 不能说没有失望,只是失望的太久了,已经不会被这点儿情绪影响到了。 真依收回想要去揭开床单,看看他有没有躲到床底下的视线。 按照自己说过的那样退出了迈进房间里的那一步。 “对不起,机械丸。” “我没有想要怀疑你的打算。” “你是我们的同伴,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只是那一瞬间升起的直觉让人晕眩。 不管不顾的,只想去证实那个答案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我不介意。” “你也不要太在意了,真依。” 听到机械丸这样说的真依似乎心情好转了一些。 她向着机械丸摆摆手转身离开:“那好好休息吧。” “明天的交流会,要加油啊。” 三轮霞也和机械丸打了声招呼。 很快的追上了真依,她努力的笑着说些轻松的话题。 这次换成她去安抚真依的心情了。 机械丸终于松了一口气。 糊弄过去了。 他退回房间,站在真依最后看了看的床铺旁边。 “真依她们已经回去了。” “你也可以出来了吧。” 床底下没有人呼吸的声音。 周围只有窗帘被风吹动又落在地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 “喂,你还在吗?喂?” 银时猛地拉开旁边的柜橱。 从里面伸出手去指指点点。 “喂喂什么啊,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藏得下人!” “换成平时还好,现在不小心就在里面血流成河了啊!” 而且真依说的味道是什么。 这是什么精准找人bug,什么? 人类为什么能加装这么超前的系统啊,银时好想要举报真依开挂。 没听说过他身上有味道那种东西啊。 不会是年龄到了之后黏在枕头上的大叔臭吧。 虽然算上上辈子的三十多岁,他的总年龄加起来已经完全少年jump不起来了。 已经是要从主人公的位置上退休,只能去儿子的片场里面碰碰运气蹭两个镜头的年龄了。 但是现在也才二十多岁。 “完了,这下子真该退休了。” “一想到自己那么能活就觉得还挺可怕的。” 每次都是吃着喜欢的食物,过着的简短人生。 结果加在一起意外的还蛮长。 第347章 全世界的O宫粉丝都会开心的 机械丸帮他关上窗户。 又拉下窗帘,将窗外的风和秋天一起隔绝在室外。 “幸亏你能那么快的打开窗户藏起来。” “我们不用忍受诽谤的视线了。” “说什么呢。”银时这才手持挂血袋的架子,从橱柜里面爬出来。 他躺回被风吹散了体温的床上,肆意的敲着二郎腿扣鼻子。 “怎么想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和男性机器人有什么吧,起码变成可爱一点的家政妇才能拥有编排的权利。” “……”太天真了。 机械丸言简意赅的说出事实。 “西宫学姐和真依她们为了缓解压力,也有可能是单纯的觉得有趣,平时就会故意恶作剧了。” “现在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只是牺牲一下同伴的节操算什么。 越是荒诞无厘头的八卦越能笑得出声的吧。 机械丸在情人节收到三轮霞用来代替义理巧克力的五号电池,感觉整个人都裂开了。 她们两个可是在后面捂嘴偷笑的。 “你们咒术师的世界好残酷啊。” 银时很快的理解了机械丸所说的压力到底代表着什么。 不仅仅是即将召开的交流会,更是咒术师日常要面临的难题。 只是谈笑的时间,只是在生活中,就要默认世界上一定会有什么人会因为诅咒而死去。 咒术师的工作模式和消防员那种紧急出警的感觉类似。 都是发现灾情,并且迅速前往消除问题。 可是诅咒导致的灾难却远远比那更加严重。 咒术师数量稀少于是无法第一时间抵达,这种客观存在的问题暂且不论。 因为火警还能够通过熊熊燃烧的火势来证明这里是出现了问题的。 消防员可以相对快的确认状况并且进行援救。 然而咒灵导致的灾害连这一点都没办法保证。 遇难者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就已经死去了。 旁人更没办法替他们呼救。 总是有那些辅助监督无法第一时间观测并且确认的情况。 最初的受害者遇害的意义,或许就是让他们能够发现这里有需要祓除的咒灵。 咒术师必须接受他们无法拯救所有人的命运。 这种情况下。 越是心思纤细敏感,作为咒术师活下去就越是痛苦。 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还需要承担这份压力才行。 “难怪我老家的女主角声优跑过来都在当相当标准的傲娇角色了。” “真是把声优资源利用得彻彻底底,这下子全世界的o宫粉丝都会开心的。” 机械丸完全听不懂他又跑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上面去了。 “…你说o宫的时候那堆粉丝就该揍你了吧。” “全世界的o宫粉丝一人给你一拳啊。” “而且你不也是咒术师吗,别说的像是和你没关系一样啊。” “还要真情实感到什么样子你才满意啊。”银时爽快的把抠出来团成球的鼻屎发射出去。 “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不是吗,别当上咒术师就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谁能救得下一整个世界的人啊。” “自己生活的时候,会有别人在死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就算世界上没有诅咒,大家也是要活到岁数就死掉的。” “我只想守护身边看得到的人们,还有没有其他人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机械丸躲开突如其来的鼻屎球,顿了一下。 很合理。 可能比起让自己忽略那些事情,谈笑着有意识沉浸在日常中。 这才是最好的和那份压力战斗的方法。 “而且明知道承受不起还往肩上背,明知道有困难也不想求助大人。” “所以才觉得这个年纪的小鬼很烦人啊。” “自我意识强过头了吧,真的觉得自己是英雄吗,觉得自己这样很帅气吗。” 机械丸从认同了他的看法,转变为觉得自己被骂到了。 他攥紧拳头站在自己的同期那方去反驳。 “他们的忍耐才不是应该被你这样评价的吧,三轮…没有生活在周围人对待女性咒术师的要求中,她们女孩子要承担的,又怎么可能是你听一听就能够理解的。” “而且,别把我们当成小孩子看待了。我远远比一些一辈子都只能到二级的咒术师要强。” “确实不懂啊。”银时撑着下巴看他:“我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可能理解周围人到底是怎么要求她们的,她们为什么要活在要求里。” “要求本来就是旁人擅自的期待吧,要被那种东西左右人生吗。” 这不是更没办法接受吗。 女人有女人的活法,男人有男人的活法是什么啊。 他只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要是被那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束缚住灵魂,就干脆把那堆东西都斩断吧。 人生的道路是要自己去选择的。 “你的老师,也是二级吧。” “大人和小鬼之间的分界才不是依靠实力就能突破的。” “如果成熟起来了,至少也学会给自己留条退路啊。” planA行不通了,起码还有个planb。 机械丸打真人都很费劲了,旁边还有个羂索在围观。 那不是更加要完了吗。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种事情。” 谁不知道计划越多越保险啊。 可是在能够和特级咒灵对战的咒术师里面。 能够及时赶到,并且机械丸还有筹码能够保证外援会选择救下他,而不是当做内鬼干掉他。 可以选的咒术师就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啊。 那制定的计划当然是围着他转的。 一切都以联络到五条悟为优先项。 而不是这个来路不明,还在床上抠鼻子的重伤白毛。 真是满口大道理,信用度堪忧。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机械丸丢下又开始迅速想躲的银时。 走过去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小魔女打扮的西宫桃。 她的手上还捧着一本沉甸甸的书,那就是银时想要的jump合订集。 “你还没有维修吗,机械丸。”西宫桃的眼神下意识飘到机械丸身后的房间里面。 “我马上就要开始了,谢谢你,西宫学姐。”机械丸接住那本沉甸甸的jump。 说实在的,比起给重伤患者看热血漫画。 他只是单纯想要拜托西宫桃一些事情,让她能够不担心了而已。 可是为什么。 女生们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在意起他的房间了。 难道真依还是说了些什么吗。 第348章 向他人寻求帮助有时也是一种勇气 西宫桃只是送完了jump就离开了。 机械丸松了一口气,决心今天要守着这个房间。 他随手把厚厚的一大本jump扔给银时。 银时轻松的接住,先看目录上面的银魂在第几页:“说着不要,结果还是买回了啊。” “要往自己身上加新设定吗,就那么想要成为令人喜爱的傲娇角色吗。” “明明就是路人机器人,还挺有追求的啊。” “闭上嘴看。”机械丸坐在地上维修机体。 “而且我为什么还要被你数落啊,都已经是大人了竟然还看jump。” “因为你,我都在学姐那里留下奇怪的印象了。” 没有听到男人的回音。 竟然还能听话的闭嘴啊,机械丸又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银时翻到了自己想看的那页,捧着沉甸甸的书靠在床头上。 窗帘缝隙间的一条金色光芒落在书本上,似乎有起舞的灰尘在其中轻盈浮动。 不可思议的恬静。 肯定是因为他太吵了。 所以此刻安静下来,就像是被暴雨洗劫的大地上重新归于平静。 遍布伤痕的手指裹上绷带,又丝毫不受影响的翻动书页。 他只是在享受漫画的内容而已。 “漫画有趣吗?” 银时头也没抬的回答他。 “当然了,我的jump可是完美的。要是不有趣,怎么可能每周都乐此不疲的买来看啊。” “学生时代不看jump注定要度过一个相对比较失败的学习生涯了。” “不过就算是长大之后再看,也能够找回来些什么。” “即使不是漫画,你应该也有一个两个吧,喜欢的作品。” 喜欢的作品啊。 机械丸确实是喜欢过机动战士o达的。 能够像是英雄一样操作机械傀儡。 坐进大家梦寐以求的驾驶舱中,这也是他用以安慰自己的心灵慰藉。 然而他正在做的事情已经脱离了英雄的范畴。 完全沦入了令人不齿的境地,理应来说不应该寻求基于情感得来的援助才对。 “我喜欢机械英雄的故事,无论经历多少磨难,都不会被打倒。” “一定会回到朋友身边的,英雄的故事。” 银时平静的回答:“那不是挺好的吗。” “这就是你憧憬的,想要选择的道路吧。” 稍微有一点点的,机械丸萌生出了去准备planb的想法。 说不定银时能够像热血漫的主人公一样,给予他帮助。 机械丸低下头。 继续着修复作业的同时,机械丸的本体与幸吉也在迅速的搜查情报。 远程操作傀儡的方式能够让他将一切事情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自然也包括迅速的在因特网上,用各种渠道查找名为禅院银时的信息。 在他完成修复后。 也顺利确立了planb的大概计划。 机械丸拿出了圆形的小型机器人,略微更改了其中的设定。 随后递给银时。 “我有想委托你的事情,只是planb而已。” “总之,先收下这个吧。” 那也是可以被与幸吉操纵的一种傀儡,命名为迷你机械丸,共计三个。 内置了机械丸的记忆等信息数据,可以做到在机械丸死后依旧保持独立运转的人工智能。 本来是在封印了五条悟之后才会启动的装置。 用以充当安全栓,不让友方完全失去情报,从而沦落下风。 可是修改了设定之后。 就变成了只要与幸吉发出信号,或者断开连接。 就能瞬间觉醒,并且为银时提供地址和现状,用以援助的设置。 机械丸依然不打算全部信任银时。 至少不想将计划全盘托出。 这具迷你机械丸正是机械丸遵从了本心,希望去得到同伴的代价。 银时如果真的会支援,那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会按照迷你机械丸的指引去吧。 反之亦然。 “报酬已经收下了,没有拒绝委托的道理、” “不过随身带着小物件很容易弄丢的。” 银时没问这是什么。 他抱怨着把迷你机械丸戴在脑袋上面。 “很容易带着带着就忘掉这个设定,就此从随身物品里面消失,再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的。” “可以泡水吗?洗澡的时候带着也没问题吧?” “别用水淋。”机械丸立刻拒绝。 他稍微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了。 这家伙在各类信息网中的风评也算不上好。 又是和诅咒师混在一起,又是退出咒术界,又是和女人的桃色花边新闻。 可是让机械丸做出这个判断的事实依据只有一点。 银时单枪匹马的杀出了禅院家。 比谁都强大,比谁都坚定的斩断了外界施加给他的要求。 完全遵循着本心而战。 机械丸也想赌一下。 他是否真的会像说的那样,将机械丸的愿望当做他的愿望去守护。 在临时宿舍的外面。 真依并没有和三轮霞走出来多远。 她就收到了来自禅院家躯俱留队成员的通讯。 为了避免被听到,对方简要的发来了信息。 【禅院银时很有可能在东京校咒术高专】 【找到他,传递出他的信息,并且协助躯俱留队将他带回去】 “真依?” “你怎么了?脸色有点不好啊,要休息一下吗。” 三轮霞担心的看着她。 明白这一点的真依强颜欢笑的扯开话题。 “没什么。” “我们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点果汁吧。” “突然想要喝点甜甜的东西了,像草莓牛奶之类的。” 三轮霞迅速附议。 “会有会有!喝点甜的也能让心情放晴啦。” “我还没有去那里看过呢,种类很多吗?” 真依垂下头随口抱怨:“没有多少。机器又旧,东西又少。” “完全搞不懂,明明没有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他们全都那么喜欢这里呢。 银时就在这里,却和机械丸碰面了,也不愿意稍微走远一点,来见她。 真希就在这里,却保护着东京校的那个一年级女生,和她站在对立面了。 东京校有哪里好啊。 和家族作对也要来这里,丢下妹妹也要离开。 真是看不过去。 最看不过去的,还是被留在原地等他们回去的自己。 将影响到心情的软弱思绪抛掉。 真依终于能够重新带着从容的笑容,和三轮霞一起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座位上喝饮料了。 “小真依~小霞~” “啊、都已经在喝饮料了,也等等我嘛。” 西宫桃乘坐着扫把抵达。 她看到两人手中的饮料后,三两步的小跳到自动贩卖机前面。 迅速按下果汁,她坐到摆放在这里的长条板凳上面。 “听我说啊,机械丸那家伙,屋子里面藏人了!” “诶诶诶——!?” 三轮霞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差点手滑把手里的茶洒了。 她重整旗鼓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质疑。 “可是我和真依一起进去看了!” “哼哼、别那么顽固嘛,小霞。这可是我的一手情报。” 女生们聊起来八卦话题。 真依却觉得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那个人就在门里面的房间里,也不愿意见她吗。 第349章 唯有少女的纯情不可辜负 西宫桃可是看到了。 虽然有点远,但她在团队中可是负责侦查的。 那点距离完全无法躲过她的眼睛。 “在我出去买jump的时候。” “机械丸的房间里面,从窗户里伸出来了一只手。” 手臂上全是结实的肌肉,却和东堂不同,维持在了匀称和力量感的平衡上。 除此之外最值得在意的,是探出来的小臂上端被一层咒文覆盖了。 宛如从上方生长出来的藤蔓,密密麻麻的遍布在皮肤上。 “好可怕!什么恐怖电影!” 三轮霞惊呼出声。 她攥紧了手里的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西宫桃,显然是在期待后续。 西宫桃骄傲的挺起胸膛,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真依。 和三轮霞不同。 真依要更加平静,甚至有点平静过头了。 唇瓣蠕动着忍受什么,就算想要附和她们的对话,也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小真依……?” “你觉得不舒服吗?哪里在痛吗?” 西宫桃果断舍弃了八卦。 她站起身牵起真依的手,想要把她带到医务室那里去。 可真依却又笑着拒绝了。 只是温柔的抬起手,放在西宫桃的两个发辫之间。 像是在谢谢她的关心。 “别担心,桃、霞,果然我还是先回去吧。” “甜甜的东西也已经喝到了,再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状态了。” “有点破坏气氛了呢,还是我说要来这边的。” “别这样说!”三轮霞握住真依的手:“真依的身体要更加重要啊!” “是啊!我才不在意什么气氛呢,”西宫桃用力摇着头:“我送你回去吧,用最快的速度,像是小魔女宅急便一样送你回去!” “才没有那么严重呢,”真依站起来走回宿舍的方向:“交流会的时候再拜托你吧,桃。” 三轮霞和西宫桃一起注视着她的背影。 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们更清楚。 人是有不希望被他人看到,只想自己独处的时候的。 跟上去也只是让真依勉强的对她们笑而已。 “说是机械丸身上带着味道。” “真依她好像只靠着这个就判断出机械丸的房间里面有人了。” “会是她的熟人吗?” “哈?”西宫桃愣了一下。 按照常理来说,会出现在机械丸的房间里面的,应该还是机械丸吧。 她还以为是机械丸的本体情况好转,所以就放在了那里,打算和他们见面的。 “桃看到细节了吗?比如是什么样子的人。” “有种往下就要被发现了的感觉,所以我留在了上空。” 西宫桃回忆着细节。 尽可能的告诉给三轮霞。 三轮霞也将机械丸的所有反应告诉给西宫桃。 于是她们得出了结论。 那恐怕是对真依来说很重要的人。 可是那个人却不愿意见真依。 机械丸在知道这点的情况下在帮他隐瞒。 “太过分了吧!肯定是哄骗了少女心的渣男啊,那只手一看就是渣男啊!” “竟然绑了一堆的绷带,那么多的纹身!中二病吗!” “我决定了!一定要为小真依做点什么去认清他的真面目!” “赞成!”三轮霞没有半点犹豫。 “可是马上要交流会了啊,还是明天就召开。” 交流会,对于学生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得的机会了。 她们必须要牢牢把握住才行,相比较来说,真依的问题就要靠后解决了。 这才是理性的判断。 “还是先把机械丸约出来聊聊吧。” “会藏在咒术高专里,说明就是正式的咒术师,或者工作人员吧。” “直接问清楚不就好了。” 西宫桃将扫把柄敲在地板上。 “决定了,那就小霞来做。” “机械丸肯定会听你的话,出来见面的。” “在这个时间里,我就偷偷潜入房间。” 三轮霞错愕的扭头。 “结果还是要潜入嘛!而且为什么是我啊。” “啊咧、为什么呢,”西宫桃抬手掩住嘴唇,发出噗噗的笑声:“当然是因为小霞说话比较管用啦。” “正好你也想和他说话的嘛,顺带啦顺带。” 三轮霞一下子捏扁手里的茶,绿色的茶汤流了一手。 “才不是顺带呢!要说也是普通的,在正常的情况下和他说话啊!” 西宫桃避开茶汤,用手肘戳戳她的手臂:“这么说就是确实很想和他说话吧,想亲近起来吧。” “别不好意思嘛,坦率起来可是关键的第一步。” “你也很担心他被渣男传染吧,万一也一起烂掉了要怎么办啊。” 不要啊。 烂掉那种事情不要啊。 三轮霞纠结三秒钟,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明明知道机械丸还在养伤的。 前脚刚说完好好休息,后脚就约出来聊天。 电话拨出去才想到这也有点太尴尬了吧。 然而在眼疾手快的挂断之前。 对面迅速的接听了。 “…你、你好,机械丸。” “听说你喜欢汽油,我在自动贩卖机这里,你要来喝一点吗。” “嗯、好像是没有卖?但这里是高专嘛,找一找应该会有吧。” “你想,东京校不是有个熊猫吗。” “不喜欢汽油吗?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你也感兴趣的饮料呢。” 三轮霞的手指撩起耳边的发丝。在指尖转了转,又拢到了耳后。 她将耳朵贴得离手机更近了一些,蓝色的发丝就像流水般绕过手机,搭在了肩膀上。 听筒对面传出清晰的声音。 “抱歉,三轮。” “我今天还需要为交流会做好准备。” 说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可是机械丸这么正式的拒绝,反而更让人难过。 明明是同伴,却一直都带着距离感。 “机械丸才不需要道歉呢,是呢,这个时候是应该为交流会做准备的。” “找饮料什么的,我们可以回头再说啦。” “下次再约你出来哦!” 他们又礼仪性的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三轮霞垂下手,扭头看向西宫桃。 “被拒绝了……” 西宫桃果断的拉着她,怒气冲冲的打算直接去。 “那个房间里面现在有两个伤女孩子心的男人了!” “说什么为交流会做准备,他刚刚不是还要去给那个男人买jump吗!” “便利店更远啊!” 第350章 妄想和现实之间隔着喜马拉雅山 西宫桃相当生气,就连本来就向上立起来的发辫都像是在怒发冲冠。 三轮霞十分平静,她平静的像是把魂都吐出来了,只顾着和西宫桃一起冲。 两个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人迅速吸引了京都校三年级生加茂宪纪的注意。 “你们怎么回事?” “刚刚真依的状态也有点不对劲。” 总不会是在哪里和东京校的人打起来了吧。 还没到正式开战呢,需要这么超前的演练吗。 “加茂,你来的正好。” “机械丸竟然在房间里面藏男人。” “你等等。”加茂宪纪打断了西宫桃的控诉。 “先不说这里是东京校,根本没有冒险藏在这里的必要。” “况且怎么可能会有人悄无声息的突破天元大人的结界。” “就算你们在机械丸的房间里面看到了,说不定也只是维修工人而已。” 而且只是男人嘛。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要是藏了女人或者机器人再说吧。 “才不是维修工人!” 西宫桃干净利落的断言。 “他可是在小真依她们进去的时候藏起来了。” “真依她们为什么要进去?” “而且还有一手臂的纹身和绷带!机械丸说不定就是被他打了。” “说不定和术式有关吧。” “指挥机械丸去帮他买jump!” “…他喜欢看也是个人的喜好。” 最后。 西宫桃放出终极的必杀技。 “机械丸为了陪他,都拒绝小霞的约会邀请了!” “等等!才不是约会!” 三轮霞立刻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复活,伸出手臂阻拦。 可是这下子。 轮到加茂陷入沉默了。 机械丸明明是喜欢三轮霞的。 除了东堂还在一个劲的追问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这点都快成为京都校学生之间的共识了。 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他能够舍弃心爱的女孩子,需要留在宿舍里面去陪伴别的男人。 明明是在安全的环境里,借出宿舍就好了,陪同的必要在哪里。 总感觉是不是情报不太充足。 还没等加茂思考出来个结果。 西宫桃立刻下了结论:“这是花心啊!” 三轮霞发出小声的尖叫:“啊啊啊——” 忽略了三轮霞的声音,西宫桃再次进攻:“再放任不管,机械丸要烂掉了!” “灵魂深处肯定会烂掉的!要沦为不负责任的家伙了!” “你可是前辈!” “…确实,”加茂一贯的平和感荡然无存:“我是前辈,不能让机械丸成为那样的人。” 在传统的御三家之中,生育是一大要务。 婚姻和爱情毫无关系,甚至利益交换也不是绝对的。 取而代之的,是孩子。 能繁育出继承了家族传统术式的孩子。 就能像是完成了人生中的重要任务一样,在家里取得更高的地位。 至于被当做生育工具利用的女人。 没有人会在意她们的感受。 在孩子出生的瞬间,她们就已经没有价值了。 所以加茂的亲生母亲,被轻而易举的赶出了加茂家。 因为她是不入流的侧室,因为她生下了能够被当做嫡子培养的加茂。 所以她整个人都要像是污点一样被清理掉。 加茂对机械丸与三轮霞之间的感情,一直处于观望的状态。 可又怀揣着希望他们能够结合的心情。 如果不是在那种传统的家族中。 爱就能保持最原本的模样,只为了心爱之人的微笑而满足了吗。 他抱着那份希望,祝福着他们。 可是现在突然在纯爱的感情中加了一段三角关系。 就算机械丸不是真的要开启一夫一妻,加茂作为前辈也有义务要去说些什么。 真的发生那种情况就晚了。 “你说得对,西宫。” “机械丸不能学坏,我会去告诉他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做。” 加茂入队了。 三轮霞姗姗来迟的用手挡住嘴,和西宫桃小声说话。 “让加茂前辈参与是不是有点…” “他真的觉得是机械丸出轨了吗,但是我和机械丸完全没有确立什么关系啊!” “到底是用什么身份去说,意义不明!” 西宫桃轻松的摆摆手:“没事没事。” “太正经了啦,小霞。” “应对机械丸那种什么都不说的类型,如果不去告诉他你在难过了。” “那这辈子都懂不了少女心的!” “好有道理啊!”三轮霞瞬间被说服了。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我也没有难过到那种程度。” “机械丸也有自己的事情吧,我在难过的只是……” 只是他什么都不愿意让三轮霞帮他分担而已。 究竟怎么做才能搞好关系呢。 在三轮霞迷茫的间隙里。 和加茂、西宫桃同样是三年级生的东堂葵也注意到了他们一行人的存在。 东堂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抱住手臂的样子更是将雄厚的身量展现了出来。 走在校园中都显得十分健壮。 可是他又很敏锐的体会到了他们格外矛盾的情感。 混合了愤怒、茫然、责任感。 凑在一起的模样像是接到了什么任务,要组团去把敌人干掉。 “你们很有干劲吗。” “刚才真依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走过去了。” 就连东堂主动叫住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好像只是单纯的为了前进而前进,为了走路而走路。 明天就是交流会了,那种状态怎么看都不可能赢得了吧。 三轮霞听着真依的状态短短时间从不对劲跃升到生无可恋。 瞬间从迷茫转换到了担忧。 “不行,我果然还是要去看看她的情况才行。” “真依今天中午就有点不对劲了,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才对。” 西宫桃气得咬牙切齿。 脑袋上面绑得规规整整的发辫都要因为怒气,像魔鬼一样散开了。 “都怪那个被机械丸藏起来的男人!” “小真依一定是因为他伤透了心吧。” 东堂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们。 虽然有加茂在,但一看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绕开人们,径直离开。 “等等,东堂。” “无聊,随便你们要做什么,和我没关系。” “那个男人说了。” 西宫桃平静的说:“他讨厌小高田。” 东堂瞬间陷入沉默。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光景。 在飘零的红叶之间,背对着他站在树下的小高田只是平静的望着宿舍的方向。 双马尾被风吹起,又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柔和的接下了红叶:“没关系的。” “像是也会有人讨厌红叶纷纷落下的景色。” “相比较来说,只是我被讨厌而已,再正常不过了吧。” 东堂仰头望天。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滚落,他却丝毫不在意。 “小高田……” “世界上竟然会有不理解你魅力的男人存在,他是多么可悲啊。” “我去宰了他。” 东堂入队了。 第351章 哪有偶像不是包装出来的 东堂立刻调转方向。 朝着小高田仰望着的宿舍前进。 他竟然真的找对方向了。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精力去关注他的直觉了。 “突然觉得好担心!”三轮霞顾不上去找真依。 那毕竟是真依在意的男人啊,死掉了的话,真依会伤心的! “东堂不会杀人吧。”虽然看起来像。 始作俑者西宫桃没有半点愧疚可言。 让东堂把那个人揍一顿再拖出去见真依,再合理不过了。 见证了全过程的加茂在这个瞬间。 感觉到了女生们的可怕之处。 或许他也是被坑着入队的,可是他想要劝诫机械丸的心情也是真实的。 末了他只好叹了口气继续跟上去。 以免东堂把事情做得太绝。 一行人轰轰烈烈走向宿舍楼。 坐在床上翻jump的银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机械丸啊,你被讨厌了吗?” “你突然在说什么。” 看到机械丸的反应,银时好像是得到了结论。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jump合上。 “会有呢,在组织里面被讨厌了也没有自知之明,甚至还觉得这是一种特别的play。” “他们只和我这样玩,我们的感情其实超好的。——反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对方其实早就想要解绑了。” 银时拎起放在旁边的武士刀,同时从床上翻身而下。 伴随着几道划破窗玻璃的风刃,遮挡住视野的碍事窗帘被从顶端切断。 银时随手拉住飘落的布料,披在自己的头上遮掩显眼的特征。 从窗边闯入的人已然彻底击破了玻璃。 东堂健硕的身躯穿过了窗口,破碎的玻璃完全无法割破他的身体。 他半蹲在床上,冰冷的杀意从狠厉的三白眼中迸发出来。 “别逃啊,丝毫不在意小高田的心情,不断抨击她的不正是你吗。” “我可是看到了,就算她嘴上说不在意,在背过身的时候也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偶像要用怎样的觉悟一个人走过去,你真的知道吗!” “怎么可能知道啊。”银时有点惊讶。 怎么是冲着他来的。 过去到底都做过什么啊,突然就被找上门来了。 银时披着床单,只能通过下摆去观察对方。 但是尽管如此,从东堂身上传来的杀意、战意,也让他清晰的认识到问题。 这是不可避免的一战。 “抨击?我才没做那么麻烦的事情。” “反正说什么都是事实吧,偶像说实在的就是商业娱乐打造出来的商品。” “真正是什么样子才不会给你看呢,大家卖卖枕头就可以出道了。从电视屏幕的另一边看着她,能看出来些什么啊。” 东堂愤怒的捏紧拳头:“我最讨厌无聊又狂妄的男人了。” “现在就杀了你!用血淋淋的教训来向小高田忏悔吧。” 要向哪边跑才行? 室外有人的声音,从风刃来看大概是京都校学生的集体行动。 在这里耽误太久会被包围,利用宿舍里面的地形跑更合理。 银时果断退出机械丸的房间,在走廊上冲刺。 “什么一个人走过去的觉悟。” “大家都是用着要一个人前进的觉悟奔跑在人生道路上的。” “我才没有多少要因为职业对别人另眼相待的空闲呢!” 所有人都不容易。 非要去体谅这份辛苦的话。 体谅一下家里的老爸老妈和自己钱包里可怜兮兮的工资好了。 东堂穷追不舍的紧随其后。 只是脚步踏在地上都引得地板发出悲鸣的震动声。 “太无聊了。” “无法去理解小高田的完美之处,非但如此还无法理解偶像的重要性。” “不仅仅是无聊的人生,甚至连自己的向往都无法展露。” 太过可悲了。 如果说性癖是对欲望的展露。 那么偶像的存在就是对目标的确立。 正是因为有小高田的帮助,东堂才能在无数次的战斗中确认自己的战略方式。 继而获得胜利。 他的任何成就与功勋,背后都离不开小高田的应援和支持。 那就是小高田给予东堂的,最好的陪伴。 银时本应该是狂妄的。 在他否认了偶像时,也一同否认了无数追星人的梦。 东堂现在就应该用拳头帮小高田讨回公道。 可是听到银时的话语后,东堂又不禁感到悲凉。 难道他就没有得到任何指引,也没有丝毫憧憬,只是踽踽独行吗。 东堂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银时从走廊的另一端跃出。 他躲过风刃的围剿,在间隙中在窗台上借力,立刻越过二楼直达宿舍的房顶。 白色的窗帘遮住了他的视线,随着重力落在身上。 银时半蹲着,看向和他持平的小魔女。 西宫桃的计划达成。 她在东堂追来之前迅速提问。 “终于把你逼出来了。” “快点说清楚吧,你和小真依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在家族中饱受的压迫有多少,只要是熟悉她的人就不可能不清楚。” “为什么你还要伤害她的心,明明她是那么在意你的。” 是钉宫小姐的声音。 在柔软中添了三分的成熟,就变成了有些稀有的前辈感觉。 没有阿鲁的尾缀,没有神乐那样天真烂漫的欢快。 每一句都是对他的控诉。 “我不知道啊,那种事情。” “无论她要找谁,和我都没有半点关系吧。” 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里,这里也没有归宿。 不管真依抱有怎样的情感,银时也没有半点能够回应她的资格。 和她结缘的不是此刻的银时,现在的银时过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感。 那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的眼前啊。 东堂紧随其后从窗户中闯出,不顾西宫桃的阻拦声,高高跃起后迅猛的砸向银时。 银时后跳着闪躲,他原本的位置顿时遍布蛛网状的裂痕。 在东堂落拳砸坏了屋顶,迅速冲向他时。 银时又不紧不慢的抬起手中的武士刀,挡下他的又一记重拳。 东堂用力砸在刀刃上。 在无法突破防御后迅速转为侧踢。 “你还没有说呢,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可是银时却没有理会即将落到身上的踢击。 他甚至没有将手中的武士刀竖过来劈砍,而是保持着原先的状态。 在被打到之前,直接硬生生的将东堂整个人抽飞出去。 东堂震惊之余,欣喜的沉浸在战斗的愉悦中。 他爽快的双手拍击。 然而却没有如他所愿那般和银时交换位置。 银时将武士刀搭在肩膀上面,压住身上翻飞的窗帘。 “喋喋不休的真烦人啊,发情期吗?想要帮银桑安排个合适的相亲吗?” “敬谢不敏,大猩猩介绍的大概也是大猩猩,那种大猩猩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的本命就只有结野主播一个人啊。” “也就是说我的oo就只会想要进到结野主播的——!” 西宫桃猛地用扫帚敲他的脑袋。 “闭嘴啊!” 第352章 两人的兄长 披着窗帘的男人突然笑了一下也说不定。 西宫桃踩在房顶上,不可置信的仰着头看他:“真是低俗。” “你的个性也太差劲了吧!脑子里全都是黄色废料,都已经到了会在青天白日之下,往外面冒的程度了!” “竟然把这么粗俗的话挂在嘴边上,到底是有多么废柴啊!” 银时透过窗帘。 看着比神乐还矮一点儿的西宫桃叉着腰训斥他。 视线停留了一会儿,又好似满不在乎的别开头去,转而留意东堂葵的动向。 “好了好了,没有被ptA举报的话就还是在安全的范围内的。” “这只不过是大家到了年龄,在体育保健课上就会拿到满分的生理知识而已。” “会因为这么三两句话学坏,那说明本性就是这种混蛋吧。” 银时看着被抽到地面上,迅速鼓掌但依旧没有生效的东堂葵。 感觉这里应该是待不下去了。 他头也没回的朝着记忆里地下影院的方向跑过去。 只要把手机回收,就也没什么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我还没有说完吧!”西宫桃并列着飞在他旁边。 “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总之和我去见小真依!” 银时一边在屋顶上飞奔,一边还要说她。 “你特意叫住我就是想要数落我吗?老妈?你是我乡下的老妈吗?到底是什么八点档电视剧的设定啊。” “都说了不认识了!记忆里的形象就是最美好的,比起拽着我去谱写发烂发臭的现实后续,还是回顾一下美好的记忆吧。” “人说到底还是要往前走的。” 西宫桃拽住飘动的窗帘。 “她要的才不是美好的记忆!” “…拜托了,没有你的话,小真依就不会笑了。” 咒术界奉行着相当严苛的实绩主义。 在保守封建,不重视女性,等级制度森严的御三家中,就更是如此。 针对女性咒术师的偏见更是严格。 要求她们在强大之余,还要温顺、乖巧、漂亮、可爱。 压在真依身上的负担有多么沉重,需要她舍弃多少个性。 和她交往最深的西宫桃与三轮霞是最清楚的。 就算如此。 真依也全都挺下来了。 连带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压力,全都忍耐着,继续努力变强。 所以她的悲伤才会显得格外刺痛。 让西宫桃都想要去为她哭泣了。 “别跑了。” “去见她吧。” 银时躲开东堂葵接二连三的攻击。 在咒术高专的建筑物上面不间断的跑动。 倒也不是完全猜不到和真依之间可能会发生什么。 既然他在这里诞生于禅院家。 就有可能会随手帮一下小时候的双胞胎姐妹吧。 真依会那么在意,并不是银时对她的恩泽有多大。 只是当时的她们活在那个事事都无能为力的环境中,太过艰苦了。 所以才显得银时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也就是雪中送炭的情谊罢了。 “知道了。” “我会给她带回去的,真正重要的家人。” 银时偏移了原来的目标。 他迅速在半空中确认哪个位置看上去像是宿舍。 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进发。 时不时挥刀挡住东堂葵向他挥来的拳头。 堪称灵敏的闪躲着攻击,在暴雨腥风的攻势中刻不容缓的奔去。 “你只会跑吗?刚刚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光凭这点怎么够啊!想要否定小高田就拿出更加坚定的信念。” “用生死的气势来战斗啊!” 银时脚下借力,正面迎上东堂葵的拳头。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胀起来,仿佛和蔓延的咒文共同生长。 他这次没有去躲东堂葵的拳头,结结实实扛下了攻击的同时。 也狠狠揍在了东堂葵的脸上。 空气都仿佛被压缩了。 风急速的汇聚,卷起从鼻腔涌出的血液。 让东堂葵的身躯像是大型的炮弹般喷射了出去。 可是被击飞的大猩猩本人,却又有点开心的竖起了大拇指。 好像在说认可了。 银时捂了一下开裂的伤口,确定血迹没有从腹部渗出来。 又动作自然的随手挠了挠。 “谁要和你生死决斗,真麻烦啊,现在的小鬼都是一根筋吗。” “银桑我对小高田的oo和你的oo都不感兴趣,说到底对偶像就不感兴趣,怎么想都无所谓了。” “真是搞不懂这种电波大猩猩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西宫桃默默的抬手给他点了个赞。 咒术师大多都和常人不同,东堂葵更是特别奇葩。 在京都校都可以说是一个异类。 又豪迈又敏感。 一天到晚从小高田再到小高田。 人生目标似乎是要娶到偶像,以及干掉所有无聊的男人。 然而京都校里面完全没有可以和他走到一起的同类。 所以东堂葵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京都校学生们的一大压力来源。 “真亏你能从东堂手底下活下来啊。” “什么?还有被揍死的可能性吗?” “也不会到杀人的程度啦,差不多半死不活吧。” “现在开始流行用拳头教人做人了?没事,这都是以前我们玩剩下的,经常会有呢,揍一顿反而能好好说话的类型。” 说不定东堂葵就是需要战友或者对手的类型吧。 越是暴揍,越是能好好相处呢。 西宫桃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和大猩猩好好相处了。 “所以你现在不过去见小真依吗?” “别着急嘛,怎么说也要先找到人吧。” 银时从建筑物上跳下去。 落在操场旁边相对较高的空地上。 这里应该是教师方便观察学生训练情况的地方。 于是也比较好找人。 在银时抬手挑起窗帘,张望着找人的时候。 操场上的人也发现了站在高处的他。 被熊猫抛起来又落下的钉崎野蔷薇指指点点的看了过去。 “唔啊…那是什么,快到万圣节了,现在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用白色的床单就能假装幽灵了,这也太敷衍了,是吧,真希姐。” “钉崎,那个是……”伏黑惠抬头看着他。 他是知道的。 在少年所出现的人。 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因为伏黑惠和虎杖耽误了一会儿,所以接触他的时间比钉崎更久。 用兜帽掩住了头发和上半张脸,可是也能依稀分辨出他就是那个人。 他究竟是…… 真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训练备用的武器中抽出洞爷湖。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飞奔过去。 身躯如同光影般不受约束的掠过了操场的绿地。 像是丢失了珍贵之物,像是渴求挽回什么。 只是她并没有伸出拥抱他的双手。 而是挥出了洞爷湖。 木刀激起风,让白色的床单向着侧方卷动。 刀刃却仅仅停留在银时的脖颈处,没有再动,又好像下一秒就会砍他的头。 金色的眼睛透出冰冷的凉意,瞳孔紧缩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 “……” “说话,禅院银时。” 第353章 女人打架的时候男人离远点儿 说话,解释些什么。 随便他要说什么,怎样的理由都可以。 就算只是糊弄也好,想听听银时会说出些什么话语为他辩白。 说不定听了之后,真希就能够去说服自己了。 银时整整十一年了都没有回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是不可抗力。 他肯定有点什么苦衷的。 所以电话也好,信件也好,就算只是一条短信。 她们也从来没有收到过。 咬紧牙关,流着眼泪,跟在她身边努力的是真依。 想哭却又强撑着不去哭,支撑起妹妹的则是真希自己。 在挥动着洞爷湖拼死努力的时候。 祈求着这把木刀下一秒可以被折断的时候。 不断和真依一起回忆着他的事情,不想忘却他的时候。 他究竟去了哪里,做着什么让他必须抛弃妹妹才能做的事情呢。 “说话啊。” 杀意!毫无疑问是杀意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做过什么会让她这么怨恨的事情啊。 不知道啊,银时完全不知道啊! 银时的额角冒出冷汗,幸亏被盖在脑袋上的窗帘掩住,没有暴露出去。 但是骤然放缓的声音却表明了他就是在心虚。 他抬起手往后退,有意扯开距离:“冷静一下,小姐。” “真巧啊,你也拿着洞爷湖,难道是什么时尚单品吗。” “以前我去修学旅行的时候,正好从洞爷湖仙人那里也拿到过一样的款式呢。” “超级结实的,用起来很顺手吧。” “……小姐?” 真希看着他好像要撇清关系一样,一点点儿后退着撤出攻击范围。 她果断向前迈出,瞄准撑起了窗帘的脑袋,狠狠将洞爷湖砸了下去。 西宫桃连忙推开银时,用扫把横挡在面前。 好重!真希毫无疑问是动真格的。 能够飞天入地的扫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在扫把彻底断裂之前,西宫桃的手臂已经无法承受重击,让扫把掉在地上。 短时间就已经彻底沦落到了劣势状态。 西宫桃迅速捡起扫把,抬手拦住真希。 “等等!东京校的二年级,是叫小真希吧。” “这个男人是我们京都校的!我在这里绝对不能允许你攻击他!” “要攻击也等到我们去见完小真依再说。” 比起突然冲过来的真希。 对于西宫桃来说,还是真依的事情更加重要。 她伸手推推银时,让他快点带上那个重要的人。 赶紧回去见真依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 就算被催促了。 银时也两边都不清楚怎么应对。 他本来的打算是要带着真希去见真依的。 反正都是亲戚嘛。 银时顶多算是个在她们童年时帮了点小忙的一般路过路人。 还是双胞胎的姐姐更重要吧。 可是还没等银时说妹妹想姐姐了。 他就发现了真希对待他的态度,明显的不对劲。 这真的是童年帮了点小忙吗?不是结仇吗。 难道不小心留下了一点会被ptA举报的心理阴影! 刚才绝对踩到真希的雷区了。 她整个人都暴怒了,瞳孔都紧缩了! 都说了还没有拿到剧本,强行走流程就是在霸王硬上弓啊! 为了不踩到更多的雷,银时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哈?”真希毫不退让的蔑视着西宫桃的威胁。 “京都校?别开玩笑了,你知道什么啊,那个男人十几年前选择的就不是那里。” “他只能是这里的。如果不是,我就把他抢过来!” 西宫桃小小的拦截对她来说完全算不上是障碍。 甚至不需要考虑如何突破,天与咒缚的身躯强行无视了阻拦。 只是向前踏步,就足以拉近和银时之间的距离。 真希完全没有考虑过手下留情的问题。 那副完全是陌生人的模样! 现在还说着洞爷湖的事情! 连半句解释都不说,这副令人憎恨的样子! 立刻就折断吧! 当着银时的面,把洞爷湖折断,把这个男人也折断! “……” 银时躲都没躲,直接扛下真希的攻势。 别说是用手臂防御了,就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他站在原地,身体被洞爷湖击中不断晃动,却一步都没有移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副模样反而让西宫桃有些生气。 她作为侦查人员都在直面对方陷入暴怒状态的狂战士了。 银时这个比东堂还强的家伙,为什么在这里挂机挨打啊! “刚刚躲东堂的攻击不是躲得很快吗!为什么现在不动啊,笨蛋!” 这不是显得他在心虚吗。 为什么啊!难道不只是伤了真依的心,和机械丸纠缠在一起了。 甚至还对真希也做过什么吗! 花心大萝卜负心汉啊! 可偏偏真依就是很喜欢他。 西宫桃迅速的抓着扫帚揍银时,同时冲着真希喊话。 “不可能给你们的,我肯定要带他回去。” “哼、十几年前的事情说到底已经过去了,和他现在没有半点关系吧!” “和你们这种什么人都收的校区不同,我们那边可是在历史悠久的京都。” 银时被她们两边夹在中间暴击。 他朝着莫名其妙也跟着一起揍他的西宫桃抗议:“你也太过分了吧!” “要抢的话去和她抢!为什么要殴打奖品啊!” “你绝对在趁机暴揍我吧,顺带着解气吗?银桑有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现在就是最让人生气的模样了。 西宫桃咬牙切齿的继续用扫帚暴揍他。 “不想被打了就赶紧和我回去!” “别想跑!!!” 真希精准的挥动洞爷湖。 强大的力道直接把银时从高处捶到操场上。 真希睥睨着愣在旁边的西宫桃。 “真依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吧,她肯定什么都没有说。” “这件事情没有你插手的余地,滚开。” 为什么啊。 那个人对待这个京都校的小女孩甚至还更加亲近一点。 就算真希用尽全身的力量揍在他身上了。 证明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真希已经和以前不同,变得那么强了。 银时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连隔着碍事的窗帘,若隐若现的视线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而是偏过头去看西宫桃了。 西宫桃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 “哈啊?” “别得寸进尺了啊,二年级。你在小看我吗?” 她迅速坐上扫把。 在疾风下飞向银时那边。 第354章 有的话其实没有多少深意 银时裹着白色的窗帘,像是白昼流星般狠狠的砸在操场上,荡起一圈尘土。 对于使用大量咒力强化过的身体来说,这点冲击力实在是微不足道。 稍微有点难捱的是腹部的伤口,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现在就遭报应了。 再磨蹭下去恐怕要血溅当场。 银时趁着战火还没有烧过来。 立刻迅速又隐秘的匍匐前进,试图悄悄跑路。 果然还是不应该心软答应西宫桃的。 如果去地下影院拿了手机直接跑,就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修罗场展开了。 掺和到里面果然没有好事情。 直到现在,银时还是没明白真希到底想让他说什么。 女人心真的很难懂啊! 不管他说话还是不说话,真希都在生气。 难道她也加上了讨厌男人的设定吗,而且还是更严重的那一款。 银时在旁边呼吸就不行吗! 没等他移动多远。 西宫桃就轻盈的从扫把上跳下,落在了他的旁边。 “你说的重要的家人到底是哪一个?” “反正你那么强,抢了就跑吧。除了你之外,我还能再带一个人。” 她堂而皇之的说要抢人跑路。 毕竟只要在东京校的人们追上来要人之前。 能够让真依的心情好转就足够了。 刨除掉已经进入狂暴状态,和真依的关系说不上好的真希。 这里还有禅院家分家的伏黑惠,以及据说是小时候玩伴的熊猫。 迅速制服守在旁边的狗卷棘和钉崎野蔷薇,从这两个里面捞一个走就好了。 有银时的武力值在这里,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小惠和小熊猫,哪一个?” “哪个是小真依重要的家人?” 银时趴在地上。 没好意思回答她,其实就是后面那个狂战士。 可现在已经不是适合上演姐妹温情桥段的时候了。 “虽然沟通能够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但是有的戏份还是在合适的时候上演吧。” “比起在暴怒的狂战士手里抢人,我们还是先考虑守好自己的命要更重要一些啊。” 西宫桃叉着腰看他。 说要带人走才愿意回去的是银时。 现在改口说不要了的也是银时。 他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看在你那么惨兮兮的样子上面,勉强放过你了。” “我可以把扫把借给你坐一点儿。” “先说好,是看在小真依的份上,才不是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你绝对不能辜负她啊。” 银时望而却步的看着扫把。 感觉坐上去就要出卖更多的东西了。 在他做出选择之前。 真希潇洒的从天而降,踩上白色的窗帘,一步不动的挥动洞爷湖砍向西宫桃。 “难得来了,那么快就走是去做什么啊。” “奔丧吗?” 西宫桃向上闪躲,轻盈的调动扫把从刁钻的方向攻击,逼迫她退开。 “你还真是不可爱啊!” “我来让你变成更可爱的模样吧。” 她们终于还是正式的抢起来了。 银时吸取了刚才的经验教训,蹑手蹑脚的掀开窗帘,从里面爬出来。 他倒也不是一定要窗帘,只是避免被看过jump的家伙认出来而已。 结果刚打算站起来,就看到了在前方拦住他去路的两人。 钉崎野蔷薇活动着双手:“既然是真希姐看上的,就没有放走的道理吧。” 她是看不出来这种白色天然卷有什么好的。 显得脏兮兮又软趴趴,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比起当咒术师,更像是个吊儿郎当的无业游民。 狗卷棘附和:“鲑鱼。” 他倒是没有考虑从京都校那里抢人的问题。 只是在观察她们战斗的时候,狗卷棘敏锐的从真希的态度中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那并不是出于厌恶的杀意。 而是太过在意了。 担心会失去,所以恐惧。 恐惧被丢下,所以追赶。 真希太想去接近银时,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行。 那份茫然的心情自然而然的转为了攻击。 并不是想要去伤害他,而是希望留下他。 狗卷棘觉得他们起码应该好好谈谈。 而不是这么匆忙的相遇,又锲而不舍的追杀以及慌不择路的逃跑。 可惜他现在没办法直接说话去告诉银时。 就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了,先把人强行留下来再说。 在钉崎和狗卷棘跃跃欲试的时候。 一直注视着战况,并且终于得出结论的另外两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熊猫冲着他摆摆手:“怎么一副不熟的样子,难道脑子坏了吗?开玩笑的。” 伏黑惠摆出手势:“…好久不见,银酱。” “之前少年所的事情,多谢你了。虽然我也有想要和你说的其他事情,但如果你很忙的话。” “回头再找时间说吧。” 就像是回头也会有时间一起读读绘本吧。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远的约定了,银时说不定会忘记。 想到这里,伏黑惠又偏头看向他。 “以前说好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 说不出口啊。 说好什么了,完全想不起来。 别说约定的内容了,就连存在约定这件事情,银时都有点惊讶。 按理来说他早就知道白诅爆发的期限了。 不应该存在长时间都没有履行的约定才对。 也就是。 本来应该迅速完成的事情。 或者本来应该不需要去兑现的承诺。 这种类型的约定吗? 伏黑惠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和小孩子的约定这种事情。 不靠谱的大人肯定会彻底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 按理来说,伏黑惠也不应该记住那么早的事情才对。 这本应该是和童年一起消散在过往中的模糊印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银时许下了,也不需要兑现的约定才对。 可是他从银时那里得到了过于珍重的预言。 那一句话,作为锚点帮他将约定保留了下来。 【肯定会出现的。能够让你不再孤独一人,给你爱的亲人。】 相遇了,终于邂逅了。 那是不让伏黑惠独自一人在房间中等待,能够与他相依为命成长的姐姐。 在出于利益关系而重建的四人家庭中,津美纪带着纯粹的善意去爱着伏黑惠。 这简直是如同魔法般,不可思议的命运。 伏黑惠低下眼睛,有点无奈的笑了。 “说不定在这里遇到也是命运呢。” “约好的事情你会履行的,是吧。” 只要不问内容,单纯就这个问题来说,还是好回答的。 银时理所当然的回复。 “当然,约定的事情拼死也要完成。” “做不到的话,干脆最开始就不要轻易许下承诺。” 第355章 羁绊的颜色是十人十色 仅仅是这两句话就足以稳定心神了。 伏黑惠没有多说什么,大量兔子从影子中冒出。 像是腾升的白色烟雾般,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住他们的身影。 伏黑惠趁机俯身把银时从地上拉起来。 带着他越过操场跑到建筑物的后面。 后方则由脱兔负责遮掩,熊猫负责拦截。 凭借着两道防线,就算跑出操场会被发现行迹,他们也不会被立刻抓住的。 之后的事情先等真希冷静下来再商谈。 银时再留在那里,也只能当个挨打还不动的沙包。 伏黑惠跑在前面,紧紧拉住他的手。 明明银时的手要比少年要大了一圈,却好像被初秋的低温浸透了。 相触的掌心中没有反上来暖意,用力握住他就像是攥紧了冰凉的刀柄。 只有伏黑惠自己的温度单向的染在他的皮肤上。 好像马上就要消散了。 银时的手颤了两下。 还是没忍住向他控诉。 “太紧了!我的手要被捏到骨折了。” “你到底在用多大的力道拉啊!第一次和人牵手的纯情高中生吗。这么紧紧不放的,很容易被女生讨厌的哦。” “真是的,太容易暴露本质了吧,cherry boy。” “你闭嘴。”伏黑惠打断银时的输出。 自觉理亏的松了松力道,没去看银时。 只是依旧拉着他的手,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躲在宿舍的后面,就能彻底避开操场上的大型修罗场了。 “你选择的时机太差劲了。” “真希学姐等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她已经搞不明白要怎么做了。” “我想,她应该没办法说想你。” 十一年积攒起来的实在是太过复杂的情感。 却在相遇的那一瞬间,一起涌入大脑。 喜悦、悲伤、感动、愤怒、期待、失落…… 甚至无法清晰的表达出来都有什么。 那些截然相反,又因他而起的情绪共同融合在一起。 像是理不清的毛线球,盘踞在心口。 真希或许还是想要拥抱他的。 毕竟她的幼年时是被爱着的,自然也知道如何去表达爱。 抱住他的手臂吧,向他撒娇吧。 因为真希已经长大了,所以应该也能结结实实的抱个满怀了。 可是那份情感需求已经缺失太久了。 久到在她在冲过去的时候,还是凭着习惯去揍他了。 如果妹妹的撒娇和牵手留不下银时。 那就用手中的刀去拦下他。 银时现在没办法理解那些过于矛盾的情感。 可是唯独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真希的攻击中,一定有她希望传达的东西。 所以他才无法躲开。 真希没办法坦率说出的话语。 甚至她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能够传达出这份心情的,就只有一次次挥动洞爷湖的攻击。 失去了记忆的银时觉得,起码这份情感,他要接下才行。 银时沉默不语跟上伏黑惠。 没有半点要回应的意思。 伏黑惠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禅院家的亲情全都这么扭来扭去的吗。 甚尔是这样,真希和银时他们也是这样。 幸亏他姓伏黑。 “你站着挨打,她也不会开心的。” “离开了这么久,你没有什么想要和她说的话吗?” “五条老师、硝子小姐知道你回来了,应该也会开心吧,还有夜蛾校长。” “大家都很想你。”也包括甚尔吧。 伏黑惠确定操场上的人们还没有要追上来。 拉着银时藏在宿舍的阴影中。 姑且是先休息吧,银时挨了真希那么多下,再怎么结实应该也不好受。 天与咒缚打人很痛的。 伏黑惠将手探向影子,从里面拿出紧急处理的医疗包。 他偏过头看向银时,想要确认伤势,临时帮忙处理。 结果刚转过去,就差点把手里的医疗包整个掉到地上。 “银酱?!” 银时靠在宿舍的墙上,缠在腹部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濡湿。 隔着绷带都能感觉到伤口的血肉模糊。 血迹好像拥有生命般不断生长,伴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向下延伸。 蜿蜒的从腹部爬过,将制服裤再度染湿。 可是当事人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要紧的。 好像这惨烈的伤痕根本不在他身上。 银时抬起头看向天空。 眼睛里隐约有泪光在闪动。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没有丝毫忍耐疼痛的迹象。 隐约显露出沉思的祥和,仿佛被什么触动到了,略微带上些许浅淡的笑意。 “太好了呢,我啊……” 即使最希望守护的世界已经破灭了。 最渴望回归的地方也已经失去了。 悲愿永远停留在过去,成为梦里都不会出现的空虚。 他大概再也没办法见到那个时候新八和神乐的背影了。 可是却依然建立起了新的联系。 禅院家双胞胎,甚至咒术高专这里。 都是等待他回去的人。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是如果没有万恶的白诅捣乱的话。 过去的银时在这边,还有那么多的归宿啊。 就连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出现了。 银时在隔壁的老家那里还是彻头彻尾的孤儿设定呢。 愣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主人公加个高贵的血脉buff。 结果在这边的剧组,突然解锁了上辈子都没能解锁的新羁绊。 伏黑惠无法理解。 他迅速的拆开医疗包,把需要的药品和工具掏出来。 “你到底在感动些什么啊!” “上面在哭,下面也在流啊!” 伏黑惠把银时按下去,压住他拆绷带。 腹部的刀口已经经过了缝合处理,可是却又有再次崩裂的地方。 暗红色的血肉外翻,如同绽放着的鲜红郁金香。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急救包处理一下就可以的程度了。 连按压止血都下不去手。 怎么看都需要去找硝子治疗才行。 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银时带到医务室里面去。 可是这样的伤势。 真的能够接受路上的颠簸吗。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硝子小姐,千万不要移动!” 在伏黑惠离开之际。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等下,我来处理。” “真是让人看不过去啊。这么短的时间里面,都做了些什么。” 第356章 据说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 庵歌姬带着硝子给她送过去的医疗箱。 风尘仆仆的一路赶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学生。 伏黑惠让出位置,和其他人一起帮着在旁边打下手。 庵歌姬就一边数落银时,一边摸出工具处理他腹部崩裂的伤口。 把缝合过的伤再缝一遍。 在这个时候,她终于共情了硝子。 这家伙太不在意自己了,也完全没考虑过医生的心情吧! “禅院,我说了要你老老实实待着,等我去找你吧。” “你这家伙真的有自己是病人的自觉吗?” 脑袋还不清醒呢。 不愿意去医务室就算了。 竟然敢在交流会即将召开之际,在咒术高专里面大闹一通。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下落马上就要传出去了。 虽然银时人在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庵歌姬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禅院家如果派人来要人,她也没有立场去制止。 不是谁都和五条悟一样。 还能把“老子就是要和你们叫板”的想法光明正大表现出来。 作为京都校的教师。 庵歌姬就算心里有偏向,也不好在明面上表示什么。 银时眼睁睁看着庵歌姬把锅扣在他脑袋上了。 不可置信的反问。 “我?是我的错吗,先搞清楚前因后果啊!” “是你的学生先来找茬吧。喊着什么小高田啊、小真依啊,完全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的冲过来了。” “琪琪就算了,小魔女也算是咒术师。大猩猩还是快点送到动物园里面吧。” “你说谁的学生是大猩猩啊。”庵歌姬抽空敲他的脑袋。 “拜你所赐,交流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在乱战了。” “你是特意跑到东京校那边掀起内战的间谍吗!” 银时满不在乎的一口认下:“不用谢,按照我们约好的那样分成就可以了。” 庵歌姬还是没忍住,下手力道重了三成:“谁和你约好了啊!在学生们面前造谣什么啊!” 银时发出痛呼声,继续大声反驳:“疼疼疼、竟然趁机报复。” “是吧!你也知道没有约好吧!” “都说了,银桑是无辜被牵扯进去的,不跑就要躺在床上被干掉了,正常人肯定会跑的。” “谁要和床共患难啊。” 庵歌姬放轻了力度。 帮他处理完最后的那部分缝合,再将新的绷带一圈圈绑上去。 洁白的绷带覆盖在伤口处上方三厘米的位置。 从腹部绕到后腰,再按照一定的角度压住上面的那道绷带,继续绕圈。 银时这才老实下来,配合着稍微抬起腰,方便庵歌姬处理伤口。 或许因为已经第二次了。 他没有刻意去遮掩烙印在身体上的咒文。 绷带将伤处绑得严严实实,却遮不住那些未知的纹路。 庵歌姬多少有点好奇。 毕竟十年前还没这个呢。 “我之前就想问了。” “这个是什么,特意做的纹身吗?” 如果不是无效化术式的使用者不可能会被诅咒。 庵歌姬可能都觉得银时被诅咒了。 密密麻麻的咒文以腹部为中心。 朝着后背和腰部蔓延,说不定被裤子盖住的部位也还有。 除此之外,上方的纹身则是从脖颈处爬向手臂,已经大致覆盖了上臂。 诡异的,无法理解的细长纹路。 比起出现在人体上,更适合刻在祭祀仪式上会使用的青铜器上面。 作为人类向天上神佛祈愿的铭文。 纹在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天然卷身上,实在是太沉重了。 完全不合适啊。 银时随意的摆摆手。 “就是那个啦,那个。” “连续八个月每天都吃三个巧克力芭菲,结果掉下来的巧克力球就像是纹身一样黏在身上了,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早知道食补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银桑也应该努努力,每天吃点能够让头发变直的东西。” “你骗谁啊!吃钢筋去吧!”庵歌姬恶狠狠的用绷带打个显眼的蝴蝶结。 “才没有骗人呢,你想,鬼o之刃的甘露o蜜璃就是这样吧。”银时装模作样的双手环胸感叹。 “人体真是奇妙啊。” 庵歌姬推开最近的那扇窗户。 把结束治疗需要休养的银时塞进去。 “再怎么奇妙,巧克力球也没办法变成这种纹身吧!” “明显是骗人的,谁会信了你的鬼话啊。” 银时一头雾水的被按进房间里面。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还有这里是哪里啊!” “就这么从窗户翻进来了?” “被告入室抢劫要怎么办,我可是良民。” 庵歌姬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是你的房间。” “老老实实待着吧,没人会赶你出去的。” “对了,那边的草莓牛奶——” 银时顺着她抬起的手指看过去。 桌子上还放着快要垒成小山的1L豪华装草莓牛奶呢。 就要这么实现草莓牛奶自由了吗! 银时果断的认下:“你说得对。” “这就是我的房间和我的草莓牛奶。” “有这么多草莓牛奶,都已经是一整个便利店的库存了吧。” 庵歌姬残忍的挥去了银时泡在草莓牛奶里面的幻想。 “才不是,里面肯定有过期的,你别喝。” 银时有点遗憾的摸着下巴。 “真可惜啊,也就是还有在保质期范围内的吧。” “当然过期的草莓牛奶,我是不会喝的。” “食物中毒这种事情说着简单,真的犯起来还挺可怕的呢。” 庵歌姬沉默的看了他三秒。 果断指挥旁边的学生:“把他桌子上的草莓牛奶全都扔掉。” 熊猫拉着真希一起举起手得令:“银时的话,确实可能会喝掉呢。” 西宫桃有点怀疑:“都说会过期了,不可能看都不看的直接喝吧,笨蛋吗?” 钉崎越过窗户,像是搬运工一样把草莓牛奶丢给熊猫:“确实看着就是笨蛋了,受了那种程度的伤,还一声不吭的被真希姐打。” 狗卷棘帮忙整理了好久都没有使用过的床铺:“鲑鱼。” 银时拍着窗沿抗议。 “喂!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都说了不会喝的吧!” 庵歌姬同样大声的喊回去。 “你小声一点儿,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除了在床上躺着之外,什么都不许做!” 她怒气冲冲的把银时按在床上。 没忍住叹气,又换了一副态度。 “…我的学生突然攻击你了,我先代他们向你道歉。” “想要什么?有草莓牛奶就够了吧,不许狮子大开口啊。” 银时伸出手指。 “三个草莓芭菲。” 庵歌姬把他多余的两根手指按回去。 “一个草莓芭菲是吧,知道了,老老实实修养吧。” 第357章 误会就是越说越多 玻璃杯中由云朵般轻飘飘的冰淇淋打底,一层层堆砌着好似红宝石的草莓。 淡粉色的草莓酱将云朵和红宝石连接在一起,更显得浑然天成。 这样宛如艺术品般完美的甜品,正是草莓芭菲。 银时用长柄的勺子舀起来。 凑到面前闻了闻。 “所以这个用奶油冒充冰淇淋的是什么。” “草莓混奶油吗?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也可以取代芭菲了啊,怎么看都是冒牌货吧。” “这种程度的伪装,可瞒不过糖分王。” 庵歌姬往桌子上面摆了几瓶新买来的草莓牛奶。 伸手指向草莓芭菲的杯底。 “好了,这里不是有一点香草冰淇凌吗,说是建立在冰淇淋的基础上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可是秋天。你如果吃凉了闹肚子,把伤口崩开的话,我会想要杀人的。” 大概是在想象把缝了两遍的伤口再缝一遍的场景。 庵歌姬的表情实在算不上是温柔。 明明是在看护,却完全没有白衣天使的感觉。 倒不如说已经快要堕入魔道了。 在光明正大的威胁患者。 银时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吃奶油裹草莓。 他倒是也不讨厌这种味道,反正都是至高的糖分。 可是越是不能吃就越是怀念啊,草莓芭菲。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银时嚼碎草莓的声音。 这个时候,庵歌姬才终于找回了些许平和的感觉。 银时遭遇学生袭击的时候。 庵歌姬正巧和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一起待在会议室里面。 楼下传来声声震耳欲聋的响动。 高速的追逐快要把建筑物震裂了。 还夹杂着几声有来有往的喊话。 其中之一显然是呐喊着小高田的东堂葵。 乐岩寺看不上这种没有规矩的行径。 可东堂葵又是京都校中最突出的实力派。 他也只好不轻不重的数落两句。 “现在的学生啊。” “真是精力旺盛,老夫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东堂这么快就和人打起来了吗。” 在交流会之前这么影响状态可不行。 还是直接被打到京都校的宿舍这边。 要是这种情况都视而不见,那京都校还要不要脸面了。 果然五条悟带的学生就是和他一样,没有半点分寸。 眼见乐岩寺打算插手。 庵歌姬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 “歌姬?” 庵歌姬抢先一步拉开会议室的门出去。 “我去处理就足够了,乐岩寺校长。” “只是学生等不及了在热身吧,你出面就显得事情太严重了。” “我现在就去,让他们全都安分待着。” 她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迅速的说完一个看上去相当合理的理由。 没等乐岩寺回答就把门砸上了。 徒留老头子一个人在会议室里面待着。 “生气了?” 庵歌姬咬紧牙关大步往楼下跑。 红白两色的巫女服翻飞,没有半点端庄可言。 她显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乐岩寺和银时的交往不深,或许听不出来。 但是那独特的声音,让人火大的散漫尾音。 和东堂葵在宿舍楼里面狂奔的显然就是银时啊! 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 只是等庵歌姬回去的这段时间里,先在床上躺一会儿而已。 这都要马不停蹄的弄出些事件吗! 连半点自己是伤员的自觉都没有! 可惜再怎么加快步伐。 以庵歌姬的脚程要追上体术怪物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留给她的也只剩下两个人呼啸而过的惨状。 机械丸的宿舍门大开,从破烂的程度上来看,显然是经过了某个人的蹂躏。 歪歪扭扭的遮不住里面交谈的人影。 加茂向来处事沉稳,他的一言一行都能透露出御三家之一的素养。 在喜怒不形于色的古典气质之下,是加茂家潜移默化中进行的熏陶。 然而此刻却难得显得有些动摇:“机械丸,你不去帮那个男人吗?” 加茂本来是更应该去协助东堂葵的,起码提醒他注意分寸。 可是看到机械丸的表现之后,他却忍不住留了下来。 如果银时真的是机械丸看中的人…… 那么他被东堂葵追击,机械丸还能面不改色的在这待着。 是不是有点太渣了。 加茂有意去说服自己。 这些都是西宫桃的一面之词,不作数的。 万一他们就是不熟呢。 机械丸发现了加茂细微的变化。 然而完全没能理解。 “他不需要我帮忙。” “就算面对东堂,那个人也不会输的。” 银时可是名副其实的准特级咒术师。 都已经可以去和五条悟竞争咒术界最强的席位了。 重伤濒死的情况下还能一刀祓除一只特级咒灵。 没道理还会被东堂葵打倒吧。 机械丸强行凑过去也只是无意义的消耗咒力而已。 还不如为了之后的计划存着。 这是根据充分的情报做出的合理回答。 可是由于加茂的认知和机械丸截然不同。 他愣是得出了相反的结论:“…你就那么信任他吗?” 机械丸果断回答:“这就是事实。” 倒也不是加茂在故意小看银时。 毕竟追上去的是东堂葵啊。 不同于习惯性将大部分精力用来磨炼咒术的寻常咒术师。 东堂葵的肌肉已经训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的术式【不义游戏】更是进一步的提升了体术的水准。 不仅能瞬间打乱对手的进攻节奏,让东堂葵能够霸占先机。 还得以搭配迅猛的攻速,使敌人只能单方面承受攻势。 基于以上两点。 以咒术师为对手,东堂葵的战斗力反而会更强。 除去咒术界中赫赫有名的特级咒术师们。 鲜少能遇到正面打败东堂葵的敌手。 况且现在的东堂葵还因为小高田被诋毁而提起了战意,真心要去教对手做人。 势必要让银时领悟小高田的魅力之处,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比平时还麻烦了至少三倍。 都这样了,机械丸还能毫不犹豫的表示相信银时一定能赢。 加茂只能归结为他的感情在作祟。 “不行啊……” 机械丸的脑袋上冒出来个问号。 根本就没有表情设置,谁都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加茂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茫然。 他将双手沉重的压在了机械丸的肩膀上。 “不,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我们还只是高专生而已,要去仰慕谁,暗恋谁,都是正常的。” 虽然加茂其实不是很支持。 但他还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听到这句话,机械丸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三轮霞的笑脸。 这下子他倒是表现出激动了,机器人脖子上的关节都在咯吱咯吱的响。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有仰慕谁吗。” “别开玩笑了,加茂。” 加茂放在机械丸肩上的手突然僵住了。 突然就实锤了啊! 绝对是在暗恋的表情啊!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 “我要好好教会你,机械丸。” “就算感情在动摇,发送出错误的信号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不小心的话,到头来只会把两个人全都伤害到!” “你的事情也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多思考一下周围人的心情吧!” “不许断开连接,给我认真听!” 第358章 歌姬老师的横版通关RPG 惨案啊。 虽然庵歌姬并不清楚前因后果。 但是房间里面的场景,以及加茂那喋喋不休的训斥声。 这些多少还是让庵歌姬感到有点心虚。 不管发生了什么。 机械丸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肯定是无辜的吧。 都怪她把银时塞过去了。 就知道那家伙不会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可是没想到他真能搞出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神展开。 机械丸大概是想过要反抗的。 然而加茂的建议向来都是正确的,再加上他此刻的表情过于狰狞。 这两点让机械丸下意识去倾听。 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错过反对的时间之后,机械丸完全插不上话。 加茂的训诫围绕着“认清自己的心意、感情就是要专一、绝对不能容忍花心”等情感专场话题展开。 偶尔再夹杂着“注重自己的身体”等劝告。 根据他的激动程度,还能拽住机械丸再讲好久。 庵歌姬终于还是没能把无辜的机械丸抛之脑后。 她敲了两下门进去,花些时间用于帮他们扫清误会。 只是看着加茂那接受了,但还是有点怀疑的样子。 庵歌姬默默地在心里向机械丸道歉。 实在是对不起啊… 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老师以后会补偿你的。 把机械丸和三轮霞安排在一起帮忙整理报告的话。 他们会高兴吗。 现在是没有时间耽误了。 庵歌姬保险起见带上医疗箱,继续往外面冲刺。 没跑多远就遇到了徘徊在外面的三轮霞。 三轮霞起初也是负责追击银时的。 即使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团体讨伐。 一开始的目的也没有丝毫偏移。 为了能够让真依打起精神来,他们必须将银时带回去。 无论采取怎样的方法,能够实现目的就是万万岁了。 结果真的冲了之后。 三轮霞悲伤的发现别说是讨伐了。 自己完全追不上他们。 东堂葵本来就已经是个体术怪物了。 银时的移动速度甚至能够把东堂葵吊在后面。 在他们一行人里,就只有凭借扫帚飞行的西宫桃能够跟上他。 没办法爬到房檐上跳来跳去的三轮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成了远方的小点。 两个黑的一个白的,貌似还有个黑点掉下去了。 之后就彻底没有她插手的空余了。 三轮霞形单影只的站在道路中间。 连声音都变得飘忽起来。 “你来了啊……庵老师。” “我是连追都没追上,在这里摸鱼的三轮。” 团队贡献率,是可悲的零啊。 即使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银时那里。 庵歌姬也没能狠心把自己的学生就这么丢在这里。 “现在的这份心情,就是你能够获得的宝物吧。” “所有人都是从弱小开始变得强大的,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再加以努力,远比没有自知之明来得好。” “想要扳回来的话,就在明天的交流会上努力吧。” 庵歌姬拍了拍三轮霞的肩膀。 “快点振作起来,消沉的样子可完全不适合你。” 三轮霞感动的露出笑容。 “是!明天我会加油的!” “庵老师是要去追东堂他们吗?往两点钟那边的方向去了。” 黑点也是在那里掉下去的。 希望不是西宫桃受伤了,但也不可能是东堂葵吧。 庵歌姬得到新的线索,急匆匆往那边赶过去。 作为中途掉下去的黑点,东堂葵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从鼻腔中涌出来的斑斑血迹残留在人中上,染红了他的唇齿。 可是东堂葵却丝毫不在意这点小伤,只是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小高田……” 和看起来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不同。 那个男人的本质,出乎意料的有趣。 不仅仅是对他自身使用不义游戏,就连对他手中的武士刀使用。 也没有任何交换的迹象。 术式的绝缘体。 将咒术无效化的能力。 东堂葵在从房顶上坠落的那短短几秒中就察觉到了这个事实。 如果是弱者的话,这个术式除了防御之外就没什么用处。 可是对于绝对的强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无效化更好。 不管敌人拥有怎样诡谲的咒术都无所谓。 银时照样能够将所有咒术师都拖到同样的水平去战斗。 他并不是因为有术式才强大。 而是因为强大,才能将术式的作用发挥到极限。 那就是绝对的力量啊。 东堂葵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轻声向心中的小高田坦言。 “你会失望吗,对没能让那个人改变观点。” 原本平静注视着宿舍楼方向的小高田转过身来。 轻捂住胸口,向东堂葵眨了下眼睛,放松下来的笑了。 “你其实也已经知道了吧。” “即使没有向往的存在,也没有指引他的星辰。” “那个人也会在黑暗中不断前行的。” 东堂葵感动到泪流满面。 即使银时从始至终都没有理解偶像的重要性。 小高田依然愿意为银时而加油祈愿。 “小高田!” “嗯、我们也要一起加油啊。” “小高田——!” 庵歌姬站在旁边看着。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难接近啊。 还好在庵歌姬开口之前,东堂葵先一步发现了她。 只是看到教师出现在这里,他就没有半点犹豫的做出了判断。 抬手指向了银时和西宫桃前进的方向。 “他们貌似有达成商议,中途更改过一次目的地,往那个方向去了。” “更改目的地?也就是他原来还有其他要去的地方?” 听到庵歌姬的追问之后。 东堂葵没有迟疑的又指出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男人原本是要去那里的。” “他在房顶上都沿着直线前进,所以更改也很显眼。” 原来的目的地吗。 到底又意味着什么呢。 庵歌姬朝着那个方向张望,可是连沿途的建筑物都考虑进去也没有得出结论。 毕竟就只是偏僻的教室而已。 由于咒术高专的学生人数实在太少了,基本上都不会使用。 “东堂,你可以自己去医务室吗?我帮你联络硝子医师。” “无妨,”东堂葵豪爽的回绝了:“这就是来自灵魂的醒悟,我终于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小高田果然很有魅力啊。” “……”庵歌姬无言以对。 可能比起身体,还是脑子更需要注意。 明明东堂葵在战斗的时候,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啊。 “那注意状态。” 别影响到明天的交流会。 庵歌姬丢下话语就急匆匆的按照东堂葵指出的方向跑过去了。 相比较那个令人摸不到头脑的原目的地。 这个新的方向要更加显而易见。 会去往操场。 以及他们过去居住过的宿舍。 第359章 把女孩子惹生气了到底应该怎么哄,快点记笔记 大团烟雾在操场的上空腾升。 空气中却并没有浮现出烧灼的异味。 仔细看去就能从雾气那小小的阴影中发现。 弥漫开来的并不是雾,而是不可计数的脱兔。 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 使用者的名字已经浮出水面了。 庵歌姬加快了步伐。 如果伏黑惠参与了乱战,就能证明银时大概率已经暴露了。 他恐怕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除非银时能够在看到真希的那个瞬间就想起来过往。 至少想起来妹妹的名字,再立刻顿悟的上去安慰她。 否则先不说陌生人般拉开关系的距离感。 仅仅是躲闪的眼神,对过往一无所知的态度,都一定会让真希感到痛苦。 对于十年未见的重逢而言,这个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庵歌姬冲进被大量脱兔覆盖的操场。 试图把某个白毛天然卷揪出来。 幸好在乱斗的局面中,脱兔的数量也在大批量的减少。 真希所处的位置堪称是暴风的中心。 她挥动着洞爷湖对西宫桃穷追不舍发起进攻。 挡在她进攻路线上的脱兔一只只全都变成了刀下的碎片。 凌厉的攻击完全拥有二级乃至一级的战斗实力。 西宫桃再想击溃她也做不到正面和狂战士争斗,只能在空中寻找刁钻的方位。 倒是也勉强形成了平衡的关系。 “西宫,你怎么会在这里。” 会在这里倒是还能理解,是跟着银时来的吧。 可是为什么银时不见踪影,西宫桃一个人吸引了真希的所有仇恨。 她明明是侦查人员啊。 被迫从侦查人员改成战斗员的西宫桃发出忍痛的嘶声。 就算拉开了距离,她偶尔也会冷不丁被真依抽过来的脱兔砸到。 放弃在教师面前攻击其他学校的学生,她安生下来落到庵歌姬的旁边。 可是难免还带着些许怒气。 “还不是被机械丸藏起来的那个男人,说要带上小真依重要的家人才愿意跟我回去见她。” “结果一晃眼就不见人影了!” “这个暴力女总是要抢人,好碍事啊!” 庵歌姬又一次在心里忏悔。 她早知道银时会搞出来事情的。 还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搞出来个大的。 还没等她解释什么。 真希就已经挥动着洞爷湖,好似破空般在脱兔中砍出一道道痕迹。 白色的碎片还来不及消散,她的刀就已经直指命门。 “庵老师!” 西宫桃连忙催动咒术,借着扫把浮空,拉住庵歌姬向侧方撤退。 在开始你追我赶之前,庵歌姬抬起手臂挡在了西宫桃前面。 竟然要正面对上真希吗!西宫桃面色一惊,不顾扫把有被斩断的风险,横挡在前防御。 位于脱兔中的真空地带,即将没有防备的被学生命中。 这般不利的局势下,庵歌姬依然没有丝毫慌乱,她仪态端庄的开口。 “真希,银时现在没有记忆。” “无论你对他抱有怎样的期待,他都不可能会如你所愿那样回应你。” “可是那个笨蛋不会逃避的,尤其不会放着你不管。” 直指命门的洞爷湖在差之毫厘的位置停了下来。 激荡的风卷动庵歌姬额前的发丝。 却没有让她偏移半分,依旧沉稳冷静。 “我不清楚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 “你也知道吧,这么追击也没办法得到答案的。” 银时虽然回来了。 却还没有完全回来。 他并不是像没事人一样,擅自离去了又若无其事的跑回来。 而是丢掉了记忆,还没有回来。 “失忆?那家伙?” “别开玩笑了,他刚刚还说着洞爷湖的事情,怎么可能失忆了。” 什么洞爷湖仙人啊,洞爷湖很结实吧。 是啊,结实到十一年都没能折断,她好想杀人啊。 为什么把妹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甚至都不用名字叫她了。 还满口都是洞爷湖啊! “……” 庵歌姬无言以对。 为什么银时把她也忘掉了,还能记得住洞爷湖啊。 突然好想改变立场去揍他。 看到庵歌姬那副突然有点生气的模样。 真希啧了一声,倒也没有追击的打算了。 庵歌姬没必要说这种轻而易举就可以揭穿的谎言为银时找补。 也就是说,银时确实不记得她了。 真希是有所期待的。 在挥动洞爷湖砍向银时的时候。 如果他能够像是陪妹妹们训练时那样,抬起武士刀挡下攻击,这样就好了。 只要银时一边认真的对练,一边凑过来认错。 就算真的说错话,惹人生气了。 真希表面上继续揍他,心里也绝对会原谅他的。 “不是,他回来了。”真希收刀,将洞爷湖别在腰间。 像是银时以前做的那样,她也能够熟练的带刀了。 “我才不管那个笨蛋是失忆了还是脑袋坏了。” “就算是这样的,他也还是他。” 十年能够让小女孩长大。 也能让少年变成青年。 以前的银时明明要更加帅气一些吧。 强到能够随手单挑禅院家的一群人。 单手就能把她和真依抱起来。 高到需要仰望,她们甚至能抓着他的裤子绕来绕去的躲猫猫。 结果现在惹女孩子生气就站着挨打。 哪有这么笨的。 “喂、那边的,停手吧。”真希朝着另一个方向喊话。 里面那些不间断的声音才算是停了下来。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也没到需要动真格的程度。 在不使用术式的情况下,熊猫一只熊猫顺利拦截了两个人。 “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真是的,那么生气可是不行的吧。” “好不容易重逢了,要温柔一点儿啦,真希。” 真希一脚踹过去。 被熊猫灵敏的旋转躲过。 她也没管到底打没打中,没好气的斥责。 “啰嗦,你在说教吗,要为我好,就把他留下来啊。” “你到底在帮谁啊。” 熊猫迅速的把伏黑惠的脱兔清理一下。 捧着脸故意卖萌:“我是熊猫,不是很懂那种人情世故呢。” “好恶。”钉崎随手去蹂躏伏黑惠的小兔子。 她刚才基本上都在重复着被熊猫抛来抛去。 虽然习惯了,但还是觉得晕。 “那个天然卷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熊猫前辈和伏黑那家伙全都一副见到熟人的模样啊。” “大城市那么开放吗?” “不是。”真希平淡的否定钉崎的猜想。 “那是我的,也是真依的哥哥。” 第360章 误!禅院家有人偷孩子 哥哥。 唯独说出这两个音节的时候,真希下意识将声音放得很低。 只要说出口,年幼的感觉就重新好像回到了心里。 她和真依牵着手,去仰望着比她们高大很多的哥哥。 真依害怕的咒灵也好,真希没有的术式也罢,全都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有他在,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即使在没有多少亲缘可言的禅院家里。 留给孩童们的也依旧是温柔的童年。 那个人用甜腻腻的甜品,能够让她们自由奔跑的庭院,数不胜数的小龙虾。 编织出了现在还能够感到些许怀念的过往。 然而那不过是温柔的骗局。 禅院家没有半点温情,咒术界更没有丝毫光明。 被暗淡的太阳温暖之后,剩下的就是空虚。 他的离去让本来被填满的地方撕开了裂口,向往的存在成为不能被提及的那个人。 只是期待,只是想见。 连时间都没有治愈的伤口就会发出阵痛。 变成扎根于心底的溃疡。 真希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将手搭在洞爷湖的刀柄上,手指摩挲着上面深深刻下的三个字。 “那家伙从禅院家里消失了十一年。” “我要成为下一任家主,无论他忘记了多少,都有责任把他带回来。” “这和真依没有关系,她到底要不要见,都由她自己选择。” 她们已经长大了。 真依也已经不是哭着的小孩子了。 自然有做选择的权利。 真希冷静的看向西宫桃。 “没有你帮她做决定的道理吧。”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我们,还有禅院家都意味着什么,你不可能知道的。” 西宫桃攥紧手。 误会了,那不是争抢男人的程度。 无论机械丸到底是怎么想的,三角恋关系都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中排不上号。 摆在银时面前的,还有更加深邃的,血缘相近的至亲。 光凭西宫桃,是没办法从真希如此沉重的执念中把银时抢回去的。 果然从一开始就应该强硬点带他去找真依。 可是仔细想想根本打不赢啊。 “哼、我知道了。”西宫桃摸出手机,给真依编辑信息。 “把那个男人的事情全都告诉给小真依也没关系吧。” “你总不会想要一个人独占吧。” 真希无所谓的摆摆手。 “随便你要怎么说,别让消息传出去就可以。” “那个男人可不是凭一个人就能绑得住的。” “你把真依喊过来反而更轻松呢。” 女人们的战争终于是落下帷幕。 梁子也同样算是结下了。 钉崎看西宫桃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连带着之前碰过面的真依也是。 不过比起乱入到复杂情感中的小魔女,还是深陷修罗场的当事人更要紧。 她凑到熊猫旁边,好奇的小声吐槽。 “真希姐明明是很标准的黑色直发美人。” “为什么哥哥会是银白色的天然卷啊,起码也是更标准一点的东方复古帅哥吧。”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家的,更像是那家的吧。” 钉崎比划着眼罩的形状,以及头发往上竖起来的感觉。 相当简洁明了的表示出了五条悟的形象。 确实如此,银时比起是禅院家的人,更像是五条家的孩子被抱错了。 熊猫瞥了一眼真希,噗噗的笑出声。 “说不定是遗传基因的反抗吧。” “一家人都是一个模子的,偶尔也会出现银时那种特例呢。” 钉崎挥挥手:“不不,怎么想都觉得违反常理。” 她只是住在乡下而已,又不是没有常识。 这显然已经不是隐性基因那种事情可以解释的现象了吧。 禅院家有人偷孩子啊。 总之场上的人都没有要追究什么的意思。 庵歌姬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就算有不甘心的情绪也没关系,说不定也可以促进交流会上的发挥。 “银时去哪里了?” “你们有看到他的动向吗?” “金枪鱼!”狗卷棘掀起地面上的窗帘朝他们示意。 “怎么了?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熊猫第一个响应。 一行人看向他手里的布料。 狗卷棘拽住两边,整张展开窗帘布之后。 层层堆叠的布料下面,是大面积溅射状血渍。 深红色落在白色的布上,异常刺目。 可这是不正常的,在场没有人使用过利刃。 就算有鼻腔出血的情况,也顶多会留下小面积的痕迹而已。 不可能会短时间内晕染成这种规模。 除非银时身上有大面积的伤口。 真希难得表现出的震惊和迟疑。 “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因为哥哥他是……” 名义上的准特级,实际上在离开的那一年就已经拥有特级的实力了。 就连真希的同期,带着诅咒女王祈本里香的乙骨都没有抵达那种强度。 根本没有会受伤的可能性啊。 庵歌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没有追究责任的时间了,她立刻询问。 “有追踪的手段吗!银时身上是有伤的,可能崩裂了。” “西宫,侦查交给你了。” 西宫桃连忙骑在扫把上面,飞到上空侦查。 “好,我去看一下!刚刚有人看到动向吗!” 熊猫帮她补充着信息:“很有可能在森林或者建筑物附近,惠不会选没有掩体的地方的。” 西宫桃收到线索:“了解。” 钉崎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受伤了还要扛下来?!”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不是说失忆了吗!难道把战斗忘记了吗?” 狗卷棘跟着去确认位置,路过时发出否定的声音:“木鱼花。” 显然银时还是拿着武士刀的,怎么可能忘记战斗。 那个人就是为了让真希好受一些,选择了去承受一切。 即使不赞同他的做法,人应该更多的为自己考虑一下。 狗卷棘也觉得,不能去否定他的心意。 希望真希能够体会到这一点吧。 他们迅速的追赶上去。 只有真希留在后方。 银时身上有伤,很有可能就是在腹部的绷带下面。 那并不是为了武士的美学而缠上的装饰性东西,也和鼓舞士气毫无关系。 而是单纯的用来止血。 “真希!”熊猫跑到中途,赶回来推着她的肩膀一起过去。 “喂!熊猫!” 熊猫完全没在意她的反抗。 拦腰把她扛在肩膀上。 “你在愣神什么啊,因为这个就要放弃吗,你还是想要去见他的吧!” 真希意思意思的挣扎了两下。 “这是两码事吧!…我知道做了很糟糕的事情。” “我也不想被他讨厌的。” 熊猫大声的回答:“那就去问!” “有误会就快点解释,出现矛盾了就好好说清楚。” “现在闹别扭,你们要到什么时候才愿意和好啊。” 第361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是大人当然全都要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薄弱点。 即使所有人表面上都如出一辙,是拥有着相似构造的人类。 他们也都是特殊的存在。 看起来正常,说不定哪个地方就留有隐疾。 轻轻的往脑袋上拍一巴掌。 这样的行为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都不会造成过多伤害。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个承受攻击的对象,刚好就拥有薄如蛋壳般的脑壳。 只是轻轻的拍一下,脑壳就会干净利落的碎掉,变成拼凑不回来的碎块。 这对大多数人都不致命的巴掌,偏偏会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也说不定。 这就是“蛋壳脑袋规则”的理论。 再怎么表示出自己的不知情,说明攻击的无害性。 伤害也已经实打实的造成了。 染红了窗帘布的鲜血就是证明。 银时腹部的伤口进行又一次的缝合也是证据。 跟着庵歌姬赶到现场的学生不由得陷入了愧疚的沉默中。 他们早就习惯了流泪流血,也对濒临死亡的感觉习以为常。 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 可是那抹红色太过刺目了。 没有人真的想要伤害到银时,包括最为紧追不舍的真希。 幸好银时本人还在和庵歌姬嬉笑怒骂的聊天。 丝毫没有追究他们的意思。 这才让那抹不安的愧疚悄无声息的沉了下去。 学生们自发的帮银时收拾好房间,就去买新的草莓牛奶了。 替换掉过期的部分,填补那些空缺,银时应该会开心的。 他们也能好受一点。 “加油啊,真希!”熊猫冲着真希比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会帮她带一份草莓牛奶回来的。 “我也来帮忙好了,”西宫桃坐在扫把上,自觉的帮他们做免费的搬运工:“先说好,平时可是收费的服务,特例免费帮忙,给我心怀感激吧。” “西宫前辈随意就好,我也可以用影子装一些。”伏黑惠也和她聊起能够用影子装些草莓牛奶的话题。 “影子还能做到这个?比想象中的更有用啊。” “喂、等等,伏黑,你怎么就这么把情报泄露出去了啊。明天可是交流会,这个小矮子是敌人啊。”钉崎小声的抱怨着,倒也没反对去买牛奶的提议。 “哈?说谁是小矮子啊,一年级生。你还真是不可爱啊。” “这种话题当然谁答应就是在说谁啊。” 西宫桃和钉崎针锋相对的对视。 伏黑惠被她们夹在中间。 默不作声的避开了女生们的争吵圈。 狗卷棘沉默的跟上去,又想到什么看向真希:“金枪鱼蛋黄酱。” 真希大声应下:“知道了啊!” 不需要直接提起最高级别的警戒也可以吧。 她又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搞砸。 真希顺理成章的被留在原地。 她将视线从学生们的背影移开,看向墙壁的血迹上,注视着被鲜血浇灌的草地。 又穿过窗户,凝视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银时没有生气。 他连指责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 好像也忘却了他自己的泪水。 可是真希无法忘记。 在所有人关注着银时腹部渗出的血液时。 烙印在她眼中的,全都是银时噙着眼泪的表情。 映着天空的眼睛好似雾气缭绕的湖畔,给猩红色蒙上水汽的同时,也濡湿了真希的心。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更没有软弱。 只是平静的向上抬起眼睛,好像在为什么感到庆幸般。 幸福的笑着落下了泪水。 ——这双眼,是为了什么而哭泣的呢? 庵歌姬看了一眼守在窗外的真希。 她的视线太过炽热和专注了。 除去为了湿润眼球而眨眼的间隙,她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按理来说,应该是不用担心银时自己跑了。 可是今天的短短时间内,银时就已经把他的信赖值直接干到负数了。 就算有真希看守,庵歌姬也觉得还是保守起见做些准备为好。 “情况稳定下来了,不过你再跑下去还是会裂开的。” “你比较喜欢哪种约束带?这个固定在胸部的应该更方便一点。” “等下等下!”银时抗拒的伸出手喊停。 “为什么医疗箱里面还准备了这种东西!我都说过不会下去了!” “稍微还是应该有点信任吧,拜托了,你从哪里预支一点给我吧!” 虽然当事人这么说。 但是庵歌姬看着医疗箱里面准备齐全的各类约束带。 从捆住四肢防止乱动以及自我伤害的带子,再到约束患者不能独立拔管的手套。 绑在肩部和胸部的类型也一应俱全。 不清楚银时以前做过什么。 可是这八成是硝子的经验教训。 庵歌姬无慈悲的回答。 “已经没有了,半点都预支不出来了,不如说已经在过去用干净了吧。” “每个款式都满载着医生的血泪,你还是好好把它们利用起来,老实待着为好。” “没什么可羞耻的,这就是对IcU患者经常会有的处理方式。” 好像就是非要挑一个绑上了。 银时嘴角抽搐着,给自己争取从宽对待。 “不,你直接说出羞耻这件事情,反而更让人感到羞耻啊。” “银桑我比起巫女还是更喜欢护士,比起m还是更喜欢当S。” “change!” 庵歌姬平静的回绝:“pass。” 她从容不迫的喊上真希来帮忙按住他,把所有约束带都绑了上去。 有四种不同功能的带子呢。 完全可以从上到下的让银时和床彻底绑定在一起,根本下不来。 能抗议的就只剩下脑袋了。 “没有人权吗!” “四选一为什么变成四合一了啊!” “现在流行买一送三。”庵歌姬随口敷衍他。 “你骗人!” 以前到底都做过什么啊! 银时不知道第几次的在心里控诉过去的自己。 庵歌姬倒是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真希。”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回京都校那边处理完,晚上叫我来换班吧。” “明天的交流会,好好发挥啊。这次的机会对你来说很重要的。” 相比较留在京都的真依。 真希则是完全被禅院家偏见并且漠视的存在。 成为五条悟的学生,这件事就是对禅院家发起的叛逆。 于是真希的处境自然算不上好。 即使她是银时的妹妹,在评级这件事上也没有受到多少宽待。 明天的交流会就是难得的机会。 可以绕过禅院家的封锁,由其他咒术师给予推荐。 真希绝对不可能错过的。 无论她多么想要一刻不离的守在这里。 “谢谢你,庵老师。” 第362章 看过一部叫《危情十日》的电影吗 庵歌姬也想留下来。 可是在她考虑私情之前,还有学生那边的问题需要处理。 整体京都校学生们的动员会,以及真依的问题。 这边算是轰轰烈烈的解决完了。 真依那边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庵歌姬到底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为复杂的兄妹情感叹了口气。 认命的帮银时收拾他留下来的历史残留问题。 宿舍中只剩下银时和真希两个人。 寂静无声的空间中,滋生出了愈发细腻的情绪。 比起蕴藏在洞爷湖中,随着一次次进攻而挥动的复杂心情。 独处的时候,反而要更加纤细、柔和。 真希的手还放在银时的手臂上。 残留着秋意的皮肤,再怎么将掌心附上也难以温暖。 她下意识的用手指描摹着蜿蜒的细长咒文。 烙印在身躯上的印记,这是以前没有的东西。 “……” 指尖仔细轻触的感觉,实在说不上是好受。 总是牵起些让人想要抓挠的痒,偏偏银时还动弹不得。 他忍了忍,忍下去了。 世间存在着用羽毛蹭脚底心的酷刑。 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和真希在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喂、”真希轻声吐出话语:“你讨厌我吗?” “哈?”银时满头雾水的看向她。 真希坐在不知道从哪里拖过来的凳子上面。 她摘下眼镜,没有被镜片隔绝的眉眼看上去多了些柔和。 用手指勾住眼镜框,见银时没动静,她轻轻的抬腿踢了下床垫。 “别装傻,讨厌还是不讨厌,你选哪一个?” “不是,你应该问的应该是有记忆的那个我吧。现在的怎么说都和你认识的那个不一样啊。” 起码现在的银时,就算知道自己在这个剧组有了血亲。 也还没接受自己要改姓的事实。 “一样的,”真希想都没想的继续说:“只是缺了点记忆而已,你还是你。” 她终于结束了酷刑,隔着胸口的约束带,将指尖搭在银时的心口上。 掌心的温度似乎唤醒了里面的温暖,心脏在隔着血肉与一层束缚带的距离下。 安静的跳动着。 “残留在这里的感情不会骗人吧,你看到我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讨厌吗,还是说不讨厌呢。” “哪边?” 银时看着她手里的眼镜。 感觉直白的说她手里那个更像是本体,这样一定会挨打。 面对这个有点突如其来,但是感觉又没办法绕过去的情感问题。 他有点困扰的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会讨厌你吗?” “别搞错了什么啊,我的伤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动作幅度大了点,不小心流出去点东西而已。” “你带着洞爷湖吧,这就足够了。” 真希终于有些安心了。 如果是因为穷追不舍的追查而被银时讨厌了,她还可以接受。 真希本来就有着被银时讨厌也会追上去的觉悟。 可是她不想成为伤害这个人的家伙。 那样做,反而会讨厌起自己。 “你不会是要说我们是命运的洞爷湖共同体吧。” 银时的视线移向窗外,对着她们说:“知道吗?武士刀中寄宿着武士的灵魂。” “过去的我,肯定是知道自己没办法留在你们身边,就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将灵魂交给你。” “和喜欢还是讨厌都没有关系,我应该是希望能够陪着你们的。” 如果没有半点留恋的话,就不会把洞爷湖传承似得交到了真希的手中吧。 她们的身边,肯定也成为过他眷恋的归宿。 不过再怎么希望,也只是希望而已。 舍弃了洞爷湖,拿上了过去在那边的片场也鲜少握住的武士刀。 这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他必须要舍弃日常,抱有再也没办法回去的觉悟。 这双持刀的手不会去拥抱所爱之人,而是与鲜血与诅咒为伴。 银时选择了重新步入战场中。 现在的他也能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选择。 留太久只会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只是真希没办法理解。 她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迅猛翻涌,让她连忙放慢了呼吸的频率用以调节。 可是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了些。 “你也是想要陪着我们的…?” “那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们,一个人离开啊。” 银时开始感觉到约束带的不便之处了。 他是没办法下床了,也方便旁边的人折腾他了。 “疼疼疼、冷静一下啊小姐!” “不知道啊,银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说不定是踏上了寻找拉普达的道路呢,某天抬头看到个感觉藏着拉普达的云彩,情不自禁的就走上去了。那种中二病的年纪经常会有的啦!追梦的感觉!” 虽然这个问题他好像是能回答的。 但是目前还不知道过去都做了什么安排。 没办法用心里残留的情感,那种暧昧的东西回答啊! 真希反应过来松了力道,将双手都压在银时的肩膀上继续追问。 “那告诉我啊,说着折断了洞爷湖就回来,其实根本不打算回来吗?” “所以过了十年,我也没能折断啊。” 银时瞠目结舌的看着她。 到底都许下了什么承诺啊! 要折断吗?把洞爷湖? 为什么啊!银时都想在心里控诉了,好不容易在这边有个熟悉的物件。 就算在电视购物频道换了把新刀,也不会直接把过去的那柄折断啊! 作为主人公的专属武器,稍微留个纪念也好吧,当做替换的也可以吧。 在动摇之余,银时仔细观察着真希的表情。 她紧紧的抿住下唇,用一副愤怒的表情,强忍着快要落下来的泪水。 十年的坚守,银时绝对不想让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这个问题,没有半点回旋的空间。 也绝对不能用模糊的答案。 “不,我没有欺骗你。你的坚持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 “既然这样约定了,只要你能够做到,我就一定会回来。” “就算到宇宙中,也会在你折断洞爷湖的那个瞬间,赶去你的身边。” 真希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要询问的事情了。 需要发泄的情绪也好,想要知道的答案也罢。 都已经清楚了。唯独剩下一件事情。 “你还要离开吗?” “留下来不好吗。说不定你离开的原因,只要说出口,再和大家商量商量。” “就能轻松化解也说不定呢。” 第363章 撒娇过度和恐吓之间是可以画等号的 只要大家一起。 就不需要再独自负重前行了。 无论银时究竟面临着怎样的困难,多么深不见底的深渊,多么残酷的命运。 集合所有人的力量,他们就能够在看不到希望的黑暗中,开辟出新的道路。 在他笑着的时候,大家会和他一起笑。 在他哭泣的时候,大家肯定也会和他一起哭。 银时没有离开的理由。 如果是他的话,本来就能够感染到周围的人。 被仰慕着,向往着,爱着,成为所有人下意识追寻的暗淡光辉。 为了这一个人,整个咒术高专、禅院家,乃至整个咒术界中受到过他帮助的咒术师们。 都会毫不犹豫的出动吧。 银时愿意的话。 就能把一人份的寂寞分给其他人。 让负面情绪像是融入了大海中的墨汁,在翻滚的浪花中消失踪影。 这简直像是童话故事。 可是真希却说得很认真,没有半点不坦率的恶言恶语。 她的双眼中好像酝酿着炽热的火焰,又竭力不表现出压迫感。 这就是事实啊。 只要银时愿意留下来。 这个童话就会成为现实。 起码在真希选择的五条悟阵营中。 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请求。 东京咒术高专在十年前就是银时的退路。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确保对他的援助,以及庇护。 至今依旧保留的这间宿舍,就代表了这一点。 即使漫无止境的休学已经彻底变成了退学。 禅院银时也依然是这里的学生。 学校庇护自己的学生,没有任何可质疑的。 “……” 银时的瞳孔中晃动着稀碎的光。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又略微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失去记忆说不定就是一个好机会。 去依赖一下他们,也不是多么罪不可赦的坏事吧。 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像是在黑夜中握紧禅杖,不知疲惫的向前时。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还存在着点起了篝火的光芒。 银时曾经向往过的灯火就在这里。 真希以及整个二年级,伏黑惠以及整个一年级生,五条悟所代表的高专教师与辅助监督。 以及包括七海和灰原在内的咒术师。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和众多人产生了联系。 黑夜茫茫,不管他向着何方踽踽独行,都能够抬头看到灯塔。 散发着独特的温暖,照亮了上空。 可是。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平静的避开了真希的视线。 将目光放在窗外。 不行啊。 就算无视最需要解决的白诅。 他们之间也有着决定性的隔阂。 这点决定了银时绝对不能接受她的帮助。 必须忽略灯塔的指引,一个人走下去才行。 真希肯定不知道吧。 虽然失去了记忆,银时却也及时的获得了情报。 所以他自然知晓。 真人说的是实话,过去的银时选择了逃离他们,和诅咒为伴。 于是他绝对不是咒术高专应该庇护的存在。 而是和咒灵勾结的叛徒啊。 事到如今还去贪恋什么亲情的温暖。 从根本上就没有这么童话故事一样的选项。 他能够走的道路只有一条。 由过去的银时选择,验证,并且坚定要走下去。 为此不惜伤害所有人的心。 也绝对要抵达的终点。 银时只为了那个目标而活着。 即使失去了记忆,也只能为了找回那个目标而行动。 没什么向亲人撒娇的时间。 他想要缓解气氛的随手挠挠头发,又被约束带绑着动不了。 干脆轻声叹气,顺便将那点让人动摇的情绪排干净。 “喂喂、就算你现在问我,起码真的给我个选项吧。” “先是追杀再是奇怪的捆绑play,看着是会考虑我的意见,其实根本没有走掉的机会。” “表面上是多选题,实际上把另一个选项的按钮扣掉了。” “这是欺诈啊!” 原因的话题被他若无其事的略过去了。 不过真希反而觉得,这样也好。 如果银时又要因为那个原因出走,光凭这点束缚是绑不住他的。 能留下来,肯定是因为他愿意在此驻足了。 或者还没有想起来那个原因。 前者的情况下,具体的原因也并不重要了,起码没有他本人重要。 至于后者,现在更没有必要去强行让他想起来。 只是维持在这个平衡中就好。 在这段时间里面证明,咒术高专就是最好的选择。 真希哼了一声:“才没有那种选择呢,伤成这个样子,你还要去哪里才满意啊。” “果然像是庵老师说的那样,净会给人添麻烦。” “养好伤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银时试图给自己争取个好点的待遇。 “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起码一天供应一个草莓芭菲再来讨论这个话题。” 突然开始讨价还价了啊,竟然还是在讨甜品吃。 真希不由得感叹:“重伤的家伙在说什么呢。就那么想要?口味怎么还是没变啊,真是孩子气。” “你是什么要每天送礼才能加好感度的Npc吗?” “凑齐一百天,就能集齐一百点好感度的那种。” 银时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了,我可是要成为糖分王的男人。” “什么太冷了吃不了芭菲,觉得只能在夏天吃才是邪道吧。” “人应该是更加自由的,拥有秋天也吃芭菲的权利!” “起码冬天再考虑一下吃点别的。”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在银时养好伤再恢复记忆之前,他应该不会再度离去了。 现在的他肯定没有什么要走的理由吧。 所以真希难得柔和下来,将手肘杵在了床边,对着他笑了。 “真没办法,明天交流会结束,帮你带回来好了。 “你要是再偷跑的话。” “就不是用洞爷湖抽两下就解气的事情了,干脆杀了你。” 银时像是被吓到般抖了下。 真希原来是这个设定的吗,总感觉有点黑化的征兆。 他都有点想要躲开了。 见状真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锐利的眉眼被喜悦的光彩柔和。 难得带着点像是这个年纪特有的轻盈感。 看上去就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真亏你一边笑着一边还能说出这种话啊!” “那个叫什么,女人的心情就像是秋天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晴什么时候下雨,能给我个简单明了的说明书吗,要猴子也能看得懂的那一款!”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啊,”真希低低的笑着:“要读懂心可是很难的。” “可能要花上十年呢。” 第364章 别把跟踪狂当剧组特产啊 要花十年才能攻克的攻略对象是什么地狱难度啊。 就算是因为高难度慕名而来的玩家,也会在十年里面跑光光吧。 可是真希笑得很开心,所以银时也和她一起笑了。 将好似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诅咒抛之脑后。 只是现在这个短暂的时间也好。 和她一起笑着吧。 “不过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银时抬起手腕,将一整只手套向上仰。 “窗户外面散发出了超级显眼的气息,有点熟悉的跟踪狂的视线啊。说实在的,想要忽略都有点困难。” “她难道就是,那个像琪琪一样的孩子一直在喊的人吗?” 小真依吗?真的? 真的要认下来吗? 啊嘞、是不是假装没看到更温柔一些。 银时努力回想脑子里仅剩的漫画内容。 感觉她不是这样子的啊! 难不成咒术o战的女孩子们,莫名其妙的也像是银o里面的女人们一样。 有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属性了。 简直像是传染病毒一样可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隔壁剧组的女孩子附加上本来不存在的设定。 这个难道要归功到银时的脑袋上吗。 这算是什么蝴蝶效应啊,又不是土特产!跟踪狂不需要增多了吧! 算上真人,这就已经两个了。 真的不需要增加了! 真希迅速反应过来银时说的琪琪是谁。 被西宫桃一直挂在嘴边上的真依就藏在外面。 果不其然。 在银时揭穿藏身地点后,窗外传来了女孩子细微的吸气声。 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喜悦,从喉咙里发出了低吟声。好似强忍着什么,结果彻底的把位置暴露干净了。 真希站起来猛地推开窗户,真依冷不丁差点被打中。 真希站在高处睥睨着下方的真依。 她们两人的身高完全相同。 由于真希身处室内,多少存在些高度差。 可是这完全不妨碍她们针锋相对的架势。 银时看着她们,忍不住嘴角抽搐。 同时在心里拼命祈祷这把火一会儿不要烧到他的身上。 “还以为是谁在撒娇呢,原来是吊车尾啊。”真依在瞬间调整好了姿势。 双臂环胸,满不在乎的背靠着墙壁,神情自若看向外面的操场。 好像刚才根本没为了听清声音而做出不雅的姿势。 真依到的时间很早。 她没有放任自己一直沉浸在沮丧的状态中,所以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常态。在西宫桃发去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按照常理来说,怎么想都很难把银时和失忆结合起来。 可是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 方才银时特意躲开她的举动就有另一个解释了。 并不是不想见妹妹,而是忘记了…… 忘记了过往,甚至连妹妹的存在都忘记了。 就算是这样悲伤的事情。 也总比被讨厌才被躲开要好上一点儿。 即使心里多少有些犹豫,但是收到定位之后,她就已经在奔跑了。 那是上次到访东京校时,想去又没能去的地方。 此刻阻拦她的并不是复杂而又纤细的感情。 就只是单纯的距离而已。 只要向前跑去,就能够缩短这个距离。 只要抵达那里,就能够看到他了。 好想见面。 也有很多想要问的问题,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等到她抵达的时候。 房间里并没有真依能够插足的地方。 真依没有洞爷湖,也不在东京校。和他们不同。 隐去了那抹寂寞,真依自我感觉没有任何破绽:“真不巧,我只是刚好来散步而已。” “东京校还真是哪里都破破烂烂的,差不多也该废弃重建了吧,建筑物都快倒塌了。” 但是里面有个银时。 只要侧过头去,就能从窗户的缝隙中看到他的身影。 真依感觉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有印象的房间,有印象的方位。这间位于宿舍楼一层最边缘的房间,毫无疑问是过去银时居住过的那间。 满满的承载着星月与童稚的回忆。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宿舍房间了。 此刻好像重新回到了十年前那般,迎回了它原本的主人。 真希瞟了一眼她制服正前方蹭到的灰尘,尤其是落在胸口处的痕迹。 冷笑一声揭穿:“呵、刚刚像是黑寡妇一样爬在窗户边上偷窥的是谁啊。” “好不容易仗着术式混在那个家里,结果就学会了这个?” “哈?”真依转身直面真希。 尽管差了些高度,她也骄傲的抬起头,用优雅又不失攻击性的眼神注视真希。 “我要怎么样和你都没有关系吧。” “倒是你,真希,竟然故意说那种话让他心软。什么讨厌还是不讨厌,说出口不会觉得羞耻吗?真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真希丝毫没有落入下风的意思。 像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羞耻的,果断回答:“想问当然就问了。” 她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 “跟踪狂之所以是跟踪狂,就是只敢停留到跟在身后这一步吧。” “但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早就贴到他身边去了。和那堆人不同,我可是追上他了。” 像是约定好的那样。 真希终于能够把银时带回去了。 再积攒起足够的实力,登上禅院家的家主之位,就能够为真依建起庇护她的归宿了。 银时听着真希说的话。 听着听着顿时在心里直呼大事不妙。 怎么像是还有一大堆跟踪狂啊。 难道真选组来这边开分所了吗,他们终于找到最合适的赛道,在拼命的培训跟踪狂了。 很有前途。 就是拜托不要全都缠到他这边啊! 真依则是盯着真希唇角那抹碍眼的笑意,只觉得是在嘲讽她的怯懦,于是带着几分愠怒咬紧了牙关。 “你在笑什么啊……” 银时也好,真希也好。 全都把她一个人留下了。 包括这一次也是。 “真让人火大。” 待在房间里的就只有银时和真希而已。 真依只能站在外面凝望着,找不到半点间隙去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纵使知道银时当前的特殊状态,她还是难免觉得有点窝火。 明明最先察觉到银时在这里,决定了去找他的都是真依。 结果银时就是偏偏那么巧的躲开她,又那么讨厌的被真希抓到。 说好的姐姐会和哥哥一起保护真依,结果他们还是全都离开了。 连重逢都没有她可以插足的空余吗。 看到真依沉默不语的模样,真希平静的将窗户一整个推开。 “别误会了。” “我只是有点高兴而已,终于又重新在一起了。” “真希……” 真希转过身潇洒的走开几步,单马尾轻轻的晃动着,重新落在她的脑后。 “反正这间房间的正门锁上了。” “有人要进来的话,就只剩下这里可以走。” 窗户也没锁,无论是谁都能进的来吧。 “……” 真依双手撑住窗沿,轻松的跳到房间里。随后又轻轻关上了窗户。 于是第二轮逼供开始了。 第365章 人生是不断前进的单程票 双胞胎姐妹分别站在床铺的两边。 她们的相貌接近。黑色的鸦羽色发丝,暗黄色的锐利眉眼。 都是出身于传统世家,容貌端丽的古典美人。 如果忽略头发的长短和气质带来的差距。 甚至很容易就会误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 然而在她们同时出现的时候,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真希抱着手臂看着银时,等着看好戏般,坦率的表现出几分戏谑。 刚刚她已经从银时那里得到追寻的答案了。 无论让他离开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人都是希望陪着她们,希望留下来的。 过去的承诺和愿望并非是无意义的执念。 只要真希能够帮他承担,就能够和他站在一起。 就像是现在一样,三个人一直在一起。 于是真希贴心的站在了姐姐的立场上。 将主场留给忍耐着什么的妹妹。 真依握紧了自己的手臂。 指尖在衣服上留下深深的纹路,带着点令人清醒的疼痛。 才能表明现在的并不是梦,是现实。 她搞不清自己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 视线徘徊在银时的身上,又避开他的眼睛,放在了地板上。 “为什么……” 在下意识的轻声呢喃后。 她反而能够顺畅的提出质问了。 和一直坚定前行的真希不同。 真依只觉得痛苦。 训练很痛苦,等待很痛苦,哭泣也很痛苦。 最痛苦的还是,她想要接近他们,却又只能去讨厌他们。 否则就连痛苦都找不到去处了。 “既然想要陪着我们,就带我们走啊。” “无论要怎样活着,用什么方式活下去都无所谓。” “反正不会比留在禅院家更糟糕了。” 真依也不是非要沉沦在禅院家,和失去了太阳的大家一起腐烂的。 如果银时向她伸出手,要带她离开。 无论是过去的真依,还是现在的真依,都会毫不犹豫的拉住他的手。 只要他们不要弃她而去。 可是银时默不作声的再也不回来了。 真希说着和真依无关,坚定的走掉了。 她甚至没有追上去的勇气和能力,才痛苦到难以忍受。 那是在体会到幸福之后,格外浓烈的悲伤。 真依的眼睛中没有半点泪水。 无声的疼痛却好像深深被镶嵌在血肉中的钉子。 她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也知道了大哭大闹解决不了问题。 便学会了麻木着成长。 人往往没办法具象化的体会到他人心中的痛苦。 如果泪水能够证实情绪的浓烈,那么没有泪水的痛苦又应该如何去计量呢。 真依和真希是不同的,她没有想要的目标,索求的只是他们而已。 银时想要去安慰她。 做什么都可以,想要让她能够痛快的哭出来。 起码现在应该要温柔的对待她。 最好抬手拭去她的泪水。 “对不起。” “我明明知道的,究竟怎样做才能不伤害到你们。” 只要在最开始,不要扯上关系就好了。 银时能够闭上眼睛,漠视她们的处境,放任她们经历磨砺。 按照原本的轨迹活下去。 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再怎么想要安慰真依,他也做不到在伤透人心后,随便用几句漂亮话挽回她。 更何况,她祈祷的已经超出了银时能够许诺的极限。 “即使我想要带你们走,我也没办法成为你们的归宿。谁会带着还没长大的小姑娘跑去独居啊,你所期待的另一个可能性,从根本上就不存在。” “比起在这根不像样的枯树枝上面唱歌,还是随便唾骂几句,去更加广阔的天地吧。” “在禅院家之外,高专之外,也可以是咒术界之外。说不定也能跑到别的剧组去呢。” “你们长出漂亮的羽毛后,能够飞翔的天空哪里都存在。” 这些话语注定没办法成为安慰。 真依拿出左轮枪,将枪口指向银时的额头。 “闭嘴!为什么只对我这么过分?” “就算只是过去的事情了,根本没办法挽回,我想要听的也很简单啊!” 不能温柔的编造一个银时也会后悔离开的可能性给她看吗。 他却平静的抬起眼睛,猩红色的眼球没有丝毫动摇的注视着真依。 看破了一切的眼睛中,似乎也映出了真依的身影。 这反而让她产生了些退意。 拿枪的手经过多年的训练,此刻依旧平稳。 唯独扣住扳机的指尖却在轻轻地颤动。 以一种常人无法察觉到的细小频率。 成为只有她和银时清楚的动摇。 “真依。”真希的态度也十分平静。 比起双胞胎的妹妹,她反而和银时更加相似。 在从禅院家出走之后,真希就切实的感受到了。 银时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她们。 那一定是,就算被她们讨厌、怨恨,也要离去的觉悟。 就像是她同样对真依抱有的那些。 “我不知道啊!”真依扭头看向她,又低下头避开她。 “你们到底有什么理由,我怎么可能理解。明明这样就好了,十年前我就很幸福了。” “将一切都舍弃掉,破坏掉的,是你们啊。” 就算在禅院家,他们三个人能够永远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就算离开禅院家,甚至满足不了温饱。他们能够不再分离,也可以令人满足了。 可是偏偏银时和真希谁都不会这么想。 就好像是将时间倒流,让他们回到当初选择的节点上。 两个人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银时用力向前倾身,约束带发出收紧的声音。 在临近断裂之前,他成功的将额头抵在了枪口上。 “我不会辩解的,想射几枪都随你喜欢。” “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没办法回到过去了。” “说到底,我们还是活在当下的。过去的痛苦和悲伤能够成为让你变强的经验,可是一直执着于过去,就没办法前进了。” 真依几乎难以掩饰手中的颤抖。 持枪的手臂突然卸力,从银时的额前落了下去。 “……”她发出了无声的长叹。 “你们全都是,骗子。” 许下了承诺就头都不回的离去。 连温柔的谎言都不愿意和她说。 银时却轻笑着:“别说那么寂寞的话嘛。” “得过且过的谎言,对女人根本行不通吧。” “和你想象中的不同,我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好人。把这种男人当做归宿,要去诊所挂个号吗。” 第366章 新生代八点钟剧场 在真依缄默不语。 直接转身走向窗户的时候。 真希一把将银时按了回去。 上半身猛地落回床铺,被绷紧的约束带爽快绑住。 银时刚想抱怨一声,真希就单手撑在银时的耳边。 她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危险气息。 银时把怨言吞回去了。 毫无放狠话时的松弛感,他颤颤巍巍的偏过头。 果不其然的对上了那双充斥着威胁的眼眸。 真希脸上满是不悦。 “说了不许你乱动吧,把劝告当耳边风吗?” “不错啊,想要射你多少枪都可以了,那么喜欢挨揍,我用洞爷湖抽你好了。” “会揍到你心满意足的,到时候别喊痛啊。” 突然就又生气了! 银时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他卑微的给自己找补。 “那、那个,银桑刚刚可是在说有点说教意味的台词啊。” “怎么能这么不给我面子呢,好不容易铺垫的气氛都白瞎了!” “彻底从帅气的感觉沦为志o健了,超级尴尬的,这样也没问题吗!” “哈?”真希皱眉。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真是彻头彻尾的笨蛋啊。” “和那种甜腻腻的口味一样,绝症要伴随终生了。” 银时磨蹭着努力从真希的手边挪开。 嘴上却还是誓不甘休的重申。 “才不是,别擅自解释啊。” “无论是什么话,想的太多就变成阅读理解了。” “已经完全不是本意了啊!” 真希一手抓住毛茸茸还想躲的脑袋。 在他抗议的反抗声中,有点头疼的思考。 什么说教的话啊。 这家伙会那么说的原因就只有一个而已。 想要被真依讨厌,想被她厌恶。 这样就能让她不再陷入矛盾的挣扎。 专心的去厌恶银时了。 “我当然知道了。” “可这是在逃避啊,胆小鬼。” 他们是没办法许诺的。 真希也清楚的明白,面对被丢下的妹妹,他们除了抱歉之外,什么都说不了。 无论抱有怎样的心情,多么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换来她日后的幸福。 现在最伤人的正是他们两个人。 远比禅院家那些使唤真依做杂活的人们还要可憎。 这就是来自至亲的背叛。 “真依,别误会了。” “就算这家伙没有逃,我也不会和你堕落下去的。” “那样随随便便,有一天算一天的活法,才不是我的方式。” “你到底还要被摆布到什么时候,差不多也该……” 真希猛地偏头。 一枚橡胶弹擦过鬓角从旁边穿过。 在墙壁上留下鲜明的痕迹。 真依什么话都没说。 额发下垂,阴影遮住了眼睛。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平静的放下手臂。 穿过窗户,踏出了房间。 真希久久的沉默。 她看向手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银时。 搓了搓那头乱糟糟的天然卷。 “我没有选错。”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说不定对于我们来说。” “两个人堕落下去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说什么最好的,才不是那样吧。”银时任由她折腾头发。 “别小看人生啊,除了不能回程之外,选项也是出乎意外的多,不是简单的判断题就能概括的。” “待在那个家里堕落下去,她也不开心吧。” 如果对真依来说,成为咒术师本身就不是她的愿望。 那么必须要为此而努力,这件事本身就是会导致痛苦的源泉。 必须成为咒术师,才算是有价值的禅院家。 以及必须要共同努力,才不会给姐姐扯后腿的命运。 两方都是她现在无法摆脱的束缚。 可是人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必选项。 什么必须,不过是后天强加上去的要求而已。 因为她还处于尚未成熟的阶段,才会觉得这一切都无比沉重。 只要成长起来,禅院家那点针对还算什么啊。 不想努力的话,真希自己找到拥有完整天与咒缚的方法就好了。 一切都还没有定局呢,在她们的人生中。 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不过你走的时候就没想过带她走吗?反正不都是到高专来了。” “啊?我可不愿意被直接走人的家伙这么说。” 真希开始一下下戳他的脑袋了:“到底是多么没有常识啊。” “先不说御三家的人本来就没有上学的必要,我没想过那家伙会离开家。” “而且这里可是那个眼罩笨蛋一方的。” “我是彻底离开家了,倒是无所谓。” 就算停留在四级咒术师上,得不到咒术界的认可。 真希也能面不改色的撑过去。 可真依是拥有术式的,她在禅院家的待遇,能够比跟在真希身后要好。 干嘛又非要决绝的和家里闹掰啊。 更何况。 “我说离开的时候。” “她也没有要和我走。” 吸取了银时的教训。 真希才没有做那种不说一声就干脆走人的事。 她在向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说出这个目标之前,是有和真依说的。 可是听到了真希要离开之后。 真依用快要崩溃的声音,悲伤到几乎要落下泪来的眼神。 强烈的表达出了反对。 在那个瞬间。 真希放弃了带她离开。 无论是要履行的童年约定,还是要带回银时的决心。 对于未来的种种顾虑,希望为真依创造出归宿的愿望。 这些全都是真希一个人要去背负的东西。 她没有要勉强真依跟上来的意思。 “……” 银时陷入了沉默。 实在是难以说点什么。 换个角度来看,真依也有可能就是对离开这件事产生心理阴影了吧。 说不定只要真希坚定的要带她走,真依也会紧紧握住姐姐的手呢。 就像是她同样的想要握住银时的手。 说不出口啊。 真依有可能只是想要让真希带她走的。 结果真希看到她那么激动,真就自己一个人走掉了。 难怪真依会开枪打她。 突然就可以理解这种心情了。 “你们禅院家……” “真的好扭曲啊!两个人的事情竟然也能整出来这种复杂的八点档情节吗。” “明明就是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吧!” 一句是“你留在这里,或者带我走。” 另一句是“我不愿意留在这里,跟我走。” 这就结束了啊! 就算还是分道扬镳了,也远比现在这样好吧。 怎么全都不说啊,摆在这里要银时去说吗! 他来? 第367章 有些事情还是别想太多比较好 只要真依能够静下心来,听进去真希离开的理由。 就可以用沟通和相互体谅的心,顺利的和解吧。 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矛盾与隔阂。 看上去再怎么关系不好。 一起诞生,牵着手共同成长的姐妹还是爱着对方的。 真希坐在桌子上,踩住桌面,缓缓抱住了膝盖。 她没有说话,沉默的将头靠在膝盖上,望向窗户外面。 暗淡而又悲凉的霞光从蒙着灰尘的窗子里渗出来。 只能看到太阳即将落下的落寞颜色,已经找不到真依的身影了。 真希是想过要说明的。 在和真依坦白计划的时候,也打算向她承诺。 没关系的,真依做什么都没关系,要在哪里都可以。 未来的归宿,真希会为她创造出来的。 她们肯定有留在禅院家自甘堕落之外,崭新的道路。 可是真希很快的察觉到了。 就像是她们忍受着银时说不定明天就回来的期待。 又一次次的面临银时明天也没回来的绝望。 擅自的向真依许下不一定能够成真的诺言。 这也是残酷的事情。 共同经历过那份悲伤的真希明白这种心情。 便也没办法用虚无缥缈的事情去宽慰她的心了。 万一失败了。 会将真依的心撕裂的。 所以这样就好。 细瘦的影子被太阳拖出长条。 真依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和摇晃的世界一起,在隐隐冒出的泪光中晃动。 好像那并不是肉体挡住了光线而形成的暗区。 而是真依的灵魂离开身躯,轻飘飘的踏在路上,却还佯装无事发生。 秋风吹动着树叶。 小魔女的扫帚在半空中压低。 她悄无声息的踏在地面上,跟上了真依的步伐。 她们都没有说什么。 西宫桃和东京校的学生们去买草莓牛奶也没有花多少时间。 可是他们折返回来的时候,真依站在窗外。 一时之间谁都不打算去打扰他们的重逢了。 毕竟是十年没有见面的兄妹,肯定有很多想要倾诉的事情吧。 这缺失的十年都发生了什么。 想要告诉给对方的感情是怎样的。 说不定还会感动到抱住对方痛哭呢。 虽然其中一方已经失忆了。 但情感肯定是不会变的! 并且在不想打扰他们之余。 学生们多少也有点好奇会发生什么。 就算听不清对话,顶多就是看看房间内的影子。 他们还是默契的决定潜伏在远处的小树林里面,远远的观望。 西宫桃发自内心的祈祷了。 希望银时能够对真依温柔一些,好好去抚平她的伤痛吧。 承受着来自禅院家的压力,受到数不胜数的严苛责难,真依一直辛苦的努力着。 至少在至亲的怀抱里,真依能够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灿烂的笑着,或者干脆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可是。 “小真依,对不起。” 西宫桃紧紧地攥住扫把。 无论是银时,还是真希,谁都没有对她温柔一点。 所以真依才会露出那种好像幻灭般寂寞的神情。 西宫桃肯定做了错误的选择。 现在就是个糟糕的时间地点。 那个人也是完全不适合和真依见面的状态。 明明他们都已经避开对方了。 结果都怪西宫桃强行把他们凑到一起去。 所以真依才没能笑,也没能哭。 “说什么呢,桃是在担心我吧,你才没有做什么要道歉的坏事呢。” “努力逼他从机械丸的房间里面出来,留出我们可以说话的空间,全都是桃努力过的证明吧。”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去见他了。” 说实在的,努力推开门,那就已经是真依的所有勇气了。 在被拒绝后,就算知道银时在里面,她也没有再一次去见他的力气了。 知道了真依的退缩,却全力以赴帮她的,就是西宫桃啊。 真依眨眨眼睛让泪花消失。 她发出微不可察的轻叹声,随后转过身去看向跟在后面的小魔女。 暗黄色的眼睛中绵延出柔软的笑意。 那抹笑落在向上扬起的唇角,好似痛苦的坚冰被融化般,轻轻的对西宫桃笑了。 “谢谢你,桃。” 西宫桃停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来自体内那一半美国人血统的蔚蓝眼睛旁逐渐泛起红色。 一股暖流在胸膛中划过。 她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比真依前半步的地方停下来。 太好了,真依终于打起精神来了。 “我只是看不惯而已!” “好好。桃,你哭了吗?” “啰嗦啊!有时间哭还不如好好休息。到明天的交流会上面,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那种事情不说我也知道的。” 真依稍微落后西宫桃半步。 悠然的和她一起走在回宿舍的道路上。 西宫桃趁机抹了抹眼睛,这才和真依并排着走路。 “我刚才可是已经把东京校那边的信息摸清楚了。” “最弱的就是那个不可爱的一年级生吧。” “那种程度,小真依肯定能三两下解决掉的,不要手下留情啊!” 只要尽可能多的解决掉对手。 在交流会出些风头,作为咒术师的价值就会提高。 真依在禅院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那种刚刚入学的小鬼,我怎么可能会输。” “如果输了才是爆冷门吧,该耻辱到咬牙切齿了。对、绝对要他们刮目相看。” “乙骨又不在,这次赢的肯定是我们。” 他们。 说的是东京校的学生。 但又不完全是在指他们吧。 西宫桃靠过去,轻轻的撞了一下她。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小真依的同伴。” “桃…你还真是容易操心,”真依不坦率的别开脸:“今天好累了,扫把借给我坐。” “要收交通费的。” “不能限定的免费一下吗。” 扫把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 保持在树木顶端的高度上,慢悠悠的朝着京都校的宿舍方向飞行。 融入到黄昏中的光芒里。 而今天更早些的时候。 晨间的阳光透过山林之间的叶片,洒落在完全没有人迹的土路上。 伊地知累死累活的跟着并不精准的定位。 从神奈川一路开到东京的郊区位置,又不得不抛弃车辆徒步走上山路。 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力,终于担惊受怕的赶到山洞前面。 一眼望去最显眼的就是被放在了外面的粉红色手机。 那是对于成年男性来说过于娇嫩的颜色。 在日本这种充斥着性别刻板印象的地方,没有男人会使用这样的手机。 但是伊地知在发现它的瞬间,就觉得心凉了半截。 “银时先生……” “难道这里只是诱饵,他发现手机的秘密了吗!” 第368章 诡异的食物链关系出现了 广阔幽深的山洞好似怪物的利嘴。 散发出阴暗的寒凉气息。好像等待伊地知进去后,就会将他剖肠破肚。 虽然安装定位和监视系统全都是五条悟干的,但是现在伊地知撞到前面。 他肯定要承担绝大部分的怒火吧。 伊地知不自觉的吞咽,颤颤巍巍的走向山洞的深处。 希望银时消气之后还能老老实实的和他回去。 伊地知愿意承包银时的甜品。 “其实是事出有因的。” “五条先生也不是故意想要侵犯你的隐私。” 虽然确实就是在侵犯隐私。 伊地知昧着良心的帮他找补。 “他其实也是关心你的去向,以前突然消失的时候。” “就算是那个人,肯定也多少产生了一些心理阴影吧。” “平日里看不出来,实际上他相当在意的。” 伊地知越说越觉得还挺占理的。 别看银时平日里好像懒散又不着调,其实他人心很软的。 说几句软话,再让他感到良心上的不安。 伊地知就能顺利的完成任务,把跑路的家伙带回去了。 这份自信短暂的存留在伊地知的心中,紧接着他就在洞窟的深处看到了被随便扔下的刀鞘。 漆黑刀鞘的好似浓墨,好像要和阴影融为一体。 殷红的一滩血迹在下方凝固,就连旁边的墙壁上也被溅到了血液。 流淌下来,在石壁上留下暗色的痕迹。 伊地知捂住嘴部。 极力的控制住情绪,在目睹这一切的第一时间,尽可能多的了解情况。 大面积的咒力污秽,银时在这里遭遇了咒灵的概率很高。 并且也因为交战而负伤了。 这一点完全没办法理解! 无效化术式的应用除了将咒术无效化,自然也包括咒力的无效化。 由咒力组成的咒灵,光是碰到他,就不可能保持住形态。 肯定能够一瞬间祓除,银时没有丝毫陷入苦战的可能性。 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银时自愿的接受咒灵的攻击和伤害。 他是允许它们进攻的。 为什么人不见了,武士刀也不见了。 伊地知找不到银时本人的咒力污秽痕迹。 只能沿着滚落在地面上,朝着洞穴之外延伸的零星血珠追上去。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向五条悟报告情况,一边拼命在洞穴之外的山林和周边地区找人。 可是就连血迹都突然消失了,再怎么寻找也不过是大海捞针而已。 勉强修复了一部分的真人刚好在伊地知离开之后冒出来。 银时莫名其妙的把宿傩的手指扔下后就不管了,但这可是宝贵的资源。 涉及到之后能不能把宿傩撬过来,真人还是很关注这件事的。 如果能够让宿傩成为能够与银时分庭抗礼的另一张手牌。 真人就有可能去和银时竞争,究竟是谁设想的未来咒灵生存方式更加正确了。 否则别说是叫板了,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啊。 波光粼粼的静谧水库中,唯一的声音就只是水流拍打着岸边建筑物的清脆声响。 真人自由自在的徜徉在其中,按照符咒上面的咒力,将宿傩的手指从水底捞出来。 万幸符咒和咒力都没有被剥离。 也不知道是银时没察觉到上面有,还是没来得及做。 “之后就是随便扔给哪个辅助监督了吧。” “银时拿走了,结果不小心掉在哪里,这才被他们顺利回收。” “哎呀、真是随意的理由。” 不过人类就是这种生物吧。 比起真相,更愿意接受自己想要的理由。 只要他们愿意这么想,甚至不需要真人去安排什么。 他们自己就会用这种蹩脚的意外去说服自己了。 真人悠然自得的折返神奈川。 在辅助监督负责调查的区域,随便找个地方扔就好了。 之后就是明天,交流会的事情了。 五条悟回国之后,并没有去虎杖那边,而是直奔东京郊区的山洞。 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薄唇下抿。 在他没有故意表露出愉悦轻松的感觉,拉近表面上的关系时。 就会直白的表现出压迫感。 那就是咒术界最强和常人之间的绝对差距。 不可能弥补的距离感。 伊地知跟在他的身后。 在山林中和周边地带翻来覆去的找人,结果愣是连一点儿痕迹都没发现。 现在也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五条悟身上了。 希望那双六眼能够找到常人无法发现的线索。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在打量了山洞内的情况后。 什么都没有说,周身的气势却又冰冷彻骨。 伊地知等着五条悟甩给他一巴掌。 结果他连将头偏过去的动作都没有。 而是径直的走向了山洞中视野最好的方向。 扣动高处阴影中的石块。 “…五条先生?” “在忙,别让我揍你啊,伊地知。” 五条悟徒手将石块扣下来,扯出隐藏在其中的监控摄像头。 连接在山体中的线路被他直接拽出来,一路延伸到下方的供电装置里。 并非用咒力催动的,而是用电力和太阳能供应的监控。 银时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或者说发现了也觉得无所谓呢。 五条悟一边把摄像头拆下来,寻找存储卡,一边思考这究竟是为什么。 稍微恢复了一些记忆的银时,最先采取的行动是逃跑后立刻自裁。 理由是什么。 到底差了什么线索。 他收集的情报里面肯定有能够派上用场的东西。 怎么串联在一起呢。 “嗯?真讨厌啊。” 设备上没有存储卡,是直接将数据实时传达给中枢的类型吧。 特意省去内存,难道也是有什么亏心事吗。 可能也算新发现吧。 “伊地知,收集那个位置的咒力污秽。” “那个位置?确实是有咒术的痕迹,但是……” 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的吧,很有可能就是咒灵留下来的。 既然周边都找不到踪影,大概率是被银时祓除掉了。 “是咒术师的。” “这里有咒术师到访过,银时应该也是被掳走了吧。” “所以你听到了吧,”五条悟向着摄像头露出轻快的笑:“比起我按照咒力污秽把你揪出来。” “还是自己主动出来找我,更加的亲切吧~” “好不好嘛——” 第369章 变故总是突然就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没礼貌 山洞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伊地知发出了采集咒力污秽的摩擦声。 单向的监控摄像头中当然不可能传来回应。 五条悟倒也没有在意对面的冷淡。检查了手里的监控没有定位,就随手掐断信号。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唇瓣紧紧抿成直线,嘴角不耐烦的下撇。带着些超出了预期的烦躁,每次呼吸都比平时要沉重几分。 尽管如此也还是极力的控制住烦闷的心情,将感性的那部分压制下去,让理性思考的那一面上浮。 没事的。 这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银时在找回记忆之后肯定会立刻的做出行动,五条悟肯定能够发现他的秘密。 虽然时机有点糟糕。五条悟都黏着他三个月了,结果愣是选在出差的时候。 但是没有什么可动摇的。 ……见鬼的不动摇。 谁都没有说过,银时会自己跑路后迅速的自裁! 没有征兆没有理由,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爆出来了惊天大雷。 五条悟久违的找回了当初被银时一言不合抛下的心情。 他想过要否认。 可是留在那里的,毫无疑问是银时的血液,甚至还没有彻底干透,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除去溅到墙壁上的斑斑血迹之外,致死量的鲜血汇聚成血泊,丝毫没有挣扎后喷溅的痕迹。 只是平静的从身上流淌下来,带着几分娴静与内敛,深深地渗入了岩石的缝隙当中。 但凡少了点觉悟,都做不到那么干净利落。 五条悟气得想把山炸了。 复杂的情绪好像在血管里燃烧,让脑子里传出血管跳动的声响。 他强行把无处宣泄的怒火压抑下去。 现在没时间炸山头。 优先是确认银时的安全,其他都无所谓。 刻意忽略了在旁边跟个鹌鹑似的,不仅半句话都不敢说,甚至还不敢呼吸的伊地知。 五条悟抓紧时间去结合山洞中的线索推理。 洞窟经过后天的改造,比寻常的山洞扩大了一倍有余。却又仅仅是对于空间的扩张,没有残留任何装修的设备。 显然是不正常的。 如果要利用这个洞窟,不应该只做这点儿改造。 除非只是单纯的用来放东西。 可是挑在偏远又隐蔽,还不方便搬运物品的山间又是为什么。 远有比这更合适的选择。 又不是要在这里放一个初o机,隐蔽性优先。 这个咒术师显然有问题。 对方或许知道银时恢复记忆后会来这里,于是特意在埋伏。 不管到底知不知道,都肯定有问题。 五条悟将硬生生拔下来的摄像头当做线索,随便放到裤兜里面。 制服的裤子沾上了尘土也丝毫不在意。 他屈指抵住下颚,视线徘徊在山洞中,根据当前的线索,寻找可能性最高的答案。 究竟是有预谋的绑架还是巧合,这个问题还没办法给出结论。 起码这里并不是能够长期驻守的地方。 在六眼的视线内,没有任何可以称为生活痕迹的东西。 咒术师毕竟也是人类,就算他可以做到不眠不休,也依然要满足生理需求。 所以比起长期的留在这里,还是发现了状况后,临时跑过来的可能性更大。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有定位了,没用的伊地知还愣是慢了一步,把银时放跑了。 直到这一步还能能够理解。 其他的就全都是现阶段无法理解的事情了。 最值得讨论的就是,为什么他能够迅速说服那个状态的银时。 擅自离开虎杖,单独跑出去的银时不可能是抱着半吊子的心态在行动。 既然明知道他人会悲伤,也要伤害自己,就一定在恢复记忆的瞬间做出了觉悟。 难道说反了吗,不是咒术师主动把银时带走,而是银时特意来这个地方把咒术师带走。 可是血迹不对劲。 肯定就是那个咒术师对他下手的。 比起偶然路过的好心咒术师,还是认识银时的概率比较高。 也有可能性是诅咒师吗…… 伊地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 “五条先生,有没有可能那并不是银时先生流下的血迹呢,既然有咒术师插手,也有可能是银时先生出手相助吧。” 和已经达成结论的五条悟不同,伊地知起初被血迹吓了一跳,下意识认为那是银时的血液之后。 冷静下来了,并不是太想承认银时重伤的可能性。 按照常理来说,银时还是更适合去营救他人。 就像是在关键时候突然赶到的英雄一样,一次次的力挽狂澜把本来会死掉的人挽救回来。 那样的人怎么会躲在谁都不会来的山洞中自裁呢。 “……” 五条悟懒得和他说话。 他指了下山洞外部被咒力冲击并且扭曲得不像样子的机械装甲。 现场就只留下了这部分,显然操控的傀儡还没有坏掉。就算坏掉了,恐怕也来不及回收。 咒术师的术式很有可能和傀儡或者咒骸相关。 战斗的风格基本上也会和式神使差不多,哪有咒术师都重伤了,傀儡还在外面摸鱼的道理。 伊地知恍然大悟的跑过去。 将这块外壳也当做线索收起来。 “找的出来吧,伊地知。” “不仅有咒力污秽,还有术式相关的线索再加上证物,这都找不出来就有点丢人了。” “…好、好的。” “没听到,你说话了吗?” “好的!我绝对会找到带走银时先生的咒术师是谁的!不要揍我啊!” 幸亏五条悟没有浪费时间去追究伊地知的心情,他把摄像头交给伊地知。 从山洞中跳下去,到水库旁边观察有没有其他痕迹。 伊地知松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捂住了自己的胃。 说的轻松! 说一句话就完事了,伊地知完全不轻松! 五条悟在加班,伊地知又要跟着他加班了。 要知道也不是谁都登记过咒力的,想要直接用污秽将当事人调查出来,就只能寄希望于咒术师是正式的咒术师,有过案底的诅咒师,或者高专的学生。 如果对方是自由诅咒师,这样的方法就派不上用场了。到时候就需要用这块机械去调查身份。 可是诅咒师这个群体,又不像是五条悟一样,术式的情报基本上整个咒术界都清楚了。 但凡是名不见经传的诅咒师,或者极其注重隐藏身份的类型,调查就彻底变成大海捞针了。 可是除了事后去找硝子拿些胃药之外,伊地知也只能咬咬牙接下任务了。 他和五条悟分开,率先在网络上广撒网,在等待反馈的时间里面,再前往高专去查找咒力污秽。 祈祷真的能够对上人。 第370章 弱小可怜又无助,但最强 机械丸是无辜的。 他在明知道可能会会引起怀疑的前提下。 依然选择在通过监控,发现银时遇难的第一时间前往支援营救。 即使他在明天重要的交流会中,都不打算使用多少傀儡和咒力。 和手指咒灵进行对战时,却抱有了一具傀儡会彻底报废的风险。 因为如果是三轮霞的话,肯定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即使对于咒术师来说,过多的善心就意味着付出得不到与之相符的回报。 可是咒术师依然拥有人性。 起码机械丸不想那么决绝的舍弃人性。 也不想成为三轮霞会讨厌的人。 可是当他回想今天都经历了什么之后,机械丸还是不由得深思。 难道银时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吗。 他是怎么把一次平平无奇的好人好事弄得如此复杂又坎坷的。 机械丸本以为把人救下来,带给医生处理,这就可以解决了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先是在被前辈与同期产生了奇怪的印象之后。 莫名其妙的导致宿舍的门窗和地板都被砸了。 又被加茂拽住,听了大量不符合他形象,但感情尤其真挚的说教。 好不容易算是风平浪静的等到了即将召开动员会的时间。 机械丸总算是能缓过来,去清理下没有及时处理的情报了。 就从摄像头里面看到了五条悟的脸。 “……” 惊恐、震惊、不安。 紧随其后的则是,茫然。 所以说银时真的有什么独特的魔力吧。 咒术界唯一一个准特级的咒术师,大名鼎鼎的白夜叉。 在五条悟那里的印象,竟然还是会被一般路过的他拐走,弱小无助又可怜。 他们有毛病吧。 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机械丸都快要怀疑了,难道银时真的在搞仙人跳。 就是为了给机械丸造成精神攻击,从而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暴露出他就是在给咒灵当内鬼的事实。 要不然不会发生那么魔幻的经历吧! 在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中。 机械丸还是有点纠结的向庵歌姬报告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幸好机械丸的傀儡设置就是没有面部表情的。 否则他肯定要动摇的表现出僵硬的模样了。 机械丸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默念他是良好高专生,是在见义勇为。 和咒灵合作什么的,他不知道。 “庵老师,五条悟向我问银时先生的下落,要告诉他吗?” “哈?五条悟那家伙怎么知道的。” 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瞬间出现了。 机械丸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制造基地。 并且还装了隐藏摄像头时刻监视。 如果实话实说,那就相当于是在告诉庵歌姬他有问题。 机械丸的操纵者与幸吉已经动摇了,然而仗着傀儡的外壳,他面不改色的回答。 “可能是留下的咒力污秽被注意到了。” “他直接联络上了我的辅助型傀儡。” 庵歌姬盯着机械丸的脑袋。 与幸吉冷汗直流。 随后庵歌姬叹了一口气:“那家伙确实不会在意别人的隐私。” “仗着有伊地知帮他,肯定随便查信息,结果直接锁定你了吧,简直是人渣。” “我会替你联络他的,别想这些事情了,好好为明天的交流会做准备吧。” 虽然机械丸也不需要什么准备。 但庵歌姬还是一视同仁的对待他。 自觉的把麻烦事包揽过去了。 机械丸有点感动:“谢谢你,庵老师。” 有信任机械丸是无辜路过咒术师的庵歌姬挡在中间。 总比要机械丸直面已经认定他有问题的五条悟要好得多。 起码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撑过明天的交流会,争取时间接受真人的治疗。 在恢复身体之前,不适合接受审讯。 不过考虑到银时本人的重要性。 机械丸还是补充道:“另外如果他想要知道银时先生当时的状况,我体内的摄像应该有些记录。” “也可以拷贝一份数据给他。” 当时的状况啊…… 庵歌姬回忆起那个状况。 惨烈,多年不见的同期好不容易的出现了,就是这样一副凄惨的样子。 谁受得了啊。 起码在咒术师这种大家的情感都很极端的群体里,大家都有点狂气。 也不知道五条悟会出现什么反应。 庵歌姬困扰的皱眉:“起码等交流会之后再说吧。” “虽然那家伙多少还有点老师的责任感,但拿这个考验他。” “失败了的后果挺严重的。” 机械丸终于算是安心了。 银时的下落和监控记录下来视频都有合理的解释了。 就算他们聊起来,应该也没那么容易穿帮吧。 庵歌姬在涉及到五条悟的时候就很简单的会暴躁起来。 希望不会穿帮吧。 于是独自一人已经快要把水库和林子都翻一遍的五条悟。 终于得到了庵歌姬的通知。 周边没有半点消息,因为银时已经被机械丸带着,返回咒术高专了。 总感觉有点让人生气。 可是在为辛苦加班结果白干了而感到恼火之前。 五条悟竟然先感到了安心。 “……” “喂?五条悟?你在听吗。” “总之已经让他住到以前的宿舍里面了,想见他的话随意,但是不能打扰到病患的休息时间。” “明天就是交流会了,别懈怠啊。” 对于教师来说。 确实没有什么是比学生的教育活动更重要的了。 想起高专里的学生们,还有放在神奈川的虎杖,以及等待接收的新学生。 五条悟来不及哀悼自己不知不觉间跌到谷底的下限。 刨除那点有些复杂的情绪,他也不得不承认。 银时还能跑回高专,这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能是不好意思被学生发现自裁的惨烈模样,所以就硬着头皮回去了吧。 真是好事情。 五条悟可以短暂的忽略机械丸身上隐藏的问题。 单纯就这件事情表扬他。 “歌姬真啰嗦啊。”他的语调轻松起来。 “我才不会给银时添麻烦呢,竟然这么恶意揣摩我,要哭了哦。” “幼稚鬼!”庵歌姬立刻挂掉电话。 五条悟将手机揣回口袋里。 学生还在神奈川待机等着他呢,交流会则是明天开始。 既然回来了也应该露个面,然后去看看伊地知报告上来的吉野顺平。 五条悟纠结了三秒。 算啦~反正交给七海和灰原就没问题了。 正好有两个人呢,一人指导一个,他就可以闲着了。 他当机立断的折返咒术高专。 第371章 过日子不要太斤斤计较了啊 五条悟拿着银时的刀鞘,扫了一眼莫名其妙蹲在林子里面观望的学生们。 怎么全都偷偷摸摸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禅院家那堆人传染了吗。 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不需要的技能。 五条悟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视线。 潇洒的从天空中落下,随即爽快的推开了宿舍的窗户。 五条悟前倾身体,将手肘撑在窗沿上,抬手撩起挡在眼前的眼罩,看向室内的人。 在这里呢,身体被绑在床上,表情有点奇怪的银时。 他的视线在银时脑袋上的小型傀儡上平静的扫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久久的停留在腹部的绷带上面。 洁白的医用绷带覆盖着横贯腹部的刀伤。 和遍布咒文的绷带不同,让萦绕在他身上无法散去的诡谲气息淡了几分。 五条悟故意拉长了句尾,悠然的开口。 “欢迎回来~突然重伤了真是吓人一跳啊。你又惹她们生气了吗,绑得好全面啊。” “说起来,记忆完全恢复了吗?”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能好好聊聊了吧。” 出现了! 银时现阶段最不想看到的人。 同样是人气的白毛角色,客观意义上来说甚至算得上是竞争对手。 看那像是天空一样蔚蓝的眼睛,再看mAppA特意给他加上的盈润唇釉。 怎么想他们的关系都应该再水深火热一点。 结果愣是在失忆期间拿到了莫名其妙的剧本,和他演完全没办法理解的剧情了。 只是看着这张脸,就觉得黑历史变成不可逆转的黑历史了! 要接受那个设定然后勇敢的活下去吗,好残酷啊。 银时突然像是进入贤者模式一样。 了无生趣的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道,今天之前的我已经全都是过去了,人还是要活在当下的。不是有那种说法吗,人在27天之后,就会变成崭新的自己。” “要说就是,过去的银桑已经彻底被吸到了猫的oo里面,变成过去的废料了。” 为什么突然就要把过去当做废品丢掉了啊。 真希伸开腿,踹了一下他的床铺,代替明显脑袋不清楚的银时说话。 “说是失忆,这个笨蛋把过去的记忆忘掉了。” “我和真依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印象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会是适合谈话的状态吧。” 五条悟摆摆手:“不不,有的事情还是要抓紧时间的。” “真希不清楚呢。总是想着时间还长,慢慢来就可以。” “结果肯定会有些突发状况让他抓住机会溜掉的,这家伙很擅长逃跑哦。” “喂、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的心情?”银时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在当面指责我啊。要我做什么才满意啊,道歉吗。” “那就说给你们听好了,真是对不起啊——” 怎么看都不是在真情实感的道歉。 这个突然消失,给人添了一大堆麻烦的家伙怎么还在不满。 五条悟翻过窗户,光明正大的拎着刀鞘戳他的脸。 “说了什么?道歉应该更有诚意吧,起码也要把肚子露出来说对不起呢。” “这才是现代人的礼仪。” 切腹这种见鬼的文化传统从今以后就应该彻底废除掉。 可是五条悟在如此迁怒之余,不由得有些感慨。 幸好银时没有介错人,切腹后也不会立刻死亡。 否则要是更加干脆利落的抹脖子。 五条悟姗姗来迟的赶回来,都能去给他找个地方埋了。 “哈?那是什么道歉的方式啊!”银时的脸被刀鞘戳中。 熟悉的刀鞘,毫无疑问是不小心丢到洞窟里没带回来的那个。 五条悟竟然短短时间就摸到了那里去,他就算去做警察也能大有前途吧。 可以和山崎负责一样的工作。 银时紧急思考他在山洞里留下的痕迹。 稍微有点不妙,他大声控诉。 “…可恶,你小子别让我找到机会啊!我把刀鞘直接捅到你的oo里面去!到时候就和自己的人气说永别吧!” “哈哈哈,怎么看都是你的oo更危险。”五条悟拿起床边的武士刀,上面还残留着赤色的血迹。 他面不改色的把刀和刀鞘合并起来。 “你想,像是《危情十日》一样,在病床上躺着不能动的人,被怎么折腾都没办法吧。” “不小心就让武士刀跑到oo里面去了,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像是当初被爆o的咒术界高层一样。 实在是肮脏的鲜红喷泉呢。 银时也想到了类似的场景,他老老实实的闭上嘴了。 不过就算这样,稍微也把话题转移过去了吧… 下一秒。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了下去。 即使唇角还在上扬,眼睛中却没有丝毫与之相符的情绪。 与天空同色的眼睛好像冻结了,散发出如冬日的星辰般冰冷的感觉。 “回归正题吧。” “老实点和我说清楚,还是让真希也参与进来。” “你选哪一个?” 银时瞳孔紧缩。 没糊弄过去! 以前这一招都很好用的。 无论是缓和气氛还是模糊重点。 结果刚刚不过是五条悟在顺着他的话题打趣而已。 实际上注意力还是在正题上。 这家伙真难搞啊! “等等、”银时抽了抽嘴角:“就算你说正题,我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是那个吗,那个话题。老爷子家的三郎长成了不错的样子呢。” “这年头真是男大十八变,这个话题吗?” “等等——”真希平静的叫停。 “正题是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别想我会离开啊,五条老师,我有权利知道这家伙的事情吧。” 可恶! 需要解决的人数增加了。 不过没关系,还有第二招呢,先使用缄默权保持沉默就好了。 无论五条悟在猜测什么,银时现在都还是失忆的状态。 记忆不完全,所以回答不知道就能轻松过关。 银时竭力不表现出动摇。 硬着头皮叫板:“银桑现在是病人!任务就是好好养病。” “你们也差不多一点吧,就算有想问的事情也要看看场合啊。” “吵吵闹闹的给邻居添麻烦了怎么办!” 拜托了。 差不多就到这里吧。 上压力的地方该结束了,可以跳过这个话题了。 睡一觉就到明天吧,大家都很忙吧。 可惜五条悟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 那双冰蓝的眼睛忠实的映出银时的所有反应。 随即五条悟吐出简单的提问:“病人究竟是怎么成为病人的呢。” “不觉得应该先搞清楚这个问题吗?别想着糊弄过去了,银时。” “觉得我是十几岁的小鬼吗,会被你三两句话的搞定。” “真是被小看了啊。” 第372章 总有事情拼命糊弄也糊弄不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秋意沿着窗户爬了进来,让唇齿间都要忍不住溢出白气,颤栗着屈服于寒冷之下了。 五条悟明明在笑,那眼神却太过冰冷。 如果说方才应对真希的感觉像是扫雷。 不小心踩到她的雷区,脚底下就会像是碰到地雷一样滴滴的爆炸。 现在的五条悟则是明晃晃的核弹。 一旦爆炸就是大面积的无差别伤害,特意上扬起唇角反而显得他更可怕了。 好像很容易被捅。 这下子真的要演《危情十日》了,腿要被砸断了吗。 银时看着窗户,希望能趁着他们两个人放松警惕的间隙,从那里逃出去。 可感受着紧紧粘在身上的两道视线,银时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而已。 逃出去会出现新一轮的追逐战。 银时还没办法用两条腿跑过能做到瞬间移动的五条悟。 有人用超能力作弊啊。 银时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既然执意想要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好了。” “只是我先说好,真相往往是残酷又没有逻辑的。正所谓现实往往比漫画荒谬得多,就算这样……” “就算这样我也想知道。”真希抢先回答。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银时重伤。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诅咒师或者咒灵吧。 为什么五条悟会用这种带有逼迫意味的说法呢。 好像事情有什么隐情一样。 银时一本正经的补充。 “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最基本的信任。如果我费心费力的解释了,结果你们不相信,这种行为可是很伤人心的。” 五条悟停顿了一下。 这个语气和话术,总感觉有点熟悉吧。 和在高专上学的时候,银时要临时扯出来点什么来转移他们注意力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家伙真是十年都没有变。 不,应该说二十年都是这个样子吧。 多少回忆起了些愉快的记忆。 五条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人与人之间确实需要信任。” “我是信任你的,你也应该努力拼命回应我的信任才对吧。” 五条悟自觉在对待银时的事情上,已经宽容到快要没什么下限了。 无论是被银时聚集起来的诅咒师,还是生出了神智的特级咒灵。 五条悟都没有要特意追杀,顶多是把主动送上来的家伙抓起来。 虽然可能有几个不小心缺了些身体组织,但是在逼问出情报,顺藤摸瓜一网打尽之前,起码都还留着条命。 “所以说——如果你要说‘山洞里面的阴影中突然冒出来了超强的诅咒师,瞬间夺走了你的刀,连带着捅了你一刀之后逃之夭夭了’这种理由的话。” “再怎么想要相信你也有点困扰啊。” 被抢台词了! 为什么五条悟那么熟练啊,他都熟练到可以去隔壁剧组串场了。 已经可以熟练的用梗融入那边的气氛了!这就是银o化吗,有点过头了吧! 银时面不改色的否决:“才不是呢。” “诅咒师怎么可能做得到。要知道武士腰间的武士刀主要就是为了自保的,被夺刀和亲手把自己的命交出去没有半点区别。”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请看VcR。” “银桑啊,正好在想要趁着四下无人,拔刀透透气的时候,突然被阴影里面突然冒出来的大猩猩一拳击飞了。” “看来那就是它的巢穴吧,里面还有一堆大猩猩。诶?大猩猩家族?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手滑结果就不小心捅到了。” “结果这么一来,大猩猩家族全都跑掉了。” “你在瞎扯些什么,明显是照抄吧。我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原因啊。”真希皱着眉,扔过去一个冷冽的眼刀。 银时在床上扑腾:“是他抢了我的台词啊!说好的信任呢!无厘头喜剧就是这样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那里有个大猩猩。” “别小看大猩猩啊!” 真希立刻把银时的脑袋按回枕头上,力度大到连柔软的枕头都往下陷了个巨大的坑。 “大猩猩是什么啊!” “说的像是冷笑话一样。上一秒还说武士刀是为了自保,下一秒就不小心误伤自己了啊!” “所以才说现实是很荒谬的!”银时用更大的声音喊回去。 “听好了,世界才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到处都是不合理的事情。” “明白这一点,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共处。这才是成为大人的楼梯。小鬼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别敷衍我。”真希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她抬手把乱动的银时重新捶回去。 就在这时,五条悟轻呼了一口气。 用叹息一样的声音说:“你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吧,银时。” “不是什么事情都必须由一个人去承担的。在你独自离去,伤害自己的时候。” “在意你的人也会感到痛苦。” 银时是有苦衷的,他的隐瞒或许也是一种不希望牵连到他们的保护。 可是在这种独自背负一切的保护欲下,被蒙在鼓中的人们是不会感到开心的。 随之而来的无力、担忧与失去,种种情绪堆叠起来的痛苦。 说不定已经远超过实际的困难所带来的那些了。 如果还是不为自己考虑。 就为了周围的人们考虑一下吧。 顾及到真希的心情,五条悟把自裁这个严重的词语更换掉了。 “你会这样做的理由,应该和这里有关吧。” 五条悟将手附上了银时的腹部。 能够让银时在找回了记忆的瞬间。 几乎完全不考虑他们所有人的心情,径直奔向赴死的道路。 也就说明银时根据他自己的记忆,立刻得出了结论。 他认定死亡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么答案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一定是银时自身出了什么问题,并且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无法解决,甚至会伤害周围的人。 五条悟的手指上残留着冷意。 隔着绷带都让银时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认定这是巧合。 尽管在五条悟的掌心之下。咒力的核心,白诅绵延开来的其中一个中心部位就在这里。 五条悟也不可能知道一切吧。 银时满不在乎的移开视线。 “都说是事故啦,事故。” “你只想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吗,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五条悟低垂下眼睛。 “我也比较希望当做事故来处理的。” “可是现在终于有答案了,你的身体要到极限了。” 第373章 与惯犯的博弈要带着冲刺赛点的觉悟 五条悟知道,银时真正的术式并不是无条件的将咒力无效化。 而是简单明了的吸收咒力,以及凭借着咒力量绝对性的差距,去击破敌人的咒术。 换句话来说,银时本人就像是一个大号的电池。 源源不断的在吸收咒力。 即使表面上看不出崩溃的征兆。 作为载体的身体一定会有濒临极限的时候。 那个时刻会发生什么呢。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银时是为了切断自己的悔恨,才会想要提前终结生命吗。 不告而别的离去,和他们彻底分道扬镳。 都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做的那么彻底吧。 “咒文是咒力超载的象征吧。” “就算你能够抑制表现出来的咒力,真实的咒力总量也是不会改变的。” “根据硝子监测出的成长速度,咒文马上就会覆盖全身,运气坏点说不定撑不过今年。这个现象没有任何历史记录,咒文更是无法解读出任何意义。” “那就是你至今为止的积累吧。” 只要银时愿意,不去吸收咒力就能够减缓这个进程,或者干脆停下来。 代价只是不去吸收咒力了而已,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才甘心。 五条悟张开嘴,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质问。 这是和真实十分相近的答案。 如果不是缺少了关键信息导致的微妙差距。 五条悟说出的就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可是银时没有半点动摇。 好像就只是听了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连呼吸的频率和心跳的节奏都没有被影响到。 他保持沉默了。 真希却快要没办法忍耐下去了。 她一直紧紧地咬住牙关。 不去打断五条悟的话,也不去发表自己的意见。 信息量绝对性的不足,让她能够留在这里听都已经是万幸了。 完全没有插嘴的资格。 可是,就算被赶出去也没关系,她有必须要说的话。 真希努力按捺住情绪,一字一顿的吐出字眼。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啊。” “喂、说出口啊。那个眼罩笨蛋说的全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这种事情。” “你不是很擅长的吗,为什么偏偏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如果默认五条悟的猜测是正确的,就说明银时有可能在面临这样的风险。 体内积攒大量的咒力,被远超出无限的负面情绪裹挟,甚至远远超出了身体的最大承载能力后。 导致的后果很显然就是那个了。 别说弥补上失去的十年,一直在一起了。 银时会死掉啊。 真希的手掌擦过银时的耳边撑在枕头上。 她持刀的手从来不会颤抖,指尖深深下陷到柔软中,勾出几道沟壑。 明明好不容易才又相见了。那些咒文,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东西。 “你说不是,我会相信的。” 五条悟继续不动声色的将手贴在他的腹部上。 手下的呼吸依旧平稳,没有半点动摇的迹象。 看来银时也是拼尽全力不露出破绽了。 可是再怎么忍耐,人体的细微反应是没办法用意志力忍耐下去的。 尽管只是如同错觉般会被轻易忽略过去的一瞬间。 银时的身体也确实是好像感到抽痛般,本能的僵住了。 五条悟让真希留下来的目的成功达成了。 只靠这一点,就能在缺少证据的前提下,验证推测得出的判断没有错误。 虽然难免会让真希的情绪产生波动,伤害她好不容易得到些宽慰的心。 但是为了把银时逼上绝路,让他老老实实把计划吐出来。 能够懂得去依赖他们。 这些付出都是必要的。 五条悟的声音和真希不同。 他平静的不可思议,似乎只是在陈述现在的情况而已。 “本来绑在这里的绷带去哪里了,扔掉了?” “那些就是能够封印住咒力的咒具吧。在一开始,确实有延缓咒文成长速度的效果。” “不过再怎么有效,光靠那些也没办法起多少作用了。” 咒文顺利溢出了绷带的面积,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光靠咒具的封印已经到极限了。 如果这就是银时选择的最好的处理方式。 现在的结果就毫无疑问的宣告了他的失败。 从离别的那日开始。 十一年的计划全都化为了泡影。 “承认吧,你没有能够独自解决的方式,否则就不会自暴自弃的去伤害自己了。” “光靠现在的你,就连咒具的替代品都没办法找到吧。一个人就会有不足的地方哦,所以大家才会凑到一起。” “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向我求救吧。” 即使是咒术界最强,五条悟也没办法拯救所有人。 如果受害者没有求救的意识,再怎么伸出手也无济于事。 所以能够拯救的,就只有做好准备去接受拯救的人。 这同样也意味着,只要银时求救。 五条悟就绝对会救他。 封印的咒具也好,解除咒文的方式也罢。 银时一个人没办法做到的那部分,五条悟会用自己的力量帮他补足。 在最后不到三个月的期限内,绝对会救他。 银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浮现出痛意。 他偏过头将半边脸埋进枕头里,避开他们的视线。 身体侧扭过去,下意识的想要挣开绑住四肢的约束带。 五条悟和真希几乎同时抓住他想要反抗的手,一左一右压制住两侧。 只是他们刚刚抓紧,银时就立刻卸下了力道。 五条悟说的是事实。 因为是事实,所以才会让人痛苦难忍。 现在的银时没有关于计划的记忆,究竟如何去实施也完全不明。 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面,他必须要解决掉白诅才行。 这个问题客观上来说,并不是五条悟的力量,甚至咒术高专所有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就能够帮他补足的。 否则失忆之前的银时为什么还会从他们身边离开呢。 银时能够信任的就只有绝对会准备好的计划。 可是呢,如果错过了计划中的关键点,缺少了必要的某个条件。 或者干脆没能找回记忆。 这个世界的人们,记忆中的每个人,眼前生着气的他们。 肯定会成为同样死于白诅的亡灵吧。 想要活下去的人,本应该活下去的生命全都被他夺走了。 偏偏白诅的宿主还留存于世,连去向他们赎罪都做不到。 银时带给这里的灾难甚至比原先更加可怕。 人们就连察觉到自己为何而死的机会都没有,连为自己哭泣的时间都被掠夺了。 凭借着如此庞大的咒力量,白诅覆盖全世界也不在话下。 所有人都会死掉的。 “够了。” “别碰我。” 第374章 全民公敌 五条悟真的知道他试图拯救的是什么吗。 银时对此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与定位。 他是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也是即将给这个世界散播诅咒,再度毁灭世界的人。 全人类的敌人。 要给五条悟和真希他们选择的题目。 并不是要不要去拼尽全力拯救一个人,这么简单的问题。 他们并不清楚白诅的存在,于是便忽略了一件至关紧要的事情。 目前并没有能够从根本上解决白诅的方法。 根据五条悟所说的,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现象。 他们能够得到的最佳解决办法,也不过是封印了。 像是能够封印住五条悟的狱门疆,如果有类似的东西,或许也能让银时有一线生机。 可是这个或许,真的能去赌吗。 就连狱门疆都有从外界打开门的方法。 万一失败了,到时候牺牲的并不是银时的性命。 而是整个世界,亿万的生灵。 所以他们真正在选择的问题是:要不要冒着世界毁灭的风险,也要站在罪魁祸首的那一边。 将世界与个人放在天平上衡量,要他们选择究竟要以哪一方为重。 糟糕透顶了。 究竟要救哪一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答案肯定就只有那一个而已。 失去一个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此的人,世界还安然无恙就万万岁吧。 非要背上承诺去拯救那一个人,可能连一整个世界都要失去了。 到时候又要陷入对自己的追问当中。 不断的质问自己,这两个选项之间到底有没有两全的解决方法。 如果重新回到那个时刻,究竟要如何选择。 亲身参与之后,徘徊于午夜的梦魇,以及没有参与进去,分别的无力与悲伤。 银时没办法去权衡这两种到底哪一个更好。 他只是不想如命运再演般,让那份亲手断绝希望的痛苦继续蔓延下去了。 在短暂的缓和后。 银时忍耐着不去动摇,用温和些的语气开口宽慰。 “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吧,没什么要去责怪自己的必要了。” “说什么无力与悲伤,我知道啊。可是就算要你们承担那些,我想要守护的东西肯定也没有变过。” “所以拜托你们了。”不要追问。 也不要再追上来了。 声音从枕头与床铺的夹缝中泄出来。 如同来自深渊尽头的微弱呼唤,可那又是决然的拒绝。 好像不管五条悟和真希想要往他那边走多少步,银时都不愿意对他们敞开丝毫心扉。 依然躲在心灵的墙壁后面,独自将秘密承担下去。 真希将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里好像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手下用力,试图把银时从这种状态中拖出来。 “你到底……” “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看清楚现实吧,你已经没有可以瞒着我们,独自解决的时间了吧。” 如果银时的身体状况已经严重到根本撑不到明年。 现在就已经是九月份,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到2019年了。 目前他甚至还刚刚重伤,不得不休养。 这不是根本就没有时间了吗! 再怎么不愿意麻烦别人,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 现阶段也已经没有顾及这些事情的功夫了,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胜过银时的生命。 这么明显的道理,他不可能不理解。 所以为什么银时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是要选择避开他们啊。 “你就这么——” “好、就到这里。真希,你先出去。”五条悟竖起手掌打断真希的话。 他轻轻的晃动着手指,像是要缓解气氛般,轻轻指向旁边的窗户。 “明天的交流会才是主场呢。” “你也知道那是难得的机会吧,想要摆脱四级咒术师的身份就在此一举哦。” 情绪已经有点太强烈了。 今天得到的刺激还是太多了吧。 在真希的成长环境中,为了守护自己和真依,必然会需要拥有强烈的攻击性。 她用这点鞭策着自己,也激励着他人。久而久之就会养成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 这也是她的优点,可是现在不行。 真希却不打算听他的指令:“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先一步离开。” 五条悟没有说话,在几秒的寂静后,真希自己就已经察觉到了话语的不妥:“…我知道了,闭上嘴老实待着就可以了吧。” 五条悟困扰的思考一下,点头同意了。 看真希坚持的模样,也明白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强行让她回去,说不定她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房间归于寂静,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真希帮忙给银时调整了紧绷的约束带,让他不至于被扯痛。 白发了无生趣的落在枕头上,还是软趴趴的天然卷。 像是道歉般,真希用手指慢慢将发丝梳顺。 事情的发展其实和五条悟预想中的大致相同。 就算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的银时,肯定也会对追上来的妹妹心软。 在看到他们和谐待在一起的时候,五条悟就清楚银时肯定费了很多心思。 于是现在的他难以干净利落的撇清关系,用这样的方式去拒绝真希。 有她在场的情况下。 五条悟可以更顺利的一点点把银时推到绝境上。 逼迫他去交付出信任,让五条悟他们能够站到他那边。 就算现阶段的银时不清楚状况。 只要达成了约定或者束缚,他恢复记忆之后,也会交出计划的。 进展的相当顺利。 准确来说,距离目标就差一步了。 虽然有点可怜,但这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可是五条悟却停下来了。 银时刚刚一闪而过的神色好像印在了脑子里。 五条悟现在还能看着银时窝在枕头上的样子,回想起他刚刚的表情。 像是被逼到了绝路上的野兽。 但那并不是被他们追问的疲惫,也绝非秘密被说破的震惊。 而是在更深一层的绝望之下,忍耐痛苦的模样。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赶着。那甚至比他自己的死亡,他们所承受的悲伤,还要可怕。 还缺了某个必要的线索吗。 第375章 究竟是什么让三个人当场自闭 单人宿舍里面挤着三个人。 空气中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微不可察。 静得让人心生恐慌,可是他们又精准的把握好了平衡。 好像本来就应该存在于此的景物,没有半点违和感的留下。 五条悟靠在窗边。 太阳西垂,光线暗下。 他的侧脸在昏沉的赤红色光芒中,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晦涩神情。 却又将情绪全都藏在眼底,隐匿不发的被睫毛落下的阴影遮掩。 真希讨厌这样的寂静。 如同只能无力的驻足于原地,听天由命的等待着命运给出一个好答案。 她讨厌这样被动的处境,就像是回到了她弱小的时候。 弱小到甚至没办法保护住真依,只能被欺负的心情。 所以真希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有那种功夫,不如拿去锻炼。 愈发精进的体术能力,可以和甚尔成功过招的技巧。 身体上增加的肌肉量,不会输给那些咒术师们的战斗水准。 这些都是不会骗人的东西。 不会像是轻飘飘的约定一样,眨眼间就又要消散了。 不同于室内绝对的安静。 本应该安静的林子中反倒还热闹些。 庵歌姬刚刚从京都校的宿舍那边赶回来,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她的语气中带着点困惑:“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蹲着?” “稍微有点内情啦,哈哈。”熊猫爽快的合掌,毛茸茸的掌心发出啪叽的声音。 “拜托了,别用这种是不是脑子出问题的眼神看着我们。” “真希学姐和五条老师在里面,”伏黑惠从影子里面掏出草莓牛奶:“我们没有插进去送这个的机会。” “啊啊——其实我觉得这种行为超级蠢的。”钉崎仰头长叹。 为什么她非要在这里蹲点啊,不就是买草莓牛奶再送草莓牛奶,简简单单的两步吗。 结果硬生生的看着银时的宿舍前前后后进去两个人了,都没能把草莓牛奶送进去。 庵歌姬更显得疑惑了:“那回头再说不就好了。” 钉崎满脸不爽,可是叹息之后很快就挑起眉毛笑了:“一码归一码吧。要道歉就当场说,事后再补救就是事后的事情了。” “比起在这里蹲着,心虚的跑掉更让人不爽。” 狗卷棘应和的竖起大拇指:“鲑鱼。” 只是时机还是很难把握,他很开心真希拥有和银时单独谈谈的空间了。 却没办法判断出他们究竟谈到什么时候才好。 于是就步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上。 进去担心打扰到他们久别重逢的谈心。 后退又有点过不去心里的这一关,感觉良心有点痛。 当时凑热闹有多么积极,现在就有多么后悔。 银时身上的伤还是有点太过惨烈了。 狗卷棘的想法完全没有传达出去。 不过看着他们齐刷刷窝在林子里遥望宿舍楼的模样,庵歌姬也理解了他们的心情。 她前来就是为了换真希的班,去看护银时的。 毕竟交流会对于每个学生来说都很关键。 即使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她作为教师也不可能会让学生肩负起看护的主要工作。 为此才特意将京都校那边的动员会提前召开,然后迅速过来。 “我知道了。” “你们把心意传达给他就可以了吧。” “之后就立刻回去啊,明天的交流会谁都不可以掉链子的。” “收到!”熊猫爽快的立正敬礼。 钉崎起身摸摸手臂上的寒气:“喔超可靠啊!京都校的老师!五条老师看都没看我们就直接进去了,他插队啊。” “走咯走咯,送完了谁还要在这么冷的林子里面待着啊。” “五条老师…肯定也有些私情吧。”伏黑惠没办法用这点去责怪他。 真希等待了十一年,那五条悟何尝不是同样等待了漫长的时间呢。 即使是咒术高专的教师,五条悟也还是五条悟,他会有自己的情感。 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在蹲点的学生们肯定不是优先项。 “那个笨蛋。”就知道他们见面的话。 肯定会对理智造成些冲击。 庵歌姬带着学生们接近宿舍楼的边缘。 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对话与活动的声音。 如果不是学生们说过五条悟进去了,她甚至会以为里面空无一人。 忽略那抹异样感,庵歌姬轻轻敲了下窗户。 “喂、五条,换班了。” “晚上禅院的看护由我负责,你们的谈话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别无视我啊!”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还是推开了窗户。 站在窗边的五条悟这才轻轻将视线投向身侧。 好像这才察觉到庵歌姬他们的到来。 苍蓝色的眼球在眼眶中转动,明明在看他们,却好像谁都没有在看。 庵歌姬原本要说出的话语戛然而止。 在她做出反应之前,五条悟让出了位置,让他们得以通行。 可是庵歌姬却没有无视他的异常状态:“你怎么了?” “状态很明显的奇怪啊,禅院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实在不行的话,果然还是要通知硝子吧。我做的处理归根结底还是紧急处理。” “还是专业的医护人员更加可靠一些。” “……”五条悟抬手将堆积在脖子上的眼罩上拉。 手指平静的抚平褶皱,让黑色的布料再度将眼睛遮住。 他的唇角轻松上扬,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歌姬真是容易担心啊,老妈吗?” “没事啦,没事,处理还是很到位的,我可以给你作保障哦。” “起码现阶段没问题。” 三两句话就足够令人生气了。 庵歌姬瞪着眼睛,试图用视线表达出自己的不满,越过窗户。 “谁是老妈啊!要保障就给我把后续也一并保障了!” “真是的,都在旁边看着了,怎么能让他用这种姿势压到伤口。” “本来不会裂开的伤口说不定也会裂开了,这种事情不能惯着他吧。” 庵歌姬一个健步冲到银时的旁边,把已经侧卧的家伙调整回平躺的姿势。 “听好了,如果变得严重起来,还是要通知硝子的。” “别那么任性啊。” 原本还在自闭的银时被迫解除自闭。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几下,在用力之前又被调整回去的约束带桎梏住。 像是躺在展板上的鱼一样被庵歌姬轻易掰回去,再检查伤口的情况。 庵歌姬略微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没什么。” 第376章 flag立起来了哦 庵歌姬虎视眈眈的瞪着银时。 像是重要的东西要被银时破坏了,眼神显得格外凶狠。 不管是平躺累了想要换成更舒服的姿势,还是不想面对出现在房间里的五条悟。 怎么说都不应该压到伤口,这就是庵歌姬的看法。 银时显然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吧。 别说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了,就连只是临时帮他处理伤口的庵歌姬都看不下去。 也就是说,她在连带着硝子的那份,用双倍的不满在怒视。 银时几乎是对上视线的瞬间就心虚了。 靠近伤口的约束带倒还保持着普通的力度,束缚住四肢的那部分则是动都不能动。 明明那里最无关紧要吧! 他识趣的把抱怨和抗议咽到肚子里,眼神飘向旁边。 “没有那么严重啦…” “对,我的命运已经和jump还有草莓牛奶联系在一起了!” “世间的所有难题,基本上都是能够用糖分和钙没办法解决的。特别是1L豪华装的草莓牛奶,钙的含量已经突破天际了,别说只是这种伤势了,就连被车撞也能安然无恙。” 想想事情的起因吧。都怪被车撞到失忆了。 如果早早的补充了足够的草莓牛奶,肯定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所有的灾难都是源于钙的致命性缺失啊。 于是在问题变严重,连带着让银时倒霉之前。 他敏锐的注意到了学生们带着的草莓牛奶。 “钙也不是万能的吧。” 庵歌姬有点无语。 原本熊熊燃烧的怒意上,突然被泼了盆冷水。 一时之间感觉和银时斤斤计较有点掉档次。 毕竟当事人脱线到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正常人的观念倒也没办法约束什么。 横竖他都这么活了二十多年了。 庵歌姬熄火,无奈的扶额:“你当那是圣水吗?” 银时像是喊口号一样有节奏的喊话:“草莓牛奶只是稍微浓稠一点,粉红色的水而已。既不卑微也不伟大,只是草莓牛奶!” “很敏锐嘛,银时。”熊猫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些是我们的赔礼,之前的事情抱歉啦,喝着草莓牛奶原谅我们吧。” “我绝对原谅你们。”银时艰难的抬起手腕,竖起一整只手套。 超级划算的,挨打竟然还能换来草莓牛奶。 这就是当下的少年漫风格吗。 换成隔壁的老家,挨打只是日常的笑料啊。 大家都在笑,谁管主人公有没有苦哈哈的挨揍。 这下子待机了好久的学生们终于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狗卷棘:“芥菜。” “狗卷学长在关心你,希望你能够注意身体,”伏黑惠随口帮忙翻译。 他抿住嘴唇,克制着情绪去表达自己的心情:“接下来绝对要卧床休养啊,没有人会重伤后到处乱跑吧。” 钉崎在旁边附和着赞同:“对啊!随手想要暴揍一下的混蛋结果是家属就不说了,还带着那种伤。” “感觉超级糟糕的。” 她的视线落在桌子那边的真希身上。 真依出去的时候状态很差劲,本以为留在这里的真希或许会好一点。 这不是同样的很不对劲吗。 熊猫同样注意到了真希的情况。 他高高的抬起手臂,把一瓶1L豪华装草莓牛奶抛给真希。 冲着真希眨眨黑豆子似的眼睛。 “别发呆了,真希。” “要温柔一点啊,温柔一点。” 随即和其他人一起,把一排排的草莓牛奶堆在墙角。 真希条件反射的接住草莓牛奶,银时的视线也紧随其后的落在她身上。 她僵硬的扯起嘴角,试图露出来一个能够表达出温柔的笑:“喝吗?” 本来真的很想喝的银时突然望而却步了。 那表情不像是问他要不要喝,倒像是在问要不要死。 他的语气骤然弱了下去:“倒也不用麻烦。” 真希果断放弃了在这种状况下微笑了。 只要还没有忽略那件事情,不可抑制的情绪就在心中逗留着。 连时间的流逝,都带着令人焦躁的感觉。 像是为了发泄掉烦闷,她利落的拧开草莓牛奶,扶着银时的后脑给他喂下去。 “等、等——” 银时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呼声。 就被喂到嘴里的草莓牛奶夺走了声音。 与其说是喂,倒不如说是灌,就像是在往茶壶里面倒水一样。 真希这辈子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的动作简单粗暴,爽快到根本没考虑被灌草莓牛奶的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快要从鼻子里面喷出来了! 要这么生硬的创造笑点吗,未免也太不人道了吧! 酷刑持续了短短的几秒。 真希毕竟也不是不懂人心的魔鬼,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握住草莓牛奶的位置。 换了个更缓慢的流速,银时终于有机会好好尝到草莓牛奶的味道了。 “这份是我的赔礼。”虽然不小心灌进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想要待在你的身边。” 无论要牺牲什么,付出什么。 要回来还是要离去,都已经无所谓了。 起码最后他们能够在一起吧。 充满糖分和钙,甜腻的草莓牛奶唯独这一刻带着些许苦涩。 从舌根泛起,如同要侵占喉管,随着每次的吞咽落入腹中。 是因为真希的愿望呢,还是因为银时自身的苦呢。 “好好养伤啊。”真希晃晃纸瓶中的草莓牛奶,对他露出带着些张扬肆意的笑容。 “等我把对手都打趴下,会带着甜品回来的。” “如果情况恶化到吃不了,我就当着你的面好好享用草莓芭菲了。” 银时既没有接受,也没去拒绝。 他看着真希的笑,这次只是轻声的低语。 “真是恶趣味啊……” 庵歌姬把真希,和摆完了草莓牛奶后,依然装模作样逗留的学生们赶回去休息。 刚刚拥挤过头的宿舍终于变得宽敞了些。 连带着一直站在旁边却什么都不说的五条悟也推到窗户外面去。 和往日那副完全不听人指挥的任性模样不同,这次他格外的安静,只是注视着银时便一言不发了。 安静到了几乎能够称为异常的程度。 庵歌姬在去和五条悟谈谈,以及明天再说之间思索。 还是选择了后者。 就这样,万众瞩目的交流会正式要到来了。 第377章 向着最终章突进~! 京都校姊妹交流会。 一年一度的两校联合活动。 在平日中很少接触到的咒术师之间的博弈中,体会到和祓除咒灵时不同的作战策略。 从而增加应对诅咒师的经验,达到在战斗中交流,共同成长的目标。 虽然这么说。 但实际上谁都没有抱有交流的打算。 除了不能杀掉之外,其他都随意,这就是唯一的标准。 比起友好的交流,还是干脆踩着敌人的身体,获得更高的评价吧。 不过就算抱有这样的心情。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嘛。 总归是比陌生人熟悉一些的。 如果有需要合作的地方,也能够更好的进入节奏。 “所以说,在交流会召开的时候千万不要随便乱跑啊。” “就算有那么多的草莓牛奶,也没办法一晚上就让伤口长好的。” “有需要就叫外面的工作人员吧。” 庵歌姬指向窗外。 在交流会期间,学校内也会有负责巡视的人。 交代他们在巡查的路线上经过银时的房间,就能顺带着解决他的问题了。 如果是平时,能够看守他的人员应该可以更多一些。 然而很可惜,现在是非常时期。 进入咒术高专的工作人员本来就很稀少,如今更是都被交流会调走了。 再特意安排人,反而会立刻让银时的位置变得显眼起来。 “你有好好听我说话吗?” “听到了听到了。手套脱一只也没关系吧,jump翻不动啊。” “等我回来再给你读吧,养伤可以看那么刺激的漫画吗。” “你对jump有什么误解啊。只会让热血燃一下,不会让不该受刺激的地方受刺激的。” 庵歌姬怀疑的给他脱掉一只手套。 摆摆手从窗户那边出去了:“那我应该下午就会回来了。” “午饭要好好吃哦。” 倒是有安排人送饭。 可是喂饭的服务就实在是没有了。 银时将手搭在jump上面,像是招财猫一样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朝着她摆摆手。 窗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在几个呼吸后,外面就只剩下了风吹过窗子的声音。 银时合上jump。 轻手轻脚的解开身上的约束带。 只要能够在中午解决,重新躺回来,那就相当于他根本没有乱跑。 也就是不暴露就可以了。 他翻身下床,打开旁边的橱柜。 说是好好休养,但根本就没有那么从容的时间吧。 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当务之急当然是找回记忆,从而知道计划。 那么最优先考虑的,就是获得能够刺激记忆的物品。 以及回收可能和计划有点联系的随身物品。 “真的很头疼的,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就算再怎么想要归宿,也不能和那群家伙混得那么熟吧。” “到底是多寂寞啊…” 橱窗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东西。 成套的黑色和服与高专制服,看着干净但又浮动着发霉的味道和灰尘的气息。 银时看着里面那件尤其显眼的白色和服,有点怀念的将它扥出来。 触手的瞬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精美过头的布料没有丝毫磨损,连容易被后颈磨到的部位都十分崭新。 明明是件旧衣服,但全新的样子,像是被岁月忘却了。 “总感觉有点抱歉。” “不可能会穿啊。” 他从始至终都没办法单纯作为咒术高专的禅院银时活下去。 银时把衣服叠好了放回去。 随手摸出一件平平无奇的黑色和服,抖抖灰放在旁边。 略过摆在隔板上的一堆小发卡,拆开旁边的箱子。 包装礼物的彩色玻璃纸折射着绚丽的光,色彩洒落在细小的角落里面,透出里面的小盒子。 大量的《筋肉人》豪华装全套单行本快要闪瞎眼睛了,没有拆开的塑封里面还是洁白的纸张。 当初盛放的花束被漫画压成了标本,依然保存着原先的颜色。 再往下翻动还有小孩子看的绘本。 银时缓缓把纸箱合上。 难怪走得晚了,就算只是顺从本心。 这里也全都是难以舍弃的东西。 他穿上和服,带上武士刀。 迅速确认外面没有走动的声音,才推开窗户。 像是秋日落在地面上的树叶般轻轻跳出,抬手关上。 随后沿着很少有人经过的偏僻路线,朝着地下影院的方向奔去。 只是这一次和往常去医务室体检时不同,他走过一段后就遇到了人。 银时背靠在建筑物后面,等着他们过去。 穿着黑色和服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两侧。 其中一人显得有些不耐:“那个人真的在咒术高专吗?” “不是说禅院真依也什么都没有报告吗,不会是假消息吧。” 另一个人更加沉稳的安抚他:“消息空白三个月了,这就是最近的线索。” “无论到底在不在这里,都不可能放过吧。说不定是五条悟动手了。” 很有道理,男人很快的恢复了状态。 “可恶的五条悟。” …… 银时什么都没听见。 他沉默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和服,像是土方在休息日会穿的那种,没有半点特色。 所以和禅院家肯定没有关系,不可能是制服的。 很好。是错觉。 绝对是错觉,至于什么交流会不可能出现的家伙们冒出来了。 那肯定也是漫画里就没给他们镜头的缘故。 完全没有镜头的龙套们在找根本不重要的龙套吧。 和银时肯定没关系的! 成功自己说服了自己。 他等待着两个人走过,继续悄无声息的潜入地下影院。 惯用的蓝色手机就放在显眼的地方,银时四下张望了一下,找不到黑色的那部。 银时忐忑的掀开手机的翻盖。 这就是他目前唯一明确的,和失忆前相关联的道具。 要是连这里面都什么也没有,就该哭了。 在打开手机的那个瞬间。 手机好像突然得到了信号,大量的短信和未接来电记录涌上屏幕。 来电人显示禅院直哉,全都是鲜红的99+。 本就使用了很多年的手机立刻陷入了宕机状态。 银时戳戳按键,消息依然没有尽头。 “……” 这谁啊!? 第378章 天然卷引发的蝴蝶效应 就像是消息的提示花了点时间才停下来。 银时也花了点时间才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禅院直哉到底是谁。 依稀记得是很晚才出场,又很早下场的家伙。 结果就是这么稀少的镜头,他愣是在人气排行榜上还有个不错的排名。 金色的直发就那么好吗,全都是混蛋啊,那种人。 隔壁那堆能够为了排名打起来的家伙都快羡慕哭了吧。 银时蹲在阴影处,略过那堆未接来电,硬着头皮查看信息的内容。 虽然按照五条悟和甚尔他们的说法,禅院家像是什么河水猛兽似的难缠。 但万一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呢。 【禅院直哉:我不能认同,绝对不会认同。】 【银时君怎么可能离开禅院家呢,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骗人啦。】 【是有在忙的事情吧,你总是这样呢。但是为什么不接电话,差不多也该回复一下信息了。你都已经被那堆垃圾视为叛徒了,很过分吧。】 …… 【禅院直哉:我一直在追逐你啊。】 银时合上手机。就当没看见吧。 仔细想想也不是只有这一个信息来源。 按照真人的说法,银时是和咒灵那方有过联系的。 既然是能够称为同伴的合作关系,祂们理所当然也会知道计划的内容吧。 只要从祂们的说法中,挑出能够信任的那部分。 就算现阶段依然找不回记忆,也能够获得前进的方向了。 银时把手机揣在怀里,在咒术高专中游走着,寻找真人可能会出现的忌库。 “漫画里面怎么不画张地图啊。” “以为读者不需要也不会看就偷懒了吗。银桑无聊起来的话,可是连jump下面的广告栏,还有又臭又长的作者有话都会读的。” 稍微画点地图也没关系吧。 啊、画了好像也记不住,咒术高专设定里面能大成这副样子吗。 他们甚至还会把山头和森林包下来。 在银时出去乱晃的时候。 咒术高专的结界传来了警报的声音。 原本在高专范围内走来走去的禅院家人们迅速朝着遭遇袭击的方向涌去。 “全队集结!朝着结界警戒的方向进发!” “能够引起骚乱的一定是那个人!” “是——” 他们想都没想,浩浩荡荡的跑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银时躲在暗处风中凌乱。 ……啊不是。 有他们什么事啊,根本没有镜头吧! 上赶着凑什么热闹,那可是主人公进步的实战课堂。 有点眼力劲就应该避开吧! 那个人是谁啊! 可能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稍微有一点点超出了意料的突发状况,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银时本人都已经跑到别的剧组客串了,总不好意思什么都和原先的一模一样。 总是要有点让人惊呼“为什么会这样——”的离谱展开吧。 银时就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借由警报声,倒是找到结界的中心部位了。 他迅速在心里撇清关系。 忽略掉那点离谱的状况,径直赶过去。 毕竟要是晚一步,守卫可能会被真人一波带走。 本来就在咒术高专之内,银时的速度要比真人快很多。 他赶到的时候,看守忌库的守卫们都还活着,正在因为结界的示警而更加警惕。 稍微松了一口气,银时本能躲在他们的视觉盲区中。 “什么人!” 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这次又没用伦敦风格的墙壁,为什么会暴露啊。 银时探头看过去,只见在守卫的面前站着一个咒灵。 真人背着手,搭在肩膀上的蓝色发辫随着动作晃动,祂看都没看怒斥的守卫。 黄蓝异色的眼睛直直的望向暗处,好似闪动着愉快的光。 “你特意在等我吗?” “不过这次再打起来的话,我很快就会死掉的,所以不行。” “起码也温柔一点吧。” 现在恢复的外形也不过是金玉在外罢了。 无论是肉体的组成部分还是灵魂的残余,都不是那么容易瞬间补全的。 如今的真人完全没有挑战银时的想法。 祂此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回收宿傩的手指,连带着把咒胎九相图里面的一号带出来而已。 “那个,你也是想要的吧。” “这次我们应该没什么利益冲突才是,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说实在的。 银时完全搞不懂真人说的想要是指什么。 宿傩的手指和胀相他们三兄弟。 怎么想他的计划都和这些没关系吧,还是说要带点别的出来。 不过眼见守卫们已经在请求支援了。 真人肯定不会对他们发出支援信号的行为无动于衷。 银时从阴影中走出,刀刃并未出鞘,他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单手挥动武士刀。 极其迅捷的轻轻撞击他们的后颈部位。 方才还差点发出信号的守卫立刻倒在地上,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咒术高专里面能够用上的人还是太少了。 即使是在这种机密的位置,也没有设置第二道关卡的余裕。 解决掉这几个守卫就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溜进去了。 银时将刀搭在肩膀上,威慑般敲了两下。 “谁要和你好好相处啊。” “只是勉强顺路而已。我和你的理想不同,是走和平路线的吧。” 真人也没管地上倒着的人,祂像是越过障碍物一样,轻快的从他们身上跳过去。 一把抱住银时的肩膀,将他往忌库里面推:“好啦好啦,即使这样,你也是我们当之无愧的首领。” “啊?”银时发出没办法接受的声音。 合作一下就是极限了吧。 怎么看着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实际早就在咒灵方那边安家了啊。 想要归宿也有个限度! “你说什么?不、怎么想都觉得应该不可能……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才对。” “你不要乱说啊!” 真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失忆状态的银时很难搞啊,本来觉得那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毕竟都怪五条悟。 结果没想到找回战斗力的银时还能更难搞。 突然怀念起祂们的首领了。 失去的才是最好的,还真是根深蒂固的劣根性。 “是真的,干嘛那么着急撇清关系。” “再怎么乱说也不至于把首领的位置随便给出去吧。” “你不要小看我们的尊严啊。” 第379章 分别总比死别好 忌库的空气凝结而又浑浊。 和经常被调动的武器类不同。 这些咒物会长时间的储存在同一个位置。 一旦被收容,就会迎来长达百年的封印。 咒胎九相图也是如此。 即使从母亲的肚子里面出来,他们也没能迎来诞生。 活着的三个哥哥本身就是堕胎的产物,死去的六个弟弟被剖下来的瞬间就死去了。 可是他们又依然还存在着。 在生的同时死去,在死的同时还活着。 终日泡在如同羊水的液体中,用再也得不到发育的眼去凝望外界。 可是和其他孤身一人的灵魂们不同。 血脉相连的三兄弟总是能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对话。 三男血涂带着向往的声音开口:【好想出去啊。】 本应该发育出眼睛和口腔的地方只有空洞。 细小的肢体好似虫豸,他漂浮在液体中,张望着外面。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呢。外面会很有趣吧,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吧。】 【不像是现在这样。不能动,哪里都去不了,好无聊啊。】 长男胀相安抚的轻声对他说:【会有那一天的。】 【我们能够顺利受肉,带上其他兄弟们,大家一起生活在外面的世界。】 在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的漫长等待中。 胀相永远都能一次次安抚着他们,抚平因为无法离开瓶子而产生的寂寞。 纵使次子坏相清楚,这不过是温柔的安慰,他也为兄长而感到骄傲。 坏相的声音相比较血涂类似小动物般的活泼,更显出几分优雅:【说不定在外面的世界也会有很多麻烦事呢,血涂。】 血涂立刻询问胀相:【是这样吗?哥哥。外面的世界会比现在糟糕吗?】 胀相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寥寥无几的记忆还是来自刚刚被制作出来的时候。 他睁开眼睛凝视着母亲在生产后立即被咒灵侵犯,如此重复八次后身心与尊严全部崩溃的模样。 也亲眼目睹加茂宪伦将他的弟弟们一个个的从母亲的子宫中取出。 坏相和血涂还活着,其他的弟弟连产生意识都没能做到,就已经死在咒胎中。 外面的世界在血涂眼中或许充斥着新鲜感吧。 然而胀相对此并没有太多执念。 【没事的,只要我们兄弟在一起。】 【无论哪里都很幸福的。】 永远留在这里也好。 胀相作为长兄,绝对会守护住他们的心。 一起出去也罢。 那个时候就把终于能够长出来的手交叠在一起。 将冰冷的液体无法产生的温度传递给彼此吧。 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会保护弟弟的。 突然,忌库的门被推开了。 近期打开过一次,三兄弟习以为常。 可是和以往的人类不同。 这次来到忌库的两个人里面,一个是咒灵。 另一个则是。 银白色发丝的青年,用好像提不起什么精神的赤红色眼睛。 平淡的扫视着忌库内部,似乎在有意的寻找什么。 血涂好奇的扬起声音,像是发现了有趣东西的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追问:【哥哥、哥哥!那是什么?】 【我看到了好大的东西啊,看着是人,但是好大啊。】 透过瓶子,胀相紧紧注视着银时。 是人类,也不是人类。是咒灵,但也并非咒灵。 而是和他们类似的,用人类与咒灵的两部分混合起来的某种存在。 这种手法,令人下意识联想到了加茂宪伦。 长兄没有做出回答。 坏相帮助他去解答弟弟的好奇:【身体是人类,可是却带着诅咒的气息…】 【那位先生或许就是受肉体吧。我们如果能受肉,应该也会成为类似的样子。】 血涂很快就开始畅想了。 【类似的样子啊。我会长那样吧,有能够爬也能够跳的身体。】 【好羡慕啊好羡慕啊,我也想要受肉。】 然而来者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话语。 也感觉不到他们的心情。 如死物般存在,并不被视为生命的他们依旧只是絮絮叨叨的。 沉浸在只有兄弟能够听到的对话中,借此温暖冰冷的身心。 “好冷淡啊,倒也不用那么不情愿吧。” 真人顺着咒力的标记,将储存在咒术高专里面的宿傩手指全都收入囊中。 祂不满的鼓起脸颊,看向银时:“你也太偏心那堆咒术师了。” 银时攥紧拳头,忍耐着一拳揍到真人脸上的冲动。 他压低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激动。 “很奇怪吧,谁都没有通知我是这种意义不明的局面啊!而且为什么我要被你责怪。” “我才是更想报警的那一方!这个剧本显然有哪里不正常。” “既然你是我的…算了,给我老实点把计划说出来!” “我是你的同伴啦~”真人语调轻快的说着。 “具体的操作我也不清楚,而且你真的要在高专的范围内听吗。” “别说是身份了,就连计划本身都有可能要暴露了呢。” 毕竟是天元的结界范围内。 在这里说出口的情报,说不定也会被听到。 银时立刻被哽住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说他是首领的。 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祂都相当欠揍啊。 银时走向九相图。 经过真人的时候果断伸出手掌拍祂的脑袋。 一下子把真人抽到架子上。 “啊、手滑了。” 摆在上面的三兄弟因为晃动而发出震惊的呼声。 真人柔弱的将头靠在上面。 “好痛!我现在很虚弱的,你就不能更温柔一点儿的手滑吗。” “闭嘴啊!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你有什么要我温柔的资格,只有临终关怀啊。” “那还是算了。” 真人探头看向摆成一排的咒胎九相图。 从中找出咒力最强的那个,向银时示意:“有这个就够了,我们去找花御汇合吧。” 被放置在瓶中的胀相怒喝他们:【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 【我们九兄弟就是一体!绝对不能被拆开的!】 坏相祈求般的大喊:【别带走哥哥!】 【就算你们听不到。也拜托你们了,不要让我们分开!】 【哥哥要出去了吗?】血涂看着被真人拿走的胀相。 渴求的向着他们搭话。 【等等我!我也想一起去,想要看外面的天花板!】 【求求你们了,带上我吧!】 银时看着飘在瓶子中的胀相,还有被留下来的其他八个。 总感觉有点良心不安。确实留在这里比出去当炮灰好多了,起码还安全。 但这算是强行让胀相离家打工吧,还是带去给羂索打工。 “为什么不把那两个也拿走?”原来不就是带出去当炮灰了吗。 真人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不需要了。” “毕竟太弱了,我们已经不缺这种程度的战斗力了。” 第380章 人生真是充满了BUG 漫不经心的话语好像利刃般刺痛了坏相和血涂的心。 血涂这才姗姗来迟的明白,胀相要被他们带走了。 而自己则是太弱了,所以不被需要。 【呜呜……】 【哥哥,不要走啊,不要丢下我。】 从母亲的肚子离开之后,未曾好好见到过的天空。 没能在瓶子外面感受过的,可能会刺痛眼睛的阳光。 和黑暗的忌库角落中不同,生者才能体会到的那些乐趣。 所谓活着的真实感。 这些当然也是血涂渴望的东西。 可是和哥哥相比较来说,就完全不重要了,如果要失去胀相的话。 血涂宁愿自己从未许下那么任性的愿望。 无法行动的身体自然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再怎么挣扎。 他也连流下眼泪都做不到。 就像是他们在离开母亲的肚子时,也从未发出新生儿的啼哭声。 【求求你们了,不要带哥哥走。】 【把哥哥还给我们。】 被真人攥在手中的胀相透过瓶子。 他注视着弟弟们,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强烈。 而是和缓下来,像是过去一次次安慰弟弟那样,温柔的对他们说话。 【别担心。我们的身体不会轻易坏掉的,即使出去了,我也不会死掉。】 【肯定会回来和你们重逢的,现在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 【听好了,坏相。长兄不在的时候,你就是最年长的,一定要照顾好弟弟们。】 【别哭了,血涂。下次我们相逢的时候,我会和你讲很多外面的事情的。】 【真的?】血涂停下哭泣。 【真的,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 【我会连带着哥哥的那份,照顾好弟弟们的。】坏相看着兄长被真人随便揣在口袋里,接下了那份责任。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坏相。】 银时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搓搓自己的手臂。 “怎么了?”真人随口问了一句。 花御已经拖延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那么混乱的状况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真人没有立刻撤退,而是飞速赶向召开交流会的山头。 “没什么…”就是有点微妙的感觉。 银时紧紧跟在真人的后面。 他还有要问的事情,所以不能放任祂离开视线范围。 “先说好,我只是打算从你们那里听一下计划,可没有掺和进这次行动的打算。” “那里本来不会出现的家伙已经够多了。而且要是被发现了,回头可是会遭罪的。” “我又不想自讨苦吃。” 这个人忘记他亲手放倒了忌库前面的守卫吗。 算了,他这么坚持,那就这样吧。 真人无所谓的应和。 “嗯嗯、没问题哦。只要保证我们安全撤离就可以了。” “计划的详细内容你想什么时候听都可以。” “我会把我负责的那部分全都告诉你的。” 反正本来也是羂索和银时一起安排下去的。 把银时说的话再告诉给他,就能直接把人勾走了。 还挺划算的。 银时也觉得挺划算的。 毕竟本来花御就能够顺利的撤退。 就算有了禅院家那堆人搅局,这个结果应该也不会改变吧。 相当于他只是跟着跑一趟,都不需要在五条悟他们面前露面。 就能够顺利获得计划的情报了。 可是当他们穿过了限制只有五条悟不能通行的帐后。 银时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揉揉眼睛,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状况。 “喂、喂…真人君?” “有可能是我的误会。难不成我们跑错方向了,这里其实不是交流会的地点。” “否则这种混乱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人不以为然的歪着头看他:“这就是正常的状况吧。” “你想,要闹出点动静的话,还是人越多越好。” “混乱中随便杀个人也很方便啦。” 银时猛地扇祂的脑袋:“没有这回事啊!” “你们不是应该就出动三两个人就完事了吗,这已经不是闹出动静的程度了吧!” “这是要攻打咒术高专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很显然,在帐的内部。 并非是由花御和两个诅咒师袭击高专,学生和京都校的教师迎战。 那么和善的对战名单。 而是由高专教师学生、禅院家的武装部队。 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量诅咒师和咒灵。 共同组成的多方混战。 银时躲在树后面,侧身偷偷观察局势。 扭头回来看着真人一脸无辜,越想越觉得生气。 多出来的禅院家暂且不论。 真人绝对在搞事情吧! 祂都搞出来多余的诅咒师和多余的咒灵了。 就算人生在世要活在当下,自己谱写自己的故事。 这小子谱写的也有点太超脱了啊。 真人同样缩在树后面,祂轻飘飘的追加了银时并不清楚的前情提要。 “嗯?你不清楚吗。你在咒术高专的事情彻底暴露出去了。” “想要挑战传说的蠢货,想要无效化术式的狂徒,接下悬赏的渣滓。” “想要找到你的诅咒师多的数不胜数呢,正好能当成道具排上用场嘛。” “我们就放出消息,说一起来肯定能够遇到你——” 银时按住真人的脑袋把祂怼进树干里面。 原地蹲下来深思。 真的要承认吗,这个锅真的要自己背吗。 蝴蝶再怎么扑腾翅膀,也不会扑腾成这副模样吧。 “在这里就好了吧。” “天元听不到了,都已经成这样了,他听不听得到都无所谓了。” “你直接说计划,我还赶时间回去吃午饭。” 真人双手撑住树干。 从上面把自己的脑袋像是红酒塞一样拔出来。 “我负责的部分很简单。” “协助封印五条悟之后,在日本的各处散播恐怖。” “将乡下偏僻地区的国民也尽可能多的赶到东京,增加诅咒的浓度,接下来就是你和加茂的工作了。” 胀相捕捉到熟悉的姓氏。 浸泡在冰凉液体中的身躯好像更加寒冷了。 不是错觉,他们真的和加茂有关。银时难道也同样是那个人的造物。 他们九兄弟,新的…… 就在胀相迟疑着要不要认弟弟的时候。 银时举起手:“加茂是谁?” “难道是那个吗,眯眯眼的黑发孩子。” 胀相:…… 真人:“不是啦,是脑袋上有缝合线的那个。” 银时是知道的。 真人说的加茂很有可能是在指羂索的另一个身份加茂宪伦。 但如果这么一来的话,夏油杰呢?! 第381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想杀就自己去 异变的征兆在一早就出现了。 五条悟推着摆放了两个箱子的推车,给京都校的学生们分发完奇怪的伴手礼。 他双手晃动着打闪,其中一个箱子好像得到信号般从内部被打开。 “锵锵!” “这边是东京校的新生,吉野顺平同学!” “虽然入学时间有点晚了,但是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显得有些腼腆的黑发男孩子避开人们的视线,眼神死的从箱子里面走出来。 看着就是被五条悟忽悠着这样比较帅才进去的。 现在终于察觉到了这个仪式是多么的不靠谱。 其他学生对此早就深有体会。 这次应该是五条悟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从普通人里面找到了新的咒术师好苗子吧。 确实也有出身于普通家庭的咒术师会被埋没。 迅速挖掘后迅速收编,这对于常年缺少人才的咒术界来说算是常规操作。 “大家好……” “我是吉野顺平。” 东京校的学生们很给面子的鼓掌。 有新生的加入,他们和京都校的人数就持平了。 然而五条悟似乎并没有满足学生们平平无奇的反应。 他当机立断的去掀开另一个箱子。 “然后——” 从里面冒出来一个活泼打招呼的虎杖。 摆着模仿秀的pose站了起来:“o pA pE!” “这边是已故的虎杖悠仁同学!”五条悟继续情绪高涨的介绍。 “二年级的前辈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吧。可爱的后辈突然增加了两个呢!” “哈哈、我也没想到招生工作能那么顺利,这就是Great teacher的人格魅力吧。” 笑不出来。 学生们鼓掌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就连很配合五条悟的熊猫都没能在这个气氛中继续拍肉垫。 反馈不是很到位呢。 五条悟轻松的松开了推小车的手。 一摇一摇的跑去找乐岩寺的麻烦了。 只剩下虎杖进退两难的定格在姿势上,僵硬的看向伏黑惠和钉崎。 “……” 不妙。 完全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伏黑惠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倒是钉崎,她用快要哭出来的倔强眼神,不忿的踹了踹小车。 “你也说点什么,有该说的话吧。” 突然死掉了,突然又活过来了。就这么肆意的玩弄她的心情吗。 要知道钉崎可是连虎杖死之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好不容易的带着遇难者跑出来,得到的就是同期阵亡的消息。 是不是该留下来呢。 如果有她在的话,虎杖就有可能不会死吧。 每个停下来的空隙都在下意识的思考着可能性,变得完全不像是她自己了。 所以才连带着虎杖做不到的那份,加倍努力到现在。 结果死掉的家伙嬉皮笑脸的出现了。 真想揍他。 虎杖的眼角可怜兮兮的挂着泪花:“抱歉,没告诉你们,我其实还活着。” 和东京校的众人汇合了。 原本死亡的宿傩容器突然复活。 这对于京都校的学生来说,原本只是事不关己的事情而已。 毕竟本来就有一个人的人数差。 况且那是东京校的事情吧,有五条悟在,总是轮不到他们操心的。 “在这次交流会中,杀掉宿傩的容器。” “反正那不过是诅咒,连称为人的资格都没有。即使出现意外也不会被追究的。” 然而在京都校的会议上,由校长乐岩寺正式下达了对虎杖的击杀任务。 明明是重要的交流会,却要变成扫清障碍的功利场。 某种腐烂的气味弥漫起来,黏着在学生们的衣角上,变成了即使不愿意也要去做的任务。 除了东堂葵之外,没有人能够直白的表示出厌恶与反抗。 真讨厌啊。 可是这个世界,这个咒术界就是这样的。 死掉的是宿傩的容器,总好过他们会被宿傩杀掉。 真依落寞的垂下眼睛。 她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也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 咬紧牙关在巨大的浪潮中随波逐流,这才是她一直以来做的事情。 所以无论是兄长还是姐姐,都会离她而去。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 擅自去依赖着他人,这是很恶劣的想法。 袭击虎杖的集体行动结束之后。 真依埋伏在树上,紧盯着西宫桃和钉崎的对峙。 只要她们分出个强弱后,真依再抓住钉崎一瞬间的破绽。 无论先前的战局如何,她们的处境都会立即颠覆。 可是手指扣上扳机的同时。 由咒力组成的树木与藤蔓像是喷涌的浪潮般,从她们的正上方溢了进来。 真依连忙从林中撤离,转换方向去观察当前的局势。 从西宫桃搜集来的情报来看。 东京校没有使用类似术式的学生才对。 况且还是这么大规模的咒术,肯定需要大量的咒力作为支持。 如此磅礴的攻势,甚至让真依联想到了去年交流会上的乙骨忧太。 “桃!现在的情况如何?” “难道是东京校那边的新生吗。” 在通话对面的西宫桃发出急促的沉重声音。 “小真依!不是学生,有侵入者!” “外面有帐布下来了,大量的诅咒师从偏侧涌入。” “你的方向很危险!从树林中撤退吧,定位在哪里?” 她拖着差点被咒术击中的钉崎,在半空中一边转移位置,一边汇报情况。 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可是原本的地形被咒术彻底破坏了。 树木和藤蔓几乎要遮住天空,让真依一时半会无法顺利到高处去。 “没事,我这边没有情况,你还带着那个一年级生吧。” “注意安全,桃。” 她谨慎的朝着较为开阔的方向行动。 有帐布下来,就说明来自教师的支援很可能会晚到,甚至不会到。 想要在大量诅咒师手中活下来,她要自己努力才行。 手枪中还储存着六发子弹。 原本是为了交流会特意准备的橡胶弹,现在反而变成了鸡肋。 除此之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每天限定一发,由构筑术式直接创造出来的子弹。 如果能够避开敌人就好了。 然而事与愿违,在真依走出树林的下一秒,她就看到了等在前面的诅咒师。 为首的男人手持斧子,看向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倒像是在注视着一个有价值的道具:“你是京都校的,还是东京校的?” “算了,哪边都无所谓。反正杀了你,白夜叉就会出现,这是真的吧。” 冰冷的杀意带来的恶寒,从四肢逐渐渗入了体内。 真依却直视着他们,露出了妖艳的笑容。 “蠢货吗?凭你们就想要杀掉我,做梦也有个限度。” “无论你们做什么,那个人都不可能会来的。” 第382章 妹妹 即使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真依也清楚这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是银时,想要挑战大名鼎鼎的准特级咒术师。 也就说明他们对于自身的定位,起码不会低于一级。 这对于目前是三级咒术师的真依来说。 就是宛如天堑的实力差距,绝对不是光靠志气就能够弥补的。 本质的不足。 果不其然,对面的诅咒师残忍的笑了。 像是在嘲笑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笼中鸟,组屋鞣造思考着真依的使用方法。 轻松的好像探囊取物般朝着她奔去:“果然比起瘦长的衣架,你还是更适合拿来打一把刀啊!” “外面锋利又尖锐,但是里面却软弱不堪,这样的刀很有趣吧。” “不好意思,”真依没有刻意瞄准,迅速的连开两枪:“我可是内行。” “你这种人渣造出来的东西,也是徒有其表的废品吧,我造出来的东西可是更完美的。” 和锐利的话语不同。 真依没有任何迟疑的迅速跑路。 “哈哈哈、你真是个好材料啊。” 在诅咒师疯狂的追击声中,她听着斧头轻松劈开了橡胶弹发出的声响。 即使用前一枚遮挡后面的那发,达成视觉上是一发的效果。 这点伎俩也没有派上半点作用。 试探实力到这里就可以了。 别说是力量差距了,就连人数都是绝对性的不足。 想要战斗起码要找到同伴才行。 手枪中的子弹还剩下四个。 没有填充子弹的时间。 杀手锏只有一次。 真依回忆着结束对虎杖的围剿之后,其他人的动向。 如果说最近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在那个方向了。 她顺着水流的声音冲向树林的侧面。 绝对的实力差异,致命般的人数差距,导致真依毫无战斗的欲望,只顾着死命奔跑。 摆动的手臂被沿路的树枝划过,高专特制的制服勉强保留着原状,却无法挡住疼痛。 这一切反而让追击她的诅咒师们换了个心态。 反正已经把帐支起来了,短时间内强力的支援是赶不到的。 那像是猫捉老鼠的玩一玩也是可以的。 不如说真依都已经在拼命的在捉迷藏了,玩不了才遗憾吧。 赌注只是她的性命而已。 真依赶到水流附近。 此处没有人影,她在短暂的失望后立刻捕捉到了什么。 在瞬间的判断之后,并没有选择构筑子弹。 眼见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边缘。 真依虚弱的跑到树木之间,却绝望的发现追来的诅咒师距离她不过几米距离。 伴随着捉迷藏游戏宣告结束的怪笑声,组屋鞣造向她挥动斧头。 【新·阴流 简易领域】 【拔刀】 在真依短时间内构建的,只有外表仿真的树木后面。 三轮霞摆好姿势潜伏在此处,当组屋鞣造踏入简易领域的2.21米攻击范围之后。 立刻挥动武士刀突破薄薄的构筑咒术,攻向正露出破绽的组屋鞣造。 然而在实力差距之下,如此恰到好处的一击也只是勉强击退了组屋鞣造而已。 在三轮霞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一柄足有一人长的长矛型咒具精准的被投掷到地面上。 咒具正好挡在他们双方之间,真希紧接着跃出。 她没有任何停顿的将咒具从地上拔出,好似挥舞着身体的一部分般攻向组屋鞣造。 男人一边挥动着斧子,一边打量着她们的脸。 像是和什么对上号了,他发出感慨的声音。 “两个都出现了啊。” “哈?”目标难道是她们吗。 真希借助长矛的攻击范围,完全不给组屋鞣造近身的机会。 白色的缨子随着行如流水的动作飘逸翻飞。 攻势完全由真希主导,可是这也已经是极限了。 光靠真希一个人显然挡不住眼前的这些诅咒师。 “真依,快点走。” “别开玩笑了。”真依靠在树干上,即使在疲惫之下她的手也不会晃动。 她瞄准那些真希来不及应对的诅咒师,果断将手中的子弹全都射出去。 “区区一个吊车尾,怎么可能让你留下来。出不了风头,就先死掉了吧。” “…真依!”三轮霞吃力的应对诅咒师。 实在是受够她了! 要知道三轮霞刚刚也是打算把真依的话当成正经的情报听的。 结果直接被真希吊着打啊! 不能算是情报的偏见能不能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也没关系吧! 如果刚刚没有突然袭击的侵入者,三轮霞早就在真希手中退场了。 但凡真依少说两句,她都不会直接单枪匹马的上去干了! 团体战的秘诀就是团体啊! 真希不满的咋舌:“你留在这里很碍事,快点走。” 就不能看看状况吗。 她们三个人里面能够算得上有一级咒术师战斗力的只有真希而已。 三轮霞和真依都是三级,即使有三个人,也打不过对面啊。 非要留下来同甘共苦,还不如早早地跑路去叫支援呢。 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姐妹两个人,至少真希要护住真依才行。 “我不走。” “就算和你不同,我也是咒术师。” 真依咬紧牙关坚持。 已经不是她想不想逃的问题了,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刚才的绝望确实是演技。 只是将诅咒师们拖到三轮霞的简易领域范围内的障眼法。 可是疲惫并不是谎言。 从林子到水边的距离说不上远。 按照常理来说体力不会消耗到这种程度。 然而这并不是常规状况,而是在遭遇诅咒师的追杀,不断在躲避致命伤中跑过来的。 现在想要逃。 也已经没有支撑她逃过追杀的力气了。 那就算是死,也要充分的发挥作用再死。 “不要!真依,快点躲开!”三轮霞手中的武士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她整个人都被击飞了出去。 突破这道防线的诅咒师迅速朝着真依挥下武器。 在下一秒,她的头就会像是绽放的花苞一样裂开吧。 但是尽管如此,真依还是平静的举起了手枪。 唯一的杀手锏,由构筑术式直接创造的子弹瞬间填充到弹匣中。 不会颤抖的手指扣动扳机。 子弹却没能贯穿敌人的头颅。 而是被武器弹开,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像是她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声响。 “真依!” 真希立刻舍弃了和组屋鞣造的正面对战,抬腿将他踹飞。 她在瞬间完成蓄力,将长矛投掷出去,全然没有考虑失去咒具后要如何战斗。 “……” 别露出这种表情啊。 其实在最后,真依是有想要留给真希的礼物的。 可是那么突然的死亡,她的术式或许在中途就被打断了。 果然和真希不同,她才是没有天赋也没有才能的那一个。 “别死了啊,姐姐。” “还有……”对不起。 说好的什么秘密都会说的,只对彼此说。结果初恋和术式,都没告诉过她。 那柄咒具还是触及不到啊。 可是长矛无法抵达的地方,武士刀却贯穿了。 银白的刀身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色,却又像是降临于此的日光。 诅咒师被这束光芒刺中,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真依却只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刀剑轻吟,以及男人的低吼。 “别碰她。” “我的妹妹,一根手指都不许你碰!” 第383章 做哥哥的要保护好妹妹 温热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像是从身躯上绽放出花瓣。 星星点点的落在面颊上,真依立刻嗅到了鼻尖那抹血腥的味道。 与此同时还有来自身后,被灰尘蒙盖了一层,变得不太真切的气息。 银色的天然卷被风吹动,猩红色的眼睛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黑色和服长袖翻飞,露出持刀的精瘦小臂,脖颈处蔓延出细长的咒文。 来者的身份在他到场的瞬间就已经毋庸置疑。 除了被银时的剑刃刺穿,发出悲鸣声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一同而来的诅咒师们在顷刻间陷入了狂欢。 “真的出现了,那个小鬼说的是真的。” “和传闻中的特征符合,肯定是那个人吧。” “这就是传说吗!” 被击飞的组屋鞣造彻底忽略了失去武器的真希,迅速冲向银时,高高跃起。 锋利的斧头好像能轻而易举砍碎一个人的四肢,他极度兴奋的高声呐喊。 “得手了!最好的材料,我能够制作出完美的特级咒具了!” “白夜叉——!” 银时完全没有抬起眼睛去看。 他只是用略带悲伤的表情,低下头注视着真依。 在举起武士刀挡住攻击的同时,也单手将她搂在怀里。 “为什么啊…”真依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灰尘的味道,他的味道。 怀抱依然像是幼年的时候,宽厚又温暖。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却还是在一瞬间就感到了安心,好像不会有什么能够越过这个怀抱伤害到她。 “我没有要你来救我吧。一个个都离开我了,现在却返回来救我什么的。” “还是用这样的身体。” 和抗拒的话语不同,真依抓住了银时的衣角。 本来就失去了大量体力,如今的手指只是无力又固执的抓住他而已。 只要银时打算扯下来。 她肯定也会收拾好心中的情绪,让银时去处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可银时却没有拒绝被她抓住。 像是注意到了她真正的愿望,同时也放任了不合时宜的举动。 只是像抱小孩子一样,单手将她抱在怀里。 “保护妹妹,对于哥哥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哪有会放着你不管的道理啊。别说只是这样了,就算腿断了,我也会来的。” “所以说想要哭就哭吧,想要依赖就去依赖吧,有想说的话就说出口吧。表达自己的心情,一点儿都不可耻,人从来就不是要独自走完人生的生物。” “没事的,不会有人看得到你的泪水的。” 银时挥动剑刃与组屋鞣造的利斧相接,彼此回响的金属之间撞击出火花。 可是随着他单方面的迅速撞击,攻击节奏被迫变得越来越快。 直到组屋鞣造再也跟不上他的速度,被武士刀干净利落的从斜上方砍下。 鲜血顿时染红了银白的刀刃。 以此为开端。 紧随其后的诅咒师大批量跟上。 银时抱着真依,身形却轻得像是没有携带任何负重。 黑色袍角在围杀中与四溅的血液共同飞舞,好似悠然飘于空中的乌云。 诅咒师的狂热与庆祝只短短停留了一会儿。 在他们正式与银时交手之后,那份挖掘到神秘的愉快感就荡然无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与野兽交手的恐惧。 “快点跑啊!怎么可能赢!” “别挡路!啊啊啊——” “喂喂、别那么着急走啊,客人们。”银时毫不犹豫的砍下最近的人。 轻松的借力后追上要跑掉的敌人,抬腿将他踩在脚下。 立起剑刃将想要逃出去的家伙们通通拦截下来,一网打尽。 在诅咒师们团结起来但又慌不择路的奔逃中。 式神根本没有发挥作用的机会便被拦腰砍断,各类咒术在追击真依时无比强大,可是在银时面前就只是散发着咒力光芒的假把戏而已。 “好不容易才进来一趟,对诅咒师很难解锁这个地图吧,这边可是给你们准备好特产了。” “不用担心,价格很亲民的。” 银时没有刻意去掩饰脸上的愤怒。 阴沉着脸不悦的补充:“就是需要先交出来四分之三条命。” “小心点,别死了啊。从三途川可没有往返票,” 完全是单方面的攻势。 三个学生没能战胜的敌人们。 在银时出现的那一刻起,好像就已经宣布了败北。 三轮霞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银时的动作。 她修行的正是剑术。 作为内行,自然也知道那迅猛又行云流水的攻势背后,到底是多么强大的体术造诣。 完全是人类无法触及的领域,堪称巅峰的技艺。 她激动的捂住嘴,拼命控制自己,不发出和战局格格不入的声响。 但银时是站在她们这边的,这点又让三轮霞不由得在心里面呐喊。 【好帅啊!真依的哥哥,禅院哥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啊,但是超帅的!】 【好想被指教两下,只是看着就有新的感悟了,这是神仙吗!】 真希和完全被折服的三轮霞不同。 她飞奔过去将长矛从地面上抽出来,迅速前往支援。 利刃与长矛一同在战场的中心挥舞,黑色的衣袍与白色的缨子在紧密的攻势中摇曳。 有银时把控战局的节奏,真希行动起来堪称如鱼得水。 原本棘手的诅咒师也在好似如有神助的状态中,变得更容易击倒了。 能够有银时救场,确实将她们从绝境中救出来了。 否则方才的情况下,真依会死掉的。 或许因为目前的真依已经脱离危险了。 所以真希的语气实在是和缓不起来。 她想到银时腹部的伤势以及不到三个月的期限就觉得烦躁。 “重伤还跑过来出风头。就那么想找死吗,笨蛋天然卷。” “这个态度?!为什么我要被责备才行啊。刚刚真依不小心就要杀青了吧,直接要去领便当了啊。” “谢谢,”真希挥动长矛,贴在银时的背后处理后方的敌人:“真的谢谢你,我……” “差点就要失去最重要的人了。” 真依伏在银时的肩膀上。 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温热的液体却浸湿了一块衣料。 讨厌抛下她们的哥哥,讨厌独自离去的姐姐。 可是真依最讨厌的还是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哭泣的自己。 愤怒着怨恨着厌恶着自己的泪水,在此刻却像是终于得到了能够哭泣的地方。 落在了银时的皮肤上。 “可你擅自跑出来还是不能原谅。” “双标啊!” 第384章 要休息的时候就全力以赴的休息 战局再度进入一边倒的局势。 只是和原先诅咒师们集体欺负真依的状况不同。 这次轮到银时和真希两个人去单方面暴揍诅咒师了。 在被迫只能进行体术对决之后,这里就是白夜叉与天与咒缚的支配领域。 无论是式神还是咒术都派不上用场。 没有人能在这两个人的共同夹击下还能撑过去。 诅咒师们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他们像是破破烂烂的抹布一样倒了一地。 仅剩下的一个想要趁着兄妹拌嘴间隙跑路的聪明人,还被待在旁边的三轮霞用简易领域直接收割了。 危机解除。 三轮霞筋疲力竭的坐在地上。 完全没有形象的喘着气,尽可能迅速的恢复体力。 同时将同伴那里得到的线索分享给显然并不知情的其他人。 “按照桃给出的情报,似乎是被布下了嘱托式的帐。” “限定条件是五条悟不许入内,其他人可以畅行。” 三轮霞一口气说完关键的情报,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没什么动静的真依。 如果银时没有及时赶到的话,说不定真依已经死掉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关心。 “真依?没事吧,我叫桃来接应你啦。” “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如果都是这个水平的敌人。 撤退并不是临阵脱逃,而是能够将伤害降到最小的明智之举。 在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还缺乏体力的情况下出战,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我没事。”真依要强的抹了抹眼睛。 “交流会还没有结束,怎么可能现在临阵脱逃。” “不不,现在还开什么交流会啊。”三轮霞快速的摆动手。 “都已经被袭击了,差不多是已经结束的感觉了!” “你的咒力已经用光了吧,要休息就快点去安全的地方休息!” 真希没有去看真依泛红的眼角。 她好像特意要避开妹妹的泪水般,故意翻出手机联络东京校的其他人。 从他们那里得到其他地方的信息。 真希的视线在伏黑惠发来的消息上面停留了一下。 没有告诉给真依,这里有禅院家的武装部队插手的消息。 而是给出了能够让她休息的理由。 “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都已经坚持那么久,把那群家伙引过来了。对家里也算是有交代了。” “能够禁止五条老师上场,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不是你坚持就能派上用场的情况。” 她自然也赞成将真依先送出去。 虽然银时出来吸引大部分火力之后,她们也就不是诅咒师们首要针对的目标了。 但是真依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现在放弃就是最好的选择。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真依收紧了手臂。 三轮霞和真希说的就是事实。 再怎么想要坚持下去,也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继续赖下去也不过是像小孩子一样躲在银时的怀抱里,给他扯后腿而已。 所以现在就已经到了吧。 再一度因为弱小,而不能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刻。 现在就已经应该松开手了。 “呃、等等…我弃权。”银时虚弱的将武士刀插在地上,抬手拍拍真依的头顶。 “先不要锁喉了,锁喉禁止!” 银时觉得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真依在动摇的同时,就会将手臂的力道收紧。 一开始还只是牢牢压在肩膀上的程度。 虽然有点肌肉被按住的紧绷感,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随着真依越发明确这个拥抱很快就要结束了,于是留恋的想要加深接触之际。 她的手臂就直接开始锁喉了。 可是尽管如此。 银时也还是没有放下她。 真依掩饰掉那份和他们不同而带来的苦涩。 暗黄色的眼睛中映着一抹银白,好似和涌动的泉水般闪烁着盈盈的光芒。 她用妖艳的明媚笑容,将双手搭在银时的肩膀上:“叫我的名字嘛,哥哥。” “战斗结束后回来要先见我,来京都校这边嘛。被你们丢下可是很寂寞的。” “要好好安抚我的心哦。” “你为什么突然用那个腔调说话啊!”真希震惊的叫停。 “什么啊,我本来就是这么说话的,”真依从银时的手臂上跳下来,又故意抱住他的手臂:“体力所剩无几了,我也没办法的吧。” “是吧,哥哥。我和真希不同,对我要更温柔一些呢。” 她已经完全忘掉刚刚还在锁喉的事情了吗。 银时小步的从侧边挪动。 尽量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真依的怀里抽出来。 “说起来银桑还有要处理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你想,现在不是诅咒师很多咒灵也很多吗,好像我就是他们的目标来着。” “时间超级紧迫来着……” 毕竟机缘巧合之下找回了记忆。 那就更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的战场和归宿都不在这里,再留下去也只是多添一份伤感。 完成回收任务的真人已经提前去找花御汇合,祂们应该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撤退。 如果这么算的话,银时才是被丢下了啊! “嗯?”真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银时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算了,既然是正事就没办法了,下次要把我放在优先位置啊。” “实现妹妹的愿望,对于哥哥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银时终于成功把手臂一点点儿的抽出去了。 他将插在地上的武士刀拔起来,轻轻搭在肩膀上面。 “实现愿望还是去找隔壁的七颗oo好了,我没有这么新奇的设定啊。不是许愿机也不是妹控。” “总之,你在这里等那个像是琪琪一样的孩子。” “这里肯定是安全的。” 银时能够为真依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一点了。 诅咒师绝对不会来到这里伤害她,银时会把他们全都拦在外面。 确认花御撤退后,再把帐解除掉,让五条悟能够处理咒术师和咒灵造成的骚动,他就能直接跑路了。 最后由三轮霞陪同真依留下。 银时和真希一同向着其他需要支援的方位移动。 “喂、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吧。” “别想糊弄过去。虽然你一直都是你,但是有没有记忆的感觉是不同的。” “你注视着我们的眼睛里,显然多出了些昨天还没有的东西。” 第385章 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时,就赶紧去找时光机吧 往日没有任何波澜的死鱼眼突然瞳孔紧缩。 银时没想到在刚刚那么紧急的情况下,真希都能精准的把握到他的情绪。 他克制住了扭头去看的冲动,低声抱怨:“到底要在我的眼睛里面塞进去什么东西啊。” “要知道银桑的设定可是死鱼眼,没有精神就是标配了。没办法在眼睛里面装下一整张扇形图,有几分都是脑补啊,脑补。” “这不是短暂的活了一下吗。”真希全速跟在银时的身后。 “真依遇到危险的时候,死鱼眼也能发着光赶上了,做的不错。” “想要听夸奖吗?偶尔也能稍微温柔点对待你。” 说实在的。 能够不追着银时,就是最大的温柔了。 可是用话语肯定是没办法让她停下来的。 无论是从漫画中得到的了解,还是记忆中与她相处的时光。 真希一直都是坚韧不拔,又十分执着的孩子。 即使去否定她,真希也会迎着所有的不认同,一步步冲向她认定的目标。 “夸奖就自己留着吧,我只是正好路过而已。” “再怎么吊儿郎当,关键时刻也还是能赶上的。” “主人公的必修课就是稳稳的踩上死线,说不定已经是技能了。” “嗯~你很得意嘛。”真希从喉咙中发出轻笑声 “那现在的你应该能好好回答了吧。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期限,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有计划我就帮你,没有就来依赖我们。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意见可大了。 银时怎么可能会让真希去帮他。 这并不是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就足够的事情。 而是如果真希要站在银时的身边协助他,就必然需要舍弃如今的立场。 无论是直接在明面上和同期们站在对立面,还是暗地里背叛他们,传送出情报。 都绝对是会背负上案底的事情。 即使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 真希的咒术师身份也有可能因为银时的缘故而遭到抵制和不认同。 这相当于是在她奋斗了十一年的目标上面蒙上了污点。 真希和为了实现愿望而不得不选择背叛同伴的机械丸不同。 她是应该心无旁骛与同伴们战斗,朝着阳光奔跑的那类人。 银时和真依的两种堕落都不适合她,都会让真希讨厌她自己的。 所以银时绝对不会给她选择的余地。 最好连知情权都从头到尾的不分给她。 在良久的沉默中。 真希不满的拧起眉头:“你……” “都到这一步了还想瞒着我?” “你到底都计划了些什么啊,给我现在说清楚!” 真希伸出手去拽那飘飞的袍角。 银时猛地扭头避开真希,直直扑向草丛之间:“在那之前我先去时光机好了!” “彻底进入到糟糕的路线了!” “明明手里有攻略,但就是在关键的节点被一脚踹进了错误的选项里面。导致攻略起来的人都变得有点奇怪了!” “没听说过还有这么玩弄主人公的事情啊,拿我取乐就那么有趣吗!?” “这么想的人快点反思自己的恶趣味,然后朝着释迦和佛陀忏悔吧。” “脑袋上的功德都在-1-1了!” 这三个月里面,已经彻底超出了预期的状况。 除了底牌的计划还牢牢攥在手里,其他东西都差不多泄得干干净净了。 连带着本来碎掉了,结果愣是重新捡回来的节操都彻底成为渣渣了。 结果还是没完啊! 银时把脑袋扎进草丛里面。 双手努力的翻腾着落叶,好像真的要在里面找什么时光机。 真希扯着他的衣服,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谁管什么功德啊。” “给我认清现实,天然卷笨蛋。” “知道没办法从这里逃跑了,就干脆逃避去现实了吗。” 她冷笑着加重了踩他的力道。 如果不是知道伤势而留着分寸,说不定已经要用长矛捅他了。 “错误的选项?” “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的失忆了,就根本不会回来。一声不吭的自己背负,自己去死。” “你是这么想的是吧。” 银时像是鹌鹑一样一动不动的把脑袋埋进草丛里。 然而真希是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怒火熊熊燃烧但又强行冷却下来没有喷发。 她带着无法忽略的危险感,正在用快要吃人的眼神看着他。 再怎么想要逃避。 这也是明晃晃的事实。 银时一边摸索着时光机的踪迹,一边祈祷有没有人来管管她。 拜托了来个人吧!他愿意给三百日元啊! 就在真希单方面蹂躏银时的时候。 不远处闻讯传来了脚步声。 其中还有毛茸茸的野兽行走的沉重声响,以及不同于常人的机械声响。 “你在这里啊,真希。”熊猫挥了挥爪子。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非礼勿视般红着脸故意捂住黑豆似的眼睛。 又从爪子缝隙中把眼珠露出来。 “在这里野战吗,真是豪迈啊,我们可以回避一下的。” “你脑子出毛病了吗。”机械丸明显绷不住了。 “是遭遇了诅咒师?我们可以帮忙,正好遇到了禅院家的人。” 真希完全忽略了一众来者当中显然不是人的那两个。 她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穿着黑色和服的禅院家人身上,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里是东京,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总不会是在京都过不下去了,连交流会都要来插一手吧。” 真希潇洒的转动着长矛。 脚下却不动声色的将银时往草丛里面踢了踢,示意他赶紧躲进去。 追问他当然事关紧要,真希是不可能让他糊弄过去的。 可是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要是让禅院家知道他的行踪。 别说追问了,银时现在就要开始被追杀了。 听到这么直接的质问。 男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跑到东京校的吊车尾。” 即使真希曾经也加入过躯俱留队。 现任的成员对她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他言之凿凿的搬出了官方的理由。 “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有正事。回收了宿傩的手指,于是前来储存而已。” “备受瞩目的交流会遭遇袭击,我们作为御三家的成员,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真希将长矛搭在了肩膀上。 她满不在意的挑眉,嗯了一声,就当男人说的是真的吧。 “和我没什么关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有旁人插手会给我的评级添麻烦的,你们不给我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想要帮忙就随你们喜欢的去帮吧,总会有人需要的。” “你…”男人愠怒着刚想开口责骂她。 旁边就有人伸手打断了话语。 “因为这里有禅院银时的踪迹,你看到他了吗?” “那个人重视亲缘,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却避开你们。” “如果你不知道,就在真依那里了。” 第386章 在东京生活就要和蟑螂以及跟踪狂共享房间 暴露了啊。 这不是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看似是在说银时有可能在真依那边。 实际上他们却根本没有放过被真希挡在身后的草丛。 听到银时的下落,真希不可能继续不以为然的和诅咒师战斗。 知道躯俱留队可能要去找真依,真希也不可能让妹妹独自去面对苛责。 无论如何,她都会和禅院家的人同行一段。 银时藏身的草丛自然也能够让他们随意检查了。 真希怎么说,都不可能三言两语的打消他们的怀疑。 甚至如果真的说了什么。 才是直接表明银时就在这里。 真希轻轻的咋舌,貌似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迈开步子,从草丛前面移开。 “那个人怎么可能来找我们。现在来了,过去的十一年都做什么去了。” “不会又是在哪里得到的假消息吧,被耍的团团转也抓不到人的感觉怎么样?” “都特意跑到东京了还无功而返,真丢人啊。” 禅院家的人即使不满,倒也没有去斥责真希的时间。 毕竟要骂她,或者惩罚她的机会多的是。 银时跑了才是真的回不来了。 他们双方默契的交换站位。 真希扛着长矛,貌似随意的看了眼人员分布的位置。 熊猫眨眨眼睛向她示意。 作为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与同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清楚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真希悠然的站到了长矛攻击范围内能够最快放倒他们的位置。 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等着银时暴露,导致他们动摇的那个瞬间。 和银时一鼓作气的打晕他们。 这样子既不用担心消息被他们传出去,也不用操心被追杀的可能性了。 人都已经放倒了,就算他们知道银时在这里,不也没抓住吗。 然而在屏住呼吸等待着草丛被拨开之后。 一片碧绿中并没有冒出那头显眼的银白色。 就连原本应该在那里的人影都消失不见了。 “人不见了?” “刚刚在这里的那个人,不是穿着一身黑的吗。” “怎么可能会有人从我们的眼前跑掉!肯定是他啊!” 基本上已经确定银时就藏在这里的人们没忍住惊呼出声。 他们扭过头来看向真希。 “喂!刚刚那个到底是不是!” 真希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冷哼一声:“做梦吗?我刚刚可是把那家伙按在地上揍的。” “是你们把我的敌人放跑了吧,我应该找你们算账了。” 黑衣的人们咬咬牙,不敢耽搁时间,像是四散的鸟雀般分开。 将消息迅速通知给其他人,同时奔赴各个方向。 丝毫不见他们方才庄严的模样。 熊猫见状松了一口气。 看来银时是顺利的跑掉了,他们也不需要为了掩盖踪迹去偷袭了。 他看向站在另一边的真希,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些轻松感。 如果为了护住银时和禅院家的人打起来,那当然也无可厚非。 不过要是能避免矛盾,真希遭遇的孤立和排挤可能也会减轻一些吧。 她卡在四级咒术师的位置上已经很久了,这次最好不要出乱子。 可是真希却没有表现出丝毫轻松。 好似产生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她的脸上一片空白。 暗黄色的瞳孔紧缩,焦急的在周围游走,捕捉着那抹暗淡的光芒。 “哥哥。他们走了,所以说……” “真希?”熊猫小声的呼唤她。 不用那么着急也没关系的吧。 银时就是短暂的跑开了,躲过禅院家的搜捕就会回来吧。 怎么真希像是有分离焦虑症一样。 “……”不是。 真希攥紧了长柄,指尖按压得太过用力,已经隐隐发白。 她把银时放跑了。 明明有能够继续待在她旁边的选择,银时却还是直接跑掉了。 就算面临着让更多人得知他下落的风险,也没有选择配合真希他们。 像是抓不住的流云一样。 好似寄身于冷风,穿过了手指的缝隙。 就那么消散在了空中。 “禅院银时!” “喂、快点出来!又要从我们身边逃跑了吗,胆小鬼!” “说什么绝对会回来!骗子!” 然而很可惜。 就像是真希所想的那样。 银时早在被她藏进草丛里面之后就悄咪咪的跑掉了。 他完全没有在意什么形象问题。 倒不如说能够找到这么个机会简直是天赐良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在人们慢悠悠拨开草丛,期待里面能冒出来个卷毛的时候。 他早就跑出去了。 等到银时赶到花御和虎杖他们交战的区域时。 本应该在这里尽职尽责在这里给主人公当经验包的花御已经和真人先行一步了。 只剩下单方面和虎杖称兄道弟的东堂葵,以及一脸茫然的虎杖,还留在这里做战后总结。 “啊!银酱——!”虎杖终于找到个机会摆脱东堂葵了。 也不知道东堂葵的脑子里究竟都装着些什么。 他好像自己脑补出了和虎杖的一整个初中时期青春过往。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将这份记忆灌输给虎杖。 然而虎杖并不想接受灌输。 说到底他们的初中就不是在一个学校读的吧。 注意到赶来的银时,他大幅度的挥动着手臂,在嘴巴旁边摆出个喇叭。 “这里这里!” “太好了!幸好你真的没事。伊地知先生去找你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还是五条老师说你已经回高专了。” “brother,你说的银酱难道就是说白夜叉吗。”东堂葵被成功转移了话题。 他单手摸着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 “诶?好巧啊,连绰号都很有银魂的感觉。” “银魂?那不是——” “等、等等!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吧!”银时连忙跳出去大声打断他们。 喜欢看少年漫画的高专生真是不得了。 他们凑在一起就能用双方的信息量拼凑出全貌了吧。 “说起来,我觉得有点凉飕飕的。”虎杖倒也不打算开始聊漫画。 他摸了摸手臂,看向周围:“那边是不是有人啊?” “直觉很敏锐,不愧是我的兄弟,”东堂葵同样的感觉到了异样:“四面八方都有咒术师。” “所以说叫你们小声一点啊!不小心就把麻烦的家伙们引过来了吧。” 银时竖起手指教育他们。 “听好了,跟踪狂就像是东京的蟑螂,不知不觉间就在角落里面出现一大堆了。” “就算发现了也不能大喊大叫,惊扰他们就会乱飞的,此时安静的去找杀虫剂才是上策。” “所以悠仁同学,反省一下。” “我的错?!”虎杖震惊的指向自己:“而且你根本没说过吧!” “为什么交流会里面会冒出来跟踪狂啊!意义不明吧!” 银时叹了口气。 “真是大惊小怪的,都已经在东京生活了。” “就要抱着和蟑螂以及跟踪狂一起度日的心理准备啊!” 第387章 跟踪狂跳到明面上就是毫无疑问的变态了 几乎是在银时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森林边缘的阴影轻微晃动了。 仿佛成为了混沌的浪潮,因为这几句话开始翻涌。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些朝他们涌来的东西并不是真正的影子。 而是潜藏在阴暗处的黑色人影。 虎杖下意识的摆出应战姿势。 警觉的观察着他们,还是没忍住喃喃自语:“真的很像蟑螂啊。” “黑色的和服也特别像,东京真的有那么多这个吗。银酱,你和他们穿的是同款吧,不穿制服了吗?” 虎杖说的当然是高专的制服。 现在已经变成染血的破布被庵歌姬处理掉了。 银时轻描淡写的扯开话题:“看上去一样,但是其实不一样哦。” “他们顶多只是稚嫩的三年级而已,我已经是九年级了,忽略掉这点可不行。” “否则作为前辈会被后辈小瞧的。” 这个声音和口吻。 东堂葵灵光一闪的迅速整合信息。 十分明显的外貌特征,挚友直接说出口的昵称,直接表明了他的身份。 出现在宿舍中对小高田失礼的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夜叉。 想清楚这一点,他不由得遗憾的望向银时。 “实在是太不凑巧了。” “我们没办法继续之前的对决。本以为第二次见面,肯定能够让你体会到小高田的温柔之处。” “可现在是虎杖的特训时间,没有什么能够比得过少年正在进行的成长和羽化。” 东堂葵真挚的为此感到遗憾。 如果将上次银时匆匆离开,所以不清楚的事情转述给他,说不定银时就会对偶像的重要性改观呢。 然而现在没有聊天的时间。 传播小高田的魅力当然很重要,虎杖作为挚友与兄弟也是同等的重要。 因为虎杖先来了,他就不得不冷落银时了。 没办法快一点让银时感受小高田的魅力,真是太可惜了。 银时嘴角抽搐,大声反驳:“关我什么事啊!” “谁要和你进行之前的对决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够了吧,别想着把别人拖下水。” “再怎么想女人,oo不到也oo不到啊!电波大猩猩!” 东堂葵却完全没有在意。 他将双臂环抱在胸前,带着几分得意洋洋,露出一副外人不知道他们关系的炫耀神情。 真让人火大。 和这家伙完全说不通啊! 银时手持武士刀,抬头看向前方。 聚集在这里的武装部队彻底占据了周围的各处要塞,正迅速的收紧包围圈。 辅助用的式神已然覆盖上方的天空,阻止银时他们三个人采取任何飞行措施。 势必要就此将离家出走的家伙抓到。 “禅院银时——!” “躯俱留队的成员全部就位,这次你别想从我们的追击中逃掉!快点束手就擒!” 在长期追击和围剿银时的任务中。 比起直属于家主的炳,还是躯俱留队更能派上作用。 毕竟无论有多么优越的术式,咒术在无效化术式面前完全没用,就只能回归到简单质朴的体术战斗当中了。 不同于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训练咒术的精英们。 着重磨练体术的躯俱留队耐久性更强,也就更能适应追逐战的体力与精力消耗。 他们很有经验,没有采用任何咒术去自取其辱。 冲在前列的男人干净利落扔出短剑,每一根都好似试探般刺向银时的四肢。 银时却径直向着前方冲去。 浑然不觉其中的危险性,不退不躲的迎面而上。 就在短剑即将贯穿血肉之时,他无比娴熟的挥动武士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擦过刀刃,微调短剑的移动轨迹。 在几声金属摩擦的声响之后,短剑几乎同时被弹飞出去,坠向地面。 银时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持起武士刀。黑色和服的衣摆飘舞,明明好不容易又被他穿在身上。 却如同即将被挣脱的束缚。 “想要拦就拦下来看看吧!” “别说只是被你们捉回去了,想要取下这颗头颅也随你们喜欢。” “试试吧,你们和我的剑,到底哪边比较硬。” 银时和前排的队员正面交锋。 刀刃上划过锐利的银色光辉,无数次的挥舞好似在空中都留下了独属于他的痕迹。 在无数重刀光中,但凡有不退的家伙全都倒在了刀锋之下。 即使他们有意退却半步调整方向,也会被银时旋转着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 尽管剑势好似雷霆与疾风般未曾停歇。 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缓慢的迹象,无论再怎么围堵也没有半点儿实质性的作用。 顶多是银时在逃跑的中途就能解决掉的障碍物罢了。 直到终于有人撑住了正面对决的第一击,才让银时的速度缓和半分。 刀刃相抵之间。 男人硬是怒吼着,持刀挡下了强大的力道。 “我想要的才不是你那颗脏兮兮的脑袋!” “真正想要的是——” 银时对面前的男人没有太深的印象。 禅院家的人们大多都有些相似的。 标配般的鸦色发丝和清一色的黑色和服,一大堆黑漆漆的人凑在一起,更是让难认系数直线飙升。 更何况纵使在银时离开禅院家的十年间有过交手,往往也是匆匆看了一眼而已。 可是唯独现在,银时好像看到了男人还在演武场里面的模样。 大喊着这次绝对要守卫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信心满满的冲上来,再被银时一刀抽飞出去。 这是他的同学。 在禅院家那间不大不小的教室里,一起读过书的同学。 “这不是三郎吗,你长大了不少啊。” “就那么想要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吗,想要就自己去演武堂拿吧。银桑我已经回归草莓芭菲的怀抱了,毕竟那个点心意外的难买啊。” “要特意去仙台还必须要排队,这就是剧组的人气限定商品吧。” 男人被他三句话哽住了。 他气到脸色潮红,咬牙切齿般攥紧刀柄向着银时砍去:“谁要和你抢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而且谁是三郎啊!” 有破绽。 银时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调转刀刃,用刀背将他击飞出去。 紧接着再度马不停蹄的奔向帐的外侧。 好像那用尽了男人浑身解数的攻击,不过是他前进道路上一枚再小不过的石子。 和那太过久远的羁绊一同,被银时远远的抛在身后了。 “想要的是你啊。” “可恶,又没追上。” 第388章 真是服了你们这堆用私情做判断的人 关于银时的惩罚方式。 禅院家内部依然没有一个具体的定论。 以禅院扇为首的一部分人蔑视他的存在,认定这是家族的叛徒。 耗费大量资源的准特级咒术师,却在成长之后选择了逃离禅院家。 长达十余年的追捕,更是让禅院家平白无故耗费众多的人力物力。 以及因为这件事在咒术界中广为流传,御三家的尊严都被冒犯了。 这几点理由导致银时的存在本身简直就是污点。 必须要以死谢罪,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以儆效尤。 可是也有另外一方抱有更加温和的观点。 如果把人抓回来却立刻处死,这才是对资源的浪费。 只要将银时留在禅院家。 不仅能够提高禅院家的综合实力与威慑度。 也算是将浪费的资源以另一种方式收回了。 岂不是比杀掉他更有价值。 不过无论是杀还是不杀。 都缺少了致命的前提条件,那就是起码要把人带回来。 带不回来那就没辙啊。 “这是怎么回事……?” 虎杖茫然的看着当前的局势。 银时冲在最前面,势如破竹般不断放倒拦截他的禅院家人。 黑漆漆的人们倒了一地,甚至能够把他们连接成一条通往银时那边的道路。 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其他成员却无动于衷,坚持不懈的在后面追。 虎杖明明摆出了战斗的架势,结果愣是没有人看他一眼。 好像银时彻底吸引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导致旁人都被冷落了。 彻底被无视之后,虎杖只好主动追在他们后面。 又惊觉银时荡平障碍物的速度太快了,他甚至连插手帮忙的余地都没有。 “你没有听说过吗,bro。”东堂葵稳健的跑在虎杖的旁边。 “东堂!这个难道是咒术师的常识吗…五条老师没有给我说过。” 别说是传闻了,他好像连常识也没怎么说过。 关于操控咒力的方法,将情绪内敛的感觉,虎杖都是在刚刚和东堂葵的战斗中才掌握的。 这种竞争对手突然变成指导人,然后没由来的开始以熟人模式相处的感觉好微妙。 “无妨,你不清楚的地方就由我来补足。” “我们从以前就是这样相处的吧,不需要有任何羞耻心。” “……不不。”虎杖迅速摆手。 “所以说我们初中就不是在一个地方读的啊!” 东堂葵的人生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迎来了转变。 和无聊透顶的日常生活不同,他踏入了通往咒术界的一步。 并且结识了为他打开门扉的老师。 拥有着一头金色长发。 身材凹凸有致的高大女人,那个时候还会俯下身对他说话。 “你的术式很简单。将有咒力的存在进行位置交换,这个行为中并没有直接的攻击效果,纯粹的辅助作用。” “但是这绝对不是弱小的象征。尽管天赋能够决定咒术师百分之八十的能力,术式更是可以直接决定成长的上限,可是正因为你不会被术式所左右,才拥有更多的选择。” “不是有那种说法嘛,蹲得越低才能跳得越高啦。” 九十九由基一副真是说了好台词的自得表情。 她很快又向着东堂葵竖起手指:“现在的最强咒术师拥有的术式同样很简单。” “那是能够将所有人的咒术抹除掉,像是橡皮擦一样的能力。” “尽管如此却能够把围剿他的咒术师全都打趴下。” “最强?”东堂葵只抓住了这个词。 “那他应该不会无趣吧。” “哈哈哈、当然了。”九十九由基中意的对他点点头。 意味深长的吐出话语:“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变数,无效化术式的使用者。” “别说五百年了,千年也遇不到一个的特例。” 回忆结束。 东堂葵向着虎杖摊开手:“就是这样。” 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是最强,虎杖完全不需要担心到追着他们跑。 只要银时愿意,他一个人就能摆平旁边的闲杂人等了。 就像是这一路跑过来,倒在旁边的家伙们。 “虽然你说的好厉害!但是你的回忆内容里面,到底哪里说原因了啊!” 能够采用的信息量就只有一句啊,能够把围剿他的咒术师打趴下这一句! 难道这对于银时来说已经是日常了吗,旁人提起来都会立刻想到这个。 等着听传闻的虎杖大失所望。 明知道东堂葵的脑回路有问题,结果还是相信他的话。 简直是笨蛋啊! 正在虎杖摸出手机,通知其他同学这边的情况时。 原本被漆黑的帐所覆盖,变得昏暗的天空突然放晴,细碎的光芒穿过树梢悉数洒落。 如同为这场漫长的袭击献上了结束的信号,标志着他们的胜利。 五条悟悬浮在一片青空中。 白色的发丝上萦绕着细小的光晕,好似在微风的吹拂下,和天空融为一体。 没有眼罩遮掩的六眼略微垂下,俯瞰着脚下挣扎的芸芸众生。 在确认了学生和先一步支援的教师都平安之后。 他径直冲向了被禅院家所围攻的焦点。 “没听说过邀请了禅院家的人来呢,还全都是杂鱼,稍微来点儿像样的家伙嘛。” “不和东道主打声招呼是没办法成为客人被款待的啦。” “还是说,”五条悟从空中猛地落下:“我被小看了?” “可恶、五条悟。” “我们在处理家族内部的事情。即使同为御三家,你也没有资格插手。” “禅院家的人被你藏在咒术高专内部,现喝令你交出来。” “哎呀、好可怕。”五条悟佯装害怕的样子。 眼神却骤然冷了下去:“你们在什么立场上,用这种语气对五条家家主说话?” 他的手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苍,好似只是微不足道的反抗。 可是在即将相触的那个瞬间,蔚蓝色的光芒彻底爆发,将他们悉数打飞出去。 五条悟潇洒的放下拳头,看都没看他们,手臂一摆一摆的朝着银时的方向赶过去。 “银时~一起来玩嘛。你肯定是特意来支援的吧。都说要你卧床休息了,歌姬看到你会生气到哭哦。” “果然一个人就会寂寞。我其实也是想回去陪你的。快吃午饭了嘛,被绑得那么严实很难动吧。” “否则我可没办法解释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五条悟的声调没有任何改变。 他从头到尾都在用温和而又轻快的语气说话。 可是最后一句却给人不容忽视的压力。 “你是来给我们帮忙的,是吧。” 第389章 宿敌就是宿敌啊 面对五条悟的邀请和询问。 银时却连奔向前方的速度都没有放缓。 他只是略微偏过头,似乎要去看向五条悟了。 银色的发丝却被风吹散在耳边,遮掩了那双死水般,了无生趣但又承载了太多的眼睛。 于是就连一个侧目都没有分过来,银时一言不发的越过森林。 踩着结实的土地,被式神追赶着直奔向咒术高专之外。 那凌然而又决绝的背影。 就代表了他要拒绝援救和陪伴,一人走到最后的决心吧。 即使身体都已经变成那副样子了,也从未放弃过他认定的道路。 灵魂的深处永远刻着坚韧不拔的骄傲。 直到最后一刻也依旧暗淡的闪耀的,银色魂魄。 五条悟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判断:“记忆恢复了啊。”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屏幕展示给银时看里面的照片。 “我这里还有你在失忆期间拍的照片哦。” “你应该有印象吧,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还蛮可爱的,让做什么都会乖乖的听话。要看吗~” “不看的话我就发给真希他们啦。” “你是魔鬼吗!”银时终于停下来,抬手去抢他的手机。 “别着急,我肯定会给你看的啦。”五条悟甚至都没有多少反抗。 堪称拱手相让的把手机交给银时了。 银时抓着手机退出几步,狐疑的看着手机,再看着他:“怎么回事?” “难不成有什么陷阱吗,点开相册哪里会爆炸之类的?” “不会怎么样,oo安然无恙哦!”五条悟等着看他的反应:“只是就算删掉了也还有备份,手机坏掉也无关痛痒。” “那可是难得的照片,不可能只放在一部手机里面吧。” “搞什么啊!”银时立刻把手机扔回去了。 他随手挡住式神的攻击,倾身从山头的边缘处跳下。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踩在石块上借力,身体迅速垂直降落。 银时仰起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五条悟。 “为什么做的那么熟练,你到底用这种方法威胁过多少人啊,无良教师!” “真的考到教师资格证了吗,肯定是无证从业吧,我要举报!” “ptA不会承认你的,马上就会被宣告撤职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ptA还管这个?嘛、有必要还是会考的。”但显然没这个必要。 五条悟从容不迫又紧追不舍的跟住他:“怎么能说是威胁呢。” “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吗?之前的银时明明又喜欢我又依赖我的,还会每天都看着漫画等我回来一起睡。” “突然变成这样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伤心到把照片复印后发给学生们也很正常吧。” “现实太苦涩了,总要找点乐子嘛。” “闭嘴啊!”银时恼羞成怒,愤而抓住了追着他跑的式神。 仿佛扔铁饼般旋转半周,将式神狠狠砸向了五条悟的脸。 式神山姥像是干瘪的老太婆,从一片乌黑中冒出来的身形却又异常彪悍高大。 嘴巴开裂几乎扯到了耳朵,长长的发丝飘荡开来覆盖了一小片天空。 愤怒而又狂暴的山姥立刻将五条悟也视为了敌人。 凶恶的利爪迅速试图攀附到他的身上。 继而张开血盆大嘴将敌人吃掉。 可是在山姥呲着牙刚要抓住五条悟的时候。 蔚蓝色的咒力彻底荡平了她所处的区域。 以山姥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式神凭依的符纸在空中纷纷碎裂。 好似无尽的纸鸢蝴蝶,翩然落下。 五条悟从半空中落在地面上。 符纸被风席卷吹散,消失在半空中不见踪迹。 同样不见踪迹的还有银时。 前方空空如也,银时已经成功抓住那点时间差跑掉了。 五条悟清楚。 再追下去肯定能追到。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从手机的定位装置看到银时的动向。 在银时反应过来他拿到的手机有问题之前,追逐战都会无尽的延续下去。 银时还需要睡眠。 五条悟可不需要。 继续追也不失为一种处理方式。 可真的穷追猛赶把他追到绝境上,到时候就不再是这么和平的追逐战了。 银时必须要正面和五条悟交战,才能继续他的计划。 真的走到那个地步上。 五条悟做好和银时正式开战的准备了吗。 他们没办法成为朋友,而是站在对立面上,以宿敌的身份去交战的觉悟。 “啊啊…失败了,还以为能有什么转机的,结果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五条悟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信息搜集到这个程度了,真正的问题也暴露出来了。 然而偏偏没有解决的方案。 失忆的银时完全没有交付出信任。 找回记忆的银时跑得比失忆时还快。 俨然是比起他,更相信外面的家伙。 实在是令人不爽。 但又无可奈何。 连照片都没用,总不可能真的闹绝交吧。 到头来五条悟也只能叹气,折返回去继续找情报。 “算了,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这次交流会也成功起到作用了,捉到的诅咒师那么多,目标人物总会浮现出水面的。” “交给忧太找的东西应该也能拿到了吧。” “五条老师——!银酱——!”虎杖站在山上朝着下面喊。 “你们没事吧?为什么突然跳下去了啊!” 禅院家的人都倒了一地了。 看下面也没有黑漆漆的人影,有什么必须跳山的理由吗。 “给我出来!禅院银时——!” 真希拿着长矛姗姗来迟的赶到。 即使不看她脸上的愤怒,光听声音都能判断出不妙了。 “真希!真希啊,冷静点!” 熊猫在她旁边手忙脚乱的想要扶住她。 虽然这个高度对于真希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能不掉下去还是别掉了。 上面超热闹啊。 五条悟最后看了一眼气息消失的方向。 身体浮空飞到学生们的身边。 “银酱啊,抱歉、跑掉了。” “我放走的哦。”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真希当机立断绕开五条悟。 “真希!冷静啊,真希!”熊猫从背后死死抓住她的手臂,用蛮力把她往后面拖。 “诶…走掉了?”虎杖遗憾的看着下面:“我还想听他说传闻里发生的事情呢。” “这个简单。”五条悟朝着他们挥挥手,示意来这边。 “十年前从高专休学,继而从禅院家叛逃。几乎只活跃在救援任务中的唯一准特级咒术师,大名鼎鼎的白夜叉,就是那家伙哦。” “另外如果在战场上碰到他的话……” “碰到的话?”虎杖歪头追问。 “嗯,到时候再说好了。” “诶——!” 第390章 人总喜欢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解读对方 在分秒必争的追逐战中。 每个瞬间都必须要牢牢把握在手中。 这样才能避免因为一时大意而导致的失败。 可是这么理所当然的道理,对于五条悟来说并不成立。 纵使银时短暂的消失,他也能够用咒术荡平眼前的障碍物,不给任何藏身的机会。 同时用苍的吸引之力进行高速移动,封锁整片区域。 只要银时的速度还没有达到瞬移的水平。 在只有两个人参加,缺少其他影响因素的追逐战中。 就毫无疑问是五条悟占据优势地位。 然而能够做到的两点措施,五条悟偏偏都没去做。 他好像接受了自己的败北,轻飘飘的将银时放走了。 仿佛察觉不到这意味着什么。 “……”明明杀了就好吧。 即使咒术没办法直接起到作用,咒力也是真实存在的。 站在五条悟的角度上来思考,就是只要让银时吸收过量的咒力,他的身体就会自行崩溃。 所有的咒术看似不起作用,实际上也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造成身体负担。 杀掉银时的方法就是这么简单,总比正面对战来的划算。 然而他没动,别说是大量的咒力了,就连苍都没有打出去。 平静的,怅然着将以后的大麻烦放掉了。 这反而让银时觉得有点亏欠感。 他沿着最为隐蔽的小路往前走,没过多久便遇上了现在根本不想见到的人。 羂索倚靠着沿边的树木,和他格格不入的阳光洒落在肩上。 衬得他散发着祥和的感觉。 “欢迎回来,银时。” “没有记忆的感觉怎么样?你应该很难会有事态不受掌控的茫然感觉吧。” “偶尔体会一下,也是有趣的经历。” 银时站定。 视线避开了羂索,望向过于蔚蓝的天空。 “不知道。” “过去的我已经被吸到猫的oo里面去了,就当死了吧。” 要接受那样的黑历史还是太过艰难了。 还是直接重开要划算一些。 “噗、”羂索没忍住喷笑出声。 他抬起手伸向另一边的人,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抱歉抱歉,你不在的期间,有新的伙伴了。” “这是宿傩的部下里梅,同样都是受肉体,好好相处吧。” 里梅眯起眼睛对银时笑着,又缓缓睁开了那双玫红色的眼睛。 银白色的妹妹头短发好似染上血迹般,在左右两侧带着红色的晕染。 她的声音同时兼具了女性的柔和与男性的低沉,更是雌雄难辨。 “你就是咒灵的首领吧,我在听闻的时候就很好奇了。” “为什么贴近灵魂的受肉会成为这副模样呢?” 按照羂索的说法,银时如果是由亿万人与天元同化才诞生的咒灵受肉。 那就应该是更贴近咒灵的感觉吧。 类似真人,即使外表和人类贴近,也会带着明显属于咒灵的气息。 只是外表形似,实际上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可是银时却没有多少非人的感觉。 他甚至有点太过于拟人了,拟人到比起咒灵,更贴近人类。 然而尽管如此,咒灵们依旧将他推为首领。 “我也是想过的啊。”银时抱着手臂抱怨。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绝对要突破命运的束缚,成为拥有直发基因的孩子。” “可无论是命运还是作者的笔杆全都是会玩弄别人的东西。” “结果就还是这副模样了。” 银时看着里梅的直发。 和五条悟那种多少会翘起来的头发不同。 里梅的头发一眼看去全都是坚挺的直线,是个很标准的妹妹头。 超羡慕啊,超想变成这样的。怎么会有人一生下来就自带离子烫呢。 里梅没搞懂银时眼中的狂热代表了什么。 不过她倒是从这些话语中读懂了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虽然银时还没有作为咒灵诞生,但他现在已经收到了来自未来的束缚。 所以就算不情愿也要保持着更加贴近人类的设定。 人性或许就是人们试图削弱他的枷锁。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啧、人类真是狡猾。” “放心吧,如果宿傩大人中意你,他会帮你摆脱这种麻烦的束缚,找回真正的自己的。” 能够摆脱掉束缚和人性。 银时作为合作的伙伴也会更强一些。 宿傩自然会更喜欢强大的家伙,为了不无聊也会随手帮个忙的。 毕竟只是阻止束缚而已,在立下之前先把人杀了不就行了。 银时听得一愣。 宿傩的业务已经扩散到洗剪吹了吗。 如果是用【开】的烈火帮忙烫一烫,说不定真的能够达成牺牲了四个拉板也没能获得的成就。 他快获得直发了! “宿傩真强,真不愧是专业的。” “太迟钝了,宿傩大人一直都是最强的,那位大人不会输的。” “其实银桑我啊,以前还是给将军大人梳过头的,要比起来不知道谁会赢呢。” “你在说什么!当然是宿傩大人更胜一筹,你自夸也要有个限度。对于那位大人来说,把将军的脑袋砍下来也不在话下。” “砍下来就不用了,我还不想缺少点零件。到时候一定要给我试试啊。” 羂索站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聊天。 聊得很开心的样子,但完全没有聊到一起去吧。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不适合在这里待太久,里梅的存在可能已经暴露给咒术高专了。” “还是返回据点吧,储存在咒术高专中的宿傩手指和胀相都在那里。” 被胀相受肉的肉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人死后的脏腑开始腐烂,不过七日就会让躯体膨胀。 仿佛注入了气体的球般鼓起。四肢僵硬得好似钢铁,发丝干枯的如同荒草。 真人从瓶子中捏出胀相。 随手将他放进了尸体的口腔中。 无论是哪个洞都无所谓吧,咒物同样可以占据肉身。 以自身的灵魂为根基完成受肉。 无论肉体究竟是怎样的,决定形态的终归还是灵魂。 在一片恶臭和血污中,真人单手托着下巴,笑靥如花的挥挥手。 和刚刚如新生儿般睁开眼睛的胀相打招呼。 “嗨~恭喜受肉,感觉怎么样呢。” 第391章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收拾 特级咒物。 那是以无法行动为代价,永远留存于世的存在。 不能作为人活着,同时也无法选择死亡。 即使活着却又如同死物的诅咒。 寻常的人类吞入特级咒物只会存在两个结果。 一是肉体无法承载咒物的灵魂,继而崩溃。 另一个则是被受肉,成为咒物的身体,让被束缚的灵魂再度降世。 和大多数曾经活着又成为了咒物的人不同,胀相从未迎来过诞生。 于是肉身对于咒物产生的不良反应,溅落在地面上的血液和胆汁就成为了分娩的羊水。 在灵魂占据身体之后,原本已经处于肪胀相的尸首中浮现起灵魂的模样。 细碎的黑发散落在额前,脑后的发丝则向上束起两簇冲天短马尾。 男人的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与疲惫,长条状的黑色咒印横贯在鼻梁上。 他在腐臭中坐起身。 没有去理会嬉皮笑脸的真人,而是直直的看向外面。 高档办公大楼的视野良好。 午后干爽的阳光斜斜穿透了玻璃,在地板上映出大片的光晕。似乎要刺痛眼睛般炫目。 胀相能够感觉到落在皮肤上的温暖,能够听到市区人来人往的嘈杂声。 轻轻的晃动手指,就能触碰到黏腻的地板。 这对于刚才的他来说还是天方夜谭,此刻却轻而易举。 如果是血涂成功受肉了。 那个孩子肯定会欢呼雀跃的蹦起来吧。 可是他们不在这里,所以就连这原本触不可及的美梦,都太过空虚了。 “喂——?为什么无视我啊。”真人不满的鼓起脸。 “啊啊、真没劲,难得我辛苦把你带出来的。” “结果不是平平无奇的嘛。” 真人很快的失去了兴趣。 毕竟胀相的实力根本比不上顶尖的那一层。 没办法制衡银时和五条悟的任何一方,处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阶段。 祂们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面积攒起了足够的力量。 胀相的加入无法带来任何改变。 可就是这个有没有都无所谓的人,银时却特意说要带出来。 还是只带出来这一个。 所以才导致胀相变得特别起来了。 “他在哪里?”胀相平淡的移开视线。 好像世界是否美丽都和他无关。 他终于看向了强迫他与弟弟们分开的罪魁祸首。 “他?”真人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他们马上就到了。” “你认识他吗?” “和你无关。”胀相起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他会留在这里就只是为了与银时见一面,告诫他不要听信加茂宪伦的鬼话。 否则在受肉之后,胀相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可是还没等胀相主动走出去。 房门已经先一步的被打开了。 额头上有着缝合痕迹的男人正站在办公室的外面,直直的和他对视。 胀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去将男人的神态和记忆里的模样进行比对。 仿佛标记般没有用反转术式愈合,而是特意保留的缝合线。 毫不在意他人的痛苦,随意当做实验的材料玩弄,满怀恶意与轻蔑的可恶之人。 心脏在扑通的跳动,母亲的耻辱和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胀相像是要发泄这份燃烧了百年的怒火,条件反射般冲出房间挥拳。 即使身体还处于亏损的状态,赤血操术也可以用咒力凝结血液。 不调动肉身的血液,而是将咒术当做杀手锏去使用,依然有胜利的可能。 在羂索揭开伪装,将毒手伸向银时之前。 现在就刻不容缓的杀了他!否则只会出现更多的悲剧!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杀意,羂索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还记得呢,真让人惊讶,”他抬起手臂挡下胀相的攻击:“身体很勉强吧。” “如果是精心挑选的受肉体倒还好说,可是现在亏损成这个程度。” “怎么可能赢得了啊。” 胀相保存着体力退让几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极近的距离中合并双手。 短时间内积攒起来的血液在手掌中压缩,如同子弹般凝聚,瞬间喷射而出。 【百敛·穿血】 可胀相看到的并不是羂索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是一抹戏谑的笑意。 好像在看着手持利器却只知道蛮力挥动的孩童。 羂索看穿了他的计策,在穿血喷射出之前就已经避开了既定的轨道。 穿血击穿了对面的墙壁,引得整栋建筑物都在震动。 却没能让羂索身上多添一道伤痕。 胀相没有放弃,他再接再厉的调动着咒力。 “真是被你小看了啊。” “我会的可不仅仅是赤血操术的基本用法。” 在作为咒物活着的一百五十年间。 胀相一次次的思考着他的术式。 即使没有实际操作的机会,他也创造出了新的招式。 将本来压缩到极致的百敛·穿血释放出来,让一颗子弹化为众多霰弹枪的扫射。 【赤血操术——】 【无为转变】 在胀相使用超新星将整层办公楼轰炸干净之前。 站在后方的真人率先伸出手,摸向胀相的后脑。 或许是咒物长期无法活动,于是熟悉灵魂的形态。胀相竟然凭借着本能挡下了第一次的变化,有意识的继续防守。 真人饶有兴趣的准备再度发动。 “好了,把我们的根据地打坏了可不行。” “稍微给你调一下记忆好了。放松,我的技术很好的。” “别说是愤怒了。悲伤啊,寂寞啊,就连人性都要轻飘飘的和你说再见了。” “会变得轻松起来哦,毕竟什么都不会剩下。” 胀相是咒胎九相图的长子。 为了弟弟们,他甘愿放弃自己的一切。 性命也好,未来也罢,他比一切都要更加重视弟弟。 真人自然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祂只是抱有一种残酷的好奇心。 像是将蝴蝶的翅膀从细小的肢体上拔下来一样。 把本来紧紧连在一起的羁绊,彻底拆成四分五裂的模样。 “说不定这样会很有趣呢。” 前方是等着看好戏的羂索。 后面是满怀恶意的真人。 胀相一时之间退无可退,却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他用咒力护住灵魂,将血刃覆盖在小臂上延伸至手肘处,朝着真人捅去。 在他们分出谁快之前。 银时提着塑料袋冲上来。 他扬起武士刀抽飞真人的同时,不忘记平等的踹开胀相。 “你们——” “别随便给邻居添麻烦啊!扰民了知不知道!要是被投诉了怎么办啊,我可不会去道歉的!” “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收拾!” 第392章 别总拿答案逆推,答案错了怎么办 堪称生死时刻的紧张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真人和胀相分别倒在两边。 他们两个恰好都处于身体严重亏损的阶段。 差点一不小心就交代在这里。 银时自觉把握好力道了,显然他们都还活着。 他将武士刀收回腰间,环抱着手臂兴师问罪。 “说什么要注意隐蔽,结果你们的存在就是最不隐蔽的。” “刚刚整栋楼都在晃了,别说避免被发现,都能直接去上新闻头条了。” “这个也要用煤气爆炸糊弄过去吗。” 真人委屈的举起手伸冤:“是那家伙在闹事啦!” “我只是在制止他和加茂打架,为什么连带着抽我。” 此乃事实。 虽然真人同样也好奇,本就是咒胎的特级咒物在清掉了记忆之后还剩什么。 但是论迹不论心,站在真人的角度,祂确实只是在维护和平而已。 胀相可是一言不合就在揍祂们咒灵组的合作伙伴了,真人站出来简直有理有据。 胀相没有反驳。 他抱住膝盖,愣是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和内敛的动作不同,视线中却带着强烈的情绪。 在银时出现之后,他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第二个人身上。 银时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还在看乐子的羂索。 迅速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会闹起来也不能全都怪胀相和真人。 毕竟在漫画里面,胀相还能和羂索凑在一桌上打游戏。 按照正常情况,他没那么快察觉到。 结果他们现在就闹掰了。 这只能说明羂索没认真藏身份,结果被胀相当场发现了吧。 罪魁祸首出现了。 银时同样公平的按住羂索的后脑勺,狠狠把他的脑袋撞向墙壁。 “结果都是你的错啊!” 羂索猝不及防的被直接砸进墙里。 正好堵住被胀相的穿血制造出来的空洞。 “哎呀——你还真是钟意他啊。” “明明微调一下大脑就方便多了。就算记得,回忆起来了,也无济于事。” 羂索对胀相没有期待。 或许在一百五十年前创造出咒胎九相图的时候。 他也曾经期待过这些罕见的混血儿能够起到怎样的变化。 说不定会让整个世界都为此颠覆过往的规则也说不定。 为此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全力投注到实验当中。 特意中断女人的妊娠,通过不完全的发育和不会迎来的诞生将咒力增强到极致。 辛辛苦苦凑齐了九个。 然而什么变化都没有。 制造出来的九相图平平无奇。 按照咒灵的标准来说一号到三号是特级,剩下是死胎。 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胀相大概有一级咒术师的实力,剩下的也勉勉强强。 实在是太失望了,失望到连利用他们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羂索干净利落的把他们遗弃了一百五十年,从未想过回收利用。 如果不是银时突然提起想要,说不定这个遗忘的时间还要更长一些。 而不是在回收宿傩手指的时候顺带着拿回来一个。 “好、就这样,”银时伸手调整了一下羂索的姿势:“听好了,如果有邻居上来问情况。” “就说你在堵住洞吧,没有人会跟电波笨蛋斤斤计较的。” “好过分啊,我对于你来说还比不过墙吗。”羂索的声音沉闷的像是从另外一边传过来的。 那应该还是墙比较重要吧。 银时完全没去听羂索的建议。 什么微调大脑啊,他已经受够失去记忆了。 没什么好事,只有黑历史在成吨成吨的增加。 如果要具象化,早就变成黑泥把他彻底淹没过去了。 银时提着塑料袋走向没有被波及到的办公室。 在推门进去之前,他还是停顿了一下。 “要吃午饭了。” 胀相盯着他的背影无动于衷。 银时挠了挠脑袋,无奈的加重声音。 “要来就快点来,只限一个人啊。” 胀相眼睛一亮。 迅速跟上了他的步伐。 塑料袋里面简单放着些零食,完全不能算是正餐。 但对于长期只有咒灵的根据地来说,也是仅剩的伙食了。 银时随手拿出个美味棒扔给胀相:“别看这样,其实吃下去后多喝点水还挺涨肚子的。” “我推荐巧克力口味,和干巴巴的美味棒不同,是有尊贵的巧克力加盟的。” 回来的太过匆促了。 别说无限额将军的副卡了,就连银时自己的卡都没来得及拿回来。 这年头已经没办法像是过去那样随随便便的和店长赊账了。 就连买美味棒的钱都是从里梅那里借到的。 银时等着胀相抱怨,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将美味棒拿回来。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安静的拆开包装塞进嘴里了。 虽然常识能够从受肉体的大脑获取,但他毕竟还是第一次进食。 完全没有用塑料包装接着渣渣的意识,细碎的粉末洒落在衣服上。 那副模样看着更像是个孩子了。 起码不应该留在这里。 银时没有将他的弟弟们带出来,目前也就不需要去考虑他们的情况。 胀相作为咒灵与人类的混血儿,是九兄弟当中最贴近人类的那一个。 他完全可以选择站在人类那方。 从而彻底规避兄弟相杀的可能性。 “总之,”胀相吃完美味棒开口:“我是兄长,咒胎九相图之中的大哥。” “你可以叫一声哥哥吗?” 银时咬着美味棒的动作一顿:“啊?” 他不在的时候,胀相到底和羂索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只是去买个美味棒的功夫,事态的发展就已经远超预期了。 明明按照常理来说,这是最不容易出差错的地方啊。 “开玩笑吗,我到底在跟着谁喊啊。” “就算外面没有你认识的弟弟们也不要自暴自弃啊。” “会有新弟弟的。” “我知道。”胀相轻轻点了下头。 “虽然放心不下坏相和血涂,但我或许就是为了你才受肉的。” “守护和支撑弟弟是兄长的责任。”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可是你搞错了!”银时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 这个不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羂索提起过的弟弟理论吗。 那么早的事情早就忘掉了,没想到现在还能从胀相的口中再度提起。 Jump主人公被迫称兄道弟,结果虎杖的真哥哥也能成为银时的哥哥了。 算亲戚也不是这么算的吧! “你的新弟弟在咒术高专!” “他需要你啊!” 第393章 哥哥觉得你一个人很寂寞 胀相有些失落的察觉到。 他和银时之间显然没什么兄弟的默契。 不同于在漫长的时间内相守,互相联系起来的咒胎九相图。 新的弟弟独立、强大。 带着独行于黑暗中的坚强,完全不需要胀相提供帮助。 可如果不是羂索。 他本应该和兄弟们依偎在一起。 将兄长的背影当做参考物才是。 “我知道了。” 胀相没有强迫银时认亲。 他能够认清彼此之间的关系,是基于他们都是羂索的造物,拥有同一个父亲的基础上。 可是银时显然没有这种概念。 于是他干脆略过这个事实,顺着银时的思路往下说。 “弟弟他们都在咒术高专,我会去接他们的。” “可是你呢?你知道加茂宪伦的真面目吗?” “如果知道,那又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不知道,就和我一起离开吧。” 只要不是在羂索这里,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胀相都有把握可以一直护住他。 唯独羂索,胀相看到他的时候只感觉到了杀意。 那个男人的实力强大,本性又过于残酷。 即使拥有人类的身体,也没有人类的心灵。 上一秒或许还在笑着说话,下一秒又会兴高采烈的将他人当做试验品。 人类在他的眼中和小白鼠没有任何区别,但凡交付出信任都是绝对的危险。 “我们是介于人类与咒灵之间的存在。” “如果你愿意,就去选择人类的那边吧。” “我也会为了你……” “我这样就挺好的。”银时干净利落的拒绝。 他把美味棒的包装纸团成一团扔到塑料袋里面。 随意将手臂搭在沙发上,仰头去看天花板。 不行了,胀相意外的也很难搞。 这家伙相当的认死理啊。 说是不相信羂索,但八成是听他说了什么就瞬间相信了。 否则就不会说了那么一大堆,还在坚持要以哥哥的身份自居了。 “都说了吧,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的新弟弟。” “差不多也该认清现实了,到底想要多少个弟弟啊,弟控。我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那么多哥哥了。” “说到底就没有那种多余的设定。” 赶在胀相反驳之前。 银时紧接着说出他特意只带出胀相的理由:“虎杖悠仁,他才是你的弟弟。” “在十五年前,加茂那家伙亲自生下的孩子。那是货真价实和你血脉相连的弟弟。” “比起我,还是去守护和支持他吧。” 银时停顿了一下。 考虑到胀相过于固执的性格,补充了要他去虎杖那边的理由。 “银桑我已经是大人了,自己的道路会自己走。虎杖君那个年纪的小鬼,顶多烦恼中午吃什么就够了吧。什么死亡的方式啊,沉重到让人呼吸不过来的责任都不适合他。” 当然间接杀掉了涩谷数千人的罪孽也不适合。 如果按照原本会发展的情况。 虎杖会败给胀相导致昏迷,继而被漏瑚找到机会塞下大量的宿傩手指。 在宿傩大开杀戒后,才被交换回来,独自面对涩谷的大面积废墟。 这么血淋淋的经验教训也太黑暗了吧,起码换成点光明向上的剧本,这样才比较有益于身心健康。 虽然现在已经有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 比如根本没带坏相和血涂出来,胀相也没有道理去找虎杖报仇。 但为了避免预料之外的事件,最好的方法还是给虎杖找一个监护人。 把剧本调成青少年模式的。 于是银时省略了一些信息,义正言辞的向着胀相叮嘱。 “那个时刻马上就要来了,他需要有人在身边才行。” “我大概没办法一直注意他那边,这份不足就由你来补足。” “你是哥哥吧。” “悠仁……”胀相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和他们九兄弟与死相关联的名字不同,这个名字很日常。 听起来就是属于人类的,普通的名字。 “那个时刻是什么。” “加茂要对他做什么吗?” “就像是你想的那样。”银时起身将窗户推开。 风一股脑的涌入室内,发出漫长的回响。黑色的衣袍被吹起,在半空中摇曳。 胀相不需要知道太多,原本上漫画会存在的未来已经不可能再度上演了。 只要一开始扫清误会,有胀相陪着,虎杖就不会有机会失去意识,再被宿傩占据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为了避免阴谋得逞,去高专吧。” “虽然五条君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是那家伙不会拒绝有实力的人才流落在外面。” “只要你过去,就算他察觉到了什么也会收下你的。” 别说只是刚刚失窃的咒胎九相图自己受肉跑回来了。 就连成为宿傩容器的虎杖,他不是也护着了吗。 胀相那张脸当不上一年级新生,起码也能混个前辈当一当。 反正咒术师们都长得挺奇特的,有个双马尾大哥混进去也说得通。 “正好你也想和弟弟们待在一起吧。” “只是先说好,现在绝对不是让他们受肉的最好时机。” 胀相还不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他沉思片刻后点下头,站到银时的身边去。 陪着他一同吹着凉爽的风,俯瞰喧闹的市区。 “既然你这么说,我会去见他的。弟弟们那里有坏相在,我不用担心。” “哥哥很开心,你可以这么关心最小的弟弟。”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孤单一人了。” 胀相温柔的侧目而笑。 笑意冲淡了他脸上的倦意,就连和世界的隔阂感都在阳光下被融化了。 那正是独属于兄长的笑容,包容而又温和。 银时手下用力,把窗户一整个拆了下来。 他干净利落的挥动着手中的窗户框。 把胀相从原本还能算是窗户的空洞当中拍下去。 “都说不是了!你完全听不进去我在说什么吗!” “九相图有十兄弟,就已经是和四天王有五个一样滑稽的冷笑话了。” “别想突破这个数字再创新高啊喂!” 胀相:? 突然惹银时生气了。 胀相的背后冒出带有小巧翅膀的圆圈。 这是坏相的绝技,作为兄长的他自然也可以使用。 只是和弟弟那优雅的模样不同,胀相的翅王小得近似羽毛。 胀相犹豫着要不要去问银时的名字。 然而还没等踩着墙壁上去,银时就已经把窗户框又硬生生的按在窗户上了。 要是弄坏了,他肯定会更生气。 胀相无奈的只好回头再问。 无论知不知道名字,都会有血脉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尽管那是又羂索连接的罪恶连锁。 每个弟弟也依然都是胀相最重要的珍宝。 肯定会再度重逢的。 银时感觉到外面的那抹气息放弃了上升,逐渐向下滑落。 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劲的说什么邀请,啰啰嗦嗦的烦不烦人啊。” “我的身边就像是现在这样,才比较好呢。” 第394章 看不过去别人的做法就自己做 窗户框歪歪扭扭按在原本的大洞上,从边缘处渗出些寒意。 又愣是因为力度太大而深深的和墙壁连接在一起了,好像它原来就是这么歪的。 银时检查它应该掉不下来,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除了还在温泉那里休养的漏瑚之外,所有人都在这里。 桌上热气腾腾的煮着火锅,不管吃不吃,他们都没理由拒绝凑到暖和的地方旁边。 银时顿时觉得自己的判断太正确了。 要是胀相留下来,又得多一张吃肉的嘴。 墙壁上的空洞已经被冷厉的冰层封住了。 从上面解脱的羂索朝银时挥了挥手:“这边哦。” “嗯?这样啊,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特意把他带出来的。” “真是浪费,有点太过保护了吧。” 房间里面显然没有胀相的身影。 肯定是银时故意把他放跑了去处理什么事情。 没有弟弟作为制衡的把柄,再加上银时自己肯定不会承认身份。 尽管如此还能调动起胀相的积极性,让他迅速的主动离开。 显然就是拿出了其他弟弟作为理由。 因为是要保护最小的弟弟虎杖。 所以会无条件爱着弟弟的胀相就是最好的人选。 实力也能勉强过关。 基于这几点。咒术高专就会是最合适胀相的去处了,没有其他更加合理的可能性。 羂索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可还是忍不住就教育孩子这件事多说两句。 “总是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中,可是会妨碍成长的。” “宿傩的容器也是新时代的暴风眼,心里还残留着天真怎么能行呢。” “稍微加一点刺激更有益于迅速成长哦,太弱的也派不上用处。” 就像是吉野顺平那一次。 如果刚刚认识的朋友,突然就因为诅咒而崩溃了,成为诅咒师了。 这对于虎杖来说肯定也是十分惨烈的经验教训。 会在他的血肉中埋下一根钉子,成为变强的动力和养料。 然而现在却像是青春热血故事一样。 不需要的同期增加了,除此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你闭嘴!我才不想听你说教啊。”银时坐到里梅旁边。 “谁要按照你的剧本做事,我只是看不过去而已。” 就算不做那堆画蛇添足的事情,该变强也会结结实实的变强的。 况且虎杖有必须变强的理由。 在银时和他相处的三个月里,也在稳健的进步。 死亡的阴影只会成为悲伤的事情,让他的笑容蒙上一份阴霾而已。 这才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而且还真是见鬼的教育方式。 有谁天天这么给孩子下猛药的。 都说了这是少年jump,不是down啊。 “什么啊,费尽心思带出来就是为了放走吗。” “让他们的筹码增加了,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益处啊。” 真人不满的摇晃着身体,孩子气的扑腾着双腿。 发辫在他的身后有节奏的晃动着:“而且我讨厌那家伙。” “这下子连战力都没办法当上,不就更没用了吗。” “热水快要洒出来了!不吃就别捣乱!”银时隔着花御骂他。 “你要把顺手的事情夸大多少倍才知足啊。” “如果容器没能变强,而是保持在弱小的状态,就更容易换出来宿傩了吧。” “这种显然如你所愿的事情,偷着乐就可以了。” 真人停了下来。 脸上浮现出一抹恶作剧般无邪的笑容。 “别这么说嘛,银时。” “即使宿傩出来了,我当然也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首·领——~” 银时还不至于去相信这么明显的谎言。 和其他都在根据银时的目标行事的咒灵不同。 真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跃跃欲试要搞点大事情出来的状态。 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笑着在背后捅一刀。 祂为了制衡银时,绝对会去勾搭宿傩。 可这又是必要的。 像是有阳光照耀的地方必有阴影。 有阴影出现的地方也必有光芒。 银时可以阻止很多遗憾的事情,却不能去阻止少年的成长。 如果没有真人作为阴影的衬托,就永远不能让虎杖作为希望去闪耀。 而是让他一直保持在作为齿轮,去工具化自己的状态。 必要的正面对决,必要的理念冲突。 这些都是迫使虎杖去反思和蜕变的重要元素。 光靠银时能做到的事情,没办法去补足这一点。 里梅和羂索对视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 除了正式被羂索介绍为同伴的银时之外,其他咒灵都都无关紧要。 区区咒灵,只是目前还保留着合作关系。 只要顺利封印了五条悟,祂们最主要的任务就已经消失了。 要继续榨干剩余价值还是干净利落的舍弃都无所谓。 里梅只当真人是不知道何谓真正强大的井底之蛙。 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这些带着偏见的冒犯。 “太慢了,火锅都已经好了。” “饿到要去吃垃圾的是你吧,银时。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料理。” 她挽起宽大的袖口,娴熟的翻动锅子。按照人数去分锅中的食物。 “谁要去吃垃圾了。” “看我拿起来便当就一脸嫌弃的是你吧。” “既然看不过去别人的做法就自己做,这就是我们这里的铁律。” 银时算计着怎么从厨师手里抢到更多的肉。 表面上风平浪静,只是满不在乎的看着她分菜。 “说起来你的习惯就是这么侍奉别人吗。” “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礼仪,稍微放松些嘛,火锅就是放松的料理哦。” 羂索听到他这么说顿感不妙。 里梅皱紧眉头,精致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她粗暴的将汤勺拍到桌子上。 “你说侍奉?”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去侍奉你。” 能够让她侍奉的就只有宿傩而已:“随便你要怎么吃好了。” “银时想要怎么吃就怎么吃吧。”花御本来就没打算要吃煮着植物的火锅。 祂只是和其他人凑在一起而已。 “等下、这里还是分着吃比较好。”羂索主动去拿汤勺。 结果还没等他拿起来,汤勺的柄就已经被银时不留痕迹的按住了。 “别着急嘛。”银时悠然的拉长了声音。 猩红色的眼睛带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意,藏在额发投下的阴影当中。 “你看,汤勺都被拍弯了,这样还怎么用啊。” 银时知道,如果是羂索去分菜,他大概率可以分到大量的肉。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然而很可惜,他想要的是全部。 想要在狂乱的火锅战中生存下来,就要抱有全都要的野心啊!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银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量的肉从锅中捞出来。 沾上酱料后立刻塞到嘴里,那姿态宛若修罗。 “银——!”这是想要阻止却被筷子重击的声音。 “你这个混蛋!”这是彻底失去火锅掌控权的厨师恼羞成怒的斥责。 “喔、喷水喷水~”这是干脆就没想去抢的家伙在搞事情。 “噗~”陀艮爽快的喷出水将火锅浇了个透心凉。 “喂!”银时连忙咽下肉:“谁说要喷水的!好不容易诓厨师做的火锅都浪费了,这可是我的午饭啊!” 里梅看着只剩下蔬菜在飘的锅。 面容狰狞的在指尖凝结出寒冰,扬起手揍他:“果然是你在使用激将法!不入流的家伙!” 第395章 千金难买早知道 当银时包揽了火锅中的所有肉,如愿以偿当上火锅将军的时候。 另一边的机械丸只觉得吾命休矣。 真傻啊,真的。 早知道现在会出现这种局势,他就不应该和熊猫一起行动。 或许是一种同类相吸,操控傀儡的机械丸理所应当的匹配到了东京校的咒骸熊猫。 只是没等他们先分出个胜负。 原本应该晚些袭击的咒灵和诅咒师们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了。 对决被迫暂停,毕竟同为学生的他们在竞争之前,首先还是咒术师。 于是就顺理成章的开始合作。 一起和突然遭遇的禅院家人对战,再扫清误会,共同赶去其他地方支援。 如果截止到这一步还都在是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那么接下来的事态就像是泥石流加滑坡般,朝着失控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早知道被真希暴揍的是银时,机械丸说什么都不会赶过去的。 机械丸已经通过亲身经历,完美的体会到了那个男人身上的诡异魅力。 再怎么正常的事情,只要有他出场,也会变得魔幻起来。 交流会原本的画风。 肯定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然而不管机械丸的内心凌乱成什么样子。 他表面上都荣辱不惊的跟着狂奔的真希去搜查银时的下落了。 这也同样是机械丸感到后悔的事情。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那银白色的剑刃没有丝毫动摇,仿佛暴风的中心。 任由再多人前仆后继的冲上去也无济于事。 正如同人类在天灾面前,妄图用肉身与之对抗就相当于蚍蜉撼树。 连让他放缓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机械丸只是隔着一层屏幕,奔跑着去凝望那不断前行的身影。 就已经感觉到了从心底涌现出的颤栗感。 银时不像是会出现在现代社会中的人。 那凌然的身影,毫不犹豫的攻势,脚边不断妆点着倒下的人们。 一切都带着格格不入的异样感。 毕竟就连身经百战的咒术师,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战场经验吧。 他的剑却习以为常。 机械丸只觉得死亡般的恐惧舔舐着全身,穿透血肉,贯穿骨骼。 明明没有感到疼痛,却被那拂过背脊般的恶寒刺激到心惊胆战。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他们之间存在的壁垒就像是人类同蚂蚁。 可那个男人偏偏还会捧着jump露出满足的表情。 机械丸不由得深思。 他交付出的信任,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呢。 然而还没等他得出个结论,机械丸就被其他事情夺走了注意力。 和银时一起坠崖的五条悟折返回来了。 在几句对话之后,男人平静的注视着机械丸。 和之前轻快的语调完全不相符。 那眼神实在是太过冰冷了。 与天空同色的眼球好像要透过机械傀儡的外壳。 捕捉到与幸吉真正隐藏起来的本质。 即使与幸吉知道,机械丸不会表露出丝毫动摇。 他也深深的产生了被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 “机械丸。”五条悟依然在用那种轻缓的语调说话。 调动起嘴边的肌肉,让唇角轻轻的上扬。 “虽然目前严格来说算是交流会期间,但是能不能分出些时间呢。” “老师有很好奇的事情要问你。” “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 那本应该是能够起到缓和气氛的话语。 五条悟作为教师,轻车熟路的顾忌着机械丸的心情,没有施加太多的压力。 可是机械丸却没有感到丝毫放松。 太割裂了,冰冷的眼睛和笑着的嘴唇,让他不像是个好奇的老师。 倒像是银时那般,和正常的人类之间有绝对隔阂的,怪物。 机械丸下意识的想要采取些措施来保障自身的安全。 可是他还不能逃,无论如何都要撑到治疗好身体之后。 否则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机械丸下意识看向和虎杖一道来的东堂葵,有点希望他能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结果没人在意他。 东堂葵在和虎杖复盘战局,连带着分析银时的战力水准。 熊猫还在劝真希冷静一些,不要把打打杀杀的话挂在嘴边。 他们各有各的忙法,只有五条悟在对面笑吟吟的看着他。 机械丸在心里唾弃了自己刚刚的希望。 他平静的答应下来:“好……” “无论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如实说的。” “希望你能够保障我的生命安全。” 五条悟眯起眼睛灿烂的笑着。 “哈哈哈,真夸张啊。歌姬教出来的学生也太正经了吧。” “不管怎么说都还没有到杀掉你的地步啦。” “目前来说呢。” 机械丸笑不出来。 现在就只能祈祷了,希望他的内鬼身份不会暴露。 “我也要一起。” 真希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她挣脱熊猫的手臂。 现在追不上银时,再怎么执着也无济于事。 那还不如先搜集情报。 昨天的真希看到银时脑袋上的迷你傀儡时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她看着机械丸那张脸,再加上五条悟的态度。 没有难度的得出了结论——机械丸绝对知道什么。 “诶、真希也要来吗。” “可惜这次不行呢,起码要先冷却下来吧。” “否则别说是追上那家伙了,肯定会让他逃掉的。” 五条悟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叫停。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真希已经入局了,现在说什么禁止也太晚了。 可是学生有学生该去做的事情,再怎么想要参与,她现在也需要结结实实的成长。 有事情老师去做就可以了。 真希的脸上闪过不忿。 她没有在五条悟这里多费工夫。 而是将视线落在机械丸的脸上,危险感十足的长矛在她手中微微晃动。 两个动作加在一起,像是在明晃晃的威胁。 五条悟当然也看到了。 如果是他们事后的自发调查,他就没有阻止的立场了。 想知道就自己争取吧,想去追就自己变强吧。 只要真希有那个实力,无论五条悟是否允许,她都会赶上来的。 “那么就这样~” 五条悟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由于遭遇袭击,交流会就告一段落了。有伤去找硝子,没有伤就去玩吧。” “解散解散——” 第396章 前面是地狱啊 机械丸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都解散了。 就连明显有话要问的真希,和显然也有点好奇的虎杖都离开了。 唯独他要跟着五条悟走。 不过和机械丸预想中的严格逼问不同。 五条悟意外的很放松,他带着机械丸一路走,一路收拾还没来得及跑掉的诅咒师们。 拖延到现在还待在高专范围内的诅咒师,基本上也全都是伤员了。 五条悟收拾他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还能慢悠悠的将眼罩遮在眼前,细致的抚平上面的褶皱。 后面则是乌泱泱的跟了一堆人。 把他们全都打包带走,原本孤零零的机械丸就有人作伴了。 机械丸:…… 不是很想要这种体贴。 然而对于五条悟来说,机械丸怎么想都无所谓啦。 他把责任范围内的工作收拾完,拍拍手就把一大堆人扔给伊地知了。 情报的逼问和伤亡情况的统计全都交给辅助监督去做。 五条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姿势惬意的看向机械丸。 “机械丸的术式很方便吧,在日本境内都可以不受范围限制的操控傀儡。” “只要不向高专报备,谁也不清楚傀儡的具体位置和数量。想要秘密行动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溜去仙台买甜品肯定都超级方便的。” “不过比起这个,”五条悟将双手的指尖相对,轻飘飘的吐出问题:“东京郊区水库的山洞中有你的监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设置这个吗?机械丸。” 无比尖锐的提问。 机械丸瞬间感觉到了恶寒。 甚至没有反驳的空间,五条悟的问题中已经肯定了前置条件。 那就说明他肯定已经通过一些方法,证明了监控就是机械丸的。 但凡否认,都有可能当场被察觉到问题。 这场询问。 关键并不在于能不能摆脱嫌疑。 而是在五条悟明知道机械丸有问题的情况下。 还能让他选择不追究。 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吗…… 不同于从银时那里感受到的绝望般的实力差。 这次涉及到机械丸本身的命运。 如果不是没有表情的设置。 他说不定会难以抑制的表现出那份恐惧。 “……” “难以回答吗?” 五条悟没等机械丸做好觉悟。 只是从他的态度里面就能得到些信息了。 或许和诅咒师乃至咒灵存在联系,所以才难以启齿。 也有可能是和某些咒术师立下了束缚,导致他没办法直接说明。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能说明一个事实。 机械丸存在问题,很有可能在出卖情报甚至直接合作。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需要思考的点只是目前要不要拆穿而已。 五条悟没有犹豫的选择了暂且放置。 回头控制住机械丸的本体就好了,反正外面的人也只认傀儡。 根据这个突破口,有概率从他接触到的人里面挖出来黑幕。 “银时戴着你的傀儡吧。” “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吗?或者说委托呢。” 这同样是难以回答的问题。 只是这次机械丸清楚的认知到了,绝对不能什么都不说。 “说是约定。” “我只是正好救了他,顺带帮他买了本jump而已。” “只是这样就说要帮我实现愿望,那个迷你机械丸就是这个愿望的象征。” 很有银时的风格。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五条悟感叹着,漫不经心的追问:“愿望是什么?” 机械丸这次没有多少犹豫。 他相当果断的回答:“我想要治好身体。” 然后才基于这个正确的回答进行解释。 “反转术式对我的身体没有效果,但那个男人是无效化术式吧。” “如果是他就说不定有办法去终止天与咒缚,我就能够获得健康的身体了。” 不可能是银时亲口说的。 那家伙如果要说自己的术式,就不会搬出虚假的答案。 机械丸调查过银时的身份。 也有可能是庵歌姬说的,这一点稍后找她验证就好。 五条悟笑着略过了这个话题。 “那么终于要进入到最后一个问题了。” “你发现银时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别说谎哦,他和你的利益应该不相关吧,要是再说点无法信任的情报。” “老师可是会伤心的。” 机械丸直觉般的发现这就是关键点。 五条悟对银时太上心了,他也毫不顾忌的表现出了这一点。 那份同样出身于东京校的情谊,现在正好是机械丸可以利用的东西。 “监控,我的手里有监控录像。” “如果你要看的话,可以从我的本体那里将数据导过来。” “在我发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在切腹自尽。” 机械丸在心里向银时道歉。 可毕竟严格来说,一切的突发状况都是从救下了银时开始的。 无论是被加茂用那种方式误会,还是宿舍被东堂葵砸了一半。 明明是做好人好事,结果承受了那么多的无妄之灾。 于是他略微感到歉意后很快就自洽了,银时会理解他的。 “如果你不相信我,总能相信视频资料吧。” “我可以保证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监控完全是由电力运作的。” 五条悟没有再笑了。 在听到切腹自尽这个关键词之后,他的唇角就顺势撇下去了。 “那就拜托你了,你设置监控的时间应该也不算太短吧。” “从装上之后的所有监控录像,我都需要。” 他轻松的朝机械丸摆手:“哎呀、别那么紧张嘛,我当然会相信学生的话了。” 机械丸放松不下去。如果他的身份从学生跳到内鬼,五条悟八成就不会这么亲切了。 没等他应和着说些什么,五条悟就已经站起来了。 “大概五分钟。” “要快点准备哦~” 拉门外面传来伊地知询问的声音:“五条先生,可以去参加会议吗。” “夜蛾校长和乐岩寺校长他们都已经到齐了,只少了你一个人。” “从抓到的诅咒师那里,我们也得到了些情报。” “好好、别催嘛。”五条悟将手搭在机械丸的肩膀上。 像是温和的提醒,又像是严厉的警告。 现阶段五条悟不会多说什么,机械丸最好也什么都不说的把监控视频拿过来。 机械丸沉默着点头。 五条悟这才将手插到口袋里面,慢悠悠的从房间里面走出去。 “那么着急可是会加速衰老的哦,伊地知。” “都已经不年轻了呢。” 伊地知唯独不想被五条悟这么说。 加速衰老的原因里面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拜五条悟所赐。 所以明明是后辈,他却比五条悟显得沧桑多了。 “请往这边移步。” 第397章 什么都有可能是骗人的,唯独银行流水不会变 “关于人员伤亡和损失问题。”伊地知拿出准备好的报告进行说明。 “多名咒术师和辅助监督重伤,忌库番两名遭遇袭击。” “储存在忌库中的六根宿傩手指和咒胎九相图一号被盗。” “根据学生提供的证言。” “犯罪嫌疑人正是脸上带有缝合线的咒灵。” “在北海道电影院的事件里,由一级咒术师七海先生和灰原先生一起进行祓除。” “然而由于咒灵的术式无功而返。” “目前可以推测出祂们是有组织的。” “交流会现场遭遇袭击,很有可能也是为了忌库打掩护。” 这就是咒灵和诅咒师人数都很多,且完全看不出目标的根本原因。 祂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老师或者学生。 而是忌库中的特级咒物。 然而这同样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交流会的举办对咒术师而言不是秘密,但具体的时间地点也全都是保密的。 每年都会根据上一届的胜负情况选择地点,时间也会考虑到咒灵出没的频繁期有所调整。 就算这两个都能够通过其他的情报推测出来。 那么具体的时间要如何说明。 几乎是在交流会开始不久,敌方就一窝蜂的行动了。 最好的解释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高专中存在着内鬼。 并且还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至少也是了解交流会详细信息的人。 略过了这点担忧。 伊地知继续说明从诅咒师那里获得的情报。 “从捕获的诅咒师们口中得到的情报是。” “他们是为了白夜叉才来的。” 诅咒师们大多数来自于黑市。 亦或者随心所欲的自由诅咒师。 指使他们行动的则是不男不女,白发娃娃脸的小鬼。 “呵呵、好久不见他还是老样子呢。”冥冥低声的轻笑起来。 “作弊般强大的术式,巅峰的体术水准,毫无退意的刀锋。” “也是一如既往不擅长应对强势起来的女人。” 提到这个庵歌姬就觉得怒火中烧。 她出门之前再三叮嘱过银时,一定、绝对不要离开宿舍。 有什么事情都等到庵歌姬回去之后再说。 结果银时还是毫不犹豫的跑了。 “哼、只是在装傻充愣而已。” “他如果真的不擅长就能老实一点了。” 五条悟轻松的拉长语调。 那悠然的语气显得他像是在嘲笑歌姬的认真。 “歌姬又生气了,干脆改名叫河豚吧。” “你别逼我揍你啊!”庵歌姬立刻将愤怒调转了方向。 “比起这个~”五条悟无视掉庵歌姬愤怒的脸,望向冥冥:“肯定有吧,录像之类的。” “冥小姐如果放过这种机会,那也太嫩了吧。” “哈?你说什么,那个局势就算是冥冥也没办法……”庵歌姬扭头看向冥冥。 “当然有了。真聪明啊,五条。”冥冥完全不觉得良心不安。 那个局势需要密切关注场上的所有细节,及时的进行援助,否则不小心就会产生伤亡。 如果冥冥也是像他们那样尽职尽责的老师,肯定会将注意力着重放在学生们的身上。 生怕他们出个意外。 然而很可惜。 冥冥是自由咒术师。 目前学生都没死呢,不过死了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和突如其来的义务劳动不同,关注银时带来的可是实际的好处。 实打实白花花的银行流水。 “这也没办法吧,禅院很值钱的嘛。” “只是记录下来他的情报和影像,不管开价多少,禅院家都会老老实实掏钱的。” “就算是这样!啊、真是的,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庵歌姬别扭的偏过头。 “确实也没办法呢,”五条悟附和着开口:“所以我也要来竞标了哦。” “卖给我吧。禅院家能有多少钱呢,还是我更能让你开心。” “哎呀、真让人开心啊,五条。”冥冥暧昧的舔唇。 果然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太好捞钱了。 有两家参与竞争,冥冥完全可以坐着大赚特赚。 “你们差不多一点吧!”庵歌姬强硬的大声打断了即将在会议中召开的拍卖现场。 “乐岩寺校长,夜蛾校长,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确定交流会接下来的流程吧。” “已经被中断了,所以果然还是暂且告一段落。” “不不,怎么能随手夺走学生们享受青春的权利呢!”五条悟立刻打断。 “就算要选也不是由我们来选啦,还是交给他们决定吧。” “交流会的第二天也要青春的挥洒汗水,这才是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说是交给学生决定。 夜蛾和乐岩寺对视一眼,同时得出了结论。 五条悟又在任性了,他绝对会一意孤行的让交流会继续。 于是他们也只好抱着手臂点头同意了。 “就交给你去处理了,悟。” “是收集意见,你清楚的吧。” “当然!”五条悟爽朗的起身。 他当然会直接通知学生们交流会继续举行了。 就是个人赛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干脆做点更有趣的事情好了。 五条悟走出去,径直的前往机械丸待着的房间。 他带着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拉开纸门:“世界上最棒的五条老师开完会议了。” “你差不多也该准备好了吧,机械丸。” 待在房间里面的机械丸没有表现出动摇。 五条悟浅浅的失望了一下。 不过这个程度反而刚刚好。 压力不能施加过多,否则很容易崩溃后自暴自弃的。 就是这种还能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有机会逃过一劫的状态最好。 “我已经将数据导过来了。” “只是没有载体。”但凡有个U盘,机械丸都能直接交东西跑路了。 “那就传到手机上吧。”五条悟把手机递过去。 “时间会花很久吗?没事啦,我会慢慢等的。” “反正今天的行程已经彻底变乱了,午饭就悠哉悠哉的吃吧。” “对了,机械丸要吃什么?我给你买一点儿汽油好吗。” “不用……”好诡异的误解。 “谢谢你。”机械丸干巴巴的道谢,干巴巴的传输视频。 在五条悟享受着吃午饭的时候。 机械丸度日如年的在二人空间里面倍感煎熬。 直到视频终于传输完毕,他放下手机,头也不回的跑掉。 五条悟没在意他的冒失,还有心情摆摆手。 “辛苦啦。” 那么。 录像里面会藏着什么。 那家伙又打算怎样死去呢。 第398章 地狱级攻略难度 已知学生中有明显不对劲的机械丸。 其他教职员工是否可信还是未知数。 “改革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五条悟将手机揣在口袋里,姑且去问了问学生们的意见。 继而帮他们定下来明天的比赛是打棒球。 就这么轻飘飘的走人了。 目前在校区内能够安心看录像的地方。 还得是那里吧。 五条悟走进闲置了几天,却像是闲置了好几个月那般冷清的地下影院。 视线扫过原本摆放着银时那部手机,现在已经空空如也的地方。 他调出后台的监控,再躺在沙发上点开视频。 时间更早的录像自然也需要排查。 可是那种浪费时间的工作,五条悟当然不会现在自己一个人做。 他直奔正题的调动时间轴,直接锁定到昨天凌晨。 无论是五条悟所处的室内,还是视频里的洞窟中,都太过安静了。 往日习以为常的寂静,此刻却直愣愣的积攒在胸口。 将期待着发现什么,却又知道要目睹什么而刺痛的心脏收紧。 让每一寸的血肉都平等的裹上沉闷感。 这种体验实在是糟糕。 五条悟的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于是更加怀念银时坐在旁边的时候。 起码还能感觉到他在身边活着。 屏幕里漆黑的洞口逐渐洒下晨曦的阳光。 偶尔从外面传来几声鸟雀的轻鸣,点缀着过于静谧的早晨。 片刻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洞穴中安静到快要凝固的气氛。 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般泛出层层涟漪。 五条悟试想过很多可能。 银时会以怎样的状态出现在录像里。 可能正在绝望的崩溃,或许沉浸在没有依靠的痛苦当中。 说不定他会察觉到摄像头的存在,继而避开这里。 但是都没有。 银时在洞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那短暂的时间中已经和什么道别了。 他手持武士刀,只身一人步入深渊般黑暗的洞穴深处。 银色的发丝被阴影覆盖,勉强泛着暗淡的光芒,像是沉浮在不可逃脱的沼泽。 可银时没有不甘,更没有绝望。 只是平静的接受了自身的命运。 心甘情愿成为行刑的刽子手。 死亡不像是失去一切的痛苦,反倒成为了守护重要之物的途径。 从那跪坐在地面上,过于平和的姿态中,五条悟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憧憬着甘美的死亡。 这种完全不像是银时会做的事情。 如此矛盾而又和谐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 手机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金属外壳在指尖下向内部凹陷,导致屏幕上出现了一道碍眼的黑条。 五条悟松开手,去触碰自己的腹部。 没事,银时还活着。 五条悟还记得将手放在他腹部时的触感。 温热而紧致的腹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在动摇的时候产生细微的抽动。 手机中的录像只是过去的影像。 过去的银时都已经放弃了这个选择。 更不用说现在的他已经找回了记忆。 没有道理再去执行这种残酷的死亡方式。 接下来大概率没有什么出乎意外的事情了。 五条悟的一个疑问已经有了解答。 明明安装好了定位系统,伊地知却依然姗姗来迟没接到银时。 原因很显然就是机械丸根据监控摄像头得到情报,判断出银时需要帮助。 再怎么跟踪也比不上一开始就在关注目的地的家伙。 巧合,但是也很合理。 五条悟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 再度把手机拿回来。 以防万一,接下来的情况也需要确认。 充分掌握好最重要的信息之后,他就能心安理得把视频打包扔给伊地知了。 即使银时被无法显示在视频里的咒灵束缚住身体。 肢体被掰到人体无法忍耐的角度,骨骼间发出清脆而又惊悚的摩擦声。 背后的墙壁不断出现明显是被咒力冲撞的痕迹。 五条悟也没有动摇。 这些刺激远不如银时本人自裁要来的有冲击性。 无论咒灵能做到什么,也全都是在默许之下才能伤害到他。 与其迁怒于咒灵,不如将这全都当做是自裁的一部分。 常人无法忍耐的疼痛与诅咒,反而能够让银时感到轻松吧。 五条悟垂下眼睛和银时对视。 跨过时光与空间的约束,六眼也投去了注视着他的视线。 只是和洞窟中充满恶意的咒灵,以及冰凉的摄像头不同。 他的眼神过于复杂。 沉浸在其中的悔意和哀伤,让沉淀在眼底的猩红色倒影仿佛也在摇曳。 可正因为如此细致的观察了,五条悟才没有错过任何细节。 他眼看着银时脸上的平和蜕变为了濒临崩溃的绝望。 几乎是瞬间,从容感就彻底荡然无存。 仿佛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察觉到了原本不清楚的情报。 连将时间拖回前一秒去深思原因的时间都没有,击碎了寂静的是不甘的怒吼声。 【别像是小鬼一样,不断在我的脑子里撒娇啊。】 【再怎么痛苦,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们也已经死掉了啊,全部被白诅淹没了吧!亡灵就回到亡灵应该待的地方。】 【出去也不是诞生!怎么可能放你们出去毁灭世界啊!】 最为直截了当的真实裸露在眼前。 没有经过丝毫修饰,不存在任何伪造的痕迹。 根本不需要在真相上覆盖谎言的面具加以隐藏。 五条悟清晰的认知到了,这一切都是他追寻至今的真相。 银时无法向他袒露的,最为隐晦的秘密。 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认可。 “……” 五条悟松开手。 尽量让刚刚瞬间碎掉的手机还能保持原状。 “不,这也可能是误解。” “按照术式的判定标准,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咒术不可能成功影响到银时,他从根本上就没办法被诅咒。 然而理性又在清晰的宣判。 这些不过是在妄图自己说服自己。 银时一次都没有承认过他的术式是吸收咒力。 “啧、那家伙到底还有多少隐瞒起来的秘密。要像是剥洋葱一样全都掀开,才愿意坦诚相待吗,我的事情他可是全都知道。” “术式很有可能不是吸收咒力。也就是,副作用?” “可是之前他的反应又能够佐证推理。” “排除掉术式…只有一部分是事实吗。” 说什么了解度已经超过全国99.9%了,要奖励小红花吗。 银时绝对从来没有说明过。 他瞒了全世界的人。 导致五条悟稍微有点猜想都能当上第一名。 这下子他是真的想要迁怒了。 但凡早点知道这件事,都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把银时放走。 “白诅又是什么鬼东西啊!” 第399章 事态总是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一路狂奔 诅咒。 那是无法摆脱的负面情感,汇聚起来的恐怖与怨恨,实质化的极端恶意。 从人类的潜意识中腾升,不知缘由的在现实世界中出现,并且产生与之相对应的结果。 于是由诅咒组成的咒灵是诅咒,被人类所畏惧的宿傩也属于诅咒。 那么银时又是什么呢。 如果真的背负着足以毁灭世界的亡灵。 他就会成为汇聚了全世界份额的—— 诅咒吧。 事态瞬间从银时一人的存活,上升到了和世界的存亡息息相关。 和银时本人的愿望无关,他只能如此选择,如此与他们背道而驰。 五条悟在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对此一筹莫展。 “……” 他发不出声音,也无从去否定。 只是这次换成他去诅咒了,强烈的好像要忏悔般诅咒着自己的无力。 为什么咒术界的最强,却连想要挽回的朋友都没办法救赎呢。 银时是知道这点的吧。 所以他才干净利落的拒绝着援救。 连同后路也全部斩断。 毕竟就算是最强,也没办法去拯救不愿意发出求救声的人。 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 “那个笨蛋,一条路走到黑真是坏习惯啊。” “谁需要这点微不足道的心理慰藉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失去了,就比拼命挽回结果失败了,要显得更加亲切吗?” “两个都糟糕透顶呢。” 五条悟抬手去摸手机。 当务之急还是叫上夏油杰和硝子一起商谈解决方案吧。 无论是银时个人的问题,还是蠢蠢欲动的咒灵们。 严重性都已经从笨蛋同期离家出走飙升,彻底进化为咒术界存亡就在此刻的大事件了。 结果他刚摸到手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手机外壳彻底碎掉。 细碎的机械零件和破碎的外壳一起从手掌中落下,掉在前方的小桌子上面。 混到堆积起来的jump缝隙中。 五条悟叹了口气。 越是觉得烦躁,烦躁的事情就越是会接踵而至。 他垂眸看着漫画。 上一次翻开银魂的单行本是在什么时候呢。 忙得像是陀螺般不停转动的日常行程,像是拉车的马般只能向前的繁琐任务。 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无论是有意识的适应还是下意识的接受。 原本觉得难搞的工作量立刻都成为了习以为常的事情。 补漫画的计划随着越来越多的搞笑日常,顺势被抛之脑后了。 五条悟随手将内存卡从那一堆废料里面捞出来。 率先前往医务室。 另一边的京都校和东京校的学生们都待在一起。 除去负伤严重,还留在医务室当中的几人。 其他学生享受了午饭之后就汇聚在别馆的大厅中。 即使五条悟要他们去玩,现在显然也没有多少玩闹的闲情雅致。 不如说。 气氛凝固到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真希站在窗前,像是在恶狠狠的瞪着什么,不断将长矛敲在窗边。 被布缠住的刀刃精准撞击着脆弱的木板,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传达出烦躁的杀意。 听得人毛骨悚然,所以没有人敢对这个明显是在破坏公共设施的不良行为多说什么。 生怕直接撞在刀口上。 除了金发的小魔女。 “太吵了吧!”西宫桃将双手撑在楼梯的扶手上面:“想要锻炼就出去啊!” 全场一致的在心中发出了惊呼声:敢于直面挑战的勇者出现了! 真希冷冷的甩去眼神:“哈?” “好啊,要我出去也可以。把你们那边的机器人交出来。” 西宫桃直面真希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 她下意识的想要退后,想到自己的学弟和学妹,又硬生生的站住了。 “我们这边的机器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交出去的东西!” “…你换个人吧,比如加茂还有东堂。” “我?”加茂无措的指向自己:“等等,西宫。现在还完全不清楚状况吧。” “说不定是机械丸又做了什么事情。” “机械丸是无辜的吧?”熊猫站出来插入话题,他凑到真希旁边。 光明正大的小声讨论:“他是被五条老师叫走了吧,等回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有想问的事情私底下问完就好了。” 真希总算是收起咒具。 看样子接受了这个提案。 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感才算是褪去了几分。 顺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尝试着换个话题:“说起来银时先生不也在高专吗?” “没有看到他一起回来啊。” 关于母亲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向他道谢。 无论感谢多少次,都没办法报答他的恩德。 然而顺平在交流会期间完全没有注意到银时的身影。 倒是虎杖在回来之后,和他说了很多关于那个人的丰功伟绩。 熊猫刚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表明这是个禁止话题。 他背后的真希就再度爆发出了杀气。 真希冷笑着回话:“是啊,为什么没回来呢。” “当然是已经跑了,那个胆小鬼遇到事情就只会逃避而已。” “真希学姐,这种话我没办法苟同啊。”看起来纤细的新学弟露出了空洞的神情。 和原先人畜无害的模样不同,一瞬间揭开了咒术师疯狂而又执着的本质。 他温和的眉眼都由于激动而狠厉起来。 “还请收回这句话。他是我的恩人,不允许你这么诋毁他!” “等等——!”在内战之前,虎杖跳到中间去稳住顺平:“可能有些误会的吧?” 想到真希站在山上差点直接跳下去的模样,再联想到银时和禅院家似乎有些关系。 虎杖直觉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是误会!真是不好意思啊,真希其实也最喜欢银时了。”熊猫迅速把真希整个人挡在后面。 “鲑鱼鲑鱼!” “用不上你们来说!”真希抬腿踹熊猫胖乎乎的屁股:“给我躲开!” “哎呀、竟然要玩这种play,人家只是个熊猫而已啦。”熊猫扭头用黑豆豆般的小眼睛抛了个媚眼过去。 真希如他所料的被恶心到了。 她轻声的啧了一下,像是也不打算和一年级一般见识了。 翘着腿坐在窗户旁边的座位上面。 “和你们没关系。” “这是我和那家伙的事情。” “他不想被追上,我就要一直追上去。等到他发现无论怎么跑也没办法摆脱,那个时候会露出有趣的表情吧,仅此而已。” 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能够出现转机了呢。 第400章 人果然不能好奇心太重 机械丸好不容易从五条悟那里逃生。 迎面看到的就是汇聚在大厅里的学生们。 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还没来得及对现状做出反应。 大厅里面的同学瞬间就动了。 真希的起手式十分干净利落,她单手用长矛撑起身体。 好似跳高般越过熊猫和狗卷棘组成的防线,精准跑出几步去堵住机械丸。 熊猫立刻从拦截的姿势转为双手合十,祈祷机械丸能在真希手底下活命。 狗卷棘发出警戒的声音:“金枪鱼!” 然而机械丸完全没有理解他们的紧张,平静的看向真希。 “如果你要问那个男人的情报。” “我不会隐瞒的。” 横竖机械丸这里都有备份的记录。 五条悟都没有叮嘱他,要求禁止外泄。 就说明真希的个人调查也在五条悟的预测范围之内吧。 机械丸没什么要死守情报的理由。 更何况银时重伤就裹着绷带出去乱跑,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既定事实了。 隐瞒也没有任何必要。 真希紧急在地板上刹车,脚下发出十分刺耳的摩擦声。 不过她的神情却缓和了些。稍显意外,又在感叹机械丸还真是懂得审时度势。 “那家伙没有要求你保密?” 机械丸不清楚她到底在问五条悟还是银时。 无论哪边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 “嗯,这样。”真希随手将咒具放在门边,推着机械丸的后背要他出去说。 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悲喜。 好像刚才还打算逼问情报的不是她本人一样。 “啊?”虎杖发出困惑的声音。 “诶!这就要走了吗!” 他们明显是不打算公开情报啊! 这种恶劣的行为就相当于是抛出一个令人好奇的钩子。 结果完全不解答,就这么把大家的好奇心都拉起来却踩在脚底下。 “残酷!残酷!”虎杖有节奏的用拳头敲着手掌心。 “是啊是啊!起码也带上我们啊,真希!”熊猫附和着起哄。 “鲑鱼鲑鱼!” “啰嗦啊!”真希不耐烦的看着自己这边的人们。 “机械丸。”东堂葵终于在混乱的局势中开口了。 “让五条悟在意的,是白夜叉的情报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该说他是豪迈的直白,还是纤细的敏锐呢。 东堂葵的一句话,让原本对真希的私事并没有太多好奇心,或者说并不打算为了好奇心而行动的学生也提起了兴致。 “东堂,你说的白夜叉是禅院家的那位?他们这次真的是追查?” “禅院家?那不就是小真依的哥哥吗,那家伙又在做什么啊!” “白夜叉?那不是银魂吗。”顺平在精准捕捉到这个称呼。 要说符合白夜叉这个称号的人,还是那个夜晚沾着血的银时最合适。 只是咒术界给人起外号都不注意查重的吗。 原本就觉得银时和漫画里面的主人公很相似了,他和虎杖甚至会玩这个梗。 可是连称号都完全一致,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这是要讨论银时先生的话题?我可以也一起听吗?” “……”机械丸沉默以对。 拜东堂葵所赐,他面对的情况也和真希那边一样吵闹。 不过有多少人都无所谓了,他安静的扭头看向真希。 等着她在混乱中做出判断。 “吵死了!那么多的话混在一起怎么听得清楚啊!” “我有什么要满足你们好奇心的义务吗!” 真希恶狠狠的瞪着一堆人。 在那极其尖锐的视线下,东京校的三个人无比默契的攥拳,轻轻托住下巴。 什么都没有说,却又散发出可怜兮兮的卖萌激光。 这下子换成真希应付不来了。 她在暴揍他们,和干脆一起听情报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五条悟欲言又止,巧妙糊弄过去的提醒究竟是什么。 他们也有必要去了解。 “知道了,知道了啊!” “在这里听就可以了吧。” “别误会了啊,只是为了避免有混进来的虫子,需要有人在旁边放哨而已。” “你才是别误会了啊!我又不是喜欢才来放哨的。”西宫桃动用术式连通小范围的风。 “只是为了小真依的哥哥,取得一些情报而已。” “毕竟我就是负责收集情报的侦查人员。” “没有人追问你理由的,西宫。”加茂扭头去询问机械丸需要什么东西。 他招呼着东堂葵一起把电视机搬到大厅,准备好可能会需要的茶水。 虎杖在帮忙和远离东堂葵之间,选择了一边帮忙一边远离东堂葵。 “不愧是我的brother!”东堂葵单手抱住一堆垫子,豪迈的拍着虎杖的后背。 “以前老师让我们搬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呢!” “谁和你有过以前啊!”虎杖端着茶水跑出去五米远。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听得进去啊,我们不是一个初中!” “而且上学的地点都不一样吧!” “真是害羞啊。”东堂葵摸摸鼻子,自己合理解释了虎杖的行为。 “啊啊真让人火大!” “别说了,”西宫桃拍拍他的肩膀,拿走一杯茶水:“那个肌肉大猩猩的脑子里都是肌肉的。” “小熊猫也是这种类型嘛,类比一下就懂了吧。” “我?”熊猫帮忙插好了电视,茫然回首。 “熊猫就是熊猫啊!” “好了熊猫,老实点待着。”真希看着短时间内搭建起来的观影房间。 “这显然有点不对吧,你到底有什么情报?” “意外得到的监控录像。”机械丸言简意赅的说明。 “由于传感器设置出现故障,所以我的咒术意外捕捉到了电信号。” “并且被外界的傀儡传达到本体那里。” 当然是假的。 真希和五条悟拥有的情报不同,机械丸当然没必要去自掘坟墓。 用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就足够了,其他不可解释的事情就用咒术来解释。 并没有术式的真希显然没有怀疑。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自然也没有去怀疑的想法。 就算机械丸先前和五条悟的对话有点用力过猛了。 外面的学生看到隐忍着生气的最强,被吓到也情有可原。 虎杖也有点好奇了。 昨天和他们分开的银时去外面做了什么。 他捧着茶杯,和顺平一起坐下。 “那开始吧!” 第401章 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是有门槛的 和设想中严肃的情报汇总不同。 在电视上放映的是记录着某个山洞的视频。 广阔而又阴暗的洞窟。只有在接近洞口的那部分区域,被逐渐明朗起来的光芒覆盖上浅淡的朝霭。 如同山洞本身也在缓慢的从睡梦中醒来,等待着连深处的黑暗都被彻底扫清那刻。 出乎意外的平和呢。 学生们喝着茶水,在静谧的氛围中,等待洞口的颜色逐渐灿烂起来。 确实很符合机械丸的说法。 这段视频只是意外得到的监控录像。 没有任何人为加工的痕迹,一切都很原汁原味。 “这个不能快进吗?”真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看着完全没办法提取情报的视频,总感觉是在浪费时间。 当下已经没有那么多悠哉悠哉的时间了,一分一秒的流逝都会让那个人的处境更加危险。 即使明白现在急不得,真希也依然想要加快些进程。 只是还没有等机械丸回答。 屏幕中立刻传来了细微的变化。 准确来说只是脚步声而已。 然而那对作为咒术师的他们而言,是不同于日常的异常状况。 正因为习惯了濒临死亡的感觉,也适应了在日常中随时有可能与诅咒殊死一战的生活。 所以他们才能一致的在那瞬间明白。 死亡的味道从本应该代表着温暖的洞口溢出来了。 然而又有些奇特。 那并不是尖锐的杀意,而是平淡到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甚至能与之和谐共处。 就像是清晨醒来散散步般淡然的死意。 “机械丸,”东堂葵双手环抱在胸前:“山洞中有咒灵吗?” 隔着一层屏幕,再加上普通的摄像头无法拍到咒灵的身影。 观察咒力污秽的手段彻底失效,他们自然无从判断再多的信息量。 东堂葵会这样推测,还是理性思考后认为这是最合理的可能性。 山洞中有咒灵,就能够理解银时身上的异样感,将杀意归于祓除咒灵的情绪波动。 否则那不是很奇怪吗。 “……”机械丸沉思片刻。 按照咒灵汇聚的速度来看,在有和没有之间,他偏向前者。 “我到那里的时候,是有的。” “就算没有也会出现的。”虎杖紧紧盯着屏幕。 在银时的旁边,赫然摆放着宿傩的手指。 “手指会把咒灵吸引过来。” “但这是为什么?银酱特意把手指留到这里,吸引咒灵又是要做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出现在顺平家里的手指应该交给辅助监督回收。就算不方便给其他人,伊地知总是可以的。 银时没有带着危险物品乱跑的必要。 除了要交给别人之外,剩下的目的就只能是让特级咒物发挥作用了。 可是在那之后呢? “……” 这对于在场的另外一部分学生来说,是能够轻易回答的疑问。 在这个时间点,独自出现在偏僻的地点,显然不打算是来祓除咒灵的银时。 连使用排除法的必要都没有,肯定就是为了做那一件事。 “那家伙打算死在这里,顺带利用咒灵将尸体处理掉。一点痕迹都不留的消失。” “重伤成那个样子,他差一点就做到了吧。” 真希的语气很平静。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吵闹的一年级生,也完全没有留意他们的震惊,单纯是为了让他们能安静些才出面解答。 暗黄色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盯着屏幕里的景象。 看着那银白色的刀光从乌云般浓深的刀鞘中流出。 银时为了方便而攥紧了刀刃,任由鲜血从手掌中滴落,随即毫不犹豫的刺入左腹。 腹部带有咒文的绷带上立刻晕染开了暗红色的痕迹,不过片刻就彻底被浸湿。 可那只划动刀刃的手依然没有丝毫动摇。 依然没有想要放过他自己。 真希知道。 她已经见到过血淋淋的刀伤了。 那么果断的切腹自尽,肯定有与之相对应的觉悟吧。 可是真的要去注视他的自裁。 真希才意识到,知道银时伤害过他自己,和亲眼目睹自裁的经过,这两者是截然不同的。 远远不是单薄的情报可以比拟的,鲜明的实在感带来了超越先前的担忧和悲伤。 真希被情绪扼制住喉咙的同时,痛苦马不停蹄哽住喉管,似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顺平完全没办法认同真希的冷静。 他不可置信的开口。 “你在说什么……” “他根本就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吧!” “银时先生就连初次见面的我妈妈,都会拼尽一切去拯救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啊!” “这是两码事。”东堂葵率先开口。 “真心要选择死亡的人,不会将自己的决定宣之于众。” “没有任何征兆,不留下任何踪迹,消失的干干净净,瞬间和世界一刀两断,这才是决心死去的人会做的事情。” 诚然也有人会选择被围观着跳下高楼,可那样的方式就与最初的目的相悖了。 自裁不再是由自己去决定自己的死亡方式,而是让他人将目光投注过来的方式。 甚至留出了机会,让围观群众来参与到自己的死亡中。 “我不会相信的,肯定有什么理由。”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和世界一刀两断啊!” 如果真的像是东堂葵说的那样。 顺平的妈妈吉野凪,她的性命对于银时而言肯定也是无关轻重的东西了吧。 “我也赞成吉野君的看法。”加茂还是没能在这种气氛中淡定喝茶。 他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如果禅院家的那位想要死掉,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方式。” “他只要故意被禅院家的人抓住就好了,就连尸体都不需要用咒灵处理。” 甚至还能方便点,银时也不用忍耐自己切腹后的痛苦,等着血液流干了。 禅院家肯定会愿意为他配备一个介错人,用叛徒的自裁去洗清禅院家受到的屈辱。 况且那可是印刻着无效化术式的身体,没有人会拒绝接手的。 “禅院家那堆家伙?”真希只觉得是加茂不懂禅院。 要是银时自己跑回去说想要被处以极刑,禅院家直接就能开始内战。 还没等学生们彻底争论出来原因。 影像就已经播放到了下一个环节。 “金枪鱼!”狗卷棘提醒着他们注意录像。 只见山洞中原先还能称为平和的气氛已然荡然无存,银时好似濒临崩溃般怒斥。 【再怎么痛苦,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们也已经死掉了啊,全部被白诅淹没了吧!亡灵就回到亡灵应该待的地方。】 “等下!”顺平按下遥控器,暂停进度。 “虎杖君,你也看过的吧。白诅啊白诅!” 第402章 真相往往合理又荒诞 如果说外貌和名字都能算是巧合。 外号也是没有事先查重的咒术界定下的,和银时本人没有多少关系。 那此刻明确提出的白诅,迅速在身躯上蔓延的细长咒文,捆绑在身躯上的绷带。 这些都加在一起,还能继续算作偶然吗。 种种信息堆积起来,经过白诅这个关键词的点火,瞬间在头脑中爆炸。 顺平只觉得这一切都成为了必然。 如果银时那样的人有不得不去死的理由。这个理由肯定会相当沉重。 再怎么想要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生活,去亲手守护重要的东西。 这份诅咒也会阻断一切妄想。 那就是白诅啊。 顺平自觉将重要的线索掌握在手中了,可是他刚要说出口,激动的火苗却好像突然熄灭。 毕竟这个思路实在是太奇怪了,充斥着合理而又不合理的揣测。 银时其实是穿越者?或者转生? 简直是中二病的幻想故事。 如果顺平这样说了,他们会相信?还是会听都不听的表示出厌恶? 那个时候顺平又要失去新的朋友,被再度当成恶心的家伙孤立了吧。 他紧张的抿唇,长期被霸凌的后遗症莫名涌上心头,堵住了本想说出口的话语。 让他下意识表现出沉默的那一面。 虎杖拍拍他的肩膀。 故意露出轻松的笑脸。 他轻轻将拳头伸向顺平:“没事的!大家都很可靠,无论顺平说出来的是什么,起码都会去听的!” “我也想要听顺平的想法!” “是哟~熊猫学长也不会笑话你的,那样可是会变成panda joke啦。” “完全不好笑。” “鲑鱼。” 可顺平还是轻轻的笑了。 他伸出拳头去和虎杖碰拳。 “我知道了,这是很奇怪的想法。” “但是还请听我说。” “真是没干劲啊,这样的男人太无趣了。”东堂葵神色不悦的看着顺平。 “不过既然brother这么说了。你是叫吉野顺平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不——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虎杖迅速的摆手拒绝。 “这是东堂的老毛病了,直接无视他吧。”加茂干净利落的指示。 东堂葵抬腿去踹他。 “总之,大家有看过吗?” “银魂的剧场版,记得是叫永远的万事屋吧。在院线上映的时候已经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 顺平作为电影狂热爱好者,还是有特意找来看过的,也包括红樱篇。 现在电影鉴赏社的活动教室里面应该还留着碟片吧,如果还没有被扔掉的话。 他摸出手机搜索白诅,同时进行讲解。 “略过前情提要,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主人公坂田银时穿越到五年后,发现世界被名为白诅的病毒吞噬。” “为了拯救世界,他杀掉了被白诅寄生的,五年后的自己。” 顺平展示出手机。 上面明晃晃写着白诅的介绍。 甚至连出处都标注好了是在银魂。 “而现在银时先生表现出来的各种特征,都和五年后的主人公特别相似。” “所以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一个人。” “……” 好认真的样子,但是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好。 这实在是和录像内容的沉重感截然不同,有些轻飘飘的猜想。 准特级咒术师的机密情报竟然能够在谷歌上面搜到,这是什么笑话啊。 要用什么理由能够在不打击少年自信心与自尊心的情况下略过这个话题,突然成为了难题。 他们可没什么时间用来看电影。 不同于京都校学生们明晃晃露出了脑子没问题吗的表情。 熊猫平静的划了划手机屏幕。 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白色痣啊!白色痣其实也能算是白诅吧!” 虎杖惊呼:“好生硬的转移话题!银酱不可能长了一堆白色痣吧,他身上没有的啊!” 听起来好像没问题,但是越想越不对劲。熊猫反问:“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啊!” 在一片嘈杂声中。 真希安静的搜索顺平提起的电影。 略过不认识的动画角色,精准找到隐藏在幕后的反派boss截图。 对于完全不看动漫的真希来说。二次元的人长成什么样子,都是差不多的纸片人。 可是尽管如此,她依然分清楚了。 和那家伙最相似的不是茫然穿越的主人公,而是从主人公转职当上反派boss的那个。 一样的被逼上绝路的处境,一样忍耐着痛苦也从未言说的神情,还是那副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的模样。 她的指尖细细描摹着图片上的咒文纹路,随后得到了外形与走向基本如出一辙的判断。 即使不像是顺平说的那样魔幻,这两者之间也存在着绝对的关联。 情报总算是有些进展了。 可这究竟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呢。 真希叹了口气。 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想走的就走。” “不走的现在看电影,没有意见吧。” “啰啰嗦嗦的计较也太麻烦了,有那个时间都能把电影看完了。” 顺平有些意外。 最先表示出信任的竟然是从刚才开始就没什么好脸色的真希。 “鲑鱼。”狗卷棘应和着。 他和真希一起看到截图了。 在这种惊人的相似度之下,狗卷棘也理解了顺平的判断依据。 从不那么魔幻的角度来说,狗卷棘愿意去相信他的猜想。 比如说银时其实是这部作品的原型。 某个人将他身上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二次创作。 这就相当于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好嘞!机械丸,可以切换影片吗?” 虎杖眼睛亮晶晶的等着机械丸自己播放电影,像是围观什么高科技的投影仪一样。 “怎么可能放的出来,我又没有碟片。” 机械丸毫不留情的回绝了。 好像晴天霹雳。 虎杖刚刚做的梦全都碎掉了。 他震惊的变成了灰白色:“什么!高级家用电影院不起作用了!” 顺平连忙去安慰他:“没事的!我家也能看的,家用电影院还是存在的!” 机械丸没好气的回怼:“你们在期待些什么,根本就没有这种设定。录像看完了吧,我收起来了。” “我提供的情报就到这里,想要看电影自己去借啊。” 第403章 抓到别人的痛点就往死里攻击的家伙很难交到朋友 五条悟到医务室的时候。 这里还停留着刚刚接受完治疗的学生。 真依和钉崎隔着三轮霞坐在一起,互不相让的吵吵闹闹说着话。 某种硝烟的气息在压低了声音的对话中,从医务室的角落里面升腾。 三轮霞被挤在中间,举起手想要插进去话,结果愣是找不到缓和气氛的话题。 伏黑惠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 甚尔站在手术台旁边,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 “真丢人啊。” “两个学校的学生加起来,你的伤势是最重的。” “不是都把那个给你了吗,真是暴殄天物。” 甚尔像是检查小动物一样,抬手去捏伏黑惠的后颈。 结果被少年不留痕迹的躲了过去:“啰嗦啊。” 甚尔挑眉,反手按在伏黑惠的头顶上,把翘起来的发丝都压下去了。 现在反抗显然也没什么效果,伏黑惠干脆停下了挣扎,任由甚尔去搓自己的脑袋。 伏黑惠清楚甚尔在感叹什么。 最严重的伤势是由咒种留下的。 以咒力为食的咒种,越是用咒力防御,咒种便越能得到强化 即使伏黑惠被咒种寄生之后,立刻用天逆鉾解除了咒术,不利的状况也一直延续了下去。 导致他接下来也落入了下风。 在甚尔的角度上来考虑。 只要在敌人使用咒术的时候,立刻拿出天逆鉾进行格挡,就能继续占据上风殴打敌人了。 明明带着那么好用的咒具,却没能充分的利用上,所以才丢人。 伏黑惠多少还是有些理亏的。 可是他又觉得,这也不是他的问题。 毕竟不是谁都有甚尔那种体术水平的。 比起甚尔把进攻当成防御的战斗风格,伏黑惠总是要考虑如何将效率最大化。 没办法精准挡住咒种,就不如用咒力强化全身来得可靠。 五条悟推开门活泼的挥挥手:“嗨~感觉怎么样,受伤的大家。” “五条老师特意来慰问了哦,感动吗?果然感动到要哭出来了吧。” “谁哭了啊。”伏黑惠从甚尔手底下偏过头。 三轮霞激动的握拳,小声对真依说话:“是五条悟诶!” “那种轻浮的眼罩男哪里好了。”真依抱着手臂打量五条悟。 “禅院家代代都喜欢卷发。” “哈?”钉崎嫌弃的撇嘴:“卷发哪里好啊,脏兮兮的。” “果然城里人还得是直发吧,二对一。这里的直发党赢了,你输掉了。” “看来有人完全不懂现在的局势啊。”真依嘲讽般的将食指弯曲抵在下唇上。 “告诉她吧,伏黑君,你是站哪边的?” 女人们的战火突然烧过来了。 直到现在,伏黑惠还是没理解她们到底在吵什么。 反正从见面开始就在对各种小事情斤斤计较了。 “银酱一票。” “看吧!”真依的气焰旺盛了几分。 禅院家代代都是控天然卷的! “可恶,区区平局而已。五条老师你说句话啊!”钉崎立刻把正主拉进来。 干净利落的直发党怎么能输给天然卷!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 爽朗的笑了:“不错呢,看来你们的友情真的在交流会里面加强了。” “哈哈、果然这就是危机的吊桥反应吧。” 针锋相对的女孩子们立刻调转矛头。 钉崎:“谁和这家伙产生友谊了啊!” 真依:“你不要乱说,眼罩笨蛋。” 徒留三轮霞保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好了好了。” 五条悟倒也没有在意她们的冒犯。 “你们很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结束治疗就快点回去吧,明天的比赛内容已经定下来了。” “好好休息然后好好努力,这才是讴歌青春的姿态!” 治疗已经告一段落了。 他们留在这里除了后续观察之外也没有更多的意义。 于是学生们很快就走掉了。 医务室中只剩下大人们。 硝子点上烟。 烟头被火焰舔舐,很快便显露出其中的焦黑。 细细的白烟从她的嘴边飘起,模糊了彼此的空间。 “真难为你能够一边生气,一边和他们笑着说话啊。” “我听到消息了,那家伙又做傻事了吧。” 禅院家的大量伤员直接被就近送到了硝子的医务室里面。 即使银时下手很有分寸,数量也多到让硝子感到头疼的地步。 这也是学生的治疗会拖延到这个时间的原因。 “那么明显吗?说不定你也挺适合当心理医生的呢。” “都已经学会读心术了。”五条悟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坐到旁边的座位上。 “学生们都很有趣,和他们聊天也挺放松的。没什么要迁怒的理由。” “更何况我也没有对银时生气。” 五条悟只是在对自己生气而已。 有点久违的,被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打击到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他只能叹息着,朝硝子伸出手:“手机坏掉啦。” “硝子的手机借给我吧~” “弄坏我的手机就揍你了。”硝子将手机递过去。 “哈哈、怎么这样。”五条悟干净利落的联系伊地知。 手下轻快的发送了一大串需要他调查的信息。 至于伊地知看到五条悟用着硝子的号码去联系他,会出现怎样的心理阴影。 五条悟完全不在意。 “银时的记忆回来了吧。” 甚尔光是看了伤员的伤势,就清楚银时的肌肉记忆起码还在。 看到此刻五条悟的状态,就知道他肯定找回记忆了。 “别说你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动手脚。” “想要找到他肯定能找到的,为什么不追。” 居然真的被说中了,突然有点气人。 五条悟退出和伊地知的聊天页面。 点开夏油杰的通讯栏。 “当然有追踪方式了,之前的银时一副超级容易走丢的模样。我都不放心让他出门放风。” “现在不去,也是因为不打算去而已。” “你是想要追,却追不上吧?” “真不好意思啊,不会把地点提供给你的。” 甚尔脸上浮现出愠怒。 只是没等发酵成怒火,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什么,转为嗤笑。 “这样啊,你连追都做不到吗。” “就那么害怕被他拒绝。还是说你已经被拒绝了,五条悟。” 第404章 掌握关键比埋头苦干有用多了 硝子清晰的听到,她的手机发出了细小的咔嚓声。 仿佛临终微弱的悲鸣声。 五条悟没有半点愧疚,平静的将手机放在座位旁边。 好像已经发出信息了,接下来只等夏油杰那边的回信。 他抬起下巴看向甚尔。 本就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可以宣泄的通道。 只要把拳头揍到对方的身上就好。 肯定就能够挥散自身的恐惧和内疚。 将乱七八糟的情绪通通转为愤怒,化为实实在在的伤口。 可五条悟却没有动。 只是一如既往的勾起唇角。 “我现在没有多少时间能浪费在你身上,甚尔。” “和什么都不清楚的你不同,我可是很忙的。” “好心给你一个忠告吧。他不会和我走,也肯定不会和你走的。” “你不会还有什么多余的误解吧。” 五条悟说到这里,发出轻笑声。 “以为知道了地点就能找回来?” “真罕见啊,你也有做白日梦的时候呢。”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 一柄咒具笔直的穿过了五条悟的耳边。 紧贴着无下限术式的有效范围,深深贯穿了墙壁。 “六眼——” 甚尔将天逆鉾交给伏黑惠之后。 还是第一次察觉到这点的不便之处。 起码应该从天逆鉾上面掰下来个刀片备用。 这样就能捅到五条悟的脖子里。 而不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墙壁上。 甚尔踩着五条悟旁边的座位,太过阴沉的脸色让他的眼睛格外深邃。 “说,你肯定调查到什么了。” “总不会还不知道那家伙出走的原因,这三个月都做什么去了。” “难怪知道他的位置也没有勇气去。明明都已经气到发疯了吧,咒术师。” 五条悟没有反驳。 “你不也是在发疯吗。” “离开可爱的弟弟寂寞了?中年危机真是不得了啊。” “请求别人之前,先学习礼仪吧。禅院家没有教过你吗,首先呢。” 五条悟刚刚竖起食指。 他背后的墙壁就轰然冒出来了一个大洞。 石灰和尘埃被无下限术式隔绝在外,铺了一地。 甚尔放下手:“我从禅院家学到了这个。” “有什么碍事的东西,除掉不就好了。” “磨磨蹭蹭的才会给那个笨蛋可乘之机。” 五条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他的身后。 站在后面的硝子没有反应。 她平静的看着座位上的手机,又看向医务室破了个大洞的墙壁。 大量紧急工作带来的疲惫,加上接连不断有财务损失的噩耗。 别管五条悟和甚尔怎么发疯,她都要先一步疯掉了。 “你们两个,在给人添麻烦之前,应该有想好怎么办吧。” “维修以及补偿我个人的金额,直接从你们的工资里面扣除。” “应该没有怨言吧。” 甚尔歪着脑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像是根本没听到硝子说了什么。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咒具,扭头就想当做没来过一样,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这下子反倒轮到五条悟拽住他了:“没有怨言吧,甚尔。” “我都愿意和你平分了,心甘情愿背上债务吧。” “呵、你喜欢就全都让给你了,五条家的大少爷。” 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破洞的那边响起。 伊地知焦急的想要查看他们的情况:“五条先生!你们没事吧。” “不过比起这个,我查到了!白诅的情报!和之前提到的漫画相关。” “那是剧场版电影里面出现的概念。” “并且顺着这个线索继续调查之后,咒文也能够得到解释。” 白诅、漫画、咒文。 三个关键信息齐聚一堂,就算再怎么荒唐。 这也是毫无疑问的正确答案。 “剧场版?” 五条悟知道伊地知在说银魂。 只是那部搞笑漫画里面,突然在剧场版引用白诅和咒文的元素。 就像是哆啦o梦突然在剧场版里搞生化危机一样荒诞。 “白诅是什么?” “不、先进来,你将情报综合起来说明吧。” 硝子从桌子上拿起纸笔,保证伊地知的情报能够直接落实在书面上。 就算难以理解也能够翻看记录。 甚尔挪动衣架正好挡住空洞。 在确保周围不受监控的情况下,伊地知一边写字一边进行讲解。 “五条先生要求我查到关于白诅的资料,是直接用搜索引擎找出来的。” “按照常理来说,涉及到神秘相关的概念,无论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都会有意的进行隐藏。” “可是小概率的情况下……” “倒是也有呢,”硝子若有所思的补充:“想要彰显自身强大,特意暴露出来的家伙。” “不过往往很快就会被祓除了。” 咒术师不会做故意引起群众恐慌的事情。 大概率是诅咒师所为,那么这种明晃晃有问题的家伙,咒术界自然需要处理。 伊地知赞同的点头,却又否定着摇头。 “这是正常现象,也正是存在这种可能,才需要先在普通的搜索引擎上尝试。” “可是关于白诅的情报却太过普通了,普通到异常。” 和任何咒术师以及诅咒师都没有关系。 那是出现在动画的某个剧场版中的设定。 “白诅是一种能够带来死亡的病毒或诅咒,病状为全身的毛发色素渐渐消失,感染者半月之内必死,无医治方法。” “根据在动画中的设定,真实情况其实是纳米机器。通过寄生的宿主解析了人类的基因,从而导致全地球的三成人类死亡。” “而那名唯一的宿主,是银魂漫画的主人公,也是剧场版的隐藏反派。我粗略统计过他身上的咒文图案,和过去三个月中搜查的咒文存在极大的吻合情况。” 伊地知手忙脚乱的说完。 甚尔看着那份资料的视线已经从深究变成轻蔑了。 “你想证明什么?那个笨蛋看漫画看多了,终于得同款的传染病了吗。” “脑子坏了就赶紧去治。” “啊不是…”伊地知的声音弱了几分:“我只是根据五条先生的要求搜集情报而已。” “具体的判断还需要根据各种信息的综合,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巧合。” “五条先生怎么看,要继续按照这个方向调查吗…五条先生?” 第405章 早就忽略掉的初期设定肯定会以各种方式回来 五条悟在叹息。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叹气了。 这次带着些许先前没有的了然,以及果然如此的无奈。 倒也不是没办法理解。 真正去回避这个可能性的或许就是五条悟自己吧。 他想要去否认银时和漫画主人公之间的对应关系。 所以才任性的忽略了本能察觉到的异样感。 舍弃这条道路,转而去探寻究竟有没有另一个可能。 明明早就知道不存在的。 无论查阅多少五条家的藏书,将整个仓库都掀个底朝天。 咒文的线索也不会像是乙骨的身世那样浮现出现。 “伊地知,那家伙死掉的时间大概是几岁?” “那个…”伊地知紧张的翻动资料。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刁钻了。 伊地知想破脑袋也没预想到五条悟的第一反应会是这个。 幸好就算资料上没有,谷歌上面也有写主人公的年龄。 “根据搜索引擎上面的信息,在剧情正片中的年龄是27岁,再加上五年。” “死亡时间大概是32岁。” 很合理的答案。 要是再加上一年才奇怪。 五条悟突然笑出来了。 “再加七年,就是39岁吧。” “该说是完全不打算隐藏呢,还是和乱七八糟的行事作风混在一起反而变得不起眼了。” “还真是有他的风格。不打算坦言,但也从未否认。” 事实就摆在这里。 再怎么想要去反驳,也已经没有自欺欺人的时间和机会了。 串联在一起的漫画、咒文、亡灵、白诅。 一度毁灭世界的主人公华丽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这就是所谓的转生吧。 相比较来说,或许还是银时原先的那里更加符合异世界的标准。 可是换个角度来看,两个世界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异世界。 没有人清楚五条悟在感慨些什么。 这是只有他才明白的时间节点。 周围人都没办法跟上跳跃的思路,五条悟突然扳回一局。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什么啊,你已经忘干净了吗?甚尔。” “在中年危机之后接着的是老年痴呆?糟糕了,惠和津美纪现在就要准备赡养老人了。” “可怜啊可怜——” “别浪费时间,”甚尔皱着眉头用看垃圾的眼神扫过去:“七?银时七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你想,生日蛋糕的数字蜡烛。”五条悟扔出去个提示。 毕竟甚尔也是在场的,他亲眼见到过吧。 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吃就已经被瓦片掩埋的甜蜜蛋糕。 上面被点燃的数字是7,但是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还插上过一个数字。 莫名其妙,当时完全无法理解的数字。 却是银时有些隐晦的自我身份认同。 甚尔偏着头回忆。 突然要他思考二十一年前的生日蛋糕,还不如让他回想昨天赌马的号码呢。 反正全都已经干净利落的忘掉了,根本想不起来。 “什么啊。” “好!出局!”五条悟立刻举起手判决。 “简单来说,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后续调查继续跟进吧,伊地知。” “另外把剧场版的光碟买回来,我说的是全部。” “全部的剧场版?”伊地知弱弱的开口。 “说什么呢,”五条悟打断了伊地知不想加班的幻想:“回收东京范围的全部光碟,明天记得把京都地区的也买回来。” “网上资源暂时屏蔽下架,和官方沟通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相当赤裸的以权谋私。 如果说回收光碟还只是砸下金钱和人力就能费些功夫处理好的事情。 那么屏蔽资源完全就是直白的暴露出了本性。 这个人绝对没有为想要看动画的人们考虑吧。 然而伊地知却不能有任何怨言。 “我清楚了,总监部会直接要求下架。” “明面上以ptA要求整改的理由进行控制。” “这样处理可以吗?” 如果是往常,伊地知得到命令就直接去做了。 可是特殊情况下,他只好先谨慎的询问。 五条悟点下头,挥挥手示意他报告完了就出去干活吧。 对其他咒术师,特别是咒术界高层封闭信息,这当然是最重要的一点。 其次也有作为教师的考量。 那份录像的价值比预想中高得多。 要是太慢了,说不定聪明的学生会先一步拿到情报。 和银时有关联,很容易情绪失衡的学生太多了。 五条悟要把握住这个度,起码他先看过了再考虑要不要公开。 “嘛、也不会天真到连谷歌上面的情报都相信吧。” “虽然这个就是正确答案。” “你的脑子终于也坏了。”甚尔平静的得出了结论。 “把谷歌上面,那些随便是谁都可以上去编辑的情报当做正确答案。” “一本正经拿出来,喋喋不休进行分析的就是你们吧。” “咒文的情况确实可以对应上。”硝子将伊地知提供的资料和她采集到的进行对比。 根据形状和分布规律来看,不难发现共同之处。 “可是按照伊地知的说法,这并非是病毒与诅咒,而是纳米机器。” “银时的生活环境不可能会出现给他植入白诅的人吧。” 甚尔也赞同这个怀疑的角度。 可是五条悟却摇了摇头:“这正好能够说明问题。” “那是他自己带着的东西,从诞生的那一刻,一直残留下来了。” “亡灵,以及白诅。” 五条悟看向甚尔,那模样像是在等着他发言。 可是这次甚尔没能反驳。 说起银时的诞生,确实发生过一件事情。 即使那个时候的甚尔被禅院家孤立与漠视,被同龄的小孩子当成低贱的东西戏弄。 整日为了找到可供生活的食物就已经很努力了。 当时的骚动依然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鲜明的痕迹。 无法量级的诅咒以绝对的威压肆意留下咒力污秽,仿佛恸哭般充斥了整个禅院家。 防御高级咒灵的结界发出警戒的声音却也无济于事。 对于禅院家的底层人而言,极其罕见的武装部队集体出动。 在尚且年幼的甚尔眼中,会随意夺走他性命的家伙们,像是蝼蚁般警惕的蜂拥而上。 只是为了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 这就是甚尔对于银时的初印象。 荒谬、滑稽、讽刺。 不同于在诞生的瞬间就被否定了一切的甚尔。 银时肯定就是那种出生就享有父母的恩惠,拥有才能的孩子吧。 这个对比太过刺痛了,让他本能的感到厌烦。 “你想说那件传闻吧。” “是真的,他是带着‘什么’诞生的。” “所以那家伙没有哭,代替他去哭的,是诅咒。” 第406章 当命运开始交汇,故事就从那个瞬间谱写 甚尔很快就搞清楚了银时当时的处境。 他不是什么从父母那里得到了惊人的天赋,拥有恩惠的小孩。 而是被诅咒着诞生,同样被禅院家排斥的怪胎。 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远超零咒力的甚尔。 关于处理问题都经过了长时间的权衡才决定下来。 不过这些就不是甚尔清楚的事情了。 “反正银时还好好的活着,他意外的适应禅院家那种垃圾场。” “过了一段时间,那家伙就生龙活虎的混进武装部队了。” “过了多久?”五条悟抓住这个被甚尔模糊处理的时间点。 “谁记得住啊。”甚尔不客气的回答。 “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还对二十一年前的生日蛋糕斤斤计较。” “现在听情报的是你吧,闭上嘴竖起耳朵听才是礼仪。” “真是的、你也太不合格了吧。”五条悟低声的叹了口气。 “说起禅院家就是跟踪狂啊,搜集的资料必须要全面到可以写出来一本人物传记啦。” “区区时间线的问题都不清楚,难怪你要离家出走。和大家格格不入的很辛苦吧。” 那怎么听怎么带着嘲讽的笑意。 配合上他慢悠悠晃动的动作。 看着就让人火大。 “你闭嘴。” “也就是说,”硝子将弹落女式香烟上的灰烬,把已经跑偏的话题拽回去:“银时小时候的事情,禅院家的人们大概率都会有印象。”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去联络的。” 虽然禅院家的人们已经收队了。 但是他们要交接任务,折返京都,理论上应该也会花些时间。 硝子只需要搬出治疗相关的理由,总是能让辅助监督拦下人的。 “硝子的悟性那么强真是帮大忙了,和某个一问三不知的家伙不同呢。” “需要在意的信息一共有三点。” 五条悟竖起手指:“一、出生时的状态。如果他是转生,就很有可能是灵魂的受肉。” 这样就能够说明为什么银时的外貌和绝大部分的禅院家人完全不同。 并非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隐形遗传篡改了基因。 而是灵魂直接决定了肉体的模样,导致身体和他原先的模样同化了。 “二、产生变化的时间点。” “按照银时的性格,到禅院家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默不作声的接受现状,去享受婴儿时期。”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可以活动的时候就行动了吧,所以什么时候是可以活动的,这点有些令人好奇。” 虽然有些绝对,但准确来说,这其实是唯一的可能吧。 银时绝对没办法坐以待毙,也完全不可能忍耐得下去。 既然亡灵与白诅都是他出生时就有的东西,他肯定早早的就认清了现实。 其中的任何一方暴走,都会再度将世界毁灭。 寻找解决方法早就已经搬上了日程。 然后耗费二十八年,在即将迎来毁灭的最后三个月里。 那家伙看到了怎样的未来呢。 五条悟又想要叹气了。 肯定会有啊,正式和银时开战的时刻。 和以往的任何一次对战都不同,这次他绝对是认真的。 “然后第三点就是。” “我诞生的时候,银时的状态是怎样的。” “机会难得,来复习一下五条悟的生日吧!无奖竞猜到底是哪天呢?” “锵锵!是1989年的12月7日哦,不要记错了。” “哈?”甚尔率先表示出了疑问。 他的语气中多少有些嘲讽,像是在说五条悟的自我意识太旺盛了。 银时的情况怎么说也不会和五条悟的出生节点产生联系。 正常来说是这样吧。 五条悟的动作一顿,刚刚提起来的精气神荡然无存。 他托着下巴,用无比沉重的声音深深叹了口气。 要把堆积在胸腔中的沉闷感全都吐出来一样。 “真是煞风景,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气氛都浪费了。” “嘛、没有联系算是好事情。有联系也不赖,有点被命运连接起来的感觉,如果不是要成为宿敌就更好了。” “不过考虑到世界的平衡,可能没有才比较不可思议吧。” 世界是有平衡的。 如果说诅咒的份额有100,咒术师们就会有等额的100。 长期维持在100vs100的平衡状态,世界便由此运转下去。 彼此之间的损耗也全都是正常现象。 如果世界有意识,它肯定也不会在意死几个人的问题。 可是银时不同,他是外来的存在。 世界为了保持天平的稳定,去平衡多出来的这部分。 就要在咒术师的那边额外添上份额。 是否完全等值并不重要,天平不垮就没问题。 反正咒灵和咒术师都是会成长的,基础面板差不多就能说得过去了。 根据时间线来考虑。 最方便调节的就是即将在两个月后出生的五条悟。 所以按照这个思路,如果说五条悟的出生打破了世界的平衡。 银时肯定也会出些状况吧。 “我清楚了。”硝子把烟头按灭。 “手机还给我,五条。” 五条悟双手给即将加班的硝子递上手机:“真让人放心啊,不需要其他帮助吗?” “你以为我是谁啊,只是收集情报而已。”硝子点开屏幕。 遍布了蜘蛛网碎痕的屏幕仿佛无声的控诉着五条悟的暴行。 然而很可惜,作为主人的硝子没空去计较这点了。 “夏油发信息过来了。”硝子抬起手臂将屏幕展示给五条悟看。 “说是他那边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明天就能返回东京。” “详细的情况就到见面时再详聊吧。” 五条悟配合着略微弯下腰。 “嗯…不行啊,完全不行啊。” “彻底陷入被万恶的丑橘子们彻底压榨,失去空闲时间的社畜生活中了。” “没有梦想也没有青春,完全燃尽了啊,杰。” “上次的会面都还是在上次了。” 大概从一年之前。 要把夏油杰约出来这件事就变得很难了。 这是什么加班地狱。 “你们半斤八两吧,咒术界的牛马。”场上唯一没有加班地狱的甚尔睥睨着他。 “别说没用的事情了,医生去负责禅院家的情报,我去做什么。” 五条悟的唇角略微勾起。 “不用着急,主动送上门来的劳动力当然要充分利用起来。” “我有要你去找的东西,相应的资金也会提供。” “能够起到封印效果的咒具和咒物,有多少都不算多。” 第407章 就算物种不一样,弟弟也还是弟弟啊 交流会刚刚告一段落。 击退特级咒灵带来的紧张感尚未完全褪去。 更加沉重的情报就死死压在了胸口上。 举办交流会的地点设置在咒术高专范围内相当偏僻的山上。 东京校的学生们刻不容缓的沿着铺设在山路上的漫长台阶跑下去。 穿过从两侧延伸出的树叶,踩着秋日斑驳的日影。 好像晚一秒就会和重要的情报失之交臂。 没有闲聊的对话。 只有五个人的脚步落在阶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虎杖跑在仅次于真希的位置上,以防冲到下面认错路。 在恒久的沉闷中,他才缓缓将脑海中的漫画,与记忆里的银时对上号。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在追击真人的那个时候,银时就表现出了他和坂田银时之间极高的相似度。 如果换在一个更加普通的情况下,虎杖说不定立刻就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然后感叹简直像是漫画主人公走进现实啊。 可惜没有普通的情况。 突然离开的银时果断的去自裁了。 顺平的猜测究竟是否是正确的,这都不再是虎杖最关注的事情了。 他所在意的就只剩下那个人的事情。 虎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无论怎么想还是要去问清楚。 在那个夜晚,一起窝在地下影院的床铺上。 能够坚定对他说“那么早死掉,爷爷绝对会伤心”的银时。 怎么可能会选择绝对会有人伤心的死亡方式呢。 按照银时的性格,他会像是安慰虎杖那样。 挣扎着拼命活下去,哭着笑着和同伴度过每一天才对吧。 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也能找到新的道路。 不用选择死亡方式就可以战胜白诅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喂、虎杖。”真希三步并作两步的踏在台阶的边缘上。 那身姿比起奔跑,更像是夹杂着跳跃的滑动。 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从台阶上滑下去,狠狠摔在青石地板上。 然而真希的动作却很干净利落。 马尾在她背后灵巧的跳动,一举一动都带着力量感。 “你和吉野认识他吧。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都发生过什么。” “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诶!”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进入了拷问环节! 虎杖紧急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完全没有压力的跟上了真希的速度,甚至还有精力分神思考问题。 “我想想…认识还是在三个月之前吧,不过算上漫画,可能会认识的更长一些。” “从小学开始就会读少年jump了,那个时候银魂还蛮火的。” 真希皱紧眉头:“谁问你那个了。” “把漫画从脑子里扔掉,三个月之前发生过什么。” “怎么想那家伙都不可能突然去做那种事情吧。” 大概是瞒不过去了。 虎杖的脑海中浮现起五条悟的脸。 死死瞒着情报的老师飞速的跑路了,就只留下无辜的虎杖直面真希。 不过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性了吧。 他老老实实的将知道的情报说出口。 “三个月之前的银酱好像是因为事故失去记忆了。” “正好我也刚刚死掉再活过来,所以就被五条老师一起藏起来了。” “我这里还有照片,你要看吗?” 真希终于偏头看向他,明明在追问情报却显得有些凶巴巴的。 她毫不客气的伸出手。 虎杖却没有办法去责备她的恶劣态度。 想到那平平无奇的三个月,或许也是真希很想参与进来的日常。 他客气的把手机献上,希望它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储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绝大部分都是在地下影院里面的。 银时大多数时间摆着一副和原先完全不同的表情。 褪去了好似来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不正经的死鱼眼中添上了几分认真的神采。 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那个真希并不熟悉的银时坐在镜头的对面轻轻的笑了。 当然不可能是对她笑的。 现在也不过是借由另一个人的视角和镜头。 去与那个人对视而已。 “银酱的样子有点怪的时间点大概是昨天凌晨。” “顺平的妈妈遭遇了咒灵的袭击,处于濒死的危险境地。如果漫画里面的同样是银酱的过往,我想他可能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吧。” 然后直面心理阴影。 虎杖姗姗来迟的察觉到,对于银时来说,那晚发生的就是如此残酷的事情。 即使是初次见面的吉野凪,也同样是银时拼上全部,希望想要去守护的。 如果她死掉了,没能拯救下来的人就增加了。 为此而痛苦的顺平,同样就像是曾经失去重要之人的银时。 所以拯救了她,拯救了顺平,才是那么令人安心的事情吧。 “便利店里面应该有漫画,我们买些回来吧。” “说起来租光碟的店在哪里?” “在这附近有便利店,我们去那里买漫画吧。”熊猫从后面跑上来。 “不远的地方也有商业街。虽然不怎么时髦,但应该有的东西还是会有的。” 他背着已经跟不上速度的顺平。 光明正大的要跟着他们一起去。 “明明是熊猫?”虎杖发出惊讶的声音。 “是熊猫哟!没事的,就算出去,大家也会把我当成穿着玩偶服的人!” 熊猫甚至洋洋得意的背着顺平同时转了个圈圈。 “等等、我有点晕啊,熊猫学长。”顺平中途叫停。 “要适应这个感觉啊,顺平。野蔷薇就已经被抛来抛去的习惯了哦!” “我觉得再怎么用这个万能的理由糊弄过去,多少还是要考虑下伪装吧。”虎杖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 “太灵活了啊!” 他们终于跑到了接近校门口的位置。 然而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顺平努力从眩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狗卷棘从后方转到前面:“明太子!” 完全听不懂。 不同于对狗卷棘的话反而陷入困惑的一年级生。 真希和熊猫立刻进入了警戒状态。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 穿着一身宽松的黑白常服,神色淡漠而又疲倦,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青年站在校门口外不远处的树下。 全身都被阴影笼罩,如同和世界格格不入。 然而他只是平静的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就让几人条件反射的提高了警惕性。 青年对此浑然不觉。 他打量着几人的制服:“虎杖悠仁在吗?” 第408章 哥哥很担心你一个人上当受骗 究竟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他身上弥漫出些许异样的气息,和常人接近但又有着微妙差异。 在警惕的氛围中,那本该只有少许的差异被放大。 于是在学生们看到胀相鼻梁上的咒印时,全部将他当做了敌人。 虎杖两腿岔开半蹲下身,握拳蓄力。 按照击退花御的感觉,将咒力的核心从腹部移开。 调动到其他更加隐晦也更加方便的部位,同时让情绪在胸腔中沉淀下去。 “我就是虎杖悠仁,你有什么事情?” 胀相睁大了眼睛。 平静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笑意,他垂下眼睛。 用好像忍耐着什么的温吞语气开口:“我是来支撑和守护你的。” “如果放任你一个人行动,就有很高的可能性会被加茂宪伦暗算。” “所以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悠仁。” 意义不明。 紧张的警惕感被一扫而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距离感。 仿佛要和什么奇怪的play撇清关系。 真希当机立断把手机塞给虎杖。 熊猫背着顺平远离了他。 狗卷棘犹豫着还是加入了大部队。 决定之后就连迟疑都没有。 他们立刻避开了胀相所在的方向,抬腿朝着外面跑去。 虎杖错愕的大喊:“太快了吧!” “你们那么快就撇清关系把我丢下了吗,我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 “谁知道他是谁啊!” 胀相平淡的插话:“是哥哥。” “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 他语气平静的说出了事实。 可是在虎杖看来,胀相只是莫名其妙的加了个根本就不存在的设定。 像是东堂葵一样硬生生添上了本来没有的羁绊。 “我是独生子!”虎杖跟上前辈们的步伐。 “他是那个吧…”熊猫悄咪咪的偏过头,用所有人都听得清的声量说话:“被你的荷尔蒙吸引过来的家伙,看样子和东堂是同一个类型。” “拜托了,别说的像是我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虎杖果断的摆摆手。 “但他也是那个说法吧,悠仁。brother和哥哥差不多啦。” “金枪鱼。”狗卷棘发出提醒的声音。 胀相说的是加茂宪伦,他真正想找的说不定是京都校的加茂。 也就是说加茂很有可能和虎杖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然而简单的饭团馅料语没办法表达出如此具体的内容。 他加上些肢体动作辅助。 “棘?你认识他吗。” “…木鱼花。”狗卷棘平静的否定。 “虎杖,你很容易吸引这种奇怪的家伙吧。”真希一语道破。 就像是银时很容易吸引跟踪狂一样,虎杖属于很容易吸引哥哥的体质。 按照这个一天可以吸引两个的趋势,很快就能出现集团了。 “不是的,我是兄弟当中的兄长,悠仁是最小的弟弟。”胀相跟在他们身后继续跑。 “你不清楚吗?悠仁。除了我之外,你还有九个哥哥的事情。” 集团出现了! 虎杖茫然的指着自己。 “诶!我?你真的在说我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那么庞大的兄弟集团啊!” “总之现在很忙的,别一直跟着我了!” 被弟弟们信赖着的兄长,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接连碰壁。 可是胀相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他只是用温和的眼神注视着奔跑的少年。 和银时一样,虎杖也是独立而又强大的孩子。 不同的是,他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危机还没有丝毫的认知。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是很正常的。” “可我们都是加茂创造出来的,你之前和他接触过吗?” “脑袋上有缝合线的男性,也有可能是女性。” “你突然说什么缝合线……”虎杖迟疑的开口。 “加茂学长很正常吧,是个眯眯眼。除此之外就是很正常吧。” 很守规矩懂礼貌,在咒术师们当中都是正常的类型。 和东堂葵完全不一样。 “你被欺骗了啊!悠仁。” 胀相提起了百分之两百的警惕心。 原本平静的神情被某种强烈的情感侵占,扭曲了他的脸。 让胀相都变得骇人了几分。 “他绝对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不能相信他,不能放松警惕!” “否则全都会被他彻底利用的!那个男人没有感情与人心,只会将你的尊严都彻底碾碎!” “到时候你再怎么崩溃痛苦,他也绝对没有任何恻隐之心。” 会像是垃圾一样被扔掉的。 就像是九相图的母亲那样。 “……” 虎杖果然还是没办法理解他。 胀相是带着善意的,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被追着跑。 可那份善意又带着胀相独有的沉重与执念。 和他素未谋面的虎杖不是很想接受这份情感,他只想甩开胀相。 “我要相信谁和你没关系吧。” “加茂学长是怎样的人,我会用我自己的眼睛去判断。” “而且都说了现在没有时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没空和你聊天啊。” 虽然有被京都校的学生围剿过。 但他们都失败了,再加上虎杖其实也能够理解他们那样行动的缘由。 所以也没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而且这是我们的事情。” “怎么可能全都告诉你啊,别追了!绝对不要追上来啊!” 胀相立刻察觉到虎杖有所隐瞒。 他思索着究竟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让他接纳自己。 在无法证实血缘的情况下,率先想到的则是感情。 “我明白了,悠仁。加茂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有银白色的弯曲发丝,猩红色眼睛的青年。今天穿着黑色的和服。” “他很关心你,应该有和你接触过吧?他也是你的哥哥,我会来到这里保护你,也是因为他对我说了你的存在。” 虎杖听清他在说什么了。 同时真希也听清楚了。 “银酱?诶?…诶!”虎杖反应过来他的新哥哥都包括谁了。 还没等他做出其他反应。 真希就已经脚踏地面调转方向,毫不留情的踢向胀相。 “脑子坏了就赶紧去治,跟踪狂!” 胀相抬起手臂挡住踢击:“不是跟踪狂,是哥哥!” “所以说搞不懂你在讲什么啊!太难应付了吧!”虎杖痛苦的直面胀相。 顶替了真希的位置冲到前面:“这里我来挡住,大家先去买东西吧!” “芥菜芥菜。”狗卷棘停下脚步站到虎杖那边去。 “这样啊,那就交给你了棘,等下汇合。” 熊猫安心的带着顺平和真希跑向商店街。 顺平高高举起手臂。 “虎杖君,我们会把东西带回来的!” 第409章 没有沟通技巧,全都是兄弟情 虎杖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扭头将视线放在了胀相的身上。 想要撇清关系,光靠否认和逃跑显然是不够的。 胀相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在死皮赖脸的纠缠虎杖。 在他看来,这只是长期和兄弟们分离的小弟不适应亲密关系而已。 只要有血缘联系着彼此,感情都是可以在相处中慢慢培养起来的。 所以在虎杖被迫面临诡异的认亲现场时。 胀相反而能够为了虎杖愿意留下来而感到欣慰。 排斥了,但这不是也没完全排斥吗。 “我是胀相,是你最年长的哥哥。” “在咒术高专里面还有你的八个哥哥,其中坏相和血涂还活着。” “剩下的六个兄弟,都已经死掉了。储存在瓶子里的就只是他们的亡骸而已。” 初秋刚过正午的阳光明亮,洒落在街道上,让柏油地面都反射出明亮的光。 郊区鲜少有人出没,除了他们之外,大街上空无一人。 胀相平淡的语气如同森冷的风,明明无比平静,却又惊悚得好像渗进了骨髓里面。 原本还想认真跟上话题的虎杖停下了。 好像是在讲鬼故事啊。 可胀相显然是认真的在介绍家庭情况。 “金枪鱼。”狗卷棘提醒虎杖注意。 储存在瓶子里,放置在咒术高专里面的东西。 怎么想都不会是简单的东西。 他们或许搞错了什么。 由于胀相已经十分贴近人类了。 基本上就是和人类如出一辙的外貌与身体。 如果不是他隐约带着诅咒的气息,又以独特的气质站在咒术高专门口。 开口就是询问宿傩的容器,虎杖的信息。 学生们路过的时候甚至不会产生疑心。 但很显然,眼前的胀相并非咒术师也不属于诅咒师。 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虎杖没听懂饭团语。 他悟性很高,敏锐的从狗卷棘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危险的对象吗。 “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哥哥。” “也不需要你的守护和支持,能够交托出信任的同伴,我已经找到了。” “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而已。” 虎杖拿出手机。 警惕的向着胀相展示出照片。 “你说的银发青年,是这个人吗?” 胀相果断的点头:“他是叫银酱吗?” “没有错,我是因为他才会来到这里的。” “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是我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你吧。” “银酱现在在哪里?”虎杖立刻进入正题。 “他的身体没问题吧。如果必须要挑一个人去帮助,我更希望你能够去守护他。” “你没有发现他的状况很糟糕吗。” 像是胀相担心着弟弟们,处处都想要为他们着想一样。 银时和虎杖或许对彼此也有着相似的心情。 胀相看着虎杖摆出警惕的姿势,却还是追问着银时状况的模样,心底涌出了一股暖流。 最小的弟弟并不清楚哥哥的存在,他们也还是被连接到一起了啊。 “别担心,银酱对加茂的计划有所防备。” “他很强大,无论是咒力量还是体术水平,都展现出了超越我的强大。等他做完想要做的事情,我会去迎接他的。” “原谅我,现在还没办法说出他的位置。” 目前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虎杖,还需要历练和属于兄长的教导。 其他的学生暂且不论,胀相都不怎么在意。 只是让虎杖前往羂索那边绝对不是好事。 这也辜负了银时对他的信任吧。 胀相想到这里,再接再厉的开口争取。 “相信我吧,悠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无论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也不会对你生气。” “尽管你没有认可,但是对我而言,你们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宝贵。” “……” 果然还是没辙啊。 虎杖认输似的暂时妥协了。 即使能够判断出对方的异样,清楚他的隐瞒,虎杖也同样的能够感觉到胀相毫不遮掩的善意。 这份情感甚至和虎杖的个人意愿无关,只是胀相希望弟弟能够平安的愿望而已。 “你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吗?” “没有。” “以前住在哪里?” “咒术高专。” 骗人吧。 要那么严格贯彻弟弟们住在瓶子里的说法吗。 虎杖头痛的挠乱了脑后的发丝,偏头向着旁边的狗卷棘求救。 “狗卷学长,这个要怎么办啊。” “鲑鱼。” “鲑鱼?要同意他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吗,高专还能带着人进去啊。” “金枪鱼。”狗卷棘在手机上发出消息。 将手机屏幕展示给虎杖看。 【狗卷棘:五条老师,我们遇到了虎杖的哥哥(附带定位)】 【五条悟:嗯?别让他跑了哦。】 “诶、诶!这个反应!为什么默认这个身份了啊。” “而且如果能短信交流的话,平时发短信就更方便了吧。” “鲣鱼。”狗卷坚决否定比划出叉。 日常交流用简短的饭团语能够迅速表达出意思这点暂且不论。 对于能够将语言化为现实的咒言师来说,对语言保持着警惕心是必要的。 否则就算狗卷棘本人没有那种想法,无意中也会说出伤害他人的话语。 这个习惯不仅仅是癖好,也是对自身的约束。 每一个单词,每一句声音,都要在思考后才能吐出。 “这样啊。”虎杖立刻接受了。 尽管他没懂狗卷棘是在为了什么坚持。 但狗卷棘肯定有他的道理,就算只是癖好,虎杖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五条悟本来就在咒术高专里。 他赶到的时间甚至比学生们预料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五条老师!” “昆布。” 五条悟朝着他们摆摆手。 作为教师,他只是打量打量胀相,就大致清楚他的身份了。 毕竟得到九相图失窃的消息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真意外,竟然受肉之后就这么让你自己回来了。” “未免也太随意了吧,咒胎九相图一号。” 胀相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是为了悠仁回来的。” “不过其他弟弟,我迟早也会将他们都带出来。” “我们兄弟是要生活在一起的。” 主动送上门来了啊。 虎杖的身世明面上平平无奇,怎么调查都没有思路。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活生生的线索。 五条悟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目标吗。” “嗯——不愧是混血的九相图,好好的混合到一起了嘛。” “既然学生们都拜托我了,我就帮帮忙好了。” 第410章 报仇的话要在忘了之后再做 胀相被五条悟带走了。 短短的几步路被他走得一步三回头。 竖起的发丝像是某种小动物的耳朵,可怜兮兮的在空中摇晃。 虎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虽然胀相很平静的接受了事实,但还是很想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然后虎杖立刻转头无视了。 胀相:!…… “芥菜?”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出去一趟根本不会怎么样吧,那家伙太过保护了反而让人不爽啊。” “都说了我没有哥哥。” 归根结底,这才是虎杖本能觉得抗拒的原因。 胀相太过担心他了,虎杖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层需要被照顾的滤镜。 简直像是在孩子青春期觉醒,自我意识增强的时候,突然要管他的家长一样。 虎杖能老实接受这份善意就有鬼了。 “鲑鱼鲑鱼。” “是吧!狗卷学长也这么觉得吧。” “金枪鱼。” “有五条老师在,应该没关系。” 狗卷棘沉默的注视着虎杖。 比起独自行走在咒术师们遍布血腥与尸骸的道路上。 能够拥有保障是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可是虎杖却直接拒绝掉了。 宁愿在生死磨砺中强大起来,也不想待在保护下。 明明趋利避害是人类的天性。 这样的虎杖其实更让人担心。 “明太子。” “危险的东西在哪里!” 虎杖浑然不觉的左右观察。 当然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 他们很快追上先行一步的学生们。 所有人看上去都背着一大堆东西,人手提着两袋子的漫画单行本。 势必要将74卷漫画一次带走,于是三人平摊都人均二十多卷。 虎杖从顺平手里接过袋子,探头向里面观察:“光碟也放在这里吧!” “太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没有买到……”顺平将一袋子漫画分给虎杖,这才觉得被勒住的手指活过来了。 “无论去哪家店,都完全没有。” “难道剧场版没有在东京发行吗,我们就连中古店都去翻过了。” “这是当下的流行吗。”虎杖发出感慨的声音。 “我最近只看过五条老师塞过来的影碟,还没有跟上潮流。” “咒术师很容易被流行抛弃,这个时候就去便利店吧。五条老师这么说过。” “才没有这种流行。”顺平打断了虎杖的想象。 “银魂自己都快要大结局了吧,漫画已经出到74卷了。” 他从袋子里面翻翻,展示出封面。 虎杖盯着上面帅气的新八,还有右上角的【再会了】三个字。 好让人伤感的卷标题,也不知道都更新到哪里了。 “那怎么办,用手机看的话,可以找到线上资源吗。” 真希重重的吐气:“不行。被屏蔽下架了。” “连幸存的盗版资源也全都牺牲了,在下面怨声载道的家伙蛮多的。” “你们那么喜欢电影就没有收藏品吗?起码珍藏三盘啊,使用的、收藏的、传教的。” “竟然很懂啊!真希学姐。”虎杖惊呼。 “没有,”顺平无奈直面圈外人的误解:“储存收藏品也是需要空间的,我家可没有那么奢侈的地方。” “想要看的时候,去租光碟要方便多……” 顺平的声音逐渐变小,仔细想想还是有的啊。 虽然没有放在家里,但是原本学校的社团活动室里面是放着的。 作为用以进行鉴赏的资料。 “离我们这里算不上远,在神奈川的里樱高中有光碟。” “我已经忘记上次去那个活动室是在什么时候了,可能放在那里也被丢掉了。” “很有可能会因为我的缘故白跑一趟。” “说什么呢,”真希不耐烦的打断他:“你提供线索就够了吧。” “后续究竟能不能真的拿到情报,都和你没有关系,说到底根本没有售后的义务啊。” “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么畏畏缩缩的习惯。” 真希说着毫不客气的话语,却又带着些鼓舞的开口。 “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来,你可是我们的同伴。” “拿出更像是咒术师的样子,冲吧。” 熊猫拍拍顺平的肩膀:“真希只是说话太尖锐了。” “其实她也有好好为学弟考虑哦!” “鲑鱼。” “是啊,顺平,”虎杖竖起大拇指:“先去看看再说!” “说不定神奈川会有光碟卖呢!” 抵达神奈川里樱高中的时候。 午后的时间已经全都消耗殆尽了,天空中的苍蓝褪去,只余下赤红色的霞光烧灼云彩。 夕阳落在地平线的上方,像是水母般轻盈的扩散开来。 回家部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敞开的大门中出来。 顺平下意识想要低下头避开人群。 可是看着身旁目不斜视往里走的同伴们。 又抬起头跟上了他们。 “这就是顺平以前读的高中啊。我也是转校来咒术高专的,不知道学长学姐他们怎么样了。” “别扭扭捏捏的,挺直了腰杆走路。到底放在哪里了?” “需要入校申请吗,记得说我是熊猫玩偶服里面的熊猫哦。” “金枪鱼。” 狗卷棘指指教学楼的背面。 有几只咒灵在地面上浮动着前往那边。 按理来说没有什么危险之处,可是它们路径一致到似乎被什么吸引了。 顺平不用去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霸凌是不会轻易停止的,即使他离开了,这里也还是在继续。 原先的顺平再怎么受欺负,霸凌者的目的也不单纯是为了欺负他。 更多的是想要在欺负他的过程中,确定其他东西。 例如得到由上而下的支配感。 想要找到地位更低一层的家伙,从而确定自己的阶级。 被欺负的到底是不是顺平都无所谓。 他们只是想要个永远被踩在脚底下的家伙。 “……” “社团活动室在二楼右侧最边缘的那间教室。” “大家先去吧!” 顺平跑向教学楼的背面。 曾经的顺平屈辱倒地,只能任由霸凌者们殴打嘲笑。 现在的这里依旧有霸凌的人,与接受霸凌的人。 不同的是出现了大量咒灵。 低级咒灵蠕动着覆盖在人们的身上。 似乎是在平等的诅咒他们所有人。 顺平突然知道了,为什么他变得能够看到咒灵。 原因说不定就是这个吧。 顺平在心里无数次诅咒着那些人的时候,也无数次的被咒灵所诅咒。 这才是将他带向咒术界那个水槽的根本原因。 顺平主动的走向这片过去厌恶至极的隐蔽地方。 “佐山,其实你的头很痛吧,按照这个趋势,迟早会痛到生不如死吧。” “还有你,西村,”顺平迎着他们的视线,扯着西村的手臂让他离倒在地上的学生远点:“手臂都已经要抬不起来了,看样子马上就会废掉了。” “翼同学也在这里啊。缠着你的那个,黏糊糊的真恶心。幸好你看不到,开心一下吧。” 顺平拉起倒在地上的学生。 抬手挥去缠在他身上的低级咒灵。 “吉野?你在说什么,别以为你转学就逃过一劫了!” 西村被拽的疼痛不已,佐山立刻抬手就要揍向顺平的脸。 顺平没有使用术式。 他轻易的避过佐山的拳头,只是狠狠敲击他的脑袋。 曾经如同噩梦的霸凌者便呻吟一声倒地不起。 在场唯一的女孩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顺平却淡然的拍拍学生身上的灰尘,就像是他曾经也希望有人能那么做。 “看吧,很痛吧,先说好我可没有原谅你们。” “霸凌的罪,旁观的罪,迟早会有别的东西将这份诅咒原原本本的回馈给你们。” “和你们不同,我已经——” 从这个水槽里面跳出来。 成为咒术师了。 第411章 你完全没有考虑过顺便救一下自己吗,完全没有吗 顺平扔下倒在地上呻吟的佐山。 无视西村的咒骂,和翼同学尖锐的喊叫声。 他刚要拉着和过去的自己一样被欺负的学生跑掉,就看到了从教学楼的走廊经过的外村老师。 “吉野?等等,你在做什么?”看着这副惨状。 外村老师肥胖的身躯略微颤抖着,见状就想要从一楼的窗户跳出来。 可是狭窄的洞口又不允许他的体型通过。 无奈他只好伸出手指向顺平:“你站到那里不要动!” “竟然一回到学校就欺负同学,实在是太恶劣了。他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关照你吗。” 顺平想都没想的抬腿跑路了。 他从遍布着咒灵的教学楼后方出去。 可是没走几步,他就慢慢停下了步伐。 高专的学生们站在那里等着他。 保持在一个不会听到顺平做什么,但如果他呼救又能赶到的距离。 齐刷刷的待在那里翻漫画。 “处理完想要做的事情了吗?那走吧!” “什么啊,霸凌?难怪会有那种反常的举动,烂透了啊。” “不用报告给老师吗,如果是夜蛾就看不惯这种事情。” “鲑鱼。” 顺平轻笑着回答:“老师马上就会来处理了。” “虽然我想……”就算说出口,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就像是前不久还躺在那个位置,忍受着疼痛和屈辱的顺平。 也曾经期盼过从窗口路过的外村老师能帮帮他。 可是等到的就只有一句抹掉了一切的话语。 【你和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在他们准备进入教学楼的时候。 迎面却又遇上了气喘吁吁跑出来的外村老师。 他的额角上流下汗珠,见到虎杖的时候还有些印象,不由得震惊看向他。 “你是之前那个…!” “难道你们是要来学校闹事的吗!” “无论如何也不能那么对待朋友吧,只有他们接纳了你吧。” “不是。”顺平挡在他们前面,在学生们看不到的视角上,他撩起挡住了额前的发丝。 “看着这些伤痕,你也要说他们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才不是那种家伙们,我现在已经有了真正的同伴。” 信任着他,支撑着他。 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斗的同伴。 于是就连咒术师那充斥着血腥与恐惧的道路,顺平都觉得可以接受。 只要能够与他们在一起,人生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相信这是正确的。 “那堆家伙不是我的朋友。就算不知道、不作为也该少说几句话。” “别玷污朋友了,外村老师。” “吉野……”外村老师后退着让开了挡住他们的路。 “你的伤,那是烫伤吗?” 迟疑着却又隐去了话语。 外村老师真正想问的是,顺平额头上的是烟头怼在皮肤上的烫伤吗。 顺平没有回答,这些伤痕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跑过去,只丢下一句话:“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很忙。” 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们迅速跑上二楼。 只有外村老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误判带来了什么。 因为这样,前天的顺平才会露出那样愤怒的神情吧。 可是作为教师的外村并没有理解那是学生忍耐到极致的痛苦与委屈。 这份失职会一生陪伴着他。 “校园霸凌啊……” “我们学校竟然有这种事情。” 一行人冲进狭窄闭塞的社团活动室里面。 “哇好多,这真的是社团活动要用到的量吗,太多了吧!” “当初组建社团的时候稍微用力过猛了点……” 而且过气的老电影,打包买也挺便宜的。 顺平挠着脸颊,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精准的指出动画相关的区域,其他四个人见状也分着一起查找。 “有呢有呢,什么事情都是在筹办的阶段最开心了。” “只有三分钟热度吧,要做就从头到尾都坚持下去。” “别这么说嘛,有三分钟的热度,就有了三分钟的收获。” “鲑鱼。” “这是什么励志台词啊。”真希突然停了一下,从电影堆里面摸出一张光盘。 和手机上查到的资料一致,封面上是三个人回头微笑的背影,以及被留下来的两人直面现在的身影。真希的手指摩挲着侧方的字样,上面正印刻着【用你的手,握着未来吧——】。 她指尖用力扣开外壳,看到里面匹配的光碟才出声提醒。 “找到了。” 毫无疑问就是这张。 顺平搬出摆放在小小活动室里面的电视。 “要在这里看吗?社团的活动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就算我们耽误了一会儿,也是能看完的。”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赶晚上的电车回去,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是难事。 “就在这里看。” 地下影院里面。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难得的在找到了真相之后,还没有半点喜悦。 由于隐瞒而堵在胸口的不甘或许消散了些许,可是紧接着不甘之后浮现起来的,偏偏是更大的悲伤。 “唉…” 他将腿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发出更重的叹气声。 “唉……” 毁灭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白诅不仅仅是银时自身的破灭,也是要献给世界的终曲。 过去的银时就已经听到过世界逐渐崩溃时发出的声音了。 现在的他又怎么可能忍耐这种事情再来一次。 所以五条悟为了逼迫他阐明计划的时候。 银时确实为此感到绝望了。 失忆的那家伙不清楚自己的计划,却要面临无法实施计划的风险。 对于明显产生毁灭世界ptSd的家伙来说,现实有点过于残酷了。 不过。 “在这种大事上只信任自己,只愿意和过去的自己交心。” “这是什么坏习惯啊,竟然能延续那么多年没有长进,从一开始就太固定了吧。” 就连五条悟这种过分强调自己的类型,在十年里面都变化了不少。 银时在这28年的人生里面竟然还是那副模样。 他都能够直接去演剧场版的主人公了,气质都是一模一样的。 五条悟习惯性勾起唇角。 却又觉得也没什么好笑的地方,落寞的下撇。 总算是明白银时计划中的内核了。 无论他打算做什么。 那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迎接未来。 用死亡确定计划的基石,这才是他忍耐着不去求救的根本原因。 银时已经把得救的可能性封死了。 第412章 在现实中探寻虚幻感的人同样是笨蛋 交流会的第二天,比赛内容是棒球赛。 昨天在医务室里面,被五条悟糊弄着以为会开始个人赛的学生们直呼上当。 真依和三轮霞凑在一起,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 真依:“就说那种轻浮的眼罩男不好吧!” 三轮霞:“虽然好想要否认,但是你说的还有点对。” 果然偶像还是要拉开点距离才能显得光鲜亮丽。 偶像是五条悟就更是如此了,离得太近就会觉得那个人很不着调啊。 面对她们的吐槽。 钉崎和伏黑惠移开了视线。 倒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比起五条悟的名声,还有更值得在意的事情。 他们看着在场地上,带着不擅长运动的顺平一起热身的虎杖。 钉崎用一种和她的性格不相符的轻缓声音。 向着身旁的伏黑惠搭话。 “喂、伏黑。你注意到了吗。” “……” 虎杖活过来了。 死去的同伴奇迹般的露出笑颜,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对于咒术师来说,失去、忍耐、麻木,才是职业生涯的主旋律。 再怎么痛苦,他们也只能咬紧牙关的往前走,变得更强去拯救更多想要拯救的人。 已经死掉的人永远只能是一个遗憾。 留在空虚的过往中,成为无法被拯救的既定事实。 在三个月的时间里。 伏黑惠和钉崎各自在夜晚中跨越了那份牵扯心灵的痛楚。 挣扎着往前走,沉浸在日复一日的锻炼和日常中。 只是偶尔,也会想起同期生动的脸。 “喂——伏黑、钉崎,不来热身吗?” “我可以把以前的学长教给我的注意事项告诉你们哦。” “其实我还挺擅长这种体育项目的。” 虎杖举起手臂大幅度的摇摆,灿烂的向他们笑着。 和三个月前基本上如出一辙。 但那是不同的。 伏黑惠点下头,像是在答应虎杖的邀请。 “他肯定经历过什么吧。” 明明在笑着。 可是荡漾在浅棕色瞳孔中的却不是纯粹的笑意。 像是有悲伤的碎片掉进了他的眼睛里,将笑容都染上了苦巧克力般难以下咽的苦涩。 虎杖就在用那样的神情,隐约显露出无法遮掩的悲伤。 让伏黑惠都有些伤感了。 钉崎不耐烦的推着伏黑惠的手臂:“那就决定是你了。” “稍微说两句,不管是什么先说点什么。” “甩手掌柜吗?”伏黑惠顺着力道被推出去了。 “你总不好让我冲上去问吧!”钉崎自觉她做不来这么纤细的任务。 相比较来说。 钉崎宁愿选择另一边。 二年级前辈们聚集在操场的另外一边。 熊猫一次次摆出标准的扔球姿势,大力将棒球扔出去。 真希完全没有为学校省一省器材的考量,径直将棒球全垒打击飞出去。 狗卷棘蹲在旁边,有点兴致缺缺的翻动记分牌。 他们不需要对手,就能玩得很开心了。 ……很开心吗? 钉崎走近后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往常二年级的前辈们就很有精神,无论是体术锻炼还是出任务都很勤快。 所以她刚刚没有察觉到。 熊猫完全没有平时温和的模样。 庞大的身体都像是变成大猩猩般膨大了一圈。 真希的动作干净利落,但与其说她是专业。 不如说这个人是带着怒火在打棒球的,棒球在她的球棍下面像是即将被开瓢的脑袋。 场上就只有狗卷棘一个人还处于正常的状态中。 正常得有点自闭。 钉崎原本要靠近,结果很看气氛的主动退开了。 可是在她退开的时候,一只手却搭上了她的肩膀。 “昆布…”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啊,狗卷学长。” “金枪鱼。” “哈?” “明太子!” “这个逐渐攀升的情绪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你真的是正常的吗?” 听到钉崎这样说。 狗卷棘放下手,露出一副整个人都消沉下去的沮丧模样。 “鲣鱼。” 早在昨天看完了银魂剧场版返回学校的路上。 所有人就都不对劲了。 电影本应该是虚幻的。 镜头对面的那里。世界末日再怎么绝望,苟延残喘活下去的人类再怎么可悲。 现实中的他们也绝对不会沉浸在那份痛苦之中。 毕竟现实和虚拟之间,有着一道鲜明的鸿沟。 在虚构的故事中追求真实感的人脑袋一定有问题。 反过来在现实中探寻虚幻感的人也同样是笨蛋吧。 可是再怎么想要否认。 也没有人主动的摆出可以否决这个猜想的理由。 这就是事实,真实感穿透了屏幕,直白的刺入心口。 告诉他们这就是那个人真实经历过的事情。 于是设定也全部成为了冰冷的真相。 地球上■■.■■亿人口中,三成直接死于白诅,四成逃离地球。 剩下的三成没有直接死掉,却也无法逃掉。 只是静静等待着星球被白诅侵占,正式迎来毁灭的那个瞬间。 狗卷棘不清楚银时那是怎样的心情。 可是他能够用自己的过往去共情他的痛楚。 只是用咒言无意间伤害了他人,就已经感到了沉重的悲伤。 如果那般庞大的罪孽全都和自己产生了关联。 又怎么可能笑得出来,怎么可能放得下过往呢。 “就算你这样……” 钉崎苦恼的看着狗卷棘。 搞不懂的事情还是搞不懂啊。 交流实在是太有障碍了。 不过扭扭捏捏的完全不像是钉崎野蔷薇的风格。 她就是要做有自己感觉的事情。 “真希姐,熊猫学长!快要正式开始了哦!” “你们没事吧?” 原本对着棒球虎视眈眈,似乎要就此将情绪全部发泄出去的两个人默契的停手了。 烦闷依旧是烦闷,愤怒同样也没有减轻。 过往已经不可改变,没能拯救的人永远留在过去。 无数的亡灵要将他们重要的人拖下去,让银时也落入地狱里面了。 可是他们却连追上去都做不到。 所以才愈发觉得可恨。 只是在学妹的面前。 无论是真希还是熊猫都将这份心情按捺下去了。 真希随手将棒球棍搭在肩膀上:“那个眼罩笨蛋不是还没到吗,真慢啊。” 熊猫轻轻把没扔出去的棒球投到篮子里:“悟……” 五条悟知道了吗。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现在要怎样告诉他呢。 熊猫难得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上。 究竟怎样做才是对他们双方都好。 已经有点看不清楚了。 第413章 叮,被命运针对的可能性直线上升了 五条悟踩着刚刚好没有迟到的死线赶到。 他难得穿着一身便装,只用墨镜遮住苍蓝色的眼睛。 脸上浮现出愉快的笑意。 “哇、大家看上去都很期待交流会嘛。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哦,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天敌,就连老师也会每天保证八小时睡眠时间哦。” 相当罕见的常服模样。 三轮霞的态度瞬间向着五条悟偏移。 星星眼的看着偶像。 “那么介绍一下——” 五条悟双手伸向旁边:“锵锵!” “这边是新的老师胀相君,要好好相处哦!” 同样换上了常服的胀相点下头。 目光平淡的扫过所有人,直接望向人群中的虎杖。 在视线交叠的那个瞬间,胀相的眼神才变得火热起来。 虎杖:……呃。 完全没有在意学生复杂的心情。 介绍完新人,五条悟像是把交流会的烂摊子也顺利安排给了别人一样。 轻描淡写的朝着学生们挥挥手:“老师还很忙。” “胜利的那方会获得交流会的胜利哦。” “等等!”加茂抬手试图挽留五条悟:“你是说,交流会的胜利要用棒球赛来决定吗?” “这未免也太过随性了,起码要由战斗能力来决定。” “你想跑去哪里啊五条!”庵歌姬大声怒吼着斥责这种行为:“又把任务甩给别人,有点老师的样子,给我负起责任来!” 五条悟看着情绪激动且重视规则的两个人。 轻轻拍着手感叹:“歌姬,你教出来的学生也和你挺像的呢。” “没有人在和你聊这个啊!”庵歌姬吼完。 没忍住还是顺着好奇心,她扭头看了看东京校的学生们。 结果一看就发现他们安静得不可思议。 万恶的五条悟都把学生们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咒术师们的胜负有朝一日竟然会由棒球来决定。 这么粗暴的方式,他们也什么意见都没有吗。 “用棒球大会来一决胜负吗,”东堂葵抱着手臂赞同:“这也不失为一种判断实力的方法。” “咒术师的才能并不局限于战斗中,在紧急的情况中如何去抉择,也是必备的能力。” “尤其是我们的相性会很合得来,brother!” 虎杖:呃呃…… “所以说谁是你的brother啊!” 虎杖眼睁睁看着胀相的眼神产生了些许变化。 猛地挡到他们中间,生怕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东堂葵一怔,有点感动的摸了摸鼻子。 “是吗,你也很期待啊。” “我们一起获胜吧,兄弟!” “不是兄弟,悠仁是我的弟弟!”胀相终于还是站出来了。 “你听不懂他在拒绝吗?” 虎杖忍无可忍的开口:“你没资格这么说别人吧!”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高专里面啊,五条老师就是因为这个才……” “五条老师?” 原本还在旁边看笑话的老师突然没影了。 真希用棒球棍指出方向:“刚刚溜掉了。” 在学生们开始吵吵闹闹的时候,五条悟就已经轻飘飘的走人了。 当他赶到约好的会所时,夏油杰和硝子都在这里。 不同于以往随意的按照兴趣轮流选择店家。 这次光是从会面的场合都能看出来目的。 并非同期之间的小聚,而是信息和情报的交流。 “好久不见,悟。”夏油杰握着茶杯坐在榻榻米上,轻轻向他招手。 桌子上摆放着三叠资料,在五条悟没到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将所有情报都整合了一遍。 从银时在禅院家留下的记录,再到总监部保留的报告,甚至还有坂田银时的信息汇总。 他们能够弄到手的资料全都在这里。 “终于从老橘子的压榨中得到点空闲时间了啊,杰。” “所以才说你不适合去总监部啦,有什么麻烦的事情都会塞给强大又缺少背景的新人。” “自命清高的蠢货,得寸进尺的混球,封建愚昧的污垢,一堆烂橘子的大集合。空气里面也都是老人臭啦。” 夏油杰将其中一沓资料递给五条悟。 “还真是毫不客气。” “咒术界的高层就是维系着整个咒术界运作的根部。虽然这个根却已经腐烂发臭到完全没有改革的空间了,高层们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做出愚昧的判决。” “但是要顺利运转下去,他们又是必要的一部分。” 如果只是看不顺眼就砍除掉。 不说很快也会有新的烂橘子顶替上来,无法彻底改变现状。 就连维持当前的平静都做不到。 本来应对咒灵就已经足够艰辛了,要在这个处境下迎来内战。 对于绝大部分的咒术师来说都算不上是好事情。 “太缺人了吧。”五条悟翻着资料。 首先看到的是硝子搜集到的部分。 出生时的银时就已经是银发的模样。 如果确认了受肉,就同样证实了他灵魂的来处。 五条悟倒也没有想过要通过这点来否认猜想。 可是看到情报之后,他还是觉得。 “禅院家竟然那么轻而易举的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们家的,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么鲜明的外貌特征,一般不会觉得抱错孩子了,然后还给别人家吗?” “没有抱错孩子的前置条件。”硝子缓缓吐出烟。 “诞生地点不是医院,而是在禅院家的宅邸中。” “同时他的母亲没有和外男偷情的可能性。早早被囚禁在深院中的女人,就连幻想着被爱都是罪孽,生下的孩子必然是禅院家的血脉。” 禅院家的结界没有宽松到谁都能跑进去,还能不被发现。 五条悟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 虽然主要功能是应对强大的咒灵,但是通行的人也会被记录身份。 要想瞒过这个结界,人选也会相当苛刻。 起码要是甚尔那样没有咒力的类型。 他们五条家没有这么适合潜入的人才。 五条悟翻动资料。 随后察觉到他在意的第二点和第三点可以汇总到一起。 银时诞生了两个月才能醒过来活动,并且再度引发了结界的警报。 考虑到这个时间点和世界的平衡。 五条悟带给他的影响早早的显露出来了,只是银时对这个时间点没有概念而已。 好消息:他们确实是被命运连接到一起的。 坏消息:被命运针对的可能性直线上升了。 第414章 主人公怎么可能黑化,这是皮肤 “竟然没办法使用反转术式。” “果然比起宿傩大人,还差得远了。” “换在千年前的环境中,你这种咒术师都没办法活下来吧。” 里梅算着银时养伤的时间。 横贯在腹部,前后经历了多次撕裂的伤口耗费了一周时间才愈合。 即使说过很多遍了,她在看到疤痕的时候依然会皱紧眉头。 露出一副发自内心感到嫌弃的表情。 毕竟对于强大的咒术师而言,反转术式都是标准配置了。 连治愈的能力都没有,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只会在一次次的对战中不断加重伤势。 随后落入下风,被实力不如自己的人战胜。 反转术式可以说是成为一流咒术师的入场券。 而银时甚至连这张入场券都没有。 再怎么强也还是不入流。 “没办法啊,那么纤细的处理手法和那么抽象的概念。” “什么咒力的核心啊,负面能量做乘法就能变成正的,总之这样那样就能弄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做的,要让人搞懂起码要说的清楚一点。” “干脆写个说明书吧,简单明了到猴子也能学会的那种,否则我怎么听得懂啊。” “比起那种作弊的技能,还是简单粗暴的东西更好用。” 银时穿上漆黑的衣服。 厚重的布料覆盖住过于苍白的皮肤,似乎要将原本轻飘飘的东西稳稳压在地面上。 暗淡的金色珠串和围成一圈的咒符,连同庞大的斗篷一起压住肩膀,让他化为一团无法抹除的乌云,肆虐于大地。 似乎多少觉得这副装束令人别扭,银时故意将下半张脸窝进脖颈间深红色的围巾当中。 用沉闷到连叹息都觉得疲惫的声音,喋喋不休的反驳里梅的意见。 从这种地方,能看出来他还挺精神的。 毕竟等待了那么久,终于得到终结一切的机会了。 对于银时是终焉,对于其他人来说,则是一切的开始。 他会处理好最后的一切。 饶是里梅也没有对即将担任主力的首领过多指责。 嫌弃的神情从精致的面庞上褪去,似乎她从未做出那种崩坏的表情。 她安静下来,将扼制白诅爆发的绷带缠绕在银时已经冒出了咒文的手指上,那副模样倒是有些作为部下以及侍者的姿态了。 “无论有再多的借口,不足之处依旧是你的过失。”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竟然还是没有领悟,我已经对此感到绝望了。” 这才是里梅斤斤计较的主要原因。 她难得想要利用银时躲在根据地的时间,帮他掌握新技能。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榨干剩余价值,为宿傩的回归做好充足的准备。 结果银时不是偷懒不听,就是躲起来看漫画。 漫画和反转术式到底哪个比较重要。 他脑子里连这个都权衡不明白吗。 银时用空出来的手抠鼻子:“就算你这么说。” “强行让人从战士转职去当术士,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做得到的事情啊。” “以为在打游戏吗?转换职业只需要一个转职任务?” “成年人世界的转职要苛刻的多啊,大家现在都只招收有工作经验的人了,刚刚毕业就想着转职,只会被无情的拍翻在弱肉强食的竞争中。” 银时用小拇指把鼻屎搓成球,biu的发射出去。 里梅扬起手臂抽他。 “真是肮脏啊,我只是看在宿傩大人的份上才对你好言相待而已。” “想要被我冻成冰拿来做生鱼片吗。” 银时倒在地上抗议。 “现在冻上,等到他有机会吃早就烂掉了啊。” “这样真的好吗?作为厨师端上臭了的东西,厨师失格啊!” 里梅睥睨着他:“那你不是连剩余价值都没有了吗。” “可悲啊,真是更可悲了。” “剩余价值就是被吃掉还是算了吧。”银时自己用绷带在头上缠绕几圈。 掩盖住从下颌蔓延到脸上的咒文。 “银桑我啊比起被吃,更喜欢吃。” “你也要吃人?呵。”里梅不信。 银时从头到尾就没有掩饰过。 即使被咒灵推崇为首领,身为诅咒和受肉体的他本质上就与人类格格不入。 他也依然是喜欢人类的。 “真是不懂得变通,吃当然是那个吃了。” “你想,喝喝裙带菜汤啊,烤烤鲍鱼啊,捡捡栗子啊。” “不过看你年龄不大的样子,应该没有这么丰富的夜生活?真是浪费,世界可是有很多乐趣的,人身上也有很多乐趣的,我随时都可以去煲饭的。” “闭嘴啊!”里梅狠狠用膝盖踢他的脸。 啐了一口后走出办公室的门,紧接着外面传出大门被用力砸上的声音。 看样子是直接出门去生气了。 确实也会这样啊,没有体会到世界美好的男孩直接失去了自己一辈子的巴比伦塔,受肉成了女孩子。 也就只能喝点裙带菜汤了,要为宿傩付出一切这付出的未免也有点太多。 “哎呀、你惹她生气了吗。”羂索推开门。 看到绷带绑得乱糟糟,坐在地板上的银时,笑着称赞。 “果然还是这副装扮最适合你了,喜欢吗?你应该也想要用这个样子去达成你想要的结局吧。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要成真了,这就是第一步。” “别误会了啊。”银时重新坐回沙发上面,将绷带重新缠好。 他的动作十分娴熟,以怎样的力度能够不妨碍呼吸,同时保证不会散开,叫人看出来端倪。 早就已经在过去特意练习过了。 毕竟作为主人公兼未来的反派boss,要为每个镜头做好准备都是基本操作。 “我对这种模样才没什么情怀。” “只是刚好方便而已,能够隐藏身份又遮住咒文。” “那群家伙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这是我吧。” 要做就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处理完了。 否则又要上演一大堆冗长又麻烦的情感戏。 让本应该迅速的战斗无缘无故增长一大截。 要说遗言也好,战败宣言也罢,都别浪费时间了。 “你这么想吗。”羂索眯起眼睛轻笑。 “事不宜迟,我们和机械丸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 “想要去就一起去吧,银时。” 第415章 计划好的事情,实践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真人兴致高昂的走在前面。 像是要去郊游的小学生,用轻快的步伐在地面上跳动。 要去完成和内鬼的交易,也就说明接下来的计划并不需要高专内部的情报。 即将宣布正式开战,这对于忍耐了太久的真人来说是个好机会。 也就难怪祂会那么愉快了。 会面的地点并非是原定的东京郊区,而是更加隐蔽的深山。 多亏这点,银时穿着一身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奇装异服,也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宽大的斗笠遮住了裹满绷带的头颅,将上半身都隐匿在一片阴影中。 手持的禅杖发出清脆的声响。 银时更换了迈出脚步的幅度和频率,就连呼吸的节奏都有意遮掩。 用很符合目前身份的低沉声音询问:“机械丸掌握的情报到哪一步了?” “诶——他知道多少都无所谓吧,反正都应该杀掉的,”真人扫兴的拉长声音:“又要放走了吗?留下来没有用处还很麻烦啊。” “太过心慈手软就会把大麻烦放过去,明明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呢。” 斗笠之下,遍布咒文的绷带之间。 赤红色的光芒瞬间落在了真人的身上。 只是轻轻的一瞥而已,就散发着和往常截然不同的震慑感。 真人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本能催促着祂要跑开,身体却又不可思议的陷入僵直。 本应该走在前面的祂不知不觉间落后了。 银时从真人的身边走过。 死亡的味道短暂滞留,又随着他摇晃的斗篷走远。 “留下来的大麻烦已经很多了。” “多一个两个都无所谓。” 真人舔舔下唇:“对你来说确实也是这样。” 祂跟上去,再度用轻快的脚步在土路上跃动。 羂索走在银时旁边,笑着看他们。 直到现在才悠然的说出了信息:“除了契约的内容之外,他由于工作而知道的额外内容就只有一点了,和他对接传递情报的高层身份。” “后续的信息完全没有说过,希望怎样处理都是你的自由,银时。” “反正会有怎样的后果,你都已经权衡过了吧。” 究竟会有怎样的未来。 都已经倒映在那双眼睛里面了。 只要能够抵达他希望得到的未来,亲眼目睹亿人同化咒灵的景色。 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羂索也没兴趣一点点扳正。 解除了天与咒缚的机械丸在战力上必然会下降一大截。 除了储存的资源之外,相当于普通学生水准而已。 在已经不需要情报源的此刻,横竖让人提不起兴趣。 他们抵达的地点并不是银时印象中的水库。 没有那么标志性的场所,这里看上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山林。 机械丸藏身的位置在山林深处的洞窟之中。 可是周边的结构却尤其的崎岖。 银时站在树林的入口,身上的黑暗和树叶的阴影重叠。 他轻而易举的将自己隐藏起来。 “好适合埋伏啊。” 羂索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看来机械丸是这个打算。” “他想要在交易结束之后立刻开战,同时拖延时间叫五条悟来施救吧。” “唔啊、真烦人啊。”真人抱怨着开口:“人类真是狡猾的生物。” “好想把他变成毛毛虫啊,翻着肉滚滚的肚子在树枝上爬来爬去,结果偏偏还有一张人形的脸。对于那种在意身体的类型,没有比这更好的噩梦了。” “可惜——” 真人明明说着可惜,却眨了眨异色的眼睛。 希望银时能够控诉机械丸的行径,继而出去杀了他。 可惜他只是往树底下一蹲,从衣袍里面摸出来本漫画。 “去吧,别死了啊。” 这下子是真可惜了。 真人鼓起脸颊,在心里控诉首领不负责的行为。 摆着手走入深林中,去给机械丸治疗了。 羂索跟上祂的步伐,临走偏过头对银时叮嘱:“还没有到关键的时刻。” “所以我不建议你露面。提前让高专得知情报,说不定会带来麻烦呢。”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只要羂索和真人履行了束缚的交易内容。 治疗好机械丸的身体之后,立刻撤退就足够了。 机械丸再怎么想要拦住他们,咒术师原则上也不能制造出骚乱。 更不用说使用那么庞大的高达进行追逐战了。 主动权完全在羂索和真人的手里。 银时确认完状况,就能自己散散步返回根据地了。 “干活的是你们吧,我本来就没打算出手。” “别以为胜券在握就能随便玩了,小心翻车后不得不找我收拾残局。” “听好了吧,早点弄完早点回家。” 都已经当上反派boss了。 还是有点格调的晚点出场比较好。 结果他刚刚翻了几页漫画而已,从林子的深处就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规模庞大的帐即刻完成,似乎是用来防止机械丸联络五条悟。 银时摸着他随身携带的迷你机械丸。 没有传来求救信号的痕迹。 也不清楚机械丸有没有发现信号还没有断开。 不过就算断开,银时也只能在这里摸鱼。 这就是他的守护方式。 银时估计着撤退的时间,从林子中站起身。 帐的禁止同行效果只对机械丸一人有效,从暂时禁锢的角度来说完全够用。 可是明明应该撤退了,无论是羂索还是真人却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 机械丸的高达体型巨大,为了更好的发挥就需要开阔的空间。 羂索和真人本来就是要撤退的,自然不会停留在山洞的深处。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哪一方都是需要出来的。 总不可能治疗结束了还友好的在里面聊天吧。 那么现在这种诡异的僵持是怎么回事。 银时狐疑的保持着隐蔽的状态。 前往更深处的地方查看情况。 越是接近山洞,就越是能听到异样的声响。 拳头与身躯相互接触发出的碰撞声,金属撞击后的轻响,甚至会有动物的轻鸣。 咒灵发出了诅咒般的低语,反复持续的萦绕在空中。 怎么听都是已经开战的声音。 可是机械丸再怎么胡搅难缠,羂索和真人他们总不会被拖延着无法离开吧。 难道这个地方已经布置好埋伏的人了。 银时赶到洞口。 瞠目结舌的看着里面的惨状。 强行压下吐槽,他咬紧牙关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为什么里面能这么热闹啊! 第416章 殊途同归,但有人在抄近路走直线啊 早在交流会期间,机械丸就隐隐察觉到,他的身份或许暴露了。 就算没有暴露,也毫无疑问的被划到了可疑的范围内。 随时都有可能被抓起来,刨根问底的进行审讯。 可五条悟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针对于机械丸本人的怀疑。 怀疑就那么轻飘飘的被略过了。 似乎和银时的情报比起来,机械丸的隐瞒不值一提。 机械丸不清楚是要控诉这种不负责任的行径,还是庆幸有银时在前面吸引注意力。 他的内鬼任务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以真依与三轮霞负伤为代价。 辜负同学们的信任,背叛同为咒术师的立场。 通过出卖这一切,机械丸获得了能够得到健康身体的机会。 这样就好吧。 都是为了能够站到他们的身边。 一起去欢笑。 然而对于机械丸的调查,早在交流会落下帷幕,京都校的学生们返回学校时就开始了。 没有对校长乐岩寺说些什么,率先得到五条悟通知的是京都校教师庵歌姬。 “机械丸是内鬼哦,歌姬。” “…你在开玩笑吗,五条。” “诶、我看上去很像是在开玩笑吗?如果是就好了呢。你想,他的术式很方便吧。那么广范围的傀儡操纵,不仅没有大小限制,甚至也不能确定傀儡完全被统计过,传递情报相当方便。” “从进攻高专的规模来看,不会还以为这是缺乏情报量,碰巧就能组织起来的攻势吧。” “可是——”庵歌姬想要开口反驳什么。 “当然,有能力做并不意味着他肯定会这样做。”五条悟提前预判,随口打断她。 “不过你真的没有发现他的隐瞒吗?银时可不会在路边随随便便的把肚子露出来,那家伙会选的地方,绝对是偏僻到完全没有人类到访的好地方哦。” 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无论追加多少说明问题的情报,例如对洞窟的改造和监控。 最能证明机械丸问题的偏偏是这一点。 是他身处内鬼这种尴尬的处境时,依然保留的善心。 “你也清楚了吧。” “光是把他逮住就太无聊了,干脆钓条大鱼上来吧。” “嘛、歌姬好弱,我会借给你劳动力的。随便拿去用吧~” 庵歌姬是应该生气的,无论再过多少年,她也讨厌五条悟随口说出的嘲讽。 可是在听到自己的学生就是内鬼的那刻,停留在心中的就只有酸涩的痛楚。 她应下了五条悟那份胡来,但又带着些体贴的委托。 带着东京校的一年级四个人进行调查。 “已经确认是机械丸了吗,好快啊。一般来说不都是需要充分调查情报,在白板上画出关联网,反反复复的排查,终于在灵光一闪后对上号了。” “你以为是电影吗。” “咒术界的事情和电影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呢…我也稍微有点失望。” “噫、我们这边的电影发烧友真是没救了。” 庵歌姬没有在意学生们当中轻快的氛围。 比起他们严肃的斥责机械丸的背叛,她觉得这样反而好些。 “详细的情况,五条已经和你们说明白了吧。” “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首先要尽可能确认傀儡数目,判断出他的位置,继而在他和幕后主使进行联络的时候,干净利落的一举捕获。” “可以的话,机械丸的本体也需要时刻观测。” “如果说他会和诅咒师乃至咒灵合作的理由,我想就只有那个了。” “想要治疗身体吗。”钉崎用肯定的语气补充。 在交流会期间,她和熊猫一起活动的时候,正好和机械丸碰过面。 那个时候钉崎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机械丸对熊猫的漠视,乃至厌恶。 并非是真的讨厌熊猫吧。 更像是他将对自己的不满,转移到了和傀儡类似的咒骸身上。 所以在不清楚背景的情况下,钉崎会率先考虑他是不是想要改变这点。 伏黑惠想起甚尔和真希,赞同着点头。 天与咒缚的人或多或少都会面临些困境。 他们像是舍弃了平衡,获得极端才能的偏科生。 上天在赐予束缚的时候,从未考虑过他们究竟想不想舍弃那些。 “……治疗身体。”顺平喃喃低语。 “他合作的对象,难道是真人先生吗?” 虎杖补充着情报。 “袭击高专的特级咒灵说了,祂和真人就是同伴。” “所以这应该就是正确答案了吧。” “为了治疗身体,机械丸绝对会用本体去接触真人的。” 任务目标顿时明确下来了。 比起漫无目的搜查傀儡,不如直接找到本体进行追踪。 那么剩下的问题就在于,怎样悄无声息的接触了。 “机械丸的运作逻辑是怎样的?” “受伤后会回收吗。” “会回收的,”庵歌姬肯定了这个问题:“本体的生活全都由其他机械丸傀儡负责照顾,所以他所在的地方就会储存大量的机械丸。比起额外设置据点,维修还是返回本体身边比较方便。” 如果要废弃,也能够有效利用身上的零件。 “我知道怎样做了。”伏黑惠迅速想到了方法。 “既然是那样的天与咒缚,他和那家伙就是两个极端。” “利用他的缺陷,让他意识不到问题就可以了。” 在机械丸执行任务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沾染上能够由玉犬识别的独特味道。 再到他返回本体身边接受维修之后,就能让本体也带着同样的味道。 这便可以确保本体和傀儡全都成为玉犬的追踪目标。 或许还会有滞留在外面的漏网之鱼。 可是主要的傀儡们都已经标记好了,没有一个个去排查的必要。 直到任务进行到现在。 他们一行人追着被傀儡搬运,转移地方的本体。 埋伏到山洞的附近。 “真巧啊,歌姬。” “夏油?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边人面面相觑。 庵歌姬这边算上学生共计五个人。 而夏油杰则是只身一人前来的。 不同于庵歌姬那边细致而又缜密的长时间追查。 他待在这里等待的理由很简单。 夏油杰直接根据五条悟提供的定位地点,直接锁定银时的目标。 并且一步到位的守在这里埋伏他。 于是知道庵歌姬的目标对象后。 夏油杰带上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是巧合。” 说不出口呢,其实完全没有调查,直接就近找过来了。 简直像是直接说你们的调查都没用一样。 说不出口啊。 第417章 信任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在机械丸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堆人屏住呼吸埋伏在隐蔽的角落里。 像是阴暗生长的蘑菇。 在机械丸的本体,与幸吉刚刚接受完治疗,打算呼叫出高达开战之际。 潜伏在阴影中的人们立刻得到了战斗信号。 纷纷起身从洞口一拥而入。 那阵仗,别说是与幸吉愣住了。 就连刚刚支起帐,准备围观他们战斗的羂索都愣住了。 当内鬼的人理所当然会隐藏自己的身份。 否则光是获取和传递信息这一步就会受到阻碍,导致无法完成交易。 他们的利害关系一致,机械丸不至于在这种地方铤而走险。 况且制定的束缚中,自然也包括了这一点。 双人束缚的判断标准极其严苛。 无论机械丸心中是怎样思考的。 他都不得不客观的履行条约,绝对不能超出规定的范畴。 再怎么想要除掉真人他们,也只能忍耐到交易结束之后。 也就说明当前的状况,并非是机械丸有意造成的结果。 而是有人从中作梗,而机械丸甚至没有察觉到他的踪迹彻底暴露了。 羂索扫了一眼来者的阵容:“五条悟吗,看来这次他发现了啊。” “不过还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呢,夏油君。” “你的布置这就已经告一段落了吗?” 这个发展对于银时来说,肯定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吧。 否则就算他不提醒,也不会要求完成交易后撤退了。 就说明按照常理来说,本应该只有机械丸一个人的。 夏油杰完全没有理会羂索的提问。 他的身侧冒出狰狞的咒灵。 咒灵脸上的五官随意颠倒,巨型大嘴被仿佛丝线的东西缝合,却又一张一合的吐出怪诞低语,从丝线中扯出血肉。 被仿佛恶鬼的咒灵围绕,更显得夏油杰的从容不迫。 “歌姬,看来和机械丸传递情报的咒术界高层已经找到了。” “无论下线是谁在负责,这都是毫无疑问的上线,也就是大鱼哦。” “哎呀、看来是我先暴露的呢。”羂索无奈的轻笑着。 “我可是难得这么关照下属的,如果你能缄默不语就好了。” 当然,只是一个马甲而已。 羂索就算扔了这个还有别的。 只是在这里遇到夏油杰,难免有点可惜。 这或许就是他的答案了。 现在活着的夏油杰站在五条悟那边,也没有多大用处。 不如死了,还能有效利用咒灵操术。 “那可不行。” 巨大的咒灵猛然张开血盆大口,丝线在它的嘴唇上崩裂。 凝结为实质的黑影向着羂索扑过去,试图用尖锐的牙齿撕扯敌人的血肉, 夏油杰紧随其后摆出近战的架势,奔向羂索。 “和贪生怕死的蠢货不同。” “躲在后面搅动局势的幕后黑手,是最需要铲除的毒瘤吧。” 羂索没有在这里就使用术式的打算。 他轻而易举的侧身避开了咒灵的攻击。 光从这个动作的流畅性来看,就不是后勤人员能够做到的。 羂索正面迎上夏油杰。 干净利落挡住了攻势,同时带着破风劲道挥拳反击。 一时之间,他竟然与体术水准胜于五条悟的夏油杰打平了。 “竟然称呼上司为毒瘤。” “我原本可是更看好你的,还以为你绝对会选择另外那个选项。” “看来需要对你改观了啊。” “那个啊。”夏油杰的眸色愈发深邃。 他进攻的频率比刚才交手时更快。 似乎要将令人不快的话语也一并打成碎片。 “和你没有关系吧,别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真恶心。” 另一边对战真人的学生们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碍于真人的特殊性,无法触及到灵魂的攻击对祂而言基本上不起作用。 除了虎杖,以及储存了简易领域的与幸吉,拥有直接攻击的手段之外。 一同赶来的另外四个人都只能担任辅助。 真人很快就判断出了对面的战斗力水平。 被与幸吉直接攻击的断手处生长出代替手臂的羽翼。 祂借助着飞翔的能力周旋于众人之间。 “嗨~顺平,好久不见,原来你也加入高专了啊。” “果然和我说的一样吧,你们意外的会合得来哦。” 顺平抬手使役着式神淀月。 尽全力封锁真人可以活动的半空,创造出能够交给同伴攻击的机会。 闻言他挣扎着抬起头,直直的望向真人。 曾经的真人很温柔。 在顺平坠落到校园霸凌的深渊,直面同学们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诅咒时。 憎恶人心的他,说不定也曾经被真人救赎过。 “真人先生……” “我有想要问你的事情!” 顺平直面他曾经无比憧憬过的人。 “你是伤害我妈妈的罪魁祸首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我明明是相信着你的!” “相信啊。”真人的脸上浮现出单纯的笑容。 用十分黏腻的口吻,好像在咀嚼这短短的话语。 随即祂像是再也忍耐不住恶意,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咧开嘴放声嘲笑。 “哈哈哈哈、作为源自人类负面情感的我,会诅咒你们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因为顺平是笨蛋,所以才将信任托付给我吧,这个是叫引狼入室?你差点就害死妈妈了呢。” “顺平和那个女人会怎么样,其实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啦,只是方便而已。” “不过因为你们的缘故,我看到了很有趣的场景,谢谢你,顺平。多亏你那么笨啊。” 明知道无法反驳虎杖提出的可能性。 顺平也依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真人其实是被诬陷的。 说不定只要见面,他们就能扫清误会。 届时真人也有可能来到咒术高专吧。 五条悟那种能够包容一切的老师,肯定也不会吝啬给温柔的咒灵一个归宿。 所以直到现在这一刻,顺平才察觉到了自己的怯懦和无能。 擅自向咒灵交付出信任。 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你闭嘴!顺平才没有做错什么!” “果然你是不可原谅的,肆意玩弄别人的真心,欺骗我的朋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饶过你!” 虎杖在洞窟中高高的跃起,借助顺平和伏黑惠利用式神为他铺设出的进攻路线。 径直的挥动拳头攻向真人。 就在这时。 一道漆黑的身影穿过洞口。 禅杖发出清脆的鸣声,如同贯穿长空的雷霆,挡住了虎杖的拳头。 暗紫色的咒力以他为中心溢出。 强烈的冲击力,让围剿真人的几人连同式神全部被迫后退。 伴随着轰隆一声,经过机械丸稳固的山洞顷刻间倒塌。 真人轻快的拍开碎石,收拢羽翼落到银时的身侧:“真慢啊,首领。” 第418章 有些事情只要不点明那就是没事 真人特意提起的声调,如同炫耀般拉长的尾音。 全都表明来者的身份非同凡响。 要成为首领,必须的条件有两个。 一是要有团结起来一同行动的咒灵集团。 另一个则是,君临于特级咒灵之上的最高领导。 禅杖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男人头戴蓑笠,身披巨大斗篷。 一切都像是融入黑暗般自然,磅礴的诅咒与晦暗的死亡相互交叠。 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毫不遮掩的气息。 魇魅的脸上缠满绷带般的咒符。 血液般鲜红的眼睛在其中诡异的闪动着。 被他注视就像是被附骨之疽的死亡缠上。 巨石以及加装的天花板成块坠落。 砸在地面上迸溅成细小的碎石,砸在学生们呆愣的身体上。 留下深浅不一的凹陷。 明明知道当前最应该处理的是什么,但他们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下意识停住了。 并非不适应死亡的恐惧,而是本能在避免引起死亡的注意。 像是被捕食者盯上的小动物。 身体为了躲避死亡这个既定的事实,祈求着命运放过他们那般,自动保持了静止。 “那是什么东西啊!”钉崎咬紧牙关,凭借意志力强行摆脱强直性不动的状态,躲开石块。 “实力远超特级水准。庵老师,你没事吧。”伏黑惠双手结印召唤式神清除上方砸落的石块,避开交手的路径,扫清后方可供撤退的道路。 他望向庵歌姬,等待她指挥接下来的行动。 “……”庵歌姬无声的说出了什么,又狠狠偏过头:“撤退!这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 就连处理这个词都用得太过温柔了,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难度基本等同于挑战五条悟,他们根本是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虎杖君、吉野君,你们带上机械丸。” 庵歌姬望向现在还没有行动的虎杖和顺平。 指挥的同时提醒他们不要想着去交手。 那个已经不是用特级就能概括的存在了。 “…是!我清楚。”虎杖挣扎着什么都没有说。 说不出口,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 否则在点明身份的那个瞬间,肯定就彻底将银时推向了敌方阵营。 那个人是抱有着怎样的觉悟与他们为敌的。 这件事虎杖再清楚不过。 他像是避免自己吐露出秘密般,死死地咬紧牙关。 紧跟着同伴们的步伐,从遍布着落石的山洞中逃窜出去。 然而那份过于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透过了佯装无事的淡然。 从虎杖眼中隐隐翻滚的情感中传达出去了。 “……” 山洞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各类维持生命的昂贵仪器彻底成了废铜烂铁。 幸好今后的与幸吉都不再需要它们了。 银时站在毁灭的中央,短暂的怀疑了一下伪装。 要知道这身行头是可以瞒过五年前的他自己的。 就连各种微动作和声音都经过甚尔的指点调整过了。 每个角度都很无懈可击。 虎杖到底拿了什么剧本在那里悲伤,说实在的他完全没懂。 不管怎么说。 最开始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没有继续逗留下去领新剧本的必要。 银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离开山洞。 这对咒灵方来说,就是撤退的命令了。真人紧随其后的飞行着追去。 羂索则是向他们摆了一个还请自便的手势。 “诸位,下次再会吧。” “那个时刻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 这些人基本上全都是银时的软肋,擅自杀了说不定会导致他崩溃。 况且东京校的学生里面有宿傩的炸弹,根本没办法动。 明明那么热闹却无从下手,甚至还会踩到双重炸弹的可能性。 完全没有冒险也要除掉的价值。 堆砌起来的石块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条清晰的屏障。 连同羂索的身影都被掩埋起来了。 虎杖心有所感的扭头看去。 那个缝合线,难道这才是胀相一直念叨的加茂。 直到现在,虎杖才明白胀相为什么会用那么强烈的情感去抨击羂索。 现在他也想要抨击了。 等到他们从被石块掩埋的洞窟中跑出去。 庵歌姬才发现本应该早就出来的人并不在这里。 仔细想想如果是夏油杰的话,他肯定会用咒灵支援他们才对。 可是现在却连一只多余的咒灵都没有。 “难道说那家伙……” “他没有察觉到吗!” 庵歌姬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天空。 果不其然,发现了穷追不舍的黑影。 夏油杰单手抓住鸟型咒灵的腿,借助咒灵操术成功拦截银时他们。 脑后的黑色长发飘散在空中,大量低级咒灵从他的身侧呈现出来,并且高速扭曲成团。 一次性将咒灵融合为一体,形成的高密度咒力甚至足以歪曲周围的空气。 然而他如此针对的却并不是最显眼的首领。 夏油杰抬起手臂,朝着真人径直喷射出咒力炮。 银时当即调转方向。 附着了暗紫色咒力的符咒仿佛长鞭,迎上汇总了众多咒灵的炮火。 两股咒力瞬间相互抵触消散。 在银时做好了对抗准备的时候,夏油杰却立刻收手。 原本高质量的炮火被他特意的分散处理,从银时的身侧穿过,如同霰弹枪般封锁真人的逃跑路径。 真人的肩胛骨部位变化出的翅膀,彻底失去了翱翔的空间。 祂只好在滞空的同时,将身体的一部分化为护甲。 被针对的貌似就只有真人一个。 可是这样一来,银时也没办法彻底丢下他们不理。 在利用咒符腾空的基础上,银时挥动着禅杖,帮助祂扫清障碍。 好奇怪的攻击策略。 夏油杰步步紧逼,不愿意放掉真人,但偏偏没有一击必杀的意思。 就好像他要将真人束缚在这里,不让祂逃掉,也不会让祂死掉。 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难道就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吗。 银时从咒力组成的炮火中穿行,顶替真人的位置正面对上夏油杰。 然而夏油杰立刻转移了位置,舍弃鸟型咒灵,从容不迫的跳到另一只飞行咒灵的身上。 继续追击妄图逃跑的真人。 “好奇怪啊,为什么只追我呢。” “难道你生气了?人类的想法真是复杂啊。我可是能看到的,灵魂动摇的那副模样。都已经这样了,身体却还是紧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呢。” 真人的身体被高质量的炮火轰炸。 缺失了血肉的部位冒出泡泡,紧接着被变化出来的部位填充。 祂好像玩游戏般,乐此不疲的研究着身体。 “就那么难以接受现实吗?” 银时当机立断的扬起禅杖,将祂从半空中砸下去。 空中短暂的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暗紫色的咒符和湛蓝色的咒力再度撞击到一起。 第419章 前夜祭END 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在半空中迸溅出涟漪,如山呼海啸般骤然炸裂。 黑发与黑袍被激荡的风吹开,夏油杰仿佛在短暂的交手中就认清了实力的差距。 他果断的从咒灵身上倒向后方,自由落体朝着真人坠落的地方追去。 银时下意识想要调动咒符接住他。 又暗自掩藏这点小动作,附身下冲阻止夏油杰的追击。 夏油杰完全没有在意自身的处境,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他。 平静得像是已经思考了太多,又磨砺了太多。 于是才能如同修道者般,展露出那份不动如山的淡然。 “初次见面,咒灵方的首领。我是夏油杰,总监部的一名特级咒术师。” “不同于阶级固化,思想腐朽的高层。我们则是集合了平民咒术师的力量,组建起来的新生势力。如果要合作的话,干脆舍弃那家伙,选择我们不好吗。” “世界需要再塑,咒术界自然也需要清洗。纵使人类与咒灵之间存在着难以抹除的矛盾,现在的我们也处于共同的道路上,拥有着成为盟友的前置条件。” 羂索能够做到的事情,夏油杰当然也能够为银时做到。 他询问着,明明知道银时的选择,却还是期待着对方能够给出其他答案。 银时的术式并非是无效化,而是白诅。 以大量的咒力以及亡灵的诅咒作为原动力,他的诅咒只会远胜过以前。 过去要用五年时间才能消灭的三成人类,现在立刻就能杀干净。 别说是已经被他主动远离的人类了。 即使是目前还能留在他身边的咒灵,也绝对无法抵抗即将爆发的白诅。 决心为了迎来黎明而利用白诅的他,注定会踏上孤身一人的修罗之路。 尽管那注定是为了新世界殉道,没有希望与未来可言的个人牺牲。 也一定要舍弃全部退路,赌上一切的前往吗? 银时闻言暗自庆幸,没暴露。 在窃喜之余,他又忍不住感慨。 只是一年时间没见面而已。 夏油杰已经进化成不折不扣的谜语人了。 听上去甚至在对咒灵方的首领传教。 就算没当上教主,他也还是自己领悟了当神棍的必备职业素养。 提前为失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吗。 银时没有回答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 在两人共同坠入地面时,层层叠叠的山林中突兀冒出了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尖刺。 一早就埋伏在这里的真人在这一刻终于成为了猎人,祂的身躯上遍布着大量刺状突起。 从密集程度上来看,比起说真人身上长了刺,更像是在刺上长出来了一个真人。 唯有黏着的血肉还能证明祂是个拥有生命的生物。 只是很可惜。 夏油杰踩在悬浮的咒灵身上垫脚,刚刚好躲过真人的伏击。 他一改刚才温和的态度,毫不留情的使役咒灵重重压下。 “太遗憾了,我还没有弱到会中那么明显的陷阱。” “那么开心吗。即使我看不到灵魂的形状,也能感觉到你的心情了。” 尖锐的刺状真人和庞大如小山的咒灵相互挤压。 不是尖刺没入咒灵的体内,再迅速贯穿发出的噗嗤声。 就是在咒灵的强压下,尖刺咯吱崩断的声响。 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为背景音。 夏油杰仿佛只是走下楼梯般落到地上。 平静的望向银时。 “你重视规则吗?世界的平衡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果然比起个人的牺牲,还是会更加重视整个世界吗?” “现在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告诉我吗?” 如果是平时。 银时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吧。 比起考虑那种麻烦的事情,他要选择的永远都只有一个。 要保护的永远都是剑所能及之处,活生生的人们。 可是现在多说一句都有暴露身份的可能性。 既然没有掉马甲,银时还是打算到最后一刻都捂住的。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转身直接跑的想法。 维持着最终boSS的格调缄默不语。 咒符从斗篷下无风而起,掠过夏油杰身侧,把真人从地里面捞出来。 真人很看气氛的挥动着翅膀先一步撤退。 留着银时站在后方,处理夏油杰身边涌出的大量咒灵追兵。 等到祂撤出了帐的范围,银时才有动身的打算。 暗紫色的光芒一扫而过。 再怎么庞大沉重的咒灵,在咒力量的差距之下,也脆的像是纸糊的。 方才还耀武扬威砸在真人脑袋上的咒灵立刻被击飞。 露出悲愤的表情,短暂的遮掩了在半空,随即狠狠砸落,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作为主人的夏油杰无动于衷的投去视线。 他再度看向银时的位置时,只见这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尽管做好了准备,他还是难以抑制的流露出沉痛的神情。 “……银时。” 银时一行人折返根据地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地平线的边缘处浮现起冷淡的青色。 从偏僻的地方渐入繁华的区域,路过的行人都多少带着些倦怠。 一天即将落下帷幕。 可是对他们来说,前夜祭结束后真正的战场才刚刚要来临。 “嘱托式帐已经设置好了。”羂索愉悦的开口。 “会参与到涩谷中的咒灵和诅咒师也随时都可以出动了吧。” “想要什么时候前往都随你喜欢,要再把那本漫画看一遍吗?” 夜幕都还没有彻底降临。 最后的放松时间,银时想要做什么,羂索都会帮他准备的。 就算要去赌马场用支票打水漂,羂索说不定都会笑着在旁边鼓掌。 可是银时却一言不发的走回了大楼。 “这样啊。”羂索没有勉强的意思,跟上他的步伐。 “比起放松,热身环节有点不够充分呢。” 真人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 除了和虎杖、机械丸过招的时候。 祂今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担任被捕食者的身份。 夏油杰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银时身上,真人却要被迫参加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这不是有点太侮辱人了吗,明明夏油杰就连置祂于死地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情,打开平平无奇的门后。 映入眼帘的却并不是以往整齐的办公室。 也并非陀艮张开的领域。 而是一片废墟。 陀艮扭动着矮胖的身体朝他们奔来。 类似章鱼的面部微微颤抖,眼睛已经被泪水填满。 见到他们回来才委屈的落下豆大的泪珠。 “花…花御……” “被带走了,花御……” 银时看着周围的咒力污秽。 可恶、被五条悟偷家了。 第420章 AAA万事屋上门服务 “竟然趁着大人出门的时候来欺负小孩!” “实在是太恶劣了!” 真人愤愤不平的抱怨。 祂将手搭在陀艮的肩膀上,搓搓家里小孩子受伤的心灵。 黄蓝双色的眼睛中闪过探寻的光芒,祂凑在陀艮旁边低语。 “被五条悟打倒了,很痛苦吧。花御被抓走了,可是什么都做不到,很无力吧。” “好好记住这种心情啊,愤怒、痛苦、悲伤,这些正是组成了我们的负面情绪。” “诅咒的本质啊。” 陀艮的身体颤动着。 原本的咒胎由于过度强烈的情感而呕吐。 空荡荡的胃里吐出腥臭的海水。 “真人…银时……” “去杀了他吧,杀了五条悟。” 陀艮饱含着恨意的说出请求。 章鱼般的面部被庞大的物体撑开,不同于咒胎的本体穿过口腔。 如同呕出自己的本质,舍弃了原本空荡荡的外皮。 新生的陀艮形态更加接近人形。 健壮的四肢,深红色的皮肤。面部依然与章鱼类似,却少了那份呆滞的萌态。 多出来的是赤裸的杀意,更显得祂像是从深海爬出来的畸形怪物了。 “不能原谅他,他拔掉花御的树枝了,不能原谅他。” “他弄坏了我们的家,大家一起生活的地方全都毁掉了。” 真人喜欢的吊床,放在书架上整齐的书本。 花御养在窗边,能够开出细小花朵的绿植。和漏瑚喜欢坐着的,能够晃来晃去的椅子。 全都被肆虐的苍蓝色咒力扫平了,如今已经连痕迹都不剩。 唯独摆放在桌子上,那本写着银魂75卷救赎的书还完好无损。 同伴们喜欢的东西都已经被破坏了。 这也同样是陀艮没办法原谅五条悟的原因。 那个人轻而易举抹除了祂们存在的痕迹。 “你怎么看呢?银时。”羂索自然而然的将话题的中心引向决策者。 “要修改封印的计划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舍弃涩谷也没关系。” “反正有你在,多少六眼都能杀得掉。” 对天元动手的时候必然会有六眼守护。 与其说是命运,不如说是一种固定的机制。 然而机制是有限度的,六眼再怎么天资卓越,也没办法战胜诅咒之海。 这是超越了机制,已经抵达到极限的数值。 银时思考着当下的局势。 在攘夷战争中风云万变,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和计划中一模一样。 会产生计划之外的事情,也是顺应计划的常态。 这种时候就需要随机应变了。 营救同伴当然很重要,可同时也代表着身份的变更。 他们要主动成为进攻的那一方 提前设置好,能够有效妨碍咒术师们的关卡通通派不上用场。 享受场地优势的反而变成五条悟了。 只有笨蛋才会意气用事的强攻吧。 “银时……” 陀艮用变得沉稳的声音,如同咒胎期那般念着他的名字。 隐隐还能听到过去稚嫩的声响在发出请求。 笼罩着暗色的首领发出无奈的叹息声。 “真是的,都已经从有点少儿不宜的感觉变成更加少儿不宜的模样了。” “心灵也跟着身体稍微成长一下吧,从噗噗毕业,进化成包o垢。” “现在就实行啊。” 银时转身走出去。 那身影作为正派来说过于肆意。 作为反派来说,又过于正直。 “提前布置什么的,没有就算了。” “正好比起磨磨蹭蹭在前菜上面多费功夫,我也更喜欢这么简单粗暴的处理方法。” “这不是更符合咒灵的身份吗,顺应本心,直接去把天元的大本营吞没。” 舍弃涩谷,麻烦的事情居多,但是相应的也会有好事情。 咒术师与咒灵之间的战斗不会卷入普通人,这将是只有他们双方参与的战场。 虽然进程会稍微慢了一些,但也能将群众的恐慌和骚乱保持在可控的范围内。 减少可能会有的人员损伤。 至于决战场合变了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 银时才懒得考虑这个,全都是五条悟的错吧。 陀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判断。 像是咒胎那样扑过去蹭他的后腰。 银时抬腿踹开祂:“都说你已经更少儿不宜了吧!” “顶着一副会被ptA投诉的脸,别那么自然而然的撒娇啊,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诅咒的大军骤降之前。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纤长的手臂搭在椅背。 看着被他五花大绑抢过来的花御。 “好久不见啊,树枝咒灵。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吧。” “第一次是在下着雪的森林里面,第二次是在高专附近的郊外,第三次我们没有直接碰面所以饶你一次。现在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临终起码说点有价值的话嘛。你们的首领大人,乱糟糟的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我想要知道的就只有这个哦。” 相比较话都说不清楚的陀艮。 花御说话虽然是乱序的,但听话的人依然能理解祂的意思。 这也是五条悟选择绑祂回来的主要原因。 然而实在是太不配合了。 不配合到五条悟有点遗憾,是不是应该带另外那个回来呢。 章鱼头看着就比树枝眼睛乖一点儿。 “我不可能出卖他们的,五条悟。” “和你们人类不同,我们咒灵更加的纯粹。” “无论还要被你夺走什么,我都不可能屈服。” 翻来覆去都是这个意思。 饶是五条悟再怎么有耐心,现在也有点听腻了。 他察觉到异样的动静,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懒洋洋的拍拍手:“好好……” “反正你也是诱饵嘛,无论你愿不愿意,他都要主动踏进来了。” “庆幸吧,你的性命还有利用价值。” “五条悟!”花御不可置信的大喊。 “那回见~”五条悟将手插到口袋里面出去。 “太卑鄙了,五条悟!!!” 五条悟从关押花御的建筑物中走出。 仰起头看向笼罩着整个咒术高专的帐。 在有天元坐镇的高专,短时间内建设起规模如此庞大的帐。 对面肯定有精通结界术的人才。 包括真人、陀艮、漏瑚在内,诸多咒灵黑压压的出现在高专周围。 诅咒师如同尖兵般涌入高专,警报声顿时不绝于耳。 五条悟站在地上,直视浮现于半空中的魇魅。暗紫色的咒力让空间都隐隐产生扭曲的波纹,丝毫不加以掩饰咒力总量的模样,在六眼的视野中仿佛凝结的诅咒之海。 所有皮肤都被覆盖,完全看不出过去的一丝踪影。 “果然来了啊。” 第421章 当我的黑暗与你的黎明相互交叠 凛冽的夜色中,滞留在天空中的星辰黯淡无光。 咒术高专的结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咒灵在嘶吼,诅咒师在狂笑。 唯独他们对视的此处是寂静无声的。 白日被笼罩大地的黑夜收割,却又偏偏留下那道月影般刺目的身影。 深深贯穿了沉寂的夜空。 在咒灵与诅咒师纷纷散开,攻打咒术高专之前。 银时率先俯冲下去,直奔咒术界的最强战力五条悟。 禅杖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仿佛呼吸般自然的附加着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暗紫色咒力。 与此同时,五条悟褪去了眼罩抬起手,指尖自然的伸向前方。 略过了将术式顺转苍与术式反转赫各自呈现并且融合的时间。 深紫色咒力顷刻间完成凝结,足有两米高的虚式茈碾碎道路扭曲空间,妄图将魇魅彻底吞没。 为了防止银时没有征兆的迅速靠近。 他凭借着感觉设置好苍的引力定位,将周围的建筑物作为障碍吸引过去。 随即没有犹豫的拉远距离。 五条悟清晰的知道差距在哪里。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银时就尤其擅长近身战。 登峰造极的体术水准,对于咒术师来说更是强大到像是作弊。 除此之外还有无视咒术效果的攻击手段。 再加上无穷的咒力储备和具体效果暂且不明的白诅。 不得不开始近战的那个瞬间。 就相当于已经宣告了五条悟的败北。 所以连思考都不需要,可行的策略就只有这一条。 用远程攻击击溃他。 六眼的视野内,破风的禅杖反射着金属的光芒,实际上却是由咒符组成。 硬度足以与经历过咒力强化的银时本人媲美,虚式甚至没有在上面留下损耗,就已经彻底融入了诅咒之海。 降临于此的首领没有半点迟疑,从黑袍中延伸出来的符咒轻而易举带着他在半空中游走。 试图拖延动作的建筑物只是勉强抵达了苍设置的坐标,就无意义的坠向地面。 在五条悟的记忆中。 银时鲜少使用这种旁门歪道的咒具。 不会飞就跳上去,坠落了就干脆掉下去。 然而此刻他却运用的像是在使用身体的一部分。 丝毫不需要借力,咒符就会笼罩在他身侧。肆意在破碎的砖瓦之间舞蹈, 那副模样让人联想到剧场版里面的魇魅。 五条悟不满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暗红色的咒力光束顺势从掌心中喷涌而出。 “太没劲了吧,借助咒具的飞行而已,真让人看不顺眼。” “比起那种轻飘飘的地方,你还是更适合被砸在地面上啊。” 魇魅却只是一言不发。 纵使他无法追上一心拉远距离的五条悟。 咒符也以无比迅捷的速度穿透了距离。 如同张开了蛛网的支配者。 天地也好,宿敌也罢。 将一切都笼罩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就连那副模样,对于五条悟而言也同样是碍眼的风景。 苍蓝色的咒力击溃尖端的咒符,以此为载体的咒力却无法断绝。 五条悟轰散缠绕上手臂的束缚。 在苍蓝的光芒之后,找到了进攻机会的魇魅抬起禅杖刺向他的身躯。 致命般的敌意扑面而来。 这场对决,不抱有杀意是会输掉的。 可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五条悟感到的却并非是对死亡与败北的畏惧。 而是,这真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今夜不需要考虑作为教师引导学生们的责任。 不需要在意作为咒术界最强,祓除咒灵的义务。 甚至不需要考虑世界的未来和银时背负的白诅。 眼前的就是他的一切。 五条悟只需要注视着宿敌就好。 接近死亡的感觉与沉浸在死斗中的愉快一同上涌。 与青春一同逝去的战斗欲再度回归,烧灼着大脑与身躯。 五条悟呼出压在胸口的浊气,瞬间舍弃了维持无下限术式。 转而进入领域展延的状态中。 银时更改了呼吸的频率,克制着行走的幅度。 甚至还能有意去调节一些潜在的小动作。 然而唯独手中的剑式是无法更改的。 那就是印刻在身体上,经历了数十年的磨砺后深深固定下来的本能。 纵使他如今已经放弃了拿起剑,这些也依旧潜藏于灵魂当中。 成为无法舍弃的东西。 五条悟能够认出来,他凭借着那份熟悉躲过禅杖的第一次攻击。 身躯在空中翻转半周,强行占据上方压住了银时的肩膀。 银时清楚这一点,同时他也能认清五条悟的攻势。 在过往的二十二年中,他们单纯以体术交手的次数并不算多。 可是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着对方战斗的次数却数不胜数。 银时仰起头看向五条悟。 在暗淡的月光中,男人露出了愉悦到极点的爽快神情。 肆意扬起的唇角冒出凝结的白色雾气,略微模糊了那份沉浸于战斗的兴奋感。 他抬起手臂挥去银时头顶的蓑笠。 与此同时双膝狠狠踢向腹部。 然而能够中和术式的领域展延却没能起到理想的效果。 在五条悟进攻的同时,银时也抓到了这个破绽。 禅杖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死亡的鸣笛,他毫不犹豫的用尖端贯穿五条悟的身躯。 没有使用咒术。 单纯凭借着咒力就足以穿透展延,无视咒力的强化。 常理与潜规则全部报废,超规格的强大击溃了一切。 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银时脸上的绷带。 血红濡湿了皮肤,将吐息都染上血腥的铁锈味。 五条悟却浑然不觉般放声大笑。 借着骤然拉进的距离,他抓住那柄禅杖。 “哈哈哈……” “哈哈哈哈、到底要有多么破格啊!” “不够啊,光是这样还不够吧!想要杀我就把一切都展现给我看啊!” “别想逃跑,你知道的吧!” 隐匿于绷带之间的猩红色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仿佛冷笑亦或者嘲讽,魇魅在这个瞬间轻笑了。 白诅是一种能够带来死亡的病毒或诅咒,本质为纳米机器。感染者半月之内必死。 作为术式的白诅甚至远超这个效果,只要释放出咒力,在他的攻击范围中沾染上咒术。 无需那么漫长的反应时间,在发丝被诅咒染白的几秒之后,就会立即迎来死亡吧。 纵使五条悟不清楚这件事。 银时也还是觉得,有点难以言喻的情绪穿过战意浮现出来了。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接受他一切的人,那个人或许就是面前的五条悟吧。 第422章 怀念是人类难愈的顽疾 银时强行抽出禅杖,金属穿行过的血肉之间留下深深的空洞。 隐约能够看清其中抽动的猩红。 在溅射的血花之间,五条悟的反转术式迅速抹掉伤口。 只有咒术高专制服上破开的大洞中,可以窥探到印刻到身躯上的痕迹。 五条悟顺着银时的力道挥出拳头,一招一式都带着强烈的威压。 他未曾在体术上赢过银时,然而这次他是认真的要以此击溃对方。 击溃白诅的宿主,连带着侵占他身心的白诅和亡灵一同祓除。 届时五条悟就能将原原本本的那家伙从宿命中拽出来了。 银时没有闪躲的意思。 他从容不迫的抬起禅杖,金属顿时与拳头相接。 上端的圆环震颤碰撞,发出清澈的声响。 在你来我往的几次攻击之后。 脚下整齐的道路纷纷化为碎石,他们再度沿着道路奔走。 随即默契的停留在山林中,周遭只有晃动的树枝,发出簌簌的摇曳声。 春日曾经盛开过的柔软樱色还不见踪影。 可是依然有血红的花瓣散落在林间。 六眼不动声色的注视着眼前的光景,丝毫没有产生动摇。 苍蓝色的眼中映出黑影般的身影,冰冷的金属光芒,以及铁链蓄势待发的模样。 五条悟跟上禅杖接连不断的攻势,有意识用手臂进行防御。 每一次的进攻都丝毫没有留情的痕迹,一旦放松警惕不去全力以赴的运转反转术式。 遍布在身体上,在瞬间积攒的血痕就会导致身体机能彻底崩溃。 尽管如此,他却愈发沉浸在战局之中。 脸上隐约显露出近乎癫狂的狂热,苍蓝色的咒力没有限度的使用。 突破六眼能够维持的无损耗模式,将体内的所有咒力全部调动出来。 银时理所当然的全部接住了。 五条悟的咒力储备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吃力。 然而银时却隐隐觉得不妙。 除了初见的虚式茈和几下赫之外,五条悟就鲜少使用大规模破坏性的咒术。 即使此刻全力输出咒力,也仅仅局限在拳头上附加的苍。 一招一式看似拼尽全力,可是对银时来说却未免有些不痛不痒。 明明最清楚光靠体术打不赢的,就是五条悟自己了。 进入咒术高专的范围,相当于是在五条悟的主场之中。 五条悟特意让夏油杰拖延时间,从银时那里硬生生的抢走了俘虏。 为的就是这么一点儿主场优势而已。 他真的会什么都不考虑,单枪匹马的迎战吗。 银时大力挥出禅杖,打算在击飞五条悟的同时撤出林中。 然而暗紫色的咒力却明显被咒具抵挡了。 五条悟大方的挥动着一整把黑绳。勉强拖住银时,不让他撤离出去。 一根黑绳就需要非洲的术士耗尽几十年时间才能编织出来。 而他此刻挥霍的足有千年的份额。 纵使是如此奢侈的咒具,如今也不过是耗材而已。 黑绳在暗紫色中扭动,半空中被烧灼殆尽。 换来的停顿甚至不到一秒钟。 五条悟猛地将脸贴近,银时甚至能听清从他嘴边泄出的喘息声。 然而他却低声说道:“我会赢的。” 声音中流露出的并非是疲惫、疼痛、无力。而是好像胜券在握般,唯我独尊的傲气。 这副模样更像是十年前,不被约束,随心所欲享受青春的五条悟了。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却不是十年前的银时。 名为背叛的痛楚和呼吸一路上涌,压在胸前的滋味算不上是好受。 银时轻轻扔出放在衣袍中的方块。 即使知道战局紧张,五条悟的眼睛还是下意识的随着那个方块转动。 直到他察觉到那个东西意味着什么,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还是静止的。 在这拼尽所有换来的瞬息转机中。 提前潜伏在树林之中的甚尔投掷出万里锁,挡在进攻路线上的树木被锁链贯穿。 被绑在万里锁前端的则是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面,翻遍了整个黑市找到的封印咒具。 即使能够封印的时长暂且不明,发动条件的时间和地点要求更是苛刻。 这也是他们能够找到的,应对银时的最优解了。 花御是诱饵。 五条悟也是诱饵。 一切都是为了将银时引到甚尔面前而准备的牺牲品。 让他不得不被封印起来。 咒具被万里锁高高抛起。 感应到充足的血液量,磅礴的咒力总量,以及近距离存在的两个人。 它如同花苞突兀绽放,然而里面却并不是娇嫩的花瓣,而是不断蠕动的血肉。 实际上只是为了进食而裂开,咒具向下压去,想要将双份的营养餐吞下。 银时将视线从虎视眈眈想要吃饭的咒具上面移开。 没想到他们的策略是类似的,可是赢的不会是五条悟。 银时绝对不会回应他的那份期待。 “……” “狱门疆,开门。” 银时将禅杖从五条悟的禁锢中抽出。 他的动作甚至很轻,裹着绷带的手指抵上五条悟的胸口,将他推向狱门疆的方向。 轻松的转动着杖子,遍布着圆环的尖端顺势上顶。 张牙舞爪的咒具就被那么轻松的动作击溃了。 清脆的声响昭示着一个多月的周密计划破灭。 千辛万苦迎来的转机也宣告失败。 五条悟依旧徒劳的伸出手。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 现在已经不清楚还要去抓住什么,还有什么能够抓住了。 慈悲般随风落在他手中的,是飘散的绷带。 在银时推开他的同时,五条悟也只能去拽动这根绷带。 层层叠叠的绷带崩解,于是在最后一刻,他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你又要放弃我了。” “一直都是你在抛下我。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 密密麻麻的咒文顺着下颌爬上那张苍白的脸。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初见的时候,成长的时候,欢笑的时候。 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那些都是过去的模样。 从六岁到二十八岁,再怎么厚重的回忆,也都是停留在过去的事情。 唯独眼前的现在是真实的,他们不知不觉间还是走到了这个境地。 五条悟的身体后仰,被狱门疆从四面八方死死禁锢住。 无从逃离的咒具束缚了双臂和腰部,强行压在身体上。 他的双膝跪在地上,也依旧抬起头,注视着前面的人。 银时垂下眼睛。 “悟,好好睡一觉吧。”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 这个世界一定是如他们期待的那般。 能够从无尽的血腥与杀戮中解脱的新世界。 第423章 告别的话语要说的言简意赅 五条悟迟钝的察觉到他和银时采取的策略竟然是相同的。 都是把作为敌人的故人封印掉,太同步了,让他竟然有点想笑。 纵使是在这个实在笑不出来的尴尬境地中。 输掉了。结果还是把最不能输掉的一场给输了。 他调动着咒力,试图将银时刚刚做到的事情再做一次。 用咒力强行把狱门疆炸开。 可无论怎样尝试,使不上力气的身体都没办法使出咒力。 显然咒物也有着相当于无效化般,让咒力失效的作用。 即使是咒术界最强也无法从狱门疆的束缚中逃脱。 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这个结果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五条悟也只好自嘲着笑了。 “啊啊……输掉了。真讨厌,我可是想着这一场绝对不会输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扮演恶役,你就不能再说点什么好听的话吗?” “还要被命运裹挟到哪里才满足啊,坂田银时。” 熟悉到陌生的姓名,久违到除了在动漫里听到之外,还是上辈子的事情。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反派boSS短暂的舍弃了那副高深莫测的伪装,瞳孔骤然紧缩,怔愣着露出了空白的神情。 震惊茫然,以及那抹太过怀念而流露出的悲伤,种种情绪慢了一步才浮现出来。 银时张开口想要说什么:“我……” “好好、算了。”五条悟拉长声音打断。 “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啊。” 还以为银时铁石心肠到什么都不能让他动摇的。 结果现在这副模样,反而让五条悟感觉看不下去了。 明明他才是被害的那方吧。 怎么对面那个笨蛋显得更可怜一些。 “快点弄完,抓住人就不动了是要干什么啊,想要踩着咒术界最强的颜面宣告胜利吗。 “没能在学生们面前耍耍帅再出个风头就算了,这个模样很丑的,我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然而事与愿违。 几乎在五条悟说出口的下一秒。 上方就冒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甚尔手中还拎着万里锁,丑宝缠绕在健硕的身体上。 他脚踩树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呵、真丢人啊,五条悟。” “现在再怎么打感情牌都迟了吧,手下败将。” 最不想见到的家伙突然冒出来了。 五条悟完全不掩饰脸上的嫌弃:“银时,揍他。” “我进去之前要看到他倒在地上的惨状。” “说什么呢,”甚尔从高处跳下来:“和你不同,我有什么和他打一架的理由吗?” “咒术界也好,咒术师也罢,怎么样都好了。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反正本来就已经很烂了。” 这家伙知道打不过,堂而皇之的跳反了。 五条悟怒斥这种卑劣的行径:“你真卑鄙啊,甚尔!” “想想你老婆再想想你儿子,一点儿节操都捡不回来吗!” 甚尔偏着头用小拇指抠抠耳朵。 再轻轻弹了两下不存在的耳屎,就当没听见一样看向银时。 那视线像是在问你们还招不招人。 魇魅没有去回应。 他平静的注视着五条悟。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了。 “闭门。” 方才还一脸嫌弃的五条悟同样平静下来。 苍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顺着逐渐收缩的狱门疆看向外面。 直到这个时刻,他们还是在对视。 狱门疆的封印完成。 鲜活的血色被僵硬的青白色覆盖。 就连上面如同骰子的点数般晃动的眼睛,也笼罩上了那个人独有的苍蓝。 咒物的眼睛好似有生命般,不堪重负的溢出泪水,眼球齐刷刷的望向银时。 个人的实力与情报太过超额。 导致整个狱门疆都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如同小型的陨石,砸出一个深重的坑。 这个状态的狱门疆,除非银时强行带走。 否则无论是谁看了,都只能得出个要把他留在这里的结论吧。 不过输了也没辙,甚尔将万里锁塞回丑宝的嘴里。 “喂、银时。做到这个地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会真的是打算把那种事情再做一遍吧,现在可没有时光机。” “无论要把你那颗脑袋塞进自动贩卖机还是垃圾桶里,都找不到回溯的方法。” 更不用说银时面临的都已经是死局了。 只是看他脸上浮现出的咒文就清楚,连封印都拒绝掉的这家伙,连时间都所剩无几了。 能够阻止白诅爆发的方法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的话,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起效呢。 银时将松松垮垮裹在脸上的绷带缠了几圈。 无奈的发出没有经过修饰,原本的声音。 “果然你们都知道了啊。” “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更好吧,反派首领掩藏起来的真实面目其实是熟人什么的。” “我不想再看一遍这种套路啊,真让人笑不出来。” 这和虚摘下面具。 下面其实是松阳有什么区别。 就连隔着层漫画,银时都感觉自己的心理阴影要冒出来了。 只有围观的乐子人会觉得好有意思,当事人都快吓傻了。 “别转移话题。”甚尔抬腿去踢他。 银时好像是觉得自己应该挨揍般没躲。 他的身体晃了晃,又重新站直了:“比起那个,我有想要交给你的事情。” “接下来高专的学生们会以解除封印为目标,这段时间那家伙就交给你了。” “你是带着天逆鉾的吧,到了可以把他放出来的时间,直接撬开就可以了。” 甚尔皱起眉头:“哈?五条悟?” 怎么是这件事。 按理来说五条悟反而是最不应该担心的那一个。 封印是束缚,同时也是保护。 就算白诅还是爆发了,也不会伤害到留在这里的五条悟。 说不定他还能成为世界末日的幸存者呢。 “别开玩笑了,我带着这家伙有什么好处吗。”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答应这种无聊的事情啊。” 甚尔能够接受改个阵营。 但他不太想给五条悟大少爷当保镖。 甚至还没有钱拿,有种被白嫖的不爽感。 银时口袋里也没有钱,他早在一个半月之前就破产了。 两张银行卡齐刷刷的被五条悟收走,无一幸免。 他竖起手指,试图带给甚尔一段回忆。 “因为约好了,你答应过吧。输掉了就会帮我做件事情的。” “如果忘记了,就翻到十年前去。” “十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甚尔不满的抱着手臂。 “而且你以为谁都是你吗?约好的事情不及时兑现,保质期可没有十年那么久。” “连马券都是会过期的,只能扔掉。” 按理来说早忘了。 可是差点死了再被捞回去的感觉令人记忆犹新。 甚尔还没能心大的把那个事件都忘干净。 “而且十年之前。” “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想用在这种地方上了?” 第424章 U R MY SPECIAL 银时没有否认。 既然当初拿五条悟当了赌注,就把那个约定也用在他身上吧。 相当公平的交换,五条悟过去受的罪会给他带来些回报的。 无论如何,他肯定都能平平安安的回到这个世界。 纵使过去的银时无数次赌到只剩下一条草莓裤衩。 坐在柏青哥店前面吸着棒棒冰,为自己的钱包痛彻心扉。 想着干脆用这个要求来让甚尔来买单好了,五条悟到时候会有办法安置的。 他也还是将这个要求的机会保留下来了。 一直保留到现在。 甚尔显然是一副不打算认账的表情。 “说话啊,到时候他出来了,你呢?” “计划了十年,总不会是又要找个自己弄死自己的方法吧。” “真有你的,类似的事情做两遍。在把他撬出来之前,我先帮你把坏掉的脑子摘下来好了。” 他怎么三两句的就确定银时要去找死。 银时打断甚尔的猜想:“我不会死的。” “白诅不会爆发,世界也不会毁灭。这次一定。” 曾经彻底失败过的男人说着的这次。 其中的份量太过沉重。 别说是十年了,他为了走到这个结局,付出的绝对不是区区十年时间。 而是如五条悟推测的那样,从可以活动的时间点开始计算。 不断摸索着找到的道路。 “……”甚尔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只是抬起眼睛,轻飘飘的瞥了银时一眼。 但又久久的没有移开视线:“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 银时毫不犹豫的回答:“在亿人同化咒灵诞生的那一刻。” 由于咒力大量聚集在日本本土,分散在国外的不过是少部分。 能够在这里汇聚亿人共同的负面情绪,诞生出来的咒灵。 其本质就相当于连接了全人类的意识。 寻常的咒灵自然也体现了人类的意志。 但大多都是针对某一事物,或是自然或是生物,而诞生出来的单一咒灵。 然而亿人同化咒灵是特别的,那将是汇总起来的,人类最深最恶最纯粹的负面能量。 只要吸收掉那个存在,银时就能得到连接所有人潜意识的坐标。 将寄宿在脑中的无数亡灵、生活在不属于祂们的世界上而饱受磨难的咒灵、连同千年前和羂索签订契约等待复活的咒术师们,一起引向无尽的意识之海。 特意提前把五条悟弄出来,只是尽可能的防止误伤而已。 通过覆盖整个地球的结界展开领域,银时能够再塑他们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纵使对于逝去的人们来说,他们依旧没办法重新复活。 也能够从亡灵的身份中解脱,作为“活着的人”而活下去。 起码在最后,给他们一场梦吧。 银时独自从树林中走出。 他折返回方才的道路,捡起掉在地面上的蓑笠。 原本应该集体出动的咒灵与诅咒师站在高专的主干道上。 静候着至高首领的凯旋。 不知为何,这里并没有咒术师阻拦他们。 除去咒术高专中依旧轰鸣的警报声之外。 竟然连工作人员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情。 按照计划来说,汇集到这里的诅咒军团就不是去和咒术师打架的。 银时抬手将蓑笠戴上,抬步走向他们。 星辰被浓云遮掩,整片天空都笼罩在无限的肃穆之中。 周遭嘈杂的警报在此刻变得寂静无声,仿佛一切都被收归于无尽的沉默。 魇魅在人前站定。遍布着咒文的绷带被血液染红,诡异而又不祥的飘荡于空中。 沉稳的声音如同鬼魅,然而此刻他毫无疑问是站在诅咒这方的。 “我忠勇的诅咒军团啊。” “被咒术界那所谓的正义驱赶,不被当做个体看待,而是被视为异类扫除的时间里。” “终日如下水道的老鼠般躲藏着,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 禅杖上的金属环轻轻的摇晃。 他的声音在这时,甚至比警报声更加响彻云霄。 “现在咒术界最强,五条悟已经被我亲手封印。无论还残留多少战力,都只是风中残烛而已。”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裸露在我们的面前,未来将会由我们去创造,我们去谱写。” “如你们所愿的散播诅咒吧,将恐怖传染给所有人类吧,让他们活生生的品尝到我们昔日的绝望吧。” “走吧,诅咒的军团啊,一起去吞掉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好像已经预见了那般璀璨的新世界。 下一秒,时间再度流动,诅咒师们高声呐喊,咒灵肆意高呼。 为最高首领献上一切! “……” 提前撤离到薨星宫中的学生们听着与幸吉播放的声音。 和热血沸腾的诅咒方不同,他们身体中的血液似乎都冷却了。 远超出最强的实力,与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太过令人绝望。 战斗的地点被定为咒术高专。 学生们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他们自然早就得到了五条悟的通知。 同时也强制接受了五条悟一人拍板确定的计划。 银时主要由五条悟和甚尔两个人执行封印,其他人全部待机。 东京校的日下部笃也和京都校的庵歌姬两名老师带队。新人老师胀相,医师硝子随行。 东京校的学生,以及在傍晚时被带回来的与幸吉,全部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守护维持咒术界稳定的核心天元大人。 这是客观的实力差距。 如果说甚尔还能够成为战力。 那么其他以咒术为主要输出手段的咒术师,顶多算得上是炮灰。 连妨碍一秒的作用都起不到就能当场被撂下,根本派不上用场。 再怎么想要出一份力。 学生们也没办法插手特级咒术师之间的战斗。 而一旦五条悟失败,咒术高专的沦陷根本就花不了多长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 收集情报,守护天元,等待其他咒术师支援就变成了他们的主要任务。 只是谁都没想到战局能够一边倒成那副模样。 听声音就能判断出来,太过惨烈了,让人说不出话啊。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学生们各自全力以赴处理脑内的信息量。 试图得到一个破解之法。 “那个笨蛋……”真希咬紧牙关咒骂。 熊猫左右摇摆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钉崎忍耐着这份共同的沉默,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 不管怎么说都消极过头了,这不是也有好事情吗。 “那个啊,伏黑老师不是带着五条老师吗,又没签订什么束缚。” “只要他默许我们把那个方块块撬开不就可以了?” “五条老师出来了,我们就有胜算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有胜算了。 现在别说是有了,完全是零胜算啊。 零…… 伏黑惠想到放在影子里的天逆鉾。 归根结底,咒物施加的也只是术式而已。 能够解除术式的天逆鉾一定能够把五条悟弄回来。 只是想起甚尔,伏黑惠摇了摇头:“难说。” “难说?!”虎杖大惊失色。 “伏黑是伏黑老师捡回来的吗!”钉崎露出同样震惊的表情。 “你们明明一模一样啊!”顺平震惊着补充。 一年级生们默契的一唱一和。 伏黑惠愣是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中想要揍他们。 “是亲生的!” 第425章 全知的咒术师 从三个人那边发出了细小的腹诽声。 他们偷偷掩住下半张脸,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伏黑惠。 仔细去听全都在说一些亲儿子输掉咯的垃圾话。 伏黑惠额角上冒起青筋,用力瞪着他们。 作为反抗来说也太过无力了。 不过多亏了这点不合时宜的欢快感。 几乎要凝固住的气氛才算是缓和下来。 纵使细小的恐惧依然随着寒意浮在皮肤上,那对于咒术师而言也是常事。 马上就能适应这种绝望的处境,继续前行了。 日下部笃也点了根烟,将手插到口袋里面:“别想冒险出去了,忘记我们收到的指令是什么了吗。在支援到这里之前,全员都要在这里待机。” “你们还只是学生而已,没有必要直面那种敌人。就连目前这个形势,或许也在五条悟的计划范围之内。” 他们是学生,同时也是咒术师。 可是对于日下部来说,学生这个身份是优先于咒术师的。 他没办法让学生们去直面那种绝对打不赢的敌人。 况且,日下部本人也不想死。 那可是拥有无数传说,又是无效化术式,又是体术巅峰的准特级咒术师。 光是从银时没有大范围攻击的术式,却能一举将等级评到准特级这一点。 就能看出他的特别之处了。 更不用说实际上更加可怕,下阴手去埋伏的甚至还是五条悟那边。 银时能堂堂正正的直接把五条悟封印,无疑让日下部的对抗心降到了谷底。 谁要去和那种怪物打架啊。 他一个人都能大于五条悟+伏黑甚尔了。 日下部以纯粹想要逃避的心理,再加上作为教师保护学生的责任感。 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里完全不希望有人反驳。 “不,”虎杖举起手:“五条老师说他会赢的。” 在虎杖他们带着与幸吉折返高专之后,面对学生的担忧,五条悟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着。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被眼罩遮掩,看不出他究竟露出了怎样的眼神。 可是嘴角一如既往的向上勾起,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从那轻佻的笑意中,感受到最强的可靠之处。 五条悟像是说给他们,同时也像是说给了自己,他说会赢的。 绝对不想输。 五条悟真的考虑过输掉的后果吗。 明明这是绝对不能输掉的一场。 拼尽全力的朝着那个人伸出手,结果就在最后关头没能触碰到。 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日下部狠狠的瞪着虎杖:“输了就没办法吧,就连五条悟也是会输的!” “现在这里可没有五条悟!” 虎杖缩了缩脖子。 先提起五条悟的可是日下部啊,他为什么在生气? 胀相面色不虞的挡住虎杖,他看向薨星宫底部的大树。 “来了。” 在众人视线的尽头。 出现在大树前方的是浑身笼罩着袍子的某种生物。 头部像是削平了的圆锥体,连同看不出轮廓的袍子,更显得不似常人了。 可他却有着两根支在地上的脚。 “那位是……”日下部忘记了和不懂得看气氛的小鬼计较。 “会出现这里,就只有那个人了吧。”硝子平静的点明。 “是天元大人。” 虽然高专时期就一直留在咒术高专中。 但是硝子从未见到过本人。 作为咒术界的核心,天元的重要性也如同他的名字那般。 是群星围绕着的绝对中枢,了解世界的本质与起源,超神入化的人物。 可是他大多数时间,都只是作为环境去维持稳定而已。 纵使掌握大量的情报,也不会有出面改变的意思。 只要没有危及到他本人,外界发生什么都和他无关。 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常规现象与牺牲罢了。 自然不会是普通咒术师求见就能见上一面的人物。 正因如此,事态才显得愈发紧急。 硝子想起银时,想起还未解决的白诅,世界毁灭的危机。 在心口被攥紧的同时,不由得产生期待。 难道天元会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天元在众人或是期待或是震惊的视线中走近:“初次见面。” “禅院家的血脉、咒言师的子孙、突然变异咒骸、咒胎九相图。” “最强一级咒术师、京都校的巫女、反转术式使用者。天与咒缚、刍灵咒法、式神使。” “以及……两面宿傩的容器。” 天元展现出他毫无疑问的丰富知识量。 表明对咒术界情报的详尽程度,就连刚刚入学的顺平也在他的注视之下。 在场的教师与学生纷纷露出了被说中的神情。 然而虎杖紧紧盯着他的脸:“天元大人为什么长这样。” “而且他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打招呼真考验肺活量啊,感觉已经在硬撑着了。” 伏黑惠甩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看看气氛。 怎么能一见面就让天元大人下不来台。 他上前一步主动开口:“抱歉,我们留在薨星宫一方面是在守护您的安全。” “同时也是为了得到情报。那个人,禅院银时的事情。白诅以及毁灭世界,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还有加茂宪伦,”胀相抱着手臂补充:“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利用银时做什么?” 加茂宪伦。 在一个半月之前被胀相说出的情报。 学生们大都以为这是对京都校三年级生加茂宪纪的诽谤。 只有五条悟能够真的听进去他到底在说什么。 咒胎九相图难以忘却的耻辱。 越是怜惜着母亲,就越是为她的遭遇感到悲伤,为羂索的暴行感到愤怒。 这份情感跨越了百年,直到现在依然存在于胀相的心中。 正巧这对于天元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加茂宪伦,那是羂索曾经使用过的身份。” “那个孩子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推进全人类的进化。” “为此他希望能够让我与亿人进行同化。” “亿人份额的绝望与恶意会瞬间席卷整个世界。届时无法适应这颗星球活下来的人将会被淘汰,只有能够接受自然变化,并且随之进化的人类才有生存下去的资格。” “哈?”真希不可置信的喊停。 “那家伙怎么可能支持这么荒唐的计划。” “而且他要求的还是要在那刻将老师放出来。” 都出现亿人同化咒灵了。 这和毁灭世界又有什么差别吗? 银时邀请五条悟去观看的只能是世界末日的惨状。 可是…… “不是!”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就连你也不是全知的吧,天元!” “他绝对不是为了毁灭世界才努力到这个地步的,最不想毁灭世界的人就是他啊!” 第426章 反派BOSS能够成为救世主吗 真希的话语直白的说出了一部分人的真实感受。 无论对银时抱有怎样的情感,在知道那份沉重过往之后,就没有人能够怀疑他的信念。 曾经等待了五年,打算连同自己的存在也一并抹除的男人。 直到现在也依旧爱着人们。 纵使世界没有温柔对待他。 银时也用破破烂烂的伞给他们挡雨了。 然而也有人完全不理解。 尤其是日下部。 就算银时本人有说出可以洗白的话语。 但那又有多少是可以信任的呢? 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可是充满了欺骗与谎言的。 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用我相信你糊弄过去。 确切的依据是什么,证据在哪里? 况且,这可是在全知的天元面前。 咒术界中无论是谁都要尊称为天元大人的存在。 凭借一人就足以维持覆盖了整个日本的巨大结界。 货真价实活了上千年,被视作神明也不为过。 又不是可以随意聊天的老爷爷。 真希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为了让天元不要动怒责罚,也同样是表示出态度。 日下部赶在天元做出反应之前,作为教师开口。 “真希,就算他是你的兄长,现在也是我们的敌人。” “对敌人抱有这样的情感,你会死掉的。” 狂暴的状态是没办法提升实力的。 倘若被心所扰乱,攻击也会变得优柔寡断。 即使现在还没有开战的打算,真希也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真希短暂露出了被刺痛般的神情,她偏过头不再多说什么。 可是和日下部不同,天元却能够理解少女的那份心情。 天元叹了口气:“银时,那个孩子的状况更加复杂一些。” “我的不死术式只是不死,并非不老。每到一个时间就要更换身体,千年以来同化的星浆体,他们的灵魂都在我的体内得到安息。” “银时和我是相同的。我们的身体都是载体,承载着众多灵魂。” “然而我能够感觉到,他那里的灵魂没有安息可言。” 死去了却还是在诅咒着。 诅咒着白诅,诅咒着死亡,诅咒着银时。 在他们束缚住银时的同时,说不定为此而悲伤的白诅宿主也在诅咒着自身。 那是无尽的轮回,已经找不出从根本上解开的源头。 只能一晚晚的悲伤哀嚎。 “我直到现在也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可是我同样清楚,那就是他唯一的方法了。” “为了让无尽的亡灵得到超度,唯有满足他们的心愿。” 然而就是这么纯粹的愿望。 才显得银时可怕。 天元观察着他的动向,确认他积攒的东西。 汇总起来无非只有两点。 交由九十九由基设置以及规整的国外所有结界。 以及银时本人负责吸收与储存,能够支撑起全球范围领域的咒力。 “他的目标只有一条,设立覆盖整颗星球的领域。” “术式就是一个世界,他在妄图用自己的术式侵占整个地球,将地球笼罩到他的世界之中。届时,全世界的平衡与规则全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天元维持的平衡到那个时候就会全面崩解。 而且当下最为危机的一点就是:“为了得到全世界的结界,他必然会对我下手。” “继而夺得全日本结界的控制权。” 面对这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残酷现状。 硝子平淡的开口,好像她根本就没去听天元担忧的那些事情。 “展开领域之后,禅院他自己呢?” “那家伙不会愿意当造物主的,做完他想做的那些事情,改变了整个世界之后。” “他要去哪里?” 比起整个世界,更加关心那一个人的未来。 这个问题怎么看都太过充满私心了,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尤其还是在对面显然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暴打的情况下。 有时间担心敌方首领,不如更关心一下自己啊。 可是除了日下部之外,其他人对这个问题接受良好。 就连回答问题的天元都没有多说什么。 日下部悄悄转动眼睛看向两边,突然发现自己成为那个被排斥的人了。 这堆人怎么连身份都摆不正啊! 天元在沉默之后开口:“如果是常规的领域,会出现一个封闭状态的黑色球体。” “人们可以从外面打破那层外壳,继而达到对领域的侵入。” “这在对战中并非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缺陷。没有应对方法的只身闯入领域,也只会被必中的术式攻击。” “可是银时的目标并非是对战,也并不是要创造一个短时间的领域,所以他不会满足于不稳定的领域。” 银时将具体目标藏得很严实。 恐怕就连羂索都对他的计划没有详细知情权。 天元还是听到他放出五条悟的时间点,才猛然察觉到银时的目标竟然是那个。 “他打算利用亿人同化咒灵吸收情报,继而得到坐标,扎根于人类的潜意识。” “谁都无法打破的领域,将会连接到无尽的意识之海中。” “原本有可能爆发出的白诅也好,亡灵也罢。留在那边就没办法泄到外界,这就是他拯救世界的方法。” 庵歌姬喃喃出声:“所以一念之间就是这个吗。” “他真正的想法究竟是哪一个。走到那个终点之后,他将会选择哪一边。” “毁灭世界与拯救地球就只是选择的事情。” 未免也太极端了。 毁灭世界的boSS同时也有资格成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他们作为咒术师,有着在诅咒面前保护普通人,阻止诅咒传播,维持平衡的责任与义务。 然而和庞大的世界命运相比较,这份责任与义务未免显得太小儿科了。 倘若银时要去毁灭世界,他们自然是英雄。 可是如果那个人在为拯救世界而献上一切,他们又要以什么身份和他对决。 真希皱紧眉头。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想要去否认那个可能性。 扣紧洞爷湖的手指紧绷,强行要求自己冷静下来。 “全人类的潜意识,那是什么地方?人类在那种地方可以活下去吗?” “…领域展开之后,有办法摆脱造物主的身份吗?比如说让领域单独运作下去。” “造物主也只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 “不可能的。”天元毫不停留的否决了这个猜想。 “或许可以创造出代替他自己去享受日常的棋子,但是要让领域之主成为普通人,那是做不到的。一切都由他的咒力组成,所有人都需要在他的支配下生存。” “否则领域对于展开领域的人来说,就太过不可控了吧。” 自己辛辛苦苦释放出来的大招。 创造出来的世界,领域之主理所当然能够支配所有存在。 如果要违反这个定律,还当什么造物主啊。 “至于潜意识。”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里面活着。” “那是咒灵诞生的根源,世间混沌的集合体。连单独的存在都不被允许,个体意识都无法保留,只会被无尽的诅咒消耗殆尽吧。” 那将是地狱啊。 第427章 万般皆遗憾 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才对。 那可是能够率领诅咒肆意散播绝望的反派,就算说出了那么两句意义不明的话语。 骗骗甚尔就算了,不至于让所有人都相信他能洗白吧。 结果日下部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都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神情。 像是强行将情感按捺下去,避免那份心情影响到判断。 可是尽管如此,也依旧流露出的浅淡悲伤与无力愤怒。 日下部不可置信的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教师和学生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仿佛对那个人来说就是唯一的道路。 他猝不及防差点被嘴边的烟灰烫到。 “在禅院银时选择和诅咒师乃至咒灵合作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他了吧。” “确实我不认识过去的他,也不打算否定你们的感情。” “但是先给我弄清楚啊。我们的敌人是你们重要的人,更是敌方的首领吧。” “他有怎样的苦衷都无所谓,我们不可能将世界的未来赌在他的一念之间当中。” 无论如何那就是敌方。 只是在说出口的时候,日下部难免有些遗憾。 如果银时能够好好地和咒术师这方沟通,缔结可以信任他的束缚。 他们说不定就能够去信任那个一念之间了。 或许会成为毁灭世界的魔王。 或许也能够成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就是这种不确定的可能性,才会让人迷茫。 非要从中选择,日下部只可能去优先考虑最糟糕的情况。 “就是这样。”天元肯定了日下部的看法。 “那个孩子为了这个结局做了很多。可是考虑到世界的平衡,他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个体违背了群众的心愿,做出的一意孤行而已。” “我们必须要在亿人同化咒灵被创造出来之前就阻止他,这就是作为咒术师的责任。” 即使面对血脉相连的至亲,情投意合的友人。 咒术师也必须要跨越私情的阻碍,去祓除化为诅咒的对方。 这才是正确的选择,除此之外不过是侥幸心理在作祟罢了。 “你又准备怎样处理呢?”真希追问后续的计划。 熊猫在她身后小声说:要用敬语啊,真希。 真希则无视了那点噪音:“缠在那家伙身上的不仅是亡灵,还有白诅。” “只是阻止亿人同化咒灵诞生还远远不够吧。” “按照我的推断,银时已经快到极限了,恐怕撑不到明年。”硝子用听不出波澜的声调补充。 “用上多少绷带去延缓进程都没办法阻止白诅爆发。如果我们找不到应对方法,同时他的方法也失败,和直接导致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 那将是末日重演般,白诅肆虐的世界。 他们迎来的结局甚至会比剧场版中看到的场景更加凄惨。 过往银时辛辛苦苦为了那份心愿收集到的咒力。 将会彻底化为诅咒,覆盖整个世界。 “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封印。” 天元从怀中拿出另一个方块:“这是狱门疆里,相当于是狱门疆的后门。” “你们可以理解为五条悟同样被封印在这个里面。虽然表的开关门权限依然在银时那边,但是通过干涉的咒具,能够影响到术式,继而直接让五条悟出来。” “狱门疆有着限制咒力使用的能力,只要腾空狱门疆,就能够把银时关进去。里面没有时间流动的概念,他体内的白诅肯定也会得到控制。” 至于亡灵。 天元略去了对这点的说明。 只要白诅能够得到控制,其实亡灵怎样都无所谓吧。 死亡就是客观事实。 再怎么挽留,也没办法让死掉的家伙复活。 银时希望去创造出来的终究是一个美梦。 为了梦赌上世界,这才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尽管按照自然流速只能持续封印千年,但是人类也能够在这段时间中找到破局方法。” “所以解除封印的时间必须要严格选择才行,拥有的机会就只有那一瞬。” “一旦让他们知道这个计划,就不可能还像现在一样留下可乘之机。” “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抓不住就一切都结束了。” 天元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唯一能行的计划。 从解封时要将狱门疆近距离放在银时旁边,再到封印他所需的条件。 作为战力的五条悟没办法起到决定性作用。 此时也不过是一个能够让银时停留一分钟的筹码。 伏黑惠想起放在影子中的天逆鉾,又看向被缝合上眼眸的方块。 五条悟一个人在里面。 就算是那个轻佻又不靠谱的老师,现在应该也很寂寞吧。 如果计划顺利,银时会在里面待上千年。 千年之后,熟悉的人又全部死去。 只剩下他一个人徘徊的世界,应该也会很寂寞吧。 他们再也不会有坐在一起读绘本的机会了。 只是想起这个,就觉得过去轻松放过的相处时间,想着还会有以后的时间。 此刻全都变成了遗憾。 组建起来堪称军团的咒灵从咒术高专奔赴日本的各个方向。 狰狞的黑影仿佛黑暗的海洋,涌入夜晚的灯火之间。 羂索赞叹的望着银时的身影鼓掌。 就连旁边穿着女性制服的大叔也一脸感慨。 “小卷子不知不觉间就长成那么了不起的模样了。” “大叔我啊,真是太感动了。第一次捡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发现他颇有我们诅咒师先锋的几分神韵啊。他到酒吧里面一举说服所有人的时候,我也很自豪的。” “都已经成为首领了,酒吧已经可以为此改名了。” “诅咒师先锋?”在咒术界身居高位的羂索闲聊般看过去。 “没有听说过呢,是民间诅咒师编纂出来的故事吗?” “怎么能那么说呢!”大叔愤慨的驳回。 “我可是见到过先锋的!那起传说般的事件,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四年。” “但对我们的影响之深远,仿佛就在昨日。可恶的咒术界高层迎来大面积伤亡,终于见识到了我们诅咒师的厉害。” 大叔轻笑着摊开手:“像你那么年轻的后生晚辈,那个时候还没有成为诅咒师吧。” “看吧,这将是新的传说诞生之时。” 十四年啊。 早千百年就当上高层的羂索回忆着这个时间点。 要说在那附近,对咒术界高层造成大量损伤的恶性事件。 那不就只有那起令人哭笑不得的汽车突袭吗。 “哈哈哈、”羂索轻轻摆手。 “要说那起事件,主谋也是银时吧。” “诶?小卷子?”大叔的信仰突然崩塌。 “所谓的先锋就是推出去的替罪羊吧,没想到在民间的声望那么高呢。” “诶?先锋?” “抱歉抱歉,是不是不告诉你比较好呢?但是这副表情真有趣呢。” “所谓的先锋,只是一般路过的诅咒师而已,事实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我不相信啊!”大叔抱着脑袋跑出去了。 羂索骄傲的抱着手臂。 什么人都来以家长的身份自居了,那可是他家的孩子。 第428章 全世界都只有一个你 “注意了,难得去一趟战地。大家的情绪高涨可以理解,但是也有不能忘记的事情。” “也就是不推搡、不正面战斗、不伤人。稍微收敛一下那种穷凶极恶的感觉,遇到咒术师也不要慌张。咒术师也很忙的,大多数人都没空抓你们的。” “零食预算最多300日元。用塑料袋装着带过去,包装纸也要放进塑料袋里面等到垃圾回收日再扔。” “卷子小姐!可以带UNo吗!”人群中冒出一只举着纸牌的手臂。 “都说难得去战场了,给我看看场合玩点战场游戏。所以带switch去。” 银时指向前方,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给出最后的指令。 “好——解散。” 银时叮嘱完。 诅咒师们当即呐喊着朝四处涌去,拥挤的道路顿时变得空旷了不少。 无论是咒灵还是诅咒师,他们的任务都并不是和咒术师开战,而是引起人们的恐惧。 作为能够掀起天灾的特级咒灵,陀艮和漏瑚先一步前往偏远的地区。 真人则是前往营救花御,按照计划也会一同前去。 留在原地的就只有羂索和里梅两人而已。 羂索带着笑看向银时:“不觉得有点浪费吗?杀了就能更快积攒起咒力了。” “悠闲的散播诅咒,慢慢的让人类感到恐惧,增加结界吸收的咒力总量。这些全都需要时间,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呢。” “稍微不小心,没赶上最后期限就白费了。” 不过就算是那样的结局。 羂索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从效率上考虑,完全有更优的选项存在。 银时朝着薨星宫的方向走去:“能赶上的。” “就算赶不上,吸收到最低限度的咒力就可以了。剩下的不足由我来补充。” “反正只要有那个老头子当做核心,就能够保证和结界内部的所有人类进行同化了。” 至于天元本人拒绝同化的情况要怎样处理。 拒绝也是有限度的。 不同于十年前,天元还可以凭借肉体保持独立的模样。 如今的本质更加接近咒灵,天元已经和天地融为一体。 说是彻底成为环境的一部分也可以。 在污染远远超过了环境能够保持自净化的稳定状态时,环境就会被破坏到失衡。 对于天元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咒力的总量足够多,多到反过去影响天元。 他就无法继续保持稳定的状态。 作为天地的他,终将成为亿人同化咒灵的核心。 “你想清楚就好。”羂索无奈的轻笑。 “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还选择那么慢的方法,”里梅毫不掩饰嫌弃:“实在是太悠哉了。” “对待宿傩大人的事情,必须要保证高效才行。况且这还是千年才得来的机会。” “嘛、银时也是千年才能诞生出来一个。” “为什么说的银桑好像是什么千年就能刷新出来的物种一样啊。” 三人走到咒术高专中庭。 羂索突然停下了脚步,迅猛的风吹动衣袍。 他迅速的扬起手挡下从天空中降下的风刃,以及血液组成的箭矢。 援军来的比预料中还要迅速,恐怕是一早就得到了消息。 只是,前锋是学生们,未免有些太过微不足道了。 羂索轻而易举避开狙击枪的子弹。 “哎呀、难道要我留下来陪他们玩吗?” “两位有没有要和我换班的意思呢。” 银时和里梅看都没看,把羂索丢下就往薨星宫的方向离开了。 羂索躲过攻击的同时偏头看去,只能看到他们毫不犹豫的背影。 完全没有同伴爱可言,这或许也算是一种传统艺能。 “真让人伤心,我觉得我们应该更亲密一些的。” “…好期待那个时刻呢。” 羂索抱怨着,脸上却依然是从容的笑意。 毕竟再来多少学生围攻,都无法改变现状。 三轮霞在同伴们创造出的缝隙中,迅速出现在羂索的背后张开简易领域。 然而早在她拔刀的前一秒,羂索好像就料定了她的攻击轨迹。 男人轻轻拨开剑刃,钢铁瞬间四分五裂的从他的指尖瓦解。 他如同捻起花叶般捏住了碎片,反手刺向三轮霞的脖颈。 在紧要关头,后方响起拍掌的清脆声,东堂葵瞬间交换顶替了三轮霞的位置。 扬起遍布肌肉的手臂,狠狠攻向羂索。 【黑闪!】 先行一步的银时和里梅就轻松多了,他们完全没有考虑被留下的羂索会是怎样的心情。 银时要去抢日本结界的控制权,里梅忙着去见宿傩的容器。 谁都不打算代替羂索留下来陪打。 结果进入薨星宫之后,这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往哪里走?”里梅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结界术。 天元是维持日本结界的存在,拥有最高造诣的结界术再合理不过。 他们这边也有几乎同水准的羂索。 可是现在。 两个并不精通结界术的人先来了。 银时从绷带的间隙中努力用小拇指抠鼻子。 闻言发出反问的声音:“啊?问我吗。” “你倒是再努力一下啊,千年前的咒术师大人。刚刚看你那么义无反顾的跟进来了,还以为你会解除结界的。到底是为什么过来的啊。” “现在出去把羂索换进来吧,那家伙用处更大一些。” 即使经过了一个半月的相处,对银时有了基本的了解。 里梅也还是被这么倒打一耙的发言惊到了,她抓住银时的手臂,猛地摇晃。 “你也是这么做的吧!” “为什么我要被你责怪,快用无效化想想办法。” 银时在晃来晃去中回忆。 漫画里面似乎没说羂索做了什么。 这都是可以省略的环节,他就是直接打破哪里进去了。 “我知道了!你冷静一点,用冰凝咒法降降温吧,正好有那么方便的东西。” “我的术式才不是拿来冷却大脑的啊!” “好好、那把周围的东西打破就好了吧,反正存在东西就是要被打破的,能进去就对了啊!” “打破是吧!”里梅猛地把银时举起来,整个人投掷出去。 “拿我打破吗?!” 等到他们终于撞大运摸索到了正确的地方。 银时一下子从破裂开的碎片当中,冲入天元所在的房间。 六角形碎片从漆黑的衣角划过,银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摔在地上。 里梅气势汹汹的越过结界:“打破了吧!” “给我对千年前的咒术师尊敬一点,不入流的小鬼!” 第429章 从剑刃中渗出的感情 银时沉默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将禅杖杵在纯白色的地面上,银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手中就连那细小的声音都有着独特的意义。 如同宣告着战意。 日下部侧身而立,嘴边还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手指却从未放松的紧握刀柄,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向银时。 “这可真是迅速啊。难道在场的人里面,只有我是第一次见吗。” “在这里停下来吧,禅院。否则要你去弥补的罪孽就不只是袭击高专这点了。” “攻打天元大人可是重罪,作为准特级咒术师的你,不会不清楚吧。” 绝对不想正面对上。 但凡对方有杀意,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如果银时能够在这里踩着台阶停下来就好了。 可是日下部又不得不挡在前面。 在场除了个别学生,以及作为教师的日下部之外。基本上都是依靠咒术作战的类型。 然而银时的无效化术式太过无解。 连五条悟的虚式茈都无法突破,他们的咒术更是连碰碰运气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把在场所有人的咒力加在一起,也绝对起不到效果。 只能被迫进入到肉搏战,那战力就远远比不上精通体术的人了。 所以最合理的战力分配就是。 日下部、真希、熊猫以及虎杖抵挡银时。 剩下的学生和胀相应对里梅。 庵歌姬、硝子和天元负责后方的支援。 可是尽管人数如此占优,过于悬殊的战力差距也导致紧张与不安从大腿爬了上来。 别说只是滑稽的登场方式了,就算银时真的在讲笑话,也完全笑不出来。 在战场中谈笑,那是只有强者才能拥有的宽裕和悠闲。 弱者光是提起勇气站在这里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纯白色的房间中弥漫着一种紧张感。 他们依靠着理性去对抗本能的恐惧,默默感受着身体上令人不适的反应。 暗自摆出防卫的姿势。 笼罩在蓑笠的阴影中,蒙上绷带的男人发出了好似叹气的声响。 这个细微的无奈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像是活人了。 可是面对日下部的劝说,魇魅依旧没有任何停手的意思。 赤红色的光芒在暗处不祥的闪动着。随即他手持禅杖,攻向他们。 以此为开战的信号。 胀相的双手合十,手臂直直伸向前方,仿佛将身躯化作了弓,流淌的咒力如箭矢。 然而他却并没有攻向最危险的人,而是将指尖溢出咒力组成的血液尽数指向银时的后方。 【百敛·穿血】 穿血的速度极快。 初始速度就已经达到了音速的程度。 里梅震惊于这个喷射速度,在视线捕捉到绯红的血弹时,就只能强行依靠肉身扛下了。 然而于此同时,银时在前进中甩出咒符。 暗紫色在空中划出半圆形的弧度,单纯凭借着直觉,精准撞上高速的穿血。 两者相撞迸发出金属般炸裂的声音,又瞬间消失。 凭借着高出一个浓度的咒力总量,咒符迅速抵消音速飞驰的穿血。 椭圆形的细小血沫和咒符末端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痕迹。 里梅没有半点迟疑,立即展开攻势。 她半俯下身,从宽大的僧袍中伸出手辅助气流的方向。 只是轻轻呼出一口吐息,凝结而成的冰晶便覆盖了大半个房间。 朝着他们袭来的玉犬和傀儡全部被凝固在冰中。上方的淀月勉强逃过一劫。 透亮的冰晶折射着幽幽的光芒,给纯白的空间附加一层独特的颜色。 【冰凝咒法·霜凪】 相当高级的术式。 只是凭借着这个术式,里梅就拥有触及特级边缘的资质。 换句话来说,光是她一个人就可以顶得上此处的大多数战力。 先击破里梅,再去全力抵挡银时的计划顿时失败了一半。 里梅见状发出自得的轻笑声。 “哼、太弱了,庆幸自己活在千年后的现在吧。” “我还没有到需要支援的程度,好好完成你的任务。拿不到那个,接下来的计划就没办法展开。” 天元的结界。 维持了千年的稳定状态,已然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运行规律。 正因为有这样的规则,绝大部分的咒力才会集中于此,又刚刚好的保持在平衡当中。 这就是整个星球的咒力核心与中枢。 拿不到这里的权限,即使把国外的控制权集齐了也无济于事。 倘若有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就能够直接夺取天元了。 可惜银时并不打算让夏油杰参与进来,所以结界反而比天元还要重要得多。 毕竟只要耐心的等待下去,天元无法抗拒同化只是时间问题。 那时候就是比拼毅力了。 银时绝对不会在这点上输给别人。 【新·阴流·简易领域】 【居合·夕月】 日下部正面对上魇魅,利用咒力在周身构筑简易领域。 一方面去中和附着了咒力的咒符,另一方面也是使自身得到增强。 他把握住交战的那个瞬间,猛地拔出武士刀。 简易领域也是领域,只要银时步入那个范围之内。 无效化术式的效果就会被削弱,而日下部必中的斩击同样有可能击破他。 月光般的圆圈在脚下浮现,映照出一片莹白。 日下部在刀上倾注着自己此刻的一切,剑刃化为夕月,斩向敌人的首级。 闪烁着银光的禅杖突兀挡在前方,就在日下部做好准备去过招的时候。 银时只是将禅杖敲在地面上,暗紫色的咒力覆盖住月光一闪而过。 顷刻间。 简易领域便四分五裂了。 甚至没有任何被领域攻击的征兆。 日下部在那个瞬间明白了。 这并不是最常规的做法,而是单纯使用咒术从内部敲碎领域。 简易领域能够中和领域的必中效果,却无法彻底中和术式。 可是迅速到不超过一秒钟的停留时间。 到底要怎么封印这家伙啊! 在日下部朝着其他方向撤步躲闪之前。 银时单手撑住禅杖,抬腿将他从前进的路径上踢开。 侧方围攻的熊猫堪堪接住日下部。 尚未来得及喘息。 银时已经在空中半转身,用力将禅杖砸在洞爷湖的刀身上。 本想进攻的真希被迫沦为防守方。 她咬紧牙关硬扛着不让武器脱手。 即使面对生命中重要的人,剑式也没有任何动摇与迷茫。 作为咒术师,也作为以家主为目标的人,真希堂堂正正的质问。 “你想要在结束之后,躲到那个所谓的潜意识里面吗。” “一切遮遮掩掩隐瞒起来的事情,过去的故事、现在的目标、未来的去处,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事到如今你还在用这副打扮伪装些什么,不过是想要逃避而已!被视为魇魅就安心了吗!” “想要狡辩就说啊!否定我啊!说你不会去那里,会拯救世界后回来啊!” 第430章 我会永远活在你的心里 禅杖与洞爷湖在僵持不下的状态中相互摩擦。 由咒符组成的杖子和木刀之间碰撞出金属的火花。 以那骇人的声响为背景音,真希的声音变得越发响彻。 浑然不在意周围的人,乃至背后的天元会作何感想。 凛然的质询中渐渐染上情绪的温度。 到最后,她喊出的话语已经不仅仅是质问,而是一种渴望。 去否定吧,不想被误会就坦率些说出真正的想法吧。 否定毁灭世界的可能性,也否定那个只身前往地狱的绝望结局。 给出一个让她能够全心意信任银时的答案吧。 维持世界的稳定,这在天元以及咒术界高层的眼中是最优先的事情。 然而在五条悟这一党中,他们更加偏向于改变现状,对咒术界进行改革。 即使银时的做法相当偏激,已经违背了咒术师最基本的原则。 真希也明白他果断下了一剂猛药的原因。 白诅没有爆发,世界得到了拯救,银时能够平安归来就好。 只要银时的答案能够凑齐这三点,真希就会毫不犹豫的倒戈。 然而魇魅没有半句要狡辩的,他的计划中完全没有自己能不能回来这点。 从一开始制定计划的时候,个人的安危就是根本没去考虑的一项。 仅仅完成前两项都已经是奇迹了,再奢求全身而退未免太过贪心。 于是真希再怎么追问。 银时也找不出一个他能回来的可能性去欺骗她。 那份沉默像是法槌,轻轻的敲在真希的心口,却又如雷贯耳。 起码在银时的预测中,他绝对不会回来。 真希寻找的真相就摆在这里,尽管这是她绝对不想面对的残酷事实。 “骗子!”真希用力挥动着洞爷湖。 木刀在她的手中比起刀剑,更像是倾注力量砸下的锤子。 完全不考虑回防,汇聚全身力量的狠狠砸向禅杖。 究竟是想要斩断禅杖还是砍断洞爷湖,亦或是双方都想要弄坏呢。 在波涛汹涌的攻速之下。 银时终于放慢了前进的步伐,用禅杖挡下洞爷湖。 只是那么半刻的停顿,纯白色的环境就悄无声息发生了改变。 明明银时和真希的位置没有偏移,他们却突然看不到混战的人群了。 “……” 结界术。 显而易见是天元的手笔。 远远比常见的帐更加高端,使用数层结界将他们从原本的房间中隔离出去。 即使位置没有变化,但是找不到回去的门和路线就没有意义。 没什么时间放在真希的身上了。 虽然全日本沦陷之后,收集咒力的效率是最高的。 但本来就缺乏时间了,保守起见,现在的那些也不能放过才行。 他要快点找到天元的方向。 然而一起被隔离出去的还有真希。 不同于多少有些焦急感的银时,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凌厉的眼睛仿佛豺狼般紧紧的盯着猎物,压抑不下去的情感肆意流露出来。 坚韧不拔,毫无退意,仅凭一人就打算将银时留在这里。 洞爷湖顿时从刁钻的方位突击。 银时面不改色的挥动禅杖攻去。 他能够看得清真希的动作,从站立的方向再到突袭的角度。 以及由挥剑连接踢击的过渡动作。 有些是在她尚且年幼的时候,数次陪练之后残留下来的痕迹。 还有的则是真希进入高专之后,从甚尔那里学习到的身体技巧。 以及在那漫长的空白之间,由她无数次挥动洞爷湖磨砺出来的技艺。 那是用漫长的血汗才能得到的,无比皎洁耀眼的剑。 只要有这份精神,她想要的就已经唾手可得了吧。 “又不是一个人睡觉就寂寞,必须要抱住才能安心的小孩子,差不多也该习惯分离了吧。别以为老哥的怀抱随时都有,钱包里的钱也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了啊。”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魔法和奇迹,会搬出来这一套糊弄人的,大多数都是诈骗向吉祥物以及画大饼的上司,要付出的不是灵魂就是身体。” “而且还有那种说法呢,我会永远活在你的心里。” “啧、”真希用力抽开禅杖。 她精准的踢向空荡,却被银时侧身躲开。 只来得及发出不满的咋舌声,真希再度大声质疑。 “你要拿这种理由来糊弄我?因为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接受吧。” “我怎么可能接受啊!这种真实才不是我追寻的真相,我不接受!” 如今终于弄明白了。 也能够理解银时丢下她们出走的理由了。 然而摆在前方的并不是暴揍他一顿就能拖回去的结局。 而是无论如何都想要阻止的道路。 白诅能够顺利解决,世界能够被拯救,可是唯独留给他自己的道路太过残酷。 倘若要那样不死不活的存在着,不如现在干净利落的死掉。 后世如何与他无关,这才是唯一的救赎吧。 “啊……”真希发出喘息般的促音。 “我知道了。我来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白诅和亡灵都无所谓,无论多少都由我来祓除!” “和半途而废的你不同,我会把你们全都杀掉!” 比起让他去那种地方。 不如将银时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在白诅爆发之前,起码要让他得到救赎才行。 否则等待他的只是地狱而已。 绷带缝隙中的暗红色一闪而过。 禅杖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撞上洞爷湖,在交接的瞬间将真希击飞出去。 少女的身躯狠狠撞在地面上,又再度弹起,洞爷湖无力的在地板上划出鲜明的痕迹。 可是尽管如此,黄色的眼睛依然在死死盯住前方。 暗紫色的咒力以银时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魇魅注视着那惨状,在结界彻底崩裂之前,他好似冷笑着开口。 “好啊,追上来吧,来杀我吧。” “能做得到就把我们一起杀掉,禅院真希。” “真是不巧,我也有着即使要踏过你的尸体,也绝对要守护的东西。” 下一秒天元构建的多重结界便接连不断的破碎。 白色的六角形碎片纷纷洒落,连沾上漆黑斗篷的资格都没有,消散于空气中。 真希活动着或许断了几根骨头的身体,用洞爷湖强撑着站起身。 毫不犹豫追着他离开的方向跑出去。 第431章 真剑胜负 天元的结界相当精妙。 不低于十个结界以交错的方式相互叠合。 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能够找到通往外界的道路。 难度相当于从巨大的薨星宫中找到天元的位置。 然而归根结底那也不过是结界而已。 银时径直向前方冲去,禅杖毫不犹豫的击破纯白色的屏障。 仿佛不断突破了限制的漆黑流星,彻底穿透束缚。 原先纯白的房间中遍布着血液穿刺的痕迹。 如同巨大的蜘蛛网,在里梅所在的方向勾勒出浓厚的鲜红。 在结界破裂的六角形之下,坚硬的冰晶被敲成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 大概是里梅试图从外部打破结界的时候遭到了阻止。 短短时间里,被大面积覆盖的寒冰冻结,负伤后不得不退到后方的学生就增加了数人。 留在前方的主要输出人员只剩下胀相、虎杖、与幸吉的傀儡机身以及日下部。 银时迅速确认完当下的状况,看向里梅的位置。 冰凝咒法真好用啊,海o王里面的冰冻果实也很好用,元素系真是充满浪漫。 里梅条件反射露出抗拒的神情。 即使银时的脸被绷带遮掩看不出表情,也直觉的感到他说不出什么好话。 方才胀相那超高速的穿血,联合狗卷的咒言控制,还是让她被击中了。 无法被反转术式解除的血液毒素残留在身体里,此刻已经不复方才的从容。 她的指尖冒出冰锥,明晃晃的先发制人:“太慢了吧,你以为是在慢悠悠的玩闹吗?” “花了那么久,竟然连个不成熟的天与咒缚都杀不掉。” 说话间,真希已经从后方追上。 明明站在适合偷袭的地方,却又太过直率了。 完全没考虑过掩饰的脚步与呼吸声,强烈到没办法忽略的杀意与情感。 比起刺客,她显而易见是个狂战士。 真希挥动洞爷湖砸向银时的肩膀。 在被禅杖挡住的同时。她压住刀柄干净利落的拉近距离,踢向银时的侧腰。 与此同时,虎杖用肩膀撞上银时的胸口,辅助真希压制他。 他转动身体增加动能,手臂带着迅猛的风,以一记直拳迎上银时的下颌,再抬腿踢向腹部。 “——我知道。” “现在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认同你的选择。” 这或许也不涉及什么理念矛盾。 虎杖甚至很感同身受,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和银时是一样的。 都是在平静的日常中被抽离出来,好像在一瞬间就被迫成为了诅咒的宿体。 留给他们的自然就只剩下一条道路了。 那就是充分利用自己的剩余价值,用正确的死亡方式。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死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虎杖能够接受这条道路。 然而这个他曾经心安理得接受了的命运。 放在银时身上,就变成了他没办法认同的事情。 虎杖甚至没有将这个问题考虑的很复杂。 留在他脑海中的就只有一条。 如果说虎杖太早死掉了,爷爷会感到伤心。 那么银时要去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方,也太让人伤心了。 在这么单纯的想法催动下,虎杖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对立方。 “挣扎着拼尽全力的活下去吧!说不定一切都会出现转机。” “其实还有很长的时间的,说不定亡灵都会得到超度。” “怎么可以现在就放弃啊,银酱!” 然而回应给他们的只有毫不留情的反击。 银时强行在两面围攻之下侧身,顺着身后没有丝毫掩饰的气息,以一记肘击猛地砸向真希。 在她因为胸口的剧痛而弯下身躯时,银时已经轻易的从洞爷湖的压制中抽离。 咒符无风自起挡住虎杖进攻的路径。 禅杖在他的手中旋转,横插入他们中间。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虎杖击飞出去。 “那可是宿傩大人的身体!”里梅见状勃然大怒。 “竟然用那么不入流的方法使用,该死的容器!” 按照常理来说,受肉体是没办法去反抗的。 大多数人也不会那么有良心的和原本的灵魂共存。 否则还受肉做什么。 就像是里梅现在使用了名为冰见汐梨的女性身体。 原本的意识已经消失殆尽,这就只是里梅的身体而已。 然而虎杖的情况显然很特殊。 既然不是宿傩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虎杖的缘故吧。 都是他还强占着身体,导致宿傩不能彻底占领整个身体。 堂堂诅咒之王竟然只能待在意识当中,要被银时彻底压着打。 虎杖太弱了,打不赢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银时闪身挡下穿血。 蔓延开来的冰块溅上血液,从他的身边擦过,撞上与幸吉发出的火炮。 虽然早就知道里梅是宿傩的头号追随者了,但逻辑能病态到这个地步还是头一次见。 随身老爷爷妄图夺舍青少年的身体,不成功竟然还有理了。 现在活该他只能在虎杖的身体里面看着挨打。 银时在心里冷嘲热讽几句。 按捺住张口吐槽的心情,他翻身从日下部的上方飞过。 正面迎来咒术师们的第二道防线。 退到后方的式神使们使役的式神挡在这里。 水母形态的淀月在空中盈盈飞舞,和战场的局势格格不入。显得无害而又美丽。 然而在那舞裙般曼妙的触手上面却遍布着毒素。 “完全没办法充当战力吧。” “还打算继续用就收回去,否则被彻底弄坏了也别抱怨啊。” 不同于由诅咒组成的咒灵。 式神更贴近阴阳道,是异界的鬼神。 于是也包括与生俱来的术式和后天习得的咒术两种。 显然放在这里的都是术式。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替代品的。 一旦死掉,就只能像是伏黑惠那样,将一只式神的咒力分给其他式神。 最大效率的利用死亡了。 然而做好了迎战准备的顺平一声不吭。 他垂着头紧紧抿住下唇,深橄榄色的眼睛隐匿在发丝之间,带着些怅然的忧郁气质。 像是终于做好了觉悟,顺平抬起头:“对不起,银时先生。” 即使到现在,顺平也并不后悔将剧场版的事情说出口。 现在再怎么糟糕,伤害了多少人的心,也比满心误会的相互对立要来的好。 至少他们能够去接近银时所在的地方了。 只是对不起。 银时想要隐瞒到最后的事情。 还是被他揭露出来了。 在银时前进的那个瞬间。 潜伏起来的巨大蛇形式神猛地从地下钻出。 朝着银时所在的地方张开大嘴,妄图将他彻底束缚。 第432章 世界毁灭装置 地下埋伏起来的大蛇衔住漆黑的斗篷,仿佛在半空中游动般,直直向上延伸。 装饰着黑色条纹的雪白躯体足有两人宽度。不过转眼功夫,就已经爬升至十米高度。 它摇动着头颅,将银时抛到上方,配合飞驰而来的鵺上下夹击。 银时在空中翻身,衣袍随着他的动作飘逸出一个弧度。 他踩着大蛇张开的嘴,在合实的前一秒向上跃起。 伴随着雷电轰鸣的声响,银时的动作行云流水,将禅杖砸到鵺的头上。 鵺发出遭遇重创的悲鸣声,垂直向着地面扎下去。 银时俯身踏在它身上用以借力。 在大蛇回首的同时,横握禅杖,像是打棒球般拦腰将巨大的蛇形式神抽开。 过于强大的力道在坚硬的白色鳞片上留下深深的凹陷痕迹。 大蛇的身躯被迫向后方弯折,形成一个夸张的三角形。 两个式神接连倒下,紧随其后的无数脱兔堆砌成山。 纯白色的兔子跳到银时面前,原本貌似柔软的前肢绷紧,蹦跳着朝着银时挥拳。 伏黑惠以后到马戏团里也能大赚特赚的,银时抢先拽住兔子的耳朵。 把这一只当做武器,拍在接连不断冲上前的脱兔上面。 在它们纷纷从天空中落下之际,银时从鵺的身上跳出。 踩着兔子们组成的道路,精准的奔赴到淀月上方。 刚刚身处一线的战斗人员基本上丧失行动能力,仅剩几名可以活动的人也被里梅拦截。 此处已经没有规避的空间,一旦将第二道防线让开,后面的就只剩下辅助人员了。 再怎么想要避开,淀月也不可能在这里退却。 尽管顺平他们绝对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动手!淀月!”顺平伸出手指挥。 “舍弃掉九成的部分,拦住他!” 淀月将能够维持本体的部分抽离出去。 小小的部分用触须连接着大量的身体组成。 在银时从天空中落下,扬起禅杖进攻的瞬间,软绵绵的包裹住他。 那抹在一片纯白色之中太过显眼的漆黑被蓝色吞没,陷入淀月之中。 柔软的内在能够消解力道。 但是在太过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一种小聪明的把戏而已。 连拖延时间的作用都起不到。 顺平迅速确认周围的情况。 在淀月的包围彻底从内部被撕裂之际。 他果断开口:“释放!” 淀月能够使用独特的毒素,让敌人产生麻痹。 然而这种用咒术创造出来的毒,对于银时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一种。 可是只要反过来思考,淀月本身能够承载的麻痹毒素,只要不是由咒术创造出来,就能对银时起作用了。 为此在准备的阶段。 顺平拜托硝子为他调制了普通的毒素。 潜藏在淀月的身体内部,在被突破的时刻能够爆发出来的毒。 能起作用,还是不能起作用。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目前的最优解了。 至于毒素究竟能够对那副白诅的身体起到多少作用。 就完全是实践才能出真知了。 顺平完全不敢移开眼睛,甚至连眨眼都太过奢侈了。 不知道何时从额角流下的汗珠渗入眼球,刺痛感从眼部神经钻入脑海。 可是尽管如此,他依旧紧盯着那个身影。 淀月的身躯被撕成了蓝色的碎片,黏糊糊的粘住地板。 就连不知畏惧的式神,见状都颤抖的浮动着。 顺平甚至能够从游移不定的触须中,感受到本能般的恐惧。 那个男人的脚下点缀着死亡。 他平静的将禅杖杵在地面上,身体僵硬的抽动。 似乎陷入了意志力和身体的抗衡之中。 或许麻痹的毒素多少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这件事实让顺平略微感到了些许心安。 解除了冰封的熊猫,连同伏黑惠朝着银时的方向奔去。 想要抓住他,这就是他们当下最好的机会了。 两个人同时挥动拳头,结实的砸在银时身上。 然而却没有任何反馈。 身躯没有受到重击的反应,就连向后倒去的趋势都没有。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银时双手拿起禅杖,用力将他们一同打飞。 纵使熊猫在短短时间内就改变成了姐姐的防御模式。 属于姐姐的核心依旧重伤濒死。 “……咳,”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护住的伏黑惠咳出血液:“熊猫学长!” “别担心,惠。” 熊猫恢复成平衡的模式倒在地上。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转换的核心了。 只是一击姐姐的核心就差点被击碎。 哥哥的核心早在初交战之际便被里梅的冰刃贯穿。 仅剩的熊猫核心也已经伤痕累累。 熊猫趴在地上无力的叮嘱:“避免正面近战。” 伏黑惠的攻击方法与寻常利用式神战斗的式神使不同。 更加偏向将体术和式神相互结合。 如果是往常,主人能够不拖后腿,反而成为输出的情况,能够增强他的战力。 可是此刻,越是冲上前越可能立即败下阵来。 那绝对不是正面对战能够战胜的类型。 “我知道了,我带你到硝子小姐那边去。” “别勉强了,熊猫学长。” 如果能有反转术式就好了。 十种影法术当中的圆鹿就有着这样的治愈能力。 可是独自一人降伏式神的伏黑惠还没有解锁到圆鹿。 与此同时里梅也是一样的心情。 如果有反转术式就好了,那种不像样的毒素,分分钟就能彻底清除。 但凡银时少看点儿漫画,他现在都能用起来了。 里梅皱紧眉头注视着银时那显然不太协调的身体。 纵使有宽大的斗篷加以掩饰,也无法遮掩他不合理的停顿,和机械般僵硬的动作。 只是尽管如此,银时依旧在凭借意志力向前迈进,向前挥动禅杖。 “……这样啊。” “真无聊,但也算是有趣。” 正因为身体僵硬,才解除掉了理性的限制。 麻痹状态中连感知能力都弱了一层,于是反而能够用超出平时的力道。 狠狠地攻向挡在面前的障碍。 重叠着想要隔离的结界也好,涌上前妄图挡住他的人们也罢。 过于巨大的力道就像是肆虐的暴风,除了暴风眼中心的银时依旧用平稳的速度前行之外。 其他人与物全部被那禅杖抽飞,在空中划出弧线后重重砸在地面上。 到最后,银时撑着禅杖站住。 重重防线已经宣告无效,裸露在他面前的是结界的核心。 天元抱住手臂望向银时:“你到头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的存在本身,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灾难。我不会因此而责怪你,世界会允许你的诞生,就像是它自身创造出来了赋予世界毁灭的装置,这也是命运的一环。” “只是我有些可惜,持续了千年的稳定,千年前咒术师的悲愿,渴求能够平稳活下去的愿望,到这里就要破灭了。” 第433章 千岁老婆婆喜提退休 魇魅没有丝毫退却的打算。 如果能够被话语劝服,那么他一开始就不会抵达这里。 同样的他也没有需要解释什么的心情。 无论天元怎样看待他的存在,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怨恨也好,哀痛也罢。即使要吐露出诅咒,银时也会照单全收。 为了他自己的心愿,要将天元延续下来的愿望全部破灭掉。 只是承担下诅咒而已,再正常不过了。 上次见面还保留着人类身躯的姿态。 现在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子的老者没有诅咒,只是轻叹着。 非人的四只眼睛全都向下垂去,依稀还能窥见过往的慈悲神色。 “这样啊,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我其实还想多和你说说话,像是以前那样。” “即使我们在命运的对立面上,应该也会合得来。” 对于天元来说。 能够被当做老爷爷看待也是久违的事情了。 然而很可惜,茶话会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 谁都不会来茶室里咔嚓咔嚓的吃煎饼。 现在摆在天元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究竟是要拱手将结界的控制权让出,还是干脆放弃继续维持结界。 前者会让银时的计划进度条迅速向前滚动。 届时覆盖了整个世界的结界全都归他所有。 这就相当于让整个地球也落入到了银时的掌心中。 领域范围足以覆盖全球,亿人同化咒灵被创造出来也指日可待。 有相当高的几率会导致人类的进化与世界的变革。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最应该杜绝的严重事件。 然而在天元的逻辑中,舍弃结界才是更不可能做的事情。 如今的世界之所以能够维持在平衡模式,正是因为绝大多数的咒力全都集中在日本境内。 诞生于此的咒术师和出现在这里的咒灵们形成了相对平衡的状态。 即使国外有咒灵出没,也少得可怜。 甚至不需要常驻咒术师,只要派出个别特级在外出差就好。 诞生的咒灵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它们从最初就没有强大的土壤。 毕竟境外的所有地方,人类拥有的咒力量极低。 然而一旦解开了日本的结界。 原本被封锁起来,压缩在狭小国土上的咒力就会在一瞬间摆脱束缚,肆意向着周围涌去。 国外被忽略的普通人们也同样会被纳入充满咒力的环境中。 不用等银时他们做些什么,这份没有束缚的咒力差距完全能够掀起风暴。 他们所站立的土地会化为暴风眼,彻底搅乱全球范围的平衡。 那个时候或许也没有平衡可言了。 世界会朝着千年前,天元还没有布下结界的状态演变。 没有秩序和伦理可言,随时都有人暴尸街头。 人类在过于强大的诅咒面前,就只有哀叹和死去的资格。 正是因为曾经出现过那么血淋淋的过往,鲜红的死亡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所以天元才会舍弃为人的资格留存千年,成为现在的模样。 维持秩序就是那么的重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扞卫这个根基。 与之相比,咒术师的个人利益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要牺牲个别咒术师的生命就能控制住诅咒的蔓延。 让大部分人都生活在安稳的世界中,继而扼制咒灵的整体实力。 这甚至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交易。 银时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外表再怎么变,里面也还是个老爷爷。除了天下大事也考虑点别的事情吧。” “比如怎么和孙女打好关系。” “我应该是老婆婆才对。”天元低声抗议。 “差不多也该到退休的时候了吗。” 接下来就是毅力的对决了。 只要作为核心的天元能够一直拒绝同化。 其他咒术师们能够顺利封印银时。 即使结界的控制权被抢走了,也依旧还是他们的胜利。 下一秒,银时直接越过站立的天元。 目标明确的奔向薨星宫中巨大的树木。 在庞大而又弯曲的树干内部,被数层结界藏匿起来的本体就在这里。 银时如同探囊取物般朝着那个伸出手。 领域展开的最后一块拼图拿到了。 “终于结束了。”里梅将手臂收到宽大的袖子中走上去。 她带着和周遭格格不入的平和站到银时身边,唇角轻轻向上扬起。 染上了笑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似乎要穿过厚重衣物的包裹检查他的身体状态。 这对于大部分时间都看银时不顺眼的里梅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善意了。 然而银时完全不打算配合。 他抬腿往外走去。即使这边已经告一段落,也还没到闲下来的时候。 咒灵和诅咒师们已经前往日本各地,说不定沿路就已经在散播恐慌了。 作为首领,银时有义务帮他们吸引咒术师们的注意力。 尽可能将咒术界的战力全都汇总到东京。 他的战场还要继续延续下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要抓紧一分一秒。 经过咒力强化,同时被白诅侵占的身体比过去还要结实。 能动就说明毒素根本无关紧要,没时间去休整了。 里梅不置可否的跟上他:“那位大人必然马上就会恢复自由。” “在宿傩大人归来之前,别疏于准备。否则连跪求他斩断束缚的可能性都荡然无存了。” 即使虎杖出了些问题。 宿傩肯定也会有自己的考量。 这就是里梅基于了解做出的判断。 “喂喂、他竟然是认真的吗。” “意外的很守信用啊,连这种事情都亲力亲为。” “真的没问题吗,我真的能够拥有清爽的离子烫了?” “哈?”里梅皱着脸反问。 “什么离子烫?你想祈求那位大人的就是这种意义不明的小事?” “你别小看离子烫啊!”银时大声反驳。 “我没有女人缘都是因为天然卷的缘故,要不是这头卷发早就变成万人迷了。” “直发就是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啊,肯定会变成特别受欢迎的。” “别把锅全都甩给天然卷啊混蛋。”里梅冷冷的看着他。 或许是联想到了要宿傩用术式烫头的模样,并且为想到这个的自己感到耻辱。 她的眼睛里面都快带上杀意了。 “你没有女人缘全都是因为……” 在他们即将离开之际。 一道声音打断了对话。 “禅院。” 第434章 道别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略微有些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作为咒术师特有的脱节感被那份焦躁覆盖,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淡然。 毕竟再不采取行动就又要被抛下了。 硝子凭借着那个直感追逐上去。 不顾银时旁边还站着相当危险的里梅。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漆黑的衣袍。 可是怎么抓得住呢。 十年前就像是流云般从手边轻易飘走了。 现在遍布着符咒,被沉甸甸的佛串束缚住的衣袍,只会离她更远。 再怎么伸出手,那家伙都会不留痕迹的悄然避开。 硝子忍无可忍的站定。 “你要去哪里?” “又要悄无声息的走掉了吗。” 用以封印的绷带遮住了他的神情。 好像这里站着的并不是硝子的同期,而是某种诅咒的化身。 直觉在一声声发出预警,本能畏惧着直面咒力之海, 可是硝子却抛却了警惕之心,平静的站在银时身后。 多少感到疲惫的魇魅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他的出走方式已经相当热闹了吧。 大家都混乱的打成一团,然后又惨兮兮的倒了一地。 无论是谁都平等的成为了背景板,只剩下后勤的庵歌姬和硝子还安然无恙。 银时不讨厌这种干架。 但是他不想直面紧随其后的严肃话题。 尽管这是终究逃不掉的告别。 里梅瞥了他一眼,不满的催促:“别磨磨蹭蹭的了,半吊子。” “你还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多少时间。” 时间现在可是奢侈品。 银时怎么样都无所谓,里梅完全不在乎。 可是如果扰乱的宿傩的计划,那就是重罪啊。 硝子直视着银时。 明明在反驳里梅,每句话又像是在说给他听。 “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我是那家伙的医生,病人的目的地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可以休息的病床。除了那里,他哪都不应该去。” “哈?”里梅明晃晃露出一副你们脑子坏了的表情。 “要痴心妄想也有个限度,他……” “先别说那个了。”银时突然打断她的话语。 抛出来个无关紧要的提问来转移话题。 “今天晚上吃什么?” “谁管你吃什么啊!”里梅歧视的神情变为鄙夷。 “我只是看在合作关系上,为了尽快熟练掌握现代的烹饪方式,才勉为其难做了几次饭而已,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别那么说嘛,厨师。” 银时抬起手臂压在里梅的肩膀上。 故意摆出来他们很熟的样子,掩住嘴部搭话。 “就算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是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饭菜还是会产生成就感吧。” “你们全都是美食的俘虏,拜倒在料理之下吧!或多或少有这么想过吧。噗噗、我可是知道的。坦率一点嘛,承认做饭很开心也没什么不好。” “我杀了你啊!”里梅恶狠狠的把他掀开。 她朝着空中啐了一口,大步流星的甩袖离开。 等到白色妹妹头撤离了薨星宫破破烂烂的结界。 银时才背对着硝子开口:“为什么会在这里。” “竟然主动追上来了,不像是你会做出的选择啊。” “面对要吞没整个世界的反派,稍不留神说不定会死掉呢。” 硝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面对笨蛋到让人绝望的同期,我不会死的。” 她的语气太过坚定,神色又太过复杂。眼下的黑眼圈是无法掩盖的疲倦和劳累。 和现在的银时搭上关系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然而尽管如此她也依旧跟上来了。 并不是以劝他返回正途的咒术师身份,而是以无论如何都想救他的医生身份。 “你又要一个人背负,一个人走远了吗。” “明明我们这样活下去,也绝对不会开心的。没有人会为你的终点感到高兴的。” “觉得重就稍微分给同伴一点啊,一起做傻事就能够一起笑出来。过去强行抢过去,擅自承担起来的,不就是你吗。” 硝子遭遇了咒术界的压迫,银时绝对会看不过去。 可是换成他遭遇命运的压迫,就能够坦然接受了吗。 “和这个没关系吧。” “不好意思,我从最开始就不打算让你们参与进来。苦恼可以分给同伴,但银桑我还没有厚脸皮到将白诅也分摊出去。这本来就不是应该交给你们的东西。” “一起做傻事后笑出来,这种青春感十足的事情,停留在人生中最笨的那个时期就足够了。” “强行把你们扯到全人类的对立面上,我也笑不出来啊。” 硝子用力摇着头:“我才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才追上来的。” “我有你的身体资料,也知道了白诅的真面目。即使无法抑制它的真面目,也完全有可能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去治愈这个状况。” “术式本来就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异常现象才对。” 这对上辈子的银时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决措施吧。 既然白诅是纳米机器,说不定就能同样运用纳米机器杀灭。 给医学界的紫微星一些研究时间,她可能真的会有应对方法。 然而时间啊。 硝子在得知白诅后耗尽精力。 凭借着并不充足的资料,以及设定集的知识辅助参考。 也依旧还是一头雾水。 人脑中刻印的术式本就是黑匣子般的存在。 咒术师们对其的了解和理论知识,远远少于对咒术的实际运用。 面对一片空白的知识领域,花费再多精力去研究,也和精卫填海没什么差别。 硝子明白这一点。 同样的银时也清楚她的选择。 “还是扔掉这么麻烦的无偿差事,随便去哪里休息好了。” “你已经很累了吧,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 银时向硝子伸出手,却并不是要牵起她。 当硝子下意识想要挽留而伸出手的时候,克制的咒力在那缠绕着绷带的指尖迸发。 暗紫色的波澜像是落在空中的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光是其中的冲击力就足以令人昏眩。 硝子的身体后倾倒去,捂住头强撑着呢喃:“禅院……” 银时单手扶住她。 像是哄孩子睡觉般轻拍着后背。 “这不是你的错啊,硝子。你已经支撑过我那么多次了,最后换我来支撑你的未来吧。” “我们还会相见的,已经约好了吧。” 第435章 珍视的存在要靠自己的双手保护 硝子睡着的模样算不上是安稳。 倦怠的神情残留在柔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 晦暗的郁气凝结在眉宇之间,让她的气色显得愈发糟糕了。 入睡方式实在是太过简单粗暴。 甚至难说是被冲击到脑部震荡,还是纯粹由于波动而感到眩晕。 但尽管如此,这对于她而言也是难得的休息。 庵歌姬的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端丽的巫女垂下眼睛,带着些许落寞开口:“果然硝子也没办法阻止你吗。” “禅院,我是想要去相信你的。过去的你站在我们这边,现在的你也没有舍弃这份情感。” “可是无论带有怎样的初心,你做下的都是无法被咒术师相容的恶行。” 纵使银时本人也不愿意,他有着难以言表的苦衷。命运在推着他走上这条道路。 客观事实上来看,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是用这些理由就能洗清的。 和诅咒师乃至咒灵的合作,对全国的人民进行无差别的恐怖袭击。 他此刻毫无疑问是恶的那方。 庵歌姬清晰的知道,硝子追上去肯定也只会无功而返吧。 然而依旧有名为感性的心弦在动摇,说着万一呢。 在一切都还没有走到最糟糕的结果之前,还有让银时迷途知返的余地。 银时将硝子平稳放下,毫无留恋的将双手抽出。 唯有散落下来的绷带短暂停留,珍惜的划过了白大褂。 “喂喂、要抱怨不如早点拦住她啊。” “总不会真的希望我那样做吧。都已经是反派了,谁会一边毁灭世界一边还要配合治疗,未免也太割裂了。要做就要干脆做到最后,从一而终才是男人的做法。” “我们都有着不能让步的重要东西吧,其他的在腥风血雨中说就够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的,用遍布着诅咒的身躯奔赴他的战场。 仿佛这里的一切都被他抛在了身后,同时也挡在了身后。 庵歌姬重视规则、遵守规则,也愿意去维护规则。 她有着远超一般咒术师的责任心,这份责任让她更加公正,同时也嫉恶如仇。 然而目送着那个背影远去时,她却难得想要暂时抛却教养和身份的秉性。 在无法为他起舞的现在,希望为那个人的未来而祈祷。 庵歌姬带上硝子折返到巨树附近。 如果说银时突破第一防线的时候宛如一柄凛冽的武士刀。 深深刺穿了他们的拦截,彻底捅入腹部的要害。 那么被麻痹毒素影响之后,银时就像是解除了封印,不再克制的野兽。 漆黑的身影如同天灾凌虐于大地之上。 简单的攻击在那恐怖的力量加持之下,迸发出惊人的效果。凡是追上去迎战的人,都被那柄禅杖狠狠重创了。 除去后勤人员之外。 目前只剩下没有阻拦过银时,一直和里梅交战的胀相。以及操纵傀儡作战,并没有亲身上场的与幸吉。 这两个人还能称为战斗力。 其他人即使有意拉开距离,避免正面交锋,也都在阻止银时的过程中,被暴风般强势的攻击波及到,一整个抽飞了出去。 即使是咒术师们经过咒力强化的结实身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是存在限度的。 他们的伤势实在是过于严重,于是硝子处理时并没有强行将他们汇聚到一起。 这也就导致了每个人的位置都很分散。 倘若中途神不知鬼不觉的少了一个人,短时间内也不会暴露。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哥哥的视线会一直停留在弟弟的身上! 胀相咬紧牙关,漆黑的发丝向上竖起,遍布着血丝的眼睛喷射出熊熊怒火。 不顾和里梅交战导致的损耗,催动所有咒力转换成鲜血! 他用自身的血刃切断左手,大量血液喷涌而出,却并没有滴落在地面上,而是连接着断肢直冲向花御。 【赤血操术·运河】 “放开悠仁!咒灵。” “你们要对我们最小的弟弟做什么!” 他脸上的咒印渗出鲜血,面容因怒意而扭曲。 “可惜可惜,完全没有之前那招快啊。”真人笑着模仿胀相的攻击。 祂用几根血肉神经联动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胀相妄图带回虎杖的手掌。 血液在冲击力之下洒落到地面上,溅射出鲜红的痕迹。 “脑子终于还是坏掉了吗。” “想要弟弟也有个限度吧,这个是宿傩的容器,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吧。” “怎么说都隔着一百多年呢。” 真人稍慢了花御几步,留下来垫后。 胀相攥紧拳头,他放弃使用穿血,也并不单纯是为了避免误伤。 而是借由运河,将血液传到远处。 这样他就有办法去拖延祂们撤离的速度了。 【赤血操术·血腥磊】 溅射出来的凝固成块,铺天盖地的扑向真人,以及正在奔跑的花御。 纵使真人挡在前方,花御也没办法无损的突破。 “你不会懂的,他不是宿傩的容器。”胀相追去攻向祂们。 “他是我的弟弟,是虎杖悠仁。” “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哈哈!”真人将身体塑造成盾牌。 “宿傩出来的话,他也要成为你的弟弟了?” “那你可要当个好哥哥啊。” “你住嘴!”胀相察觉到真人的意图,瞳孔急剧收缩。 明明一早就知道了羂索对虎杖图谋不轨,他肯定会计划着什么。 然而他却没能履行兄长的义务,好好保护住失去意识的弟弟。 胀相辜负了银时的信任。 刚才的那么一瞬间。 胀相在痛心着银时和虎杖兄弟相残之余,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银时那里。 那个孩子过早就独自承担起了一切。 不去依靠所有人,同时也拒绝所有伸向他的手。 只顾着拼命将珍视的存在挡在身后。 在吊儿郎当的外表下面,那颗心太过笨拙,但这份笨拙正是他走到现在的根本。 胀相本能的希望作为兄长去关心他,确认他的情况。 就在全场的注意力都被银时吸引过去那刻。 循着首领鲜明的气息,从薨星宫结界的缺口处潜伏进来的真人与花御动了。 如果由真人动手,祂的气息说不定会被胀相立刻察觉到。 然而其中还有更加贴近精灵的花御。 气息与植物无异的咒灵伸出手,当胀相发现虎杖被抢走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把我的弟弟们还回来!” 第436章 无法触及 持续性将咒力转化为血液。 并且将血液凝聚成硬度极高的结块。 再加上浑然不在意伤势,肆意甩出残肢的进攻方法。 组合起来,胀相便能够在短时间内创造出小型的天灾。 结晶化的血块纷纷落下。 将真人拙劣的模仿他,故意露出的血肉全都砸成肉泥。 并且持续的引爆其中的结构,创造出连绵不断的爆炸。 真人发出小小的惊呼声,亦或者是惨叫。 祂和其他咒灵紫色的血液不同,流淌在躯壳里的是人类般鲜红的颜色。 此刻不断被碾压又接连不断的遭遇爆炸,和胀相的血液一同迸溅着赤色。 一切都被捣碎,只有细小的物质在其中狼狈的逃窜。 胀相无视到处乱跑的真人,径直冲向花御。 或许是因为祂平和的特性,其防御性远远超出其他咒灵。 纯白的地面中生长出大量的树根,又局限在小范围内进行防御与掩护。 花御故意缩小范围,以此换来更高的强度与坚硬度。 于是在胀相为了避免误伤而减小火力的空间中,花御只是速度略有下降而已。 可是对于胀相来说,速度下降,就已经足够了。 胀相的身后冒出赤红色的血环,几条轻薄的羽翼与其相连。 这就是坏相的【蚀烂腐术】用法之一。 相比较之前从空中下落的那次。 这次胀相明显感觉到翅王的速度更快了。 在接近坏相他们的这里,为了他们共同的弟弟而奋战的此刻。 胀相感觉到弟弟们好像都在身后为他呐喊助威。 兄长理所应当为了解救弟弟付出一切。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了。 胀相飞奔而去,血液从手臂处开始延展,凝固成锋利的表面。 内部的血液飞速回转,形成如同链锯般恐怖的利器。 他闪身踏上花御构筑的树根。 扬起手臂将血刃彻底贯穿多重树木组建的表面。 躲藏在下面的花御仰起头,将虎杖甩向一边,毫不退让的直接迎上胀相的血刃。 然而胀相才不理会花御是个什么反应,他舍弃了正面对敌。 只是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探向虎杖。 “悠仁……” “碰不到啊。”真人从死角中冒出头,喉咙中发出两声难以掩饰的笑意。 原本缩小到极致的物质瞬间便成为了分身。 祂露出相当爽朗的笑容,用伸长的触手包裹着虎杖撤出树根围成的区域。 真人的唇角以寻常人类会撕裂开来的弧度向上扬起。 确实是愉悦到极致的模样。 然而那笑意对于人类而言太过狰狞。 仿佛某种形似人类的扭曲野兽在嗤笑着胀相的白费工夫。 “我刚才当然是在骗你了。” “你的攻击根本没办法触碰到我的灵魂,这都觉得自己能赢吗?真是笨蛋啊。” 胀相无视了真人的声音,只是徒劳的伸出手。 就在这时,花御已经在近距离下将尖锐的木刺捅入他的腹中。 胀相没有预留任何咒力用以防护身体。 几乎亏空的咒力和仅剩无几的体力,种种恶劣状况全都让他没办法立刻做出反击。 大半个身体挂在木头上面,鲜血沿着木纹蜿蜒流淌。 就在真人得意洋洋的跑开时,突如其来的管子刺穿了祂的身体。 “……啊?” 真人脸上的笑意僵住,祂转动眼球,看向突如其来的凶器。 储存着简易领域的蓝色管子嵌在了血肉中,从伤处旋转着崩裂血肉,形成一个空洞。 凭借其必中的效果,一定程度上相当于无效了真人不会被非灵魂攻击伤害到的被动技能。 与幸吉站在高处睥睨着乱成一锅粥的战局。 “真是蠢货,竟然中了同一招。” “在你拿树枝咒灵当诱饵的时候,没想到你自己也在追着胡萝卜跑吧。” 在与幸吉的操纵下,大量的傀儡围住结界。 虽然他舍弃天与咒缚之后,控制的范围与咒力量都锐减了。 但是在结界范围内驱使傀儡还是做得到的。 方才众多傀儡就已经将学生们都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 除去恢复身体那一战中使用的,与幸吉手中的简易结界还剩下两根。 凭借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够将真人留下来。 而且,与幸吉直觉的感到,他不能让真人把虎杖带出去。 从袭击咒术高专事件中,咒灵们获取了大量的手指。 倘若一鼓作气的全都塞给虎杖,容器究竟还能不能维持理性。 与幸吉不想赌。 尤其是不想在虎杖失去意识的现在。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至少也要把虎杖留下。 真人改变着自身的灵魂,去填充空缺的洞口。 身躯几经变化后,从空洞处额外抽出来一根触手层层包裹住虎杖。 “啊、还真是毫不掩饰的激将法。” “就算你这么说,其实这里的人是生是死,你都不太在意吧。” “你也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出卖了所有人嘛。” 与幸吉的神情突然抽动了一瞬。 他没办法否认这一点,提供情报让如此数量的诅咒师侵入。 大家重视的交流会彻底泡汤,并且导致京都校的同学们受伤。 其中当然也有与幸吉的原因。 这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同样与幸吉也无法忽略心中的负罪感。 究竟是隐瞒到底还是坦率的说明。 如果说出口了,那里真的还有他回去的位置吗。 “住嘴,真人。我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倒你!” 能不能回去都要回头再说了。 现在的与幸吉是一名咒术师。 在当前的局势下要做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茫然化为了战意,与幸吉立刻调动着机械傀儡覆盖身体。 能够人机合一的绝对形态,被誉为零号的最终兵器出现在薨星宫空白的结界当中。 庞大的机身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在上演英雄电影。 【追尾弹·五重奏】 与幸吉坐在机甲的驾驶舱中,毫不犹豫的填充五年咒力。 咒力光团在半空中浮起,凭借着漫长时间中积攒的咒力。 不需要蓄力时间,五道带有追击功能的光线迅速喷射而出,以弧线的轨迹朝着真人袭去。 胀相见状,猛地将身体从木刺上拔出。 他挣脱束缚,第一件事却并不是应对花御的攻击。 而是调动这些流淌下来的血液,刺向那根束缚住虎杖的触手。 花御震惊于胀相的执着和顽固。 祂连忙用树根予以防御,焦急的发出呼喊声。 “真人!” 第437章 动画组,水五分钟时长 与幸吉有着能够突破无为转变的特殊攻击方式。 胀相则是倾尽一切,也依旧要发动最后的赤血操术夺回虎杖。 被夹在中间的真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躲避的空间,当务之急自然是要抓住空隙避开其中一方的攻击。 然而面对如此险峻的状况,真人却停留在原地,从容不迫的张大了嘴。 伴随着轻微的吸气声。 真人将嘴张到了人类难以做到的程度。 眼珠摇晃着向后翻去,光是嘴部就足足占据了半张脸的空间。 隐藏在口腔中的无数细小手臂诡异的晃动着,将藏匿品从身体中扯出来。 在即将被与幸吉的炮火和胀相的赤血操术击中之时。 真人带着期待的笑意,连同那个卷轴一起将手搭在虎杖的胸口。 “好了,首领已经要去吞掉整个世界了,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差不多也该切换了。出来吧,宿傩。” 【无为转变】 真人用手触碰虎杖的灵魂。 与此同时,宿傩的灵魂仿佛也在指尖跳动。 恐惧、颤栗,曾经从银时那里体验过的死亡预感,种种情绪一股脑的涌入颅内的血管。 在脑子里跳动的同时,也引起了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快感。 真人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在为其欢呼雀跃。 仿佛只差那么毫厘差距,就能将那强大灵魂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性改造。 祂怔愣的仰头看着,忘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只顾着将这里的一切都贪婪的容纳到视网膜上。 眼前并非是薨星宫纯白色的结界内部。 而是宿傩心灵中的世界,由他创建且独享的空间。 巨大的白骨烙印在暗色的心象世界中,无尽尸骸堆砌成诅咒之王的宝座。 那些尸骨究竟是人类、妖魔,亦或者是某种诅咒的化身。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千年前最强最恶的诅咒就君临于骸骨之上。 睥睨着侵入领域的外来者。 宿傩用手撑着头,骇人的王座在他绝对的压迫感下也只能沦为陪衬。 暗红色的眼眸低下,其中却没有丝毫能够称为情绪的东西。 真人在这个世界中,并不算是值得另眼相待的存在。 宿傩只是看到了不知天高地厚,去触碰他灵魂的愚昧之徒而已。 “别想命令我,蠢货。” “看在你献上的手指,饶你一条命。为此感到庆幸吧。” 他甚至连对话的机会都不打算留给真人。 在单方面的下达判决之后,血液已经四溅开来。 那双和首领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猩红眼眸闪烁着残酷的光,只有这时才算是提起了些许兴致。 如同在等待着拿虫豸的哀鸣声取乐,宿傩随意的斩断真人延伸出来的触手。 按照常理来说。 虎杖不同于一般的受肉体,他不知为何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除非在他答应交换,或者失去意识的特殊情况。 否则宿傩绝对没办法无视虎杖的意愿霸占身体。 这也正是宿傩对这副身体没有多少执念的原因。 不能彻底为他所用,甚至也并没有印刻术式的身体不仅不会成为他强大的助力。 甚至还会由于不可控性而拖后腿。 然而在此刻。 理所当然的常理已经不再生效了。 宿傩张嘴咬开了能够储存和收纳手指的卷轴,将其中的手指尽数吞没。 什么东西都是有限度的。 像是过度破坏就会失去平衡的环境,过度缺少睡眠就会连字都写不出来的作者。一次性容纳十根手指,这对于虎杖的自我调节能力,也已经是超额的份量了。 能够束缚诅咒的个人意识已经荡然无存。 虎杖的躯体上瞬间蔓延出咒印,少年琥珀色的眼睛被猩红覆盖。 诅咒之王睁开双眼,不屑一顾的看着两侧攻击。 他甚至都没有明显的动作,斩击引起的爆炸声就在双方同时响起。 咒术相撞的轰鸣声,咒灵的灵魂受创而发出的哀嚎声,血液喷溅出来的粘稠声响,男人不可置信发出的怒喝声。 和站在地面上的鲜活感觉一同成为了愉快的养料。 与之相比,方才第一视角观看虎杖被银时单方面虐打的惨状,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宿傩不去在意这种小事,轻松的将手插进口袋里面。 “太吵了。” 斩击毫无疑问的对准了每个人的咽喉。 如果不闭上嘴就砍断脖颈,倘若没能安静的躲过去自然也会人头落地。 在宿傩的眼中,只有他才是规则。一切的解释权都归他拥有。 反正死人还有什么抗议的余地呢,要抱怨就下地狱再说吧。 无论旁人是怎么想的。 周遭都顿时安静下来了。 连呼吸的声音都轻得可怕,甚至能够听到牙齿相撞又摩擦的细微声响。 但宿傩的心情很好,他用能够称得上是闲聊的口吻说话。 “人类依靠内心安静来修养身心,看来你们的身心全都是废料啊。” “说吧,咒灵。你有什么意图?” 他将视线落在凄惨倒地的真人身上,随口询问祂的目标。 像是古代祭祀邪神之人,怎么可能只是凭借着自身的信仰进行供奉,大多都有着不可告人的所求所愿。付出代价,换来愿望,这也是等价交换的原则。 正好他现在心情好,宿傩不介意听听看真人到底要说点什么。 真人单手捂住缺失的肢体,蓝发凌乱的披散在肩膀上。 那份好奇和狂热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对于死亡的恐惧。 祂一时间没能说出话语,还是在宿傩的眼神变了之后才找回语言。 “……我们的愿望是开启诅咒的时代。” “为了完成这一点,就必须要战胜那个人才行。” “诅咒的最高首领,银发红眼的男人,银时。” 第438章 到了混战现场后,大家的镜头都变得紧凑起来了 诅咒之王用手指捏住下巴。 由于受肉而出现了贴近宿傩的变化。他的指甲上染着黑色,仿佛恶魔的尖爪。 即使没有这个请求,宿傩作为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也绝对会去杀掉新生代的首领。 更不用说银时先前还仗着虎杖掌管身体的主动权,用相当低级的手法挑衅他的威严。 早就已经登上宿傩恢复自由之后的清算名单了,和五条悟属于同一顺位,甚至有隐隐超过去的趋势。 宿傩当然可以顺便满足真人的要求。 然而祂的话语依旧引起了宿傩的不快。 真人此刻就像是在向宿傩投诚,可是这份投名状上又极度缺乏对待宿傩的敬意。 只有纯粹的好奇心、探究欲,以及将宿傩当作道具利用的赤裸裸欲念。 实在是令人不快。纵使咒灵本身就由诅咒构成,直白到这种地步也让人生厌。 银时到底是怎样忍下自己的下属中还有这个的,如同忍耐着绵软的蛆虫在身侧翻涌。还要默许祂时不时的搞出些事情来恶心人。 不过现在惨遭反水的是银时。 想到这里,宿傩的语气中带上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他用充满着成人感的磁性声音发出低沉的轻笑声。 “区区咒灵,竟然还有理想的冲突吗。” “还真是辛苦啊。” 宿傩的心情尚佳,这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万幸。 可是尽管如此,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危机感仍然没有撤销。 与幸吉待在驾驶舱中一动不动,就连其他支援用的傀儡也没有要忤逆宿傩的意愿。 他断开和外界的通讯联络,迅速判断天元的结界覆盖范围,以及胀相和他之间的距离。 当务之急已经不是夺回虎杖了,而是从宿傩这里活下去。 果不其然,宿傩抬起手将稀碎的额发拢上。 笑意尽数消失,留存在猩红色眼睛中的只剩下冰冷的寒光。 “把头磕在地面上,祈求着上位者的宽容,这才是弱者应有的姿态。” “那颗头颅放在你的脖子上还是太重了。” 强烈的威压随着他简单的动作扑面而来。 真人几乎是没有停顿的舍弃正面对战,肩胛骨处生长出的翅膀极速扇动。 粘稠的血肉一层层往外蜕皮,每层脱落都在加速将真人的本体喷射出去。 祂不惜舍弃一部分肢体,也要让仅剩的肉身承载着灵魂逃窜出去。 可惜宿傩的斩击更胜一筹。 这就是能够无视无为转变的天敌。远胜于虎杖悠仁的威胁,直接抵达了和银时同一水准的层次。 凌驾于人类与诅咒上,能够颠覆世界级别的顶尖战力。 直达灵魂的斩击即将把真人的另一半灵魂也斩断,这对于宿傩来说也不过是把看不顺眼的东西扬成灰罢了。 真人的灵魂在晃动。 原本稳定的形态正在不受控的渗出名为情感的分泌物。灵魂机械性面对外界的压迫,本能的产生应激反应。 真人切实的感受着那份直达心底的恐怖。 如人类般求饶的哀嚎声却卡在喉咙中,只剩下不愿意死去的呜咽。 并非是无法理解现状。 而是情况的变化已经超出了预期,正因为理解当下的局势,才导致大脑被信息量冲击到几乎宕机。 像是有一部分人类会在遭遇咒灵时,连绝望的喊叫声都发不出来。身份调转成为猎物的真人也是这样的心情。 若无其事使出斩击的宿傩,或许就连那点狩猎的兴致都没有提起来。 他只是随心所欲的像是摘了路边的花,夺取真人的性命就是如此的稀疏平常,转瞬间就会把战利品忘却。 这就是毫无疑问的天灾,诅咒之王的真面目。 周遭的人们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与幸吉立刻捡起伤痕累累的胀相,捂住他想要呐喊的嘴,像是投掷棒球般扔向深处。 同时加大马力,全速撤出结界附近。咒力组成的光束在此刻并非是炮火,而是强大的推力。 究极机械丸·绝对形态化为流星,以全速奔向巨树附近。 花御则与他们相反,迎上了宿傩的攻击。 祂猛地扑上前用半边身体挡住斩击,从肩部到腰腹处的血肉呈直线被切断。 暗紫色的血液形成长条,在刹那的停滞之后才意识到被斩断了。大量血液喷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可是尽管如此,花御依然帮真人挡住了后方。 倘若是其他特级咒灵,或许会在这道攻击之下丧失行动力。 唯独花凭借着防御特性,不仅依然能够行动,就连速度都没有明显的降低。 为了珍惜植物们而约束起来的手臂,在此刻为了同伴而挣脱了包裹的束缚。 祂单手夹住明显筋疲力竭的真人,向着结界外面冲刺。 宿傩挑眉看着祂们。 花御竟然能够抗下他的斩击,拥有如此硬度的咒灵也不多见。 闲来无事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算是不错的消遣。 不过现在显然还有其他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看在花御挡下一击的份儿上,留祂们一命好了。 宿傩转身看向旁侧。 房间内安安静静,只有鞋底踏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响。 无论是咒胎九相图还是巨型傀儡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在场值得在意的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伏黑惠,有着单独迎战特级咒灵的潜力。 对于咒术师来说,八成的实力都由术式来决定,支持这份潜力的自然就是他特有的十种影法术。即使在历史的长河中也不可多得,在这个时代唯他一人独有的特殊术式。 和只会添麻烦的虎杖不同。 那才是宿傩看上的,能够让他变得更强的容器。 虽然在做好浴的准备之前没必要太早拿到手,现在还不到更换容器的时候。 但是宿傩作为伏黑惠身体的下一个主人,总是要确认一下状态的。 这个优先度远远超过咒灵。 “不许动。”宿傩径直走向结界的深处。 “别来挡路,如果在我允许之前擅自行动。” “就杀了。” “不会让你通过的……”胀相从地上站起来。 束起的双马尾在混战中垮掉,半长的发丝被血液黏住贴在鬓边。 他在方才那短短的时间内极力恢复咒力,凭借着自身的速度自然是有极限的。 可是,他的愤怒从未消散。这份负面情感催动他继续战斗。 “悠仁不会杀任何人。” “我不会允许你用他的身体胡作非为!” 第439章 有些脏东西擦也擦不掉 京都。总监部。 古老的建筑物在翻修之后不仅保留了古香古色的庄严肃穆作为底色,也增添了大量现代化的便利设备。 稳定的电子烛火取代了原先明灭跳动的蜡烛,分布在各处的通讯装置也埋在木制地板下,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些鲜明的变化都是由于过往的惨痛经历,而不得不采取的防御手段。 如此时代错乱的模样也就成为了大家都默许的文明象征。 然而尽管如此。 也依然存在着文明无法入侵的区域。 基于历史和文化,坚守着已然陈旧的过往,紧抱着荣耀和尊荣不放手。 咒术界高层们日常用以商谈事情的就是那么闭塞的晦暗空间。 只有在这里布置着多重警戒与守护的结界,古朴的蜡烛还在映照着榻榻米。 旧时代的残党聚集在没有被现代文明照亮的黑暗中,谈论着咒术界的未来。 “入侵东京咒术高专的咒灵和诅咒师是怎么回事,五条悟呢?” “嘁、平日祓除再多咒灵也说明不了什么,那小子完全没有将规则放在眼里。” “报道上诅咒们已经以东京为中心涌入了各个区域,这毫无疑问是五条悟的失职。” 被释放出来的咒灵数目不低于100万。 都心3区?、?副都心4区、?其他区域相继沦陷。 以东京为中心引发的大面积袭击,涉及到的受难人数不低于500万人。 然而即使如此,诅咒们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图。他们甚至如遍布肢体的血脉般不断奔涌向日本的各个穷乡僻壤,连那再小不过的荒村野岭也有着咒灵的踪迹。 “摧毁东京就算了,偏偏还要对偏僻的地域下手,不可理喻。” “天元大人的状况如何?怎么还没有信息传过来。” “所有人员都失联了,时间甚至早于高专被袭击的时间点。” 按理来说,东京校作为天元的据点,也承载着信息传递的作用。 设置在那里的总监部人员并不少,发生怎样的变故都理应会第一时间传达到上级。 然而高层们最先得到的却并不是东京校的内部信息,而是通过外界的辅助监督观测得到的二手情报。 这就是毫无疑问的异常状况了。 “现在还没有联系到工作人员吗?” “东京校的人员在失联之前甚至没有风声传出来,绝对是五条悟或者夜蛾在从中作梗。” “五条悟下落不明,应该还停留在高专内,无论如何他都是知情者。” 对于当前的形势,五条悟肯定是事先知情的,否则就不会那么迅速的切断消息。 再往深层思考,说不定五条悟也是这起事件的参与和谋划者。 所以作为咒术界最强的他,在日本遭遇大面积袭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那么判决就很明确了。 所有咒术界高层都对此表示了赞同。 【一、认定五条悟为日本遭遇袭击的共犯。取消其一切特权和优待,将其永久驱逐出咒术界。】 【二、认定夜蛾正道涉及教唆五条悟引发事件之罪,并且默许总监部人员失联,判处其死刑。】 【三、取消虎杖悠仁死刑缓刑,决定对其处以立即死刑。】 【四、任命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分别负责执行上述三项判决。】 夏油杰经过身旁墙壁上的一道道蜡烛。 他的影子被拖到极长,间断的在地板上留下左右摆动的长条。 直到他在高层们的中间站定,影子才变得稳定下来。 “不好意思,诸位。外界的状况有些混乱,额外多花了一点时间才来。” “看来这份通告就是你们的答案啊,原来如此、我是负责悟的处刑人吗?” “明明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情况,这么快的下达处决,看来他们早就是高层的眼中钉了啊。” 作为咒术界最强却没有老老实实被榨干价值干活,多次和高层叫板的五条悟。 有着制造出特殊咒骸的核心机密,却拒绝了将那个情报交给高层的夜蛾正道。 被特级咒物附体,本应该立刻处死却被五条悟强行担保下来的虎杖悠仁。 高层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把他们扫清,也不过是在给事件找个背锅人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们干掉。 夏油杰的声音听不出对判决的意见。 然而只是没有立刻接受,并且迅速前往实行。 这对于高层们来说就算得上是挑衅了。 “你想要忤逆高层吗?夏油杰。”从拉门后面传出了苍老的声音。 连面都不敢露,躲藏在后方的老者用着毫不客气的语气发号施令。 “别忘了,你一介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咒术师,如今能够得到这份权利都是拜谁所赐。” “要舍弃十年的积累,违反命令吗!” 气氛突然凝固起来了。 夏油杰没有动,他用一副思考的表情,抬手抵住下巴。 高层只觉得他是在面临同期和大义之间的挣扎。 可是无论如何,正常人都不会放弃可想而见的光明前程和未来的仕途才对。 “没有了五条悟,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咒术界最强咒术师。” “想想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吧,夏油。” 突然他们听到了某个细小的声音,像是什么突然碎裂了。 潜伏在阴影中的咒灵以此为信号爬上了木门,咔哧咔哧咀嚼着躲藏在其中的老头子们。 鲜红的血液瞬间泼洒在榻榻米上,皮肉被撕咬的声音,骨骼裂开的声音,快入土的嘶哑嗓子呐喊着痛苦。在如此人间炼狱之中,他们甚至无法触碰到警报的按钮。 只能一味的哀嚎着为什么结界的警报突然不起作用了。 夏油杰眯起眼睛露出温和有礼的笑容,轻快的朝着高层们拍手鼓掌。 “恭喜你们,终于发挥了最后的价值,将这个世界所需的平衡维持到了最后的时刻。” “今后的世界已经不需要你们了。你们的知识也好,思想也罢,全都不需要传承和延续。后继人我已经先一步的杀掉了,还没有凉透,在地狱你们应该能碰到面。” “未来的总监部将由我和我的同伴们负责接手。为了这个世界而祝贺吧,来,鼓掌。” 被咒灵啃食的高层当然没有鼓掌的从容。 夏油杰抬起大拇指,姗姗来迟的抹掉沾在脸上的血液。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惨状中,黄色的眼眸闪烁着不悦的光。 “去死吧,烂橘子们。” 第440章 要守护的重要之人 潜伏在黑暗中,形态各异的咒灵们有着相似的神情。 闪烁着凶光的眼球从阴影中浮现出来,被摇曳的烛光所照亮的是森白色的丑陋牙齿。 从那齿尖和嘴角中不断涌出红酒般浓厚的液体,细细碎碎的夹杂着破碎的肉屑。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老者的惨叫声被淹没到他们自身被嚼碎的声音里。 夏油杰挥挥手,咒灵们放弃了咀嚼,彻底将尸骸吞没。 此处重新归于安静,只留下地面上腥臭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惨案。 他下意识的又检查了一遍身上没有沾到血液。 随即向侧方扬起柔和的笑容。 几乎是下一秒,从那个方向出现了少女们的身影。 菜菜子和美美子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前后脚朝着夏油杰跑了过来。 “夏油大人——”菜菜子拽住他的手臂,绕了一圈查看:“好!没有弄脏!” “菜菜子没有规矩,”美美子抱着玩偶上下打量:“夏油大人,刚才还顺利吗?” “什么啊,美美子也不想夏油大人被烂橘子弄脏吧,好臭好臭的,”菜菜子装模作样的用手扇扇风:“别小看腐烂的力量啊,烂掉的橘子会让好的橘子也很快变坏。” “到时候一整箱的蜜柑都要扔掉了。” 夏油杰抬起没有擦过血渍的手,揉揉菜菜子的脑袋。 喋喋不休的菜菜子立刻止住了声音,略微抬起头去碰触他的手掌。 他摸两下就又去摸美美子的头顶:“多亏有你们破坏结界,清缴高层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做得很好,菜菜子、美美子。” 女孩子们对视一眼,抿住嘴唇满足的笑了。 她们仰起头看向夏油杰。 “能帮上夏油大人,我也很开心啦。是吧,美美子。” “嗯,接下来要去哪里?我还想要继续帮忙。” 夏油杰收回手,不紧不慢的带着她们走出最深处的房间。 形态狰狞的咒灵一路随行,但无论是菜菜子还是美美子都没有表露出丝毫厌恶。 那是夏油杰的所有物,她们喜欢着夏油杰的一切。 “是啊,如今陈腐的守旧派都已经被扫清了,这里毫无疑问已经是我们的东西。” “只是加茂的残党说不定还存留着,不能太掉以轻心。” “所以能拜托你们守住这里吗?见到行踪可疑的人,就让它们去战斗吧。” 他温和的说出了接下来的安排,长相丑萌的动物咒灵匍匐在她们的脚边。 数只咒灵游荡在建筑物内,再加上留守于此的同伴,此处已然成为他们的根据地。 和双胞胎女孩们设想的并肩作战不同,夏油杰从最开始就没想过让她们参加正面的战场。 留在这里与其说是守住总监部,不如说是将总监部当做堡垒,去守护夏油家重视的家人。 无论外面变成什么样子,总监部是留存还是毁灭,只要她们能够平安就足矣。 所以她们其实也明白,这是用拜托的语气说出口。 实则是让她们不要插手的保护。 “夏油大人……”美美子担心的抓紧了手里的玩偶。 菜菜子攥紧手机,低着头和自己较劲:“真是让人生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猛地举起手机屏幕,将里面的甜品店宣传照片展示给夏油杰看:“那回来之后要去吃这家店!夏油大人也要一起,我们三个人去!” “你都已经忙碌很久了吧!绝对要腾出时间陪我们啊!” 夏油杰睁大眼睛,又无奈的柔和了神情轻笑:“甜品啊,确实很久都没有去吃过了。” “那个时候就我们三个一起吧,就是要买很多伴手礼才够呢。”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如果还有那样的机会,夏油杰绝对会陪着她们的。 也只陪着现在被留下的她们两人。 他只身一人走出总监部,菜菜子和美美子挥手告别。 大量咒灵守护在建筑物附近,再加上本就存在的结界。 外来的侵入者连见到她们的可能性都没有,就会被咒灵们吞没。 即使是特级实力的敌人来袭,留在这里的量也足以撑到夏油杰折返回来。 可以说已经布置到毫无后顾之忧了。 夏油杰看着遍布在外界的大量咒灵以及诅咒师。 从资料中不难发现,诅咒们从东京溢出,一路上引发众多灾害。 将绝望带到日本的各处,就连偏僻到人迹罕至的区域也不放过,把所有人类都被覆盖在恐惧之中。然而大量受灾人群中却鲜少存在伤亡情况。 夏油杰站在暗处,咒灵在他的脚边蓄势待发。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形状可怖的咒灵朝瑟瑟发抖的人类嘶吼。 在恐惧面前濒临死亡的人类能够看到咒灵,可是他们的脑部结构就决定了他们无法使用咒力,更无法对咒灵做出任何有效伤害。 即使拼尽全力反击也无济于事。在发现自身的无力之后,那份恐惧反而会更胜。 人们终究还是放弃了战斗,绝望的朝着身后跑去。 然而咒灵只是跟了一段距离,就完成任务般飘飘然的走开了。 看那游离在街道上的样子,倒像是在继续找下一个目标。 “……” 夏油杰随手揪住跟着咒灵恐吓人类的诅咒师。 他脸上的笑意加重,狭长的眼睛中却冰凉一片。 “你好,我有想要问你的事情。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占用三分钟吧。” “没问题的,三分钟肯定能结束的。” 三分钟之后。 夏油杰命令咒灵丢掉散发着异样味道的诅咒师。 眼下的局势毫无疑问是由诅咒们的首领制造出来的,所有咒灵和诅咒师都承载了他的意志。 肆意妄为的散播恐怖与绝望,却又不能伤害和杀掉人类。 不得不说很有那个人的作风。能够在达成目标的时候把命保下来就可以了,至于剩下的精神伤害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夏油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只留下个别用来战斗的咒灵,便将全部咒灵悉数释放。 获知了白诅的存在后,夏油杰在那不足一年的时间之内,凭借着总监部的助力,积累了大量的咒灵。灭国级别的咒灵储备,不过片刻就能够覆盖整片国土。 虽然夏油杰单打独斗的实力尚且不及银时和五条悟。 但是在群体攻击以及影响范围的角度上来看,他们也同样比不上夏油杰。 在无休止吞下咒灵球的加班时间中。 寄宿在小小糖果中的金色功德早就已经消耗殆尽,银时予以他的祝福到此为止。 余下的这些全都是夏油杰决心要一人背负起来的。 为了守护初心而积攒的资本。 第441章 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 羂索抬起手臂进行强化。 随即依靠双臂的防御,挡下东堂葵的黑闪。甚至还有余力抬肘击向他的胸口。 东堂葵健硕的身体瞬间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他向着侧方下腰,刚好避开攻击。 就在这区区几秒造成的空隙中,埋伏在不远处的真依凭借着默契度再次扣下狙击枪的扳机。 子弹穿过东堂葵让出的缝隙,从他的上方直接射向羂索的手臂。 然而羂索却没有收回手的意思,他顺着抬肘的方向,面不改色的直接抓住子弹。 本应该贯穿手指的钢铁表面发生扭曲,如同玩具般稳稳落在他两指之间。 羂索饶有兴趣的捏着由咒力构建的子弹凑在眼前端详。 “你真的很不错,咒术师们确实需要一些现代科技元素的加入。” “单纯依靠咒术和体术战斗也太无趣了。这样革新的精神,同样是新时代的咒术师所需要的素养。我曾经也试过呢,可惜枪械对那个孩子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更有效的反而是……”毒药呢。 说不定扔一个核弹过去多少能起到作用。 羂索不由得可惜,现在已经错过那个机会了。 银时也早就不是当初还能用毒药暗算的状态了。 自从白诅明显占据身体,他就开始毫不顾忌的使用了大量咒力进行强化。 除非是特制的毒药,否则也没有多少显着的效果。 如今那具身体只是依靠不可思议的咒力密度,大概就能轻而易举从核弹下面全身而退。 羂索要后悔也只能去后悔没有在可以算计他的时候设置其他关卡。 没想到普通的火箭筒根本不起作用,这也是从漫画里学到的设定吗。 真依自然没有理由回应诅咒师的夸奖。 羂索也不介意她的冷淡,随手扔掉子弹。 比起使用枪械的咒术师这个身份,真依最有价值的反而是另一个身份。 只是这一点就能够保证羂索绝对不会在此刻对她下手。 不过,他扬起蛊惑的笑容。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引诱浮士德签订契约的梅菲勒斯。 “你真的完全不在意他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明明都已经回到你们身边了,结果还是抽身离开了。” “又一次被丢下的感觉怎么样?” 真依清楚的知道,羂索是在和她说话。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即使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真依自己也清楚。 无法驱散的烦闷依旧堵在胸口,每每想到灰尘中混合着的那个味道。 胃就会带着情绪一起翻涌,到了喉管中又变成吐不出也咽不下的悲伤。 可爱的妹妹明明都在拼尽全力的撒娇了。 想要那只手能够抚上发顶,让阳光般温暖的气息从那里渗入发丝。 他能够一边叹着气,一边用带着些无奈的倦怠声音轻轻说出她的名字就好。 稍微将过往缺少的时间补回来一些,稍微温柔一点抚慰她寂寞的心。 真依想要的就是这样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的时光。 银时想要做到就一定能够做到。 别说只是禅院家躯俱留队的追捕,就算是中间隔着炼狱山。 那个人也能够从山脚越过刀山火海的去往她身边。 然而他没有答应。 只是借着不重要的理由转移了话题。 实际上银时从救下真依之后就想着要如何撇清关系了。 所以战斗结束之后,才能那么轻而易举的离开。 “我……” 难道是羂索那边更加正确吗。 所以银时才会成为咒灵们的首领,和他们站在完全对立的彼岸。 打破这份迷茫的是清脆的拍手声,东堂葵和羂索的位置调换,拳头击破空气发出爆鸣声。 “不许停下来,真依!” 愈发迅猛的拳头被咒力点燃,京都校全员配合他发动围剿。 血红的箭矢和飞驰的风刃一同袭来,东堂葵无比娴熟的穿过同学们的攻击。 以咒力总量和肉体强度为基数,共同施展的冲击被缩小到极其细微的差距之内。 暗红色的咒力在拳头与血肉的碰触中迸发。 “不要这么简单就被敌人的话语动摇了。” “那个男人的选择中,一定有他为之舍弃一切的意义存在。不要让情绪模糊了事实,即使我们暂未明了,也不能放弃去探寻其中的真意。” “这已经不仅仅是你和他的事情了,同时也关乎着我们作为咒术师的未来。” “有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堂堂正正的打过去亲口问他!” 京都校学生们得到的情报相较于东京校那些太过沉重的信息量,显得更加单纯。 他们先是知道了与幸吉身体痊愈的好消息,然而尚未集合起来庆祝。 作为咒术师必须履行的任务就迅速的传了过来。 有庵歌姬和与幸吉两名当事人传讯。 影响范围精准的停留在学生之间,甚至没有被乐岩寺校长知晓。 东京校很快就会成为决战的赛场。 而接受挑战前来的,正是诅咒们的首领。 ——禅院银时。 羂索身姿矫健的接连避开东堂葵的拳头与侧踢。 气流掀起他的衣袍,可是无论怎样强劲的力道,只要没真的揍在身上那就毫无意义。 更何况,即使真的击中了也没有显着影响。 他抓住东堂葵的手臂,唇角的笑意逐渐淡去。 “光是这样还不行吧。还没有察觉到吗,我们之间绝对的差距。” “你的咒力量完全不支持你的攻击奏效啊,只有这点把戏也太无趣了。” 东堂葵的咒式是纯粹用于辅助的不义游戏,只要有他者存在,东堂葵就可以自由的变换位置。 从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迅猛的进攻,应对一般的咒术师可以说是战无敌手。 然而归根结底,他并没有除去体术搏击之外的攻击手段。 只是几轮交手,羂索就彻底摸透了东堂葵的攻击方式。 “不好意思,看来我们的玩闹还是要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你们也派不上用场,还请安静的在这里退场吧。” 伴随着羂索宣告落幕的声音。 地面上顿时以他为中心冒出重重尖刺,以一副要将全体学生贯穿的架势狠狠刺向天空。 即使不会造成死亡,在没有防御措施的情况下,也足以让他们重伤到无法行动了。 在那个瞬间,东堂葵迅速鼓掌调动位置撤退。 加茂宪纪将大量血袋砸向地面,在短暂的时间内极力构建防御的屏障将周围的同学拢入保护圈内。 然而这样的防御还是太过稚嫩了。血红色的碎片纷纷扬起,脆弱的边缘被尖刺一下下贯穿。 死亡的预兆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尖刺被干净利落的咒力释放荡平出能够容纳下几人的平坦空间。 来者轻松的单手叉腰看向前方:“好久不见,葵。拖延时间辛苦了。” “千钧一发之际赶上了呢,偶尔也让我学学银时的风格,来耍耍帅吧。” 第442章 我的队友总喜欢痛击友军 金色的长发随着九十九由基的动作飘散在空中,像是夕阳残留在地面上的最后一抹余晖。 咒具化的式神凰轮呈现出螺旋状萦绕在她的身边。 不难从中推测出她刚刚护住学生的手法,正是简单粗暴的使用凰轮抵消羂索的咒术。 在关键时刻踩着死线赶到的特级咒术师脸上丝毫没有后怕,她优雅的向前俯身,用少女般俏皮的感觉,以手指轻点唇瓣:“初次见面,加茂。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没想到你会站在那边啊。”羂索抱着手臂,因为试探底线的计划被迫打断而带着些不快。 实在是不解风情。 九十九由基干净利落的踩碎从地面上冒出的凸起。 在强大的质量之下,由反重力而露出头的土刺脆弱崩解。 “别误会了啊,都已经到大决战了,怎么可能分不清自己的阵营。” “小真依,带着你那边的同学避难哦。这里接下来就是大人们的战场了,不赶紧把麻烦的家伙塞去回炉重造,之后就没机会了。” 在京都校的所有学生当中,以滞留在天空中搬着学生逃避的西宫桃和被羂索刻意放过的真依伤势最轻。 其他学生即使还有战斗的体力,身体状态也不支持他们继续停留在战场上了。 况且,九十九由基不打算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我可是站在他那边的。” 话音刚落,九十九由基已经猛地冲向了前方。 结实的身体,以假想的质量将自身的密度压缩到极致。 即使她的肌肉并不明显,甚至还能称上一句体态纤细,但是汇聚在拳击中的力道也明显胜过了东堂葵。 体术咒术师的特级与一级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天堑般的差距,在此刻变得格外鲜明。 本想拉远距离的羂索猝不及防的被正面击中,九十九由基的拳头径直击碎羂索的上臂,穿过血肉模糊的伤处击向他的脸。 巨大的力道让羂索的面部肌肉扭曲,大量血污黏着在面庞上,看不出方才从容不迫的气质。 然而他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带上了一抹方才没有的笑意。 “哈…你是这个打算啊。” “还没有等到胜利的果实结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要对果农下手,你就那么害怕吗,九十九由基。” 羂索完全可以理解九十九由基对他抱有敌意和杀心的原因,换成羂索看着他养起来的孩子整日和不可信的家伙混迹在一起,也会想要不把那个外来人杀了。 可是时间点的选择未免也太过不明智了,现在正是羂索能够大展拳脚的混乱时刻。 没有把他的价值全部榨干,而是丝毫不在意大局的想要杀掉他,这显然是感性超过了理性的判断。 “你才是在害怕吧。”九十九由基乘胜追击的狠命踢出伤痕。 羂索的身躯当即突破了空间的束缚,几经撞击后狠狠砸在东京校的另一个方向。 这就让他被迫远离了学生们所在的区域。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在迅猛的风中,金色的长发好似一束束阳光。 九十九由基整个人都在质量的加持下,化作流星攻向羂索。 “关键的节点越来越逼近了,所以才趁着他不注意搞这种小动作。” 九十九由基收敛了那抹轻松感,棕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几分和特级相称的冰冷:“如果我没有来的话,你是真心想要重伤一两个学生吧。” 没有任何意义的伤亡事故,羂索会这么做,仅剩的好处只有一个。 那就是银时会自觉的将责任都揽在他自己身上,并且背负起这份罪责。 羂索不予置否的勾起唇角:“谁知道呢。”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在对方波涛汹涌的战意中反而平静的落在了地上。 提起手臂毫不退缩的迎向九十九由基。 “这里可是战场,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打闹。不小心的重伤乃至死掉了,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早在他们成为咒术师,踏上祓除咒灵的道路时,就已然选择了为此而死也在所不惜的命运。我不过是把命中注定的结果带给他们而已。” 至于到底是谁死了,除去肯定是地雷的真依之外,羂索都不是很在意。 在双方咒力的作用下。 九十九由基明显感到她的咒术中存在些许异样感。 原本应该能够摧毁小范围建筑物的重击,羂索却不痛不痒的接了下来,从他脚边石板碎裂的痕迹来看,她的攻击明显被削弱了。 羂索甚至尚有余力的拉住了九十九由基的手腕,一转攻势击向她的脖颈。 凰轮迅速的转动,在抵挡住羂索的攻击时,猛地从上方砸下。 九十九由基借此躲过攻击,轻声呢喃:“果然……” 她没办法信任羂索。 这个男人身上为了愉快而行动的气息太过浓重。 即使现在的他和银时,甚至九十九由基都在为一个目标而努力。 他们的关系也不过是顺路而已,保不齐什么时候羂索就会突然从背后捅一刀。 九十九由基至今的一生都在探寻这条道路。 她交付出信任,耗尽十年为此刻做着准备。一切都是为了让人们从充斥着诅咒的世界中解放,全人类都踏入新一阶段。 怎么可能因为背刺而破产啊。 九十九由基完全不想保留这个变数。 “我绝对不能让你留在他身边。” “仅剩的咒力我会收集到,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趁着银时还没有来。 就在这里将以后的大麻烦清除掉。 “真巧。我也是同样的想法。”羂索周身显现出异常的气场。 “你的价值已经被利用完了,不需要的棋子没有一直逗留在棋盘上的资格。” “虽然我觉得怎样的结局都好,但是二周目打出来个和平路线也太没意思了。” “只要在关键的时刻推动一下,应该就能够出现新的世界吧。在绝对的暴风眼之下,必然再度迎来咒术全盛的平安之世。” 羂索的衣袖不正常的摆动着,术式效果暂且不明。 但是九十九由基也采取过行动隐瞒自己的术式,他们在情报量上是平等的。 关键就只有一点了,谁要不遗余力的将对方杀掉。 “不,银时从未想过那样的未来。只有让个体脱离咒力,人们才能从诅咒中解脱。” “相比较他曾经抵达过的终焉,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吧。有没有解脱都没有意义,只有咒力的最优化才能让人类通往未来。” 第443章 争夺抚养权的错误案例 咒力最优化。 与天元在千年内维持的平稳状态截然相反。 旨在让人类与咒灵所持有的咒力总量全部呈现上涨趋势,继而促使人类为适应环境集体进化。 如果说银时和五条悟诞生的时间差较小,能够导致他们刚好保持在天平的两端。 纵使双方的总体实力上涨,但咒术界依旧保持在相对稳定的状态之下。 那么在此刻,羂索就打算凭借汇聚在天元结界中的大量咒力,催化出亿人同化咒灵。 将巨大的砝码狠狠砸在咒灵方的那一端。 环境将会骤然改变,届时自然而然就能够打破人类与咒灵之间的平衡关系。 为了维持稳定,人类不得不在过量咒力的影响之下选择适应环境的活下来,亦或者被环境彻底淘汰。 究竟会有多少人为之而死都不重要,能够保留基数的咒术师诞生,就是未来新人类的基石。 由此而繁衍生息自然就能确立全体国民的进化,人类即将迈入新的段位。 全民咒术师的时代来临,正如千年前的乱战。 外来的普通人以恐惧供养咒灵,弱者的血肉成为咒灵的食粮,强者则反过去猎杀咒灵。 在如此轮回之下,从日本溢出的咒力将会充斥整个世界,全球都要返回咒术盛世。 凰轮凌冽的在九十九由基身旁转动,游荡于空气中搅动秋夜的冷风。 连魂魄都好似被那透心凉的风吹离身躯,扎根在过往的回忆里。 越是往前冲去,越是接近由羂索操控的圆心,凰轮转动的速度就越发缓慢。 九十九由基敏锐的察觉到,羂索的术式能够有效抵抗质量的作用,以至于她的杀伤力大幅度降低。 原先速战速决将羂索除掉的计划几乎宣告破产。 可是却依然有着必须前进的理由。 她紧紧盯住羂索并未治愈的伤势,仍未退却。 “是啊,只要能够逆转那个最糟糕的结果,即使是那样的人间惨状也显得惹人怜爱了。挣扎着活下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肯定会优于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只能面对死亡。” “可是你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将人类扯入了更深一层地狱,无视他们的个人意愿,强迫所有人都要站在咒术师的身份立场上,为了守护明日而战斗。” “这和直接夺走他们的性命之间,也不过是时间的差异而已。” 不仅和九十九由基的理想相去甚远,银时又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个未来。 九十九由基遇见银时的时间太早了。 早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银魂漫画,没有长到可以垒起来的dvd,更没有剧场版电影。 一点点积累起来,组成了他的那份过往,在那时还只是尚未谱写的故事。 所以在达成合作关系之后,九十九由基依旧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是那样的孩子。 历史悠久的禅院家所遗传的传统气质,在卷毛面前铩羽而归。像是耗费了四个拉直板也没变直的头发,名为优雅的教养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沉迷赌博,鲜血与战场的气息却又过早的在他身上凝结。 可偏偏是这样不靠谱却又承载了太多的孩子,能够体会到九十九由基平静说出的痛苦,并用他自己的方式将那份心情承接了起来。 没有姗姗来迟的安慰,也不是假惺惺的夸耀。 甚至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只是平静的注视着那时的九十九由基。 像是也透过当下的她,看到了没有进行同化的星浆体一路走来的艰辛。 这就是九十九由基选择的道路吧。 这就已经足够了。 “会那样想的笨蛋,比谁都要珍视着他人重要的东西。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挺身而出,只是为了保护他人重要的东西,就能够奋不顾身的向前冲去。” “纵使他的手里一无所有,他想要守护的也还在这里。银时绝对不会成为咒力最优化的暴风眼,我不会允许。” “原来如此,你没有亲眼见到过,所以就无法理解吗。”羂索身边的土地大面积下陷,他作为重力的核心睥睨着掉入落穴的九十九由基。 “他,还有他们是渴望诞生的。” “无法计量的灵魂,无从评估的诅咒。那是用数十亿的死,从未来带到现在的供物。” “世界的改变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之,实际上只要他们完全的诞生了,银时就绝对会成为核心。” “我不过是在满足他的那份愿望而已。” 九十九由基姗姗来迟的注意到了一项事实。 理应早就拿到剧场版信息的羂索,在对待银时的措辞上面却会使用二周目和来自未来等话语。 如果前者还能理解为这是银时第二次对抗白诅,那么后者就是羂索在直截了当的表明态度。 他不会将那个故事当做银时的过往来认同。比起真的相信有那样的世界,羂索更愿意将这种现象当做某种奇迹。 银魂那相较全人类的思想而言,少得可怜的内容量在瞬间被亿人同化咒灵的核心捕捉,并且被认同。 “那只是你的臆想。” 九十九由基轻盈的从深陷的地下跳出。正面和羂索对峙:“看了那一切,你依然要否定他的过去吗?” “是与不是又怎样呢,”羂索从容直面九十九由基不赞同的眼神:“无论他究竟是什么。来自漫画的亡灵也好,来自未来的咒灵也罢。” “说不定我只是打算拿他的寂寞来取乐呢。就算翻遍整个世界,也没有人能够理解那份思念。” “即使是你口口声声说着他的想法,你会站在他这边,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吧。将他当做牺牲品的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在九十九由基停下的那个瞬间,四溢开来的寒冰笼罩了他们所在的区域。 【冰凝咒法·直瀑】 里梅收回放在地面上的手,起身拍拍黏在衣袍上的灰尘:“天元的结界已经落入了我们的手中,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第444章 独行之时 银时从薨星宫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远处已经成为了冰封的丛林,咒术高专的中庭地区则遍布着激烈的战斗痕迹。 风刃在地面上印下一道道鲜明的勾勒,赤血操术的箭矢溅射出有规律的血迹。 在灰色的混凝土裂缝中隐隐发亮的东西,赫然是武士刀的碎片和未能贯穿敌人的子弹。 道路承受着重压而崩裂成无数道蜘蛛网,银时沉默的走上去,站在崩坏的中央目送着他们远去。 漆黑的魇魅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死亡与恐怖的代名词。 然而忙于带同学们撤离的真依却直觉般缓缓放慢了离开的步伐。 她背着险些被尖刺贯穿的三轮霞,好似只是不经意般略微偏过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 秋色凄凉,长夜漫漫。 伫立在庭院中的身影也淹没在秋夜无尽的黑暗中。 只有一瞬间的对视,她就已经感到了胸腔中冒出漫无边际的悲凉。 身体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真依立刻转回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现在她最应该做的不是像妹妹那样撒娇。 而是应该像成熟的咒术师一样,带着受伤的同伴撤离。 怀揣着这份觉悟,她深深的将头低下,让视线停留在脚下的三分土地上。 再度挪动步伐之后,真依就不知道那道视线是否还停留在她的身上了。 可是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只要真依还是咒术师,银时就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他不会消失,而是会活跃在下一次战场中。 下一次,她说不定就有机会追上去质问了。 银时看着京都校的学生除去在薨星宫中的与幸吉之外,全员平安的撤离。 终于还是将视线投向了莫名其妙打起来的友军身上。 里梅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平等的嫌弃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纷纷在寒冰之下冷静了大脑,老老实实的站住了。 “所以说你们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到底为什么会打起来啊,发情期的躁动吗!那么闲的话,干脆用多余的精力去把咒术师们干趴下,我家不养没事干还会内斗的闲人啊。” “现在还假装自己分不清阵营,然后诶嘿一声糊弄过去吗。这里可不是只要耍宝就safe的世界,jump和jump也是不一样的。” 九十九由基举起拳头,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头:“诶嘿。” “诶嘿个鬼啊!都说了别想这么糊弄过去,out!” 九十九由基立刻转换策略:“你想,到底谁是同伴,你也没有全都通知给我吧。” “正所谓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暴揍一下殴打学生的坏男人有什么不对!纯情的少女不小心认错人,再积极的投身入战场中,这也是很常有的事情啦。” “都是因为加茂君没有及时辩解。” 银时面无表情的看着九十九由基的控诉。 “你说的那些里面到底哪点符合纯情的少女一般印象了。” “都已经是不得了的山地大猩猩了,快点认清现实吧。无论是纯情还是少女,都和你相去甚远啊,下辈子再好好珍惜吧。” “而且这不都已经是事故了吗。” 银时扭头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羂索。 显然承受了大量伤害,男人的身上遍布着伤痕。 正在用泫然欲泣的精彩演出试图唤醒银时的同理心。 九十九由基见状连忙在银时看不到的角落里踢他:“快点用反转术式治疗啊!” 羂索伤痕累累,楚楚可怜的抬起手掩住下唇:“就不用。” “真是让人火大!”九十九由基光明正大的抬腿踹他。 “银时——”羂索故意拉长了声音。 银时立刻打断了羂索的输出。 “如果说那个是完全不少女的大猩猩,你都已经包浆了。” “完全是从上个世纪遗传下来的大猩猩了,再怎么扬起声调也完全不可爱。” “快点回战国时期吧。” “唉、我要去的可不是战国,”羂索叹了一口气,使用反转术式治愈鲜血淋漓的伤口:“恭喜你,银时。” “领域展开的前提条件已经凑齐了一半,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只要积攒到充足的咒力,就毫无疑问是你的胜利。” “如果现在引诱大量人进入结界范围,再一口气全部杀掉,我们立刻就能碰到让你诞生的最低限度也说不定,连夜长梦多的烦恼都没有。” “可是放弃这个便捷选择的是你哦。” 他突然停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随之而凝固住了。 因为银时不愿意夺走人们的性命,所以他们主动的给咒术师们留出了周旋的时间。 在这期间必然会面临众多变数。 时间究竟是否充足,应对咒术师们采取的行动又要耗费多少精力。 想要不杀掉任何一个人的完成目的,注定是浪漫而又理想的计划。 银时出声打破了沉默:“这就是我的战场。” “我已经从他们那里夺走很多了。死掉但还活着,为此而悲鸣的人,无法放手的家伙多到数不胜数。” “说实在的每天听这些就很烦了,在那里哭泣的人已经不需要再增加了。” 他毫不犹豫的大步向前。 暗色的斗篷如同翻卷的乌云,随着他的脚步侵向整个世界。 九十九由基抢先跟上去,亲昵的抱住他的手臂。 “真是令人安心啊,银时。果然换上了反派boss的装束,里面也还是一样的灵魂呢。” “我喜欢有点土气但脚踏实地的男人哦。机会难得,要不要和大姐姐一起去涩谷转一圈?我来用机车载你,据说会有万圣节的扮装活动。” “还原度超高啊喂,魇魅银时。” “别擅自贴上来啊!”银时嫌弃的晃动手臂。 或许是清楚这就是最后了,他意外的没有挣脱九十九由基的手。 被斗篷覆盖的手臂得以显露出来,被若即若离的挽住了。 在短暂的接触后。 银时把开始往他身上缠的九十九由基拽下来。 “都说了没有那种空闲,也没有多余的战力,你要去涩谷就自己一个人去。” “真冷淡!” 第445章 共犯 在十年间的不断积累起来,拥有能够沟通的智力,成为同伴的咒灵不下百万。 再通过大叔的酒吧情报贩卖处,银时成功将一部分诅咒师也纳入了麾下。 耗尽漫长的时间,才终于组建出来规模如此庞大的大军,恐怕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然而他们要面对的却并不是数量相对稀少的咒术师们,而是整个岛国上居住的所有人,根据统计足足有1.26亿民众。时间更是只有短短的两个月。 在不允许故意伤害和杀害的前提下,妄图将他们全部笼罩在诅咒之下,持续的为结界输入大量咒力。 这对于诅咒的军团来说也绝非易事。 于是诅咒方的策略便也一目了然了。 那就是尽可能的阻止咒术师们搅局,为同伴们散播诅咒的进程减少障碍。 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休息与解脱可言,连绵不绝的战场已经发出了邀请。 只待银时重新回到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地狱。 考虑到战力的最优化,银时果断拒绝了九十九由基的组队要求,独自离开咒术高专。 从漫画中得来的信息量已经所剩无几,可是尽管如此也有绝对不能忽略的问题。 在原定的涩谷之变结束之后,夜蛾正道就会由于掀起事变的羂索和被迫迎战的五条悟,而被高层扣上教唆罪的帽子。 这次羂索没能获取夏油杰的身体,银时也注意着隐藏身份,从未暴露过和高专的关联。 甚至连涩谷之战造成的重大伤亡和恶劣影响都已经变成浮云了。 按理来说,高层再怎么想要趁机除掉五条悟的党派,也不会在咒术界显然需要咒术师去祓除咒灵的当下出手才是。 然而这只是理想的推断,烂橘子们能够为了一己私欲做到什么程度都在情理之中。 银时完全不打算将夜蛾的安全托付在他们能不能顾全大局的侥幸心理上。 于是他打算自己去确认夜蛾有没有被高层派来的人追杀。 银时穿行于东京夜晚繁华的街道。 他身上太过漆黑,连璀璨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都像是没入黑暗般消失在阴影里。 周遭充斥着人们的悲鸣和惨叫声,街道上随时都有咒灵在黑雾中翻涌。 可是他奔跑的步伐却没有任何停顿的迹象。 五条悟先是抓住花御,又是堂堂正正将高专当做了决战地点的举动。 作为校长的夜蛾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毫不知情,然而却并没有作为战斗力出现在高专中。 可能性最高的推断就是,夜蛾知情,并且协助五条悟做了些准备。 这才导致他没有加入留在薨星宫中守护天元的学生们,而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影。 银时暗自思索着究竟有什么是需要夜蛾去做的。 同时前往漫画中,夜蛾与乐岩寺校长交战,并且殒命的地点。 和高专二年级时很难找的小村子一样,这个地点也平平无奇的像是作者随手贴的图。 但是凭借着较长的时间和丰富的情报来源,银时硬生生是提前将地点确认好了。 可是还没等他跑到地方。 意料之外的人就站在了面前。 乌云悬浮在上空,道路侧方的晕染着混沌的光亮。 循着光的飞蛾围绕着它们永远也触碰不到的光芒,不屈不挠的撞击在灯泡的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微光落在银时的蓑笠上,同时也落在了来者的黑发上。 夏油杰好像根本不觉得此刻的会面有什么异常之处。 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就好像只是正巧在街上偶遇好友。 他抬手召回了打探银时去向的咒灵,态度自然的向着银时挥挥手。 “晚上好,银时。” “看你很着急的样子,是打算去哪里呢?” 银时当然不可能告诉他。 现在说担心老师的去处,这还要不要作为反派boss的格调了。 想要洗白也没有一边当反派一边洗的吧。 同时银时也清楚,夏油杰指定是一早就明白他的身份了。 魇魅的伪装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光是这副充斥着诡异的装束,都能让人条件反射的提起警戒意识。可是在知情人眼中,没有比这更明显的自我揭露了。 会用这副模样示人的,除去cosplay爱好者,就只有他。 银时掩饰住那份不自在,以低沉的声音警告:“别来挡路,夏油君。” “五条悟已经被我封印了,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同期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只是想要毁灭整个世界而已。” “原来是被封印了啊,难怪信息中断了。”夏油杰的态度出奇的平静。 “希望那里面不会太冷清吧,悟还挺害怕寂寞的。” 不过对于近日来无比繁忙的五条悟来说。 他总算是能够休息一下了。 银时敏锐的从夏油杰的态度中察觉到一丝不好的苗头。 他不打算再和夏油杰说什么,无视他径直跑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夏油杰甚至没有拦截的动作。 只是无比认真的注视着他。 “你要毁灭世界的话。” “我就陪你一起毁灭世界吧。” 银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步伐。 他们之间无比靠近,银时甚至能够从夏油杰黄色的瞳孔中捕捉到来自他身上的红色光芒。 也近到夏油杰好像只需略微移动手指,就能触碰到银时身上沉重的珠串。 若无其事决定要毁灭世界的家伙没有半点纠结的迹象。 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刚才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他的态度轻松到像是在说给银时带草莓蛋糕当伴手礼。 可是再怎么想要自欺欺人,也很难将刚才的宣言当做是头脑发热的错觉。 刚刚还下定决心要保持格调的反派坚持了不超过三秒。 满含困惑和震惊的声音就从嘴边溢出去了:“啊?” 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啊! 这是能够那么快得出结论的事情吗! “喂喂、这样真的好吗,直接就要和前途说永别了啊。” “这种会影响终生的大事情,麻烦你至少考虑三秒再决定!” “世界随随便便就要被毁灭掉了,世界也很无辜的吧!” 第446章 同行至地狱 夏油杰顺应着自己的欲望,去触碰冰凉的珠串。 沉甸甸下垂的重量被分摊了一部分,落在夏油杰的手中。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 “充斥着血腥、杀戮和无休止的战斗。只能用同伴们的鲜血堆砌起来,才能维持世界的平稳,可守护的存在却恰恰是咒灵的培养皿。这样的世界要毁掉就毁掉吧,我绝对不会为此感到痛心。” “银时,我相信着你。只要是你指引的方向,无论是怎样的光景,都一定是人类的未来。在旧世界的废墟之上,必然是新世界的萌芽。” 这样的回答自然比夏油杰又要黑化了好一点。 银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抗拒着用禅杖挡住他的手。 虽然夏油杰表明了立场,他不会作为特级咒术师阻拦银时的计划,甚至还能提供支持。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助力,银时理应感到庆幸才对。 但是这个发展显然已经超出了银时的预期。 他的计划不应该牵扯到他们任何一个人。 即使成功了,对整个世界散布诅咒的罪责也是事实。 不同于作为特级咒术师毫无约束,和同伴随心所欲行事的九十九由基。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九十九由基的未来不会因为人们的闲言碎语而改变多少。只要结果好,就没有人会铁了心要去追责她。 夏油杰的立场实在是太过根正苗红了。 他是实力强大的特级咒术师,总监部的高层人员,未来咒术界的领袖人物。 倘若在此刻堂堂正正的站在反方,积累了十年的产业就有很大概率付之东流。 这就是名声的重要性。 和咒灵以及诅咒师合作,对于咒术师来说就是绝对的禁区。 即使用新世界的改变去挽回名声,质疑的声音也不是那么容易停息的。 谁都不会希望领导者是个为实现目标不择手段,违背咒术师最基本的立场,甚至对普通人下手的暴君。 夏油杰的助力甚至对计划的推进没有决定性的作用,真的要为了和银时同行而牺牲今后的前程吗。 由注定会离开的银时背负这份罪责就足够了,他不需要助力。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来的吧。” “为了将所有人都庇护在身后,你只会一次次的拒绝他人伸出的援手。笨拙又坚定的挥动着武器,赎罪般自己背负,又自我毁灭。” 夏油杰同样清楚银时的想法。 这肯定是十年前的银时许诺时就规划好的事情。 如果不能用事实去改变他的想法,夏油杰就没有与之同行的资格。 他拒绝了银时散发出来的战意,将手落在了禅杖上面。 “但是你需要我。” “别着急拒绝,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将储存起来的咒灵派往全国了。有它们在,就能将普通人承受的伤害降到最低。” “即使你不答应,我也已经到了你的这一边,我们的命运连接在一起。对于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够引发百鬼夜行的反派,还有什么需要维护的声望吗。” “哈?”银时猛地挥动禅杖。 不同于刚才还能够被夏油杰握住的格挡。 这次是用力在将禅杖往他身上招呼:“都说不需要了吧!” 夏油杰猝不及防被近距离当场暴击。 他轻笑着使用咒灵格挡,其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真的挡下银时的攻击。 果不其然,银时没有干净利落的祓除咒灵。而是避开咒灵,径直踹在夏油杰身上。 “你到底又自己翻到什么剧本了,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安排啊!” “听好了,要好好活出自己的人生,不要理会那种根深蒂固的设定!” 按照银时的计划,未来稳定又光明的咒术师们理应和他断绝来往。 只要作为正派去等待就好了,只是一如既往的坚持着战斗着,这个世界就会突然因为他们的努力而变得好一点儿。 银时会默不作声的将那个未来作为礼物送上,甚至不需要他们付出回报。 对于夏油杰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才对。 在十年前约定过的黎明时刻终于要来临了。彻底改变咒术界,在黎明之前的至暗时刻就在眼前。 他的战场不应该是这里。只要把握好这个时机,夏油杰就能顺其自然的夺取总监部的掌控权。建立起新世界的新秩序。 那才是银时向他许诺的,为了前往未来而踏上的道路。 新世界的环境能够支持夏油杰心中的理想得以实现,而不是再度被残忍而又冷漠的现实击溃。 可是偏偏在这种静静接受安排就能够实现心愿的当下,夏油杰却突然就要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头扎进成为反派的必经路上了。 银时甚至都没机会把他拉回来。 这只能交给时光机。 或者就需要寄希望于咒灵太多了,大家分不清楚哪些是银时的哪些是夏油杰的。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大义。” 夏油杰没有退让,直接挡下侧踢。 紧接着他一步步逼近,执着的侵入银时所处的黑暗。 相比较整个世界的平衡,一个人的牺牲就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没有了银时,没有了五条悟,没有了硝子。世界上依然有这么多的人,75.79亿人类庸庸碌碌的生活在地球上,他们连零头都算不上。 任何一个人消失了,地球也会像往常般运转。 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此呢。充分利用银时的牺牲,去发展事业,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努力不就好了。这曾经正是夏油杰梦寐以求的。 可是对于如今的夏油杰来说,他所爱的已经不再是抽象的人类概念。 而是具体的生活在他身边的一个个人。 “我的同期,我的家人,我的同伴就是我理想的初心。” “如果连你都没办法守护的话,再怎么口口声声的说着全人类的未来,心怀多么宏伟的理想,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今夜我不在意人类,我只在乎你。” 遮挡在他们头顶的乌云浮动。 惨淡的月光像是银白的纱幕,落在夏油杰的脸上。 然而和那柔软的光芒不同,他的神情太过凛冽,甚至称得上是孤注一掷。 “我的同伴们会接管好总监部。” “现在我不是作为他们的领导者而战斗,我只想和你同行。” “至少留给我目送你抵达终焉的,这短暂的时光吧。” 第447章 将真实与隐瞒都袒露出来吧 银时平静的将视线上移。 空寂而又澄澈的夜空中,残缺的月轮悬浮于乌云之间。 暮色恰到最浓时,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都是一片黑暗。 可是再稍微等等吧。 倘若等到天边显出光亮,说不定就能浮现起熟悉的蔚蓝了。 即使必然会来临的黎明和银时无关,这里也有着能够守望他的夏油杰。 至少在最后一程,银时不会是独自一个人。 诅咒的化身,凝结了无数绝望的魇魅摘下了蓑笠。 用极其具有生活气息的动作挠了挠从绷带的缝隙里面翘起来的天然卷。 像是觉得麻烦一样,干脆拆开绷带。 “唉…真是的,穿这么多果然还是好闷。” “现在的人都分不清楚什么是帮忙,什么是碍事吗。” “又不是老妈,会喊着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冲上来了。有时候默不作声的才比较温柔呢,像是999感冒o一样。” 银时放弃用低沉的声音继续伪装身份。 掺杂着倦怠的懒散声调从他的嘴边溢出,毫无攻击力的抱怨着超出计划的现状。 面对明知道要舍弃什么,也依旧选择追上来的夏油杰。 也已经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他扯下掩住面部的绷带,让它们全都堆积在脖颈间。 露出此刻已然爬上了咒文的脸。苍白的肤色甚至比月光更冷,在那细长的咒文的映衬下宛若鬼魅。 “先说好,擅自跟上来也没有任何好处。” “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的爱和希望,全都是血淋淋的残酷偏见啊。事后再怎么后悔,也只能去找找有没有银桑梦寐以求的时光机了,找到记得通知我一声。” 看看长谷川先生吧。 夏油杰要是成为长谷川先生2.0,从此和好工作绝缘,沦落到住进公园的纸箱里。 现在的地位就会是人生巅峰了。到时候银时可是没有机会接济他的,顶多算是有情饮水饱啊。 “和好处没有关系。” “我也只是像某个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的人那样。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先把活儿抢到手再说。” 夏油杰用目光一点点描摹他脸上的痕迹,在脑海中和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剧场版进行对比。 庆幸的察觉到现在的银时还没有濒临极限,但又忧心的发现时间已然所剩不多。 他习以为常的掩饰这点动摇,顺着银时的想法去转移话题。 “如果有时光机,确实想要用一用啊。” “但那种梦幻的机器,可不是留给笨蛋去自我毁灭的。” “就连哆啦A梦都看不过去这种堪称邪典的使用方法吧。” 他在光明正大的吐槽剧场版啊! 来不及多想什么,银时拿着蓑笠为作品抱不平:“唔、那什么。我觉得这也挺合理的啊!” “像是拥有小道具的吉祥物啊,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啊。常规套路在快节奏的现在已经行不通了,不采用一些反套路的设计,没有人会买账的。大家都已经去看魔法少女小o和章鱼x的原罪了!这就是时代的选择啊!” “现在这个年头,连jump都开始贴近jump+了。考虑到流行,稍微加入几个世界毁灭的要素也很正常吧。” “用时光机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有自己的考量吧!” “你真的打算帮忙说话吗。”夏油杰完全没有被说服。 “就这么归结为流行元素显然更糟糕了,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事物打破了给人看吗。” “jump过头了,已经想要从更高的地方jump了。” “住手啊!Jump+才不是这个意思啊喂!”银时大喊大叫着打断输出。 “只是更加适合成年人的世界,稍微加入了一茶匙的现实元素而已。” “别轻而易举的jump!” 看到那副样子,夏油杰还是无奈的止住了话题:“说到底……” 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jump的未来。 即使是在观影过程中震惊于白诅肆虐的世界末日。 夏油杰更加在意的也依旧是银时。 娴熟的战场经验,过于沉重的杀戮气息,声名远扬的白夜叉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过去的谜题答案,他都一点点的翻阅过了,然而最令人心痛的远不止于此。 明明都有时光机那么梦幻的道具去拯救他们惨痛的现实了。 银时选择的使用对象却并非他人,而是自己。 如果过去的他成功击溃魇魅,自然就会折返更加久远的十年前杀死曾经的自己。 假如过去的他连魇魅都没能杀掉,已然化身为诅咒的银时也能够亲手将五年前的自己扼杀。 无论事态怎样发展,他都是在干净利落的杀掉自己。 无论怎样选择,他也还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向世界赎罪。 自裁从他决心要使用时光机的那刻就已经定下了。 成为牺牲品的也不会是别人,只会是银时自己。 即使到现在,这份深深刻进骨髓中的自毁意识也从未消失。 “用你的领域覆盖整个世界之后,你打算要怎么办。” “想要长久的维持领域,作为核心的你肯定也没办法摆摆手就自己死掉。” “你打算成为天元大人那样的存在吧。” 客观上是做不到这点的。 虽然银时本质上和咒灵极其相似,都是由诅咒构建起来的存在。 但从拥有着身体这点来看,还是存在着根本的差异。 毕竟灵魂或许能够拥有永恒的保质期,人类的身体终究是会衰老的。 银时也无法逃过这个宿命,他想要长久的维持住结界,就只有一条道路可选。 必然会舍弃身体。 在那之后,又该何去何从呢。 银时并不意外夏油杰能够得出这个推论。 早在十年前,他就隐约懂得了银时的计划。 如今得到那么充足的情报,已经不是用一句相信我就能糊弄过去的场合了。 必须要给出个答案才行。 “就算舍弃了身体,也还没有结束。” “我和很多人有过约定。即使去了很远的地方,也会折返回来履行约定的。” “我的灵魂依然还在你们的那里。” 第448章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心愿 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不正经的吐槽和乱七八糟的处事作风来模糊重点。 银时甚至扯下的所有伪装,原原本本的露出现在真实的模样。 难得坦率的展露出他所谋算的未来。 正如夏油杰所料想的。 银时一开始就打算舍弃身体,向全世界范围展开领域,灵魂永远作为核心扎根下去。 借此不仅能够借此摆脱印刻在身体上的白诅,还能够借着领域的效果,对世界进行长期的深远影响。 只要用早期无效化术式的原理,对整个世界的咒力进行干涉甚至无效处理。 根植于世界底色中的残酷和血腥都会略微削减,咒术师们能够从循环的噩梦中解脱的未来就会来临了。 银时曾经许诺的一切都会成为必然的事实,他从来不会在这种地方含糊过关。 然而无论那个新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这一切都必然建立在银时个人的牺牲上。 夏油杰垂下眼睛,从眼前那张太过决然的脸上移开视线。 作为人类的私情在胸口中膨胀,呢喃着怎么可能不想留下他呢。 万一银时的计划出现了纰漏,在他舍弃身体的那个时刻。 拥有咒灵操术,基本上可以无上限降伏咒灵的夏油杰,就能够将化为咒灵的银时也吞入腹中了。诅咒与绝望全部能够和他共享,这或许就是唯一一个在银时去往地狱之前留住他的机会。 可只是短短的时间。 夏油杰就已经抬起了眼睛,没有任何动摇的望向银时。 “我清楚了。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肯定存在着意义。” “你只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跟上你的步伐。” 那串冰凉的珠串终于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中,银时没有再试图躲闪。 夏油杰捻起绷带的一端,动作轻缓的将它缠绕在银时的脖颈间。 覆盖住苍白的皮肤和诡异的咒文,再向上遮掩住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最后将失去了光泽,显得愈发趋近于纯白的天然卷盖住。 闪烁于夜晚的星辰依旧存在于此。 即使从吊儿郎当的卷毛爆改成了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木乃伊。 那抹黯淡的银色灵魂也无比耀眼。 银时将蓑笠扣在头上:“好了。” “事不宜迟快点发挥起来你的作用吧。” “用你万能的宝o梦们,找一找夜蛾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夏油杰派出咒灵沿着他指出的方向搜查。 “夜蛾老师?” “嗯、原来如此,你在说那件事情啊。” “我已经把总监部的信息拦截了,夜蛾老师不会有危险。” 银时偶尔会预知到一些关键信息,并且提前做出准备。 如果说他的过往是漫画,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或许也曾经以漫画或者文字的形式展现出来。 可惜对于当下来说,显然落后了一个版本。 夏油杰完全不在意世界的本质。 无论对于他人来说是什么,这里都是他们真实生活着的地方。 更不用说那些信息量顶多起到个提醒的作用,对现在来说根本没有影响。 总监部都已经彻底清除掉了,顶多还有些羂索的残党待在暗处。 再死灰复燃也不至于燃到夜蛾的身上去。 都自身不保了,怎么还有空去搞党争。 看穿了夏油杰的想法,银时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吐槽。 “别小看剧情的顽强性啊,夏油君。” “银桑偶尔也觉得只要扫清了一些问题,就根本不需要担心后续了。” “但人类显然不是程序,要黑化的家伙还是会一个劲儿的冒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雷了,简直防不胜防。” “你在说我吗?”夏油杰无辜的指指自己。 “真让人伤心啊,我可是全心全意在为你考虑哦。” “夜蛾老师这里由咒灵负责,它们的效率比你跑过去确认快多了。老师还没有弱到被袭击了也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细微的咒力波动,对于咒灵来说就是强烈的信号了。 可惜常年和无数亡灵为伴的银时显然没有那么便捷的感知力。 虽然中途有些耽误了,但夜蛾的状况不需要担心。 这或许就是高层里面有人脉的好处吧,老头子们的判决说拦截就拦截了。 夏油杰以后说不定能进化成夏油·皇帝·凯撒·杰。 就在银时要转而前往东京的乱战区进行支援时。 他的怀里突然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圆形的迷你机械丸径直飞向银时的耳边。 随即试图落在他的耳朵上。 可惜扑了个空,迷你机械丸被蓑笠和绷带双重挡在外面。 只得在半空中继续颤动,然后挽尊的扑上银时的肩膀。 在短暂的连接之后,机械音带着本人焦急的情绪响起。 “听得到吗?禅院银时。” “时间紧迫,还请你立刻前往我给出的坐标位置。” 夏油杰挑眉抬手放出一只鸟型咒灵。 状似鹈鹕的咒灵张开长喙,直接把银时吞到喉囊中。 夏油杰紧接着坐进来,一同向着深邃的夜空飞去迷你机械丸提供的地点。 银时狼狈的从喉囊里面坐起身,扒着鹈鹕的喙向外探头。 “等下等下!现在这个状况显然有点不对劲吧。” 他们到底在向谁求救啊! 况且都已经顺利过了真人那关。 与幸吉还能有什么危及生命的难题。 总不会是在钓鱼执法,非要把银时喊过去再打他们一顿吧。 迷你机械丸没有停顿的继续补充信息:“两面宿傩出现了。” “在薨星宫的结界中,目前可以行动的战斗力只有胀相、庵老师、天元大人以及我。” “即使拖延时间也没办法坚持太久,希望你能够接下我的委托。”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改变现状吧,热血主人公!” 只要银时还是那个银时,愿意将他人重要的愿望当做自己的心愿般拼尽全力。 就算现在的立场不同,他也一定会回应与幸吉的这份期待。 突破了这一层难关之后。 与幸吉就能够回去,和大家重逢了。 迷你机械丸贴在银时的肩膀上面,衷心的祈祷着这份planb能够派上用场。 银时发出了轻笑声:“这就没办法了。” “为了回馈广大的粉丝,万事屋银桑限时回归。” “客人的愿望就是我的心愿,在我赶到之前,咬紧牙关撑住了啊!” 第449章 逆境的魅力 纯白的空间中一片死寂。 坐在机械丸绝对形态中的与幸吉并没有脚踏实地的直面宿傩。 他依靠着驾驶舱中的屏幕观察着外面的场景,缓缓收紧了手指。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现状。 两面宿傩借由虎杖的身体出现了。 只是从短短的几个照面中,就不难发现这个男人的性格底色。 正如千年前诅咒之王的威名,宿傩拥有着诅咒般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又拥有王者般漠视一切的冷酷本性。 和面对银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毕竟明确了绝对的实力差距,也同样清楚那个人不会真的对他们下手。 与幸吉在那时感觉到的大多是面对魇魅时,本能般的恐惧。 可是宿傩此刻展现出来的随心所欲和呼吸般自然而然的杀意全都是真实的。 或许只是略带颤抖的手指,不由得加快的呼吸,甚至单纯是站在这里。 都有可能成为被他毫不犹豫斩杀的理由。 甚至,连死掉的理由都没有,就被随手夺走了性命。 所以与幸吉真切的体会到了在力量之下,面临生死的恐惧。 在这里挑衅宿傩实在是太冒险了。 曾经厌弃屏幕让他丧失了体会世界的真实感,如今能够隔着屏幕窥探外界反而成为了好事。 与幸吉待在驾驶舱中,不由自主的用余光观察着迷你机械丸的定位。 他刚刚就已经主动发出信号了。 银时会来吗,作为诅咒首领的他,还会履行那个承诺。 像是个关键时刻就会赶到现场的英雄一样搭救吗。 这项信息并没有机会通知给其他人。 可是现在仅存的战力依然默契的汇聚到了宿傩所在的方位。 就像是明知道拦截银时也没有获胜的希望,咒术高专中的教师和学生也依然会守护天元。 他们并不是想要谋取胜算的前进,而是有没办法后退的理由而坚守于此。 庵歌姬将硝子安置在巨树的结界内,便立刻赶向与幸吉的身边。 作为教师必须将守护学生的安危放在优先位置上。 作为咒术师也不能在诅咒肆虐之际逃跑。 无论前方的危机能否用血肉之躯挡住,庵歌姬都会站在这里。 不同于咒术攻击完全不起作用的银时。即使庵歌姬用术式增强其他人的咒术,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她自然会留守在后方支援。 此刻面对宿傩,庵歌姬起到的作用甚至会变大一些。 纵使有些许的加成也能成为微薄的希望。凭借着那些许差异,说不定就能够改变战局。 巫女将想要守护的人们全都挡在身后,寄希望于天元能够在这段时间内构建出多重结界藏好他们。 被寄予厚望的天元站在高处俯瞰全局。 他彻底失去了覆盖日本全境的结界,信息来源和影响力大幅度下降,可以掌控的范围仅限于薨星宫。可是在他的支配领域之内,天元的结界术就依然还是巅峰水准。 倘若没有羂索那样相同级别的结界术水准,亦或者像是银时直接用大量咒力击溃结界的作弊技巧。 天元就能够保证结界中的所有人平安无恙。 只除了一点。 维系天元理性的薨星宫绝对不能坍塌。 但凡失去了薨星宫,别说只是结界了,就连咒灵化的天元还能否保持理性都不确定。 于是迎战的几人要承担的压力在无形中又高了一层。 不仅仅要减缓宿傩的步伐。 还要保证薨星宫不会被他的攻击毁坏。 满足这两点才能确切的保护住天元和结界里的所有人。 “哼。”宿傩发出不悦的声音。 暗红色的眼睛移动,将视线落在胀相的身上,那眼神比起在看挑战者。 更像是在看不懂得天高地厚,蚍蜉撼树的虫豸。 刨除虎杖并不熟悉的天元。 在场的三人全都是虎杖认可的同伴,曾经一同战斗的战友。 无论哪一个死掉了,都毫无疑问会狠狠击溃他的心灵。 那个小鬼比起担忧他自身的性命。 更会因为牵连到其他人而心痛,所以这就是刚刚好送到眼前的机会。 把他们都杀了,就是宿傩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送给虎杖的大礼。 思及此,宿傩甚至没有在意胀相的冒犯。 他带着邪魅的笑意,抬起下巴看着胀相。 “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陪你玩玩。只要你能够击中我,这里就不会有人死。” “反之,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我就把你们,还有结界里的所有人全都杀了。” “当然有一个人是特例。” 没有回话的应答声。 只有胀相干净利落双掌并拢的声响。 在他的指尖前端,恰恰是宿傩此刻和虎杖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本来不应该这样做的,无论如何兄长都不应该那么正式的攻向弟弟。 兄弟相残比任何事情,都更让胀相感到悲伤。 可是胀相清楚,现在不这样做就无法守护虎杖的心。 倘若放任宿傩利用虎杖的身体,杀掉那个孩子在意的同伴。 虎杖肯定会比他自己受到伤害还要痛苦。 “我的术式是赤血操术。” “拥有控制血液进行战斗的能力,无论近战、中程、远距离都十分灵活。” “相当平衡的力量,如今只会为守护弟弟这一个理由而使用。” “即使舍弃我自己的原则,我也一定要扞卫我们最小的弟弟,悠仁的心。” 【术式公开】 同时,胀相舍弃那份迷茫。 毫不犹豫的立下束缚,借此换来与代价等额的咒力增强效果。 纵使今后都无法使用这份力量也在所不惜,胀相愿意为了此刻而倾注所有。 不远处传来了咒词的呢喃声与神乐的奏响声,庵歌姬赤脚踏在纯白色的地面上。 红白双色的巫女服无比庄严的随着动作而起舞,袖口之下的双手同时摆出对应的手势。 相比较身边的咒术师,庵歌姬的咒式完全没有攻击性,作为咒术师单打独斗的能力更是匮乏。 可正因为她是弱者,所以才能一点一滴的珍惜着这份能够掌控在手中的力量。 不会舍弃手势、咒词、吟唱、舞蹈其中的任何一个步骤,将这份祈愿和力量原原本本的传达给同伴。 【单独禁区】 下一秒,与幸吉配合着胀相,用咒力炮火攻向宿傩。 红色的闪光夹杂着彩色,以无法预判的折射轨迹驶向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的男人。 鲜血被压缩到极限,又顷刻间仿佛霰弹枪般全方位进行扫射。 【大祓炮】 【赤血操术·超新星】 诅咒之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拼尽全力的那副样子。 只是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第450章 守护万事之人 大量咒力从胀相的双掌之间汇聚,以无比强大的气势压缩至极限。 凭借着肉眼难以追上的速度,鲜红色隐匿在与幸吉的炮火之中,笔直的射向宿傩。 这正是百敛·穿血。 然而穿血只有初速度能够达到音速,脱离了身体之后,速度就会随着距离下降。虎杖的身体素质在胀相之上,这就说明凭依在虎杖身上的宿傩也会只强不弱。 躲开最初的一发,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然而但凡宿傩躲开,胀相就难以通过调整瞄准方向去狙击他。 所以光靠这一招还远远不足以击中宿傩。 在血液抵达宿傩附近之后,胀相当机立断的中断继续追加鲜血。 本应该溅落到地面上的血液在半空中精准的凝结,形成众多核心出现在宿傩身后的视觉盲区。 这才是借助穿血达成的真正的杀招。 超新星是爆发规模最大的变星,胀相的这一招也正如其名。 来自内部的力量将全部的血液悉数向外抛散,并且以超高速炸裂。 赤红色的浪潮在胀相的身后不断涌现,血液又再度收缩凝结,强度堪比子弹的血块在涌出的血色里飞驰。配合着后面的超新星里应外合的追击。 在这套连击之下,胀相的攻击范围足足覆盖了以宿傩为中心的半个空间。 “还真够拼命啊。”宿傩挑眉看着这场用鲜红构成的表演秀。 “不错,我就多花点时间陪你玩玩好了。” “直到额外得来的咒力都全部耗尽,那具身体中连一滴血液也榨不出来为止。” 被瞄准的当事人依旧漫不经心的将左手插到口袋里。 好像胀相立下束缚,又有庵歌姬和与幸吉的助力,好不容易完成的攻击也只值得他用上一只手来战斗。 毕竟对付还未抵达特级的鼠辈,拿出太大的火力也是浪费吧。 即将被赤红色的血块贯穿之前。 宿傩随意的抬起手,那动作在生死决战之前太过轻松了。 咒术师们拼上一切才勉强站到宿傩面前,然而宿傩作为绝对的强者,只是在赏玩着他们的孤注一掷。 【■开】 鲜艳的细长火光在他的手上跃动,远超出预期的火焰咒术随着挥手的动作,立即从原先的细长状态充斥到整个空间。 被鲜血所浸染的房间,迅速染上了跳动的火光。 无论是与幸吉的炮火,还是胀相施展的超新星,全都在那火焰之下被灼烧殆尽。 唯有血液被高温迅速蒸发所弥漫开来的气味,证明他们确实发起过攻击。 宛若天堑般的实力差距,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客观事实。 都已经清楚战斗的结果了,却依旧坚守在原地。或许在宿傩看来,就只是螳臂当车般令人不禁嗤笑的行径吧。 与幸吉不由得陷入深思,他们真的能拖延到银时赶上来吗。 战斗,他们根本没办法打出有效的伤害。防守,天元连建构结界拦住宿傩的意图都没有,总不可能让他们用肉身抗住这远超出情报量的火焰吧。 怎么绞尽脑汁的思考,都没有能够应对宿傩的有效策略。 然而就在与幸吉退出宿傩攻击范围的同时,胀相却连犹豫都没有的迎难而上。 翅王在他身后加快速度,将血液凝结到身体的主要部位上加以防御。 完全不考虑自己将会承受怎样的伤害,胀相从上方突入宿傩的周身区域。 “这么快就自暴自弃了吗,看来你的觉悟也不过如此。” “不拿出来点新鲜的东西,可是很容易让人腻烦的。” 在火焰的高温之下,血液中的水分大量流失,其成分含量会产生变化。 胀相的赤血操术灵活性自然会降低,就连附加在身体上的结晶也会更脆。 原本保持着距离,说不定还能多活几秒,现在突然转为近身战不过是自寻死路。 “我可是哥哥!” “现在只需要竭尽全力,贯彻这个身份!” 火焰烧灼着真实的血肉,庵歌姬和与幸吉都在安全的范围之内。 凝结的鲜血在炙热的高温中落下碎渣,胀相伸出手。 在极近距离之下,咒力再度汇聚于双掌之间。 “哈、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只要打中,就能够让宿傩履行承诺,不对后方的人们动手了。 宿傩的嘴角上扬,终于更改了原先打量着虫豸的眼神。 起码胀相也是听得懂人说话的,他知道远距离更加安全,可同时也明白在远处射出多少次穿血,故技重施用出多少次超新星。 也绝对不可能突破火焰的防线击中宿傩。 没办法夺回虎杖,也没办法守护弟弟,所以这就是没有意义的。 胀相多活一会儿还是少活一会儿都无所谓,他将一切都压在了这一击上面。 只为了击中宿傩!把虎杖带回来! “不够,完全不够啊。” “这点程度怎么可能击中呢。” 使用运河之后,胀相的残肢就只是依靠着赤血操术勉强连接着手腕。 如果是在咒术得以正常使用的环境中,或许不会有丝毫不便。 但偏偏现在的环境对于他的术式来说太过严苛了。 宿傩轻而易举扯断胀相的手。 从那指尖溢出的穿血在千钧一发堪堪擦过宿傩的脸侧。 激起的风流吹拂橘粉色的发丝,未能攻击到他分毫。 胀相没有丝毫停顿,断掌处的血液形成血刃,直直的向宿傩刺去。 “感到庆幸吧,你还挺不错的。” “只为了欲望就毫不顾忌的战斗,断掉了死掉了也无所畏惧。和畏畏缩缩的鼠辈不同,即使放在千年前,如此燃烧着自身的人也并不多见。” “作为奖励给你看个好东西好了,这里的一切都会陪着你湮灭。” 宿傩击断胀相手腕处的血刃。 在他做出下一个反应之前,宿傩垂下眼眸双手结印。 空间中传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某种古老的金属在碰撞。庞大的妖魔显露出凶光,天元的结界立刻被领域覆盖,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 【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宿傩身上的装束转换为更接近他本身的和服。 神社的鸟居在他身后呈现,然而这绝对不是那么神圣的地方。 而是供奉邪神的开放性领域,此刻正向他们张开血盆大口。 胀相将全部咒力用以加强血液的坚硬度,形成一个小型的圆形结界。 与幸吉将仅存的两根简易领域护住庵歌姬,用来中和领域的必中效果。 后方天元维系着结界,平静的看不出丝毫动摇。 “等下等下等下!”纯黑色的身影击破薨星宫,随着月光落入领域。 “哟、还真是热闹,在这里举行party吗。竟然连主人公都不邀请,现在的反派真是缺乏职业道德,趁早回去接受再入职培训吧。” “万事屋银酱参上,我的委托人在哪边呢。” 第451章 愿能维持纯白的姿态燃烧殆尽 伏魔御厨子是极其罕见的开放性领域。 和寻常会创造出封闭的结界,防止敌人直接从必中范围内脱离的领域不同。 以允许自由出入为代价,宿傩的领域换来了更远的攻击范围。最大半径可达两百米的领域范围内,两种不同的斩击将会平等的攻击领域内的所有存在。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建筑物。都要在强烈的攻势之下被斩至彻底粉碎。 能够扛住斩击,妄图逃出领域就试试看吧,求生的边界线就在那里。 反之亦然。 只要有主动进来正面扛住斩击的觉悟,谁都可以入内。 即使没有主动发出邀请,领域也不会拒绝挑战者的侵入。 就像是此刻,宿傩将手从口袋中抽出来,看向从天空降下的漆黑身影。 他的眼神没有再分给苦苦支撑的咒术师们丝毫,而是凝视着在五条悟被封印之后,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够称为敌人的男人。 狂热的战意与兴奋的欲念顿时染上血红的眼眸,宿傩丝毫不掩饰他唇边的笑意。 “哈、真慢,正巧已经腻烦了,也该尝尝正餐了。” “别让我无聊啊,禅院银时。你不会已经累了吧。” 薨星宫的正殿被干净利落的从上方径直贯穿,极黑的身影坠入领域的黑暗之中。 月华的纱幕笼罩在那蓑笠与斗篷上,显得阴影下的红光愈发诡异。 可是他却并没有刻意伪装出低沉嗓音,而是用一如既往的戏谑语气开口。 “不用担心,我可是很负责的,这点精力当然会分给你。男人重要的不是长度和时长,而是能来几轮的耐久度啊。” “立起来的开战flag,肯定会妥帖的收拾好。从上到下全都给你掰断给你看,绝对让你不虚此行的滚回去继续发呆。” 不请自来的主人公握紧禅杖,伴随着银环相碰的清脆声响,他将下端刺入地面。 以此为信号,更加黑暗无光的世界以禅杖为中心,吞没整个伏魔御厨子。 对抗领域最为有效的手段,那就是同样的展开领域。 当场上同时存在多个领域的时候,根据术式的成熟度、相性以及咒力总量等综合情况判断。 更加强大的领域就能理所当然的占据优势地位。甚至能够将敌方的领域彻底覆盖、碾压过去。 就像此刻,银时甚至没有使用必要的掌印和咒词,他的动作便瞬间改变了世界。 留存于此的无数亡灵覆盖了整片天空。 遍布着枯槁的废土和无声的硝烟,迅速浮现于地面之间。 视线范围内顿时被填满了,那是比倒映着妖魔猩红眼眸的伏魔御厨子还要黑暗的世界。 没有欢愉可言,更没有任何希望。造物主坐拥整个领域也没能从中汲取到丝毫支配的快感。 存在于此的只有无尽的夜雨、悲鸣,以及诅咒。 世界毁灭之后的废弃物,被抛却遗弃,但又无法彻底消失一切向着地平线蔓延。 魇魅君临于世界的中心,脚边点缀着不知何人的尸首。 他手持禅杖指向宿傩,那姿势比起挥杖,更贴近于持刀。 “万事屋临时员工夏油君,快点带着闲杂人等退散吧。” “这边可是我的单人秀,高光环节没有让人插一脚的道理。” 此处已然化为了银时的主场。 领域仅仅作为环境而存在,在覆盖住宿傩的领域之后,不限制所有人的出入。 银时并没有在意身后的人们究竟是要撤退还是留下。反正有夏油杰在,不需要他担心。 只要解决掉面前的宿傩,就能够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就是这样啊。”宿傩的眼神紧紧落在银时身上。 “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初次对决,别让扫兴的家伙插进来。” “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空气中浮现出凌冽的波动。 以无形的姿态,无数道斩击砍向领域的中心,试图强行将其撕裂。 宿傩扯出细长的火焰,以那绵延开来的火苗为弓,跃动的赤红已然搭在弓上。 在领域战中彻底落入下风的情况,对于宿傩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 收回的力量仅有十四根手指,诅咒之王清楚,现在就连胜算都少得可怜。 但是这又怎么了。 眼前的这种危机真是愉快,和浪费时间与弱者进行的游戏不同。 只有踏在真正的战场上,宿傩才能体会到久违的存在感,他现在就是活生生的。 要利用这个机会,随心所欲的战斗才行。要使用充斥着体内的诅咒,灼烧整个世界才行。 否则不就太浪费了吗。 相比之下,伏黑惠的优先顺位要靠后。 反正宿傩也不打算现在就用那具身体,知道没死就行了。 “当然,现在可没什么点到为止的亲切项目,我家的委托人被欺负得那么惨兮兮了,总要做出点赔偿才能扯平吧。考虑到你干干净净的钱包,这边隆重推出两个套餐,一是不死不休。二是——” “灵魂粉碎性骨折,滚回去认错吧!” 君临于领域的王者如同漆黑的流星,卷动着风向宿傩的方向奔来。 禅杖上交叠的银环在领域中闪烁着金属的光芒。随着破空的声响,银时径直击碎宿傩试探性用出的斩击。金属光勾勒出的轨迹划过,仿佛会永久的滞留在黑暗当中。 银时毫不犹豫的向前迈进。 肆意蔓延开来的火焰在他面前形同无物,连阻挡的能力都没有,那身影笔直的在火光中前行。 在烈火妄图烧灼黑色的斗篷之前,只是接触、只是撞上禅杖,火焰就已然消散。 咒术的天敌,所谓的无效化术式。 其真实身份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用法。 凭借着咒力储备量带来的极端差距,将对方的细微咒力全部吞没。 亦或者在相接的一瞬间,依靠那碾压级别的咒力差距,将对方的咒术彻底碾碎。 倘若宿傩是咒灵,就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轻而易举就会融入到诅咒的海洋之中。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作为一个时代的诅咒之王,为世人所恐惧的宿傩所拥有的咒力量堪称无限,他也没有会被误判为无效化的副作用使用。 银时能够那么做的原因,显然就只有一点。 在那压缩着隐匿起来的气息当中,蕴藏着远超出一个时代的综合咒力。 超越了世界的含量,三千大千世界全部为他所有。 “你还真是任性啊。”宿傩抬起手臂挡住挥来的禅杖。 “明明有迅速获胜的方式却不愿意用,这就是所谓武士的灵魂吗。千年前我杀过不少,会这样拒绝使用力量的也前所未有。” “还是说,你其实也乐在其中呢。” 第452章 诅咒的同党 究竟为什么要拒绝白诅呢。 只要接受如今成为术式的那份力量,别说只是必杀技了。 就连过招的必要都没有。 不需要用刀剑实实在在的打过那一场场战斗。 诅咒将会化为巨大的命运齿轮,从所有人的身上碾过去。 本就是毁灭世界的装置,再毁灭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世界,也无可厚非。 银时曾经听到过那种声音,人类一个个倒下,世界一点点崩裂瓦解。 出现在医院里、民居中,甚至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无力身影。 感染者甚至连呻吟和哀嚎都难以发出,只能化为纯白后逝去。 死亡是无声的、平和的。可是从眼角渗出的泪水依旧是响彻的、绝望的。 银时只是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场景了。 残留在体内的毒素依然在发挥作用,他对抗着身体内的麻痹感,在此刻全力将武器挥出。 黑袍随着他的动作飞起,写满了咒文的绷带紧紧勾勒出手臂上青筋暴起的线条。银时单手抡圆了禅杖,从侧方击向宿傩。 “别开玩笑了,连一茶匙的关系都没有吧!” “和你这种随随便便斩杀他人,对人们的痛苦视而不见的人渣干架。” “我连半点享受都掏不出来,只想把你的脑门整个劈开啊!混蛋!” 攻击相当的直白,其中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可正因如此,这柄禅杖中才带着无法抵御的压迫感。 仅凭他自身的硬实力就足够战斗了,此刻覆盖了整个空间的领域不会作为攻击手段而使用,仅仅为了庇护他身后的人们而存在。 宿傩再度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 在强化之后就硬生生扛下攻击,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身体内轰然响起。 即使现在用着虎杖的身体,可以丝毫不在意损伤,宿傩也不禁觉得难搞。 他被迫沦为弱势方,后跳着尝试避开攻击,却不断被穷追不舍的野兽跟上。 “别那么生气,这不是都还没死吗。你所重视的那些,我确实没有半点感觉。” “人类抱团取暖,咒灵抱团取暖。不断在集体中确认自己的价值,否则就连自身的存在都无法定义。正是将绝大部分都交给他人评判,才会越来越弱小,实在是无趣。” 宿傩瞥了一眼彻底无视火焰与斩击的银时,不由得可惜他目前并没有能够有效造成伤害的咒术。否则在放松警惕的时候拿出来,银时不可思议的神情说不定能够让他愉快的嗤笑一番。 相反银时手里的底牌也有点太多了。天空中数量繁多的黑影并没有辅助战斗的打算,而是吵吵闹闹的滞留在上方。 通过虎杖的眼睛观赏得来的情报中。毁灭世界的白诅用如此磅礴的咒力表现出来会是怎样的效果,至今还是未解之谜。 看来白诅的宿主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面去了。 只是思绪流转的瞬息,禅杖已经从黑暗中猛地刺入宿傩的肩膀。明明已经用咒力进行了强化,遍布疮痍的身躯依旧趋于断裂。银时下手丝毫没有要留情这个概念,虎杖的身体显然也没办法充当人质了。 宿傩果断舍弃了用这副身体当做筹码的打算,反转术式顷刻间治疗好身上的所有伤痕。他抬手撑在迎面而来的禅杖上,手指在其上借力轻轻将身体弹向空中。 只是交战的短暂几个回合。宿傩就明确了,使用术式应对银时是没有意义的。 究竟怎样才能摆脱那作弊般的无效化机制,他一边迅速的思考着对策,一边用嘲讽而又规劝的语气吐露自己的看法。 “和我同样化为诅咒的你,为什么还要沉浸在那种无聊的游戏中。” “你应该更加自由,更加纯粹。既然是命运让你成为了现在的样子,那么接受不就好了。” “因为你自己束缚了自己,所以才会痛苦至今啊。” 赤红色的火焰萦绕在宿傩的周身作为动力。 他得以在半空调整状态,冲着已经跳向空中的敌人再度开战。 将堪称无限的咒力完全不浪费的用以强化身体,由此才获得了能够交手的资格。 比风的运转还要更快的拳头不顾一切的砸在禅杖上,发出激烈的撞击声。 蓑笠被气流掀开,银时的面容依旧隐匿在绷带之下。 可是他的语气又太过正义凛然:“那我就让你看看吧。” “被你所不屑的那份情感,那家伙的灵魂究竟有怎样的份量!” “治疗好了身体就给我醒过来!要睡回笼觉就等躺在床上去再说,悠仁!” 银时在空中在完全没有借力动作的情况下,突然的闪身。 略微转换姿势避开宿傩的拳头,他抬手便以禅杖的下端刺向了宿傩的身体。 并非是像先前那般针对肉体的攻击,而是在清晰看到了灵魂的前提下,直接攻打灵体! 宿傩的灵魂完全附身在虎杖的身体上,他们的灵魂也挨得极近。 即使是对灵魂的构造有着诸多造诣的真人,也没办法精确的只攻击其中一边。 在触碰虎杖灵魂的同时,必然也会波及到宿傩的灵魂。 反之亦然,这就是银时没有直接攻击灵魂的原因。 可是现在身体的控制权被宿傩掌控,属于虎杖的灵魂被赶向了脑海中的心象世界。 只需要虎杖产生轻微的回应,银时就能够分辨出,究竟怎样攻击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以及怎样才能辅助他把身体的掌控权夺回来! 宿傩猝不及防接下了触及灵魂的攻击。 看似轻松的攻击实际上击穿了防御灵魂的咒力,这一招却比前面加在一起的攻击都要严重。 一时之间甚至无法用反转术式治愈,可是宿傩却发出了轻笑声:“原来如此。” “你一开始就在瞄准那个小鬼了,还会特意让我把身体治好,意外的钟意他啊。” “不过很可惜,这并不是因为你下手重了才给了我机会。而是这小子一口气吞下了十根手指,现在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在我手上了。” “除非我同意切换。否则他就算醒过来,也抢不到这具身体。” “那我就直接打到你退场!”银时踩着暗紫色的咒符,潇洒的抬腿将宿傩从空中踢下去。 “change!” 第453章 逆境破茧 宿傩从上空坠落到废土中。 蜘蛛网状的痕迹从他的降落点向外延伸,震天的响声似乎要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发颤。 可是连喘息与调整的空隙都没有,宿傩向着侧方躲闪,紧随而来的禅杖已然深深嵌入了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银时没有停顿,沿着宿傩闪避的方向甩出咒符。 虽然咒符上附着着咒力,但归根结底以咒符为载体就是有极限的。 宿傩在高速移动的同时念出咒词:“「龙鳞」「反发」「成双之流星」” 【解】 数道斩击切碎了携带暗紫色咒力冲来的咒符。 可是尚未等到宿傩采取下一个行动,只是将视线放在前方,银时就已经提起禅杖从飘散开来的碎片当中冲了过来。 他抬起手臂扫清遮住视野的凌乱咒符,漆黑的衣袍在激荡的风中摇晃。 只是顷刻间,禅杖就多次从不同的角度狠狠抽在了宿傩的身体上。 没有调整身体的机会,更没有呼吸的间隙。 波涛汹涌般的攻势全部瞄准着宿傩的灵魂,从内到外都没有任何可供逃避的地点。 宿傩不得不选择将虎杖的灵魂放到前方,试图用他来挡住那一道道攻击。 然而银时却死死的盯着那灵魂的闪光。 未曾认错过他的形状与颜色,禅杖数次擦过轮廓线直指宿傩。 “你在小看谁啊。就算挤在同样的身体里面,我也能清楚的看到。” “和还在享受青春,最蠢也最可爱的dK不同。活了千年还在装嫩的老爷爷,灵魂的颜色简直是屎黄色啊,需要叫护士小姐给你从里到外的洗涤一下吗。” “肯定能把心灵也净化的。” 在没有任何停顿的无休止攻击中,宿傩不断的承受着来自灵魂和肉体的双重重击。 被迫顺着那份力道抽动的同时,血液也在不断从口腔中溢出,濡湿了牙齿和下颌。 就在这时,那张印刻着咒文的脸上,突然流露出几分对于现状的茫然。 血红的双眼轻微转动,望向近在咫尺的银时。 “……银酱?” 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稍有不慎就会淹没到禅杖撞击身体的巨响中。 可银时还是下意识的停住了。 虽然在打宿傩,但归根结底挨揍的还是虎杖。 他没有学会反转术式,如果宿傩没有治疗就直接跑路了,养伤的时间也会被迫变长。 对于随时都有可能要赶场子的主人公来说,那段时间还是利用起来变强更好。 银时在千钧一发之时停住。 疲惫和麻痹感姗姗来迟的爬上身体,他下意识用禅杖撑住自己,不在虎杖面前露出疲态。 终于结束了,在关键时刻成功挽救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不用担心虎杖留下心理阴影,同时也不会被ptA举报下架了。 “果然你对诅咒的本质一无所知。” “身体还真硬,不过里面的血肉就和人类的别无二致。” 宿傩将手捅入银时的腹中,尖锐的指尖触碰着那鲜红的血肉。 从伤处溢出的鲜血沾染了手,温热的黏腻的触感令人欲罢不能。 按理来说,即使是这么接近的距离,也很难突破银时的防御真的伤到他。 可是在高强度作战再加上毒药的双重效果之下,银时还是在认为虎杖归来的那个瞬间卸力了。 诅咒嗤笑的声音响彻整片大地。 “哈哈哈哈哈哈!” “你竟然真的觉得那个小鬼能赢过我吗。” “太天真了,也太过愚蠢了。这就是你的败因啊,禅院银时。” 银时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将头撞向宿傩的额头。 他的语气无比轻松,倘若不是从绷带间渗出的红色暴露了状态,肯定会相当有欺诈力。 “说什么败因,稍微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特意装成悠仁的样子,就是为了骗我受点小伤,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啊。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原来是这种小打小闹的角色,真让人笑掉大牙,亏你能维持那么大的名声。” “赶紧退休吧,现在正好还有同样要退休的老婆婆陪你一起。” “呵、你不过是在强撑而已。”宿傩身形不稳的摇晃了一下。 他很快就从那股眩晕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试图将手继续向内探去。 然而本应该在掌控之中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陷入了僵直状态。 “……那个小鬼。”宿傩咬紧牙关。 在冲击力之下彻底醒过来了吗。 明明被留在心象世界中,虎杖却凭借着意志力,反过来影响由宿傩控制的身体。 甚至还并不是减弱可行度那种微弱的影响,而是直接停止了宿傩的活动。 属于他们的战斗被迫终止了。 这比什么都更让宿傩感到不快。 和被迫停下来的宿傩不同。银时果断的后撤半步,黑袍扬起飘逸的弧度,他再度蓄力,将禅杖狠狠砸向宿傩的灵魂 腹部的伤处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甚至以残留在体内的痛感为兴奋剂,银时嗅着混杂起来的血腥气味,猩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战意的兴奋感。 仿佛字典上就没有留情这个词语,虎杖回归的迹象反而让他下手更狠了。 宿傩被迫陷入由银时主导的节奏中,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随着他的攻击向着不同的方向摆动。 灵魂受到重创的感觉实在称不上是好受,纵使是宿傩也厌弃这种一边倒的战斗。 同时他也清楚了。正因为灵魂不断被击中,所以虎杖才能逐渐取回控制权。继续维持现在这种对宿傩绝对不利的处境。 简直是恶性循环,偏偏两边的夹击让宿傩没有针对其中一方采取措施的空余。 “可恶的小鬼。” “趁着现在这段时间,好好享受吧。” 宿傩完全复活尚且缺乏必要的条件,此刻的战斗只是提前尝尝正餐的味道而已。 现在就先观赏吧,虎杖知道宿傩伪装成他的样子,成功击中银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滚吧!”银时将禅杖重重砸下。 少年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的人偶,伤痕累累的仰面倒在地上。 咒印的痕迹从他的脸上淡去。一时之间,这里就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吞没了现实的领域逐渐淡去,纯白的底色从地板上浮现。 银时低下头看着即将苏醒的虎杖,单手扣住他的脑袋。 亡羊补牢般砸在地面上。 “快点给我失忆啊!” 夏油杰跳出来,姗姗来迟挽救青少年的大脑。 “你清醒一点,怎么可能做得到。” 第454章 珍视的一切都绝不放手 将被伏魔御厨子所笼罩的几人带离领域范围内之后。 夏油杰就一动不动的站在薨星宫中。 压抑着自身的情感,不参与银时和宿傩的战斗,只是平静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由咒力构建并且侵入到现实中的,属于银时的心象世界。 和剧场版中简单勾勒的场景十分相似。 漫无边际的废土,在连绵夜雨中已经被冲刷到看不出原先模样的建筑物,只有破旧的太空终极站依然高耸。 一切都证明这里的原型正是已然崩坏的过往。 世界毁灭之后,白诅的宿主从未走出这份伤痛,而是独自承受起全世界的诅咒。 如此一来,天空中的无数亡灵就是白诅的牺牲者吗。 无数人的性命,对白诅的恐惧,渴望生命的欲念。一点一滴组成了咒力之海。 有如此磅礴的咒力作为基础,再以地球上所有普通人消散出来的咒力当做后续能源。就能够保证领域展开之后的持久性。 无论是谁知道了银时的计划,都会认为那是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 可是目睹这副场景之后就能够清楚,这么疯狂的计划偏偏是有可能实现的。 然而现在的关键并不是那个理想,而是站在这里的人。 夏油杰不由得放缓了声音:“你应该已经累了吧。” “再怎么用咒力强化身体,不断进行高强度的战斗,精神也是有负荷极限的。” “对于熟悉战场的你来说,不能操之过急应该是常识。大将倒下就意味着败北。” 夏油杰清晰的看到了。 在宿傩将手捅入银时的腹中时,他的身体瞬间产生了轻微的怔愣。 并不是没有反应过来突袭,而是身体疲惫跟不上头脑的指示,于是产生了片刻的矛盾。 可是银时清楚,这并不是来自疲倦的懈怠,而是身体还在隐约受到毒素的影响。 作用在这具蔓延着白诅的身躯上,依然能够起到如此显着的影响。 制造人只有可能是最了解他身体状况的硝子吧。 真不愧是医学界的紫薇星,已经成为了不起的医生了。 他隐下那份赞叹,随手捡起不知何时掉落的蓑笠。 “那种最基本的事情,不用说我也知道。怪刘海。” “不过在底下的家伙们都还在为所欲为呢,大将没有理由先下场休息吧。” “要睡就在过去的路上睡睡算了,怎么奢求战场上还有暖和的被窝啊。” 东京的其他混战地区的支援,之后还有日本的其他结界。 如果放任不管,就随时都有被咒术师那方击破的风险。 先不说时间紧迫的问题。 咒术师应对咒灵和诅咒师,可没有留下性命这一项。 祓除诅咒,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坚守的正义。 银时不会针对这点去斥责他们。 肆意诅咒着世界,伤害人类的咒灵也同样是银时斩杀的对象。 但是既然都当上首领了,总要把伤害降到最低。 果然会是这样的回答,夏油杰无奈的帮他处理好伤口。 用绷带绑了个蝴蝶结:“别那么叫我,你到底多想把那个剧本发给我。” 鹈鹕咒灵出现在他的身侧。 只要待在它的喉袋里面,就能够在保证休息的情况下高空飞行了。 “我的咒灵已经分散过去了。即使没办法确保守住结界,也能够保障它们的生命。” “至少睡一会儿吧,到地方我会叫你醒过来的。” 这样或许也好。 战场中就是要抓紧任何一点空闲时间休息。 在银时思考要不要答应之前,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银时。” 胀相在紧急处理完伤势后,不顾庵歌姬的阻拦,立刻追了过来。 他的视线关切的停留在虎杖身上,在确认方才最危险的弟弟已经无碍之后。 看向银时的目光中明显带上了几分愧疚:“对不起。” 明明一早就从银时那里得到了提示。 作为兄长的他却依然没能护住虎杖的周全,还是让真人钻空子得逞了。 甚至就连舍弃一切攻击宿傩的计划也没能成功。 如果不是银时在关键时刻赶到,说不定虎杖已经被迫做了他最不想做的事情。 而那同样也是让胀相感到痛苦的可能性。 “我没能守护我们最小的弟弟,也没能及时关心你。” “都是因为我的误判,所以才害得悠仁差点杀人。” “结果我还是将照顾他的任务,全都推给了你……” 那实在是太过自责的神情了。 胀相紧紧皱着眉头,唇角向下撇去。 比起为了现在的平安收场感到侥幸,他更多的还是感到了亏欠。 “都说了我不是你们的兄弟。”银时还是没忍住否定了一下大前提。 他没有不看气氛的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而是温和的看向胀相。 这个在漫长时光中,肩负起职责去爱护弟弟的兄长。 实际上也是刚刚才迎来诞生的孩子。 “想要守护重要的人,这本来就是需要拼尽一切的事情。你没有做到,我就来帮你补足,没有什么可值得感到愧疚的。你也为我争取到了时间不是吗,否则我就连救回悠仁的机会都没有。” “挺起胸膛吧,要守护就守护到最后吧。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会理解,但是啊,就算是个有点奇怪的大哥,你的灵魂,也一定也能支撑起悠仁。” 对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形单影只行走在世界上的虎杖来说。 恐怕就只有胀相能够无条件的,毫无保留的给他作为亲人的爱。 只是他的存在,就是足够令人安心的事情了。 胀相睁大眼睛,泪光在眼眶中闪烁:“谢谢你,愿意当我的弟弟。” 银时还是没忍住吐槽:“都说了我不是啊!” “服了你了,真是和这种死脑筋的家伙说不通。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啊,是吧怪刘海。” “不是怪刘海是杰,非要我这样说你才满意吗。” 银时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夏油杰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 像是看穿了他的担忧,银时平静的开口:“别担心。” “我的身体还能动,手也还能触及,直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倒下的。” “当我濒临极限的时候,你会站在我的身后,帮我补足那部分吧。” 无声的叹息变成了无奈的感叹。 夏油杰勾起唇角:“真拿你没办法,那么这次我也要参与。” “不要拒绝啊,银时。” 第455章 以我的灵魂支撑你的存在 即将苏醒的虎杖被银时硬生生的砸到了昏迷。 可是尽管如此,他依旧找回了意识。宿傩使用身体做的一件件事,在此刻像是幻灯片般放映。 真人被斩断的声音,花御像是果实般喷溅出血液。 由血液凝结而成的防御破碎,胀相身上遍布着伤痕的惨状。 银时缠绕在面部的绷带被渗出的血液染红,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虎杖的手。 那些怒吼着把虎杖还回去的喊叫,那些相信着虎杖能够夺回身体控制权的声音。 让虎杖姗姗来迟的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意味着麻烦吧。 如果不是他吞下了宿傩的手指,让诅咒得到了现身的肉体。 宿傩就不会有伤害到他们的途径了。 ……对不起。 在无法将声音传达给他们的世界中,虎杖发出无声的呢喃。 现在虎杖依然清晰的记得,手指刺穿银时的腹部,触碰到血肉是怎样黏腻的手感。 明明曾经也被宿傩掏出过心脏,但他伤到银时的这一事实,比被掏心而死还要令人悲伤。 这肯定都是他的错。 心象世界中的诅咒之王发出嗤笑的声音。 他一言不发,却又无形中肯定了虎杖的想法。 事态会进展到如今这个样子,不是虎杖的错又能是谁的错呢。 一介普通人,妄图踏入本不属于他的世界。对咒力心怀憧憬,这就是应有的代价。 虎杖失去了睁开眼睛的想法,意识再度陷入了朦胧。 他平静的接受身体上的疼痛,期待着现在就能够死去。 只要谁都不理会他,即使虎杖没办法得到被簇拥而死的结局,也不失为一种正确的死亡方法。 就是有点抱歉了,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去享受笑啊哭啊的青春日常。 曾经银时向他提出的另一条道路,在消灭宿傩也能活下去的可能性,或许根本就不存在吧。 就在虎杖试图让意识继续沉下去的时候。 某种温热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谁拼尽全力的攥紧了他的手。 像是在证明绝对不会舍弃他,固执的待在身旁。 那份存在感实在是太过强烈了,虎杖忍不住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还是胀相的脸。 对于虎杖来说,他大部分时间都没办法理解胀相的脑回路。 这个人和东堂很相似,一样的喊着兄弟,一样的固执。明明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却又擅自将虎杖纳入了他们的大家庭里面,说着虎杖还有其他九个哥哥呢,简直意义不明。 然而唯独现在,虎杖没办法去干净利落的撇清关系。 胀相的眼睛里噙着泪水,豆大的泪滴砸在虎杖的脸上。 他看上去太难过了,甚至能感受到轻微的颤抖,好像让虎杖感到痛苦全都是他的错。可是同时他又太开心了,好像只是虎杖睁开眼睛看着他,就足够让男人感到满足了。 即使虎杖从未承认过胀相兄长的身份,胀相也依旧不求回报的为他奋战。 那温热的泪珠让虎杖的头脑冷却下来,他突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了。 “别哭啊,你不是大哥吗。” “哭得那么厉害,弟弟肯定会担心吧。” “谢谢你,悠仁。”胀相连忙抱住他。 小心的避开了伤处,控制着力道不去过度挤压。 留在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温暖的怀抱交叠在一起,虎杖现在才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全都被处理过了。像是银时那样被裹得严严实实,所以胀相才能安心的将他抱个满怀。 “谢谢你……” “等等、你都说了我还应该说什么啊。” “这样吗?那现在先叫我一声哥哥吧。” “呜啊、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果然还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啊!” 胀相脸上极端的悲伤和喜悦略微淡去。 神情愈发趋于平和,带着泪痕,似是感叹又像是安心的笑了。 他亲昵的揉揉少年的头顶,松开了他:“果然悠仁就是这样的孩子啊。” 虎杖不自在的拢了拢发丝,刻意避开视线。 他将声音放得很轻,与其说是在对胀相许诺,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说不定以后我会说吧。” “终于要承认我了吗,那个以后会是在什么时候啊!悠仁!”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说不定的意思就是说不定啊!” “悠仁!!!” “好吵!” 虎杖环顾一周。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薨星宫中,天元建构的多重结界深处。 抵达这里守护天元的所有师生都在这里,被排排躺的摆了一地。 可以活动的庵歌姬密切关注着人们的情况,与幸吉整理着从刚才那战中获得的情报。除了刚刚醒来的虎杖和显然只看弟弟的胀相之外,大家都还挺忙的。 唯独缺少了那个人的身影。 那抹暗淡又脏兮兮的银色魂魄,在比黑暗更深的领域中沉浮。 直到最后都向虎杖伸出了援手的身影,现在去哪里了呢。 咒术高专的正门附近。 夏油杰看着隐藏在暗处的战斗人员,以及挡在他们面前的两人。 稀疏的黑发束成马尾扎在脑后,咒术师手持武士刀,正面挡住了出口。 金色短发的青年兴致缺缺的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向上挑起的眉眼中全都是生疏的审视。 咒术高专作为东京第一个沦陷的区域,会有前来调查的咒术师再正常不过。 不过禅院家派出的武装部队会率先传来,这依然让银时感到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禅院直毘人顶多把禅院扇送过来挨揍呢。 夏油杰不由得向银时发出感叹:“还真是受欢迎啊。” “刚刚结束了里面战斗,来找你的人就追上来了。” “不不,还没说是来找我的吧。”银时的嘴角不自觉抽动,他压低声音吐槽。 “肯定是来讨伐最终boss的勇者小队。虽然小队的组成人员是显然已经烂透了的老爹,显然已经没救了的金发离子烫,还有一大堆跟踪狂。” “但是现在流行的反套路配置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这是哪门子的差不多。 谁想看禅院家的奇怪组合去打魔王啊。 为了不沦为吐槽役,夏油杰硬生生的止住了话题。 “总不会是来找我的。” 第456章 烈火燎原的时刻 没等银时他们做出反应,禅院扇已然将武士刀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驱散了黑暗的火舌灵巧的绕在刀刃之上,被温度烧灼的热气在空中冒出摇晃的波动。从刀尖蔓延开来的火焰,如同炼狱的邀请函。 禅院扇把守住大门,义正言辞的将那烈火指向了前方的两人:“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大量咒灵封锁总监部的事件果然和你有关。” “现在又和身份不明的诅咒师混迹在一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见夏油杰无动于衷,他又冷笑着补充:“果然出身卑微的家伙根本派不上用场,甚至会反咬主人一口,你不知道你能够在总监部获得如今的地位都是仰仗了谁吗。” “……”被火刃直指的两人默不作声。 出现了,在咒术师和诅咒混战的时候还出来夺权搞党政的蠢货。 他难道指望着夏油杰当场认错后束手就擒吗。 不同于依靠五条悟才算是再度振兴起来的五条家。 禅院家的家族传承并不局限于最珍贵的十种影法术,还能够兼顾继承其他强大的祖传术式。 凭借着多样的术式,在御三家已经逐渐没落的当下,也肩负起了那份荣光。 然而正因如此,禅院家也最为守旧,和咒术界的组成结构极其相似。家族的权柄主要被上层所垄断,家主只能调动一部分直属部队。 即使相较二十多年前的局势已经好转了很多,深藏在家族内部的根系也不是那么容易清理干净的。 并不亲近家主,而是站在上层一派,出现在这里的禅院扇就是证明。 在一部分咒术师眼中,东京的沦陷和普通人要遭受的苦难都算不得什么。 日本境内每年非正常死亡或者失踪的人,数量不少于万人。在骚乱中的死伤情况也只会是这个数字的零头而已,那就不足挂齿。 与其为了他们的生命奔波,不如抓紧机会党同伐异。尤其是打压五条悟一派。 作为同期的夏油杰自然也算在这个行列里面。 “真意外,结果是冲着我来的。” “悟说的有道理呢。明哲保身的笨蛋、世袭的笨蛋、傲慢的笨蛋、还有纯粹的笨蛋,高层里面全都是这种人,世家大族之中自然也不能幸免。” “虽然很好奇他为什么觉得用这些战力就能够击败我,但是比起这个……” 夏油杰看向已经趁机拉远了距离,看上去完全不想掺和进来的银时。 说好的大将呢,悄无声息撇清关系,然后拍拍屁股就打算溜走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眯起眼睛露出和善的笑容,然而银时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身后有貌似黑气的东西在升腾。 仿佛在无声的警告银时,不要想着事不关己就独自跑掉。 “这里稍微要花点时间,看样子应该很快就好。你会在旁边等我的,是吧。” “想要趁机撇下同伴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擅自跑去突袭是不可取的。” “还请你好好明确这一点。” 银时拉远了距离轻松的朝他摆摆手。 “喂喂、夏油君,你身上有显然很不妙的东西溢出来了啊。” “一言不合就要黑化了也是不可取的吧!你先明确了这点再说话!” “总不会是一个人干架寂寞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上厕所,肯定是我的射程比较远。” 禅院家派出的这部分战力并不足以威胁到夏油杰的安危。 反而是如果不小心在这里暴露了身份,说不定会带来些不确定的麻烦。 银时留在禅院家的软肋不算少,他本就是在禅院家也格外注重亲缘的类型。 在过去的十年间,之所以没有被这样威胁。 还要归功于家主禅院直毘人,和本就偏向银时的那一派在背后运作。 可是一旦他的身份从离家出走的准特级咒术师转变成了和诅咒同流合污的咒灵首领。 就不能再指望禅院家内部还能有偏向他的声音了。 上层将会在一瞬间占据舆论高地。 同僚、同学,乃至早就被赶出禅院家的生身母亲。 只要被他们道貌岸然的揪出来一两个,就能上演恶心人的情节了。 这也同样是银时小心隐瞒着身份的原因,在这种时候和他扯上关系绝对没有好事情。 禅院扇完全认不出他,这点银时倒是不会觉得意外。 但是其他人就有点说不准了。 银时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熟人们,尤其是人群中也挺显眼的金发。 虽然十年前就向禅院直毘人表明过计划,但现在五条悟已经被封印这点还是秘密。 将身份瞒得死死的对谁都好。 直到彻底瞒不下去的那一刻,他都完全不打算主动暴露出去。 现在自然也不可能袒露给来自禅院家的追击者们。 夏油杰很快懂得了银时的想法。 只是他率先想到的并不是禅院家不被重视的人们可能会遭遇的困境。 而是有的事情但凡知道了真相,就是在逼迫着人们从中做出选择。 从选择中确定立场与本质,同时也需要舍弃一部分。 如此一来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更加的轻松。 不管挡在面前的禅院家人抱着怎样的目的来到这里,都只会是他们的敌人。 银时还是夏油杰,都没有要拖着他人共赴地狱的打算。 这条道路上有他们两个人就足矣了。 “比射程我可是不会输的。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到外面再见吧,大将。” 夏油杰用大量咒灵挡住禅院家埋伏起来的众人,分出一只跟着银时行动。 目送那抹漆黑的身影奔跑着离开,他侧身躲开直冲面门挥来的武士刀。 燃烧的火焰距离飘散的额发只有一线之隔,热浪的气流让皮肤都染上了热度。 “你在东张西望些什么,夏油杰!” “即使是特级咒术师,你强大的原因归根结底也是咒灵而已。” “在总监部就布置了大量咒灵,现在你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咒术释放·烈焰】 禅院扇转动刀锋,沿着夏油杰躲闪的方向挥刀。 火焰以更加迅猛的方式熊熊燃烧,甚至连上方的空间都被烈火遮掩。 然而夏油杰却丝毫没有退意,他甚至并未使用咒灵,凭借着体术造诣赤手空拳的击中禅院扇的手部关节,在那剑刃偏移的时候,他已然欺身而上。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认为能赢的理由吗。” “对付你这种水平的咒术师,连使用咒灵的必要都没有。” “退下吧,弱者。” 第457章 宛若幽灵般 【焦眉之赳】 不同于近代才出现的投射咒法,乃是禅院家历史悠久的古朴祖传术式之一。 给武器赋予灼热的咒力,并且这股咒力可以塑造成任意形状,甚至外放攻击。 不仅能够在交战的同时,通过刀刃上的火焰去烧灼敌人的武器和身体,更是能够持续性影响敌人的状态,甚至还可以配合剑招,同时发动咒力的攻击。 单独从术式上考虑,禅院扇的术式甚至比禅院直毘人的术式更具有优越性。 他从觉醒术式的那一刻起,就拥有成为禅院家家主的潜力和资质。 作为咒术师而言,唯一输给禅院直毘人的败笔,也是人生中唯一的污点,就只有不成器的孩子而已。 然而此刻,这份令他自豪了一辈子的术式,却在夏油杰简单至极的攻击下逐渐步入下风。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十分强大。 战斗风格中也颇具灵活性,即使术式情报被泄露,也只需要放出新的咒灵。 正是因为那样全能的术式,所以夏油杰才得以登入特级的行列。 可现在的夏油杰并非是全盛状态。 明明拥有着那样强大的术式,却偏偏在开战之前将大量的咒灵全部留在别处。 这个做法必然会客观上削减他自身的强度。 在禅院扇眼中,这就相当于是导致夏油杰败北的原因。 拥有优秀术式的他,没道理会败给自行削弱了术式的夏油杰。 然而这份自信却在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被无声的敲碎了。 正如夏油杰所说的,他没有动用任何一只咒灵来应对禅院扇。 被释放出来的咒灵全部用以围住其他人,他的手中甚至连一柄咒具都没有。 只是附着了咒力,便赤手空拳的迎上被火焰覆盖的武士刀。 这相当于将自己的优势舍弃,主动落入弱势地位。实在是太过于意气用事。 但只是一击而已,禅院扇就清晰的感觉到整只手臂在巨大的力道之下产生了颤抖。 连使用咒术进行反击的机会和空隙都没有。 禅院扇能够挥动剑刃,夏油杰就能预判了这个动作般提前格挡他的手臂。 让烈火怒涛的攻势全部落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况且连这个局势都无法持续太久。 夏油杰的双手上附着大量咒力,每每将拳头落在肉体上。无法承受这份力道的身躯就会发出咯吱呻吟。 握住武士刀的手臂最先抵达极限,禅院扇不得不用双手紧紧抓住刀柄。 之后则是腹部遭受重创,脖颈差点被敲断。不知不觉间他已一直被动受击,满头大汗、焦头烂额。 与之相比,夏油杰只是云淡风轻的站在他的面前。 此刻的他似乎和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唤起了禅院扇无法忘却的,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 自从那一日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刚刚觉醒术式,尚且不足半身高的银发孩童手持对他来说过长的刀刃。 在银色的额发之间,稚嫩而又圆润的双眼中闪烁着凶兽般赤色的眸光。紧紧凝视着不自觉开始颤抖的禅院扇。 烙印于记忆中的那副身影,仿若夜叉。 再怎么想要反击,多次的重振旗鼓将火红的剑刃挥向他。 无论是记忆里的幼童,还是就在眼前的夏油杰,都如同看穿了剑路。 不费吹灰之力的阻断了禅院扇的攻击。 “我不允许!只是体术而已,只要使用咒力强化身体,无论是谁都能够轻易取得这样的力量!” “我绝对不认可你们啊!” 恐惧和厌弃在不知不觉间充斥了禅院扇的脑海,他调动所有咒力,燃烧的火焰以刀刃为中心,向着周围蔓延。 既然没办法直接通过武士刀精准砍中夏油杰,那就通过大面积的燃烧去攻击! 无论如何,孩子都不应该成为挡在父母前路上的障碍。 现在禅院扇就要以此击,斩断自己的梦魇。 夏油杰的动作很轻,丝毫不觉得禅院扇拼尽全力使出的攻击有什么棘手之处。 他穿行于火焰之间。在那汇聚了众多咒力的必杀一击尚未完全覆盖空间之前,就已经通过气流的方向,敏锐察觉到了火焰露出的空隙。 随即干净利落的挥拳砸在了禅院扇的脸上。 干枯瘦长的脸在拳下受到巨大的力量,从接触面上挤压扭曲,又被冲击力狠狠砸在地面上。 “你好像做了很多垂死挣扎,不过很遗憾,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显然你的咒术不是瞬发的类型,越是声势浩大的咒术,就越是需要同样的蓄力时间。” “我没有道理连这种空隙都抓不住。” 方才的攻击,就连他的额发都没能弄乱。夏油杰睥睨着禅院扇倒在地上的模样。 “不过,你到底在透过我看着谁?” 禅院扇倒在地面上震碎的裂缝中央,徒劳的伸出手去抹除浮现在眼前那抹身影。 手掌晃动几下,又再度垂了下去。 “这样啊。” 夏油杰没有了追问的兴趣。 他抛下禅院扇,转而面对禅院家的其他追击者。 就连那问完事情就毫不在意,转身离去的身影,对于禅院扇来说都仿佛是噩梦的重现。 明明给予了强烈的期待,银时却没能继承焦眉之赳,而是觉醒了未知的术式。 没有丝毫攻击性,只能凭借体术作战。 明明是无比重视亲缘的孩子,银时却偏偏拒绝上层,站在了家主的那一方。 从已经退位的前代,到如今继位的禅院直毘人。 倘若银时能够像是禅院直哉那样,继承父亲禅院直毘人的术式。倘若银时能够用强大的实力当做敲门砖,向着上层投诚。 或许他们的关系就会和如今这副模样截然不同了。 然而很遗憾,在禅院扇舍弃了银时的那一刻,银时也反过来舍弃了禅院扇。 禅院扇直到最后一刻也不会为此而反思,他只会认为他的人生,从银时诞生的那一刻起,诅咒嚎哭的那个瞬间开始。 就被毁了。 即使放出了一年时间以来积累到的绝大部分咒灵,凭借着极大的基数,夏油杰还是保留了足够的数量。 咒灵周密的拦截了咒术高专的外层,只留出让银时通行的细长道路。 大多数人只是应付咒灵就已经筋疲力尽了。然而依旧有一抹金色,从咒灵之间一闪而过。 第458章 出场人物太多了写着也累 禅院扇被夏油杰所拖住,咒灵们组成了周密的防线。 对于留在原地的武装部队来说,这当然是无法越过的封锁。 但是在禅院直哉眼中,只要有道路的存在,就没有不能突破的理由。 他找到视线范围内能够抵达的最远距离,并且在脑内进行计算,得出通往那里的行动轨迹。 将一秒分割为24个分镜。只需要模仿着脑海中构想的动作,就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越过这道由咒灵构成的防线。 越是重复术式,就能够越来越快。即使夏油杰注意到,他也无法赶上专精于速度的投射咒法。 至于被留下来的人们是否足以和特级咒术师抗衡,这就不是直哉在意的事情了。 上挑的细长狐狸眼沐浴在风中,却又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方。 刻印在身体中令人眷恋的颤栗,被强者的魅力所折服的兴奋感。 如同浸润了干枯土地的清泉般不断从心底涌出。 直哉不由得加快了呼吸的频率,从怀中摸出闪烁着寒光的细长刀刃。 “别着急走啊,单纯比速度我是不可能输掉的。” “我和杰君没有什么想说的。虽有实力,但他归根结底只是草根出身的贫民。能够搭上高层的线就耗费了一辈子的幸运吧。” “被轻而易举拦住的叔公和那些杂鱼就算了,我可是精英呢,瞄准的自然是更强大的野兽。那副乱七八糟的累赘装束下面,你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告诉我吧。” 金色的短发和黑色的宽袖羽织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如同闪光般划过半空。 直哉的目标显而易见,比起借机针对夏油杰,打压五条悟一党。 他更加关注眼前出现在咒术高专,身份不明的可疑男人。 在一个半月之前的交流会上,禅院家的武装部队曾以支援高专的名义参与战斗。 然而报道的中心却是围绕着那个人来撰写的。 如果说他的位置就在东京。 那么如此强烈的咒力威压,只是存在于此就象征着不祥的魇魅。 其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仅凭瞬时直觉,银时就预判出了直哉的攻击角度。他半转身,扬起禅杖向后挥去。 禅杖上的银环相互撞击,掀起了猛烈的风浪。果不其然,下一秒蕴含着大量动能的小刀就在惯性作用下狠狠撞上了禅杖。 金属相接,迸射出激烈的火花,杖与刀相互摩擦发出轻鸣声响。 不善于正面交战的轻便小刀在巨大力道下弹开,对于本就专精于刺杀的小型利刃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直哉自然没有感到意外。一击未中之后,他没有丝毫停顿便轻盈的拉远距离。 潜伏于银时脚下的咒灵紧跟着扑出,然而不仅没能咬中直哉,甚至还被他当做踏脚板冻结在原地。 在这一秒时间内,直哉便完成了空中翻身接落地急转身的连续性动作。 成功借着落地点的位置,挡住了银时的去路。 直哉随手抛着小刀,金属的光芒在他的指尖跳动。 一举一动都带着独特的古典韵味,精致的脸上浮现出阴柔的笑意。 可是眼中那抹傲慢又显露出毫不掩饰的目中无人,破坏了整体和谐的美感。 只是十多年没见而已,直哉也成功进化成恶毒配角了。 银时不好说这是好是坏,只能说小树掰成这副模样就已经是极限了。 潜伏于脚下的咒灵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声,究竟是在恐惧还是在愤怒呢。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如果直哉再次接近,它肯定会直接发动攻击。 然而直哉却连视线都没有放在那上面,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般,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 肆意的咧嘴轻笑:“呀、距离上次见面过去多久了?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早就干净利落的忘记了吧,真拿你没办法啊,需要我来帮你回忆起来吗。” 本来打算抽飞直哉就继续往前跑的银时止住了步伐。 为什么这小子能够露出一副认出来的表情啊。 这身打扮就完全起不到作用吗,被拿了剧本的家伙们认出来就算了。 现在连区区直哉都要瞒不过去了。 这难道就是剧组差异吗,咒术回战的人们就是要更加聪明吗。 术式超能力就是那么有优越性吗! 真让人火大啊! “别什么都不说嘛,真让人感到寂寞。”直哉悠然拉长了声音。 “还是说离开禅院家的这段时间里,你也已经沦为杂鱼了呢。”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试验一下吧,别让我失望啊。” 话音刚落,直哉就再度冲了过去。 一秒之内的二十四个动作,仿佛速度极快的一页页幻灯片。 寻常的咒灵与诅咒师根本没有办法反应过来,就会被直哉控制住。 错失一秒的反应时间陷入僵直状态,继续持续性陷入绝对的不利状态。 就像是趴在银时脚边的那只咒灵。 直哉又一次踩着它接近银时,像是过去的无数次那般伸出手。 常人无法反应过来的高速,轻到和风流融为一体的细小动作,这些都是他变强的象征。 直哉使用咒术的熟练度远胜过从前,已经不是过往小打小闹的玩笑了。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在路边找来一个诅咒师就能躲过的招式。 能够轻松躲过的人。 肯定就是—— “啊啦?” 直哉的手掌擦过禅杖,结结实实的碰到了银时的胸膛。 漆黑的魇魅配合的停止了动作,认真的假装他现在就是纸片人。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 直哉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他迅速的抓住机会,试图将怎么看怎么碍眼的斗篷脱掉。 银时同样没有半点犹豫,他迅速捞起禅杖,略过直哉可能会有的反抗,笔直的将他抽到半空。 “别得寸进尺啊混蛋!” “都说这边是健全向的作品了,大环境比以前还要严苛的!” “你要参演就自己去吧,别想拖着我一起下海啊!” 直哉升至半空,以抛物线的弧度狠狠砸在地上。 刚刚从冻结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咒灵扑上去咬住他的脑袋。 不知道是咬伤还是摔伤的鲜血从头顶汩汩流淌。 可是直哉本人的状态却亢奋得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在意咒灵,径直的向着银时的方向跑过去。 “啊啊、银时君——~” “果然是你啊,只有你能够带给我这样的感觉。” “没有你的禅院家实在是太无聊了,那群杂鱼完全没办法满足我。我渴望的只有你啊!” 银时完全不领情的推开他,单手指向远方:“果然你赶紧给我回去!” “本来下线时间就已经远超在线时长了,根本不需要给多余的人添加多余的戏份吧!” “现在的登场人员已经够多了,你给我待机到大结局啊!” 第459章 事情有过两次就还有第三次 正所谓人越多越难细致刻画人物形象。 无论是在动画里还是小说中,登场人物太多都有可能带来一系列的连锁问题。 例如作画经费爆炸,以及作者的笔力爆炸。 横竖都是要爆炸的恶劣事件。 于是再怎么做好充足的准备,一直蹲在片场外面待机,也只能活在背景板里面。 这也是客观上就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说在这种大场面当中,镜头都要靠自己的努力争取。” “但有的时候,争取到了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情啊,反而是留白更好。” “大结局后用滚动的字幕补充一下后日谈就可以了吧,你有这种东西就差不多可以满足了吧。加页反而会带来不幸啊。大家都是用一两句话概括未来的,别抱怨。” 看看漫画里面直哉在这个时间段拥有镜头之后都经历了什么。 火速的出场,火速的干架,还没来得及上演争权夺势的阴暗内斗环节。 整个禅院家就已经被干净利落的一波带走了啊。 都被从御三家的行列里面除名了,这还争什么家主。 蓑笠和绷带遮住了银时的脸,可是他的声音又将那份不耐烦原原本本的表现了出来。 末了才叹了口气无奈的补充:“说到底,现在也不是搞党争的时间吧。到底是有多蠢才这么着急的进入内部清算环节。” “真亏那个老头子会直接针对夏油君啊。脑子里的水都被火焰蒸发掉,彻底变成脑袋空空的笨蛋了吗。” 禅院家出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们想要给五条悟使使绊子,这点银时还可以理解。 可是现在五条悟的具体状态还尚未明确,咒术界的平稳还仰仗着他。 没必要那么快的跳出来撕破脸皮。 “你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 禅院扇厌弃着银时的存在,银时也同样不认可禅院扇的身份。 对于将孩子当做继承术式的资源来看待的禅院家来说,这也算是普遍现象。 可是银时能够在喜爱着双胞胎姐妹的时候那么决绝的表达出抗拒。 算是挺难得的现象。 直哉随手将咬住他的咒灵从头上揪下去。 优雅擦掉脸上的血迹,尽可能亲近的往银时旁边靠近。 “我们在来的路上确实看到了总监部的状况。” “咒灵的特性就是留在出生地,可是遍布各地的咒灵却一反常态的展示出可疑的活动性。” “所以保持不动的自卫状况,反而变得很可疑。” 银时想到什么,突然保持了安静。 他额角的冷汗直流,伸直手臂推开直哉,心虚的开口否定心里的猜测。 “…不不,就算是有咒灵待在总监部,那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在混乱中守护咒术界高层有什么不对,他相当敬业啊!” 夏油杰没有做那种大动作吧! 肯定没有吧! 光是作为特级咒术师兼领导层,却轰轰烈烈的散播出咒灵,就已经是不得了的叛逆了。 他还要一鼓作气的对高层下手吗,这个人的行动力到底有多强啊! “可是在联络不到高层的情况下,这就是软禁吧。” “不过会凭借着这个理由对杰君出手,也是叔公的个人判断而已。” 只要制伏夏油杰,就能够向着咒术界高层投诚。 有他们的助力,理应会提升在咒术界的综合地位。 说不定还能实现禅院扇的人生理想,夺得禅院家的家产。 然而这也只是妄想罢了。 直哉估摸了一个银时不会推开他的最近距离,把咒灵踹开待在那里。 “家主的目的并非是要清除五条悟一党,而是要判断悟君现在的状态。” “如果出现死亡或者失去行动能力等特殊情况,就要立刻上报。这才是我们这次出行的主要任务。” 银时提前十年对禅院直毘人说出口的计划中。 包括五条悟惨遭封印,亿人同化的巨大咒灵将会出现,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咒灵消失。这三项对于咒术界而言可谓是翻天覆地的事件。 相比较亿人同化咒灵以及整个世界惊天动地的改变。 即使五条悟被封印意味着世界会彻底陷入失衡状态,咒术界维持的平稳已经不复存在的。 相对来说,也还算是个比较平和的的标志性事件。 禅院直毘人判断局势的最好方法就是观测五条悟的状态,然后确定禅院家在混乱的时势中选择怎样的应对措施。 究竟是要急流勇退的保全自身,还是在混乱的局势中占据一席之地。 一切都要以家族的未来考虑。 这也是禅院家的武装部队会集体出动的原因。 制服夏油杰,随后逼问出五条悟的状态和位置,也算是完成了这一根本目标。 于是在禅院扇的带领下,他们才会采取那么冒失的行动。 “不过还真是意外。” “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银时君。” “对于你来说那身服饰实在是太过繁琐了,还是更适合轻便一些的打扮比较适合你。” 像是禅院家的黑色和服。 衣摆会随着战斗的动作飞起,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度。 这才是最适合他的打扮。 “现在谁和你说这个了。” “快点失忆,把银桑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全都忘掉,一个字也不许吐出去。” “否则我就手动帮你,到时候脑子还有什么东西会冒出来就不清楚了。” “那只会让脑浆流出来啦。”直哉的视线停留在银时的脸上:“放心,这是我和你的秘密。” 银时此刻的状态和装束,相比较平日里收敛咒力的样子,此刻他相当高调的彰显着自身的存在感。 这必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再加上作为最强却没有出现在战场中的五条悟,家主不合时宜的侧重点。 所有信息联系到一起就是。 “能够让悟君的行动受限,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吧。” “这么看来这起事件和你有关,所以才不愿意让我们认出你。你的处境算不上好呢,银时君。” “果然在这个暴风雨的中心,你没有袖手旁观的可能性。” 第460章 不要突然搞出混乱的三角关系 出于对银时的了解和战斗力的信任。 直哉没有多少压力的得出了相当正确的答案。 即使清楚五条悟的行动受限,这件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也完全没有在意人类的安危和咒术界的未来。 艳丽的脸上全然没有焦急可言,眉眼中闪烁着名为得意洋洋的光彩。 嘴角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轻佻笑意,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银时看着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果断抬手抽直哉的脑袋。 虽然完全不想承认也完全不打算承认,但是竟然真的被他说中了。 本就被咒灵咬过的金色脑袋飚出血液,直哉迟钝的捂住脑袋。 血液依旧顺着指缝流在了脸上,那副模样完美弥补了万圣节他们没办法去涩谷参加变装游行的遗憾,简直是野生的血人。 “诶、为什么要打我?现在是银时君要请求我帮助的时候吧。” 银时伸出手,拍落了上面并不存在的蚊子。 “正巧看到了蚊子停在上面,秋天还在吵闹的蚊子就和喋喋不休的金色离子烫一样麻烦。” “而且谁要请求你了,都说了快点回去。和一直待在家里面无所事事的大少爷不同,银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连轴转赶场子真的很累的。” “稍微有点出场就该满足了吧,我是不可能带着你去分镜头的。” 只要直哉回去,禅院家就能够得到五条悟此刻的状态情报。 知道事情进展的禅院直毘人会如何行动,这点并不在银时的考虑范围内。 反正有那个老头子坐镇,就不用担心禅院家又会自寻死路了。 直哉就是拯救禅院家的传话人。 他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啊,现在怎么还会有蚊子。” “我可是清楚的,你肯定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样的状况要如何收场吧。” “只是为了守护什么,就会毫不顾忌的掀起大乱子。” 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了。 无论是为了守护小鬼可怜兮兮的尊严,刻意搞出点夸张的动静。 还是为了霸占所有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毫不犹豫的把所有人都打翻。 只要目的达成了,甜品全都属于他,后续还有什么麻烦都无所谓。 “虽然不清楚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但是比起将未来交给杰君,还不如回到禅院家来。” “杰君一人支撑的政权,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在闹革命,只要失去他就会解散吧,对高层的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和那不稳定的地方相比,这里才是会无条件包容你的地方。” “我以下一任禅院家主的名义担保。” 直哉刚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骄傲的说完。 银时就已经往外走出几个身位了,看样子是打算毫不犹豫的把直哉甩在后面。 只有一颠儿一颠儿跟在银时后面的咒灵瞥了直哉一眼,继续抬着脑袋跟他走。 直哉脸上还挂着笑容,额角逐渐青筋暴起。 他追上去潇洒的一脚踢开咒灵,顺势取代了那个位置:“等等!银时君!” “别那么着急走嘛,即使不谈未来,当下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呢。” “不需要你付出工资和代价,完全是义务劳动。” “在那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上来的夏油杰突然出声。 “可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攻击我的咒灵吗?禅院君。” “还是说我可以把这个当做开战声明了。” 反正倒在后面的禅院家人挺多的,都快用身体铺成道路了。 再追加一个直哉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直哉迎着声音看过去:“果然杂鱼就是杂鱼,连拖延时间的用处都起不到。” “我对杰君没有兴趣哦。可以不要挡路,自觉点消失吗。不过是仗着过去那点青春回忆才留在他身边而已。” 从那神情中,夏油杰不难看出他的省略掉的想法。 【不过是仗着才能和咒术界莫名的宽待才取得了如今的地位。】 【搞清楚自己应该的地位,赶紧滚开吧^^】 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态度。 只是为了不明显的撕破脸皮才保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实际上早就已经在脑子里随意喷黑泥了。 时光好像在此刻回到了从前。 然而夏油杰已经不会像那样,还给直哉保留着体面了。 巨大的眼睛在他的身后撕裂了虚空,夏油杰温和的眯起眼睛轻笑。 “哈哈、区区禅院家而已,你们能够占据家人的地位也是撞大运了吧。可是要好好感谢一番上天的,否则银时和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排除血缘那点微不足道的联系,我们才是最适合他的家人。” “哈?”直哉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开什么玩笑,从银时君出生之后,最靠近他的就是我们。” “只有甚尔君、悟君能够抵达的境界,会站在他们那边的不是你,而是我。” 如果换成得知真相之前的夏油杰。 或许多少会对银时出生的地方心怀一些莫名的情感吧。 笼罩在禅院家、五条家上面神秘的御三家光环,其实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 他只是在对培养出同期的地方表示出感谢。 然而放在此刻,夏油杰是真心觉得禅院家运气太好了。 但凡换个其他地方,银时都能更加轻松的成长起来。偏偏轮到这么个封建残留痕迹相当严重的大家族,肯定从小就在吃苦头了。 “不行,你是没办法过去的。他的身边没有你的位置。” 事态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银时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们打起来了。 金色的残影和混沌的咒灵交缠在一起,用一副让人看不过去的模样战斗。 溅起来的碎石啪嗒啪嗒从那边飞过来砸在银时的身上。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插入战斗环节的方式也太生硬了吧!能不能不要搞得像是为了我打起来,脑袋清醒点看看现实,在搞什么见鬼的三人关系,完全没有这种前情提要啊!” “别弄得像是我犯下了什么错误一样啊,没有吧!” 到底在争什么,那种事情又有什么好争的,这已经变得完全看不明白了。 唯有一点是明确的。 银时双腿并拢飞身而起:“所以说——这个环节已经太久了!” “快点给我退场啊!” 第461章 不要随便睡在大街上 银时精准命中高速移动的直哉。 踩着那头让人不爽的金色离子烫,连带着和他交战的咒灵也一起踹飞出去。 本来就在飙血的脑袋仿佛喷泉般冒出几道血色,直哉和半空中巨大的眼睛一起,翻滚三周后爽快砸在地面上。 投射咒法的副作用导致他们都没能完成规定的动作,双双被冻结再起不能。 然而直哉还是在失去意识之前,一本满足的竖起了大拇指。 银时落地扭头大声吐槽:“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其实就是想要挨揍吗,特地凑上来就是为了被揍一顿吗!知道了知道了,你的癖好早就已经变得人尽皆知了,不用再暴露更多细节了。” “对抖m的想法太清楚了,反而会有点恶心啊。” 各种意义上都大获全胜的夏油杰全身而退。 他将给直哉当了垫背的咒灵收回,任由男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要放置在这里吗,这点伤势还远不到致命的程度。只要沿着失联的部队,发现他的位置也是迟早的问题。” “还是说你打算送回禅院家呢。” 无论银时怎么选,夏油杰都有能力支持他的选择。 不需要他们亲自去送,咒灵就能像是高空抛物资一样,把昏迷状态的直哉运送给禅院家。 银时清楚目前最优的选择是什么。 又不是小时候,还会因为看不过去小孩子独自长歪,和他混在一起。 现在连释放出一点儿善意信号,都显得太过奢侈了。 最好的选择就是把直哉留在这里。 反正他也死不了,说不定就这么冷却一下脑子,还能让他丧失掉那份过于沉重的执着心,放弃继续用电话短信骚扰银时了。 可是想想前车之鉴吧,失去意识独自一人的虎杖都遭遇了些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把那个惨过头的情况往直哉身上套一下,银时顿时觉得果然还是不行。 不能太相信这里的安全性啊。 就算咒灵们都以高专为中心四散开来了,按理来说这里反而会灯下黑的很安全。 但是薨星宫里的虎杖都能莫名其妙的被宿傩占据身体,鬼知道类似的事件会不会再来一次。 银时还不想看到莫名其妙就死掉了,咒灵化复活的直哉。 “万圣节的血人倒在血泊里还是真实的太可怕了吧,不小心吓到路人该怎么办啊。 “稍微不注意,明天就会有不得了的都市传说或者刑事案件冒出来了。果然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把他们处理了吧。” “反正禅院家迟早会派人把他们打包捡回去的。” 成群结队的咒灵把直哉从地上捡起来。 朝着禅院家的人们集体倒地的方向跑去。 夏油杰没有对这个决定多说什么,只是轻笑:“银时,高专附近可不会出现路人。” “这里本来就是靠近山地的郊区地带,从市区赶来都会花些功夫的。” “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吧。”银时随口找补。 “就算世界末日了也还是有余力到处游荡的家伙。” 再说他自己吗。 夏油杰止住了打趣的话题。 两个人再度朝着东京的混战区移动。 隐匿于咒术高专附近的咒灵们只是仰起头,注视着他出征的方向。 尽管不用眼睛确认,也依旧能够通过他身上的气息想象到那副姿态。 暗紫色的咒符萦绕周身,漆黑的衣袍卷动气流,磅礴的咒力足以覆盖天空。 如同黑暗其本身的斗篷,将所有存在全部笼罩于咒力之海中。 至高的咒灵方首领。 象征着诅咒,其本质却偏偏和诅咒南辕北辙。 真人枯槁的蓝色发丝散落在肩上,带有缝合线的脸上满是血污。 异色的双眼如同浸染在赤色当中,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远方。 祂在面对宿傩时失去了大量血肉,灵魂也已经濒临极限。 倘若不是花御帮忙挡下了致命一击,再加上宿傩没有兴趣浪费时间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恐怕现在的真人已经耗尽了灵魂的最后一滴,重归轮回之路了。 绝对的强者,极端的邪恶。 千年之前的诅咒之王就是如此强大到不可思议。 就是在这对比之下,真人才认清了一个现实。 特级和特级之间也是有着沟壑的。 宿傩会被评定为特级,只是因为这就是如今咒术界的上限。 形如井底之蛙的存在无法觉察到特级巅峰的战力究竟是多么的强大。 然而就在那巅峰之上。 还有着就连宿傩也无法逾越的强大。 凭借着十四根手指的宿傩绝对没办法战胜银时。 真人依旧出神的望着那个存在。 从他肆虐于咒术高专时,再到他迅速摆平了麻烦,正式投入战场。 花御坐在祂的旁边,此刻的状态也说不上好。 祂将身体当做盾牌,硬生生的扛住了宿傩的攻击,为此失去了半个身体。 此刻从伤处渗出的紫色鲜血将旁边的土地都浸湿了。 如果这些血液能够成为植物生长的养料就好了。 祂怀着愧疚之心,将解开了包裹的手掌放在地面上。 真人的咒力所剩无几,实在是不足以帮花御治疗。 为了快速恢复精力保护同伴,再投入战场,花御不得不从道路两侧的绿化带中汲取花草的生命力。 “真人,你还是不愿意认可那条道路吗?” “我们也能获得同等的地位,与人之子和平相处。那样的新世界,对于你来说就那么的无法接受吗。” 真人的眼球在眼眶中滚动。 祂漏了几拍才想起来,这正是花御的回答。 在真人前往咒术高专的秘密囚牢中将花御救出来时,祂曾经伸出手劝诱。 “虽然我们确实生出了理性,但作为咒灵的本能正是玩弄与虐杀人类吧。” “银时选择的道路泯灭了我们的本性,这对我们是不公平的。” “凭什么人类就能够一直站在优势地位,让更加优越的我们去委曲求全呢。” 真人的双眼中带着狂热与期待。 即使宿傩本身代表着不确定性,祂也愿意去赌一下这个可能性。 只要他拥有和银时势均力敌的实力,就连他们的战斗都会波及到大量的人类。 能够造成伤亡就可以实现真人的目的了。 “现在就是机会啊。” “我们去把宿傩弄出来吧,花御。” 第462章 与其探讨理性与本能,还是看清自己的内心吧 伦理、常识、情感。 不过是束缚住个性的外界形式,从灵魂上面脱落的无意义代谢物而已。 人类正是因此才被那虚妄的外界评价桎梏着,祂们作为咒灵又怎么可以重复这种道路。 否则舍弃了本能,模仿着人类的姿态和他们和谐共处。那就和新人类的理想背道而驰了吧。 相当于站在人类的地位上,又成为了人类而已。 “对于花御来说也是这样吧。” “为了这颗星球上的自然,削减人类的数量是必然的。” “擅自忤逆自己的本心,从这条道路上逃跑真的好吗。” 真人用那份不愿意屈服的野心,以温和的语气吐出了决然的话语。 就算宿傩没办法彻底实现这份期望,让他使用那副容器去和银时决一死战也是不错的场景。 银时和容器本人还挺熟的,人心在这种时候才更容易被刺痛。 “……” 花御陷入了沉默。 确实正如真人所说的那样。 只有削减人类的数量,才能让这颗星球得到休养生息的时间。 然而当祂把这项计划放在花御眼前时,花御看到的并不是其中的可能性。 而是真人近乎孤注一掷的豪赌,究竟存在着怎样的风险。 “真人……宿傩的力量远超出我们。” “那个男人说过,即使是漏瑚也只有八九根手指的实力。” “然而要是唤醒他,一次性就要投入十根手指。” 或许宿傩真的会去和银时交战,真的会有大量人类为此而死。 喜爱着人类的银时应该会相当痛心,可是相应的,他收集到咒力的进度也会大幅推进。 而不是在时间所剩无几的情况下,收集点点滴滴的恐惧。 无论是寻求共存的银时,还是期待着杀戮的真人都能够从中得到客观的好处。 可是帮宿傩恢复力量,其本身就是一步险棋。纵使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宿傩也并不是咒灵。 以为同为诅咒就能站在同样的阵营中,这是天大的误会。 为了那个可能性,究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归根结底,宿傩只是为了封印五条悟而准备的保险选项。 当务之急还是将真人带回去从长计议吧。 “我已经带出来了哦。”真人张开嘴,从里面显露出卷轴的一角。 算上从咒术高专中回收的那根手指,祂们积攒起来的宿傩手指全都在这里。 祂像是小孩子般兴致勃勃的眨眨眼睛:“你应该看得到吧,银时就在薨星宫里面。” “我们只要跟着他过去,就能找到宿傩的容器了。花御不想去的话,我就自己去好了。” 真人知道有大量的灵魂全都挤在银时的身体里面。 拜他们所赐,导致银时对于外界咒力的敏感度大幅度下降。 只要注意隐藏气息,祂就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躲在薨星宫中,只需要静待首领把咒术师们打倒,再把虎杖从人群里面偷出来就好了。 看那副样子就清楚了,真人是铁了心要去找宿傩的。 在银时过于强大的实力碾压之下,这也是唯一能够找到的突破口。 如果连能够抗衡的战力都没有,真人想要实现祂自己的想法就只是天方夜谭罢了。 花御脸上的树枝在交战时被五条悟拔出,只剩下裸露出来的眼眶,空洞的留在脸上。 然而祂此刻表露出的无奈又削弱了那份诡异,让祂表露出些许柔和。 花御点头同意:“好,我也一起去。” “真人,你不能单独行动。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去找银时吧。” “就算你这样做了,他也不会生气的。我们是同伴。” 这并非是背叛。 银时肯定一早就知道了。 和被物理说服后接受了提案的咒灵们不同,真人是其中的特例。 即使他们平日里混迹在一起,祂也依旧坚持着更贴近诅咒的方式和理念。 就算突然冒出来添麻烦,这也并没有什么好苛责的。咒灵们的未来究竟要何去何从,这个答案本来就在他们的对决之间产生。 直到真正走到终点之前,无论哪一方都没办法断言自己的正确性。 现阶段不过是在强行把自己的观点塞给对方而已。 不过严格来说,花御会同意的理由和真人的理想观念毫无关系。 祂并没有被真人说服,只是看着家里最年幼的孩子兴致勃勃的要跑去玩火了。 舍不得下手打孩子的家长就只好无奈的跟着祂一起行动。 否则放任真人一个人去,花御真的很担心祂还能不能回来。 本应该在解救完花御后就奔赴偏远地区,将人类全部驱赶向中心地区。 然而祂们还是前往薨星宫,把手指塞进了虎杖的身体里面。 计划到这一步确实相当的简单明了,除了胀相的反抗太过激烈之外,一切都在设想之中。 可惜效果却没能达到预期,宿傩甚至连结界都还没出去,就已经被折返的首领打倒了。 就算有伤亡状况,只是薨星宫中倒下的几个人,倒霉的全死了也无关紧要。 赌上性命辛苦筹谋的计划彻底付诸东流。 在真人一直凝视着银时的方向毫无动静时。 花御反而松了一口气:“我们的诞生就是因为人类的负面情绪。” “但是我们就必须那样子活下去,代替人类去诅咒他们自身才行吗。比起消灭人类,我们已经有了更宝贵的东西。” 真人将头靠在膝盖上,一时之间什么都没有说。 某种情感悠然的从灵魂中代谢出来,没有扔掉,没有废弃。 而是轻缓的停留在了胸口。 如果是人类会怎样形容这样的心情呢。 明明厌弃着被束缚,不愿灵魂的形态被外界改变,仿佛孤寂的独行在荒漠之中。 却又突然被细腻而又柔软的某物缠上,丝丝缕缕勾住灵魂,渗出黏腻的代谢物。 一点都不干脆,讨厌、疲惫、虚妄一拥而上。让祂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 可是却又让人没办法彻底否定。 即使生死一瞬,同伴也会奋不顾身的护在后方。 这究竟是理性的枷锁,还是本能的想法。 “嗯……”真人将头靠在膝盖上。 “这就是你的选择啊。” 祂垂下眼睛,注视着灵魂像是烛火般发出轻微的摇晃。 “如果要去那个新世界的话,这边的森林就和你毫无关系了哦。” “就算银时的领域有可能影响到人类对自然的看法,这也只是可能而已。” “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吧。” 该消失的那些森林还是会在人类的随意开采和污染之下渐渐缩小。 别说守护,到时候花御连杀掉他们为森林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地球上本来就有关注自然的人类,只要让这个人数增加一些就好。” “而且没办法,我输掉了,要听银时的话。” 第463章 合理的飞天方法推荐 和真人祂们设想中的帅气飞天方式不同。 银时本人毫无形象的蜷缩在鹈鹕的喉袋里面,咒符堆积到脖颈间,气势十足的斗篷成为了垫子,身上还搭着一根禅杖。 “所以说这种地方塞进来两个男人还是太拥挤了吧!连翻身都难,到底要我怎么睡啊!” 夏油杰挤在银时旁边排排坐:“没办法,外面很冷嘛。可以待在暖和的地方还是不想吹风的。” “谁管你啊!干脆把这家伙给我,你回总监部吧。” 反正夏油杰都已经学会对咒术界高层动手了。 不是软禁就是扫荡,按照他现在这个从容的样子,甚至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刚刚还说禅院扇在咒术师和咒灵交战的时候搞党争呢,结果迅速内战并且迅速完成内战的战神就坐在旁边啊。 这家伙轻易就把本来会留到后期的副本都刷干净了。 夏油杰没有介意他的嫌弃,无视了劝退,有节奏的拍着手:“加油加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如果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就能够刚刚好的坐在里面哦。” “有什么可比性,你也知道她们都是JK吧!”银时抬起手臂隔开挤到旁边的夏油杰:“还是说那个吗,十年不见了,小姑娘突然进化成了筋肉怪物。如果是那样确实值得赞叹一声啊。” “真是扭转了人物设定的超级进化形态,夏侯o和夏侯x。” 夏油杰腾出地方留给银时:“别说我家的孩子是夏侯ox啊,对于女孩子来说很糟糕吧。” 银时理直气壮的将手臂枕在脑袋后面,翘起腿:“有什么不好的,也算是随你的姓了,她们肯定会开心的。” 说是同姓,连读音都不一样啊,顶多算是第一个字的汉字写法一致吧。 哪有女孩子被这么叫还会高兴的,夏侯神乐吗。 “现在的女孩子很在意形象和身材管理的,体重只是稍微往上涨一点,就会不吃饭了。” “真的假的,虽然知道会有节食道场之类的地方,但听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银时轻轻的点着头:“其实啊,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会看得出来增加的那点重量吧。无论是肚子上的赘肉还是大腿上的份量,差了几厘米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啊。” “比起被那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束缚,该吃的时候就张开嘴吃。人就是要吃着东西活下去的。” “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东西束缚吗……”夏油杰看着一点点垂着头的银时。 如同被斗篷和咒符淹没了,裹满了绷带的脑袋枕住手臂,只需要安静三秒就沉沉睡去没了声响。 表面上,他正是被这白诅的阴影束缚住了。然而与此同时,最不愿意放过他的依旧是银时自己。倘若前者还能够用这项计划来摆脱,后者又要如何得到救赎呢。 鹈鹕咒灵的飞翔十分平缓。 挤在巨大的喉袋里面,就只有呼吸的细微声响。 夏油杰一时之间没办法将视线从银时身上移开。 或许是太过熟悉了。银时的话语,说话的语气,全都和过去如出一辙。 不过也可能是太过陌生了。陌生到过去的夏油杰无论如何也猜不到,有朝一日会看到这样的他。 在静谧中,夏油杰突兀的回想起已经逝去的青春,又发觉那映衬得此刻的现实愈发残酷了。 最美好的时光已经悄然逝去,此刻的相处都泛着苦楚的酸涩。 然而尽管如此,这依旧是未来可望而不可及的幻梦。 夏油杰放轻了动作,靠向身后的喉袋内壁。黑发从肩上滑落,缓缓落在他的衣袍上。 和过去一次次的在课上推醒银时不同,这次希望这段时间能够变得再漫长一些。 在鹈鹕咒灵羽翼的下方。 原本应该隐匿于阴影中的魑魅魍魉横行于世,随意游荡。 属于人类的生活空间被狂妄的咒灵们进一步压缩,人们只能亦步亦趋的彼此推挤,在辅助监督的指引下进行紧急疏散。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两声不耐烦的咒骂声,抱怨着这么大张旗鼓的逃散也太夸张了。 对这个位于环太平洋地震带的岛国来说,轻微的震动与摇晃再正常不过。 可是那份充斥着茫然的平静逐渐被渐渐增多的疑惑声打破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视线落在他们平日里不会在意的角落中,他们伸出手指给身边的家人朋友指出方向。 “喂、你看那边的是什么。” “什么?我看不见啊。” “就是那个啊,那边的!在那边聚集在一起的……” 难道是万圣节之夜的游行吗。 可如果说是人类,又怎么会如此彻底的失去形体呢。 扭曲的脖子如同橡胶,从血腥的红唇中溢出来的是不成句的邀请低语。 视线可及之处,到处都是混沌而又诡异的生物,骨白色的尖锐牙齿淌下腥臭的液体。然而就连这些怪物还都是更贴近人类的那一批。 潜伏在阴影中的,还有根本就看不到身影,不可能是人类的某物。 不留意间,就已经和那黑暗中的巨大瞳孔对视了。 发现了他们的那部分人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他们在群体中寻求安全感,然而这份恐惧和畏怯又迅速的人群中蔓延。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逃避着追上来的恐怖,舍弃了原先悠然的快步走路,推搡着挡在旁边的路人奔向前方。 可是再怎么逃亡,咒灵依然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步步紧逼。 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莫名其妙的丧命于怪物的口中。 “啊啊啊啊——” 理性已经被本能压倒。 方才还是尚存分寸的动作,此刻已经全无轻缓可言。 好像推倒他人谋取来的那些空间,就能够让他们逃出生天。 “不要拥挤!保持冷静!” “我们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只要顺着这条道路,大家都会转移到安全地点!” 相比于群众,数量过于稀少的辅助监督大声制止。 在人群之中奔跑实在是太危险了。倘若有人不慎摔倒或者被推倒,那么光是上方不停息的脚步就足以夺走他们的性命。 不是追上来的咒灵去杀了他们,而是恐慌的人群一点点踩死他们啊。 “…糟糕了,这边没有人来确保安全吗。” 就在辅助监督对现状束手无策时,两道凌冽的攻击打破了气氛中弥漫开来的恐惧。 来者握住宽刃的短刀,从三七等分的点突入咒灵的致命处。 绚烂的爆炸在他身后弥漫开来,七海将咒灵的大部队挡在后方。 “这里由我来负责,你们继续沿着指定路线撤离。” 辅助监督严肃的重重点头:“是的!七海先生!” 第464章 弱肉强食 一众咒灵肆虐于人们的视线之前。 此刻的东京不再是几个小时之前繁荣的大都市,而是被诅咒笼罩包围的人间魔境。个人的力量再薄弱不过,可是咒术师依旧有着力挽狂澜的能力。 这就是七海坚定站在这里的理由。 已经不能放任恐惧扩散了,他们必须要将事态控制在东京及周边范围内。 只是少部分人目睹了那份恐惧,还能够用集体幻觉,精神失常等理由搪塞过去。 可是倘若这份恐惧随着人流传染,就会变成所有人的共同负面情感。 咒灵的存在如果成为了共识。在这个氛围之下,祂们必然会变得更加强大。 此刻早就已经过了晚上七点,毫无疑问是打工人的加班时间。 七海扯下领带,在握住刀柄的手上缠绕三圈,猛地收紧。下一秒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步向前,冰冷的刀刃向前挥去,即将彻底贯穿咒灵的身躯。 然而他等到的并不是意料之内的手感,而是一柄直直插入地面的咒具。 禅杖笔直的刺入七海面前,上端的银环在猛烈颤动下发出摇晃的声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刚刚好的拦截下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偏转的误差,甚至也没有伤及七海与咒灵。 光凭这一点,来者就并不是普通人。诅咒师当中出现了棘手的敌人吗。 七海拉远距离看向咒具飞来的方向。不需要将视线在空荡的上空游移多久,乌黑的云海中出现了跃起的漆黑的身影,从空中俯冲下来落入魔境。 暗紫色的咒符在脚下削弱了空气阻力,银时轻盈的踩在地面上,随手拽出深深没入地面的禅杖,立刻迎上七海的进攻。 浓度极高的深紫色咒力随着兵刃相接爆发。 如果没有与之相匹敌的咒力,毫无疑问会败退。 此刻最应该采取的方式就是避让其锋芒,然后再寻找破绽击穿。 然而七海却一反常态的将大量咒力倾注于此,强烈的湛蓝色光芒萦绕在拳头上面。 七海毫无退意,将破风的拳头挥向那张被绷带覆盖的脸。 在极近的距离之下,银时以细微的角度避过,在拳头擦过面庞击到空气的瞬间。 他立刻改变了身体的重心,再次避让七海调整进攻轨道后的追击,抬腿踢向七海的侧腹。 明明男人并没有击中七海身体上的暴击点,他却在这个瞬间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七海难以抑制的发出痛楚声,他咬牙忍住从腹部泛起的剧痛,再度挥刀。 即使在对方更强的情况下,他的术式也能无条件的在敌人身上创造出弱点。 通过长度划分,只要能够准确的命中三七分的临界点,他就能够在不利的状况中先下一局,继而扭转战局。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 并非瞄准银时的肢体,而是将目标限定在他手持的禅杖上。 只要切断咒具,说不定就能够减弱咒具使的力量。 七海确实挥出了刀,银时确实用禅杖接下了攻击。 然而本应该精准命中的暴击点依旧完好无损。 仿佛七海的咒术突然不起作用了一样。 “……哈啊!”突然明白了什么。 七海没有改变动作,他发出壮势的呐喊声,气势上却已经弱了一分。 凌厉挥刀的进攻,干净利落的出拳,作为咒术师来说辛苦磨炼的咒术和体术。 这些本来应该是秘密的信息,敌人全都清晰的知晓。 甚至从七海的攻击还没有如今这般成熟,尚且稚嫩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站在高峰上看着他逐步成长了。 曾经站在那个人身后的时候是多么的有安全感。 现在与他对立就有与之等量的绝望。 可是比起那个,七海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站在那一方。” “现在的这些全都是你想要看到的吗,为什么!” 魇魅缄默不语。禅杖沉默的砸碎了七海的质问。 只是那因为不可置信而停滞的瞬间,胜负就已经分明了。 尽管对于咒术师来说,猛烈的情绪波动也意味着咒力的翻涌。但是和王道热血漫里的角色不同,在战场上失去冷静,就意味着无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在明知道应该退开的时候,清楚不可能战胜的情况下,依然向前挥拳了。 【黑闪!】 甚至连特意抵挡的必要都没有。 黑影只是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接住七海的拳头,黑色的咒力就消融在了空中。 无声无息的没入了那漆黑的衣袍。 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了。 并不仅仅是一级咒术师和准特级的距离。 而是和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相比,令人绝望的天堑。 “你到底……” 银时松开桎梏住拳头的手,横握禅杖将七海整个人抽飞出去。 在他即将砸在道路上,用身体给凌乱的地面增加几道痕迹之前。 姗姗来迟的灰原前扑,稳稳当当接住了七海。 “周边居民已经成功撤退了!”灰原说完,轻快的朝着七海眨眨眼睛。 “拖延时间辛苦了,七海!敌人很强的话,就该用那招了吧。” 为了不让强敌带来的负面影响扩大,两名一级咒术师有责任与能力在这里将他拦下来。 同时,东京面临的危机有目共睹。 身处咒术高专的五条悟,前不久还出现在神奈川的银时,都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只要拖延得时间足够久,他们就能够等来援军。 理论充分且合理,只需要实践就可以了。 他们分别站在两侧,灰原兴致勃勃的揉了揉拳头。 七海头疼的皱着眉:“不,现在先撤退。” “既然群众已经逃到避难所了,就没有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的道理。” “诶?浪费时间?”斗志昂扬的灰原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他迟疑的看看前面的敌人,再看看旁边的七海,压低声音手舞足蹈的反驳:“不不、怎么看那个都是相当不得了的人物吧。” “一看就是罪魁祸首,再不济也是boss啊。Last boss确定!” 确实看上去就是那样的。 远距离也一目了然的存在感,压倒性的诅咒气息。 再加上那副透露着诡异的装束,总不可能是万圣节变装出来玩的路人。 如果说此处的东京百鬼夜行,那就是毫无疑问的鬼王。 然而是熟人。 只要交手,灰原再怎么大大咧咧也能察觉到那是谁。 七海在短暂的迟疑后,选择先按下不表。 “…不行,你先别确定。” “这里交给五条先生来处理,我们去帮助辅助监督疏散一般民众。” “别搞错了重要的事情,灰原。” 第465章 黎明前夕就在此刻 七海的建议不无道理。 相较于咒灵大军压倒性的数量,聚集在东京的咒术师们实在是太少了。 援军赶来还需要时间,现在的他们就连辅助监督和一般民众的生命都无法保障。 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将伤亡情况降到最低才是第一要务。如果还要将本就稀缺的战力放在短时间内不可能突破的超高难度关卡上,也只是浪费而已。 比起他们拖住了银时,更像是银时反过来拖住了他们。 但是七海做出的这个判断实在是太反常了。 按照他的责任心,不可能只是觉得困难就放弃背负职责。相反的,正因为困难,所以才会将重担背在自己的身上,以减少他人的压力。 更何况战场上的利益得失,本来就不能单纯从效率最大化的角度来考虑。 假设他们避开直面银时,转而去往其他地方支援,当然可以缓解一些压力。 可是与此同时,没有被拦截,而是在魔境中自由行动的魇魅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呢。 有能力的咒术师要是不拦住他,受苦的也只会是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吧。 只是存在于此就能够唤起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不祥的代名词必然会以此为中心,将整个东京都卷入到无法驱散的阴影当中。 七海明明看到了那个人间炼狱般的可能性,却又平静的选择了漠视。就像是他凭借着什么,确信魇魅不会做出危害普通人性命的事情。 在这不合理的判断中,灰原敏锐的嗅到了那丝异样的信赖感。 他轻微停顿了一下,略去了质疑,而是直接点下头:“好,我们撤退。”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是七海你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达成共识便不再恋战。 没有回头的空闲,更没有余力走曲线以避免狙击。 两人单纯以全速撤离原先的站位。 魇魅自然没有追击的意图。 他将视线落在背影上,听着他们的足音逐渐远去。在几个呼吸之后就不见踪影了。 夏油杰从空中落在他的身侧。 如果不是七海和灰原来得快走得也快,刚才就应该是夏油杰首次表达立场的机会。 名声什么的无所谓,反正总监部都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了。 只要结局是好的,黑的也能洗成白的,更不用说他们本来就是白的。 “单纯使用体术或许没关系,可无效化还是太特殊了。即使那不是你真正的术式,咒术界已经将那个术式和你联系在一起了。” “明明让我来解决就可以了,故意在七海面前暴露身份吗。现在还有余力去体谅后辈的心情,把那份关照多用在你自己身上一点吧。” 总不会是发现伪装根本没有效果之后的自暴自弃吧。 知道的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七海一个也不算多? 银时没有正面回答:“禅杖掉了,刚好把它捡回来而已。” 在醒过来的那个瞬间。 比起使用白诅的力量,银时还是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武器投掷出去,本能般的挥动着它战斗了。 一路走来,银时舍弃了洞爷湖,放下了武士刀,作为魇魅的他只有这一柄禅杖能够守护自身的灵魂。 可是比起这个原因,会让七海隐约知道内情。还是因为那是七海吧。 作为咒术界中难得一见的可靠正常人,他肯定能够不受感性的裹挟,做出理性的判断。 清晰的知道哪里才是他应该战斗的地方。 银时信任着那样的七海。 如果说银时是咒灵的首领,他和夏油杰会毫无疑问的担负起吸引主要战力与支援咒灵的责任。 那么七海在知道了实力的差距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普通人那边,守护他们的平安,减少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在逐渐沦为魔窟的东京中,这也是必要的存在。 夏油杰不置可否的露出和这个战场格格不入的温和笑意:“这样啊。” “那就没办法了,掉了就只好捡回来了。” 适应是需要时间的。 此刻和日常的反差实在是太过猛烈了。 明明前一秒还是一成不变的日常,下一秒却突兀的出现了数不胜数的魑魅魍魉。 正是因为所有人都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中适应强烈的非现实感。 所以百鬼夜行与人群中传染的恐慌才会如此迅猛,让人们在对事态一无所知的情况中神经紧绷,散发出了大量的恐怖情感和负面情绪。 殊不知这正是银时他们发动袭击的根本目的。 越是恐惧就越是能将大量的咒力提供给结界,成为让亿人同化咒灵诞生的基础。 可是人类依旧是适应能力极强的生物,一成不变的恐怖只会渐渐地让人麻木并且习惯。 如果咒灵占据绝对的上风,却只是单纯破坏周边的建筑物和环境,鲜少有死伤现象。 这份异样感早晚会让人发现不对劲。 所以七海这类能够切实以保卫普通人安危为己任的咒术师就相当有必要了。 比起在乱战中祓除咒灵提升自身的评价的咒术师,他们更加富有人性,在关键时刻他肯定会选择保护他人,并且让人们加快疏散。 有了七海和灰原的努力,就能给那点不合常理的伤亡情况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本按照银时的推动,夏油杰也是应该做这个的。 不仅是特级水准的实力,还能够放出大量自主活动的咒灵充当保镖。 这份能力太适合打团战并且做后方支援了。 然而事态有变,他本人已经不受控的跳反了。 “七海和灰原那边交给咒灵处理。” “我们一起去把忙着祓除咒灵的那部分咒术师们打倒吧。” “虽然在他们的角度,那是勤勉的工作,是作为咒术师而言的义务和责任。但是很遗憾,他们的努力反而是在忤逆神圣的革命。” 夏油杰的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众多咒灵四散开来去支援留在东京散播诅咒的诅咒方同伴。 只有几只留在原地,如同混沌般从脚下的阴影中爬出来。 “太好了,真是让人感动,银时。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并肩行走在同样的道路上。果然一切的等待和积累都有意义。” “来吧,我们的黎明前夕就在此刻。” 第466章 人生是在一次次的失败中不断积累起来的 确实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进行。 虽然咒术高专中稍微冒出来了一点儿计划之外的突发事件,但那个也能算是某种关键节点。 在剧情的顽强推动力下,必须要银时这个外来人参与才能越过的障碍。 可是如果说那个还能越过,眼前这个要怎么越过啊。 借由四散开来的咒灵,夏油杰能够比银时更快得到需要他们紧急前往的地点坐标。 效率高于漫无目的寻找目标,于是银时便只好跟在他的身侧奔跑,隐藏在绷带下面的脸面无表情,唇角却略微抽搐。 只是这么一会儿而已,夏油杰就已经顺利完成了身份认同上的转变,彻底从原先前途一片光明的公务员爆改反派了。 就连声音中都带着一抹奇妙的诱导性,只有身上的衣服还象征着他没当上教主。 难道会发展成这样也算是银时的错吗,刚才应该心一横把他踹回去的? 这家伙都垂直入队了,再怎么踹也踹不回去啊! 视线瞬间锁定对手,在咒术师周旋于咒灵之间,尚未对他们的到来做出反应时。 银时泄愤似的大力甩出咒符,略过差点被祓除的咒灵,顺利拦截前线作战的咒术师。 灌输在咒符上的紫色咒力充斥着整个空间,同时也阻碍了对方的视线。银时仗着视觉盲区,干净利落的将对方击飞,然后才抱怨着开口。 “真是万恶的公务员。平日里肆无忌惮的征收赎金,把善良市民们的血汗钱拿去挥霍一空,结果关键时刻就根本不认账了啊,完全可以投诉你只吃公粮不干活吧!堕落的税金小偷!” “事后要做的话大欢迎,我会期待收到你的举报信的。”夏油杰抬起手臂,在咒术师们不可置信的视线中朝他们发动攻击:“不过归根结底,用无法抗拒的未来劝服我的另有人在吧。我们可是同伴呢。” 蓝色的咒力毫无疑问的碾压了众人。 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脸上全都是一致的迷茫与震惊。 在一击之后依旧保留意识的咒术师发出细弱的质问声:“夏油先生……?你不应该是我们的同伴吗,为什么会和诅咒师一起。” “糟糕了,五条悟在哪里,只靠我们根本没办法赢吧!” “难道那个男人的术式是催眠吗!” 才不是!如果是催眠那么便捷的术式反而是好事情啊! 银时也想要有那种听上去就能够无限量吃草莓芭菲的好能力,用多少个白诅换都很赚! 他甩过咒符,将困惑的声音全部笼罩在重击之下。抽飞他们的同时,也阻断了发送通讯信号传递情报的意图。 “喂喂、怎么还会有人帮忙找补啊,这就是名声吗,名声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所以都说了吧,让你稍微乔装一下,没必要太坦诚相待啊。就算能够把锅全都扔到我的脑袋上也有点难办吧。只是在大城市工作了几年就从公务员转职当上恐怖分子了,乡下的老妈要是知道了孩子堕落成现在这副模样可是会哭的,快点向老妈道歉。” 夏油杰默契的与银时背部相靠,双方迅速确定周围的咒术师数量。 再瞬息分离,踏地冲向前方。古朴的禅杖挥动,附着湛蓝色咒力的拳头冲锋,只是相触,便将对手击飞出去数米远。 “我可不是用半吊子的心态站在这里的。早晚都会暴露出去的事情而已,让人心存不可能的期待才是残酷的事情吧。别担心,家人那边我也已经安顿好了。” “又不是十年前的我,连庇护他们的余力都没有。” 突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让老妈哭了总比让老妈把命丢了好不少。 即使终究还是走上了反叛的道路,他也有着能够回去的地方。不同于十年前那副令人担心的样子,如今夏油杰也已经成长起来了。 “还真是笨蛋儿子,回去的事情就回去之后再说,现在就先挺直了脊梁,到地狱为止都和我一起吧。可别掉队啊,夏油君。” “当然,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在巨大的死亡阴影之下,沉沦在东京中的人们就如同米粒般渺小,无论是呻吟还是尖叫都无比细弱的混杂在一起,沉沦于绝望的漩涡。 头顶的黑暗长存,没有光明更没有黎明。可是尽管如此,依旧有着奋不顾身推动他们接近光明的人存在。 正是因为他们一次次和咒灵的战斗,从那骇人的尖齿之下守护所有人的生命。所以人们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幸存下来。 因为感受过死亡的恐惧,所以才会发觉得救的瞬间是何等的幸福。 也正因为有那份幸福的存在,再度沦入濒死的绝境才会那般的绝望。 在不知何时才会停止的轮回之中,所有人绷紧了神经在魔境中苦苦挣扎,祈求着能够尽快平息这场乱象。 然而只有咒术师们清楚,他们所处的环境很不对劲。 明明快要崩溃了,却硬生生维持在了相对平衡的状态中。 暂且不说肆虐于城市中的天灾,就连突然背叛的夏油杰一人都足以将他们所有人彻底打倒了。可是无论被打断多少次,他们都依旧能够活动。 仿佛背后有着无形的大手正在极高的地方注视着他们的挣扎,一点点从高处操控他们的动向。 完全无法理解行动逻辑和目的。 那感觉甚至比单纯的被击溃要更加可怕。 在漫长的战斗中,五条悟没有来,银时也同样没有来。 咒术师们仿佛工具般不断重复着战斗和养伤的循环,除了没有同伴的尸骸值得庆幸之外,只有数不胜数的战场在延续下去。 “万幸的是,他确实没有杀害咒术师和普通人的意图。” “否则伤亡情况肯定会比当前更加严重。” 与幸吉回收了被银时带回来的迷你机械丸,再度将它投入情报搜查之中。 相比较失去了大部分结界,只保持薨星宫与咒术高专掌控权的天元。此刻还是与幸吉的侦查能力更胜一筹。 天予咒赋已经随着身体的治愈解除,他目前能够自由操控机械傀儡的距离远不如以前。可是尽管如此,搜查当前所处的东京还是没问题的。 庵歌姬收敛了多余的情绪,冷静的开口:“那个笨蛋再怎么乱来也会有分寸的,就算想要完成计划,他也不会把其他人的东西当做筹码交付出去。要付的话,他会自己付的。” 不过薨星宫当中的师生就没有东京战场中那么好运了。 硝子研制并且交由顺平使用的对银时专用毒素还是成功起到了些作用。 好消息是有效,坏消息是仿佛给银时加了个buff一样,全都招呼在他们身上了。 无论他们都抱有着怎样无法停下的理由,现在都只能休息。 “也包括你,真希同学。还请继续休息吧。” “即使是肉体才能的天予咒赋,想要击溃银时也是极具挑战性的事情。更不用说你的状态很糟糕了,身体可是战斗的本钱。” “就算是五条悟,肯定也说过这样的事情吧。” 庵歌姬强行把真希压下去。 原本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冲出去的少女露出并不坦率的别扭神情。 “那种事情就算那个眼罩笨蛋不说,我也知道。” “不过我可没有什么悠哉悠哉躺在床上养伤的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打探情报。禅院家的那堆家伙不知道内情就算了,家主肯定会了解些什么。” 一直以来禅院直毘人的态度都十分的暧昧。 他并不提倡追回叛徒,同时却又没有制止禅院家其他人长达十年的举动。 就连本应该专属于家主的炳成员行动,他也依旧是不赞许,同时不制止的态度。 真希过去以为那只是禅院直毘人的本性如此。 能够容许真希作为没有术式的女性去竞选家主,这也是禅院直毘人开放的体现。 可是将情报结合起来观测,真希还是察觉到了些许苗头。 或许那个放任态度并非是家主作为叔父的偏袒,而是银时一早就对禅院直毘人说过什么呢。 对于整个禅院家来说,比起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清缴叛徒,去维护家族的尊严与体面,还是在时代中明哲保身,争取更大的利益要更为重要。 “禅院家吗。不,果然现在还是不要回去比较好。” “五条这么长时间的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下,显然是不正常的。” “这并不是你回去的时机。” 远离禅院家所在的京都,仿佛和家庭决裂般进入了东京校的真希毫无疑问会被认定为五条悟一党。 在真希想要银时情报的同时,禅院家也毫无疑问的会想要五条悟的情报。 这可不是堂堂正正说不知道就能搪塞过去的事情。 而一旦五条悟被封印的事情暴露了,御三家的势力版图也会紧随其后的开始变更,禅院家没有理由在五条家趋于弱势的情况下,维持目前的平静。 如果往最糟糕的方向考虑,咒术界内部的内战也会开始。 当下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好了。想要谋害谁,都可以把罪责推给战场上的魇魅。 银时肯定会被迫成为给世家大族背黑锅的靶子。 至于他的理想,拼尽一切也要触及到的未来。对于本来就封建的咒术界来说一文不值,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美梦而已。 绝对会被玷污,碾碎。被打上邪恶的标签万人唾弃。 庵歌姬还不想让真希去直接接触那样的黑暗面。 “我并不否定,禅院家本来就是那样的地方。” “再怎么想要变革,多么努力的注入新鲜血液。那里的根基也依旧是一片淤泥,只会把沉沦在其中的人们化为养料,从上到下都彻底烂透了。” “但他是特例,他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特别的。” 信仰也好,向往也罢。就算是怨恨得想要把他抓住。 所有人的视线也全都会聚集在他的身上,以前是这样,新成长起来的这一代人更会如此。禅院直毘人究竟在其中成为了怎样的角色,就由真希去看看。 “不过在此期间,真依就拜托你了。” “真希同学……” “按照我这里的联络信息,他们和薨星宫外面的缝合线男人开战,之后在九十九由基的掩护下退到了安全区域。”与幸吉补充着信息。 “三人负伤,真依同学和西宫前辈的状况良好,我会让机械丸们带着他们到这里来找家入小姐医治的。” 硝子一边着手于对虎杖的治疗,一边回答:“没问题。” “这里除了虎杖和胀相之外,所有人的治疗都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休养的环节。保存着体力尽快赶过来吧。” 在胀相虎视眈眈的视线下。 虎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只有眼球跟着硝子的动作略微转动,有些好奇的注视着她使用反转术式的效果。 真奇妙,明明是在使用术式,她的一举一动还挺有医生感觉的。 “反转术式,也就是治疗吧。不能像是恢复游戏血条那样直接回满吗。” 如果是宿傩就能够直接把身体彻底恢复,别说是禅杖殴打的挫伤,就连心脏被掏出来都能干净利落的恢复好,甚至不需要休养。 可是直接对比有点不礼貌,虎杖隐去了后面的话语。 硝子看破了虎杖的心思,平静的开口:“个体对于反转术式的适应性是存在差异的。有接受性良好的家伙,同时也有完全没有适应性的笨蛋。” “所以同样程度的伤,对于每个人来说能够用反转术式恢复的情况也不同。你属于是很有适应性的类型呢。” 难道宿傩带来的影响也包括这一点吗。身体使用过反转术式,所以这个特性就保留了下来。 真是值得研究的新鲜课题,可惜没时间。 “因为悠仁是我们的兄弟。”胀相突然抛出貌似毫不相关的观点。 “个体的适应性,就是更容易恢复的原因吧。我们可以用咒力去补充血液,连接肢体。悠仁作为我们的弟弟,同样拥有九相图的特性。” 胀相用兄长般自豪的神情看向虎杖:“你学习反转术式也会很快的,悠仁。” 第467章 无论多么糟糕的事情也总会有点对策的 凭借着天与咒缚,最先恢复体力的真希率先采取行动,前往禅院家。 其余的学生们则留在薨星宫中商讨着之后的行动方针。 虽然入侵高专的诅咒都已经退散,他们大可以转移到宿舍里。但是眼下对于薨星宫的护卫工作还不能停息。 一旦银时收集了充足的咒力,这里就会成为亿人同化咒灵的核心。也就是最终决战的地点。 目前咒术高专一方仅剩的优势仅此而已。 天元默许了人们这种将薨星宫当做根据地的态度。 即使是坚持千年的保密原则,现在整个结界都已经被银时光明正大突破后捅了个对穿了。再用过去的教条来约束己方成员,也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当务之急是继续吸取到足够的战力。” “我们的胜算只有最后的那个瞬间,必须要在那之前积累到充足的筹码。这样才能保证封印的计划实施。” “为此你们需要去找到咒术高专的三年级生,秤金次。” 只要狱门疆发动,就能够让被封印的人无法使用咒力,陷入全身疲软的状态。 可是既然要发动,就必须会有前置条件。一是需要让银时的脑内至少经过一分钟时间,按照天元的推测,突然从狱门疆的封印中解脱的五条悟或许能够起到这个用途。 二则是要找到短时间内控制住银时的动向,让他无暇关注狱门疆位置的对手。 只要计划被识破,在那个瞬间一切就都结束了。 所以说是对手,实际上相当于是诱饵。 然而很可惜,目前就连能够称为诱饵的人选,他们现在都很难拿出来。 天与暴君已经堂堂正正的跳反了,不完全的天与咒缚无法承担起这项任务,虎杖的身体素质很强,但还没有强到不会受伤,要撑住银时的攻势无异于痴人说梦。 综合来看,能够在一定时限内达成无敌效果的秤金次就是最好的人选。 “三年级的学长?啊?我之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啊。是因为我之前死了一次吗。”虎杖慢了半拍感慨:“好意外,我还以为学校里面只有二年级的前辈呢,人还挺多的。” “别惊讶,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伏黑说休学还是什么来着?反正是有内幕吧。”钉崎摆摆手,表示没死也不了解情况。 “是休学,秤学长和上层产生了一些冲突,所以没有来高专。” 伏黑惠说完,补充着追加一条信息:“目前他也在继续违反咒术界的规定。” “违反规定?”顺平摘出这个关键词,示意再详细说明一下。 熊猫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题:“那个人正在开办赌赛呢。” “用术士之间的斗殴作为噱头和筹码进行赌博,投入资金下注的客人则基本上都是非咒术师。所以理所当然的违背了咒术规定中的保密原则。” 狗卷点点头:“鲑鱼。” 相较于基本上和后辈没什么联络的咒术高专三年级生星绮罗罗,秤金次和二年级的关系并不差。起码除了长时间不在高专的乙骨之外,大家都熟悉那个乐于赌博的学长。 正因为这份熟悉,熊猫才能够断言:“作为咒术高专人员去请求他们帮忙,在学长们看来完全是无法理喻的事情吧。毕竟有什么事情都会有悟来解决才对。” “结果本来排斥着他们的上层,突然让高专相关的我们去联络,肯定会存在着某些针对他们的打算。” 他爽朗的拍拍自己的脑袋:“有很大可能会被当成敌人吧。” 虽然他们严格意义来说和高层没有半点关系。 天元也不过是帮忙指出一条方向而已。 “情况就是如此,”天元也认同了熊猫的推测:“赌赛的位置在栃木县的立体停车场旧址。” “我已经丧失了结界的控制权,对关东地区现在的状态并不了解。可是无论如何都需要他成为外援,还请小心行事。” 虎杖爽朗的答应:“当然了。” “我们会把新的战力带回来的。虽然不清楚什么样子的学长,但我们都是五条老师的学生。” “就算有点误会,肯定也没问题!” 只是人选也要仔细斟酌,少量的人员还能有商谈的可能性,人数过多反而会让秤金次那方直接进入警戒状态。 最后由熊猫带着恢复较快的虎杖和受伤较轻的伏黑惠前往栃木县。 剩下的则是必须要留守薨星宫的战力,以及碍于身体状况需要待机休息的人员。 胀相不幸的被归为了后者。就算能够将咒力转换为鲜血,他的咒力也已经枯竭了。 即使有硝子用反转术式帮忙治疗,也只是给胀相加了一部分血条,没办法直接为他把蓝条也奶回来,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咬紧牙关充当战斗力了。 再追上去只会给虎杖添麻烦吧,似乎是清楚这点,胀相没有抗拒这个分配。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弟弟离去的背影。 虎杖并不是孤身一人,即使他和兄弟们分别,独自在世间成长。他的身边也围绕着很多人,在前面有作为前辈的熊猫,在身侧也有成为了同伴的伏黑惠。 作为哥哥只需要留在这里,一直守望他就好。 “悠仁,一路小心。” 虎杖停下了脚步,偏头看了过来。 他眯起眼睛,展露出独属于少年的盎然笑意:“我出门啦!” 只是看着那个笑容,原本还心怀不安的胀相突然感觉鼻头一酸放松了下来。他成功守护了虎杖的心,这就已经足够了。 胀相小幅度的挥着刚刚接上的手,带着轻缓的笑意回应他。 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纯白色边缘线之后,另一支队伍从那个方向出来了。除了被特意放过的真依和高空中的西宫桃,剩下的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庵歌姬站起身加快速度迎了上去,由于担心而紧绷着表情。 刚才还在梳理情报的与幸吉下意识攥紧了手,捏了几下又再度张开。 来自腰部下方的感觉无比真实,原本缺失的腿也已经被补全。 他终于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身体,不用再借助冰冷的显示屏窥探外界。 大家就在这里,距离他不过数十米。只要站起身,与幸吉也能够走到他们之间,用真实的声音和表情,亲口告诉他们名字。 与幸吉曾经无数次幻想这个场景,梦到这个瞬间。 仿佛执念般主动舍弃天与咒缚,放弃咒术师的原则和坚守,甚至在交流会背叛了他们出卖情报。 才换来如今的梦想成真。 与幸吉迟疑着站起身,望向被众多机械丸搬运过来的同学。 下意识在其中探寻那抹蓝色的身影,可是在真的和那双清潭般的眼睛对视之后。 他又避开了视线。 第468章 少女的笑容是心跳加速的按钮 如果京都校的同学得知了与幸吉的所作所为,究竟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他呢。 无论是困惑还是敌意,全都是他们作为同学,作为咒术师来说合理的反应。 可是尽管如此,与幸吉也想要用现在的这双眼睛,毫无遮掩的注视着他们。 与幸吉抬起头,发现三轮霞澄澈的眼睛依旧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没有防备和疑惑,而是小孩子般天真的神情。无论与幸吉是对视还是避开,她都直率的展露出了对与幸吉的好奇。 即使还有人投来了视线,与幸吉也忍不住单纯为她那副表情感到心悸。 担忧与陌生感逐渐褪去,某物在跳动着的愉快,一声声的填充了胸腔。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与幸吉。” “京都咒术高专二年级生,究极机械丸的本体。” 满足感和美梦成真的心情让脚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面,轻飘飘的有些不切实际。 出于不希望被道破幻梦的私心,他没有现在就坦露自己先前的谋略。也隐瞒了在交流会上因为一己私欲出卖情报,害得他们受伤的信息。 像是临刑的人会拥有享受断头饭的人道主义权力,与幸吉的心态或许也和那类似。 “机械丸变成人了啊。”人群里面冒出来了不合时宜的感叹声。 不用去看都能知道是掩着嘴笑出声的两个女孩子,真依和西宫桃的笑声将与幸吉郑重其事的决心都冲淡了,总感觉让人失望。 如果临刑的犯人连半点关怀都感受不到,必须要承受这个后立刻下地狱,那也太过残酷了吧。残酷得像是情人节从三轮霞那里收到的五号电池。 “不是变成人了,而是原本的模样就是这个样子。”加茂姑且挽回了初次见面的氛围,没有放任与幸吉变成被打趣的对象。他看向与幸吉,温和的开口。 “初次见面,幸吉君。能够见到你健康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至于舍弃了身体,换来大量咒力的天与咒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加茂自觉自己的本性严谨认真,但也没有不近人情到现在就要追究他。 庵歌姬都在旁边呢,与幸吉的所作所为对于教师来说或许已经不是秘密了。 真相如何自有人判断,也不需要他掺和进去。 东堂葵的伤势在几人当中算是严重的,他坐在地上接受硝子的治疗。 听到他们的谈笑声,才将视线移了过去。 “已经没办法直接从手臂里面发射光线了啊。”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些遗憾。 “虽然客观上失去了这项优势,但是只要后天再勤加练习,你或许还是可以理解小高田光线的精髓之处的。” 这两个光线绝对不是同一个,而且东堂葵在擅作主张的帮他遗憾些什么。 就算有光线,与幸吉也完全不了解什么偶像的招牌动作,更不想去了解。 与幸吉脸上坦率的表现出了那份无语,现在的他已经和待在显示屏后面的状态完全不同了。 可是与幸吉还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只是一味用过去的感觉含糊过关:“……我会去查查的。” 东堂葵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你在小看光线吗!” “小高田光线就是小高田的招牌动作,给予每个粉丝动力,指引我们前行的方向。午间的电视重播节目会展现这个的,你记得看。如果因为这点骚乱就停播,我一定会举报电视台。” 与幸吉脸上的小表情更明显了。 他在光明正大的露出一副干嘛突然发火的神情,和傀儡外壳不同的柔软肌肉轻轻的弯曲,然后保持了沉默。 “……” “就那么缺乏动力,真不像样啊。”掳走了大部分动力的罪魁祸首无语的看着与幸吉:“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先问问你吧。” “回答吧,与幸吉。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喜欢男的也行。” 他像是在说回答不出来的与幸吉人生无望了。 可是喜欢男人这种传闻到底是什么时候流传出去的,归根结底还是流传出去了吗。 全都是银时的错啊,他的形象都已经深入人心了。 不过如果说出来喜欢的类型,与幸吉说不定就能和东堂葵的关系更好一点儿了。 起码能够从小高田光线,进化成聊聊女性类型的话题。 这么看来好像还是绕不开小高田。 “……”与幸吉的视线略微偏移,在起哄的背景音中望向三轮霞。 她的身上还带着奋战之后粘上的灰尘和血污,不知何时留下的伤处被紧急处理过,此刻倒是看不出严重程度。 与幸吉的心因为没能及时保护她而收紧,又因为她此刻安好而感到庆幸。 他缓慢的思索着用词。希望将那份早就模拟排练了多次的话语悉数告诉她,但又在即将脱口而出时,变成了更加内敛的话语。 “三轮,我来见你了。” 如果用寄存在迷你机械丸中的意识,说不定就能更直白的说出心意了。 想要看着她的笑脸,想要保护她的安全,想要守护心爱的女孩子得到幸福。 这就是他对三轮霞的情感。 同时与幸吉也希望她会记住这样的自己。 不是需要照顾才能活下去的凄惨模样,而是这样健康的能够和他人建立起联系的身体。 摆脱天与咒缚之后,与幸吉想去见大家,最想去见的人就是三轮霞。 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会说出怎样的话语。 这次不是用摄像头和传声器,而是用与幸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 他一直都期待着这个时刻。 “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三轮霞的眼睛好像在闪闪发光。 “以后就不能管机械丸叫机械丸了,真有点不太适应,我也叫你幸吉君好了。是与幸运同在的意思吗,有这么棒的名字明明早点说就好了。” 三轮霞灿烂的笑着,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像是水波般晃动。 没有时间流动的纯白色空间里,那一成不变的白色光芒也被赋予了闪亮的蔚蓝。 曾经淹没了与幸吉的痛苦逐渐消失,仿佛终于从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与幸吉发出细小的呼吸声,脸上不自在的僵硬逐渐柔和下来,好像一切伤痛都被洗刷干净了,他用太过温柔的神情注视着三轮霞。 “谢谢你,三轮。” “诶——怎么还是叫我三轮的。” “…会有机会换一下的。” “什么机会啊!” 等到能够说出喜欢的时候,一定会叫出她的名字吧。 霞,与幸吉此生最心爱的女孩子的名字。 第469章 都离家出走了,家就没有点问题吗 介于五条家的术式传承模式相对单一,无论多少人继承了无下限术式,只要没有关键的六眼就无法使用。 所以五条家一贯采取相对来说低调内敛,广结善缘的方法来延续家族。 然而这个宗旨唯独在面对禅院家时被抛之脑后了,借着五条悟的影响力,他们毫不掩饰的给禅院家添麻烦,甚至已经变成了禅院家主的压力来源。 这份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 五百年才能得来一位的六眼,毫无疑问象征着家族的振兴和繁荣,结果就是那么珍贵的神子,却被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使用者同归于尽带走了一个。 这份耻辱和打击实在是太过惨重,如今的五条家依旧陷入沉重的心理阴影当中。 不过好消息,他们并没有要针对当代十种影法术使的意思。坏消息,他们在针对禅院家。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禅院家内部对待五条家诡异的态度。 一部分人认为能够和五条悟拉近距离,继而缓解和五条家的关系也是好事情。 家族在后面闹得再凶又有什么用,银时和六眼还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总不可能他们一声令下,银时就会去背刺五条悟吧。 要是他们说话的份量有那么重,禅院家早就压过五条家一头了。 现在还能怎么办,都那么多年了,将就过吧。 但是另一部分就是彻底偏激的态度了。 五条家能够顺风顺水的撑过没有六眼的中间阶段,不仅仅是依靠着善缘,也包括禅院家看在同为御三家的情分上,没有违背大义在暗地里下死手。 结果有了六眼之后就开始争权夺势了,这算什么事情啊。抵制,必须彻底的抵制。 连带着离家出走的银时和真希也一并抵制了, 这也是庵歌姬极力劝阻真希回来的主要原因。 相比较内部温和的声音,那些如同尖刺般展露出来的敌意总是率先暴露并被知晓的。 禅院家和五条家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作为五条悟一党的真希独自前往禅院家绝非是好事情。 可真希还是来了。 禅院直毘人大概率会知道银时的相关情报。 这自然是重要的一点,然而还有一个理由是真希没有向庵歌姬说明的。 那就是银时的身份在禅院家究竟有没有暴露,如果真的暴露了,禅院家又考虑采取怎样的措施。 即使温和派保持沉默,来自禅院家上层的势力也不可能不表态。他们又要如何定夺。 在涉及到关乎整个咒术界和家族兴荣的问题上,这就不是用一句相信银时的判断就能轻轻放下的事情了。 最坏的情况下银时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并且上层积极的打算除掉他。 更糟糕的是那家伙重视亲缘,禅院家却流行非禅院非术士,非术士非人的理论。 在不幸的连环之下,上层能看着家里一堆可以随便当做道具的人到处乱跑,却不去利用他们当人质吗,不心动才有鬼。 而在这种情况中,血缘和银时最为亲近,实力并不强大,术式平平无奇,甚至还很顺从的真依就是明摆着最好下手的那个。 就算妹妹的哭声没办法止住银时前进的步伐。 命总是可以了吧。 “真是烂透了。”真希咋舌咒骂。 可是偏偏又无法完全否定这个可能性。 她们的性命,众多禅院家人的性命,放在上层的眼中就是一文不值的道具。 所以才需要变革,需要由真希来改变那里,否则真依终究还是没有归宿。 赶回禅院家的时候,漫漫长夜已经褪去。蔚蓝的天空被束缚在四方的宅院中,就连阳光落在那深不见底的阴影中都显出来几分阴冷。 真希握住挂在腰间的洞爷湖,她走路带风,一路越过阴影冲进禅院家的宅邸。 迎面而来看到的不是武装部队的成员,也不是某个护卫或者看守。而是炳的领袖。 禅院直哉正用一副微妙的神情托住下颌隔着玻璃窗子望向外面。 “还以为是谁呢,结果是小真希啊。” “什么用处都没有的废物自己跑回来了,要我说欢迎吗,这里又不是垃圾回收站。站在那个位置真碍事,识趣点就快点走开。” 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 如果说禅院家是大型垃圾回收站,他绝对也是其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只是真希现在确实没什么时间和他斗嘴,她无视掉直哉,朝着家主所在的房间走去。 “呵、你被谁揍成这副猪头的模样了。该自觉点滚开的这不是另有其人吗,别在这里碍眼了。你以为你还能盼来谁?” 直哉头上光是纱布就严严实实的裹了里三层外三层。 金色的头发在木乃伊般完整的包装中被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坐在这里不像是往日空有皮囊的世家公子,倒像是哪里的法老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 “真没有礼貌,”直哉高傲的抬起下巴,明明是坐在椅子上,却带着睥睨般的气场:“没有术式,连咒灵都看不到。甚至连顺从都学不会,真是为你的生存价值感到堪忧啊。” “曾经用疼痛教给你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吗,小真希。” 说是用疼痛教导,结果就是跟踪狂在宣泄痛楚而已。这种人挨打反而比打别人要快乐。 只是从直哉那副浑然不在意伤势的态度来看,就算没有亲眼确认伤痕,真希依然敏锐的察觉到些不对劲的地方。 在昨晚的短短时间内,禅院家中起码直哉和银时有过接触。 这到底是集体出动还是个人行为,禅院家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无论如何,真希都要在得到情报之后,给真依留出退路才行。 她斜着眼睛瞥了直哉一眼,没有回答的继续往前走:“打你的骚扰电话去吧。” 停留在禅院家的人很多,除去一支小队的数量之外,基本上全员都汇聚在宅邸中。 即使是不完全的天与咒缚,真希的感官神经也远超常人。她迅速察觉到气氛隐约有点古怪。 可是只少那么一点儿人数,就算出动也充其量是为了打探消息而已。 真希爽快的拉开纸门。 在点着灯的昏暗室内,拿着酒葫芦正坐在其中的禅院直毘人朝着她投来意料之内的目光。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真希果然会来,他明知故问的开口:“为什么要回来。” “我的答案没有变,”真希步入纸门之内,锐利的眉眼间带着凌然的气质:“我要成为禅院家的当主。无论是他的信息,还是她的归宿,全都交由我。” “哈哈哈哈——”禅院直毘人爽快的灌了几口酒,再度抬起头时,他的眼神骤然极具压迫感。 “也就是你已经有觉悟,要打算接受与之相匹配的试炼了吧。” 第470章 前方是毫无疑问的炼狱 没有任何退缩可言,汇聚在真希瞳孔中的只有无限的觉悟。 不同于当初为了谋求力量而离开禅院家时的野望,此刻她的意志如同沉稳燃烧的烈火,那姿态实在是太过凛然。 好像知道了应该全力以赴的去做什么,这样做了又要失去什么。纵使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也要继续前进。 禅院直毘人几乎是同时就察觉到,真希已经知道银时的事情了。 消失了十年的兄长再怎么隐瞒,穷追不舍的妹妹也掀开遮遮掩掩的伪装,看到了真实的一角。然而即使知晓,他们也绝对没有站在同一方的可能性。 多少为这个现实感到些许落寞,禅院直毘人兴致缺缺的放开了手中的酒葫芦。 “五条悟的封印,亿人同化咒灵的出现。…嗯?你全都知道了吗。” 竟然连半点震惊的表现都没有,真可惜。 要知道禅院直毘人刚知道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云淡风轻的,酒葫芦都掉在地上了。 不等真希回答,禅院直毘人已经继续说道:“那真希,你知道银时那条道路的终点会是怎样的风景吗?” “在一口气创造出亿人同化的巨大咒灵后,再一口气的让全球范围的咒灵全部消失。仿佛童话故事般不可思议的构想,却是他实实在在前进了十年的目标。” “在咒术师们陷入的沼泽中,所有人只是看着脚下由同伴的尸骸与鲜血堆积的道路,继续往前走就竭尽全力了。只有他试图去击溃那片黑暗,找到一条所有人都能解脱的道路。” “但是,解脱了就全都是好事情吗。” 虽然咒术师们的地位不高,但是咒术界高层能够在日本维持那样超然的地位,拥有远超警方的调查特权。这些全都是基于咒术师的垄断地位才能保持的平稳。 如果失去了咒灵,咒术师们又要去和谁战斗。日本所需的咒术师数量会立即从急需变成富余,就业环境和生存环境都将骤然改变。 不过这对于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也不算是事情,需要重点关注的大概是那一项吧。 ——在这场暴风雨中,禅院家究竟要如何保全自身,避免拥有天赋的后代们被时代的齿轮碾压过去。 “作为禅院家当主,在个人的利益和欲望之前是家族的未来。” “想要就来夺吧,来证明你真的有资格接过这一权柄吧。在这场事变中,你究竟会交出怎样的答卷,这就是给予你的试炼,也同样是给予真依的考验。” “和真依没有关系吧,”真希在家主面前依旧自我的咋舌,把不在这里的妹妹摘出混乱的争权当中:“不管你的标准是什么,这个家里都不需要腐烂的东西,我和你们不同,会干脆彻底肃清他们。” “作为禅院家未来的当主,现在我只会做一件事情。我要去杀了那家伙。” 极其富有个人倾向与情感的回答。 然而伴随着银时已经成为混乱的中心,这反而也成为了一种相当顾全大局的回答。 倘若对咒术界的整体变化没有把握,那么拒绝变化反而能够维持平衡。 无论敌人是谁,咒术师都要将诅咒的化身扼杀。 只是和咒术界的稳定毫无关系,真希自然也并不关注家族的未来。 再怎么投入新鲜血液,早就已经腐朽,在一代代禅院家人身上汲取心血才能苟延残喘的家族不会萌发出新生。 禅院家对于她而言,就只是为了真依,为了银时而准备的归宿。 究竟还留下什么她都并不在乎,真希只是打算把银时从那个命运中拉出来。 禅院直毘人短暂的睁大了眼睛,又恰到好处的将那抹不可思议隐匿起来。 他咧嘴笑着点出:“所以说,这也是真依的考验。” “如果是这样踏上道路,你就更应该让她参与进来了不是吗。” “至于可能会对她下手的人。嗯、禅院家可没有杀害同族的传统。” 真希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双胞胎在上天的判定中会被认为是同一人。 因为有真依存在,真希获得了少量咒力导致天与咒缚并不完全。因为真希存在,真依的咒力量也被迫分出了一部分,剩下的咒力每天只能构筑出一枚子弹的量。 正是因为有彼此存在,所以天赋才会如此割裂。导致她们不上不下的卡在尴尬的境地上。 禅院家知道这点,却没有人会为她们选择什么。 排除银时的庇护和影响之外,更直接的原因是出于利益的考量。 禅院家既不需要完全体的天与咒缚,也看不上非祖传术式的构筑术式。 所以她们两个作为打杂或者母体的价值反而要高过她们自身。 会做出选择的,只有她们两人而已。 真希脸上都是不悦:“我不需要,就算没有她,我照样可以做得到。” “你只需要履行你承诺的事情就够了,醉鬼就闭上嘴,老老实实在这里看着吧。” 真希知道完全的天与咒缚是怎样的。 在高专的体术课上,她一次次的明确了和甚尔之间的差距,并且思考究竟要如何将咒力转换为纯粹的肉体强化。 术式和咒力量是天生的,人类没办法直接和上天交换。 可是她绝对不会牺牲妹妹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努力的有她一个人就够了。 禅院直毘人轻笑几声,目送着真希转身离去。 少女的侧脸完全没有想要找回力量的贪欲,而是自行承担起一切的决心。 那副姿态和太过久远之前看到过的身影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直到她的身影归于外面的阴影之后。 禅院直毘人才重新拿起酒葫芦,用手指摩挲上面的纹路。 “双生,天与咒缚吗。其中一人死去,当然可以拿回本应拥有的天赋。可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就是唯一的道路吗。” “无论如何,不得不舍弃近在眼前的捷径,挣扎着转而探寻其他可能性,但时间显然已经快要耗尽了。” “这就是毫无疑问的炼狱啊,真希。” 第471章 论如何在战前插满flag “夜蛾校长,我有想要拜托你的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那个啦,高专里面总监部的眼线实在是太多了。平常放着就放着了,今天无论如何都有着要把他们报废掉的理由呢,拜托你干脆去处理一下吧。” “用咒骸铛铛的从脖子那里敲一下,人们就会像漫画那样啪叽的昏迷,很简单啦。” 堂堂正正拎着个特级咒灵回来的五条悟把花御塞进牢房里,一开口就是这么任性的要求。 他动作夸张的演示完,将手插进口袋里面,神色自若的等着夜蛾一口答应,似乎就断定会被准许。 然而夜蛾只感觉无语:“这是职务要求?还是说是你的个人请求呢,悟。” “先弄清楚我们的职务,这里是天元大人坐镇之处,和总监部保持密切的联系才是正常现象。” 虽然夜蛾是校长,但这只是工作职位而已。 辅助监督并非服务于高专,而是直接隶属于高层。可以说除去堪称心腹的伊地知之外,没有完全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辅助监督。 并没有苛责他们的意思,毕竟会给他们发工资的也是总监部,而不是夜蛾。 五条悟的要求说得轻巧,实际上无异于宣言要占据咒术高专,和总监部彻底决裂。 夜蛾多少理解他对高层的厌弃,但是无法理解五条悟挑选的这一时间点的理由。 总监部要求夜蛾交出完全自立型人造咒骸制造方法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和五条悟说过。 所以自然不可能是出于对老师的关心才毅然决然的挥动反旗。 那么就显而易见就是和另一个人有关了。 “诶——必须分的那么清楚吗。”五条悟小声抱怨。 “就不能听到之后立刻积极的帮忙吗,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赖呢。” “信赖到出事情就太迟了,”夜蛾没有丝毫动摇:“银时的消息调查的如何?” 一如既往的敏锐呢,明明外表是个完全不纤细的大叔。 挂在五条悟脸上轻快的笑容瞬间淡去了。他轻轻撇下嘴角,难得没有在意这副态度是否会让对方感到严肃。 叹息般的微张开口吸气,又只是偏过头,发出啊啊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是私情啦。” “既然是可爱的学生在拜托,就麻烦你想想办法嘛,夜蛾老师。” “我接下来应该会相当忙,怎么看都挪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应付烂橘子们。” 一旦被咒术界高层抓住了痛脚,沦入弱势地位的就变成他们了。 五条悟并不清楚接下来的发展,他应对高层们的处理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一是调动起十年间发展的势力从中调和,二是干净利落的封锁对方的情报。 可是前者的作用尚且微弱,所以后者带来的反应时间就显得很关键了。 反正天元平时也不会出面,尽可能把事态控制在咒术高专就好了。封锁信息之后,就理所当然能把影响力也控制到最低。 到时候只要五条悟赢下来,奇迹般的成功封印住银时,那家伙就还有退路可言。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白诅的方法,和平的回归过去那样嬉笑怒骂的日常呢。 他们之间根本性的矛盾就是那么简单而又客观,解决就好,一切都会有转机。 “简单来说,再不抓紧点阻止银时的话,那家伙就要从主人公当上last boss堂堂登场了。” “完全是black哦,比起禅院家还要高出一个世界级别的black~到时候再悔不当初就太迟了,趁着还没有进化成世界级的启示录兽之前,让汇聚了数码宝贝们绝望与悲伤等怨念的集合体成佛吧。” 说完令人哭笑不得的比喻后,五条悟的语气沉稳下来:“只有这次,我绝对不会输。” “……” 胜利的可能性寥寥无几。 从他们还在成长的时候,五条悟积累起来的就是单方面被吊着打的失败经验。 要将一切的希望全都赌在这一次上,成功率未免太过渺茫。 然而夜蛾张开口,却无论如何都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语。 教育就是发人深省,最让人深思的便是摆在面前的现实。 夜蛾庇护着学生们的成长,提供给他们感受青春,和世界建立起联系的场所。同时也将咒术界无法遮掩的黑暗展露给他们。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都需要在选择中确定自己的本质。 对于学生们交出的答案,作为教师的夜蛾并没有擅自去划叉的资格。 能够检验他们的唯有实践之后得来的结果。 现在就到了那个时刻。 银时所选择的独自前行,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的道路。 以及五条悟选择的,通过教育和提供庇护来聚集同伴,大家一起改变咒术界的策略。 究竟哪边才有资格继续实行下去呢。 对于已经站在对立面的两人来说,不击溃对方就没办法继续前行。 一边有机会继续下去,另外的那一边要被无情的踩在脚底下。这场战斗中将会得到这个答案。 东京咒术高专,这个曾经让他们作为咒术师并肩战斗的起点,如今也是让他们发动变革的起点。 五条悟的请求和让夜蛾放弃校长身份,宣布和总监部决裂没有区别。 可是这对于夜蛾来说,也象征着一个选择。 作为教师,他会选择为学生们奉献到怎样的程度。 那么答案早就已经明确了。 “悟,合格了。我会协助你清场,特此一次随你们战斗吧。注意别毁坏建筑物。” “啊?只有合格吗,我应该是优秀毕业生吧。喂——夜蛾校长?” “辅助监督的安置工作交由我全权负责,他们会平安的,”夜蛾略过了五条悟的抗议,继续说道:“无论你是否会赢,我都为你而感到自豪,悟。” 摇摇晃晃抗议的五条悟停下了吵闹。 他的唇角向上勾起一个弧度,熟练的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 只是这次或许还包含着别的什么,他缓缓加深笑意,如同回到了十年前那样青春而又肆意的姿态:“我会把银时带回来的。” 第472章 小孩子只觉得大人很复杂 东京咒术高专,由天元所保护的森林中。 拥有灵魂信息被留在这里的咒骸像是充满着好奇心的孩子,听着夜蛾的叮嘱待在林子里面,却悄悄透过树木的遮挡,看着夜蛾所在的方向。 夜蛾假装没看到那一个个形状各异的身影,默许了他们的注视。还是让他们担心了啊,果然夜蛾自己的那份情绪到底是感染到他们了。 他坐在横倒的树干上,墨镜后面的双眼平静的注视着被控制到这里的辅助监督们。 像是总监部中的高层人员会看不上冲到前线拼命的咒术师。 在咒术师的群体中也有着,辅助监督们都是因为无法战斗才成为后勤人员,这样的说法。 如同要发泄身体和心理承受的双重压力,将辅助监督们都当做工具人来对待。 可夜蛾并非是这样的人。 他在咒术师群体,乃至一整个咒术界当中都是难得的好人。 不仅能够看到那些繁琐的后勤工作当中倾注了辅助监督的多少心血,同时也不吝啬于表示认可和夸奖。在硬汉的外表下,是如同手工咒骸那样毛茸茸的内在。 然而偏偏是这样的人,此刻却强行将咒术高专范围内的所有辅助监督带走,藏匿到秘密森林里。 辅助监督们猜测着可能会有的可能性,在极度迷茫的状态下依旧维持着冷静。 他们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夜蛾校长。” “你明明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还有……”站在人群当中的伊地知讪讪开口。 为什么就连他都被强行控制起来了。 伊地知作为五条悟的心腹,对他会面临的危机和挑战再清楚不过。 昔日的同期竟然背负着那般沉重的诅咒,越是清楚他们的过往,明白银时的为人。 那份苦闷就越是会在胸口发酵,催促着伊地知起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无论是布下帐还是沟通消息,只要是可以做到的,什么他都会去做。 不能作为咒术师战斗,起码也应该作为辅助监督去发挥些作用。这正是五条悟对他的期待。 可现在却被一视同仁的带到森林里面了,这显然有些不合理。 夜蛾赶在伊地知提出问题之前打断了他:“给您们添麻烦了。” “现在的咒术高专已经被征用了,恕我不能让你们得知具体的情报,也不能允许你们外出。” “非常抱歉,这是我个人的缘故。” 伊地知当然是值得信赖的人。正因如此,才不应该在这种没有必要的地方暴露他的特殊性。 咒术高专中的所有辅助监督都在这里,但凡缺少某个人就是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泯于众人之中也是一种保护措施。 “只要再过几个小时,我就会将各位放出去。在此期间还请留在这里。” “这里由天元大人守护,肯定是仅次于薨星宫的安全位置。” 事后要怎样对待夜蛾都无所谓,在答应的时候他就有会被咒术界再度针对的觉悟。 或许对于拒绝交出咒骸制造方法的夜蛾来说,独自承担起这份过失,就是他能够为学生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需要守护的对象中,自然也包括伊地知。 忍耐下去吧,现在还没有到战斗的时刻。 无论辅助监督怎么想,面对一边恭敬道歉,一边却散发着黑道大哥般压迫感的夜蛾。 就算装着满肚子的怒火也没办法堂堂正正的发泄出来,人类的趋利避害在此刻充分发挥出作用。 他们愣是保持了冷静的状态,在失去通讯的情况下,留在森林当中打发时间了。 夜蛾并没有将他们约束在眼前的范围内。 毕竟此处的通路就只有大树下面的小门。外界也已经布置好了帐,阻断了信号的传播。 再怎么努力采取行动,情报也会被帐阻断,无法传达到外界。 他良久的坐在树干上,缄默的样子几乎要和那枯木融为一体。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待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突然有毛茸茸的咒骸坐在旁边,将柔软的手掌压在了夜蛾的大腿上。 循着手臂的方向看去,拥有着小武灵魂信息的咒骸正在用稚嫩的眼神看着他。 “正道,你好像很无精打采的。” “大家都很担心你哦,一直都在说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然后我就说了,我去帮正道恢复精神就好了。只要你开心起来,大家也都会开心起来。” “我真是天才吧。” “是啊。”夜蛾揉揉咒骸的头顶。 特意被制造成可爱模样的毛茸茸玩偶就跟着眯起眼睛笑了。 向上勾起的三瓣嘴中说吐出话语:“发生什么事情了?” “……”夜蛾并没有要将这份烦恼交给小武的打算。 他将复杂的心情转换为小孩子也能听得懂的事情,在思索之后轻声开口:“我很重要的学生们打架了。” “我能够明白他们的选择,无论是偏激的革命还是温和的变革,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作为教育者的我没办法为他们指引出何为正确的道路,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 作为咒术师的夜蛾或许会存在偏向,不可能赞同银时。 可是老师依旧记得学生辞别之后的神情。那笑容实在是太过柔和了,柔和到甚至不像是银时。只是回想起,就没办法去指责他的所作所为。 相比较一点点的揪出埋在土里的烂橘子,换上新鲜的枝丫。干脆把土壤彻底翻过来,效果也更加立竿见影吧。 他们只是必须站在对立面,不得不成为敌人。 “好复杂啊,”小武晃动着细小的双腿:“打架不好吧。” “是啊。” “但是打起来了也没办法,老师说要握住手好好道歉。等到原谅之后,就又能在一起玩了。” “……是啊。” “我不会因为被打了就讨厌同学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呢!所以正道的学生也没问题啦。” “……” 夜蛾站起身,在小武困惑的视线中走向唯一的通道。 “谢谢,我要稍微出门一下。大家待在森林的深处吧,不要和不认识的大叔说话,也尽量不要被他们看到。” “我还是应该去做些什么的,可能不会很快回来。” “太好了,正道变精神了。”小武站在咒骸们中间,向着夜蛾挥动手臂。 “我会装成玩偶的,很天才吧!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哦。” 第473章 此世依旧荒诞无稽 风中摇曳的树枝发出沙沙声响,曾经在这里玩闹跑过的学生只存在于回忆里。 沿着森林中那一排被万里锁横贯而过的树木,夜蛾踩着脚下凌乱的树叶与树枝,循着战斗痕迹径直走向前方。 即使比原本的时间早到了一些,他们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无论哪个白毛都不在这里。战斗的现场就只有咒物被摧毁的碎片,混杂在泥土当中,如同土地翻涌而出的血肉。 在那中心,青白色的方块深深镶嵌在蜘蛛网状崩裂的地面里。细长的眼角缀着未落的泪珠,独自忍耐着什么般合上眼睛。 “那个东西还挺重的,强行拿也要费点功夫。”高处突然传来了懒散的声音。 甚尔随性的盘腿坐在树枝上,兴致缺缺的瞥了一眼下方,见夜蛾身上不仅没带咒具甚至没有咒骸,就重新将视线放在了地平线上浮现起来的颜色上面。 即使是接近了也没办法带走,他没必要兢兢业业到见了人就打。况且那个人还是夜蛾。 只是看到他在这里,夜蛾就已经明白了战斗的结果:“银时和悟在哪里?” “什么啊,你还不清楚状况呢。”甚尔托着下巴,闻言才将视线放回了夜蛾身上。 “那个笨蛋早就已经离开了,谁知道他又要跑去做什么。至于五条悟,他不就在那里面吗。” 甚尔抬起下巴示意夜蛾去看狱门疆。 封印银时的计划彻底宣告破产,被封印的反而是咒术界最强。 此刻可怜兮兮待在狱门疆里面的,就是夜蛾重要的学生。 旁观的甚尔完全没有要和他荣辱与共的觉悟,倒像是甩甩手就撇清关系了。 “你可别说什么要带走他,就算解封了,你又要让他做什么呢。” “继续追上去,继续根本打不赢的战斗。呵、那种多余的自尊心还是扔掉吧。” “不是自尊心,他不是为了那个理由而战的。”夜蛾俯下身,用大拇指拭去狱门疆上眼角的那滴泪珠。 究竟是狱门疆在哭泣呢,还是里面的五条悟在落泪呢。 夜蛾并不清楚,他只是希望抹去学生的悲伤:“你不想要将银时带回来吗?” “断亲、绝交,在十年前他就不停的断绝一切联系,可那并非是在避免被拖累,而是希望他的所作所为不要影响到我们。拒绝救赎的不是我们,而是他。” “你也是清楚这点的吧,甚尔。” 在此刻站在银时那边,就真的是为他好吗。 那个人的眼中没有他自己的未来,连最后的归处都斩断,这就相当于舍弃未来。 可是尽管如此,甚尔也不在意:“他会活下来,要去哪里都无所谓。” 起初甚尔也质问过,这是命运吗,是既定的人生轨迹吗。 如果神的意志为他们划定了各自的宿命,又大致因此决定了要如何去做。 这个安排未免也太过讽刺了吧,最荒诞可笑的就是现实啊。 所以才又要失去了。像是要让悲剧再度重演一样,这次要把那家伙也抢走了。 在得知真相的那个瞬间,甚尔就怀着杀意,迫切的想要去杀了魇魅。 并非是裹着黑衣黑袍的家伙,而是最初散播纳米病毒的那个。 如果能用刀锋从小腹一路划破额头,不知是什么颜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溢出。 先没入刀尖,拔出后再捅入刀锋,从敌人狼狈不堪又支离破碎的姿态中品尝些虐杀的乐趣就好了。 届时填充在胸腔中的不甘和愤恨都会融化在猩红的血液之中。 可是这份心情永无发泄出去的时机。 将这份宿命带给银时的魇魅,已经是并不存在的背景板人物了。 被留下来挣扎的就只有那个笨蛋而已。拼尽全力又笨拙的反抗着,从黑暗中抓住能够燃烧自身的希望。 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即使得到什么又失去什么,他也会一次次的向前迈步。要守护的东西从最初就没有变过,比起生命,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东西值得赌上一切。 所以甚尔之前才会答应五条悟的提案,现在又同意了给银时帮忙。 前者是为了拯救他的未来,后者是为了守护他的灵魂。银时被封印了也好,去无法触及的地方也罢。还活着就还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 无论如何,总是要比此生再也不能相见,闭上眼睛就离开的人好一些的。 “夜蛾,他需要的不是救赎。” “那颗脏兮兮的脑袋里面,从来都不会想他自己的事情。比起自己受伤,还是再度夺走他人的性命更难以忍受,无法阻止白诅比一切都更加令人绝望。” “无论怎样才是对他好,只有一件事是明确的。” “银时拜托我帮他,所以我在这里。” 显然比起未来,更重要的是银时的灵魂,甚尔绝对不会让其被白诅击溃。 即使来的人是甚尔相处着很不错的长辈,也没有三言两语退下的道理。 “那个是那个,我来是为了别的事情。”夜蛾的语气十分平静。 “他们吵架了,又打架了,但还没有向对方道歉争取原谅。” “作为他们的老师,我没有视而不理的道理,必须要让他们握着手坦率说对不起才行。” 他说得太过坦荡了,反倒是坐在树上的甚尔突然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甚尔将视线停留在半空中,反应了一秒夜蛾到底在说什么。虽然说教育本就是充满着理想主义色彩的,但这个操作,怎么像是幼稚园老师调解小朋友矛盾一样。 “哈?现在?又不是小鬼分零食打起来,这已经是最后一面了吧。” “从战场上退下,直到最后一秒才有机会登场的家伙,说什么道歉呢。” “最后一秒?”夜蛾精准的从甚尔的话语中抓住关键词。 “你不会去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是银时的想法吧。他还说过些其他事情吗?” “啧、”不小心说顺嘴的甚尔随手不耐烦的挠挠头顶:“谁知道。” “你可以知足了吧。说不定有见面的机会,至于能不能赶上就要看能跑多快了。” 不过五条悟本来就有等同于瞬间移动的转移方法,在解封的那一刻赶到银时面前也不算难事。 只要他愿意就做得到,这就没有需要夜蛾继续操心的空间了吧。 甚尔说完就坐等着夜蛾离开。 “你还有什么事?这里不需要多余的人力了。” 第474章 守家的人不会知道别人家已经先没了 夜蛾半蹲着将手贴在狱门疆青白色的外壳上。 他没有试图将咒具从地上捡起来,也没去尝试做些什么小动作。 只是让掌心的温度逐渐渗透到被秋风吹刮的狱门疆上,希望借此温暖里面孤身一人的学生。 从五条悟诞生的那个瞬间开始。 改变了整个咒术界平衡的神子就承担着过于沉重的期望。 不仅仅是复兴五条家的职责,咒术师和诅咒师的视线也全部都投注在孩童稚嫩的身上。 期待拥有六眼的孩子能够颠覆世界的格局,摆脱咒灵逐年增加的境况。 在那样的环境中,神子过早的理解了自己与他人之间绝对的差距。 淡漠的拒绝将血缘相连的家族纳入心中,也狂妄的将自己之外的他人视为杂碎。 然而再怎么强大,五条悟终究不会基因突变成其他物种。是人类就会拥有情感,或多或少的期盼着和同类建立起联系。 他人附加的期待将五条悟高悬在神坛之上,五条悟自身萌发出的期待则让他走向人间。 过于亲昵的用肢体动作拉近距离,没心没肺的强行将自己塞入他人的心灵防线之内,以及用轻松愉悦到不着调的态度和学生们相处。 有趣自然也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他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比较好。 比起被害怕或者严肃以对,还是轻松些的笑着更好。 夜蛾知道,他的学生远比看起来要更加怕寂寞。 银时是这样,五条悟也是这样。 “甚尔,悟就拜托给你了。” “说什么呢,我又没办法进去陪他。” 就算能进去,甚尔也不想去。 没有在意甚尔讽刺般的玩笑话,夜蛾站起身。 “虽然想要留在这里,但是咒术高专有你在就足够了。” “行迹不明的辅助监督全都在后面的森林里面,等到时间过了,帐就会自动解除。到时候咒术界高层或许会对高专做出判决,希望你能够隐瞒悟的动向。” 甚尔皱着眉打断:“我什么时候说要接下这种无聊又没有好处的事情了,和你们不同,我可不是咒术师。没有半点见鬼的坚守。” “不过用你那贫瘠的钱包也买不来什么就是了。” 夜蛾的资金用来补贴甚尔和采购咒骸的材料就有点捉襟见肘了。要求他拿出来委托费,就和直接拒绝没什么两样。 甚尔也是这么打算的,光是看管狱门疆就很麻烦了,谁要和咒术界高层打交道,顺便帮个忙也太麻烦了。 可是渐渐的,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多余的讽刺全都咽到了肚子里。 因为夜蛾正在面对他,认真的垂下头鞠躬:“这是我的个人请求。” “即使注定站在对立面,我也要去见证那条道路,银时构建出来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就是我应该背负的责任,在那之前,这里绝对不能被摧毁。” “否则就算有挽回的余地,也将失去庇护他们的地方。” 甚尔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般抱着手臂倚靠树干:“那些事情和我无关吧。” 就在夜蛾以为他会直接拒绝的时候,甚尔又平淡的补充:“那些高高在上的烂橘子也好,到处都是的工具人也罢,他们要做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刚好,在这待着太无聊了,我现在缺点儿打发时间的沙包。” “没长眼睛跑到我的地方撒尿就弄死他们,我只愿意顺手做这个。” 比起守护归处的决心,那更像是要把沉闷的心情全都发泄出去的迁怒。 野兽盘踞在自己的地盘上,用暴力将没有得到认可的渣滓驱逐出境。 夜蛾短暂的迟疑了一下。他究竟是应该感到庆幸,还是为此而无语。不过不管怎么说:“甚尔,不要弄出人命。” “你还挑上了?” 短短一晚,整个东京已经彻底沦陷为魑魅魍魉肆意凌驾于人类之上的魔都。 日本首都,东亚地区乃至世界上重要的经济之都就这么从人类的支配中被夺走。 繁华已经是留在昨日的梦境,现实中只留下惨不忍睹的断壁残垣,凄凉的风混合着人类的哭声与惨叫,呜呜咽咽的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毕竟到处都是盘踞于阴影之中的咒灵,在环环相扣的食物链当中,普通人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方。全靠咒术师一方负隅顽抗,才勉强维持在平衡的状态当中。 在魔境的上方,鸦色的短发被风吹起,罩着白色上衣的身影十分清瘦。乙骨忧太背着武士刀,踩在东京的高塔上俯瞰下面的惨状。 在一年前和里香心意相通之后,乙骨很快就展示出他作为咒术师的天赋异禀之处。不依靠诅咒女王的助力,只凭他自身的战斗力,就足以和特级咒术师的评价相符。 “看来我们赶到的时间稍微有些迟了,里香酱。” “五条老师并不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的状况怎么样呢。” 骇人的庞大咒灵在乙骨的身后和他相互贴近。 从森白色的利齿之间,全都是呢喃的爱语:“忧太…忧太…不要担心。” “里香一直在这里——” “谢谢你,里香酱,”乙骨回应着少女的期待,牵住她的手:“我也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作为特级咒术师,乙骨出差一方面是履行这份职责,解决国外的咒灵。另一方面也是在着手于收集咒具。 银时的无效化术式,再加上体术水平,两者相结合的效果实在是太过难以突破。作为同伴来说多么的可靠,作为敌人就有同等的绝望。想要获得与之一战的能力就只能从附加的工具上多花些心思了。 相比较能够强制解除术式的天逆鉾,可以扰乱术式效果的黑绳无论是在便携性还是隐蔽性上都略胜一筹。 于是理所当然的,由夏油杰的同伴,米盖尔所持有的黑绳彻底被五条悟洗劫一空。 乙骨则在国外不停搜寻黑绳,或者与之有同等水准的咒具。为五条悟找到争取封印时间的筹码。 然而很明显,那个方法已经失败了。 那么接下来,乙骨决定要用自己的方法解救那两个人。 他的身体前倾,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现在走吧,里香酱,我们也要加入战场了。” 第475章 在战场上秀恩爱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百万咒灵涌入各地的路线貌似混乱无序,但内在是有着共同规律的。 不便于进行长途跋涉的诅咒师,以及少部分咒灵停留在以东京、仙台、樱岛为主的这些核心部位,大多数的咒灵则前往日本的各处。 短时间内,这场群魔乱舞的乱象已经无法停息了。 乙骨走在东京的街头,如果忽略他身上阴郁的气质,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少年而已。 打破那份和谐感的是青白色的尖锐手掌。如同庞大的凶器,从虚空中隐隐出现在他的身侧,以守护的架势将他的身影笼罩在双掌之中。 在结界内部高浓度的咒力影响下,能够在高危状态下识别咒灵的普通人们,自然也能够注视到里香的身体。 于是没等乙骨出手对周围的普通人加以保护,那些注意到他们的人就发出压抑而又沉闷的声音,先行跑远了。 逃跑姿态无比熟练,没有习惯的麻木,充满着只要逃掉就能活下去的希望。 反而是原本追击人们的咒灵停下了脚步。 它们本能畏惧乙骨的存在,嘀嘀咕咕的发出某种高频的不和谐响声,最后还是明智的放弃了越过乙骨继续追击,而是重新隐于黑暗中。 即使在魔境之中,乙骨的存在感与非人感也太过强烈了。 需要守护的对象和需要击溃的敌人全都自觉的跑开,这么下去反而有点不便于继续任务。 但这又不是里香的错,她只是对这个气氛有些敏感,想要保护男朋友而已。 就这么责怪她未免太过苛刻了。 乙骨一言不发,轻笑着牵起里香的手以作安抚。小姑娘立刻发出细弱的声响,呢喃着喜欢。 他们暂时没有追上其中的一方。乙骨平静的观察着局势,得到目前可以把握的情报。 眼前的场景充斥着奇怪的平衡、不合常理,以及少许的果然如此。 按照常理来说,咒灵对于人类的威胁性是绝对的。即使是低级咒灵,人类也完全没有应对的措施,没有咒术师插手就绝对会被诅咒缠上。 然而在众多咒灵的包夹中,此处不仅没有出现死者的尸骸,街道上甚至连鲜血的味道都没有。 前者还能理解为咒灵有可能将尸体吃掉了,后者就完全是不可思议的现象了。 伤亡情况太过异常,再从咒灵表现出来的智力考虑。 显然咒灵是有计划的在追击人类,所以它们不仅不可能以杀戮人类为目的,甚至还会尽可能的让所有人类都活下去。这就是那个人的手笔了吗。 乙骨沿着咒力污秽走向咒灵逃离的地方,他没有压低存在感的打算,并且有意的放慢了速度,踩在柏油地面上的一步步都十分具有压迫感。 背在身后的咒具褪去布袋的伪装,暗红色刀柄的武士刀插在腰间,乙骨缓缓用大拇指推动刀镡,裸露出来的寒光在侧方盈盈闪烁。 只是没等他们走出多远,一道黑影就赫然出现在了身后。 空间随着咒灵的出现而发生变化,即使他们之间的位置没有偏移,乙骨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存在某种规则的束缚。在特定情况下无法互相攻击的简易领域在一瞬间展开。 果然来了,在结界中有趋利避害的咒灵,自然也会有负责迎战的诅咒。 形销骨立,气质阴冷。在东京漆黑的深巷中,只有那抹身影格外明显。 凌乱如枯草的黑色长发向前垂落,遮住了怨灵的面容。纯白色的衣袍下面,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扭曲抖动。 在层叠构建的领域之中,特级假想怨灵从眼部蔓延到头顶的位置上睁开了数只眼睛,暗色的眼球在里面齐刷刷的注视着乙骨。 她猛地张开嘴,嘴角径直裂开到耳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连表层肌肤下的赤色肌理都暴露无遗。牙尖上还连带着涎水,怨灵吐出迫切的提问。 【“我问你,我漂亮吗……”】 与其说这是提问,不如说这更像是某种规则。 如果没有回答,怨灵就没办法攻击他们,可是反过来他们也无法主动攻击怨灵。 乙骨思索着对策的时候,里香发出了巨大的嚎叫声。不仅仅是双手,她的上半个身体都从乙骨的身后浮现出来,迫切的希望拥抱住少年。 “啊啊啊啊!不许看她!忧太不许看!” “里香更美…!不要被抢走!忧太看着里香!” 诅咒女王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尖锐叫声,一边小心翼翼拽住乙骨的衣服。磅礴的咒力引得简易领域本身都在摇晃,可她的举动又太可爱了,像是撒娇的小孩子般想要引起他的关注。 乙骨眯起眼睛对她露出笑容,毫不犹豫肯定了里香的话语。 “确实是这样,里香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了。有你在,怎么可能去看其他的女孩子呢。” “虽然由我来评价女性的外貌不太好,但是不好意思,我继续看下去的话,女朋友会生气的。” 因此,乙骨正经的看向假想怨灵:“你对我来说不能算是美丽的存在,可以麻烦你得到答案后解除领域吗。” 里香骤然安静下来,像是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掩盖恋人的话语,只是小幅度的摇晃着手臂。 “忧太……忧太~” 这下子换成假想怨灵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了。 不用乙骨多说那句话,简易领域也已经得到了解除的信号。 在必中效果下,尖锐的剪刀气势汹汹的浮现在半空中,冰冷的刀锋刺向乙骨的口腔。 假想怨灵妄图将他的嘴角也向着耳下狠狠的剪开。 然而乙骨没有明显的躲闪动作,只是偏头就让必中的攻击落在了耳尖。 对于初次见面才能展开的,限定使用一次的简易领域来说,这点伤势太小题大做。 可是当那带着温度的血液溅在恋爱少女的手臂上时,里香还是为这点小伤怔愣了。 “啊啊啊啊啊——忧太!”庞大的身躯在瞬间完全显现,里香前扑着冲了过去。 特级假想怨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抓住,在她的手中不过是细小的娃娃。 里香胡乱挥动着手臂,将怨灵狠狠砸在道路上。 柏油街道上立刻留下了深坑,只是两拳的功夫,不远处的建筑物轰然倒塌。空缺的地方将诅咒女王的英姿暴露无遗,人们再度尖叫着四散逃离。 “不许欺负忧太!你是个坏女人!不许接近他!” “红色的……真漂亮,里香也要变成红色的。” 在里香兴致勃勃给自己染上血红的时候,乙骨也已经干净利落的拔刀,将冲着他袭来的剪刀全部斩断。金属碎片从半空中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少年平稳的收刀,呼唤着暴怒中的女朋友。 “里香酱,我没事哦。” “可以的话记得把她的命…”啊、算了,已经死了啊。 乙骨像是没说过一样,迅速调转了话题:“太好了呢,是你喜欢的红色。” 第476章 比对待花与蝴蝶还要温柔的触碰你 只是短短时间,特级假想咒灵就彻底被祓除。 所有怨念都已经被绝对的暴力之下彻底泯灭,唯有里香指尖的猩红色还能证明她曾经存在于此的痕迹。 里香迷恋的看着那抹艳丽的红色,本应该继续顺从本能沉浸在玩闹中,却又突然想起了乙骨的伤。 像是贪玩的小孩子般察觉到了自己行为中的不妥之处,里香心虚又焦急的跑回乙骨旁边,心疼的看着他抬手捂住耳朵。 “忧太…对不起……” 简易领域带来的必中效果,导致里香在近距离之下也没能顺利帮乙骨挡住伤。 或者说,正是因为不想让里香挡伤,乙骨在那时才会主动的换取最小的伤口吧。 里香不懂得他的想法,只是一味地为此感到自责。不住的低声呢喃着道歉。 乙骨拉住里香的手,擦干净沾染在上面的血液。 等到那庞大的手上重新浮现出原本的青白色之后,乙骨低下头贴在她的指尖,让里香能够碰到自己的耳尖。 那对于里香来说实在是太过细小的部位,比假想怨灵还要小。 但就像是对待美丽的花朵、柔软的蝴蝶,在珍爱的心上人面前,里香用无比轻缓的动作触碰了乙骨的耳尖。 上面没有鲜血淋漓的伤痕,只有已经愈合的细微痕迹。 乙骨温柔的眯起眼睛,露出安抚的笑容。其中丝毫没有对里香的责备:“你看,已经没事了。” “谢谢你,里香酱。能够那么为了我考虑,我很开心哦。” 里香喜欢忧太。 喜欢他温柔的话语,灿烂的笑容,以及从交叠的手掌传来的暧昧温度。 里香全然把方才做过的事情抛之脑后,再度回到乙骨身后。 身躯隐没在虚空之中,只有低语着喜欢的声音继续传来。乙骨没有任何迟疑的回应她:“我也最喜欢里香酱了,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你侬我侬的小情侣继续朝着东京战场的腹地移动。 与此同时,位于东京另一区域的夏油杰略微停顿了一下。 银时精准抓住了这个空隙,从侧方突入补足击飞对面的咒术师。 从咒术师的视角来看,他们的动作连贯默契,配合度极高。好像那短短的破绽就是故意引人上钩的诱饵。 银时手持禅杖贴近夏油杰,用不会传出去的声量开口:“你差不多也该累了吧,夏油君,自己扛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所以都说过了,战场这种地方没什么好的,这年头连下地狱都不是一路畅通,真是世风日下。” 可他们并不是一个人独行。 夏油杰放慢的地方,银时会插进去帮他补足。银时感到疲惫的时候,夏油杰也能够代替他引导场上的风气。 只是靠住对方的后背,就能从那短暂的贴近中得到片刻的轻松。 这种感觉无比熟悉,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攘夷的战场上。只是这次一定能成功。 夏油杰赞同着点头,这也是他想和银时说的。 “你能够自己听听你说出来的话就好了。别担心,虽然没有悟那么方便的反转术式,但我还没有累到撑不下去。现在没有什么比这里更重要。” “只是有一只放在东京的特级咒灵被祓除了而已。现在看来应该很快就会抵达了吧。咒术师的援军。” 能够轻易祓除特级咒灵,怎么看都是一级乃至特级的咒术师。 当前的局势下,姗姗来迟前往东京支援的候选人员屈指可数。 其中最有可能的人就是—— “GoddAmN!” 硬汉外表的咒术师发出咒骂的声音。 精壮的身躯迅速顶替被击飞的同伴所在的位置,他蓄力挥动铁拳直直揍向银时。 教育的力量化为了实质,银时在那气势之下本能的止住了闪躲的动作,又在千钧一发之际回想起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干嘛还待在原地老实挨打。 他以极强的反应能力,迅速偏转身体。拳风擦过耳侧,只击飞了蓑笠。 然而就在这般近距离之中,夜蛾猛地拽住那厚重堆叠的衣领,硬生生一拳击中银时的头顶。 被绷带裹住的脑袋上面冒出大包,暗淡的白毛从缝隙中心虚的钻出来。 赶在夜蛾追击之前,银时迅速提起禅杖撤步进行格挡。 暗紫色的咒符和紧随其后的咒灵一拥而上,借此隔绝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刚刚出炉冒着热气的大包无声诉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本应该在一开始就支援的夏油杰无声别开了脸,没去看明显有点懵的魇魅。 继五条悟和硝子之后,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这种羞耻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像极了在最傻的中二期犯中二,结果穿着夸张服饰,说着中二台词的时候被家长逮了个正着。 况且和好歹裹着绷带的银时不同,夏油杰本就抱有着光明正大同行的觉悟。 就连散布于此的咒力污秽都将他的身份暴露得一目了然。 换句话来说,夏油杰根本连装都没装,直接用最坦荡的姿态直面了惨淡的现实。 不过显然这也在计算之内。虽然多少有点难绷,但是他的决心还不至于被这点儿羞耻心打倒。 夏油杰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主动上前:“夜蛾校长没有留在咒术高专守护学生,而是前来这里支援吗。” “即使多了你一个战力,对于当前的形势来说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我想那边才是更适合你的地方。” 夜蛾随手脱掉上衣外套,露出被紧身t恤包裹着的健硕身体:“除了教育者的身份,我同样也是一名咒术师。除了是你们的敌人,我还是你们的老师。” “银时、杰,告诉我,你们选择的究竟是怎样的道路。作为你们的老师,我不会否决你们做出的选择,但是作为咒术师的我,就是你们前往那里的障碍。” “眼前这副混乱无序遍布哀嚎的场景,这样的咒术界,真的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将真面目隐藏于绷带下面的银时发出无声的呐喊。 五条悟到底和多少人说过啊!所以才说把身份暴露了很难搞吧,每次开打之前都要先来演这个! 能不能把这个环节跳过啊! 第477章 心理阴影是可以批发的吗 然而和银时想当然的结论不同,五条悟并没有直接将魇魅的情报原原本本的告诉夜蛾。 不同于向同期们公开信息时的爽快,唯独面对夜蛾的时候,就连五条悟都感觉到了几分难以启齿。 就算脑袋里面填满了热血的肌肉,在面对教育的问题时,夜蛾的心思也远比看起来要纤细一些。 如果知道了银时最开始选择的就是那条修罗之路,庇护他们成长的老师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过去再怎么进行教育,说着怎样正确的道理,心怀盼望的注视着学生飞翔的天空,现在面临的也是凌驾于理想之上的残酷现实。 他们谁都没有做错什么,却偏偏只能选择截然不同的道路。 最后五条悟说出的就只有一点而已。 绝对会把那个要当上反派boss的同期带回来的,夜蛾只需要帮忙做好后勤工作。 不需要参与进来,也没必要就此承担责任。他会解决好一切。 可惜就连那份承担起一切的觉悟也已然成为了浮云。 就像是再怎么想要跳过,夜蛾也坚定的挡在这里。他通过咒力污秽瞬间认出了夏油杰,再凭借着诅咒师之间默契的配合,没有半点压力的察觉到那就是银时。 此刻夜蛾抱有的疑惑、愤怒以及迷茫,正是一个个被银时和夏油杰联手打败的人们所共有的情感。究竟为什么要选择站到对面去,为什么要与诅咒为伴。 作为咒术师所坚持的那份正义,就是这么轻易能够舍弃的东西吗。 他们坚定选择的道路与理想,只有和诅咒师乃至咒灵合作,肆意伤害他人才能达成吗。 夜蛾没有去责问夏油杰为什么要站在银时那方。 对于决心守护着具体的人,为身边的真实活着的初心而战的夏油杰来说,他会被银时说服,选择倒戈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然而站在这个战场上之后,夜蛾才亲身的体会到五条悟所说的道路究竟意味着什么。 并非是简单的理念之争,也不是咒术师之间的内斗和权势争夺。 他们已经舍弃过往的一切,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上。不仅仅是咒术师,就连无辜的普通人也在他们施加恶意的行列中。 这又要如何理解,如何再去信赖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难道那空白的十年就是那么可怕吗。 夜蛾毫不知情的那段时间里,笑着离开的银时都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极恶诅咒师。 漆黑的衣袍裹住的诅咒代名词,真的是他的学生吗。 “……” 在老师的质问声当中,昔日能够马不停蹄为自己狡辩的学生们只是缄默不语,别说是搬出借口争辩了,就连沟通的意愿都少之又少。显然是不希望得到理解的模样。 就像是被咒灵和咒符间隔开来的距离,他们的心也无比遥远。 夜蛾呼吸一滞,明明身处战场当中,前所未有的悲痛依旧凶猛的从胸腔涌现出来,沉甸甸的压住了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如同在体内生长的剑刃,刺穿了里面的血肉。 “GoddAmN!”他咬紧牙关将那份痛苦忍耐下去,迅猛的挥动拳头。没有丝毫颤抖和犹豫,奔跑着突破防线,揍向已经不能再称为学生的诅咒师们。 在视线的前方,漆黑的诅咒师也觉得这样就好,同样没有迟疑的迎战。 无法接受就彻底割席吧,十年前的银时早就在某个角落里死去了,站在这里的银时正是杀害了他自己的刽子手,夜蛾无比怀念的,想要挽回的只有那具无形的尸骸。 既然是尸骸,又怎么会需要归宿呢。回到咒术高专的未来早就是幻想了。 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夜蛾的学生,而是徘徊在战场上,早该逝去的亡灵。 夜蛾没有携带咒骸,仅靠身体素质便突破了咒灵的遮挡。 既然学生不愿意对着老师袒露心声,那么就用他们无法拒绝的身份吧。咒术师将在这里拦住诅咒师侵占世界的步伐,不需要靠咒骸,他的身躯就是天然的防线。 即使面对昔日的老师,魇魅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动摇可言。禅杖凌厉的划破空气,势不可挡的砸向前方。他们相互抗衡一瞬,随后就开始以一方的绝对优势开始倾斜。 在互不退让的战局当中,几道咒力凝结而成的光束不合时宜的飞驰而来,让他们被迫终止了攻击。夜蛾转而抬起手臂防御,银时后撤两步看向夏油杰。 在烟雾缭绕中,夏油杰的手指正在前伸,受他驱使的咒灵喷射出咒力汇聚的子弹。湛蓝色的咒力以超高频率喷涌而出,保持着高速连接在一起,那模样就像是一道道光束。 夜蛾很快就察觉到这并不是依靠自身防御就能挡下的攻击,不由得开始闪躲。 看到老师狼狈的模样,那滋味实在是难以言喻。 然而此刻夏油杰却无比庆幸,起码这里还有他在。只要他挡在这里,就不会有让银时独自面对老师的机会。 “不好意思,夜蛾校长,可以麻烦你让一让吗。” “或许在你看来,你的立场毫无疑问就是正确的,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当然我没有否定你的打算,千百年来咒术师都是站在那里的。这也是在固有的环境之下必然会诞生的结果。” “可是很遗憾,自古以来就有的事情以未来的眼光来看,并不代表一定是正确的。” 夏油杰前冲欺身而上,与他同行的众多触手弥漫成浪潮,章鱼挥动触须挡下了夜蛾接二连三的反击。多么强烈的力道全都融化在柔软的皮肤中,越是心急反而越是无法突破。 并且在夜蛾积极攻击的同时,向来不会屈居后方的夏油杰已经爽快的从触手中间挥拳攻击。 一时之间夜蛾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攻击全部被无效化解,防御也无法在夏油杰波涛汹涌的攻势之下撑住。 可是这又如何,知道会失败就能不来吗。 夜蛾挥出汇集了咒力的一拳:“诚然,要革命就代表着鲜血和牺牲。” “可是为此而死的有咒术师就足够了,如果是为了你们的未来,我甘愿献上生命。为什么连普通人都不放过,他们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战场中。” “你们把那些恐惧和绝望都当做什么了!” 第478章 你那边是纯爱,我这边是大义 早在学生们进入咒术高专的第一场战斗中。 夜蛾最先告诉他们的注意事项就并非和咒灵战斗的方式方法,而是一定要放帐。其目的正是要避免他人发现异样,尽量降低咒灵事件在普通人当中引起的影响。 然而他们现在正是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将普通人笼罩在诅咒的阴影当中,这和将咒灵的存在直接暴露给外界没有任何区别。 灵异现象的神秘面纱已经被事实存在捅破,隐藏在暗处的咒术师也即将浮现在表面上。 在这个影响之下,集体的恐慌和绝望就会进一步催动咒灵变得愈发强大。 咒术师们将要面临的不仅仅是咒术界的改革。 昔日维持的平稳状态彻底失衡之后,回归千年前的混乱局势也并非没有可能。 银时和夏油杰都应该清楚这一点,他们也都不可能期待那个未来,可偏偏他们正是推动着这股潮流的中坚力量。 夜蛾的双眼炯炯有神的盯住他们,必须要得到答案。 夏油杰从庆幸的余韵中感受到强烈的压力,必须要给出答案。 或许得到了答案,夜蛾也依旧不会认同。可是倘若他们连答案都不给出,夜蛾必然会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站在这里。等着他们从尸体上越过去。 这都相当于是赤裸的威胁了,夏油杰为此无奈的缓和了神情。可是还没等夜蛾从中看到些希望,他就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充满恶意的话语从那逐渐变大的嗤笑声中溢出来。 “当然是把他们当做养料啊,夜蛾校长。和我们不同,普通人只是无知的猴子而已,能够在不知不觉间为世界做出贡献,就是他们最大的存在价值了。” “啊啊、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肯定能够滋生出强大的咒灵。到时候再降伏并且吞下它,有了那份助力,我的咒术也能变得更强了。咒术师们面临的无尽轮回自然就能够迎来终结。” “现在这些都只是必要的牺牲罢了,是前往新世界的路途中,希望的垫脚石。” 夏油杰的话语中依旧带着谦逊的敬意,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咒灵操术的操作性很强,即使是夜蛾也做不到熟悉他的每一个攻击手段,更不用说此刻夏油杰的攻击方式显然克制夜蛾。 配合着灵活多变的章鱼触手,以令人完全捉摸不透的攻击路径不停的施加压力。只是短短时间,夜蛾就陷入了被动防守的境地。 “真是疯了!” “谬赞了,不疯狂的咒术师可是派不上用场的。” 并非夜蛾不想进攻,而是双拳难敌四掌。进攻的同时就会被抓住空隙击倒。 他自然可以硬扛下其中一方的攻击,争取逆转局势。然而逐渐增加的伤痕已经不足以支撑这个策略。短时间内没有转机,就毫无疑问会被击溃。 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得想要退场了,可是他还有不能倒下的理由。 就算夏油杰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么银时呢。和夏油杰同行的银时又是怎样想的呢。 以那份决意,夜蛾硬是爆发出惊人的耐力,用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拼命撑住了特技咒术师的攻击。 “里香酱,把夏油先生击退。”冷静的声音突然传来。 巨大的咒灵越过半空,如同流星般撞向夏油杰。 突入战场的少年半俯下身,将武士刀从腰间拔出。 银色光芒一闪,那动作相当的干净利落,有形的刀刃在迅速的挥动中仿佛化为无形的刀影。 直到乙骨将武士刀抬起,巨大的章鱼才仿佛慢了一拍般反应过来现状,尖锐着嘶吼着被切割成一块块的残肢。 章鱼咒灵的实力不过一级水平。能够让夜蛾陷入劣势并非是它的强大,而是和夏油杰组合在一起将优势和战斗力都发挥到了极致。 可是乙骨和里香不同,他们单独行动也各自都有特级的实力。区区祓除咒灵而已,不在话下。 “辛苦了,夜蛾校长,请保持不动,我现在为您治疗。”乙骨站在夜蛾的身侧,将手放在他的腹部。 反转术式的浅淡白光立刻笼罩了伤痕累累的身体,乙骨注视着那些伤痕,大致判断出夏油杰的攻击方法。殴打的挫伤不少,然而致命伤一处都没有。 这究竟是夜蛾的优待,还是说咒术师的性命也不在他们的目标中呢。 “果然来了啊,诅咒女王祈本里香。说实在的,我以为你们会先一步赶到的。” “还有那么从容的时间吗?乙骨君。” 夏油杰抬手防住里香的重拳,然而经过强化的手臂依然传出了无法承受的痛楚,手指末端已经丧失知觉。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夏油杰从善如流的向着侧方退去。 里香却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放慢攻势。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她的行动就如同波涛汹涌的爱恋浪潮:“忧太!里香做到了哦,夸夸我吧——!” “说着那么可爱的话呢,结果动起手来完全就是毒液和哥斯拉的结合体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里可是会天天发生暴力事件的。” “只有谈恋爱的时候,女朋友麻烦的占有欲才会是可爱的魅力点。好好看清现实吧,小哥。” 银时伸手接住夏油杰,代替他的位置以守护的姿态挡在前方。 他横过禅杖,以分庭抗礼的速度接二连三挡下里香的重拳。就连激荡起来的风带着沉重的压力,将绷带与斗篷全部席卷在气流中。 然而那身姿却屹立不倒,在不断接住攻击的间隙中,银时猛地改变原先的节奏刺出禅杖:“迈入婚姻的殿堂之后,就会发现那完全是爱情的坟墓啊!” 向上的金属光辉在纷纷作响的银环当中笔直落下,钢铁没入那森森白骨般枯槁的肢体中。纵使是这样的怨灵状态,代表着生命的鲜血依旧喷涌而出。 里香挣扎着摆脱禅杖,发出痛苦的悲鸣声,她强忍奔驰的光辉切断几乎裸露的肋骨,深深没入胸口的痛楚,飞到半空中拉远距离。 “里香酱!”乙骨连忙向前接应,他和夜蛾分别拦下银时和夏油杰的追击。 然而里香却没有立刻回应呼唤,巨大的异形在空中轻轻摇晃。 原本昏昏欲睡的灵魂从咒灵的外壳中睁开眼睛,里香迟疑的触碰着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被贯穿的空虚感:“真过分啊,竟然刺穿女孩子的胸口。” “里香可是报复心很重的类型。就算是大叔,也不会温柔对待敌人的。” 第479章 如何与不想失去的人告别是人生的必修课 天边已经泛起了拂晓时分的微光,然而街道上依旧残存着灰色的薄雾。 死寂的荒凉,连光线都无法侵入的暗巷,非人的庞然巨物逗留在上方的半空中。 在青白色骸骨的包围中,绀青色的裙摆轻轻摇曳着,黑夜般的发丝被秋风吹拂,少女的声音仿佛清脆的鸟啼。吟唱着轻缓吐出,向上扬起声调中带着笑意。 只有灵感极强的银时能够目睹,那副稚嫩的天真和理所当然的杀意相互交叠的姿态。 她的声音依旧通过背后的咒灵传达了出去,在场所有人瞬间明白了她的状态,诅咒女王祈本里香在此刻苏醒。 “早上好,里香酱。”几乎是下意识的,乙骨的唇角向上勾起。 “别介意嘛,”银时的声音依旧带着吊儿郎当的散漫,若无其事的插入了小情侣的对话当中:“再怎么捅下去,飞机场也不会变成丘陵,都已经突破谷底了不可能会更糟糕吧。想要哪里胖起来都需要多吃,没有脂肪就只能是皮包骨了。” “正好这家伙一看就能够维持一辈子的童贞,别说是平原和丘陵了,就连萝卜和魔芋都能捡起来用用吧。” “等等?这个说法还是有点太过……”乙骨难免产生了迟疑。 银时当机立断的乘胜追击。想不到吧,这就是心理战术。 会轻而易举动摇的cherry boy还差得远呢。 不过与此同时,银时的脑海中又不合时宜的冒出了别的念头。 这是要把咒术回战剧场版的内容拿来演一遍吗,明明在如今面目全非的剧情线里面,能用上的漫画内容都寥寥无几了,结果打扰小情侣谈恋爱的反派还是站在这里啊。 这就是不可抗力吗,简直像是狗皮膏药顽固过头了。 在抱怨之余,究竟是在为此而感到讽刺呢,亦或者是为送上来的对手兴奋呢。 隐没于阴影中的魇魅轻笑着持续挥出禅杖,旋风缠绕在武器之上,仿佛要贯穿命运般落在乙骨格挡的武士刀上。金属与金属的摩擦碰撞,足以撕裂大地的强大力道让高下立刻分明。 乙骨并不是擅长近战的类型,他的体术水准也比不过专精于此的真希。只是平日里凭借着几乎无限的咒力量,他往往能够补足身体素质上的弱势。 可是这个定律在此刻宣告了失效,乙骨的神情愈发凝重。 持剑的架势已经在拼刀中逐渐崩溃,几乎无法保持形态。极度缺乏闪避的空间和时机,就连退让的余地都毫无疑问在银时的计算之内。 这正是刚才夜蛾所面临的困境。想要找到破局之法,就只好从缝隙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不同于没有携带咒骸的夜蛾,这份不足,里香会帮助他弥补。 自由变换深不见底的咒力结块发出喊叫的声音朝着前方扑去,巨大的身体如同高速席卷而过的飓风,直接撞上了银时。 里香的灵魂则露出灿烂的笑容落在乙骨的侧后方:“不可以欺负忧太。” “和已经烂掉的大叔不同。忧太才不要什么萝卜和魔芋呢,里香可是一直一直看着的!就算像是做梦一样很朦胧,也从来没有做过奇怪的事情。” “里香酱!”乙骨险些让刀柄脱手,他定心挥刀砍向夏油杰放出的咒灵,掩盖自己的动摇同时协助里香攻击:“这样可不好呢,怎么能都说出去呢。” 从乙骨的声音中听不出埋怨之情,只是多少有些无奈罢了。正如他曾经承诺的,无论里香做什么,乙骨都不会真的对她生气的。 反倒是银时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开口:“真是不懂男人啊,小姐。都那么多年了还维持着幻想吗,真的假的啊。反正在你优哉游哉做梦的时候,肯定已经把可以做的不能做的全都面红耳赤的做过一遍了吧。” “男人本来就是不知不觉间变成大叔,不知不觉间烂掉的生物啊。压抑久了指不定内心会变态成什么模样呢,连那种肮脏和丑陋都没办法接受,就别说喜欢全部啊。” 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苛待的话语,直白、无情,没有任何温暖可言。 无论里香还是乙骨都短暂的怔愣住了。他们关于银时的回忆还停留在一年前,除了那份恩情之外,也没有多少情谊和了解。 可是曾经用简单的话语宽慰过乙骨的长辈,一边吵闹的奔跑一边默默守护着他们恋心的天然卷武士,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 因为立场吗,立场的不同就能够逆转他的思想吗。难道就连过去温柔指引乙骨的话语,也同样是虚假的吗。 “银…糖分王·草莓芭菲武士先生。” 和尊敬的称呼不同,乙骨用冰冷的视线注视着银时:“你是认真的吗?” “想要拿我取笑也无所谓,随便你要说些什么我都不在意。但是你竟然在侮辱里香酱,肆意否定她的情感。我无法原谅你!” 明明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少女的一切都定格在逝去的瞬间,少年用爱留下她的瞬间也舍弃了未来。曾经约定要携手步入的未来,已经随着一方的逝去而停留在了过去。 在如此交缠的时间线中,相处模式自然也是将小时候的状态延续了下去。即使以灵魂的形态作伴,目前的里香也很难说是生命的延续。 能够相互依存着取暖,珍惜着最后的时间就是最大的慰藉了。 “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 “倒是你在叫谁啊,别随便用外号喊人。在这里可没有名字那么长的家伙!” 银时没有压力殴打遵循着本能陷入狂怒的咒灵,里香的攻击中没有多少章法可言,那份纯粹的力量曾经碾压了不知道多少敌人。 可惜在银时面前,再怎么强大也无济于事。 在里香被击退发出的尖叫声中,他没有任何停顿的半转身挥动禅杖,凭借着直觉迎上突破了咒灵拦截的乙骨。 在双方不留余力的抗衡中,武士刀的刀锋发出细小的破碎声。 再怎么搬出大道理,要求停留在梦中的女孩子去接受变化。凭借着乙骨的诅咒才得以留下,不会再度成长的里香也没有前往未来的能力了。 所以银时说出的话语,实际上的含义相当直白:珍贵的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再怎么依依不舍的告别也该够用了吧,他们应该重新去直面那份诅咒的本质了。 “美梦差不多该结束了,好好看看现实吧,小鬼们。” “再不抓紧时间,连能够看到的心意都要错过了。” 第480章 我爱你 乙骨隐约察觉到银时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本意,可是却连深思与反省的时间都没有。 每次的挥刀都能够在刀刃的振动中听到钢铁碎裂的声响,每次的兵刃相接,身姿也在被迫变低一分。 只要交手就连分神的时间都没有,妄图从缝隙中找到银时唯一的破绽,争取转机的是他。 同时一旦失误,反过来被击溃的也会是他。 容错率为零,失败了就意味着退场。 在绝对的不利状态之下,乙骨丝毫没有退缩。漆黑的瞳孔直白的凝视着银时,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注视着猎物的鹰隼。又阴冷的像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厉鬼。 褪去了曾经怯懦的样子之后,乙骨也找到了作为咒术师的疯狂。 倾注了咒力的武士刀在重击之下崩裂瓦解的瞬间,他以极快的速度反手握住碎片,在里香的掩护下凭借无限咒力击破咒符的拦截,径直插入银时的左肩。 咒术师鲜少使用咒具,使用的情况下也多是补充自身的不足。 毕竟倾注在咒具上的咒力再怎么强大,或多或少也要受制于载具自身的强度,而强大的咒具大多也造价不菲。 可是换成咒术师自己就不同了,他们的身体就是最为便宜且便捷的武器。 长时间占据优势地位的魇魅终于在以伤换伤的攻击中产生了些许迟钝。 不同于冷秋的炙热温度从伤处蔓延沾染到皮肤上,交融的黏腻液体带着无法忽略的铁锈腥味。 刀刃上混杂着他们双方的血液,染红了缠绕在脸上的绷带和握住碎皮的指尖。 乙骨面无表情的扣紧刀刃,在不断涌出的血液之中,碎片反而如鱼得水的切断肌理,他以此为抓手紧紧不放。只要再有几秒时间,说不定就能够干净利落的切断骨骼,扯下银时的手臂。 可惜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禅杖从下方直白的袭来,无视里香的防御径直攻向乙骨。 “咕……!”乙骨呕出血液与固体的残渣。 内脏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几乎破碎,他连忙运用反转术式辅助进行治疗。 在这场持久战当中,这就是乙骨得以支撑下去的优势。 可是,想要改变战局的也不仅乙骨一人。 “真热闹啊,我也来插一脚好了。不觉得二打一很过分吗,人数能够精准匹配才是公平。” “难道是悟没有教过你这样的事情。真是的,除了实力之外也有其他地方需要关注吧。” 夏油杰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银时的肩膀上。 多灾多难的左肩,刀刃没入得极深,留在身体上反而比贸然拔出的伤害性要小。 仔细想想就能清楚,这并非是乙骨的错,他只是作为一名咒术师,和诅咒对战而已。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迁怒到他身上,就算没有他出场,说不定也会有其他的人妄图击溃咒灵方的首领,这就是立场和地位使然的事情。 然而平时看似理智冷静的夏油杰,偏偏有着比谁都要容易走向极端的心。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光从内容来看甚至算得上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切。只有看到眼睛时才能发现其中相当直白的怒火,早就已经在虎视眈眈的生着气了。 乙骨并没有在意夏油杰的态度。他的视线越过男人,径直看向倒在后方的那个身影。 在柏油路上,血泊在硬汉的身下朝着四周蔓延,显然已经失去意识才会如此屈辱的倒下。乙骨抬起手捏住自己的脸,扼制情绪起伏的同时,鲜血也在脸上烙印下了图腾般的痕迹。 “为什么……竟然会对夜蛾校长下手。” “你还有什么资格提起五条老师!” “就算你说为什么,”夏油杰同样带着强烈的敌意:“把碍事的家伙清出战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总不能因为是过去的老师就手软吧,就算是悟,出现在这里也会是一样的。” “来吧,战斗吧!同为使役咒灵的你我,在同等条件下分出个胜负的时机可不多。” “互相残杀吧,乙骨君。” 由于他们的术式契合度很高,五条悟也曾经想要将乙骨的教育托付给夏油杰。然而很可惜,夏油杰和乙骨之间没有产生传授与接受传授的美好回忆。 在夏油杰忙碌的日常生活中挤不进去一个学生,就算有着很让人眼馋的咒灵也是一样。 同样乙骨也更加愿意和引导他入门的五条悟学习。 这就导致双方都知道有对方的存在,却都没有进一步的了解。 以至于在容易互相误解的环境中,本来相性应该很好的两个人,此刻对彼此的印象都跌破谷底了。 在定位上对标诅咒女王的魇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夏油杰应该没关系的吧…… 他应该是记得不能弄死人的,所以夜蛾的伤势看上去再严重也还在安全范围内。 银时却偏偏嗅到了溢出来的杀气,他看上去好像是真的打算弄死乙骨。 作为被针对的当事人,乙骨自然清楚这一点。 他自己扯断了脖颈上的项链,握住串在银链上的银白色素圈戒指。乙骨戴上那枚和里香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戒指,朝着巨大的咒灵伸出手。 残留在手掌上的鲜血擦过青白色的皮肤,留下胭脂般艳丽的颜色。他的动作可以说是轻缓至极,又无比温柔。透过咒灵丑陋的外壳,他看到的永远是里面最可爱的女孩子。 “谢谢你,里香酱。”乙骨眷恋的拥抱住里香。 “谢谢你一直都在保护我,谢谢你能够喜欢上我,我也最喜欢你了。” “因为有里香酱在我的身边,我才明白了什么是爱。整个世界中,你是唯一能够让我去爱,也爱着我的人。” 只是世界上有她的存在,乙骨此生就不会是孤身一人。 在最后,他终于还是清楚了应该如何去做,如何去回应里香。 “最后把力量再次借给我吧,我们要救回夜蛾校长才行,为此必须要将他们打倒。” “我将未来、心灵和身体全都献给你,在通往彼岸的道路上,也让我们牵着手一起走过吧。” “别担心,这次绝对会好好拉住你,永远不离开了。” 漂浮在咒灵中心的少女睁大了眼睛。 乙骨吻上咒灵的同时,里香也垂下眼睛回应他献上的一切。 “忧太……” “我爱你,里香酱。” 第481章 我们可是纯爱啊 连同呼吸都一并交予对方的距离,重合的唇齿轻轻碰触。 其中没有多少情欲和兴奋,只是确认着对方的存在,同时虔诚的献上自己的一切。 生者将自身的温度和生命全部交付,换来那如同爱恋般甘甜的死。 里香不由得为此而感到悲伤,她怜爱的抚摸着乙骨的脸颊,试图抹去他脸上的血痕。 可是爱人看不到她的身影,自然也感觉不到她的的触碰。于是里香便俯下身拥抱住他,像是幼猫般蹭蹭他的脖颈。 不同于这份理性的低落,咒灵的本质更加贴近里香感性的本能。 在如此真挚的承诺之中,充满爱意的告白之下,又怎么可能拒绝他的请求呢。 咒灵的外壳在瞬间产生形变,独眼在头颅的正中央裂开。 血盆大口中除了尖锐的利齿,便是无尽的爱语。像是要将乙骨传达出的那份感情成百上千倍的回应过去,以证明她心中的爱意。 咒灵散发出磅礴的气势,死亡几乎要席卷为风暴,她再度发出呐喊:“忧太!忧太!!!” “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用自身的献祭,解除了咒术的限制吗。”夏油杰迅速认清了突变的原因。 非咒术师家族出身的女孩子,变幻莫测无限咒力的诅咒女王。 或许放在以前,夏油杰还没有什么思路,但既然许诺出未来、心灵和身体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束缚解除,那不就很明确了吗,乙骨本身就是缔结了束缚的原点。 祈本里香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也有她自身的缘故,但绝对也和乙骨脱不了关系。 夏油杰咬紧牙关,愈发看不上这种可耻的行径。 “原来如此,你就是这样将挚爱束缚到身边的啊。不惜让她沦为可悲的咒灵,也要留住灵魂!” “欺骗女人的可恶男人!” 在驰骋的暴风中心,凌乱的黑发在强大的咒力中摇晃:“真失礼啊,我们可是纯爱。” 乙骨思索着最快庇护夜蛾的路线,威慑性的向着他们伸出手。就像是银时那边有夜蛾,此刻夏油杰也在乙骨的攻击范围之内。 无论银时个人的术式再怎么难搞,他想要护住夏油杰就不得不避让。 只要能够争取来那个时刻,献上自己的一切就已经值得了。 “哈、”夏油杰发出不屑的哂笑声,他瞬间放出数只咒灵用以抵抗:“那我们这边就是大义!” 祈本里香确实很强。完全解开咒术约束的她,甚至比原先还要强上数倍,这就是签订束缚的交换。 可是那份强大是有上限的,而他们这边却是双倍的最强。 这份大义没有理由输给他们小孩子过家家般走不出过去的纯爱。 乙骨完全没有交流的打算,他的目标并不是夏油杰。 风流在加速涌动,咒力甚至形成了浪潮。在大气中奔腾过后,以令人本能就会感到不适的姿态高浓度的压缩到一起。太过贪婪的汲取流动的咒力,全部都汇聚到里香的身躯前方。 乙骨飞身奔向夜蛾,纯爱的咒力在收束过后,迸发出粉红色的火炮。 “里香酱,上吧。” “好哦——” 时至今日,里香依旧活在名为回忆的梦里,乙骨仍然恋恋不舍的做着没有失去她的梦。 只是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的炽热浪潮,喧嚣的蝉鸣,被细嫩的双手扬起的冰凉水花。 阳光炽热的烘烤着柏油道路,青梅竹马的女孩子眯起眼睛柔软微笑。已经模糊的夏日,只有她的笑容还清晰得如同昨日。 如果那天能够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就好了。 一直一直,做着这样无法醒来的梦。 然而没有那样美满的可能性。 现实是乙骨没能牵住她的手,所以在铺满了鲜血的道路上,倒在那里的里香再也不会站起来了。 柔软稚嫩的身体被埋入坟墓,灿烂明媚的笑颜被封印到逐渐泛黄的遗照里,留在乙骨身边的只有散发着诅咒气息的尸骸异形。 说是美梦也太过残酷,归于噩梦又实在是可惜。就连这样无法言喻的梦,也终有醒来的时刻。 再怎么眷恋的将恋人留在身边,用名为爱的诅咒将其束缚,已经死去的人也不会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他们之中真正停留在过去的,或许是乙骨才对。最明白这一点的正是他本人。 早在生死相隔的七年前,再或者初学咒术的一年前,他们就应该道别了。 因为有狡猾的大人太过温柔的安慰了他们,所以才沉浸在即使无法解咒,也能够珍惜着最后的时间的亲昵中。 渐渐忽略了最应该迅速解决的重要事情。 现在正是梦醒时分。 回应着那份爱意与炽热的情感。呼啸的狂风将周遭的街道化为乌有,咒术的光芒如同刺眼的太阳光,一瞬间便将昏暗的拂晓化为明亮的白昼。 只是停留在地面上,身躯就忍不住的向后倒去。只是用眼球去确认强光的位置,就感觉到了无比剧烈的刺痛。在光与热的极端环境中,阴暗的咒灵全都一只只的化为乌有。 乙骨已经成功救下了夜蛾,他的神情凝重中带着些许缓和。里香的灵魂则十分孩子气的站在他的身后,像是拉拉队员一样蹦蹦跳跳的应援。 夏油杰不想认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承认那是所谓的爱。可是在强行用咒灵顶住攻击的时候,他只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倘若再留一些强力的咒灵,就能亲手去否决乙骨的宣言了。 可是在实力的差距中,连发出声音都显得微不足道。 “……” 粉红色的纯爱炮火终究还是没有落在夏油杰的身上。 在毁灭范围进一步扩大之前,那贪婪而又热烈的咒力突然像是开玩笑般消失了。 十分干净利落得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只剩下满地的疮痍证明那几乎要崩裂大地的攻击确实毁坏了周边的环境,祓除了不知道多少咒灵。 乙骨抱住夜蛾,寻找着他们的身影。但是眼球偏转之后,他看到的并不是大义组。 而是在散去的尸骸咒灵中间,盈盈而立的女孩子。 “里香酱……” 第482章 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的 乙骨用反转术式对夜蛾提供紧急处理的治疗,之后便轻轻的将他放下。 校长只是在遭受重击之后陷入了昏迷状态,出血量并非是失去意识的主要原因。此刻接受了治疗就咳嗽几声,很快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学生稍微带着些弱气的笑脸,仿佛渗入了太阳光般灿烂的笑着。 乙骨的眼神在触及到那些尚未全部治好的伤痕后还有些慌乱,但更多的还是在庆幸能够救下夜蛾的如释重负:“太好了,幸好校长的身体没有出现大问题。之后只要有家入小姐接手,很快就能痊愈的。” “一直以来都承蒙您照顾了,还请帮我把这份心情也传达给五条老师和我的同期们吧。” “我已经没有时间去见他们了。我没有拦下那个人,真的很抱歉。起初我只是想要代替五条老师站在这里而已,因为不想让老师去和朋友战斗,所以想要顶替那个位置。” “结果不知不觉间,真正站在这里面对考验的就变成我自己了。” “乙骨!”夜蛾醒来听到的就是这种相当于遗言的话语:“我还是一头雾水啊。你解咒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不能回去和大家相见呢!” “想要说的话语,想要传达出的心情就自己去和他们说!” 真有夜蛾校长的作风,这个人就不像是喜欢传话的类型。 然而乙骨只是无奈的笑笑,没有答疑解惑,而是将视线落在了站在旁边的里香身上。 那个人说出的那些话语。 说不定就是为了逼迫乙骨舍弃那份旁观的心态,站在独属于他的立场上加入战斗吧。 解咒的方法很简单。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所需的只是那份释然。能够和眷恋的昨日告别,步入未来的勇气和希望。 施加了诅咒的乙骨需要接受自己的变化,结束和女朋友的同居生活,振作起来坚强的往前走。 同时被诅咒的里香也会承认这一点,乙骨早就不同于他们尚且年幼的时候,已经从孩童长成了少年的他,也即将从少年变成烂掉的男人了。 那份自七年前就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爱(诅咒)。 现在就是放下的最好时机,只是和温和的释然不同,乙骨的做法更像是倾尽了所有。 舍弃未来、心灵和身体,那份诅咒不过是这一切中再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与其说是释然,更像是将自己的生命与一切都双手奉上,交由里香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所以我们走吧。”乙骨轻笑着柔和了神情:“人生的最后一程,让我们一起走过吧。” “直到死亡将我们彻底分离的那个瞬间,都不会让你寂寞的。虽然不清楚人死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但我们也可以一直在一起吧。” 没有半分留恋和不舍,在这个瞬间,乙骨毫无疑问是属于里香的。那份爱意就停留在里香的手边,近在咫尺的只需要她点头接受,束缚就能够成立。 可是里香却没有立刻带走他,终于能够在心上人面前露出原本姿态的女孩子轻盈的跑过柏油道路。脚下的血污没能阻碍她的步伐,这次终于越过了那道生死的交界,抱住了乙骨。 灵魂的重量只有区区21g,但是这份爱究竟会有多重呢。 外表上依旧年幼的女孩子抚摸着乙骨的发丝,明明同龄但乙骨已经长大了很多。 就像是小时候在医院里和他说话时,里香的声音无比温柔:“忧太,谢谢你。” “因为有你在,所以里香度过了很幸福的七年,在最近的这一年里更是和你相互理解了。这是比真切的活在这个世上的时候,还要感到满足与喜悦的时光。” “但是啊,里香果然还是不想把忧太也一起带走。比起在现在让一切结束,还是继续活下去,多感受一下我们没有体会到的事物吧。忧太看到了,就是里香看到了。” “在生命的终点再把那些事情全都告诉我吧,所以不能太早来见我哦。” “……我。”乙骨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却想到什么自觉的停止了动作。 不同于单方面诅咒了里香就能够让契约成立的过去,如今的他失去了这份主动权,即使心存留恋也不过是情感在作祟,是不负责任的可恶行径。 于是乙骨只是在里香想要触碰他的时候,顺从的俯下身去贴近她的手掌而已。 “约好了哦,那个时候会把我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事物全都告诉给你的。” “里香酱,我只属于你。” “嗯!好开心,唯有忧太的心,我会带走的。”在浮现起来的金色光芒中,里香幸福的眯起眼睛对他笑了:“拜拜,一个人也要继续努力哦。” 在这个瞬间,乙骨终于真正的释然了。 和挚爱之人分别的这一事实,以及活下来的人究竟做些什么才是对逝者真正的慰藉。 步入死亡轮回的终点之前,他们终究会再度邂逅的。 纯爱大炮到底还是没有打到夏油杰身上。周遭的建筑物不断被摧毁,咒灵的身躯也淹没在那粉红色的光辉中。银时在一片弥漫起的灰尘中精准捞起夏油杰,没管什么纯爱啊大义啊,干净利落的吸收了咒术中的咒力就往外跑。 他们奔走在歪歪扭扭的漆黑窄巷中,银时顺带着摸一遍夏油杰。 很好,手还在腰也是齐全的,全身上下都没有缺少任何零件,夏油杰给纯爱小情侣当反派boss 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噗、等等,你到底在摸哪里!”饶是在这种逃跑的紧张时候,夏油杰也还是没绷住。 刚刚的攻击极其强大,但从那一击上就有着颠覆国家的特级实力。但是很显然那就已经是全部了,只要他们杀个回马枪,赢的就还是大义。 然而很可惜,银时显然没有要再跑回去继续打的想法。 “夏油君啊,据说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的,银桑正在检查被马踢了究竟会有怎样的副作用。庆幸吧,看上去零件都还齐全,就是下面的零件大概……” “是齐全的!”夏油杰干脆利落的打断:“别突然把话题引到下三路那边,你就是不想继续打吧。理由呢,没道理那么轻松的放弃东京战场。” “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清楚的吗,”银时神态自然的抱着他继续撤退:“当然是发现了更需要在意的事情。” “夏油君啊……你不会是在拿上本来就不属于你的剧本之后,把性癖也拿走了吧?” 小巷中一片死寂,只有沉稳的脚步声在回荡。 夏油杰抬手抽银时的脑袋:“你在说什么浑话。” 第483章 人的XP系统是自由的 本来就被老师揍得有些松松垮垮的绷带往下掉,从交叠的缝隙中露出来那张苍白的面庞。 夏油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银时的肩膀上,细细观察伤势的严重程度。 镶嵌在身体里的断裂剑刃深得像是从银时的体内长出来一样,饶是如此,银时的行动依然没有丝毫受限的感觉。若无其事的模样很符合他平日里的作风。 沉淀在夏油杰心口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化为一种更加浓重的担忧。 比起和小辈置气,确实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他们该去处理伤口,也该休息了。 东京战场暂时放置就放置了,即使主将退场,数只特级咒灵也徘徊于此,在咒术师那方的战力也消耗无几的情况下,撑到他们回归的时间而已,易如反掌。 然而银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份体贴之情,话语中的重点还停留在上个话题:“我可是清楚的,你这家伙从以前就特别喜欢小女孩吧。对我家的妹妹还有你家的女儿都超级温柔的。” “虽然那位诅咒女王殿下现在也称不上是小女孩了吧,但本质差不多也是那种感觉的。噗噗、所以才那么生气啊,即使换了个剧本也还是想要抢人啊,别不好意思,我都懂得的。”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嘛。” 至于夏油杰到底是怎么对那个形态的里香春心萌动的。 银时还是觉得性癖都是自由的,外表怎么可能拦得住恋爱脑的爱情滤镜,里香在咒灵里面也挺眉清目秀的吧。 只是稍微的不正常了一点儿,看着真的和里香美美谈了恋爱的乙骨,就会发现倒也没有那么的不正常。 真可悲啊,难得夏油杰还算是挺有女人缘的那个,结果和咒灵待得太久了,倾向也在朝着那边偏移了。这就是单身十年的根本原因吧。 “……”夏油杰温和的眯起眼睛笑着。 他将手直接放在剑刃上,真想就这么直接给银时拔下来。 管什么之后的大飙血要怎么处理呢,反正银时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给同期造绯闻。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银时多少也察觉到了夏油杰温柔模样之下冒出来的黑气。 他有点心虚的抖了一下:“夏油君?……那个,果然我还是先去趟医院吧。” “你直接握住那个,总感觉有点令人不安啊。总不会是要直接拔出来吧,是银桑的错觉吧!对啊,这么做就是ooc啊,说好的只想和我同行呢!” 夏油杰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不行,放任你单独行动就会一个人避开医生跑掉吧。” “要处理伤口并且休息的话,还有更好的去处。我会轻一点下手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 “银时,先到前方三点钟的方向右拐。” 银时抗议着申诉:“当上管理层就开始指挥起来别人了啊!你倒是把单独行动和医生连起来读一遍!有医生在算什么单独!” “别把熟人之外的所有人都不当人看,走上正途却愈发黑了,总监部原来是那种龙潭虎穴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抗议,这就是最终决定了。 从战场上撤退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不想打了。夜蛾受伤昏迷,总不可能真的不给出时间和空间治疗吧。乙骨解咒成功,总不可能真的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让里香一边成佛一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乙骨挨打吧。 所以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了,无论是他们还是咒术师那方,都应该在波涛汹涌的攻势之下找到些可以喘息的余地。 以此面对接下来连绵不绝的战场。 【东京区域沦陷】 【仙台区域沦陷】 【樱岛区域沦陷】 连两个月的时间都不需要,日本就已经基本宣告全部沦陷。 在咒灵的压迫之下,偏远地区的民众也纷纷朝着中心地区涌去,给工作人员们本就濒临极限的工作量又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缺乏总监部维持平稳的情况下,率先崩盘的是陷入混乱的辅助监督们。 通讯中的信息不知不觉间已经无法跟上突如其来的变化,情报量太过不足,连规划出来的安全逃生路线都已经不能保证其安全性了。究竟哪里才是安全的避难所,在咒灵们全方面的围攻之下彻底变成了把握不定的信息。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辅助监督带队,也只能临时根据咒力污秽排除,尽量找到正确路径。 然而就连没有痕迹的地方都变得少之又少。只要重复几次在确认路线时花费大量时间,被咒灵追上的事故。陷入绝望和恐惧的人们就会失去对于工作人员的信赖,继而出现大量脱离指挥的小团队。 紧接着一直停留在战场上无法休息的咒术师们也快要崩溃了。 日常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突发状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因为咒灵而死去。 这就是他们所习惯的,作为咒术师,伴随着咒术师生涯而来的紧张和压力。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在将那份本应该隐藏起来的压力变成了真实。 只要多打倒一个咒灵,就能够多拯救人们的性命。反之亦然,只要让咒灵继续游荡,就会让很多人的性命受到威胁。这里全都是他们需要祓除的咒灵,也全都是他们需要拯救的人。 可是开始战斗之后,咒术师们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 明明即将祓除咒灵,却偏偏被更强大的咒灵插入战局,连本应该祓除的敌人都放走了。 一直战斗,一直却都是无用功。堆积起来的虚无感和压迫感足以击溃心灵,更不用说连战斗结束的期限都看不到,只能像西西弗斯般重复着将石头推到山崖上的过程。 然而更加残酷的是,他们连推着石头抵达山崖,再目睹石头落下的成就感都不会拥有。 中途巨大的石头就已经从坡道上无情的滚下了,其中的空虚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无情的碾过,再度等待着咒术师们继续无用功。 “庆祝吧,银时,当下创造出亿人同化咒灵的环境已经出现了。很快就能够实现你最原初的愿望,让你们诞生了。” 羂索俯瞰着人间炼狱的悲惨场景,那些真实的痛苦,绝望的悲伤。即将陷入麻木却又不得不遵循着求生本能逃生的希望,全都是创造出咒灵的绝佳材料。 银时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只是杀掉,用生命为代价简单的提取出一次性的咒力,未免太浪费了。眼前的场景才是最有趣的做法,在那些恐惧之中,亿人同化咒灵诞生时的恸哭声才会格外的美妙。 “走吧,前面就是最终的战场。” “你也已经等不及了吧。” 第484章 最后的钟声已然响起 武士之国,我们的国家被这样称呼。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曾经被武士们仰望,放飞梦想的天空如今却交错着亡灵游荡的身影 。曾经武士们意气风发穿行过往的街道,如今只剩下白诅侵袭后的荒凉虚无。剑和地位被剥夺,没有了骄傲和容身之处。 但是即便如此,在这里,武士依然活着。我们最后的战斗,即将打响。 寒冬十二月,昏暗的天空中难得落下了泪水般的雪。 本应该出来的太阳依旧不见踪影,整个世界都被冻结般显露出不太真切的朦胧感。 凛冽的寒风中,重峦叠嶂的群山在暮霭沉沉的朦胧中被笼罩上白色,平添几抹罕见的温情。 在世间都被染白的时候,那抹黑色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如同刺穿了世界的黑暗,又或许是黎明前残留在天地间的最后一抹黑夜。 万籁俱寂的雪之日,魇魅不带一丝迟疑的向前走着。禅杖的银环发出清脆声响,宽大的衣袍被风席卷得呼呼作响。他只是向前走着,去那个夏日曾经热烈燃烧过的地方。 打破那份死寂的是狂热的求道者,羂索用剧团表演般高昂的情绪和话语,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不用仔细听也能够猜想到会是些什么。 人类是会产生求知欲,并且为求知欲的满足而感到快感的生物。 这份从千年前就开始萌发,终于要亲眼目睹的场景多少还是让他陷入了兴奋的状态。 夏油杰在银时旁边不满的瞥了一眼羂索那副姿态,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些什么。 按照他们积累起来的资本,收集齐全的所有要素。 羂索的行为并非是轻率的半场开香槟,而是清晰的看到了那个未来。 不可能会输,没有任何失败的理由,那条道路现在就浮现在银时的脚下。 只要跟着走过去就好。 深渊不知不觉间就会给予他回视。 “吵死了,你能小声点吗老不死的。”九十九由基的心情看起来最糟糕。 她本来就是更坦率些的性格。更不用说在她看来,这和什么必然的胜利都毫无关系。 不过是赤裸裸的献祭罢了,像是让星浆体和天元同化,成为支撑世界的原材料。 现在银时也在做类似的事情。 只是不同于接受保护就能够顺利同化的星浆体。 连这条遍布着荆棘的道路都需要由银时本人一点点踩出来。 九十九由基是清楚的,从他们见面并且在全国各地寻找方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这条唯一能够通往救赎的道路究竟代表着怎样的奇迹,这点她是最明白的。 可是明白和接受是两码事。 这也是九十九由基有那么多的时间依然没有和自己和解的根本原因。 此刻的她和那些为了个人利益,推动星浆体自我牺牲的旁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能够从诅咒中摆脱,咒术师们能够解除永远的轮回而必要的牺牲。 “心情真差劲啊,九十九由基。”羂索没有追究她的无礼。 只是说出话语,心情就愉悦到将语调都染上了笑意:“这对于银时来说毫无疑问是好事情,擅自从人类的伦理观,用所谓的常识去评定才是失礼吧。” “难得要亲眼目睹亿人同化咒灵的诞生,更加开心些,欢愉些才是应有的礼仪!” “闭嘴。”夏油杰神色凛然,用冰冷的视线扫过去。 “哎呀真可惜。”竟然连一个有同感的人都没有,诅咒方的团队太正道了也有点奇怪吧。 羂索难得的回想起真人,虽然是区区咒灵,但有个旁人能够在旁边庆祝鼓掌也热闹点。 最终决战地点,咒术高专。 其结界效果以隐藏天元的位置和警报这两点为主要功能。 在明知道即将迎来敌人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应该强化守护和防御等效果才对。 然而那才是对资源的浪费。 无论怎样构建出结界,其原理也依旧是用咒力当做动力,用咒术达成效果。 可是银时的诅咒之海在本质上就会碾压一切带有咒力的存在。像是用巨大的洪流席卷大地时,弱小溪流原本坚持的方向根本无足轻重。 全都都会被笼罩到他的支配之下。 于是在明知结界肯定会被破坏的情况下,性价比最高的功能就变成了警报。 只是这次,银时甚至没有耐着性子去听警报声变成背景音乐。在第一声响起之后,他就干净利落的将禅杖捅入大地,在不清楚核心具体方位的情况下,便已经直截了当的摧毁了无形的结界。 天元的支配领域立刻从东京咒术高专锐减到薨星宫。 与此同时,得到情报死守高专的咒术师也已经到位。 相比较上一次银时攻打高专的情况,这次无论从人数还是规模上都是全方位的增员。 没有任何隐藏信息和情报,希望银时能够回头的宽裕可言。在咒术界乃至人类社会的共同危机之下,只要是可以赶来的战斗力全都集结于此。 从中甚至还有禅院家的身影。 在这里的大多是和咒术界高层联系颇深的禅院家上层势力。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对于咒术界来说也算是一支颇具实力的战队。 和禅院家的大活跃不同,加茂家和五条家基本上就查无此人了。 不算被封印的五条悟,就只有京都校的加茂宪纪。 五条家会是这样的反应倒是在意料之中。 原本就缺乏除了神子之外的顶级战斗力,就算派出咒术师也无济于事,甚至还有可能让家族的传承就此断绝。他们不可能在后勤之外的地方给予任何助力。 可是加茂家的情况就有些令人在意了。这是真的没人啊,说好的和高层联系最深呢,结果天元都有难了,全都不来啊。 银时有点在意的想到羂索,不会是这家伙又在背后搞了点什么。 没有核实的时间。 人群中燃起了熊熊烈火,仿佛有思维能力的火焰缠绕在刀刃之上,随着施咒者的意识而变化形态。 那火光为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些许温暖的色彩,可惜握住刀柄的显然是毫无温暖可言的糟老头子。 禅院扇将那火焰的武士刀对准前方:“邪门歪道的诅咒师,背信弃义的叛徒。” “我们咒术师现在就要将你们彻底斩杀,终结这场闹——” 第485章 满嘴甜言蜜语的小鬼 闹剧二字的发音还没有说完,就没有然后了。 银时看都没看的冲上前飞身而起,一脚踩在禅院扇引以为傲的术式上面。 暗紫色的咒符从他的衣袍下冒出,一道道凌冽的攻击瞬间刺向武士刀。在这突如其来的压力之下,刀刃立刻断裂,那附着其上的火舌甚至没来得及舔过宽大的衣袍就已经消失。 他在禅院扇的头上踏步借力,动作行云流水的进入咒术高专。手持禅杖冲向咒术师们集结而成的防线,如同肆虐的暴风般不断将对手击飞。 九十九由基没有半分迟疑的跟上银时奔跑的轨迹,不同于方才普通成年男性的重量,在术式作用下,她带来的强压让原本还能半跪在地面的禅院扇彻底匍匐在地。 “要来的话,起码也是要禅院家的家主大人出动吧。怎么把这种只能当成杂鱼的背景板家伙弄出来了,高层的脑子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看来禅院直毘人不打算掺和进来,还在挣扎的不过是高层的残渣罢了,”羂索带着笑意从梆硬的人体垫子上面跑过,骨骼在脚下发出折断的脆响:“总监部的高层势力基本上都被夏油君清缴了。” “虽然损失了大量人员,但是从客观上来看,只要夏油君的势力倒台。这些原本就和高层联系紧密的势力就能够以战胜那个孩子的名义,堂堂正正接手总监部的主要权柄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他们的贵人呢,夏油君。感觉如何?” “最差劲了。”夏油杰直接跨过去跟上银时,随着攻陷计划的顺利完成,除了留守总监部守护同伴的那部分,所有幸存的咒灵全都收归,此刻的他毫无疑问是全盛状态:“连特级的境界都还没有触碰到,就说出这种狂言。” “难道我被小瞧了吗,猴子聚集的再多也终究是猴子而已。” 夏油杰的高傲并非是年轻气盛。 这就是明显的客观事实,攻打咒术高专的全员都位于特级行列。 受到咒术界官方认可的四大特级咒术师中有两名都在这里,羂索也毫无疑问有着特级实力。 就算银时脑袋顶上挂着的是准特级评定,他没能当上特级的根本原因也只是名义上的那个术式,影响范围没有到灭国程度而已。 相比较而言,咒术高专的顶尖战斗力少得令人发指。 刨除被封印后无法参战的五条悟,和在虎杖身体里不能参加的宿傩之外,目前就只有乙骨一个人苦苦支持。 在两个月前和恋人告别之后,乙骨作为沉淀了一年的咒术师,并没有脱离特级行列。 可是实力的下滑和战斗方式的变化是必然情况。他以极高的天赋在短短时间内迅速和里香留下来的咒力储备外置术式进行磨合,这才无缝加入了如今的战场。 不同于禅院扇那被火焰围绕的张扬咒术,乙骨的攻击十分的质朴。 磅礴的咒力被灌注到武士刀中,让刀锋都闪烁着寒冷的战意,却又恰到好处的压抑下来。 只是区区两个月的时间,心境上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刀刃和禅杖碰撞,钢铁之间泛起火花,不断轰鸣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的速度甚至还在加快,令人眼花缭乱的交锋之中让空中都泛起了凌冽的气浪。 连绵不绝的攻击让乙骨感到了些许窒息,他绷紧神经严阵以待。而与之相比黑暗中的魇魅似乎发出了呼吸般轻缓的笑声。 在关乎生死的交战中,但凡有些许差错就会败下阵来的攻势里。 那笑意倘若不是错觉,还能拥有怎样的含义呢。不等乙骨思考,猩红色的光芒在绷带中闪过。 银时单手用禅杖挡住攻击,在近距离之下,死的味道随着他身上无法散去的血腥味涌入乙骨的鼻腔。乙骨下意识的避让,可是已经错过了时机。 少年单薄的身体被银时抛到半空,连摆出防御架势的时间都没有。禅杖像是棒球棍般将他的身躯直直揍到上方。 直接扞卫防线的计划破产,乙骨没有犹豫的在降落时指挥:“里香酱!拦下他!” “向前吧,大将,没有浪费在这种地方的时间。”夏油杰放出的巨大咒灵挡住了里香的冲锋轨迹,将银时从夹缝中放过去,他本人则迎上从天空中坠落的乙骨:“时隔两个月的复仇战,久等了啊,乙骨君。” “看来这次的咒灵储备很充足。”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划破空间,乙骨面色如常的向着夏油杰挥刀:“不过即使你们的目标是那个,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什么啊,”夏油杰的手臂上缠绕着咒灵挡住剑刃,他脸上略微浮现出一抹无奈,将声音压低免得让高层的残党和很在意这个的大将听到:“你也已经清楚了吗。” 乙骨并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我的同期,大家都很温柔。” 所以从他们那里,乙骨得到了五条悟的两名同期毅然决然站在对立面的原因。 现实残酷又令人迷茫,可是如此一来,乙骨反而能够理解他们的选择了。相比较天元那模棱两可的观点,他甚至觉得银时绝对不会做出危害世界的事情。 无论那条道路对他本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留在世界上的人类而言,那一定是比起持续了千年的稳定和平衡,还要充满光辉的未来。 这才是被五条悟认可的人,所应该拥有的觉悟。 “有很多事情都要谢谢那个人才行,这或许就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可惜对于不奢求回报的人来说,也只是我个人的自我满足。” 相当的真情实感。 作为咒术高专的学生,他甚至没有去追究五条悟被封印,以及真希他们被痛殴的过失。 而是没有任何迁怒的理解了银时的所作所为,并且衷心的打算按照他的期待,履行自己作为咒术师的义务。尽管必败,也全身心的投入到战场中。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乙骨也是咒术师那方毫无疑问的全勤战斗人员。 其中付出的心力自然不可计量。 说得很好。 夏油杰没有半点迟疑的继续揍他:“满嘴甜言蜜语的小鬼!” 第486章 小组分工干活不累 突破乙骨忧太和禅院家成员组成的第一道防线,银时继续朝着战斗的终点前进。 由鲜血构成的环状飞镖从四面八方飞来,赤血操术的用法之一,由于是咒力组成的所以完全没有防御的必要,但银时还是瞬间判断出击向要害的几处,挥动禅杖将它们打落。 潜藏在飞镖当中的固体刀片这才暴露出来,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直戳入地面。 不等银时停留,自动冲锋枪已经瞄准了他的落脚点哒哒地扫射。 子弹从斗篷的边角处穿过,撞击遍布白雪的地面留下众多坑洼。崩裂的火光之间更是弥漫着呛人的硝烟气息。 然而银时的应对方法相当的轻车熟路,他在一片炮火之中没有像是不擅长应对军火的普通人那般迟钝的寻找掩体,而是左右改变方向,迅速的奔跑起来。 在那速度之下,就连火光都显得迟了半拍。 真依下意识的将冲锋枪的枪口瞄准他,可是这点补丁简直无济于事。 银时的速度太快,对子弹的感知也太过敏锐。子弹追不上他的身影,死神也赶不上他的步伐。 铺天盖地的弹药储存在短短时间就已经要用完了,可那个人依旧毫发无伤。 真依忍不住的躁动起来。 一方面是没有打中他的无力感,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与银时为敌的怯懦。 那份强大太早的出现在真依的人生中,从拥有记忆开始就像是锚点般深深贯穿了记忆。 不同于有勇气和觉悟去挑战那份强大的真希,真依只觉得他的脚步像是踏在了心上。 显得她的挑战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好像只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可是真依仍然拥有着用漫长时间积累下的战斗技巧与本能。 她压下会让手指产生颤抖的不安,在银时迅速拉近距离的情况下迅速计算他的速度。 随即扔掉冲锋枪,转而按下手中的按钮。 顷刻间,设置在咒术高专中的地雷全部被引爆。 浑浊的烟雾中看不清那个奔跑的身影,真依刚要探索具体位置,就察觉到原先设置地雷的区域已经全都陷入了地平面之下。 不远处男人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看热闹的从容:“太棒了,果然很有趣。” “竟然正巧和我使用了类似的方式。相比较十年前,如今的科技水准也在不断的增强。新时代的地雷能不能击溃他,我确实有兴趣详细探讨这个问题。” “不过很可惜,偏偏是在这个时间点。” 真依对这个声音有印象。 这就是曾经在中庭将所有京都校学生按着打的敌人,也是和银时同行的诅咒师。 他用十分轻快的声音做了最后的总结:“我可不能让这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影响他。” 没等他话音落下,弥漫开来的烟雾中就出现了人影。 暗紫色的咒符停留在他的脚下,借助这份力量,银时毫无压力的从下陷的深坑中一跃而起。白色的烟雾缭绕,如同浮云般残留在那漆黑的衣袍之上。 绷带飘飞之间,红色的光芒在其中不祥的闪烁,银时以跃起的姿势扬起禅杖,向着下方挥去。 真依连忙抽出手枪,瞄准从天而降的黑影。 如今正是她能够击中的最好时机。银时停留在半空中,只要够快就能够让他来不及借力。他的姿势也决定了不会用禅杖回防,近距离中能够击中的概率也大幅度的增加。 只有摇曳的绷带是最大的障碍。可是真依也没有抱怨的时间了,究竟是先被击中还是先射中,现在就是决定这个的时刻。 真依目不斜视的瞄准主躯干射出两枚子弹。 她开枪的速度极快,连射的两发子弹像极了一枚,只要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第二枚击中。 然而银时的速度更快,他甚至没有改变下劈的姿势,单纯伸出了手。 仅靠动态视力和身体强度就接住了两枚子弹。 被力道挤压的弹壳甚至连裹满了绷带的手掌都没有伤害到,就被随手抛到了地面上。 真依瞳孔收紧注视着朝她砍来的禅杖,明知道就要被击中了,却连防御的想法都消散了。 “你又要去哪里了,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是禅院家也无所谓。 银时的归宿也能够成为她的归宿。 这份心愿就是这么的不可触及吗。 魇魅不会回答她的问题,黑暗与白雪一同落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清脆的鼓掌声,仿佛灵魂在对此反驳。 东堂葵瞬间顶替了真依的位置,立刻抬起手臂迎上禅杖。 【黑闪!】 漆黑的咒力从拳头上挥出,在瞬间迸发出来的力量勉强和银时维持抗衡状态。 东堂葵咬紧牙关,手臂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可是脸上依旧露出充满了战意的轻松笑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是男人也行。” “能够这么坚定的攻打高专,你应该还挺有精神的吧。那就说出来,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 脑袋里面被筋肉装满的大猩猩发出了对于战场而言相当格格不入的发言。 然而他又是认真的。即使银时注定要远去,东堂葵也有充足的精力、好奇心想要去了解眼前活生生的这个拥有着怎样的灵魂,和漫画中的那个隔着次元壁的形象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 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就是评定男人的最初一道关卡,究竟是有趣还是无聊都会在得到答案的瞬间揭露出来。 魇魅没有回答的兴趣,黑闪的咒力在他们相接之后就消失殆尽。 东堂葵失去物理打击与咒力冲击的双重加持之后,很快就陷入了下风。 不等他采取进一步的应对措施,高速飞驰的球体立刻击向他的腰腹。 巨大的冲击力让东堂葵被狠狠击飞了出去。 “嗨、葵,”金色长发飘散于寒风中,九十九由基单手叉腰站在球体飞来的方向,丝毫不掩饰她如今的立场变化,“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被凰轮砸进雪里的东堂葵笑着起身,即使面对自己的人生导师,也没有动摇。他摆出战斗的架势大声回答:“当然是喜欢个头和屁股都很大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赞同的点头称赞:“声音很大,很有精神嘛~” “就由我来成为你们的对手了,可不要放松警惕哦,”她的神情骤然冷淡下去,全然没有了刚才师生见面的愉快感:“虽然很抱歉,但我毕竟有不能放水的理由。” “不小心丢掉点零件就别抱怨了啊。” 第487章 狡猾的正派在围殴,正义的反派一打多 接连穿过两道防线,留在银时身边的仅剩羂索一人。 周遭朦胧一片,似乎世间仅剩天上模糊的灰色和地下无尽的雪色。沟通天地之间,最后一抹极黑坚定的在前方奔走。在那看不清也把握不住的未来中开辟出确定的光明。 羂索的视线落在银时的背影上,显得尤其专注。可是他依旧没有错过高速奔驰而来的赤色。 不同于前面两道优先针对于主将的防线,只有这道防线在最初刻意忽略了银时。穿血擦过漆黑的袍角,精准的击向羂索。 直面初始速度能够抵达音速的穿血,大部分的咒术师都会反应不及,被迫硬扛下才对。 然而对于很了解赤血操术的羂索来说,这一招并没有那么的无解。他的脚下冒出由砖块和泥土构成的山崖,借助骤然拔高的地势顺利阻断穿血的第一次攻击。 之后纵使胀相及时调整,在速度下降的情况下,攻击也已经失去杀伤力了。 羂索灵敏的避开穿血,言笑晏晏的看向胀相:“到头来还是派不上用场啊,你们咒胎九相图。” “我已经对赤血操术失去兴趣了,让人失望的失败品就该退场吧。” “不许你——”胀相强行忍耐着翻腾的情绪。 白色雾气随着粗重的吐气声浮现在嘴边,终究还是无法按捺弟弟们被否认的愤怒。 胀相的身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血液洪流:“你都知道弟弟们的什么,不许你否定他们的存在!” “不许你再操纵他们的人生!离银时远一点,加茂宪伦!!!” “哎呀。”羂索的身体极轻,他在躲避的空余还能留有余力,露出烦恼的神情看向银时。 显然那抹身影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争论,正以十分敏捷的速度冲向由东京校师生们组合而成的最后一道防线。熊猫身先士卒的扛住银时的攻击,咬牙支撑着为同伴们谋取进攻时机。 让银时帮忙说句话是不可能的了,羂索当即抬起手臂,反重力机构将此处的地势压低。 瞬间,第三防线妄图构建的攻势就已经崩塌,全员猝不及防的落入深陷的巨坑之中。 只有踩着咒符的银时如履平地,没有半点停留的冲入了薨星宫。 羂索带着些洋洋自得的轻笑:“你看,他是需要我的。” 他实在是太过兴奋,倾诉的欲望,炫耀的心情,在长达千年的压抑之后,顺利的在此刻攀登到顶峰。只需要稍微推动就能够迎来梦寐以求的结局,倘若此刻不喜悦还有什么时候应该喜悦呢。 “你被创造出来之后的一百五十年中,正式诞生于世的不足五个月时间里,你有多久是和他同行的呢?如今连血缘上的亲属关系都不复存在,只是借由我产生的联系而已。现在又有什么立场说出这种话。” “和你不同,我可是在那个孩子崭露头角的时候就看着他了。最清楚他需要什么,同时毫不吝啬给予帮助的人是我。所以他才能长得那么好吧。” “与他和虎杖相比,你实在是太过丑陋的失败品了。被遗忘在忌库的角落里继续那样活着不就好了,反正就算出来也什么用处都没有。” 被羂索拉高的山崖绝非是便于战斗的地形,胀相自然也缺乏相关的经验。 但是胀相的应对手段十分的简单粗暴,不需要寻找立足点,只是依靠着起跳的高度追赶。再加上喷溅出去的鲜血作为推力,保证了最基础的行动之后,他便极力的追赶羂索所在的高度。 倘若不是咒力能够转化为血液,如此大量的失血量绝对会夺走咒术师的性命。 正因为胀相是人类和咒灵的混血,才能跨越人类生理上的限制,不顾及后果的使用。 这就是赤血操术的巅峰情况。 然而很可惜,中庸的均衡术式即使发展到巅峰,对于羂索也没有多少吸引力。 “归根结底,也只是两边都融入不进去的怪胎而已。” 突然,突起的山被凝固的血液结块击溃。 地动山摇之下,就连高高在上的羂索也难以避免的收到了波及。 胀相用好似脱离了重力束缚般的架势,踩着崩裂的石块一鼓作气的冲向羂索。 他绷紧手臂,咬紧牙关。拼尽一切的挥动拳头,一字一句也沉重的像是耗尽所有力气发出的呐喊与控诉。 “我的弟弟们很优秀,无论是悠仁,还是银时,都是远胜过我。”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十一兄弟当中的兄长。我的失误,大家只要看到了就能避开。我的正确,大家只要跟上就能走过来。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基础,换句话来说,只要能够成为他们的基础,让弟弟们把我当做范本参照。” “我绝对会走在他们的前面。” 喷涌而出的大量鲜血凝结成网,这并不是胀相常用的技能。 而是从加茂宪纪那里得到的技巧,赤血操术·赤缚! “只顾着利用他们达成目的的你怎么可能理解!坠落吧!加茂宪伦!” “这就是你的答案啊,胀相。再怎么怒吼,也不过是虚妄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月光而已。” “该坠落的是你才对,什么都做不到的家伙。”羂索同样挥拳迎上了胀相的攻击。 【三道防线顺利拦截了那个男人身边的同伙,薨星宫即将被破开,请通知天元大人。】 【收到,还请西宫学姐注意指挥战斗力,接下来就是持久战了,绝对要死守在那里。不足之处由机械丸予以支援。】 【我当然知道了!】 位于上空的西宫桃保持着通讯状态,有意隐藏身形侦查三处防线的状况。 没错,这里的战力并不是针对银时准备的,而是为了避免有其他战力进入薨星宫而准备的障碍。 那个男人进入薨星宫是必然的,要说为什么的话,咒术高专这方准备的最后一个陷阱也在那里。他们能够获胜的,唯一希望。 突然西宫桃察觉到了视线。 那是赤红色的诡异光芒,在地面上闪过,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警惕之后,留下来的只有一种空虚的悲伤。 “……” “银酱……吗。” 那个人大概也不需要这种微不足道的慰藉吧。 第488章 赌徒应有尽有或一无所有 咒灵到底是基于怎样的原理诞生的呢。 最重要的是来自人类的负面情绪,或许还要加上支持祂们诞生的充满着咒力的环境。经过一段时间,咒灵就能够出现了,可是唯有一点重要的要素是容易被忽略的。 那就是核心。 只要仔细去观察每个咒灵,不难从祂们身上发现统一的主题。或是源自对自然最原初的畏惧,或是来自于人类对人类之间的诅咒,再或者只是对于未知存在的胆战心惊。 无论是什么样的主题,怎样的诅咒,咒灵归根结底都是基于那样的核心,被诅咒包裹着诞生的存在。 反过来说,只要为大量的诅咒与负面情感寻找一个核心,就能够顺其自然的创造出咒灵了。 亿人同化咒灵的制造就是这样的原理,即使天元没办法成为人类负面情感中最根源的主题,和环境融为一体的他也能够通过同化,成为凝固出咒灵的核心。 这就是这场战斗,最后的拼图。 完美构建出的隐蔽结界被禅杖干净利落的击破。充满着杀气与决心的黑影步入薨星宫的内部,掠过了巨大的宫殿,他径直出现在一片温和而又刺目的纯白色空间之中。 这里甚至还残留着上次袭击而留下来的痕迹。天元貌似连维修都没有做,只是在外面笼罩上了一层崭新的结界。 不过银时也没什么以此来讽刺他的打算。 无论要怎么做,肯定会毁掉的结界也都是纸糊的,顶多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中维护一下岌岌可危的权威性,不让神秘的光环在高专师生的眼中彻底碎掉。 然而很可惜,会被一捅就破的结界也没有多少威严了。 银时踏入空间的一瞬间,早就做好了准备的伏兵也动了。 从各个方向挥动的洞爷湖在高速中好似连成了一片屏障,真希身形矫健的迎上。肉眼的动态视力难以跟上她的攻击,在保持着这个频率的同时,她完美通过速度弥补了力量上的不足。 这就是她在这段时间内得出的结论,既然力量无法抗衡,那就将速度和技巧当做主要武器。不完全的天与咒缚无法给她应有的身体素质,这又怎么样,只要后天补足就有希望突破自身的上限,甚至突破甚尔抵达的高度。所以不需要真依,绝对不需要她。 没有天与咒缚,真希也还是真希。单马尾在她的身后摇晃,一招一式都如同凌冽的风。 可虽说是凌冽的风,也不过是剑刃划过空间所激起的气流涌动而已。倘若和暴风雨肆虐的狂风比起来,就连保持自己的方向性前进都显得无比奢侈。 在太过明显的差距中,就连被洞爷湖所指的敌人都显得万分从容了。 无论真希怎样的进攻,抓住哪处死角攻击,瞄准哪个不利于回防的部位,禅杖只是挥动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让她的努力全部化为乌有。 那份不愿意牵扯到妹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的觉悟还是太过微弱了。 细小的气流,只要停下来就无法继续存在的风怎么可能存在于暴风之中,她的攻击也无法与银时的反击相互抗衡。奇袭不仅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狠狠的报应在了真希的身体上,在最后一次挥动咒具对战时,她彻底被抽飞数十米远,砸落到地面上。 “不行啊,真希。”不同于死气沉沉的残酷战局,格外轻松的声音中还带着戏谑笑意。 “难道变得软弱了吗,以前你可是最不愿意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吧。” “别那么简单的让自己的激情熄灭,否则也太无聊了。敌人就是越难打才越值得兴奋啊。” 顶替真希出现的是东京校咒术高专三年级的秤金次。 显然本来应该有的角色介绍以及高光环节已经只存在于大纲中了,秤金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此刻正沉浸在与强敌交手的激情之中。 咒力仿佛是带着锉刀的棒球棍,其特性让他的拳头附着上了独特的伤害性。 然而禅杖没有偏移,银时也自然毫发无伤。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此刻秤金次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他是战局中最关键的一环。 那些人们寻求的并非战胜银时,而是拖住银时。将他的注意力从天元乃至周遭中转移,在失去了五条悟之后,能够做到这点的唯有秤金次一人。 但这实在是太无聊了。没有任何赌上一切的激情,简直让人想想就萎掉了。 赌博为什么会快乐? 因为在天平的两端分别放着两个极致的筹码。 一方是一无所有,而另外一边则是应有尽有!正因为如此极限的对比,才会让人生的一切都浓缩在这么短短的瞬间,倘若不能登上天堂那就坠入地狱,这才是快乐的赌徒会做出的选择。所以秤金次寻求着激情的呼唤,本能的选择了宣战。 “真冷淡。你还真是,让人棘手啊!” “不是喜欢柏青哥吗,用那份在胜负一线追求好运的热情,在支配中宣告出的爱意。将你的所有狂热全都展示出来啊!禅院!” “让我们两个赌徒,来一场赌上一切的胜负吧!” 真希和同样守在这里的虎杖同时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们会留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协助秤金次,为了防止他的领域坐杀博徒在展开的瞬间被击溃,他们就是不让银时有空闲攻击结界而准备的战力。 结果秤金次要抛弃最开始的目的,直接去单挑了,这是真的要用头打啊! 银时完全没有体会到他们的心情。 他猛地挥动禅杖,无视了秤金次的大量咒力和朝着他夹过来的列车车门,狠狠的砸上了秤金次的脸。面部肌肉被瞬间挤压在一起,显露出狰狞的模样。 银时没有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他:“吵死了!你给我闭上嘴!所以说我和这种自带强运的家伙合不来啊!” “觉得这次肯定能够扭转人生,差不多也该到了用冬佩利兑冬佩利庆祝的时候了吧。结果输到让钱包瞬间回归冬天的心情,被幸运女神追着宠爱的家伙懂个屁啊!” “这就是狂野吗,要有点狂野的感觉才行吗!好、现在就代表广大的赌徒,对你降下天诛啊!” 第489章 有人开挂啊喂! 决定胜负的要素是什么。 力量、咒力、技巧、耐力、速度,将各项素质综合起来的客观实力,银时毫无疑问全部都占据上风。作为对手的秤金次再怎么拼尽全力,也不过是抵死反抗。 在这种情况下奢求完全的胜利实在是痴心妄想。舍弃对于激情的追求,让真希和虎杖联手拖延时间,争取早点抽到大奖,或者极力争取三十发之内的保底就是最优的选择。 可是秤金次依然没有放弃希望。 不同于只能提升硬实力的真希和虎杖,秤金次的选择是将一切都赌上。 用运气来一决胜负!这份疯狂,就是他战斗的动力和燃料。越是疯狂,赌局才越是有趣,只有将筹码all in,才有资格奢求幸运女神的微笑。 无论如何,他的实力都会将气运再度握在自己的手中。 “被幸运女神追着宠爱吗,这对我来说可是至高无上的赞美。” “燃烧起来的你远比死气沉沉的模样有趣,要是放过你,翻遍整个咒术界也找不到另一个会将扭转人生的希望寄托在赌博上的人了,承认吧,其实你也是爱着这份狂热的。” “那就不要擅自冷却下去啊!” 秤金次潇洒的摆出架势,银时见状当机立断的抬起禅杖。 不等真希和虎杖插手,领域坐杀博徒已然展开,纯白色的房间被领域所侵入,显现出主人公度过列车的场景。 与此同时,散发着金色的车门瞬间朝着禅杖狠狠撞去。 并没有造成伤害的机会,凭借着咒力量的绝对差异,率先击碎了咒术的是银时。 然而那金色的光辉还是让银时产生了不自然的停顿。 在领域展开的那个瞬间,被笼罩在领域内的人就会得到关于秤金次术式的效果介绍。 他的术式从本质上就是以恋爱故事为背景的柏青哥,私铁纯爱列车。 简单来说,秤金次能够通过攻击进行抽奖,每次抽奖能够得到一个图案,而但凡凑齐三个一致的图案就能够得到奖励。 其中又存在着期待值这种东西。攻击的形式和期待值挂钩,如果是红色或者绿色的光芒,期待值很低,出现大奖的几率也会很低,基本只会有一些辅助效果。 虽然可以期待能够抽到机会提升等概率buff来提高抽中大奖的几率,但是很显然现在也没有这种时间了。 秤金次的目标很明显。 他放弃同伴的援助和协作,赌上一切也要在赶在领域被击破之前抽中大奖。 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和时间,概率只有239分之1! 然而这份孤注一掷的疯狂,竟然真的被幸运女神回应了。光是从车门上的金色来看,这一次抽奖的期待值就足足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之多。 这真的合理吗。 别管合不合理了,银时才不会浪费时间和欧皇打赌。 他只想狠狠打穿这种莫名其妙的赌局。 “说什么热爱着赌博呢,别小看赌博了啊!真正的柏青哥光是让小钢珠钻进它们应该去的地方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有多少小钢珠不知不觉间迷失了自己的道路,成为其他小钢珠的垫脚石,你怎么可能知道啊!” “擅自当做它们已经进去了,擅自直接进入抽奖环节了。我告诉你,无数次的重复枯燥的动作,听着小钢珠噼里啪啦好不容易才射进去的那一步是最难的。人生的赌博啊,没有保底那种东西!!!” 银时双手握紧禅杖,径直刺向结界。 只要那一段没入领域的地板,由咒力构建出来的世界就会瞬间荡然无存。 无论秤金次的领域所创造出来的赌局有多么离谱,也无法称为约束住银时的理由。 他不需要接受被迫的赌博,就有能力直接掀翻赌桌。 可是禅杖却没有刺入大地,而是深深陷入了血肉之间。 手臂的肌肉与血管连带着神经一同抽动,鲜血顺着肌肉的轮廓蜿蜒而下。秤金次竟然是在领域即将被毁掉的千钧一发之际,选择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攻击。 他丝毫不顾被禅杖贯穿的伤势,用自己的身体封锁住禅杖,朝着银时的身躯径直挥出一拳。 即使拳头被暗紫色的符咒挡住,也无法遮掩其中金色光辉的闪烁。 在秤金次的咒术作用下,他能够确保前两张卡片有着同样的图案。 女主人公朝雾梦的形象卡片在周围浮现出来,只等到最后一张至关重要的卡片,就能够判决秤金次这次有没有抽中大奖。 “立直!”秤金次发出了只差一发的宣言。 与之相应的动画【绚丽多彩的星期五末班车立直】开始播放。 如果在末班车过去之后,女主角还在站台对面,她和男主角顺利相见就会触发大奖。 然而如果已经坐上末班车离开了,就宣布抽卡失败。 为了和命中注定的她见面,男主角开始了焦急的奔跑。 “看着就让人火大,什么标准的恋爱动画情节啊!太老套了吧,起码换成更有新意的演出!” “哈哈、狂热可是很不可思议的,”为了避免银时干脆将禅杖扔掉,秤金次强行将手臂压过去。 鲜血在长柄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更深的和禅杖相连,他本人倒是用一副愉快的姿态讲话:“改变人生的光景会让人头脑发热,丧失最基本的判断力,轻而易举的掉入可笑的陷阱中。这不就是恋爱吗。” “可是倘若没有这份狂热的话,就连恋爱都谈不成,就连能赢的赌局都赢不下。” “换句话来说——”在极近距离中,秤金次猛地使出头槌:“陷入狂热的我就能赢!” “大话等睡醒了之后再说吧,小哥。”银时笑着用额头顶过去:“什么时候还美滋滋的做着梦呢,现实可是很残酷的。在不知道是不是抽中大奖的瞬间,柏青哥机突然坏了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你就思考着那个时候到底有没有抽中大奖,苦恼一辈子去吧!” 不等动画播放完毕,从衣袍之下冒出的暗紫色咒符狠狠的贯穿了地面。 如此迅速,别说是待在不远处的虎杖和真希赶上了,就连近在咫尺的秤金次都无力阻止。 坐杀赌徒轰然崩溃,私铁纯爱列车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女主角朝雾梦究竟能不能赶上末班车再顺利回家已经成为了未知数,银时终于成功制止了一对儿小情侣,没有再吃上纸片人的狗粮。 在恢复纯白的空间当中,秤金次将手臂硬生生从禅杖上扯下来,鲜血如同热烈的花瓣般洒落。 输了,但是又彻彻底底的赢了。他半举着手臂,让银时看清上面自动恢复的模样。秤金次并不会反转术式那么高级的咒术,能够出现这种自我治愈的情况,可能性就只有一条。 纵使被银时打断,领域也判定他获得了大奖。 “梦没赶上末班车呢。” “……喂喂、这里有人开挂,我要实名举报啊!” 第490章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绚丽多彩的星期五末班车立直动画确实没有播放完。 但是在银时将额头狠狠撞上秤金次的头颅,视线紧紧停留在对方脸上之时。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追逐着女主角身影的男主角也赶到了列车的一侧。 从眼前飞速驶过的列车化为了巨大的现实阻挡,再怎么焦急也无法突破面前的这道障碍去往对面的站台。心上人究竟是在车上还是在另外一边等待呢,主人公山口夕辉为此踌躇迷茫。 但无论她的选择是什么,主人公都不想因此而放弃心中的那份情感。他未停下脚步,试探着追上列车,像是要挽留住离去的女主角而发出了呼喊声:“梦——!” 列车运行的声响带动着整个轨道都在震动,相比较来说他的呼喊轻而易举就被淹没到了巨大的轰鸣中。如果女主角在车上自然不可能听得到,就算奇迹般的听到了,也绝对没办法给予主人公回应。 这不过是明知道无济于事,也想要向命运发起挑战的一腔孤勇罢了。 就在主人公自嘲着自己的危险行径时,他听到了十分柔和的声音。 那是女主角朝雾梦的声音:“山口君……我在这里哦。” 主人公难以置信的止住了脚步,不可思议的注视着面前。正因为他跑动了,所以才从列车的窗子中窥探到了她的身影,只是惊鸿一面般,女子隔着窗玻璃与他对视。 仿佛梦幻的妖精又如同梦中的幻影,人像透明而虚幻,却是真实的一瞥。 山口夕辉终于追上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太长了!谁要看那么多酸涩的恋爱情节啊!都说了这也太老套了吧!啊、真火大,到底要怎么抒发这种情绪才行呢!从身体内部喷涌出来的这份感情,没办法自己熄灭啊!”银时抱住脑袋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倒也不是抽中大奖的秤金次打不赢,而是那之外的事情,正所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但现在是天天输的赌狗对天天赢的赌徒发出的呐喊。 哪有这样的啊! 明明及时的把领域捅穿了。按照常理来说,那个动画根本不会有机会播完才对,完完全全是银时的胜利才对。 下一秒都该播放把欧皇的强运踩在脚底下的mvp结算画面了,结果这都能被弄出来莫名其妙的应对方法。 主人公没有等到列车完全经过,而是通过声音的呼唤和窗户的幻影,得到了比正式见面还要充满朦胧美感的结局。 就算银时已经说过这句台词了,他还是想要喊,哪有这样的啊! 然而不管银时的意愿,秤金次的身后已经响起了柏青哥动画的声响。 强烈的律动感,简直会让人条件反射摆出姿势的节奏,在长达四分十一秒的时间中,秤金次能够拥有无限的咒力量,以及堪称无敌的身躯。 为了让肉身适应咒力量的变化,不被大量的咒力反作用伤害到身体。即使秤金次并没有掌握反转术式的用法,充沛的咒力也能够让秤金次的身体迅速进行全自动修复。 遭受禅杖贯穿的狰狞伤口被新鲜的血肉填补,就连肌肤都转眼间变得光滑如初。 秤金次张开双臂感受着被无限咒力所充盈的感觉。 这正是热爱着赌博,也愿意为此献上一切的他所拥有的最好奖励。 不需要他人的插手,而是在生死一线中亲手抓住生存与胜利希望的那份欢愉。 “别那么生气,你只是讨厌赢的不是自己吧,这可不好,”秤金次额头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他转动着眼球望向银时,带着说不出的意味展露笑容:“无论多么微小的概率,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迹,只要在赌桌上就有着可能性!” “百分百的胜利和百分百的失败实在是太无聊了吧。真正的赌博,就应该是尸体参加都有可能获得胜利的游戏啊!” “好啊,那就试试看吧。”银时咬牙切齿的吐出话语。 “把你揍成尸体之后,可别撂摊子不动了啊。幸运这种东西是守恒的,用完就没有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抽中什么好牌啊!小鬼!” 银时手持禅杖迎战。 令人目不暇接的高速移动和连续攻击悉数作用在秤金次的身体上。 男人用健硕的肌肉承受着攻击,可是他却并未落入下风。而是感受着受伤与身体自然愈合的速度,并且从中得出结论,现在的话有一战之力。 秤金次完全不在意落在身体上的攻击,在顺着力道被动摇摆的时候,他适应着挨打的节奏,在柏青哥的背景音乐中挥出拳头揍向银时。 对于喜欢豪赌的赌徒来说,这就是答案! 他们刀刀烈火打的起劲,不远处本应该支援的虎杖和真希对此表达了沉默。 这其实就是计划中的走向,无论如何都要让秤金次积累足够的抽卡次数,尽可能快的让他开出大奖。然后就全权交由他来战斗,之后虎杖和真希可以退场了。在这里不能留太多人,否则误入范围内就麻烦了。 这明明就是正确的走向,但为什么会那么的让人无语呢。 真希皱着眉用洞爷湖在肩膀上敲了两下:“真是有够蠢的。” “果然搞不明白脑子里都是肌肉的电波大猩猩到底是怎么想的。” 全神贯注观战的虎杖将视线从他们交战的身影上移开,挠了挠头发给学长辩解两句:“可能是因为这样更开心吧,笑啊闹啊的…” 他的声音在真希毫不客气的冰冷视线中逐渐变弱。 虎杖忍耐着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感觉迅速结束并且拉开话题。 “而且我想结果好就是真的好!先撤退吧,真希学姐!这边的后续应该交给伏黑了,我们的任务是那边。” 相比较不需要过多战力的这边,要是让前方的防线崩塌就糟糕了。 无论外面是谁突破了关卡,紧接着就会导致全部封锁的崩盘。 他们根本没有优哉悠哉观战的空闲。 第491章 漆黑的太阳 如果说常态没有胜利的可能性,在巅峰状态还不去抓住机会就是傻子了。 秤金次清楚,现在就是胜算最高的时刻。他回忆着交战之前从高专师生口中得到的所有情报,为了规避银时的无效化术式,没有浪费咒力附加在拳头上,而是选择纯粹的肉体搏击。 将全部咒力都用于强化,用更快的速度、更强大的力道,一味的进行输出。咒力游走于周身,身躯短时间内无法适应磅礴的咒力量而产生轻微的痉挛。 他却丝毫不在意身体的状态,只顾着挥动拳头全神贯注的陷入战斗。 这就是当前的胜利法则,在这四分十一秒当中,先倒下的只会是银时! “别叫我小鬼。我是秤金次,你就叫我阿金好了。” “非要凑齐金色和离子烫的双重标签才满足吗!阿金和金发已经重复了吧,要叫阿金就把金发摘下来。太想要别人留下金闪闪的印象,反而会让人腻烦的,乡下的妈妈没教过你这样的道理吗!” 仗着无敌状态就能打?那么想就实在是太天真了。 银时挥出禅杖的同时,用咒符接住那一发发拳头,绷带在拳风中不断破碎。秤金次攻击的同时也在承受殴打,鲜血从鼻腔中涌出又立刻被反转术式治好。 在波涛汹涌的攻势中,他们愣是保持了平衡。 “啊?乡下的老妈?哈哈哈、开玩笑吗。都已经当上咒术师了,谁还会管那个。” “过去有很多女人因为赌博离开了我,老妈当然也在那个行列里面。她们都弄错了赌博的本质啊,所有才无法将自己的人生掌握在手中。” “喂喂、不孝儿子啊,老妈听到你说这种话可是会哭的。” 这样的僵持状态注定不会长久。 秤金次决心要在四分钟之内占据优势地位趁机获胜,银时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和后辈周旋。 扛过柏青哥背景音乐的四分钟时间,这种方法固然轻松,可是能够用数值打穿还等什么机制。 正好他已经很久没有揍过这种看着就让人心烦的混搭角色了,又是强运的赌徒,又要加上金色稳定的烫发。 这小子做人设的时候贿赂原作者了吧! 银时抬起禅杖率先打破了平衡。 在瞬间划出半圆弧形,他双手握紧染血的长柄。 暗紫色的咒力在瞬间凝结,那颜色实在是太过浓深,极紫而导致的漆黑光团在禅杖的顶端升起,仿佛熊熊燃烧的黑色太阳。纯白色的空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黑暗所侵占。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现象,银时手中的咒术效果接近瞬发。 可是按照常理来说,越是强大的咒术就越是需要蓄力的时间。类似五条悟即使能够瞬发苍与赫,在使用虚式茈的时候也需要将两股相反的咒术融合。更不用说那极具威胁力的咒力光芒。 无论从天元那里的情报,还是从高专师生掌握的信息,乃至最为亲近的那部分人口中,全都没有银时能够使用大规模杀伤性咒术的相关记录。 这正是银时没有评上特级咒术师,直到现在还是准特级的原因。他本应该是个单纯的武士才对,结果除了咒符之外,还有隐藏起来的不知名王牌吗。 这个事实显然让秤金次对目前的策略产生了迟疑,可他却没有放弃思考。 坐杀博徒的大奖效果,归根结底并不是完全的无敌状态,而是获得无限的咒力。 秤金次并没有得到类似乙骨的纯爱炮那样简单明了的输出手段,作为交换的是,无限咒力能够确保反转术式无限制的运转。 理论上承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够在一瞬间治愈,从数值上保证了类似无敌机制的效果。 不管银时使出怎样的咒术,都能够硬扛下来才对。 于是秤金次相信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没有谨慎的拉远距离,而是迎难而上。 这自然也是一种选择。 秤金次的大奖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和银时使用的所谓无效化术式是同样的原理,全都是基于无限的咒力量而导致的副作用。 可是无限也是有差距的。 面前的魇魅发出了轻笑声,那究竟是洋洋自得还是在讥讽着秤金次的不自量力呢。 在电光火石之间,秤金次抬起手臂防御,他又觉得银时或许是有点开心而已。 只是摆出防御架势的短短几秒,银时就以双手持杖,向前迈步直直挥下禅杖,将那浓厚到简直令人生理性干呕的咒力完全释放。刹那间,在奔流的漆黑极光之中,整个薨星宫都发出了崩溃的声响。 那片黑暗夺取了视线,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周遭的声音在喧嚣之后归于死寂。 强烈的能量所散发出的热能让血肉都快要蒸发了,秤金次的身躯被奔涌的咒力盖过。 他无声的呐喊着,试图继续朝着前方奔去。可是被咒力冲刷的身体已经连奔跑的动作都无法支持。大脑忘却了剧烈的疼痛,骨骼却诚实的断裂,让他只能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 倘若不是秤金次拥有自动运作的反转术式,恐怕他的身体会在瞬间蒸发。 不过结果好就是真的好,虽然会花些时间,但大奖的治疗效果还是存续的,没有生命危险。 银时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望向被黑光洞穿的上空。 薨星宫的天花板已经荡然无存,庞大的宫殿连同结界彻底暴露在灰暗的天空之下,像是献给虚无的祭品。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从缺口处散落,四周寂静到令人难以忍受。 位于薨星宫中央的天元逐渐失去了自身的形态。他的状态本就不稳定,只是在薨星宫的结界中才能保持理性,如今就连那副形似大拇指的形状都难以维持。 融入到遍布着负面情绪的环境之后,想必不过片刻他就能够同化完成。 计划已经完成了,距离成功制造出亿人同化咒灵就只是时间问题。 直到这时,银时才怅然的缓缓呼出一口气。白色雾气从嘴边蔓延,模糊了眼前的场景。 突然某个方块轻轻砸在了银时的身后,发出的细微响声让他下意识偏过头确认。 狱门疆就在那里。 第492章 苍蓝所栖 薨星宫的纯白空间已经和结界一同消失不见。 仿佛被黑暗吞噬殆尽,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古朴建筑物的废墟。 在一片荒芜之中,突然出现的狱门疆显得格外突兀。 这就是甚尔的选择吧,银时在拜托他时,并没有要求他站队的意思。 只是为了在精力不足的时候,确保五条悟的安危,避免他待在狱门疆里面关禁闭的时候再被银时顺带着打包带走而已。要是真的像夏油杰那样强行入队反而让人头疼。 本质上只要完成在规定时刻将五条悟撬出来这个要求,无论要在哪里开门都可以。 所以也包括在这里。 青白色的方块上眼眸紧闭。不见泪水和忍耐,只有平静的祥和。 之前的狱门疆因承载了过多的信息,而变得无比沉重。 此刻储存六眼的狱门疆却像是个空荡荡的方块,没有显出任何超出这个体积的质量,砸在地面上的响声也极轻。 银时却觉得这个声音有些刺耳,像是直接将人从即将解脱的轻松中拉回,面对不想面对的现实。 他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却还是停住了步伐。和甚尔约定好的解封时间确实也到了,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进行追逐战。 亿人同化咒灵即将诞生,必须立刻吸收它才能结束当前动荡的境况,银时根本无法离开结界中心。 尽管银时本来不想见,现在也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那家伙。 毕竟过去的一切都被洞悉了,瞒了十年的情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翻了个底朝天,恐怕连底裤的图案都变成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无论是久远的过往,还是银时曾经抵达的终焉,全都成为了对方的已知情报。 即使他们从最开始就存在着信息差,五条悟也在知晓所有的前提下,选择接受银时的全部,像是仅凭一己之力给两任问题儿童担保,他同样想要拉住同期的手。 所以才觉得推开他一次次伸出的援手让人过意不去。 “……啊啊,”银时发出轻微的叹气声,随手挠挠从绷带中翘起来的头发:“这是什么传统艺能啊,太老套了吧。最后就不能搞点宏伟的场景,安排上百亿特效弄一个榨干经费的结尾吗。” 继秤金次之后,又要轮到五条悟再上场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打宿傩。归根结底这堆人还是没有学会打团战啊,如果换在银时的老家,那堆混蛋绝对会一起冲的。 这算是一种剧组传统吗,咒术师真是不行啊。 “对吧,伏黑君。” 银时用无精打采的声音指出伏兵,暗红色的闫眼睛径直看向潜伏于阴影中的身影。 不同于他轻飘飘的语气,伏黑惠呼吸一滞,像是被踩到脚的刺猬,连忙向着外面扔出录音机。 通过这个现代咒具,咒言师得以避开正面银时,直接将话语传到场上:【不许动!】 “这种程度就想要束缚住我吗,太天真了。比红豆饭团的内馅还甜啊。” 银时没有对无形的话语做出明显的抵抗,只有咒力游走在他的身边。 传话的录音机代替狗卷棘承受了反噬,迅速化为粉尘。 这种攻击实在是微不足道。 咒言术具有极强的约束力,但对咒力和实力的要求也格外苛刻。 因为其强制力,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这也是狗卷家明明继承着如此超规格的术式,却并没有以咒术师作为主业的根本原因。 不过明知道不敌也会前进,这才是他们的作风吧。咒术师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Jump的三要素就是成长、友情和胜利嘛。打不过的敌人就大家一起去打,相当的热血王道。 银时下意识有点欣慰的想笑,又猛然想到现在被针对的boss角色就是他本人。 短短时间,天空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灰暗。风暴将至的不祥感觉彻底化为了现实,天元的灵魂充当核心,以此汇聚起来的磅礴咒力形成漆黑的螺旋。 从中蠕动的某物,如虫豸般细长的无数足,颤抖丑陋的诡异肉块,空中浮游的漆黑龙骸。那肯定就代表着世界的终焉吧,无数人类的诅咒,无尽人类的恐惧,从那悲叹中溢出了极致的黑暗。 同样的,伏黑惠一直潜伏隐蔽结界当中,屏住呼吸等待的就是此刻。 即使看到同伴负伤也咬紧牙关没有丝毫动摇,那身姿确实已经是合格的assassin(刺客)了。 如果银时是极黑,他就是那黑暗下隐匿的灰色阴影。 在开战之前,伏黑惠就被通知了战斗的结果。他们会输,秤金次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其实不需要天元这样告知,他也清楚的。和妄图逆天改命的学长不同,伏黑惠平静的接受了现实,平静的做出了觉悟。 他没有半点纠结和犹豫,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银时露出那个唯一的破绽——野兽在狩猎成功后,衔住猎物而流露出的松懈和愉快。 银时再怎么强大如鬼神,归根结底还是人类。咒术师们在漫长的战场中会倦怠,咒灵的首领也同样会疲惫。 更不用说这还是长达十年的计划终于要成功的刹那,就算是那个人,也会松了口气般放松警惕的。 没有时间感叹同化的迅速,伏黑惠终于达成了和甚尔约定好的束缚条件,他迅速将天逆鉾从阴影中取出,反手深深刺入留在旁边的狱门疆·里。 “狱门疆,开门。” “五条老师!封印条件是半径四米的有效范围内,脑内时间经过一分钟。” “现在的狱门疆,控制权在我们手里!” 目前已经满足了前者,他们差的就只是后面的一分钟。 狱门疆·表的控制权本应该由银时所有,此刻却在天逆鉾的作用下被强制打开。暗红色的血肉四裂开来,吐出其中足足下线了两个月的咒术界最强。 在狱门疆内部的空间中,时间是停滞的,被纳入其中的人也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只要还留有意识,人的体感就存在着对于时间的感觉。类似上课的四十五分钟格外漫长,下课的十分钟尤其迅速。 那两个月的时间对五条悟来说,究竟是短短一瞬,还是漫长如千年? 苍蓝色的眼眸冷酷的燃烧着,比注视亲友的眼神更加寒冷,比对待敌人的神情又增上半分狂热。 六眼的视线落到魇魅的身上就已经得出了结论,这具身体已经没有未来了。 隔着薄薄的绷带,白诅密密麻麻的遍布在皮肤上,想必只差几天时间就能够彻底侵占身躯。目前的银时也不过是凭借着意志,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性。 五条悟朝着银时伸出了双手。究竟是要扼住他的脖颈呢,还是想要搂住他的肩膀呢。 只是那副模样落在银时的眼中,像极了年幼的五条悟撒娇时,想要一鼓作气爬上后背的样子。 “……” 第493章 没问题的哦,谁都不用再憎恨咒怨彼此 那份回忆,现在也澄澈透蓝。 天空的底色从久远的过往中渗出,仿佛那融化在苍穹中的往昔还在昨日。 直到此刻也没能扯断的羁绊,实在是太过五味杂陈又纠缠不休,也只能归于孽缘了吧。 这其实也挺好的。 可是银时却没办法去回应五条悟。无论那双手究竟是要杀了他,还是要拯救他,通往未来的可能性都会在此刻断绝,再没有机会去选择接受与否了。 他们的人生本就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交叠之后只会越来越远。 可是隐匿在绷带之下的,是难得柔和下来的神情。 在五条悟眼里,那和过去的银时任由他爬到背上时,也没什么两样。 抗拒着躲避着,但最终还是无奈的放任了。如今五条悟已经理解了刻在他灵魂中的是什么,那是站的前面一些的大人所扛起的责任。 “果然,最后我还是有想要说的事情。” “只有你们就好,别忘掉我啊。” 银时略过不自然的停顿,一如既往的试图将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别离这种事情,其实本来就不是那么悲伤的事情来着。 跨越了分离的悲伤才是成熟的大人呢。 “这个未来是给你们的礼物,老老实实收下吧。毕竟隔壁的主人公都串门过来,随心所欲的搞成这副乱糟糟的模样了,总得给你们留点什么才说得过去。” “要不然我家的猩猩和你那边的独眼猫,说不定要在编辑部那边互殴。” 那声音不带一丝后悔。 他一定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收尾了。 对于整个世界规则的叛逆,将咒术界维持千年的平衡打破,最后把喜欢着的亲友们推上规避了轮回,充斥着未知与希望的新世界。 难得一点点做起,亲手谋划着未来,得出这个结局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吧。 三步之内,向着四个角拉起血肉的狱门疆用赤红色的眼珠凝视着银时。 从二十二年前开始翻滚的记忆让咒具立刻锁定了目标,不用指令就已经再度吞向猎物。 魇魅近在咫尺,可惜无论是狱门疆还是五条悟的手都被迫停下了。 飘落的雪花被无尽的咒力碾碎,萦绕在银时周遭的咒力形成了如同实质的气流。漆黑的光芒不断向着周围扩散,咒力之海终于不受压抑的在现实中展开。 在如此强大的风暴中,就连呼吸都变成了难事。 狱门疆已经四分五裂,五条悟却能够坚持着站稳,持之以恒的伸出手,用咒力与其保持平衡。 苍蓝色不断飘散在黑暗中,如同坠入深海后挣扎着勾起的道道水波。 “……还真是有你的风格,都到现在了,也还是不愿意回头。” “可是想要不被忘掉的话,光有这样的未来是不够的,谁也满足不了吧。” “你都有漫画看了,起码打出来个世界上最棒最圆满的happy end出来嘛。这都做不到真丢人啊。” 原作被腰斩的家伙现在说什么不满足呢。 爽快的打一架后死掉就满足了吗! “喂喂!你在对别人的劳动成果挑剔什么啊!就是因为到最后了才不会回头吧。” “等你知道原本会惨成什么模样就会开始对银桑感恩戴德了,现在认清还来得及。啊、说起来你根本没机会看漫画的吧,我和不会打破次元壁的家伙聊不来。” 五条悟迅速和自己做出了切割:“原本是什么啊,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谁管他惨成什么样子。我和没遇到你的家伙也没什么好说的。” “比起那个,不如现在把手伸过来啊。” 只是交谈的短短时间,在诅咒之海中无数的咒符就已经蔓延出去,如同天网般将正上空呼啸的亿人同化咒灵死死缠住。 新生的巨大黑影连庆祝诞生的杀戮仪式都没有展开,就被硬生生的拖入海洋当中,与其融为一体。只靠五条悟的力量是没办法阻止这趋势的。 银时站在整个日本境内领域的中央核心位置,相当于已经拿到了最后一块碎片。 故意配合着营造出来的轻松感彻底荡然无存,五条悟强忍情绪,吸气后咬紧牙关,又想要再度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在那之前,银时就已经打断了他。 “差不多也该松手了,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想被最强拯救的人吧。这不是你的错,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可是不幸的开端。” “即使碰不到面,我也会继续在梦里看着你们的故事。过去我没能看完,现在我还挺想知道未来的。说不定还能从某人那里看到银魂的完结篇呢。” “没问题的,地球还是在转动,世界会变得更好的,以后谁都不用再憎恨咒怨彼此了。” 苍蓝色的波浪淹没在了海洋之中。 狂风同样吞没了所有声音,终于发出来的怒吼声也消散于风中。 那人的领域凑齐了所有的要素,在瞬间铺设到全球范围。 【领域展开】 【永远的万事屋】 不同于常规的领域展开,瞬间吞没了整个世界的领域像是个轻盈的梦。 巨大的领域好似网子,从世界的表层上带走了从诅咒中诞生的咒灵,也带走了不应该逗留于世间的亡灵。 将把无数个独立的心象世界吞并后,深深地扎根在里层。 ——融入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当中,成为此岸的人所无法触及到的彼岸。 笼罩在上空的云层不知在何时散去,纷纷扬扬的白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天空裸露出来之后,众人才惊觉今天竟然有个这么好的天气。 蔚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风轻缓而柔和。不见混沌的阴影蠕动,只有普照世间的光芒洒落大地,明亮得太过刺目,这就是胜者应该享有的优待。 持续了两个月的噩梦与战争,持续了千年的鲜血与轮回,终于结束了。 五条悟接住那失去了灵魂而倒下的身躯,在璀璨的光明之下偏过头。 混乱中羂索早就已经不见踪影,除了跑路的反派角色,其他人全都将视线汇集于此。 没有侥幸存活的庆幸,也没有终于结束的解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只有默契的平静哀悼。 黎明时分终至。 第494章 三千世界鸦杀尽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供给灵魂生活的空间。 所谓的死后相聚,也只不过是在轮回路上蓦然回首,恰好和死掉的同伴碰面罢了。 他们终将在那简短的相遇后,再度奔向另一段和自己无关的人生。有再多的留恋与不舍也要化为一声叹息,变成对生者的期许。 可是现在那项规则却松动了。 根据亿人同化咒灵所提供的大量负面情感,领域将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作为土壤,深深的扎根进去。不等世界抗拒,灵魂生活在这里就成为了一项新的事实。 曾经被白诅摧毁的星球,被丢弃在垃圾桶中的两层宇宙,在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海洋中再度化为现实。 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巨大街牌下,是熙熙攘攘的热闹街道。陈列在两侧的各类店铺里,店家时不时发出两句吆喝声。 从那令人怀念的街道开始,领域根据所有人的记忆和漫画中的信息补全整个地球、整片宇宙。 在无法用时间单位计量的漫长岁月中,哭泣哀嚎着的亡灵不需要记住他们的来路。 毕竟那只是个有点可怕的寂寞梦境而已,梦没办法束缚已经醒来的人。只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熟悉的亲朋好友,谁都未曾因为不讲理的病毒丢掉生命。 将恐惧和怨恨连同悲鸣全都抛在梦中,一如既往的日常就还在继续着。他们会以人类的模样生活下去,迎来明日的黎明,在某一天用人类的姿态迎接应有的死亡。 那个时刻,被白诅所束缚住的他们,或许就真的能够得到超度和解脱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在毫无疑问是所有人的新生吧。 灿烂到耀眼的阳光砸在屋檐上,洒下光芒的同时也留下了一道泾渭分明的阴影。 银时正巧被笼罩在阴暗中,他站在狭窄的巷子里,借鉴eva的分镜,鼓掌祝贺他们走向未来。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恭喜的名台词,低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这就是你的领域?” “我知道你珍惜的是什么,爱着的是什么。那堆小鬼大喊大叫着看电视时,我也看到了。” “可是我没有任何感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同样的心情没有在我的心里产生共鸣。耗费漫长的岁月追逐这种东西,你未免也太无聊了。” 脱离了和虎杖的联系,宿傩的模样更加贴近他生前的姿态。 遍布咒印的健硕身躯上,多出来的一双手臂从肩膀后面蔓延出来。和服的衣襟彻底敞开,裸露出腹肌和上面狰狞的大嘴。眼下细小的眼睛终于彻底睁开,四只眼睛共同泛着冷意。 暗红色的眼睛扫过了光明之下庸庸碌碌的人们,最后放在了银时的脸上。 轻松的愉快感被不懂得气氛的话语一扫而空,银时到底还是没有坚持借鉴名场面。 他偏过头看向宿傩:“发呆发了一千年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啊,你就很有趣吗。和你不同,我这边可是很热闹的,每天晚上都在没完没了又精力旺盛的开party,直到日上三竿都不会放人出去呢。早就被时代抛弃的老爷爷可没办法融入年轻人的时尚潮流,你知道什么叫联谊吗。” “那个小鬼的记忆里有,”淡漠的神色一转而逝,宿傩朝着银时扯出兴奋的笑容:“原来如此,你是特意来见我的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我只想在你面前。把那些你所珍视的,失去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们一个个杀掉。用鲜血来滋润我干涸的灵魂。如果不想让他们来,那就你来。” 果然反派boss到最后一秒也不能洗白。 咒灵们和其他千年前的咒术师或许存在着迎来新生活的可能性,可是宿傩显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活下去。这和依附着银时的领域,被他掌控灵魂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算排除掉那份危机感,宿傩的自尊也绝对不会让他接受这种生存方式。 “别那么着急啊,听到联谊就兴奋?叽叽喳喳的发情期吗。” 银时轻松的挥动禅杖,将下端没入地面,金属并没有戳破铺在巷子中的砖瓦。可是他们两人却一反常理的双双向下坠落,或者说,对于领域中的造物主而言,这就是他的常理。 所以宿傩真心没办法理解那堆咒灵和咒术师是怎么老实活下去的。 热闹的街道像是轻飘飘的肥皂泡般,弥漫着瑰丽的光芒向上浮去。 无光而又寂静的黑暗将他们笼罩,银时的声音仍然轻松的像是在说玩笑话:“放心吧,我没想过要强行把你留在那里。无论是你还是我,全都应该从那边退场了。” “对于早就应该死掉的家伙来说,还是这边更像我们的归宿。来试试吧,先一步下地狱的是谁呢。” 宿傩很快就理解了他的话语。 人类不应该存在于此,个体的灵魂更不应该到访。 如果说刚才的领域类似于死后世界,那么这里便是无人能够到访的意识之海,汇聚了一切负面情绪的咒力之源,咒灵诞生的最初摇篮。 疼痛瞬间袭来,从眼球的内侧蔓延到四肢的末梢,一切都被诅咒所侵染。赤红色的火焰在宿傩的指尖升腾,又迅速淹没在黑暗之中。 尽管如此,他依然在无限下坠的同时向银时伸出手。 “你还真是疯子啊,和这种地方连接到一起,难怪能够有足够的咒力支撑起那种广阔的领域。算上千年前的咒术师,如此疯狂的也只有你一个人。” “我或许就是为了遇到你才等待了千年吧,坂田银时。” 银时松开了禅杖,取而代之留在手中的,是由咒力凝结而成的木刀。 他手持久违的洞爷湖,直指宿傩的头颅:“不好意思啊,我已经辞职不当咒术师了。” “那种隔壁特产一样的工作,果然不适合我干。比起维护正道,还是随心所欲的扯断那四根脏兮兮的手臂,把可怜巴巴的火花碾碎的暴行更有趣。” “我乃守护万事之人,以此贯彻银魂一家仁义之道。” “万事屋坂田银时,参上——!” 第495章 与君共寝到天明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被夕阳所染红的教室。 教学楼安静到好像空无一人,只有寒风从敞开的窗户中灌入室内,吹动窗帘发出的啪嗒声响。那舞动的姿态,如同燃烧的火焰般摇曳。 硝子怔愣了一瞬。她其实讨厌这样的悲凉的季节,这样血红的教室。更讨厌被留下来的自己。 可是坐在座位上偏头望去,在融化般的绚烂景色中,一道本来不应该出现的人影矗立在窗前。 漆黑的衣袍上投下道道阴影,随着脖颈间凌乱的绷带一同飘动。 硝子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只是和砸落在窗台上的窗帘不同,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静的像是梦。硝子眨眨眼睛,察觉到这或许就是梦境吧。 自裁般献祭了自身的笨蛋当然没有时间再来与等待的医生告别,所以硝子没能等到银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爬回来见她。 而是得到了奇幻的梦,醒来之后就永别的辞行道别。 “来履行约定了啊,禅院。” “……是啊,”银时扭头看向她:“毕竟我们说好了吧。” “都已经许下约定了,当然拼死也要完成。掏出借口只是打算赖账而已,是男人就要履行自己的承诺,就算要翻过炼狱山再从地狱爬出去,我也会来见你的。” “因为你是我的医生吧。” 无法被反转术式治疗的身体,对于少女来说就意味着难搞的超纲题。 干脆将他扔给其他治疗人员也没关系,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可是硝子却舍弃了本来可以肆意享受的青春,用大块头的医学书籍填充了娱乐的时间,承担起这份额外的责任也要救他。 至今有好多次重伤都是在硝子的看护下休养好的,银时没办法漠视她的付出。 “没有了难搞的患者只是最开始会有点不适应而已,之后会变得相当轻松哦。” “今后咒术师也不需要再和咒灵战斗了,校医工作会清闲到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鬼们的哭脸取乐就够了。” “所以我们就到这里结束吧。” 已经不需要再承担起这份责任了。他轻松的说出了相当绝情的话语。 自顾自给出的结论未免太过伤人了,更何况他肯定一早就知道这个结局。 恐怕在硝子满怀着救人的赤诚之心许下约定时,他就开始思考到底要怎样才能干净利落的抽身而出了。 所以当初临行之际,银时才比面对夏油杰和五条悟时,还要迅速的从硝子那里逃走。 硝子刚刚回暖的心,因为最后这短短的话,又骤然冷了下来。 从内到外的寒意让她无法忍耐的颤栗起来,仿佛连拿惯了手术刀的指尖都被冷风冻结了。 椅子突然向后划去,发出相当刺耳的声响,盖过了硝子忍耐着什么而发出的喘息声。她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向窗前。 就算挨揍也是银时应得的。 银时做好了会被医生暴击的心理准备,可是冰凉的手掌只是捧住他的脸颊。细腻的温度从相触碰的地方弥漫开来,柔软的指尖如同轻风般拂过苍白的皮肤。 “还真是会让人生气啊,世界上没有比你还会给人添麻烦的患者了。可是如果要舍弃的话,早在十年前就应该放弃了。” “我们说好了吧。到这个时候绝对会救你的,这就是我作为医生的责任,掏出来借口也只是赖账而已。我看到的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银时。” “无论你背负着什么,你都还是你。” 硝子用魔法般的手指抹过漆黑的咒文,那些深深留下的烙印竟然真的化为乌有。 映入棕色眼瞳中的就是他原本的模样。稍微苍白了一点,更加疲倦了一些。 银色的灵魂闪烁于诅咒之海。银时依然还是那个样子,未曾改变过。 “你看,白诅已经消失了。” “稍微往天然卷的脑袋里面塞一些你自己的事情也没关系吧。比起朝着全人类的潜意识下坠,还是回来更好。这才是更与你相符的结局,抱有得到幸福的祈愿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吧。” 银时自觉他才没有说过这种多余的情报,未来的归处应该是秘密才对。 等到完成了所有的约定,他就继续朝着意识之海下潜,而不是保持这种悬浮的不上不下状态。 生者也无法到访,逝者也无法进入。 在只有他一人的意识之海中,银时的状态应该也算是薛定谔的猫箱。 只要不打开箱子,猫的生死就并不明确。只要拒绝所有人,银时说不定就幸福的做着梦呢。 “我才没有做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只是太累了,打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睡个觉而已。没有人正清净呢,回笼觉随便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硝子搂住他的肩膀。 吞咽着破碎的泣声,将头埋进了脖颈的绷带之间。温热的液体没入布料中,也濡湿了银时的皮肤。 内心有什么在瞬间断裂,越是紧紧抱住他,就越是清晰的感觉到重要的人在手中消逝。 银时没有迟疑的抱住她,心脏在此刻贴近。彼此之间却又默契的无言。 这一次拥抱就是最后的诀别。 “硝子——!”旁边人担忧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你突然失去意识了,硝子?!” 硝子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庵歌姬,她的脸上全然是担忧之情。 硝子想要开口去安慰她,可是刚刚想要发出声音,真实的泪水就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庵歌姬脸上的担忧更甚,她看起来甚至有些惊慌。硝子在高专时期就是平淡的作风,从业之后更是鲜少会有流露出强烈情绪的时刻。 可是现在的硝子却瘫坐在地上,捂住胸口强忍着痛苦的落泪。 “歌姬前辈……” “好痛啊,为什么会这么痛。明明我都已经习惯了。” 庵歌姬只以为她是治疗中出现了突发问题。 连忙扶住硝子的肩膀:“硝子,深呼吸,慢慢的深呼吸。” “继续维持不眠不休的治疗果然会出问题的,你又不是五条啊。” 庵歌姬将视线落在薨星宫中那个人的身体上。 重金储备的仪器在此刻充分发挥了作用,密密麻麻的线路连接着裸露的皮肤,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终末,肯定会以为这具遗骸只是睡着了。 硝子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行,我要救他。” “从来不会求救的人,他刚刚来见我就只有一个答案而已。禅院觉得已经结束了,他自己都已经放弃自己了,所以我绝对要救他才行。” 庵歌姬将手重重压在硝子的肩膀上。 “只要你还没有放弃,在他彻底凉透了之前,都没到结束的时刻。可是你到极限的话,一切都完了。” “这里有我来看着,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这次我们一起把他拽回来!” 第496章 倒映在深渊中的蔚蓝星辰 宿傩的力量与灵魂被拆分成二十根手指,每根手指当中都寄宿着同样的份额。 他们彼此之间是平等的,严格来说并没有某根手指是主体这一概念。更不用说作为特级咒物,手指当中的灵魂除了发呆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要凑齐力量和灵魂就必须一根根的吞下手指这个载体。即使宿傩拥有的手指数量超过半数,个体也无法主动召回四散的灵魂。 可是现在这个定律却被银时打破了。 随着无数个心象世界被吞没,化为咒物停留于世的灵魂也被领域所带走。 此刻,宿傩的所有灵魂都停留在意识之海中,并且全部对银时抱有战意。 真是不可思议啊。 明明只要丢弃自尊心就好。即使只有一根手指,也是能够让宿傩活下去的。 然而就算排除那位拥有十四根手指的宿傩,另外的六个同体也依旧没有妥协。 无论是哪一个宿傩,他高傲的灵魂都无法接受这苟延残喘的结局。 于是在无限下坠的黑暗中,二十根手指齐聚一堂,力量和灵魂的完整将他破损的身躯修复,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正式降临于世。只是他的存在就足以扰乱整个世界的秩序,将人间化为无尽的炼狱。 可惜比起那样的假想,或许还是眼前的场景更加贴近炼狱。漫无边际的世界中,来自人类的诅咒和白诅的咒力充斥着整个空间。 在当前的环境中,咒术的效果被压制到几乎没有。对于宿傩而言实在是太过不平等的对战。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怨言。银时创造出了这样的环境是他的本事,克服不利的环境就是宿傩自身的课题。 赤红的细长火焰萦绕在宿傩身边辅助他调整方向,四只手臂朝着致命部位一拳拳进行狙击,足以击碎头骨的力道连续砸落。最后更是瞄准方向,直直击向银时腹部的核心。 “真让人不悦,竟然还有分神的空余啊,别小看我了。” “你我当中会活下来的只有一人。既然不想活了,就给我去死吧!” 宿傩的脸上满是被轻视的愤怒,面容因为情绪而扭曲,从猩红色的眼眸中渗出熊熊燃烧的杀意。 纵使是所谓的妖刀星碎,恐怕也无法挨过如此强悍的连击。可是想要折断武士的灵魂,这些攻击就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 “抱歉抱歉,稍微冷落了这边吗。” “毕竟那边的事情很重要,不是那么好连接上的,你也稍微看看气氛嘛。” 银时横刀挡下宿傩的攻击,抓住连招之中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连击空隙,侧身挥刀插入宿傩的肩膀。鲜血从中喷涌而出,木刀以贯穿星辰的架势继续向下没入血肉之间,切断神经撕裂肌理。 两人全都没有退却的意思,同时朝着对方挥拳。 只凭一只手自然没办法和四拳相抗衡。可是银时前一秒用肉体接下重拳,下一秒就通过洞爷湖将强大的咒力倾注到宿傩体内,硬生生的将他肩膀上的两根手臂从相连处斩断。 宿傩凭借着极其精细的咒力操控才防住了这一击,只失去两根手臂甚至称得上是幸事。 “你这家伙……哈哈哈哈哈。”宿傩脸上闪过怒意,随即兴奋的战意占便据了主导地位,同时浮现起来的还有等待了千年之后,用完成体与强敌对战的狂热。 宿傩在血肉纷飞的惨状中再度向前突进挥拳,细长的火焰拉出弓箭从指尖上蔓延:“好啊!把你的一切都展示出来满足我吧!究竟是我的火焰燃烧你的灵魂,还是你的刀先斩断我的诅咒。一决胜负吧!” 银时看都没看断裂的残肢,挥刀直指宿傩的命门:“放心吧,和那种撩了就跑的渣男不同,我可是很有责任心的。” “就算是面对随心所欲到肆意妄为的战斗狂女主角,自己立起来的开战flag也绝对会自己拔出来。接下来会专注这边,全神贯注杀了你的。” “要准备遗言就赶紧想吧。” 银时挥出刀,在黑暗中也格外醒目的强光毫无悬念的碾压了细长的火焰,宿傩潜藏起来的无形斩击也被淹没。 只是一击而已,宿傩好不容易才归于完整,得以恢复的灵魂便再度消散。 那堪比海啸的冲击,甚至引得全人类意识的最深处都在翻涌。 此刻已经无法用伤痕累累或者遍体鳞伤这种词汇去形容宿傩的状态,连维持原先的形态都变得艰难。残留下来的唯有能够用双手捧起来的软状残渣,正在大声喘息着转动眼球望向银时。 下撇的嘴角罕见的透露出惊惧。 银时一言不发的调转刀锋。 用收刀的姿势以刀柄碰向那残骸。 宿傩没什么要说的。没有夸赞也没有怨言,并无祝福自然也没有诅咒。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究竟是否得到了宽慰,这种事情自然也没有人在意。唯独有一件事是明了的,那就是他千年的漫长等候已经找寻到了答案。 于是只用刀柄触碰,残留下来的东西就逐渐化为飞灰,平静的消散了。 银时抬起头,目送着宿傩于此处逝去。无序的气流吹动他的发丝,久久才得以平息下来。 至此银时最后一件能够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也已经完成了。 说完全不寂寞大概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样就好吧。这双招来祸患的手,终于将决心要守护好的心爱之人,都护住了。 所有不受控制的咒力都被控制在这里,人类再也不用成为咒灵的培养皿。在漫长的时间里,银时会一直守望着他们。 直到在未来的某个瞬间,或许会出现不满于这个世界的人再度掀起叛逆的大旗,像是银时夺走了天元的结界一样,来毁灭这个覆盖着星球的领域。 即使这个可能性变成真实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那一定,是他能够迎接永眠的时刻。 在此之前银时只需要悠哉悠哉的睡着回笼觉就好。 黑色的身影安然的张开双臂融入黑暗之中。他细细咀嚼着过往的回忆,意识朦胧中能够听到谁的呼唤,反应过来又好似只是错觉。 半睡半醒间倒映在深渊中的蔚蓝星辰有点晃眼。偶尔银时也会抬起眼睛望过去,用昏昏沉沉的大脑思考,那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呢。 不断被消磨的记忆筛选不出答案,于是他便默许了星辰的存在。 继续朝着无尽的深处落下了。 ——【完·黎明时分再见】 (to be continued) 第497章 献给救世主最后的逗号 最后的噩梦在风暴中逝去之后,没过几天就到了新的一年。 向来习惯踩死线的主人公到底还是没有优哉游哉等到最后一刻的从容,他奔赴末路的姿态甚至能够称得上是迫不及待。 到底是已经满足了呢,还是这份羁绊留不住浮云呢。 徒留一百零八声钟响回荡,将三百六十五天的烦恼消除。 没有那个人的,崭新的黎明已然到来。 终于从绝望的沼泽中逃脱的人们松了一口气。 正是因为一次次和死亡擦肩而过,所以才让此刻的安稳变得如此幸福。只是没有被咒灵追逐,平静的站在街道上就足以让眼眶湿润起来。 即使还要着手于灾难之后的修复和重建,他们也大肆欢庆着好不容易才回归的日常。 珍惜着当下的时间,持续多日进行狂欢活动,用欢声笑语驱散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影。 毫无疑问的大获全胜。 毫无异议的一败涂地。 不同于庆祝着新年的普通人们,咒术高专中没有丝毫喜庆的热闹气氛。 恒常的阴翳笼罩在头顶,阴冷的雪覆盖着建筑物,又逐渐融化成冰冷的雨,将人心也包裹在无尽的寒冷之中。 对于咒术师来说,死亡是常见的。 被诅咒而死,被诅咒师杀死,在无边无际的杀戮之中迷失了自己,咒术师的职场环境就是这么残酷到令人发指。 可是尽管如此,这也不是不痛不痒的事情。 从十年前就已经缺失的空档已经永远无法被填补,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适应。 特意留出的空位,早就已经没有人会站在这里了。看向那个人的方向时,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那份说不定会回来的期许彻底化为泡影,成为他们说不定能够在梦中相会的幻想。 这么想就好了吧,也只能这么想了呢。 毕竟最希望他们这样接受的就是银时吧。 留在薨星宫中的身体,即使到现在也还带着柔软的温度。 凭借众多医疗设备维系着生理机能,男人仿佛陷入了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安稳睡眠,露出这就已经满足了的祥和神情。 寂寥悲伤,但又令人欣慰他得到了解脱。 银时的身体毫无疑问会成为咒物。以灵魂的永眠为代价,这具肉身将会成为领域嵌入现实的锚点,将此刻的现实永远固定下去。 今后的咒术师不需要和咒灵战斗。 或许还有诅咒师的残党或者新出现的咒物存在,相比较之前的工作量也变得微不足道了。想必每年死于诅咒的人数同样会锐减。 充满着希望的后续抛弃了留在昨日的人,向着未来延续下去了。 五条悟将最后一卷《银魂》单行本漫画放在银时的胸前。 明明等到2019年1月4日就能够看到最终卷了,但那短短几天却偏偏是银时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的故事无论是这边还是那边,都在29岁落下了帷幕。 真是酸涩的巧合,命运拼凑起来的安排。仿佛吊唁般,只为了给他献上最后故事的人们汇聚在这里。 尽管是在最需要严格把控的时间节点,总监部未来当之无愧的掌权人也分出时间出现在咒术高专当中。 夏油杰站在薨星宫的深处,注视着他们。 “所以差不多该放弃了吧,硝子。” “就算你继续维持那具身体的生命,银时也不会突然醒过来。他的灵魂不在这里,而是在更深的地方,我们的手无法触碰到那里。” 薨。古代诸侯之死,后世封爵的大官之死也称为薨。 过去属于天元的居所,如今也格外适合作为银时的坟墓。 夏油杰情感上理解硝子的所作所为,如果站在她的处境上,夏油杰或许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可是理性上他否定这一点。 银时不会期待她们这样做的,不肯放弃只不过是生者的自我满足。 “将他做成咒物才是最合适的处理方法。” “或者说,只要不理会就会慢慢的变成咒物吧。你应该是清楚的才对。” “杰,”五条悟平静的打断他:“你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自己丢弃身体的家伙怎么可能在意我们做什么,无论要怎样使用,他都不会有半点怨言,毕竟都死掉了,也没资格插手身后事吧。硝子是最合适的人,你才是应该清楚的。” “现在想要将他处理成咒物,真的是理性的判断吗?还是说——” “其实这也是你的私心呢。” 夏油杰是怎样看待这个新世界的呢。 这毫无疑问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可能性。 咒灵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人类再也不用在不知不觉间散发出诅咒,咒术师的同胞们终于从永恒的轮回中解脱。 那些曾经折磨着夏油杰,让他差点陷入崩溃的命运哀嚎,已经不知不觉间停息了。 倘若让夏油杰牺牲自己去换来这个世界,他简直求之不得。 可是现在为此舍弃一切的并不是他,而是生命中无比重要的同期。 再怎么用眼前的美好来规劝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理想般的幻想乡。 这也是建立在银时的牺牲上换来的,那个人的遗物。 “是理性的判断哦,悟。”夏油杰眯起眼睛笑了。 “我的私心是不需要的,总不好在大义中掺杂太多个人的私念吧。我所寻求的只是陪同他一起前往地狱的那段时间而已,再索取更多也太贪心了。” 他故意露出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得荡然无存:“所以我才不能让你们打扰他的梦啊。这不是救赎的道路,而是对他牺牲的亵渎。” “现在的遗憾都只是暂时的,在死后的世界我们终会相见。” “喔、真亏你说得出口啊。”五条悟夸张的发出语气词:“合理化他的牺牲就能接受现在了吗?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不好意思,我才不会让他在那种地方睡。” “你没听硝子说过吗?只是约定就足够让他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我可是缔结过束缚的。” “在这场最大最恶事件中,死者只有那一人。所以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绝对会去救他的。” 夏油杰短暂的失去了声音。 所以才想要快点让银时的身体成为咒物就好了。否则不就还是会抱有期望吗。 忤逆他的愿望,亵渎他的牺牲,将已经化为神像的人从天上扯入凡间,做着我们还能在世间相遇的美梦,这不过是悲哀凡人的私心而已。 夏油杰熟练的压下翻腾的情感,将储存在体内所以保留下来的咒灵释放:“真可惜,我们也站在对立面了呢。要打架就出去打吧。” “还真是容易寂寞啊,”五条悟歪头挑衅:“现在的咒灵死一个就少一个吧,储备量还够吗?杰。” “你们在干什么?”夜蛾和咒骸们搬运着大量草莓牛奶赶到。 薨星宫中的两个人默契的活动着身体佯装无事发生:“没什么。” 硝子在后面举起手,帮他们转移话题:“夜蛾老师,现在还处于清除白诅的阶段,果然还是不要来太多人……” 不等她说完,众人就从咒骸后面冒了出来。 禅院家的亲戚与同窗。禅院直毘人的斜后方站着禅院直哉,禅院宗四郎和直属于家主的炳,禅院信朗和躯俱留队如今的成员们。禅院明日香陪同着某位女性。 咒术界中的前辈与后辈。庵歌姬、冥冥,七海和灰原。再加上被他所救的众多咒术师。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师生全部汇聚一堂。 甚尔看着禅院家浩浩荡荡的人,不满的咋舌:“没用的人真多啊。” “好久不见,甚尔君!我也是这样的想法,禅院家的人就算了,还来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家伙真是多余啊,既然甚尔君也是这么想的,可以让他们退场了吧。” “你谁?” “已经忘掉了吗,真过分啊。” 有那么多人呢,肯定可以来办一场能够把眼泪憋回去的,愉快的葬礼吧。 …所以都说了还没凉透啊。 第498章 安眠吧,唯一的主人公 无论有多么尖锐的理念冲突,还有多么复杂的权势纠纷正待处理,薨星宫中都格外的风平浪静。 人们短暂的放下成见,就像是给熟睡的孩子盖上毛毯那般,守望着他的安眠。 “银时先生应该会挺开心的吧,他真的是主人公诶。《银魂》最终卷出来之后就爆火了,简直大卖特卖。说不定还会出新的剧场版呢。” 灰原望着摆在银时胸前的漫画,有点可惜没有把他带来的那本先一步放上去。 虽然七海早就习惯了同期的行为作风,但依然想要感慨他的接受力未免有点太强了:“…本身就是很好的作品。况且在那种环境中顺利完结,也不是常人能做得到的。” “现在取得的成绩也是作者,以及那个世界的人们应有的回报。” 就是希望这个回报也能落在银时身上,让他做个幸福又热闹的美梦吧。 七海略过了这个话题,推着眼镜看向五条悟:“但是为了让银时先生的情报保密,直接下架影视资源的处理方法还是有些简单了。” “单独瞄准那一部作品,反而会让被针对的目标更加显眼。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发生,希望你至少能够记得批量下架。” 五条悟露出了这怎么能怪我的表情,不满的拉长了声音:“诶——竟然要剥夺大家看动画的权利,七海真是没有梦想啊。你都不看jump的吗,学生时期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我还不想被你这么说,”七海皱着眉头发完牢骚,又缓和神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网络上出现了能够将银时先生和魇魅联系起来的声音,之前的两个月没能腾出人力压下去,现在要控制住想必会费些功夫。” 突然被代表着发声了,辅助监督伊地知有点感动的看向七海,竟然也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辛苦。 虽然按照银时的计划,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恐慌和绝望,不断的求生。但是人口基数毕竟在这里,多少还是存在着开摆的人群。毕竟人还活着,反抗不了就躺下吧。 照片无法记录下咒灵,可是趁乱拍下咒术师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们提供的资料和信息充斥了电子网络,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公之于众。辅助监督忙得都要麻木了。 伊地知真想让七海多说几句,好好肯定他们的付出。 结果下一秒,五条悟轻松的语气就让伊地知的心都骤然冷了下去:“反正那种事情都有别人做吧。” 简直不是人啊,万恶的资本家。 站在后方的伊地知在内心哀嚎自己的命真苦。 五条悟显然不会在意他的心情,爽朗的掏出手机:“况且都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事实了,再怎么隐瞒下去也跟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网络上还有精修美图呢,你们看。”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修图,真是没有半点危机感。”庵歌姬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情况,她瞥了一眼五条悟全方位多角度展示出来的图片,狠狠扭头无视他。 “毕竟战线拉得太久了。再加上顶多出现意外受伤的人员,并没有实质性的死亡,能够将大部分的人都笼罩在恐慌中已经算是理想情况了。”冥冥并没有加入到主战场的乱战中。 早在交流会上,银时从咒术高专逃跑的时候。她就已经敏锐的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然后没有半点职业素养的润去国外了。 “姐姐大人的判断就是最正确的。”冥冥的弟弟忧忧崇拜的看着她。 打又打不赢,死又死不了。 那还打什么啊,又没有人开工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冥冥反而能够理解那些普通人花费精力拍照片的行为。 精修咒术师战斗场景大集合,光看这个标题就能狠狠赚一笔。 “帖子真的比之前还多了啊,”虎杖相当给面子的把脑袋凑过去:“连详细的对比图都出现了。【惊!日本全国恐慌事件的幕后黑手身份揭秘,竟是《银魂》剧场版魇魅银时的coSER!】,猜的好准啊!” “为什么能直接猜到魇魅银时啊,反派boss不也是这个打扮吗,他裹得严严实实…”钉崎偏头看了一眼。 诡异而又不祥的漆黑身影高高跃起,只是这个瞬间的抓拍就能够感受到其中隐含的爆发力。可是从乱糟糟的绷带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卷毛相当有存在感。 “暴露了啊!那个天然卷!” “伪装到后面就完全不上心了啊,说好的搞cosplay就要全身心的cos呢!” 这个人都当上反派boss了,怎么还是这种不靠谱的架势。 显得她为打出伤害而做的努力都很可笑啊。 钉崎并没有参与三道战线以及直接面对银时的最后战场,而是待在宿舍楼的后方。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有墙壁上残留下来的鲜血,钉崎就能够用刍灵咒法打出伤害。 可惜从伏黑惠那里得出的反馈来看,造成的影响少之又少。简直让人不甘心到了极点。 “严格来说并不是cosplay。”伏黑惠的态度相当平静。 “果然动画或者漫画中的角色跑到现实来,这个思路还是很难想到的吧。”自己想通了这点的顺平多少有点自得:“换个角度来说就像是每个漫画的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说真实存在的世界也有可能是漫画呢。” 相当具有哲理的话题,不过也是电影中常见的题材了。 像是楚o的世界那种感觉。 “哈?发散性思维也要有个限度吧。”西宫桃皱起眉头。她的声音和银魂女主角很相似。如果要故意柔软下声线,甚至能够变得一模一样。 要是真的变成漫画不就糟糕了吗,那难道是异世界的同位体,神乐会抠鼻屎啊! “冷静,西宫。”加茂迅速安稳同期的心情。 “漫画啊,说不定也可以是小说,”相比较西宫桃的反应,三轮霞就要平静很多:“我们这边也是有主人公的吗?幸吉君怎么想。” 与幸吉接过话题,没有半点迟疑的点头:“如果说主人公,果然还是那个人吧,除了他之外就不会有其他答案了。” “那就是——”东堂葵抱住手臂,堂堂正正的说出那个答案。 “坂田银时。” 第499章 尘归尘,梦归梦 银时的故事只能用传说二字来评定。 倘若这个时代拥有名字,肯定也会用他的姓名来为之命名吧。 彻底颠覆了世界的那个人,究竟是英雄呢,还是怪物呢,再或者就是个懒散的一般路过天然卷废柴大叔呢。他的评价将由后世定夺。 只属于那个人的故事已经确切的停留在这里。 不过归根结底,这也只是少男少女凑在一起用不可思议的口吻说出的话语而已,这个世界究竟是漫画还是小说都和他们无关。 每个人都是活在这个世界上,属于自己故事的主人公。 在这短短的为银时而来的一日之后,命运的齿轮就继续转动下去了。 作为咒术师维护东京治安的钉崎和幼时喜欢的玩伴纱织重逢。 顺平和母亲吉野凪会在休息日沿着河岸散步,聊起如今的学校和咒术师生活。 伏黑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纪偶尔来咒术高专探班,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脸很臭的伏黑惠竟然有那样温柔的姐姐。 可惜他和甚尔的关系依然说不上亲近。 最终战之前,为了将封印着五条悟的狱门疆拿到手里,成为反过去对付银时的利器。说服甚尔就变成了首当其冲要面对的问题。 就连伏黑惠都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拿到手里。 在甚尔拿刀揍他之前,伏黑惠当机立断的跪了下去,深深把脑袋压在地面上低声请求:“拜托你把狱门疆让给我吧。” 咒具没有砸下来,要知道甚尔在作为体术老师暴揍学生的时候也从未对他留手过。 伏黑惠低着头等待甚尔说些什么,等来的却只是沉默。 如果不是男人极强的威压仍然在面前,伏黑惠或许会想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甚尔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他。 深蓝色的眼睛垂下,其中闪过些许恍惚。好似怀念的扬起唇角,又纠结的止住笑意。有点没辙的撇开视线。 最后定格在难以言喻的平静中,他终于打破了寂静:“天然卷和直发,你选哪个?” “我选银酱,”伏黑惠抬起头直视甚尔。 同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迟疑:“可我现在是为了五条老师来的。” “他们当中的哪一个人,我都不打算舍弃,全都想要救回来。如果要舍弃,世界上远有比他们更应该被舍弃的人。” “我希望善人能够平等的得到拯救。” 甚尔把刀塞回了丑宝的嘴里:“立下束缚吧,亿人同化咒灵诞生的那刻你才能够拿出天逆鉾,在那之前不允许将狱门疆转交给别人。” “当然,你弱到被揍个半死,让别人抢走了就随你好了。” “我答应,”伏黑惠拿起地上的狱门疆:“谁会被揍个半死啊。” “我不会把五条老师交给任何人的,在那个瞬间一定……是我们更快。” 结果后续也知道了。 开战之前就不能立什么该死的flag,绝对会被捅个对穿。 甚尔将东西让给伏黑惠这点确实让人意外,可是他在要求束缚的时候也完全没留情。速度确实赶上了,没能突破咒力的屏障碰触到银时就没用啊。 于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也没有很熟,甚尔还是一天到晚的不见踪影。 虎杖大部分时间都被迫和胀相绑定在一起。 过去的所有咒物都被银时的领域带走,世间已经没有束缚住九相图灵魂的咒物了。 所以曾经立下束缚只为弟弟们使用力量的胀相,就只有和虎杖一起行动才能使用术式。 胀相对此毫无怨言,就算彻底用不了,他也没什么意见。 倒是虎杖有点别扭。 那声还没有叫出口的哥哥,好像迟早得叫出来。 可是突然要虎杖接受从独生子变成最小的弟弟还是有点难度。 “你的弟弟们,不在了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的,”胀相温和的注视着他,似乎是在欣慰虎杖在关心哥哥们:“我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大家都平安无事,只是和银时去了更下面的地方。” “迟早我们也会过去,到时候就能十一兄弟一起生活了。” 这话语像是在说死了之后就能和亲人团聚了。 作为正常人生活了十几年的虎杖多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不过到底相处了一段时间,虎杖也变得能够接受胀相太过直白的表达方法了,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是啊,银酱也在。在那之前就多多感受这个世界,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给他们吧。” 可惜他们现在并不是在享受世界。 而是在辅助监督的帮助组织下,调查和追杀羂索。 聚集在银时麾下参与事件的人类,除了夏油杰和九十九由基这两名特级咒术师之外。其他所有都被控制起来,接受总监部的调配。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可以算是给大家统一发了个编制,不出意外或许会成为咒术界的公职人员。 对于自由惯了的他们来说,突然被收编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这点还是未知数。 然而在人群当中,只有羂索的去处不明。 胀相对此提起了高度的重视,母亲的遭遇让他对羂索产生了浓浓的恨意,直到现在也希望亲自手刃仇人,为母亲洗刷屈辱。更是避免今后再出现被羂索玩弄的牺牲品。 无论要耗费多少时间,他都会将羂索从世界的角落中抓出来弄死。 在搜查的时候,虎杖也曾经和某位律师擦肩而过。 夜蛾回到了咒术高专的森林里面,和众多咒骸一起目送咒骸小武牵着妈妈的手离开。 日下部认真的对夜蛾鞠躬:“谢谢你,夜蛾校长。没想到真的能够让我的妹妹和小武一起生活。” “在外面生活还是要注意很多事情的,只能装成穿玩偶服的人,”熊猫从一堆咒骸里面转着圈冒出来,拍拍日下部的肩膀:“不过小武已经很擅长伪装成玩具了。” “没问题。”他竖起大拇指。 “现在咒术师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了,可还是要小心。”夜蛾也默认了熊猫的话。 如今的咒术界实行相当开放的政策,只要没有造成伤人或者杀人事件,只是使用咒术也不算是大事。 会咒术就像是有人擅长数学,有人擅长体育,有人会用超能力一样。这是上天赋予的天赋,而不是应该被歧视的枷锁。 保护相关人才,加强引导和教育,阻止他们遭受误解和伤害,也避免居心叵测之人利用,这是咒术界高层应该考虑的问题。 如今的总监部会处理好的。 夜蛾相信他的学生。 至于当初那个让夜蛾气到火冒三丈的所谓大义。 就稍微给夏油杰留点面子的放过他吧。 咒术师们,整个咒术界,乃至全世界的变化,都能够成为美梦被银时所知晓吗。 夜蛾仰望着天空,祈祷着这个可能性。 如果他能够注视着同样的天空就好了。 第500章 为你的世界献上祝福 缠绕在银时身上的宿命,由他来背负的世界线共有两条。 一条是被白诅毁灭的五年后世界。 感染白诅而死的逝者们化为幽灵,徘徊在永远的雨夜中哭泣哀嚎。灵魂渴望着诞生,本能祈求着活下去。可是死去的人是没办法复生的,只有诅咒绵延不绝。 另一条则是银时穿越到十五年之前,亲手杀死白夜叉的世界。 坂田银时正式死于攘夷战争时期,除了那条街上不再有万事屋之外,一切都没有改变。 新八还是眼睛架子,神乐还是大胃暴力浪费声优资源的女主角,定春一如既往吃得多拉得多。 在新的世界线中,他们本可以按部就班的步入没有坂田银时的平稳未来。 可是他们却放弃了那样的未来。并非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从未来中拯救那个人,为此逆转时间再度投入过去的战争,不得不说真像那些混蛋会做出的选择。 于是第三条世界线出现了,没有白诅,没失去银时,宛如美梦般甘甜的日常延续下去。 只有那条世界线和银时无关。 可光是有那样的未来存在,就已经是足以填满心灵的慰藉了。 被留下的人们不会多说什么,不同于哀嚎的亡灵,第二个世界时至今日也无比安静。 无法步入未来的他们,就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吧。 而这一切都交由银时的领域来接纳。 银时曾经斩杀过某个化为咒物的咒术师。 在漫长的时间中,男人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人性。在残忍杀害了他人后,甚至将灵魂永远束缚在内部的空间当中。 为了得到解脱,受害者不得已又只能将其他人拉入。如此循环下去,他们每个人都成为了凶手,拉来新的受害者,就像是在杀掉过去同为受害者的自己。 咒术师欣赏着那些绝望和痛苦,更以他们残酷的死法为乐。 直到白夜叉命运般的抵达于此。 用手中的武士刀斩断了一切束缚,击破了维持空间的核心。 绝望般的轮回终于落下了帷幕。心象世界被吞入黑暗中,得以解脱的鬼影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笑着向银时开口。 “我们最后应该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请不要介意的提吧。” 即使只是隐约感觉到的,银时身上也有着和他们类似的感觉。 执念、怨念、诅咒,那是早就应该离开世间的亡灵被迫停留在世界上,不似活人般的气息。 既然银时还不打算一起走,那么万一他们的经验能够稍微帮到些忙呢。 听到他们的话语,银时没有半点推辞的意思:“这样吗?那优先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弄。” “我那边有个小鬼每天都得吃抹布,就是那种把咒灵团团弄出来的球。反正都黑乎乎的,看着和你们也差不多。知道怎么把味道变好点吗,起码也得每天吃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才行吧。再不济也是醋昆布口味的。” “还有就是,我需要构建出这个世界的方法。如果是你们的话,会知道吧。” 能够不怨恨他人,为了不得不束缚他人的灵魂而感到痛苦的你们。 在寻求解脱的漫长时间中,不可能对世界的构成方式一无所知才对。 果不其然,听了银时的请求,鬼影们发出了轻快的笑声。 太好了,真的能够帮上忙。虽然把味道变成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和醋昆布都有点难度,但是正好将要成佛的他们知道怎样解决气味的问题。 因为缠绕在他们身上的诅咒气息就正在淡去,所以只要把这个分给银时就一定没问题。 相比较这个请求,构建世界的方法就更加的简单了。恐怕除了作为核心的咒术师之外,没有人能够比他们更熟悉这个空间吧。 “我们分给你一点吧。” “这里有那么多的人,每人一点点就会很多了。” 鬼影们将功德分给了银时,至于载体就选在甜甜的奶糖上面。 希望放着放着,能够让咒灵球染上奶糖的味道,这样也算是满足银时的要求了。 “谢谢你。” “希望你的世界会很美丽。”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肯定能够构建出格外美丽的世界吧。 不同于他们最后所处的地狱,银时能够在如他所愿的世界中得到解脱就好了。 逐渐摆脱了鬼影的模样,找回本貌的人们纷纷鞠躬,心怀感激的成佛。 凭借着他们所给予的知识。 以第二个世界和银时积攒起来的七十五卷漫画为基础,再用所有人的记忆来补正。 辽阔到覆盖了整个宇宙的稳定世界得以脱离银时的个人意志,单独的存在于此。 亡灵终于能够从破灭的世界中解放,和他们的同位体融为一体,正式诞生。 其身体由银时用咒力构建,同属五年后时间线的同源灵魂,只要将记忆进行整合,让他们拥有同样的精神,就自然而然会成为一样的存在。 像是不断找回力量和灵魂的宿傩,他们也不过是找到了多出的部分。 由咒力组成的身体会将这些一起承载起来。 其中白诅不过是和现实格格不入的幻想罢了。 只要有意忽略就会淡忘,即使心存余悸那也是逝去的噩梦,不会再伤害他们一分一毫。 留给他们的就是一如既往,或许稍微有一点点改变,熟悉而又令人怀念的世界。 在没有那个人的街道上,新八望向那栋建筑物。 登势酒馆的正上方,挂着高利贷屋的招牌。只是看着鲜亮的牌匾,就升起某种空虚的怅然若失。 为了复兴父亲留下的道场,新八在打工之余就是进行训练,偶尔支持阿通的偶像活动。 为什么会下意识走到这里呢,一切都是陌生的,却又勾勒出细细的哀伤。 好像光是没有印象这件事,就足够他为此而悲哀了。 同样不知为何站在这里的,还有穿着一身旗袍的少女。 她在晴朗的天空之下打着格格不入的古典雨伞,那伞沿略微偏移,露出下面的精致面容。 可是令新八无法移开视线的却并不是美貌,而是那抹和他相似的悲伤。 心中存在缺失,向着前面伸出手却只能触碰到一片虚无。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无论如何都想要珍视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已经想要守护的存在,已经从指尖擦过消失不见了。 只有心在嚎叫着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倘若没有■■的存在,这里就没有他们的归宿。 可是站在这里的他们,连为什么想要哭泣都无法理解。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在街道的对面传来了某人的声音:“毕竟你们参与到了夺回那个人的战争当中,作为直接改变了世界线的相关人员,灵魂并不在这里。” “也就是比起被扔掉的我们,属于被二次回收了吧。留在这里的你们只是根据事实而保留的精神(记忆),只有这个世界的记录而已。竟然能够留下来些印象都是奇迹了。” 巨大的白犬发出了汪的一声,罕见的站在了男人那边。 坂田金时拿起录像机:“要重新经营起万事屋吗,用我保留下来的资料。” “别担心,会聚集到这里的你们也还是你们。” 第501章 彼此的心跳会盖住过去的雨 我看见仿佛随时都会哭泣的天空。 大概我也是从那里落下来的吧。 追溯朦胧的记忆,我是那阴暗天空抑制不住落下的第一滴雨吗。 还是他痛哭流涕后哽咽着滚落的最后一滴雨呢。 或者两者都是。 亦或者两者都不是。 只有一点是确信的,我已经不想看到雨了。 可又有一点是事实,直到我落下的那一刻,夜雨都未能停息。 金色的蝴蝶缓慢的在漆黑的世界中飞舞,诅咒化为的夜雨毫不吝啬的砸在柔软的翅膀上。 没有半点优美翩跹可言,只是漫无目的在黑暗中游荡而已。 每次遭遇打击,都让仅存的灵魂向下落去。他却依旧腾飞,骄傲的飘浮在半空中。 理智说着比起向前,还是去避雨更好。再不济停留在地面上等待雨停,也不必再受此磨难。 可是那蝴蝶依旧没有停下来。 无法忍耐,无法坐视不理,倘若默许了这片夜雨,他自己就无法原谅自己。即使没有记忆,丧失了原本的形态,心中依然有什么在咆哮。 想要毁灭这一切,想要撕裂自身,想要燃尽一切让天空止住哭泣。 在漫漫长夜中,他一直向前浮动着。 终于在无尽的夜雨之中,无尽的亡灵里面,他发现了垃圾箱中暗淡而又璀璨的银色光芒。 男人还没有忘却自己的形态,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落,像极了是在哭泣。 看到他的那个瞬间,高杉回忆起了自己的名字。 宛若刚刚醒来般,记忆从这一点开始逐渐找回。率先想起来的就是死前的约定。 高杉缓慢的拍动着翅膀,适应着陌生的形态,去往那个人的面前。 纵使漆黑的衣袍裹挟身躯,细长的咒文贪婪的烙印在皮肤上,夜雨似乎要将其淹没,亡灵的哀嚎声充斥着整个世界。他的光芒也没有熄灭。 男人猩红色的眼睛中映出金色的蝴蝶,他用疲惫到极致的神情注视着高杉。 在高杉落下的时候,银时也抬起了苍白的手指。 究竟是邀请高杉落在上面呢,还是说他只是下意识的伸出手了呢。 高杉轻轻的笑了。 又带着些不满的哼声:“你怎么还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给死者扯后腿的感觉如何。听得到吗?看来记忆和意识都被消磨掉了,这样啊。” 果不其然,银时没有多少反应。不像是理解的样子,只有眼球在跟着光芒转动。 高杉没有等他回应,自顾自的接着说:“从这里离开,和我一起,前往地狱吧。” “这是约定。” 这里是没有未来可言的,时间的概念已经毫无意义,只有无尽的折磨。 一切都凝固了,再怎么哭诉和发泄也无法治愈逝者的诅咒和伤痛,反而成为了新的束缚。 无论是要获得新生,还是想要毁灭一切,驻足于此就没有任何改变。 所以干脆舍弃这里吧,高杉会将他引向外侧。 对于被白诅缠身的银时来说。 那肯定是比留在这里还要令人绝望的地狱吧。 尽管如此,这也是他们的约定。 高杉的声音很轻,可是银时依旧懂得他的意思。 即使从地狱中爬出来也会履行约定的男人,在意识和记忆都被消耗殆尽的情况下,依然对约定这件事产生了些反应,撑起禅杖站起身来跟随金色光芒指引的方向走去。 漫长的道路不见止境,目标并不明确,方向也不一定是正确的。走在半途难免心生迷茫,可他们两个都是绝不言弃的类型。从已经被舍弃的地球内部出发,小心翼翼的越过童话般的新世界,走向未知的彼岸。 在光芒黯淡下去的最后一秒,他们找到了相邻的另一个世界。 来不及挑挑拣拣了,高杉干净利落的把银时和亡灵全都团团打包扔进去。可以为了银时而燃烧的意识消耗殆尽,只剩下灵魂的残渣落入诅咒之海中。如同完成了最后的执念般,金色蝴蝶安静的燃尽了。 “晋助,你不打算去见武士先生吗?” 神威的声音打断了高杉的思绪,他撑着伞坐在船边上,单脚踩住护栏,另一只腿慢悠悠的晃来晃去:“我还是更喜欢地球的米饭,吃再多小菜都赶不上正餐带来的满足感吧。” “更何况他现在…强到不可思议吧。什么时候才能轮上我打一架呢,真让人热血沸腾。” 在雨伞之下,神威的双眼因为战意而兴奋的亮起。 不同于在小玉的带领下直接参与了夺回银时的战争,灵魂去往第三条世界线的人们。也不同于那些被白诅所杀化为亡灵,记忆特意被银时削弱处理的人们。 在肆虐的白诅中幸存,拥有完整灵魂的他们能否得到全部记忆,取决于意志力。而且还是果断将梦中的信息量全部抓住,在朦胧中保持清醒的强大意志。 于是和大部分只认为那是梦境,转眼间就忘却的人们不同。神威这样的人能够拥有全部的记忆。 “不,”高杉手持烟杆,轻呼出一口烟:“我的战场并不是那里。” “这里混进了太多腐臭的蛆虫。我只是打算用他们的鲜血,来为世界送上庆生烟火而已。你要走就走吧。” “嗯——”神威发出貌似犹豫的声音,可是他又很果断的做完了选择:“算了,我其实也是把好吃的留到最后那种类型。” “先尝尝武士先生带来的特产也不赖。可是要筛选到底留谁就太麻烦了,总之~” “把碍眼的全都杀掉就可以了吧。” 漂浮在半空中的船很快便抵达了战场。 覆盖住高杉左眼的绷带和紫色的和服一同在风中飘舞,深绿色的眼眸俯瞰着下方。 在他的身后,手持双枪的来岛又子、背着三味线的河上万齐、参谋长武市变平太,鬼兵队所有成员整装待发。 被扯入领域的千年前咒术师们还没来得及适应变化,就警惕的望向上空。 高杉拔出腰间的刀指向他们:“鬼兵队,突击——!” 鬼兵队全员顷刻而出,神威身先士卒的从船上跳下,挥动雨伞迎向鹿紫云一。 阿伏兔连忙追上:“真是的,团长啊。” “太慢了阿伏兔,要全都杀掉哦。” “不不不,才不是全都杀掉吧。至少把能够平稳生活的家伙留下来啊!” 鹿紫云一的眼睛中闪烁着突然遇到强敌的光彩:“有趣!要杀就试试看吧,可别让人兴奋过头了啊。” 乌鹭亨子避开阿伏兔,当机立断的起身飞向天空。 可是术式却没能奏效,而是正正好被阿伏兔压制下去。 “怎么回事……?!” 即使没能飞起来,也应该能够拉伸空间,导致对方的攻击落空才是。 可是乌鹭亨子却直直的被揍向地面。 “不好意思啊,看来你们的特殊能力没办法在这边起效的样子。” “这可不是我们做的手脚,要抱怨的话,就去找地球上的武士吧。” “这样吗?说是特产,结果也没什么两样嘛,”神威笑着挥拳,直直对上鹿紫云一:“可别让人太失望啊。” “就算没办法使用咒术,咒力的特性也还在呢!”鹿紫云一持续用咒力进行强化:“希望你过会儿也能说出这句话吧!” 武市拿起扩音器:“有意平稳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请绕过凶兽们在这边集合。别担心,我不是萝莉控而是女权主义者。” “会对全天下受到剥削的少女伸出援手,比如那边的小姑娘。” 突然被点到的术师天使歪着头,试探性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是的,就是你,还请到这边避难吧。” “你在搞什么区别对待啊!”又子一脚踹过去,顺势连开几枪:“无论怎么解释都只是变态而已吧!” 武市倒在地上在枪击中抖动。 万齐用钢丝束缚住敌人,与此同时高杉挥刀将他们斩下。 迅猛的火光在身后腾升,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走吧,晋助。无论你要前去哪里,我们鬼兵队都追随你而去。” “你所前进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光明所在。” 第502章 只有你不在的街道 经过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总之也差不多该选个恰当的时候宣布完结了。 早在496章就堂堂正正的标注上【完】了吧,那么道别仪式也不能太磨磨蹭蹭了,干净利落的说再见才是大人应该有的作风。 “别以为父母的钱和年轻和t恤衫和房间,和你和我和银魂动画以及这本小说,都是永远存在的东西啊。这么遥远的未来怎么可能许诺的出口,人啊,归根结底是活在当下的生物。” 神乐穿着银时的衣服走到台前,将左手搭在怀里:“你们好,我是万事屋的阿乐。” 穿着正式西装的新八大声吐槽:“喂!这也有点太不讲究了吧!” “就算是银桑,也没有在开头的一百个字之内,迅速开始说教环节吧。到底是有多想说教!说教的感觉太强了反而让人听不进去啊!” “果然在最后,还是要好好面对那些期待我们出场的读者才行。这次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吧,神乐!” 神乐用小拇指抠抠鼻子,动作娴熟的将鼻屎球轻轻弹出去。 “所以才说太过热情的粉丝反而会让人困扰啊。” “你这么说才是让人困扰吧!” “实在是,太过甜蜜的困扰了。”神乐话锋一转,偏头看向镜头:“在这本小说中,我们的出场回合就只是雕像或者偶尔的回忆中提到一两句,那种犄角旮旯的小地方。” “说不定根本不会正式出场了,有那么多的角色,说不定我们已经彻底被忘掉了。尽管如此你们也记着我和新八的名字,让我们一直能够出现在评论区里面。” “在你们这群家伙思念我们的时候,我们也百倍千倍的期待着想要和你们相见。” 归根结底出场回合还是只有雕像和偶尔提到的一两句话吧。 评论区的出场回合有那么值得珍贵吗。 可实在是太有银时那种突然煽情的感觉了,新八立刻激动的举起手臂:“阿乐!” “等到完结后就去吃个草莓芭菲补充糖分吧,阿乐缺乏糖分就全身不自在啊。” “阿乐!!” “好久没有打柏青哥了,幸运女神差不多也该展露微笑了。” “阿乐!!!” 就在他们起兴的时候。万事屋必不可少的一犬,定春凑到镜头前开始出道。 新八立刻警铃大作跑去放报纸:“不行啊,定春。这可是在所有读者的面前。” “没事没事,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吧。” 神乐摆摆手,直接把镜头拽到自己面前。 确认能够录到之后,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感谢大家对于这部作品的支持阿鲁!” “如果没有大家的话,肯定没办法从八个月之前一点点的走到这一步。从你们那里得到的,能够覆盖整个世界的爱意,我们全都接收到了!” “即使这本小说落下帷幕,我们的故事也还在未完待续阿鲁。万事屋会一直一直运营下去!我就是万事屋的蛀虫,要一辈子赖在这里不走!” “终有一日,我们一定能够相见的。” “神乐……”新八收拾完定春的出道作,柔和了神情:“是啊,肯定能相见的。和过去不同,这次的我们已经知道银桑所在的地方了。” “只要万事屋没有消失,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就绝对能够等到他回来。” 在漫长的时间之后,在那个人能够原谅自己之后。 当他结束了赎罪回到这里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他看到占据了登势酒馆二楼的高利贷招牌。 出现在这里的只会是万事屋银酱的牌匾。 于是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守护万事之人还在工作。 微笑着度日,积极的生活,在深夜的迷茫和悲伤之后,再度提起精神。 一次次的向着那天空许愿,向着清风无声倾诉,向着桥下奔流的河水祈祷。 好想见你啊。 真的好想见到你啊,好想要三人一犬的永远永远生活下去啊。 能够将这份思念传达给到梦中就好了。 等到见面的时候,一定会用力抱紧他,用双手确认他的存在。 迎接着出去鬼混了好久,迷路了好久才回家的重要之人。 告诉他那句话。 【——】 第503章 冲进,最终章!(补完) 就在故事要如此落下帷幕的时候,击穿了墙壁的巨响响彻了整个房间。 木刀毫不犹豫的贯穿钢筋混凝土,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粉尘和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少女高挑的身影从中显露出来。 她将洞爷湖杵在地面上宣言:“还没有结束。” 对于新八、神乐和定春来说,那毫无疑问是陌生的面孔。 可她的手中却拿着属于那个人的洞爷湖! “这把刀,你的动作。难道!”没有错,答案就只有一个。 新八瞳孔紧缩的望着她:“难道你也是,在修学旅行的时候从洞爷湖仙人那里拿到了同样的木刀吗。” 当然不是,说什么从洞爷湖仙人那里得到了洞爷湖,都是银时为了保持神秘感故意拿出来骗小孩的,也就只有新八相信了。 成熟的神乐早就看透了真相:“嘁、说不定就是在电视购物节目上买的阿鲁。” “什么妖刀星碎,工厂里面会批量造出来一大堆的。明明都把我的宝物一件件夺走了,结果银酱他自己还是在肆意shopping。我的心真的很累啊乔尼。” “我不想听洞爷湖的背后有这种现实过头的来源啊!而且乔尼是谁!” 新八吐槽完,看看少女手中的刀,还是压低了声音和神乐商量:“不要那么轻易揭露洞爷湖的秘密比较好吧,直接沦落成工厂的流水线产品未免也有点太可怜了。” “那柄洞爷湖,看上去年头应该相当长了。” 目测不少于十年的使用时间,并且还是现役的武器。从那些战斗的痕迹上可以看出它的重要程度绝对非比寻常。 难道是光明正大出来抢专武的,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安排啊。 目前本就处于结局的繁忙时期,无论是和编辑的协调还是对收尾环节的安排都很紧凑,如果又多出来版权争夺的事件,肯定又会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为了避免这点,靠谱的新八用温和的口吻回应她提出的话题:“请问…还没有结束是什么?” “其实我们正在进行最终回的内容,比起在读者面前说,有事情还是和staff联络比较好。” “如果在这里插入太多无关情节,我们也会困扰的。” 然而没有提前说明和自我介绍,踩着砖块步入房间的少女是不折不扣的侵入者。 严冬般冰冷的视线扫过前方的两人一犬,从神乐和新八那里营造出的轻松感顿时荡然无存。 在短暂的沉默中,室内的温度好像都突破了冰点。 她凌然的抬起头,毫不客气的予以否定:“这就是最终回?谁允许过这样结束了!” “等待着就能够相见?他会从地狱中回来的?只是想要说服自己接受没办法改变的现状而已吧。再怎么拼尽全力的相信着,等待着,他也不会回来啊!” “这是你们的结局,才不是我的结局!绝对不承认!绝对不认可!绝对不会让这个故事终结!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要亲手——” 要从那个地狱,把他杀掉。 ——痛苦突然涌上心头。那温柔的约定,连呼吸都会为之停滞。 【洞爷湖断掉的那天,一定会再见的】 银时其实并没有违约的意思,决心要舍弃一切的男人,没有资格许下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最开始所承诺的就不是回来,而是再见。 在真希实现目标成为强者后,他会和真依一起帮忙庆祝的。作为兄长,也是作为最初的老师,肯定她的成就。这就是那个人能够给予真希和真依的最后一份牵挂。 可惜真希理解这点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 到底没能在银时所重视的两人面前说出那句话,传来的是少女叹息般的声音。 “他说过,是希望陪在我们身边的。” 真希隐下落寞,倔强的吐出话语:“所以我的试炼还没有结束,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到落下帷幕的时刻。” “既然他不在这里,接下来的故事就将由我来谱写。你们的结局,我不会接受!” 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抵达的结局,却被用那样悲伤到近乎歇斯底里的控诉击破了。然而无论是神乐还是新八,都没有要指责她的意思。 “前面的路会很远哦。”新八如此说。 如果能够坦然承认这个结局,一定会轻松很多。就算在这里止住脚步,银时肯定也不会责备她的。 那个人将所有重要的东西舍弃也要迎来的结局就在这里。 “你说得对,可是就算所有人都满足了,我也不会轻松。一辈子追逐着他会痛苦,一辈子思念着那个笨蛋哥哥同样会痛苦。” “同样的痛苦,我选前者。” “绝对不会让他独自离去。” 宣告着结束的无名演播厅随着她的话语破碎。 白色的光渗入了墙壁的缝隙,仿佛银色的长矛扎透了想要向现实妥协的软弱想法。 “果然,就算地球还在咕噜咕噜的转动,但是我们的星球没有银酱就没办法转动了。” “银酱不在的话,活下来也不可能开心!所以……” 神乐眨眨眼睛让眼中的泪水消散,在那片白到炫目的光明当中,冲着真希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干劲满满的挥动手臂:“上吧!把银酱从那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拽出来吧!” “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像是刚才那样迎来结局,还是有些太早了吧。 即使jump动画总是会搬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迂回,唯独这次不是为了多做两集赶进度这种轻飘飘的原因。 还不想失去他。 所以拜托了,读者们。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吧。 一定会出现那个人若无其事的回来,大家相视一笑,热热闹闹继续无厘头的日常。那种传统过头的,老套过头的,所有人都能笑出来的未来。 新八的眼镜同样融入到白光中,只有剩下的眼镜架依然在微笑:“一定没问题的。银桑保护着这个未来,活在这个未来中的我们,也绝对能够保护他。” “我们是万事屋,守护未来,守护万事之人。即使现在的记忆不会保留下去,在我们真正见面后,这份力量肯定也会与你同行。” 一切都融化在白光中。 原先的结局彻底从此消散,从这里离开之后就要面对未知而又茫然的现实了。可无论是谁都没有半点怨言。 决定着未来的永远是现在。 只要还没有放弃,只要还在挣扎,就还没有迎来终结的时刻。此刻的空白,正是未完待续的人生。 “汪!”定春白色的毛好似在发光。 “你们…不错啊,我还挺中意你们的。”就连莫名其妙侵入这里的真希,也笑着融入了那片纯白当中。 最后只有被剩下的眼镜架在空无一物的地方漂浮,后知后觉的发现鼻梁上的本体已经消失不见。 “等等!?新八还在这里啊!光是带走了眼镜有什么用啊!完完整整的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为什么最后还搞这一出啊!!!” 第504章 带我走吧 真希睁开眼睛,压在身上的漫画书随着她起来的动作朝旁边倒去。 即使刚刚从梦中清醒,双眼中也没有半分迟疑。那是如同战士般,找到了方向并且坚定朝着目标前行的眼神。 只是当视线落在从桌子上掉了一地的漫画时,真希还是带着些许无奈,把它们一本本摞到一起了。 “难怪觉得做了个云里雾里的梦,罪魁祸首在这里啊。” “算了……”反正醒来的感觉很愉快。 就算内容都记不清了,那好像也是个拂去阴霾般爽朗的梦。 真希带上立在桌边的洞爷湖,起身离开这里。 深深扎根在咒术界中的腐朽根脉随着那场战斗被扫清,千年的平衡和不变彻底终结。在无序的混乱中,新上任的总监部领袖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众多的同伴,愣是安稳住了人心。 说实在的,相比较夏油杰所做的实绩,他的风评实在是糟糕。 人们对于连续两个月的地狱不可能没有半点怨言。作为和那人同行而付出的代价,想必他会心甘情愿的收下这些麻烦吧。 毕竟客观事实不容雄辩。 现在的环境确实比先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位于战斗前线的咒术师们终于有资格和时间进入高层的决议中,为自身立场的权益发声。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所代表的新兴术式被咒术界所认可,此后就连咒术师和普通人的相处方式都会翻天覆地的改变。 咒术界高层的运行模式自然也会直接影响到禅院家的政治关系。 不知道私底下做过什么交易,禅院家并没有对薨星宫中的银时做什么。原本失权的禅院家主一派得到了高层的重视,反而是和高层联系密切的上层人员被忽略。 对于在最终战中被夏油杰所重创的他们来说,早在争权失败的瞬间就已经确定了如今的结果吧。 其中混得惨的自然也包括真希和真依的父亲,禅院扇。 真希完全没有在意他的想法。 一日也没有起到父亲责任的男人,没有半点需要真希去尊重敬爱的价值。 她本来打算径直路过宅邸,可是在女人回首时,真希还是稍微停下了脚步。 对于禅院家来说,女人只是个没有个人思想,被驯服的生育工具。丈夫、孩子,就是她们活下去的全部依靠和意义。 禅院扇重伤不起,没有价值的孩子怎么能平安无事呢。 然而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片柔和的喜悦。 太好了,她的孩子,真希和真依都平安归来了。 禅院家的未来会在哪里,谁都无法许诺。可是缠绕在禅院家人身上的束缚已经渐渐消失了。非禅院非术师,非术师非人的传统不再适合现在的趋势。即使没有继承祖传的术式,人们也能够拥有自身的价值。 这个世界将会变成更适合她们生存的模样。 昔日不安哭泣的婴儿,倔强着成长的孩子,终于渐渐地成为了澄澈而美丽的模样。 果然,能够生下她们真是太好了。她真的好开心。 注视着真希的女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目送着真希的身影再度远去。 叫住了她的是另一道声音:“你要去哪里?” “又要什么都不说的独自离开了吗,就像是哥哥那样。” “直到最后我都没有机会亲口向他问出为什么要站在那边,只有这个世界作为他的回答留在这里。” 真依站在禅院家的门口。 她抱住双臂倚靠着门旁的墙壁,略微偏头望向真希:“你也要这么做吗,再次把我一个人留下。” “我和那家伙,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吧。”真希将洞爷湖搭在肩膀上:“以前走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要去哪里做什么吗。” “哈?那有什么用啊。”真依扬起声调:“我们约定的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吗!” “所以说,”真希加重了声音强调:“就是因为想要一直在一起,所以才不想一起堕落下去啊。我会讨厌着那样的自己。” “不好意思,你要说骗子也好叛徒也罢。对我来说,有比这个约定还要重要的东西存在。无论要怎么践踏那个心愿,我都要让你得到幸福的未来。” “不想努力就不要努力了,没必要去依附谁顺从的活下去。” “你的归宿由我来创造。因为我是姐姐,保护妹妹是当然的吧。” 【我会和哥哥一起保护你的,小妹。】 过去孩童稚嫩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晰。银时是这样,真希也是这样。 一个两个的离开了,一个两个的却依然在守护着真依的未来,扞卫他们认定的承诺。 真依突然的失去了力气和语言,万幸她还倚在墙壁上。冰冷的墙面给予她支撑。 漫长时间里积攒起来的悲伤,全都成为了空白。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控诉并非是对他们的怨恨,而是等待他们的时间太过漫长。 留在原地爱着他们,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一直以来你都只是说着和我无关,不需要我的推开我。” “你是这样想的,那个时候就这样和我说啊……” “啊?”真希皱着眉头反问:“那个时候说了有什么用啊。” 真希确实是决定担负起一切出走的。 留在禅院家打杂没有未来,不如去五条悟那边获得成长的机会并且谋得出路。 可是这样的求生,在禅院家眼中和背叛没什么关系。干净利落的断绝联系,就意味着非但没有家族庇护,还会反过来被针对。 真希有着一级实力却一直都是四级咒术师,这就是禅院家明晃晃的压迫。 况且她走的时候还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 那种没有半点安稳可言的环境,没必要强行带着重要的人一起去吧。 别说不想努力了,不努力想要活下去都很难的。结果真依还是选择去京都校了,这才是让真希不解的地方。 那副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的模样让真依恨得牙痒痒。 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离开墙壁走到真希面前:“你需要我。” “只凭你的天予咒缚,终其一生也没办法找到哥哥的。但是我说不定可以。” “所以这次带我走吧,姐姐。” 第505章 好好推支线,主线不卡关 将所有责任全都肩负起来离开,那独行的身影,真希无比熟悉。留在原地注视着那个背影的心情,真希也很清楚。 只是成长起来之后,她理解了银时那样选择的原因,并且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被独自留下的人会是怎样的心情呢,真希并不知道。毕竟理想要屈居于现实之下,别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要让她孤身一人的理由了。 天空广阔,禅院家四方的围墙再也束缚不住飞鸟的自由。 阳光穿透真希束成马尾的发丝,在上面盈盈跃动,光芒点亮了那暗黄色的眼睛。 “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才对,”真希朝着真依伸出手:“跟我走吧,小妹。我需要你。” 她以凛然的声音宣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所以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与我同行。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迷失我的目标。” “能找到那个为拯救他人而奋不顾身的笨蛋,再把他拉回来的人,就只有我们了。” 这或许就是梦般的场景吧。 真依的脚下变得轻飘飘起来,她向前用力握住了真希的手。 当掌心的温度交叠时,梦就化为了现实。 真依这才又察觉到,她的举动未免有点太过迫不及待了。尽管如此,她也依旧没有松开姐姐的手。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只是离家出走一段时间,变得婆婆妈妈了啊,真希。” 真希抬起另一只手敲她的额头,在真依发出吃痛声的时候轻笑:“叫姐姐啊,小妹。” 不管怎么说,她们还是牵着手。 这次终于是两个人一起离开禅院家了。 真依能够做出判断,肯定存在些理论依据的。 可是说的轻松,实行起来的难度系数高到离谱。 要找到银时所在的地方,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前往领域的通道。 然而不同于能够从外界直接突破内部的领域,银时展开的领域极其特殊。 说是封闭型领域,却根本没有肉眼可见的结界。说是开放型领域,术式又没有直接对现实世界造成直接影响。 只是在人类无法抵达的彼岸,持续运作着。 于是当下的突破点就只有这里了。 禅院两姐妹折返咒术高专。薨星宫,银时留下的身体就在这里。 男人在医疗设备的滴滴声中沉睡。不知道他注视着怎样的梦,脸上浮现出安稳的祥和。 如果不进行干涉,他的身体就会化为咒物。继而成为那个领域的锚点,扎根在现实世界当中。 只是因为硝子她们持之以恒的为他维持生命体征,银时才会如死掉般安静的睡着。 尚未断绝的身体和灵魂之间的联系,这就是她们唯一能够利用的信息。 “其他人或许做不到,但我的术式可以。” “构筑术式,使用咒力能够在现实中创造出物体。如果将这个用法反过来使用,就能够分析出物体的咒力核心,找到其根源。” “哥哥的领域作用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可是只要他的身体还联通着那里,我们就能够通过其中的联系,找出缺口并去往领域。” 这个逻辑是成立的。 毕竟银时的身体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领域相连的存在。 要突破理所当然就只能从这里来。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真依放低了声音。 反转术式的学习和掌握。 构筑术式能够起到效果,这是建立在能够进行术式反转的基础上。否则按照真依现在的使用方式,顶多帮忙把银时加工成咒物。 可是,反转术式不是那么好学会的。大部分咒术师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掌握。 光看目前的四大特级咒术师当中,就有夏油杰不会。 别说在备战的两个月里学会了反转术式的虎杖,就连在一年时间之内掌握的乙骨忧太甚至都能称得上是一句天才。 作为三级咒术师的真依,突然提出反转术式的学习,未免有些太过痴心妄想了。 这和刚刚学会了走路的小孩子,不仅想要跳起来,还是想要直接跳出花样滑冰的高难度动作阿克塞尔四周跳,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嘲笑她的觉悟。 “嗯,确实有可行性,”五条悟在旁边翘腿听着:“只是反转术式而已,就由Great teacher来帮助真依同学获得新技能吧。” “别担心啦~把握到诀窍就会发现,其实很简单的。” “只是你自己这么想吧!”庵歌姬率先反驳,她恢复了冷静开口:“反转术式暂且不论,方向性就没办法保证。即使捅破了领域,也没办法确定要落到哪里。” 这可是全世界范围展开的领域。 盲目的突入,就算里面没有必中的术式,落到危险地方也是会出人命的。 “弟弟们在那里,我能感觉到他们,所以可以保障进入领域的地点不出问题。”胀相突然开口。 “是有这么一回事。”咒物都被银时带走了,灵魂也汇集在领域里了吧。 “落地点能够确定,可是银时积攒下来的咒力,还有白诅的诅咒也全都在那里吧,人类无法承受那份诅咒就会死掉了。” “我,”虎杖举起手:“我应该是有诅咒抗性的。” “虽然不清楚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但是我会帮大家挡下那份诅咒。” 虎杖能够吞下相当于剧毒的宿傩手指并且成为容器,其抗性可见一斑。 如果提前设置好相关的咒术,让他负责挡住诅咒,或许还真的能够保证基本的存活问题。 “…就算落地和存活问题算是有了解决办法,你们又要怎么找得到他呢。” “根据天元大人所说,银时所在的地方可是全人类的意识之海,你们真的对那个有概念吗?擅自进去也根本没有找到他的机会。” “歌姬真是容易操心啊,”五条悟勾起黑色的眼罩:“没问题的。” “就算他本人不情愿,肯定也会履行和我的约定。在此期间,只要保证他不会落到太深的地方就可以了吧。” “嗯,”伏黑惠点头接下话题:“只要我在这里,银酱就不会彻底掉下去的。” “这次我不会让他跑掉了。” 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庵歌姬想不出还能用什么理由制止他们了,她沉痛的低下头。 “进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你们连尸体都没办法留下。” “等待着他回来,这才是最安全的方法吧。” “呵、咒术师说什么安全呢。”甚尔突然冷笑着插话。 “想要夺走他人的生命,就要有被夺走生命的觉悟。想要守护别人的命,就把自己的命赌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第506章 还不见踪影的春日 “反转术式,总之就是咻一下,再嘿的一下。” “最后嘿咻。”硝子的手指在空中转来转去:“听得懂吗? ” 实在是太抽象了。就算她最后露出了“应该能懂吧”的表情,这个教学方式也让人懂不起来。 真依用手指卷起耳边的发丝:“我想正常人都听不懂才对吧,家入小姐。” “能够从声调中掌握反转术式,那种人不是天才就是笨蛋呢。” 同样经历过拟声词教学法,五条悟果断站在了真依那边:“天才和笨蛋都没能听懂呢。所以说你不适合教人啦,硝子。难怪你当不上任课教师。” 硝子才不想被五条悟这么说啊。 五条悟当老师就当得很成功吗,学生的新技能基本上都要靠别人教的吧。 正所谓越是天才的人越是没办法教好别人。因为不理解常人的脑回路,所以搞不懂学生到底哪里不懂。按照这个道理,他简直是世界上最不适合当老师的人。 “真啰嗦啊,那你自己教好了,五条。”硝子没有挣扎的放下手,果断甩手弃权了:“大言不惭把这项教学任务揽在身上的是谁啊。” “没有成效的时间也太久了,真让人看不过去。” 为了守护银时的身体,被轰到破破烂烂的薨星宫得到了基本的重建。 明媚的阳光映入宫殿,暖洋洋的落在地面上。只要从崭新的窗玻璃向外望去,就能发现外面的景色已经彻底改变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距离那日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冻结世界般寂寥的雪原已然消融,摇晃的树梢上散落着几个嫩绿的新芽。 刺骨的寒意逝去后,只有风中留有些许凉爽,带着远方令人怀念的气息轻拂过面庞。 五条悟还在不折不挠的狡辩:“老师太过可靠会让学生们松懈吧,成长的机会可是很关键的,我在紧急时刻潇洒出场就已经够了。” “所以才会从我自己的那部分里面分些给他们啦,反正经过那场战斗后,安全系数大大提高了。如今死亡率更是少到几乎没有,简直是一片欣欣向荣。” “说得很好听的样子,只是打算在危急时刻耍帅吗。”硝子平静的一语道破。 五条悟很配合的露出被击中胸口的模样,朝着真依伸手求救:“真依同学,快点用反转术式治疗我被击中的心脏啊。” 真依已经打算自力更生了:“做不到啊,眼罩男。” 好无语啊。 本来真依只觉得这可能是偏见,是天然卷控对直发的下意识排斥。 然而真的开始接触了,真依猛然发现这才不是她的问题。 半点对老师的敬意都提不起来,这简直太正常了。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多少正经的时候。 没有来由的欢快,漫不经心的从容,以及追求有趣的不靠谱姿态。混合起来就是咒术界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的全貌了。 可是正因如此,他突然的改变就会和先前形成十分强烈的反差。 “不行吧,”五条悟脸上轻快的笑意淡去,平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力:“你不能说做不到。” “这可是和你的觉悟完全不符的发言,就算只是玩笑话,也不能说出口。” “真依你其实很不自信吧,比起真希,你觉得自己是没有才能的弱者?就算从日常的言行举止中完全看不出来。” “你也只是习惯了硬撑着而已。” 只是没有在笑而已,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吗。 几乎本能的感到了威胁,真依下意识绷紧身体,只是从喉管中挤出声音,在强者面前佯装着若无其事:“…哈?你都理解什么啊。” 五条悟无视她的话语,自顾自的说着:“当然我没有在指责你的意思。” “毕竟你很弱嘛,再加上被独自留在禅院家那种环境中,缺乏自信和安全感再合理不过了。你从小就是比真希更敏感纤细的类型。” “现在从那个束缚中挣脱吧,否则你这辈子都学不会反转术式。” “此生都见不到他哦。” 真依张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 持续几个月的学习中,她完全舍弃了娱乐,将全部时间都投注在反转术式的学习上,甚至比原本高强度的训练还要辛苦。为什么五条悟要这样说。 可是她却无从辩解,只能安静的紧紧抿住嘴。 玩笑似的说着做不到,或许真依就是借着那个玩笑话,表达自己内心中真实的不安。 有人教导也完全不理解。至于自力更生的掌握反转术式,这是又是需要花费多少月,多少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呢。 此生都学不会,此生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不是五条悟在否定她,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个未来就会成为现实。 像是要击破那个悲惨的可能性,真依拼尽全力的大喊:“不,我做得到!” “区区反转术式而已,别小看我了!我绝对会掌握它,无论以什么为代价!” “好好记住这种决心啊,真依。”五条悟掀开眼罩,用六眼协助她把握精细操控咒力的方法:“不是能不能学会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学会才行。” “在你掌握了反转术式的那个瞬间——”一切束缚住真依的阴影都会迎风消散的。 反之倘若真的学不会,这就是束缚住她一生的阴影。 能够去救下重要之人,能够伸手碰到他的手指,拉住他一起回来。却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擦过。那实在是太过痛苦了,远比真依现在忍受的训练还要痛苦成百上千倍。 时光消逝着。漫长而又缠绵的夜晚还带着冬日残留的阴冷。 时光消逝着。春雨黏腻的水汽扑在脸上,连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感觉。 时光消逝着。郁结于心中的悲鸣无法消散,手臂上的伤痕逐渐变多。 每次真依失败,硝子都会帮助她治好伤痕。 可是纵使血液不再流淌,细小的痕迹也会一直烙印在皮肤上,久而久之成为了某种标记着时间的记号。十分原始,但又很适合真依。 早就跨越了寒冬,春日却又无比遥远。 可是尽管如此,真依仍然抱有梦想。冬天终归是会彻底离去的。 等到春天来临之后,就大家一起去赏花吧。将摘下来的花枝缠绕在一起,编一个花环。 她怀抱着这样的小小心愿,拼尽全力去触碰奇迹。 第507章 失忆的人说话不能信 真依漫长的学习中,每日都好像复制粘贴般过得波澜不惊。 哀痛平静,思念缥缈。只有萦绕在脑海中的回忆,一直闪烁着希望的微光。 那究竟是佛陀垂下的最后一根蜘蛛丝呢,还是引诱她步入深渊的欲望呢。 真依没得出定论,没有迷茫和自我怀疑的时间,她必须要学会。 不过他们的行动还是引起了总监部的注意。 事情的起因要归咎在夏油杰身上。 之前也说过了,在那场决战结束后,夏油杰的风评彻底进入了两极分化的状态。 结果确实挺好的,但过程这也太不讲究了,简直是在肆意玩弄人心的恶魔! 虽然说结果确实是相当好的吧。 碍于他是如今总监部的最高领导人,普通人暂且不论,咒术师们自然不敢多言。 再怎么阴谋论,也只能在暗地里发酵。 夏油杰本人对此没什么意见,然而能够被他当做同伴的死忠粉们怎么可能愿意。 他们的夏油大人!那么好的一个人,愿意为了同胞献出所有,简直是圣人啊!大家不去崇敬他就算了,背地里怎么能用阴暗的想法揣测他呢! 于是为了给领导洗白,就顺便把作为共犯的银时也一起洗白了。 原本在银时麾下,被迫收编的诅咒师开始不愿意了。怎么能说是顺便呢,那可是卷子小姐,不比笑着威胁他们不干活就去死的腹黑领袖好多了吗。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世界,那才是更适合称王的人! 立誓今生尊你为王,用我热血为你封疆!这就是他们咒灵方首领的荣光啊! 总监部内部莫名其妙的燃起来了。 两派死忠粉开始辩论就需要更加充足的资料,夏油杰的信息相当充足,自然也要把议论的另一个主人公加入话题,看看他的近况。 然后辅助监督们就在高层的要求下,把东京校的近况报告上去了。 夏油杰在诡异的气氛中察觉到了同伴们的状态都有点不对劲。 由于没有人敢舞到正主面前,他的信息量反而是有些匮乏的那方。 领袖只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看看下属到底在关注些什么东西。 无论是夏油杰党还是银时派,两边都有点儿慌张。 可是夏油杰并没有去追究任何一个人玩忽职守,而是直奔咒术高专。 鹈鹕咒灵翱翔于空中,他避开了工作人员和学生们,从天而降精准落在薨星宫,把还在摸鱼的五条悟从真依那边带走。 “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五条悟秒懂他在说什么,没有压力的跟上话题:“我可没有引导,只是肯定了可行性而已。这是真依自己的选择,就算放弃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吧。” “竟然连学生的个人选择都要插手,总监部难道很轻松吗,杰。” “不、你是老师吧,悟,”在阴暗的角落中,夏油杰抱着手臂质问:“真依的年纪还小,尚未明白怎样克服和接受离别带来的痛苦。不想被哀痛的狂潮淹没,就只能咬紧牙关去拽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惜燃尽一切也要拼尽全力的去做,最后却失败了。那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你应该知道吧。” 引导学生的成长就是老师的天职。 比起协助真依抓住奇迹,更应该劝她接受离别,走向明天吧。 只能留在昨天的人,已经够多了。 “……” 五条悟知道。 银时过去的故事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刀被折断了,灵魂也被折断了,比起接受明天,不如说是只能活在当下。 他不能再去折断真依的信仰了。 “这只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做出的判断吧。” “可人类是感性的动物。如果你出事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她们会为了你献上一生,你又想如何阻止呢。” 再怎么作为过来人去阻止,真正要做出选择的也只有当下的他们。 就算只有微乎其微的希望,在众多奇迹的连锁反应之下才能成功。真的找回一切的完美结局就在那里,谁会不心动呢。 夏油杰没办法否定这一点:“对咒术师来说,分离和死亡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我不希望菜菜子和美美子为我做什么,银时肯定也是这种想法。只要真依她们能够幸福,那个人就会心满意足了。” 只是这次死掉的人有些特殊而已。 就此停下还不至于一蹶不振,总比再度失败后被精神重创来的保险。 “但是不对!”虎杖抱着本杂志突然闯入:“不好意思听了你们说话!” “可是我觉得银酱只是不得不这样做而已。因为!那个人对我说了!” “比起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还是挣扎着活下去吧。笑着哭着,好好和同伴一起活过每一天!” 那个失去记忆的,迷茫但又温暖的人说出口的才是他的真心话吧。 银时其实就是觉得,这样是更好的。他希望虎杖能够拥有个更好的未来,所以才对虎杖爷爷的遗言给予了另一番解释。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银时肯定也觉得比起被簇拥着不寂寞的死去,还是笑着哭着的活下来更好。 “他只是没办法选而已。” 有白诅在,有亡灵在。 有再多的心愿也只能安静的咽下去,说着这就已经满足了吧。 所以虎杖才会站出来,他绝对会前去领域。 “我绝对会把另一个选项也摆在他的面前,到时候就算还是这个结果,我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现在,我没办法同意夏油先生的话!” 虎杖说完,这个阴暗角落的所有人都还看着他。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点太大声了,少年人愣愣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欠身打算走掉,结果还没走出去就差点撞到后方的真依:“真依…学姐?” 暗黄色的眼睛中蓄着泪水,她粗略的用手背抹过,将眼角的皮肤濡湿。 那副强忍着泪水的神情很可爱,可是太过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又让她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究竟是喜悦呢,还是痛苦呢。真依张开嘴却没有找回声音,她抬起手臂。 在混杂的旧伤上面,一道已经被治愈的伤口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区区反转术式而已,我当然做得到。”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把另一个选项带给哥哥。” 第508章 这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实在是太过痛苦了,同时也太过开心了。 那个人被残酷现实碾过的绝望,不得不选择分离的伤悲;掌握了反转术式的欣喜,知晓他也希望留下来的喜悦。 两份极端的情绪交叠在一起,泪水终究还是落下来了。 真依的身体向下弯曲,让豆大的泪水一颗颗砸在地板上。却又要强的伸出手臂,展示终于拿到的钥匙(反转术式)。 “我不会后悔的。如果不去做的话,只要活着就会感到悔恨。” “况且我已经成功了。” 在当今时代通过学习掌握反转术式,她已经成为了毫无疑问的强者。 这下子就连夏油杰也无法多说什么了,他有些无奈的眯起眼睛笑了:“那可是高级咒术啊,竟然只用几个月时间而已。” “小真依也已经长大了啊……” “怎么样,杰,现在的学生很出色吧,”五条悟笑着拍拍夏油杰的肩膀:“以后毫无疑问是属于他们的时代。” “要和我们一起走吗,总监部的领袖?” “你也知道是总监部的领袖吧,悟,”夏油杰叹了口气:“这边的世界还需要我。” “不过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我都会给你们收尾的。连带我的那份一起去见他吧。” 对不起啊,银时。 对待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友人,应该送上温暖的毛毯,将可能会打扰安眠的旁人全都赶走。让这里陷入静谧的昏暗才对。本来不会有人打扰他的沉睡了。 可是虎杖那样说了之后,夏油杰就没办法再坚持这个心愿了。 万一在故事落下帷幕后,银时还能睁开眼睛回到这边呢。 所有人都能笑着闹着的happy end,只是存在于那里,就让人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祈祷那无数个奇迹背后,有着通往幸福的未来。 短短时间内,要进入领域的人员已经到齐。 五条悟、虎杖、真希,以及甚尔。男人漫不经心拿着释魂刀,貌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伏黑惠,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只是把丑宝扔给他。 伏黑惠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认丑宝缠在身上。 这样也好,万一甚尔回不来了呢,起码丑宝还在。 后勤人员们撤出薨星宫,避免被带入领域内。 真依站在银时旁边,将手放在他的腹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横贯着伤痕,其下就是咒力的核心,按理来说只要从这里沿着咒力的脉络,连接脑部的领域就好。 偏偏银时的核心多得离谱。即使有五条悟和胀相在旁边辅助,真依也难以与之抗衡。 可是没关系的,真依对此抱有了充分的觉悟。 赌上去!赌上至今的一切和今后的未来! 耗尽所有的咒力,换来这一次的术式反转。 【术式反转·解析咒法】 抛弃所有杂念,只用咒力流动的轨迹感知手掌下的身躯。 解析其所有的路径,所有的构造。触碰着,就能够将一切都理解。 无数个为了分散咒力而创造出来的核心浮现,能够理解到无法再理解了。 那庞大的信息量足以灼烧大脑。 可是真依确实看到了,通往领域所需的路径。 “在那里,姐姐。” “听到了,小妹。” 在胀相带着真依撤出的短短一刻,真希跃起手持洞爷湖贯穿那处核心。 可是她却并非捅入了银时的血肉中,而是以此为载体,深深击中隐藏起来的领域,在上面凿开可以容许他们穿行的裂口。 结界破碎的声音响起,真希望着银时轻语:“我来杀你了,哥哥。” “这次可没有逃跑的余地,就算在宇宙中,也要回来啊。” 转瞬间,薨星宫中的几人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洞爷湖深深没入身躯,如同壮丽的剑冢。 武士之国,我们的国家被这么称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25年前忽然从天而降的“天人”势力愈加强大,再加上废刀令,武士阶级愈加衰落。可是如今,一切的战争都已经落下帷幕,人们终于回归了令人眷恋的日常。 承载着自由与欢愉,充斥着混乱与脏污,将江户的所有混混无赖都包容下来的歌舞伎町一番街,今日也无比繁华热闹。只是唯独缺少那个人的身影。 于是,聚集在这里,决心参战的战士们,所求的并非是世界和平。而是那个人能够笑着的未来。属于我们的,最后的战争就在这里打响。 银时的领域是有着正确的进入方式的。 这里是亡灵和咒灵的居所,自然死了就能来。 然而高专一行人侵入的方式相当的另辟蹊径,他们愣是在领域上凿了个通路,用肉体硬生生的闯进来了。 真依和胀相选择的落脚点不好不坏,四个人七零八落的砸在小巷里偏僻的角落中。 中途五条悟想要飞起来抓住他们,也以失败为结局告终了。 他翘着腿哑然失笑:“术式无效化吗…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五条老师,这么感叹之前还是先起来吧。”虎杖扑腾着从下面爬出来。 真希已经在抬腿踹他了:“离我远点儿,墨镜笨蛋。” 两个人在半空中被抓住,然而没能突破大地重力的束缚。 双双给五条悟当了肉垫子。 甚尔倒是平稳的落地了,他拍拍身上的灰。 抱着手臂靠在小巷的墙壁上,皱眉看着外面:“有东西。” 街道上人来人往,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然而甚尔凭借着超强的五感,愣是察觉到他们算不上是完全的人类。 起码没有正常的肉身。 “由咒力构建的身体吧,”五条悟掀开眼罩观察着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人类。这些人都是以灵魂为核心的,咒力只能说是组成部分。” “果然会是这样啊。白诅掠夺走了他们的生命,毁灭了他们的世界,就重塑他们的身体,将这个领域送给他们当做居所好了。真像是银时会想出来的处理方法。” “现在快点去万事屋吧,”真希踏出小巷:“要找人就没有比那更合适的地方了。” “在那之前,”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真选组例行调查。” “接到有民众报警说这里有东西砸下来,结果没想到是不得了的大鱼啊。” “来自外面的侵入者,跑到这里做什么呢。” 第509章 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 不知何时,身着漆黑制服的真选组成员们已经堵住了小巷,那副架势完全不像是临时出警的模样。警笛声随着闪烁的灯光作响,周围的无辜群众全部熟练的敬而远之。 为首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叼着香烟开口:“别搞错什么啊,这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不管你们到底要找谁,这里都没有你们想要的答案。趁着现在说不定还能回去呢。” “如果再晚一点可就……” “小心,土方先生。对方可是带着刀的。”低到几乎没有的警告声从背后传来。 在土方说话的时候,斜后方的火箭筒已经瞄准了正确的方向。没有半点犹豫可言,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果断扣动扳机,直直射向土方的后脑勺。 炮弹轰开墙壁,小巷子顿时开阔了不少,如果要逃跑的话现在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机会呢。可惜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要逃避的意思,他们直接放过了近在咫尺的机会。 土方熟练的下蹲躲过火箭筒,在烟雾消散后潇洒起身:“你突然在搞什么啊,总悟。” 冲田发出轻微的咋舌声:“副长要是被外面来的家伙砍中就糟糕了,没办法只好我来代理。” 土方瞬间丢掉了方才的严肃,扭头朝着他大喊:“别开玩笑了!你在代理什么!干脆我来让你死一死吧混蛋!” “呀、这不就是一如既往的事情吗,太大惊小怪了,土方先生。”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瞄准我的头啊!” 不管怎么说,冲田也不会改性的。 正所谓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不可靠的性格在小时候就已经定格了。 恶劣的抖S倾向只会在今后的人生中愈演愈烈,要是被他吊着走就上当了。 土方没了说明的兴致,单手夹住烟吩咐后面的人:“山崎,过来给他们说明。” “副长,山崎在那边打羽毛球。”真选组里面有人举起手。 现在还打什么羽毛球啊! 他们组里就没有一个靠谱点的家伙吗! 土方捏弯了手里的香烟,一个健步踹飞挥动着羽毛球拍的身影:“你这混蛋怎么又在玩羽毛球啊!在工作期间玩忽职守是要切腹的,山崎,我来当介错人好了。” “我?!明明我出场之后还一句话都没说呢!”真选组监察,山崎退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 “嘛、原谅他吧,”冲田用懒散的声音插话:“毕竟这本书都已经写到509话了,土方先生就连出现在旁白里的次数都少得可怜,难得的登场机会还是希望展现出角色个性的吧。” “谁这么想了,出场镜头这种无聊的东西怎么都好,快点把这些大麻烦解决掉才是正事吧。” “不愧是全文搜索只出现过两次的土方先生啊,思想觉悟真高啊。其实都已经被忘干净了吧,土方先生。” “多嘴啊!这么说来你又出现过几次了!”土方额头上青筋暴起,堪称咬牙切齿的搬出全文搜索页面:“无论是冲田还是总悟都一次也没有吧,你在幸灾乐祸些什么啊!” 听到他这么说,冲田终于露出了一切都在掌握中,土方你终于踩到陷阱了的阴暗神情。 土方几乎是本能的察觉到有点不妙,冲田绝对准备了什么筹码在等待他。 果不其然,冲田傲慢的抬起头,脸上满是狡诈的笑容,明晃晃的宣告着压人一等:“不好意思啊,和根本没有在台词中出场过的土方先生不同。” “我可是有总一郎君这个梗的。” 毫无疑问的秒杀。 这就是出现在台词中的含金量。 不管怎么说都是留下痕迹了,和只是被想想就抛之脑后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土方没绷住的大喊:“那是在说死亡o记吧!别仗着你的配色有点像就得寸进尺啊,区区三次在洋洋得意些什么!” 副长和队长不知不觉间吵成了背景板。 被晾在小巷子里面的四个大麻烦还是得有人自觉点来解决。 挨了揍的山崎任劳任怨的上前:“你们好,我是山崎退。” “我是虎杖悠仁!”虎杖爽朗的打招呼:“我知道你的事情,真选组的监察对吧!” 有几集监视的内容相当有趣!红豆包红豆包连在一起发出的迷之鬼畜声也很有趣!如果要有动画情节模仿秀的话,虎杖绝对会挑战模仿这个的。 闻言,山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竟然那么有名吗。” 他将语气放缓了一些:“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天上砸下来的,但肯定用了相当乱来的方法打开结界吧。现在折返还有平安回去的可能,否则就算是我们也没有打开通道的权限,你们应该不会愿意永远生活在这里吧。” 权限。五条悟精准的抓住关键词。 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说真选组没有打开结界的权限,那就说明其他人会有吧。 其中最应该拥有权限的,不就是作为领域之主的银时本人吗。 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这条线索。 几乎是瞬间,五条悟就得出了应对措施。 他可怜兮兮的摆出完全状况外的茫然模样,无害的摊开手臂:“当然想回去了,在这里我们是活不下去的吧。” “只是我们才没有做打开结界那种乱来的事情,而是在探索咒物的时候,被强行拉进来了。就算你说折返,也不清楚回去的路程啊。严格来说我们才是受害者啦,帮帮我们吧~警察先生。” 山崎用怀疑的视线注视着他们,可是别说超级擅长隐藏情绪的五条悟了,就连后方的两个天与咒缚都一言不发的默认了。 只有虎杖独自承受良心上的不安。 在几秒后,山崎挠了挠后脑勺:“这样啊。原来那边的世界都过去那么久了,可能是这个领域出了些故障吧。” 虎杖差点绷不住的用手捂上胸口。 竟然真的能糊弄过去!这个世界的人们真的很亲切啊! “山崎先生,这种情况要怎么解决呢。果然还是要找到有权限的人,像是开门一样把我们从领域中放出去吗。” 山崎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啦。” 他像是要进行新闻联播一样拉下一块幕布。上面明晃晃的放着宇宙飞船,紧接着把代表着五条悟、虎杖、甚尔、真希的qq人大头像放在飞船上面。 嗖得一声朝着宇宙发射—— “毕竟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像是这样,只要朝着天空的尽头进发。” “诶等等、为什么要跑!不打算回家了吗!” 第510章 不要每次都用一样的借口咕咕啊! “别想跑——!”冲田朝着前方发射火箭筒。 “所以说别再瞄准我了!”刚刚要拔刀追击的土方敏锐的闪躲,火箭筒的弹药这才顺利落在应该落到的地方,把巷子彻底爆破打开。 土方扭头怒斥:“我的脑袋后面难道有准星吗?要把火箭筒发射出去就只能瞄准这里!?” “真是的、有斤斤计较的时间,那堆家伙都要跑掉了。好好干活啊土方先生。” “别把问题直接推到我身上,给我反省啊你这个混蛋!把这里爆破掉的到底是谁!” 确实没空和冲田计较了,土方只好发出指令:“真选组,出动!” 真选组的成员们像是黑色的浪潮般一鼓作气涌入小巷子中,不屈不挠的进行追击。 即使现在不能使用咒术,也以体术为专长的几人完全没有迟疑的跑路了。 笑话,再留下来就不是顺着线索找到拥有权限的人,而是被亲切的绑到火箭上面,彻底朝着天空的苍穹,宇宙的尽头进发了。 甚至都不是飞船,是火箭啊!绝对的有来无回。 “我觉得山崎先生应该没有恶意的,”虎杖一边跑还一边为山崎找补:“他肯定是觉得我们都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自由落体了,身体素质没问题吧,毕竟神乐都可以抱着宇宙飞船无票搭乘到地球的。” 只是被发射升空而已,怎么可能死人呢。 这简直就是世界观之下的合理笑料。他们最好看看气氛,成为肮脏的烟花。 或许也不错,还挺有结尾感觉的。 “这是什么乱来的一般常识?要往好处想别人也有个限度吧,”真希完全不认可:“发射出去解决了侵入者就是万万岁,有没有缺少零件全看运气。升空就能回去的情况也太理想化了,谁知道是天堂还是地狱。” “而且……”好不容易才来了,谁要回去啊。 他们可是抱着会死在这里的觉悟来的,又不是真的要观光旅游。 在一片混乱的声音当中,四人均以百米冲刺的架势向前奔跑。 原本优势在真选组才对,就算地形变得开阔方便奔跑,他们也是有汽车的啊。 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个轱辘,然而追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个小鬼怎么回事!跑得竟然可以比汽车快,简直是违章驾驶的速度啊!博o特都被秒成渣渣了,别小看世界纪录啊!” “有一个就算了,怎么全都是这种家伙!可恶啊,那边的身体素质优越成这种地步?超人是可以批量生产的吗!好好尊重人类极限啊!” 在震怒之下,真选组的汽车愣是找回了被遗忘的初期设定。 驾驶员重重的拉下操作杆,车辆经过一系列的变形,顿时腾飞于半空中四面围捕。 甚尔扬起释魂刀,以接近飞翔的高度一跃而起。只是由咒力组成的物质而已,在直达灵魂的攻击之下仿佛柔软的豆腐。冷冽的刀光闪过,坚固的机械便纷纷解体。 坐在车里的驾驶员眼神空洞的握住方向盘,只剩身下的座位还和他连接在一起。正在按照惯性,一同在半空中继续前进。坐在车上的其他真选组成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 几秒后,甚尔的身后火光冲天而起。 他连看都没看,只是将释魂刀搭在肩上,在烟雾缭绕中轻笑:“呵、肮脏的烟花。” 这家伙其实还挺喜欢这里的吧。同行的三个人默契的得出了结论。 “甚尔老师很开心的样子。”虎杖小声的嘀咕。 “是吧,”五条悟凑到虎杖旁边嘀咕:“只是被说几句超人而已,突然得意忘形起来了啊。” “毕竟和我们那边不同,这边是武士之国嘛,连必杀技之类的东西都没有,肉体的才能更被认可来着。实在是超级适合大猩猩发展的地方。” 虽然甚尔连半点武士道都榨不出来,他还是更适合当雇佣兵。 但是在没有扭曲的世界中,其实就应该是这样的。 数学也好,体育也好,超能力也好,大家都有擅长的。 只是过度追求术式天赋的人心,将这理所当然般的道理扭曲了。连同本应该自由成长的人们一同踩在阴暗的污泥当中。 看惯了那些如影随形的无视、轻蔑和排挤,即使如今的甚尔已经不再在意这些事情了,他也会更喜欢这边。这一点真希深有同感。 “你说谁是大猩猩啊,”甚尔打断了几人的窃窃私语声,只凭一人就拦住了真选组的追击:“在这种场合下更派不上用处的是你。趁着我心情好,快点走。” “真是不坦率啊,甚尔,”明明是打算垫后吧。五条悟轻松的挥挥手,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溜之大吉:“回去之后我会买个单的,现在好好思考支票上的数字吧。” 那还用想吗,和在厕纸上面写了一堆零的银时不同,甚尔可是会在每一位上都填九的。 他将释魂刀指向前方,可是没等他主动发起进攻,数颗定时炸弹已经从天而降。无论是甚尔还是真选组,下方的全员都被覆盖在攻击范围内。 “真不让人省心啊,”来者站在屋顶上,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每次声优先生都是说好了会来现场吧,结果每次都是voice only。说好会流出来的档期和预订,肯定都交给别的地方了!肯定是咕了这边,去了别的地方吧!肚子痛痛惹去不了的借口…也差不多该用完了吧!” “我实在是受够了!既然都打算来了,那就一起过来玩啊!” “你谁?”甚尔还不至于被炸弹的冲击力击倒,他皱眉看向来路不明的男人。 虎杖则是瞪大了眼睛:“难、难道是!” “没错!曾一度支配这个国家的男人,其灵魂已经升华为了英灵,至今仍然守护着这个国家。假朗普永远在看着你们!”戴着伊丽莎白面罩,上半身赤裸的男人环抱手臂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一直都在片场外面stand by(待机)!” “是假发先生啊。” “不是假发!是桂!” “英灵志士oba-Z!”冲田朝着屋顶扣动扳机发射火箭筒:“来算一算总账吧!” “……”不知为何,明明混乱过头了,可是土方看着那副场景却深感欣慰。 或许是因为冲田终于能够把火箭筒瞄准别人了吧。 第511章 不是假发是桂! 人群中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搅局的桂,光是他一个人就让本已经足够混乱的场景变得愈发混乱了。 在炸弹引起的惊慌之下,警车相互碰撞连环爆炸,火箭筒的炮弹在房顶上留下大面积的坑洞。 层层烟雾之中,黑色长发飘散于空中。 桂发出杠铃般的爽朗笑声,健步如飞的在屋顶上跑动:“只要这个国家还需要我们的存在,这份意志和精神就永不磨灭!回见了真选组!” 跟在他身后的奇怪生物伊丽莎白转动牌子:【我们会再度重逢的,在黎明之时】 “名台词是放在这里的!?” 在建立起新政权后,桂并没有担任总理大臣一职务,而是凌驾于正邪之上,抛开立场成为监视所有国民的眼睛。 睡着了也不会闭上的双眼,正式成为了威慑般的存在。那姿态,并非是仅靠七十五卷漫画就能抵达的结局。 究竟是银时自己延续了能够让所有人都回到日常中的结尾呢,还是说他们献上的最后故事终于传达到那个人心里了呢。 不管怎么说,作为银时的友人,松下私塾最为英才的弟子,他都不可能会对这个世界的现状一无所知才对。 这就意味着新的线索出现了。 几人对视一眼,虎杖从烟雾中闯出,义无反顾的跳到屋顶上朝着桂奔跑的方向追去。 黎明之时再会吧。 “啊——跑掉了。”冲田拖长了声音,将火箭筒扛在肩上,看着在真选组众人的努力之下变得满目疮痍的街道。 他果断把打空的火箭筒扔给土方:“大家,这个人就是真正的犯人哦。” “我现在就杀了你彻底成为犯人好了!”土方踢开火箭筒朝着冲田挥刀:“别干了错事后那么快的甩锅啊!” “暴行啊暴行,下台吧副长。”冲田敏锐的躲闪,在土方停下来之后开口询问:“于是,你感觉他们是哪边?” “……”土方将武士刀收回刀鞘,悠然的点了根烟。 “不管是哪边,我都无法信任他们。” 白诅的威胁已经褪去,这个世界好不容易归于平静。大部分人甚至都没有保存那段记忆,继续着一如既往的日常。 只有那个人,回来了却又没有回来。好不容易才从黑暗中解脱,这次就在黎明之前最深的暗色中睡去了。 到底是有多喜欢睡懒觉啊。 那副提不起精神,连灵魂都毛茸茸的姿态。土方看不过去。可明明是看到腻烦的脸,没了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只缺少他一个人也依然会感到落寞。 从异世而来的四人,究竟是要杀了他呢,还是要带走他呢。相信哪一边都只是赌博罢了。 土方皱着眉头吐出烟:“竟然把这种工作都推过来,谁愿意给那家伙义务劳动啊。别以为是警察就什么事情都得管,出入境的问题给我找入境管理局去。” “从那边跑过来也能算是出入境吗。” “啰嗦,进来了别管是天人也好妖魔鬼怪也罢,统统是入境啊。” 另一边,在混乱的局势之中,虎杖单独行动追上桂。 “那个!我有无论如何都想要询问的事情,可以稍微留给我一些时间吗!” “不是那个!是英灵志士oba-Z!”桂不悦的看了一眼虎杖:“用那个来称呼他人太失礼了!小小年纪就失去敬重之心,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对不起,英灵志士oba-Z先生!” “不是英灵志士oba-Z,是桂!” 这次虎杖卡住了,结果又转回去了啊! 明明做了变装,结果什么用处都没有。暴露真实身份只需要几句话的功夫而已,变装不就相当于没有吗! 不行了,如果不按照他的原则来,那就没办法推进话题。虎杖还是跟上了桂的思路:“桂先生,我有事情想要……” “在那之前,英灵志士的生活可是很繁忙的。我乃忧国的战士们意志的化身,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奔走在为国为民的道路上。” 桂停下脚步,自然而然的撩起店面的帘子走进去:“不好好补充体力是不行的。” “……”虎杖无言的跟上去。 结果就是来吃拉面啊。 虎杖对这个地方有印象,这里是和桂相识的老板娘,几松的拉面店。 漫画里面也有几话内容是以这里为背景展开的。 “欢迎光临。”几松见怪不怪的看着走进来的伊丽莎白头套怪人。 将视线落在了虎杖身上:“是生面孔啊,要吃点什么?” 虎杖有点迟疑的愣住了。 倒也不是完全不想吃东西。这里毕竟是银时展开的领域吧,按理来说一切都是由咒力构成的,他们能吃这个吗。 “几松阁下,拉面三份。”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穿好了和服。 戴在脑袋上的头套顽固的像是p到了他的身体上,桂本人完全不以为然,挺直腰杆坐在椅子上:“不用客气,这里的拉面很美味,无论怎么吃都不会腻。就算是从江户之外的地方来,全天下的男人也全都是oo兄弟。” “为什么在这里会打码啊!意义不明!”虎杖干净利落的吐槽,随后再次尝试把话题掰回去:“我们有无论如何都想要带回去的人,还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如果是桂先生的话,肯定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吧。” “别着急,其实我也有想要问的事情。”桂压下声音。 虎杖下意识的也屏住呼吸,等待着桂的提问。只要把握好了,说不定就能够交换银时那边的信息,再或者关于权限的情报。 桂轻声低语:“我其实一直在片场外面待机,你有看到我的出场镜头吗?” “这个真心怎么样都好吧!”虎杖压低着声音呐喊。 “而且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出场状况的,这种情报竟然是可以放到这里来严肃讨论的事情吗!我还以为刚才只是一如既往的在打破次元壁呢。” “怎么会这样,你没发现吗?现在的人们啊,真是轻浮,”桂从怀里翻出书,里面夹着几张纸:“不过我懂呢,毕竟换成了文字媒介,稍微读的快一点就会漏掉很多信息。” “不是假发,是桂!”桂将手指放在文字上,像是被触碰了某种开关般正气凛然的大喊,又安静下来继续介绍。 “但是比如这里的假发,还有这里的假发。哼哼、全都是在说我的事,我们热血沸腾生死不弃的攘夷时期,在外面也超级流行吧!哈哈哈!” 虎杖低头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几张纸。 真的是小说啊。世界观,突然以搞怪又滑稽的方式彻底崩塌了。 顺平说的真对啊,他是预言家吗。 第512章 伪装,装都不装了 现在也不是在意世界观的时候了。 早在得知银时真的是从漫画里面穿越过来的人物时,世界观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现在的虎杖用一秒感到了震惊,随即用一秒接受了事实。除了最初哑然的张大嘴外,完全没有动摇的样子,他的视线随着桂的手指落在书页上。 紧接着虎杖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条讯息。 这些纸张的边缘并不整齐,即使切割的手法干净利落,也残留着细小的毛边。倒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残篇。桂随身保留着这几页书写了出场的纸张,连同老师留下的书本一起,珍惜着那段记录。 纵使身处异世,无法重逢。友人的心灵也从未忘却思念着他们。 桂同样重视着此生无法割舍的挚友。在这轻轻的几张纸中,究竟凝聚了多么深沉的怀念呢。 虎杖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可他能通过自己的心情去共情。 “桂先生。”虎杖站起来,深深的鞠躬:“拜托你了,请告诉我这些纸张的来源!” “我有着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的理由,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我要前往银酱的那里,把另一个选择放在他的面前才行。我们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就算是奇迹,只要有能够将他带回来的可能性,我都想要试试。” 桂戴着伊丽莎白面罩看不出表情,依然环抱着双手打量虎杖。 倘若能够忽略面罩,那挺拔的身姿就是宛若青竹的翩翩君子,可惜忽略不掉。 在片刻的沉默后,桂用一种故意讨人厌的挑剔口吻开口:“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英灵志士的内部资料。权限要到A+级别才能知道的。” “随随便便就开口问人要机密内容,我这边也会困扰的。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你真的有常识吗?” 竟然被完全没有常识,脑回路奇特的电波男吐槽了。这个瞬间就连脾气很好的虎杖都觉得有点别扭。 但他依然没有妥协:“请让我加入英灵志士吧!桂先生!” 几松端上来三碗拉面,分别放在他们面前。 桂单手将自己面前那一碗端起,口中还在继续念叨:“那个啊,就算你这么说。明晃晃表现出自己的入职目的,这种员工可是不受欢迎的。就算只是装出来的,领导也更加偏爱那种口口声声说着我爱公司我爱工作的家伙。” “即使没有多少忧国的情怀,起码也带份简历再来找工作吧。这可是基本的礼仪。难道江户外面的世界不是这种感觉的?入乡随俗也很重要的啊,在求职之前首先就要把握单位的要求。对吧,伊丽莎白。” 【是的,桂先生】,旁边的白色生物表示赞同。 伊丽莎白捧起拉面碗,平稳的吞到嘴巴里面。几秒之后再平静的把干净的碗吐出来。 桂对此熟视无睹,他随手拿过筷子,将拉面挑起送入口中。 结果中途却被伊丽莎白面罩完美挡住了。确实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戴着面罩就是不方便吃东西啊,毕竟都把嘴挡住了。 以往的桂都会先脱去伪装再来吃饭的。可是现在带了人过来呢,作为英灵志士oba-Z,总是有几分坚守的。 他放下筷子,果断将脸上的面罩摘下来狠狠扔到桌子上:“这个好碍事。” 把伪装干净利落的扔掉了! 都已经不是暴露的问题了,是装都不装了! 都已经这样了,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伪装啊!瞒过去的人数为零啊!辛辛苦苦戴着头套又半裸上半身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啊喂! 虎杖腹诽着抬起头,眼睁睁看到面罩砸翻了留在桌子上的那碗拉面。 新配方的浓厚汤汁,散发着无比美妙的气息,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朝着桌子上的书本纸张扑去。下一秒就要将珍贵的回忆全都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拉面风味。 说好的机密呢!起码吃饭的时候好好收起来啊!!机密变成拉面味的也没关系吗! 来不及吐槽了,虎杖没有半点犹豫,伸出手臂挡住溅射的面汤,同时将手放在书本上。以抢歌牌的架势将它们拍飞几米远。 桌子上被面汤弄得惨不忍睹,可是书纸大概都能够幸存。 丝毫没有在意被面汤弄脏的制服和滚烫的温度,虎杖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应该没把机密弄脏。刚才有点着急,希望没有拍散吧。” 桂仍然不紧不慢的吃着拉面,鱼板和汤汁黏在他的嘴边:“我可不会被这点小事打动,即使变成拉面味,里面蕴含的出场记录也是真实的。” “啊……果然几松阁下的拉面很好吃啊,无论吃多少次,也不会对这个味道感到腻烦。稍微有点创新的感觉呢,变得浓厚了吗。” “我才不是为了打动你才这样做的,”虎杖脱下制服,帮着赶过来处理的几松一起收拾桌子:“只是觉得珍贵的东西被弄脏了,有点让人难过而已。” “就是可惜了拉面,真的那么好吃吗?” “别在店里随手扔东西,”几松随口教训,又缓和了语气对虎杖说:“稍等一下,我去重新做碗。这次我来请客吧。让店里的客人饿着肚子离开,可不是拉面店的原则。” “被说教了……”桂正好吃完了拉面,将碗放在桌子上走到柜台前结账:“几松阁下的拉面值得等待。只是真不凑巧我要先行一步,回见了少年。” 【黎明之时再见】,伊丽莎白举着牌子和他一起跑掉。 “桂先生!”虎杖刚想追上去,就看到外面发射的弹药干净利落击破了拉面店的大门。 “英灵志士oba-Z!”被他们甩在身后的真选组队员已经一拥而入。 眼见桂刚刚的落脚点也要被轰炸,虎杖连忙调转方向挥拳,为柜台挡住火箭筒的那发攻击:“再怎么说,都不能破坏店家的桌子吧!” “这小子是皮糙肉厚的大猩猩吗!大猩猩还是能够用火箭筒放倒的吧!” “什么加倍大猩猩啊,还讲不讲道理了。” “等等!谁准你们一起闯进来了!”几松叉腰将他们赶出去:“如你们所见,这里没有可疑人员,更没有英灵志士oba-Z,要追赶谁就在大道上光明正大的追。” 不,显然还有很可疑的家伙挡在这里。正常人可以用身体接火箭筒还毫发无伤的吗,起码也意思意思换个时髦点的爆炸头啊!否则火箭筒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真选组的队员们对视一眼,还是止住了强行突击的步伐。转而从外面包抄。 第513章 美味棒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变成渣渣 实际上并非是完全的毫发无损。 虽然知道这个领域处于咒术无效化的效果下,但虎杖在那个瞬间还是条件反射的使用咒力包裹住拳头。 咒力攻击理所当然的没有发挥出来,却也恰好抵消了火箭筒的一部分能量,大大降低了虎杖受到的伤害。 再加上如今已经能够熟练运用的反转术式,这才让虎杖在火箭筒下面全身而退。 稍微有点作弊了,不过这就是打破世界纪录的身体素质。在搞笑世界的搞笑桥段之下,平安无事也并非难事。 “竟然连桌子都护住了,可是你也太乱来了。别轻视自己的身体啊。”几松有点不赞同。先是被拉面烫到,又是被火箭筒直击,到底要把多少东西放在自己的身体前面啊。 “感觉在这里我应该能挡住,身体下意识就动了!我其实本来也想试试能做到什么程度的,别在意。”虎杖爽朗的竖起大拇指。 “这个习惯太糟糕了吧。”几松拖出医疗箱。 再怎么笨蛋,只要是拥有正常的危机感,趋利避害就是人类的本能。哪有主动往上冲的,还是为了书和桌子这种东西。 虎杖挠着头笑了两声。 毕竟这里不仅仅是一家拉面店,还是几松的丈夫大吾留下来的遗产吧。在收拾柜台的时候,说不定也能想到大吾擦拭桌面的模样吧。 这种充满回忆的东西,要是被火箭筒打坏就太可惜了。逝者留存于世的痕迹,是需要被好好珍惜的。 几松朝他伸出手:“老实把手伸过来。” “好哦!”虎杖伸出几乎无伤的手臂:“看吧,完全没问题的!” 到底是搞笑世界观的日常篇。 即使大家中了火箭筒会变成爆炸头,他们也没有受到多少实质伤害。几松看到无损的虎杖没太惊讶,只是将医疗箱又推回去,重新去做那碗拉面。 “稍微再等一下吧,拉面马上就好了。” 桂可是号称逃跑小太郎的。很容易暴露根据地这点暂且不论,在逃跑这个阶段完全是行家。 错过了紧追的时机,现在的虎杖再找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桂认可他,并且提供信息。 虎杖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视线自然的落在前方,正巧发现了地面上散乱的几张纸和那本被刀划破的书。 “……”虎杖不忍直视的用力闭眼。 “结果逃跑的时候忘记带了啊!” 说好的思念之情呢!说好的起点呢!结果英灵志士的机密内容不仅差点被浇上拉面,还彻底被抛之脑后了! 太惨了吧!机密! 到底要怎么办啊,这个真的能当做情报就这么拿走吗。 虎杖拢了拢纸张,把它们重新夹回书里。表面上像碇司令一样将双手搭在桌子上陷入深思,其实心里已经在失意体前屈了。 几松给他端上了一份新的拉面:“他把东西落下了吗。” “明明是机密呢……”虎杖经过了相当复杂的心里挣扎,还是将那本书推向几松,然后再伸手把拉面接过来:“果然还是留在这里吧,几松小姐。” “桂先生偶尔会来这里吃饭的,只要放在这里就没有丢掉。” 如果虎杖带着就说不定了,容易还不回去暂且不论。 拿着桂重视的东西去追他,多少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即使还不清楚这里的东西能不能吃,虎杖也很给面子的端起拉面碗。 手掌触及到的温度,拉面浓厚的醇香,他拿起筷子真正吃下去的那一刻,才懂得何为北斗心轩的灵魂。这是在外面从未品尝过,只属于几松所继承的秘方味道。 从这碗拉面中,虎杖产生了真正的实在感。这个世界并非是用领域构建了美梦,那么轻飘飘的东西,所有人都在这里真实的活着。 虎杖灿烂的笑着,吞掉最后一口汤汁,毫不吝啬的表达了赞美:“超好吃!” “恭喜你,合格。”桂倒挂在天花板上鼓掌,就连伊丽莎白也在拍手庆祝。 他潇洒的半蹲落到地面,踩到拉面汤险些滑到,又若无其事的扶着桌子站起来,将桌面上的书收到怀里:“即使不被认同和理解,也有着自己的信仰和坚守。欢迎你顺利成为了英灵志士的一员,少年。” “如今已经挨过了黎明之前最为黑暗的时刻,可是新政权也尚未完全稳定下来。为了让他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行,我们的力量是必须的。” “继续共勉吧,同志哦。” “哦!”虎杖起身攥拳庆祝:“太好了!我会加油的,桂先生!” 桂重新戴上头套,亲切的将手搭在虎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光芒:“江户的璀璨未来就在明日,哈哈哈!” “哈哈哈哈——!” 几松习以为常的把碗筷收拾收拾端走。 门外听到了动静的真选组队员们拿着刀冲入拉面店:“果然你就在这里,英灵志士oba-Z!” “不是英灵志士oba-Z,是桂!”桂从袖子中摸出玉米浓汤口味的美味棒,用力砸在地面上:“美味棒,昆捕駄咒!” 在一片黄色的烟雾中,他们终于顺利从北斗心轩跑出来。桂还在嘀咕嘀咕的说真选组的坏话:“竟然挑在那个时间跳出来,他们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做看气氛吗。能够成为cG的名场面,怎么能够来捣乱呢。” “我明白了,他们肯定是缺少镜头后想要来抢我的镜头吧。” 眼见桂已经在念叨好不容易得来的镜头和出场了,虎杖连忙打断:“完全是声音太大了吧!” 伊丽莎白转动牌子询问:【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错的提问啊,伊丽莎白。为了我们新的同伴,当务之急自然是那个了。” “只是这边的路程会有点远,赶过去要花费些时间。为了统一进度等等原因,没办法,先插播那边的情况吧,稍后再来看这边的桂魂哦!” “那么,Let’s party!” 原本还开开心心跟着跑步的虎杖发出困惑的声音。 然后又震惊着叫停:“等等!要去party吗!没听说过这个啊!” “这边就这么结束了?!” 第514章 一本jump引发的论战 不顾虎杖的挣扎,桂爽快的拉下了帷幕,只剩下戴着伊丽莎白面罩的脑袋在黑暗中愉快的浮动:“那么请在转场之后回来。” “不会是打算不回来了吧?绝对要回来哦,一定会回来看的吧。不好好履行约定的话要吞千针的,很可怕吧。那么为了稍后的再会。桂魂op,start!” 在一阵激烈的音乐之后,桂带着虎杖和伊丽莎白取代了万事屋的位置,一起赚足了镜头和画面。 他并不知道这里一句话都没有描写,偏过脑袋小声偷笑:“哼哼、接下来插播那边的状况!” 镜头终于从恐怖分子那边转移,落在了街道的另一边上。 即使有大名鼎鼎的英灵志士oba-Z吸引了大量的警力,侵入者也没有完全隐身。 因为被爆炸吸引来的普通警察驾驶着警车补充了真选组的空缺,所以非法入境的外来人们也享受了十成十的待遇。 在密集的车潮当中,一路跑一路解体警车的罪魁祸首甚尔简直是新的恐怖分子。 为了赚到五条悟方才提起的佣金,势必要将所有障碍物铲除。刀光仿佛浪潮般随行,车辆的碎片在空中腾飞,驾驶员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甚尔笑看一切,再度突破阻拦,在不间断的爆炸中愣是干出了一条道路。 在那火力全开的攻势中,并不显眼的五条悟和真希一个闪身,默契的走入街边的便利店里。 他们用杂志挡住脸,抬眼看着甚尔吸引了大批量的火力。正式朝着前方一路绝尘。 接受现状吧,短短时间四个人当中已经跑掉两个了。 如果说虎杖还是明确去找桂打探消息,甚尔会分开行动严格来说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到底是多么随心所欲啊,在原先那边没有打上最终战,而是游走于几道战线之间摸鱼,还是让他觉得手痒痒了吗。 现在正一个劲儿的对着警车下手啊,砰砰砰的爆炸声都能拿来给节奏游戏当音效了。 “真是没办法啊,”五条悟翻看着手里的漫画:“不过汇合应该不成问题,这不是有电话吗。” “我的话费可没有交给这里,到底是用什么原理运行的,脑电波?”真希低头摸出来手机给虎杖发消息询问情况:“还真能发的过去啊。” 那边的回信来的很快,光看文字都能感受到他欢呼雀跃的心情。 【虎杖悠仁:真希学姐!我当上英灵志士了!】 【虎杖悠仁:超开心的大拇指笑脸.jpg】 “哈?英灵志士?”真希垮着脸看那个笑得无比灿烂的表情包。 想不出虎杖到底在报什么喜:“这家伙到底在开心什么啊!重要的是情报吧,情报。从假发那里把情报弄清楚啊!” 五条悟看了一眼真希的手机,继续翻动杂志:“这不是挺好的嘛,说明那边的假发认可了我们这边的悠仁哦。他们的性格都很愉快,应该会很合得来吧。” “比起担心他那边。你看你看,正所谓咒术师从便利店的流行中感受整个世界的潮流。即使换了个世界,这个定律也依然存在啊。现在还挺火的呢。” 真希皱着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JUmp杂志作品海报,纸片人五条悟正用拳头托着脸,对镜头做wink~。虎杖和乙骨左右两边站在他的身后。 视线向上,五条悟灵巧的眨了下右眼:“锵锵~老师我可是相当受欢迎的呢,Great teacher理所当然摘下了top1的桂冠,鼓掌鼓掌。” 真希额头上青筋暴起,真让人火大。他们的世界突然变成漫画了诶,最先关注点竟然是人气吗,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虽然明白五条悟人气很高的原因,但是感觉明白这点之后更加令人火大了。 她扫了一眼排名,恶狠狠的扭过头:“嘁、画得真难看。我才不管这种缺人的榜单,随便你是多少名吧。” 本以为top1会据理力争的,结果五条悟把杂志放回架子上,捏着脸思考片刻后敲了下手心:“确实,少人了就没办法呢。” “不过就算人齐了我也不会输哦,我可是五条悟。” “啰嗦啊,你要引起战争吗。”真希将手伸向jump,正巧和别人碰到同一本。 “什么,你也要买jump吗,”身着蓝色风衣,被棕色中长发遮住眼睛的男人迟疑一瞬将手放开:“真不凑巧啊,这不是只剩下一本了吗。” 他装模作样的将手抵在下巴上思考:“说真的,我为了买jump已经跑了七八家店了。能不能请你把这本让出来呢,年轻人还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服部全藏。前御庭番众首领、摩利支天,传说中的忍者No.1。 同时也是因为抢jump而和银时结识的jump爱好者。 可能会有情报,真希没有要因为一本漫画书和他起冲突的打算。可是还没等她答应下来,原本站在身侧的五条悟已经将手搭在了真希的肩膀上,明晃晃一副换人的架势。 “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千里迢迢过来的哦。” “据说这是只有江户才卖的特别版漫画,所以就算外面都已经爆炸声震天响了,我们也还是不顾危险的进来了。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你来尽一下地主之谊吗。” “别那么小气嘛,否则连带着江户的名声都不好了。” “你以为这里能剩下漫画的原因是什么啊,当然是因为外面震天响了。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进来的。什么地主之谊,难道说外乡人和本地人的生命价值不同吗。”全藏不屈不挠的争论,拉住jump的一端:“真是饶过我吧,其实不是我要看,是我的儿子广志要看啊。他才刚满五岁,你们就让让他吧。” “骗谁呢,你怎么可能有五岁的儿子,”五条悟强行拽住jump,以极快的语速与之对抗:“我这边才是有着急要看的人。我的朋友银时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看到jump最新刊,必须快点交给他才行。” “你才是在骗人吧,银时怎么可能会看jump啊,现在不是都已经。……银时?”全藏突然进退两难的僵住了一瞬:“不,你朋友的心愿和我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啊,还是应该你把jump让给广志。” 五条悟用了然的神情将jump推到全藏的胸前,像是变戏法般露出一沓钞票:“果然你知道他的事情啊,来商量个条件吧。这本jump再加上这些钱,买你的情报。” “送上门来的钱没有不收的道理吧,全藏。” 第515章 比起天堂,果然是地狱更有趣 御庭番众早就混不开了,纷纷失业下岗。作为首领,传说中的No.1忍者同样没能幸免于难。 即使全藏坐拥祖传大豪宅和祖传古董花瓶,那也全都是祖传的东西。为了获取痔疮栓剂,日子依旧过得相当紧巴巴。 不仅是一天到晚给乱七八糟的奉行打工,晚上还要为了送外卖而奔波。 如此辛苦的工作之后,到头来口袋里的钢镚少得可怜,连买本jump的钱都快要凑不出数了。 全都是因为痔疮吧,如果不是因为万恶的痔疮,他的o门也不会脆弱至此。 其中屡次重创后门的银时必然需要承担相当大的责任。 都怪那个jump武士,才会让病情一次次恶化的。这份过往可不是世界重启了一下就能一笔勾销的,只是把情报卖掉换来巨额收入而已,这是全藏应得的。 和武士那种固执的狗不同,忍者可是更加随性的猫。有食物当然要凑上去。 “不好意思啊,忍者可是相当随性的。比起做些循规蹈矩的事情,我更喜欢出其不意的那边。” 全藏接住jump,推开五条悟的手臂朝着收银台走去:“jump我收下了,本来就应该带给广志,让你的朋友去等合订本吧。这周的jump在发售日之后就会逐渐贬值,在下周的jump发售之后成为不可燃垃圾。还是广志更需要它。” “嗯——~”五条悟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原本的筹码上面又放了一沓钱。 明明是细微的响动,在忍者敏锐的五感中却格外的沉重。即使不看也能够被金钱散发出的光辉闪到眼睛。不、背对着呢,而且他的眼睛被头发挡着呢,闪不到的。 说到底为什么还要拒绝啊。就算换成银时本人在这里,他都会毫无节操可言的,当即把情报吐干净吧。这份信息真的有那么的昂贵吗,真的至于和钱较劲吗。 全藏停下脚步,终于转过身来直面五条悟:“放弃吧,他并不在这里。那只是至今仍在地狱中徘徊,不得重回人间的亡灵。再怎么追逐亡灵,双手能够触及到的不过镜花水月而已,全然是虚无。” “比起他的信息,不如问点和你们息息相关的问题吧,白发的小哥。让你的钞票花的有意义一点啊。”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五条悟带着笑意直视终于可以交涉的全藏:“这个世界的运作是依靠银时积攒起来的咒力,以及全人类的咒力吧。直接连同到全人类的意识中,将原本会诞生出咒灵的负面情绪化为能量。” “稳定性相当高,我可以担保哦。就这么放任不管也没问题,这个领域不会侵入到我们那边。说实在的,我对这个未来没有多少意见。虽然不甘心,但是他赢了嘛。” “现在我只是想要将朋友从那种糟糕的地方里面扯出来而已。” “等下等下,”全藏立刻叫停:“你说扯,扯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连锁反应也说不定。” “如果对o门太过粗暴的话,肿大和撕裂就会让原本就被痔疮蹂躏的部位变得更加凄惨。同理,这个世界的稳定或许就荡然无存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守护住的未来,你就完全没有权衡过利弊吗!” 先不说银时本身就是白诅的宿主。 光从世界和个人的角度上来看,如果一个人的牺牲能够平稳战局,甚至稳定整个世界,这绝对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在众多无意义的牺牲,无数的死亡面前。有多少个人感情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不过是理应被忽视的潮水而已,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掀不起半点波浪。 “走到那一步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我可不打算连败。”五条悟从容的扬起唇角:“如果为了那点儿可能性就畏手畏脚的,还谈什么出其不意呢。趁早收拾收拾下场吧。” “一个人会寂寞吧,起码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的。” 银时不在这里。简直是意料之内的答案。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真希都没有半点意外。 银时身上那份强烈到让他想要自裁赎罪的愧疚,无数个夜晚自我折磨的悔恨,缠绕在身体上难以忘却的罪孽,不可能只是重启世界就能够消散。 即使能够回来,想必他也不会若无其事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把一切都默默的守护好,再趁着大家不注意的离开。像是知道自己死期的猫一样,死在不为人知的荒野。 这才是那个人的作风吧。 “既然世界上有地狱,我就顺便去看看地狱的风景好了。” “那家伙待着的地狱,听上去比天堂要有趣呢。” “……你。”全藏扶住额头。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疯子吗。不过他又有点想笑:“比起天堂,果然是地狱更有趣啊。” “好啊,干脆大闹一场。必要的情报我会提供给你,不过这可不是免费的,钱包还鼓着吧。” “换个地方吧,我介绍帮手给你们。小哥还有小姑娘。” 团子店的门口。在赤红色的大伞下方,设置着几个坐席。 带着幼童的夫人,聚会的亲友,谁都可以在这里一边聊天一边吃团子。 他们戴着斗笠坐在阴影中,手指旁边各自摆放着一碟团子用以伪装。真希没碰,五条悟倒是捏着小木棍愉快的往嘴里塞。 “那个天然卷武士不在这里,所以维持整个世界稳定的权限就被他交给了别人。” 全藏背对着他们低头翻看jump,同时用这个范围内才能听到的声音交流信息。 即使在说话,唇部也没有明显的抖动,看上去就只是碰巧坐在一起而已:“简单来说,既然你们打算去往他的所在地,就必须先接触拥有权限的人。” “拥有权限的人到底是谁?”真希脱口而出,随后又补充细节:“要拥有权限,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吗?” 如果没有要求的话,真希倒是可以立刻锁定目标。 作为家人的登势酒馆-万事屋那几人。另外还有同样是松下私塾门生的高杉、桂,可能同为攘夷四天王的坂本辰马也算在列。 这么算下来要找的对象就相当明确了。 “谁知道到底是随机安排还是自由分配的,我想后者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再怎么说也不会将世界随随便便托付给不熟悉的人,起码要交给信赖的人手中吧。” “要满足什么条件我不知道,可是缺少了什么条件就没办法成为候选人,这个我倒是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是我这样,从一开始就清楚前因后果。有完全不记得白诅的人,也有隐约留有印象的人。可能有其他因素模糊了记忆吧。” “可是那些最不应该忘记的人们,比谁都要珍视着那家伙的他们,却偏偏连一点记忆都没有保留。只是缺失了什么一样,偶尔露出空白到几乎透明的神情。” “只要那家伙愿意,把所有人的记忆都夺走也不在话下才对。我还记得,他们却忘了,怎么想怎么奇怪吧。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变成高利贷的店重新挂上了万事屋的牌匾。” 他们找回重要的记忆了啊,其中也包括全藏的朋友猿飞菖蒲。 于是全藏敏锐的得出结论:“既然要寻找,就先把这部分人排除吧。” “无论失去记忆的原因是什么,他们都不太可能会得到权限。” 第516章 理想女朋友当然还是小南 “失去记忆?这不是那个未来的结果吗……”真希紧紧攥住拳头,不露出丝毫动摇的痕迹。 在银魂剧场版永远的万事屋中,五年后的魇魅银时将杀死白夜叉拯救世界的重任交给五年前的他自己,通过那场刺杀,亦或者是自裁。银时守护得到的就是这样的未来。 坂田银时彻底死于攘夷战争期间,世界再无白诅,所有人都回归了日常生活的未来。 过往的一切都成为了不存在的记录,连同那抹银白色的身影一并消失。 再怎么拼尽全力的抗拒着新世界,想要挽留那个人曾经存在的事实。新八和神乐也不再是生活在那个世界中,苦苦等待那人回来的他们了。 想必只能痴痴望着高利贷店面,分不清出现在那里的理由吧。 “那个笨蛋,又做这种事情。” “真让人不爽,早就应该揍他一顿的。起码要揍到他懂得去依赖别人。” 真希咬紧牙关,仰起头看向遮住了视线的斗笠。银时戴着蓑笠的时候,也看不到天空吧。 都怪这个斗笠,所以现在才会那样的苦闷。生气却又无济于事。既然这个世界是由银时构建的,那么稍微给自己留下点回去的地方也没关系吧。 这是什么罪该万死的私情吗?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呢。 只要重视的人们能够好好生活下去,他会失去什么,又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曾经被纳入保护范围中有多么安心,现在真希就有多么悔恨。 “就算你把他揍到脑袋开瓢,那家伙也学不会依赖的吧。” “从以前就没变过,现在再想人格修正,也像是弯了的小树一样,已经是极限了。” 失去记忆的时候倒是很安分啦。五条悟回忆起那段时间不禁感叹,这就是反差吗。 无论哪个阶段的银时都是一如既往的难搞。虽然失去记忆的状况同样令人担心,但回想起来全都是好事情啊。 “目标已经明确了呢。” 在剧场版中凭借着一己之力扭转了阴暗结局的时光机。 能够让失去记忆的人们找回那份精神与灵魂的,不正是小玉吗。 就算放在这里,八成也是拥有权限的人了。 “看来你们也有其他信息呢,”全藏听着他们的对话,翻了下从刚才开始就读不下去的jump:“总之这个世界就是这种情况。像我这样完整拥有记忆的人,后来找回记忆的那堆家伙,再加上完全没有印象的民众。就这么分成三类也可以。”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究竟算不算是死而复生呢,亦或者只是心满意足后就会成佛的幻影呢。随便要怎么想了,反正时间线都像是海螺姑娘一样,不管过了多久,说起来还是一年。” 全藏合上漫画书。 在下一秒,身着和服的端丽女子坐在了全藏身边的空席上。 紫色的长发被束成马尾,猿飞菖蒲昵称小猿同样戴着斗笠,落下的阴影掩住了她的神情。 “介绍一下,这是猿飞菖蒲。”全藏起身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天国也好,地狱也罢,先找对了方向再说吧。” “广志还在家里等着我带jump回去呢。” 小猿不留痕迹的看了他一眼,又只是平静的垂下眼眸收敛视线。 终于还是来了。并非是死亡后自然进入这里的亡者,而是拥有着肉身的侵入者。 在时间概念相当模糊的日常中,无论过去多久也都是一年。反过来说,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短短的时间,说不定外界只过去了相当长的岁月。 从中或许就会有想要打破这个领域,颠覆平衡的人存在。 “我已经知道状况了。真亏你们能够找到那家伙,并且取得信任啊。” “可是不好意思,想要打探情报,只能说你们找错人了。我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丝毫情报的。也就是说,”小猿严肃的上推眼镜:“银桑的oo尺寸和xx的味道还有这样的那样的情报,这些全都是我个人才能知道的秘·密~!…竟然想要我卖掉?还是赶紧死了这颗心,从这里滚出去吧!” 连反应时间都不需要。 只要在感受到开战信号的瞬间,小猿就能够立刻甩出手里剑,将后方的两人扎成筛子。 她会来这里,一方面是因为全藏,另一方面正是出于这份避免波及到万事屋,打算担负一切的决心。同时在最开始没有下手的原因也有两点。 一点同样是因为全藏,另一点则是……难道会有那种奇迹吗。 不,正因为渴望那个奇迹存在,才不能轻而易举的放松警惕,否则就连等待着奇迹的资格都会消失。这个世界消失的话,就再也没办法见到他了。 小猿用抖S气质十足的语气吐出冰冷的话语:“否则我始末屋小猿,即使再度让这双手染上鲜血,也势必要守护这个世界。” “别那么着急嘛,我来之前可是准备好了筹码的,总要先看看再说吧。”五条悟用轻松的口吻略过了小猿话语中的敌意,双方都没有流露出太过直白的杀气,就说明谈话还在继续。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座位旁边,纤长的手指将其推到后方:“我用这里面的数据和你交换。保证不会过问银时的oo尺寸和xx味道,把我们引荐到万事屋那边吧。” “拥有权限的人就在那里,是吧。” “无可奉告,”小猿语气不耐的看向冒出来的手机:“你难道在小看我吗?只是手机而已,无论里面有怎样的数据,我都不会动心……的。” 别说是金钱了,就算是相当符合爱好的纳豆、Sm道具,也不可能征服小猿的内心让她倒戈。 可是在视线扫过手机的瞬间,她不自觉的失去了话语,将指尖落在了屏幕上。 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他活着的痕迹,就像是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只有位于陵园的墓碑镌刻着那个名字,像是在说这次终于迎来了理应埋在下面的尸骸。 “银桑……”原来在这里啊。 照片上的银时正挂在高楼的墙壁上,用双手紧紧抓住洞爷湖。正因为快要掉下去而慌张,又因为旁边有人在大肆取笑而恼怒。像极了小猿缠上去后,银时会露出的神情。 如同捧起失而复得的宝物,小猿用双手捧起了手机,迟迟的没有滑动去看下一张。 她认真的看着照片,将脸颊贴在屏幕上轻语:“真是的,这次到底又跑到哪里去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的。” 第517章 跟踪狂MAX的职业素养 隔着屏幕的距离,小猿的脸颊似乎再次和熟悉的温度相互贴近。 她用快要哭出来的神情微笑着:“终于等到了。” 只是银时存在于那里就好。 在等待他归来的五年里,在如今这个找寻不到他痕迹的世界上,这小小的一张照片中蕴含着的就是最大的慰藉。 漫长时间中积攒起来的寂寞和担忧,终于在此刻等到了答案。随即便像落到了春水中的积雪般融化了。 “真是坏心思,要进行放置pLAY花的时间也太长了吧。非要等到女孩子哭出来才愿意给点甜头吗,这实在是…实在是……” 小猿的双眼中泪花闪烁,她小心翼翼的攥紧手机,深深地低下头压抑此刻的心情,猛烈的情绪波动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肩膀。 就在真希觉得她可能会不顾形象的哭出来时,小猿猛地抬起头,用一副不顾及隐藏身份也完全不管周围人死活的高昂声调吐露本心。 “实在是太棒了!啊啊~这就是精髓,是S的集大成!把握的太到位了,不愧是银桑!果然能够满足我的只有你啊!这点困难可不会打败我哦——~!” “我们之间爱的联系才不是区区距离就能够切断的,即使死亡也无法将你我分离,我永远是你爱的奴·隶!等着我哦,这就飞奔到你的身边~” “第一步想要吃饭、洗澡,或者小猿都没问题啊!银桑~~~” 太快了太快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竟然在短短几秒内就完成了如此情绪充沛的情感转变。 与低沉落寞相伴的柔软停留时间只有区区几秒,下一步涌现出来的就是跟踪狂重振旗鼓的全身心爱意。 被揍了就原地倒下的跟踪狂家族真应该学学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小猿就算挨揍肯定也会扒住裤腿不松手的,会把挨打也当做pLAY,其他人做得到吗! 不、这是应该感叹这个的时候吗。 真希想象了一下禅院家养了一个银时再加上一堆小猿的场景。灾难啊!简直是地狱模式吧! 从封建的模式朝着另一个极端狂奔了啊! 就连见惯了禅院家的五条悟都不得不感慨。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跟踪狂外有跟踪狂。抖m都是可以分出来level的,相比之下直哉输了啊。 慕强批那点若隐若现的痴汉气息而已。在真正深入生活,干净的不干净的全都要,决心爱着银时一切的跟踪狂mAx小猿面前弱爆了。再加把力啊,直哉。 不过真的要在这种对决中获胜吗,取得跟踪狂宝座的代价是一无所有啊。 “等等、你要飞奔到哪里。”真希起身叫住她。 说好的需要找拥有权限的人呢,其实只要随便找个人就能知道他的所在地了吗。 不过问题不大,他们最初的目标就是要找到银时,跟着拥有权限的人过去,还是跟着小猿过去都差不多。 “当然是我和银桑的爱巢,共同生活的1dK。等下!果然还是先把照片打印出来比较好吗。” 小猿捧着手机像是恋爱中的少女般左摇右摆:“但是很容易弄湿啊。委托工匠雕刻出来吧!可是清晰度…怎么办呢小猿,这里就是关键的抉择啊小猿!” “结果不是去找他本人啊!关键的抉择无所谓吧!”这人怎么和直哉一样听不进去人说话啊! “你的爱巢要怎么布置都随便了,反正他都不会进去生活的。我们要找到拥有权限的人,快点带着我们过去。” “这话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呢,小姑娘,”小猿瞬间从母猪状态回归杀手模式,抱着手臂高冷的睥睨着真希:“你也是瞄准了银桑oo的人?真可惜!那里早就被我预定了,我们迟早会走向爱情的殿堂共同在宅邸中生活,再生两个孩子,最好一儿一女。” “你这种小姑娘要竞争还差了一百年呢!” 谁和你雌竞了啊!混蛋恋爱脑! 真希强忍着怒火,在脑子里劝诫自己冷静。 这可是目前最主要的信息来源,差不多已经被五条悟用照片撬动了,马上就能够助力他们攻略万事屋的重要人物。 现在就血流三尺还是太早了。 “什么啊,你有这么一张照片就能够满足了吗。说是top级别的跟踪狂,也太好满足了。” 紧接着,五条悟发出充满诱惑性的恶魔低语:“你不想要更多吗?不想看到各种阶段的银时和各种表情的他吗。” “什、什么!”小猿如同晴天霹雳般怔愣住了:“难道你还有更多吗。这样的银桑和那样的银桑,全都有吗!我竟然会输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别开玩笑了!” “但是……如果还有更多的话,要帮你们引荐一下也并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这才不是被诱惑了啊! 如果将时间回溯到小猿和银时刚刚见面的时候,那个人可是被牵扯到大麻烦里面依然不会生气,而是用特别反差的温和语气说:“下次想找人帮忙的时候,不用拐弯抹角的,直接来万事屋。” 这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啊! 毕竟想要看更多的照片,更多的银时,没有丝毫值得羞耻的! 实乃人之常情! “我可没有虚报酬劳,别小看我们那边积累下来的时间啊。” “和海螺姑娘的时间线不同,我们之间可是实打实的一年又一年。”五条悟伸手给屏幕翻了一页:“当然,这也并非是全部,只是稍微给你看看而已。” “如果还想看接下来的内容,可就真的要你付出代价了哦。抢走手机也没用,图片都好好的被锁住了。” “付、付费内容……”小猿定定地看着屏幕。 值得付费的照片里面,四个人看上去就洋溢着橘子汽水般清爽的青春气息,吵吵闹闹的走在一起。 小猿的眼睛自动将周围的人们都处理成蔬菜头,只是注视着银时有些炸毛的表情,以及他眼底被温暖后摇曳的柔和光芒。 光靠刚才那张照片,或许还能将拍摄者归结于路人视角。 可是从这张照片就能看清了。世界被白诅毁灭之后,银时并没有自暴自弃下去,而是在某个地方度过了一段如梦般柔软的过往。 虽然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们不是他们,这实在是有些令人悲伤的事实。但如果是能够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五条悟他们,说不定真的可以引起奇迹呢。 “当然我才不是用几张照片就能够打动的肤浅女人,只是凑巧要去万事屋那边而已。” 小猿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手机上挪开,只有脚朝着万事屋的方向迈出:“好了好了,你们也顺路是吧,快点把后续的照片拿出来!” 第518章 攻略万事屋的正确操作 在登势酒馆二楼新开业的万事屋由两人一犬经营,社长之位依然空缺。 开门大吉带来的短暂新鲜感并没有带来更多委托人,好像这家店早就应该开在歌舞伎町一番街的街道上。 生意不好不坏,终日停留在鲜少有人上门,在赤字温饱线上挣扎的情况。 “那不就是彻底的糟糕吗!”新八翻出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痛心疾首:“别说是不好不坏了,已经快要彻底咽气了!到底是怎么把店开成这个样子的,刨除了房租之后的生活成本依然高得离谱啊!下个月就连大米都吃不起了!” “确实,你捏的饭团不好吃阿鲁,新八,”神乐嚼着当做午饭的饭团:“比起纯粹的米饭,我还是更喜欢撒了调味料的,一成不变的味道可是吸引不到小姑娘的。” “已经没有钱来买调味料了啊笨蛋!接下来就只能靠着面包边撑下去了!” “区区新八,气焰真是旺盛阿鲁。”神乐一手拿着饭团,一手跃跃欲试的比划着:“说是舍弃了吐槽和阿通的专辑,结果不还是全都捡回来了吗。别想糊弄我啊,那种东西可是填不饱肚子的,给我换些能填肚子的东西阿鲁!” “阿通酱的专辑是无辜的!毕竟又重归了正确的轨道,看到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的支持了,”新八提着一袋子狗粮,全部倒进定春的饭碗里面:“不过就算不买也没办法填上伙食费的深坑吧!到底有没有自觉啊,想要填饱你的肚子可不是小数目!” “那就给我去拉客人啊笨蛋眼镜!没有钱都是因为没有生意吧,”神乐把饭团塞进嘴里,向他挥拳:“在万事屋里面待着,委托人可不会自己送上门!” “想要凭借武力说明什么啊!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继承了银桑的意志,已经正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武士。…来真的啊你!” “当然是来真的,果然这家店还是要交给我才行。脏兮兮的眼镜没办法成为社长,这里以后就由歌舞伎町女王带领,一定能够过上每顿都有鸡蛋拌饭的生活阿鲁!” “都说了,鸡蛋拌饭再怎么好吃也不能每顿都吃吧!常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肚子饿到对那个下手了吗,快点吐出来啊喂!” 回归日常的江户实在是太平稳了,就连黑美都很少会跑丢了,他们连抓猫的委托都很难接到啊。 实在是太闲了,无法发泄出去的精力全都对准了内部。 万事屋阿新和万事屋阿乐的争端直到今日仍然在展开。 在他们闹得热火朝天时,来自天花板的声音打断了战争:“真是让人看不过去啊,这就是如今万事屋的日常吗。” “啊、小猿小姐。” 怎么又是从天花板上潜伏出现的,偶尔也正常些从万事屋的正门走进来吧。 现在想想好像很少看见这种正常的镜头,总是下一秒就出现在某个地方,突然加入谈话了。这就是忍者+跟踪狂的职业素养吧。 小猿潇洒的从上方落下:“下意识采取了原先的方法进来了,其实是有人拜托我引荐的。啊、银桑,原来你就在这个地方,我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对不起,你突然变成了好大的模样。” 她温柔的触摸定春毛茸茸的脑袋,随即被定春连带着狗粮一起吞到嘴里。 “啊啦、天突然黑下来了。” “还是快点把眼镜戴上吧,小猿小姐。” 可是还没等新八将掉下来的眼镜捡起来,万事屋的正门便突然传来了按铃的声音。 正经人哪有按门铃的,神乐狐疑的看着门的方向,抬抬手指示新八:“肯定是来卖新闻的阿鲁,我家才没有多余的钱拿来买那种轻飘飘的纸。” “像是秋风扫落叶一样不留痕迹的将他们铲除掉吧,新八。” “你也太不留情面了。” “来了来了,我们家已经订过报纸了,”新八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两个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卖报纸的人:“那个……” “这里就是万事屋吧,”五条悟捏着斗笠向上抬起:“我们是委托人哦。” “可以先进去了吗?”真希作为苦力搬着足足三个纸箱。 这人的声音怎么和金时很像,但是没有吐槽这一点的时间了。新八震惊的看着他们:“委托人——!” “怎么了,新八。推销报纸的人那么难缠吗,难道变成蟑螂了吗?”神乐从里面探出头:“怎么还在那里待着阿鲁。” “不好意思,我们可是委·托·人哦。”五条悟特意在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神乐同样震惊的看着他们“委托人——!” 在没有生意的万事屋里,竟然真的在家里等着等着就冒出来野生的委托人了。 这无异于天降甘露,他们的伙食费终于有着落了。无论怎么说都势必要将客人留下来,两人同时迸发出强烈的欲望。 相当的虎视眈眈啊,万事屋的日子已经那么艰难了吗。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经济危机的五条悟完全没办法共情,他坐下随意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 真希将手中的纸箱放在桌子上,推向对面的两个人:“这是见面礼和一部分的定金,正式的酬劳也不会少的。” 总不会是要用东西来代替现金吧,他们可是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新八和神乐凑在一起打开装着定金的信封,翻看里面的纸币金额。随后被上面的万元晃到了眼睛。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还是落到了万事屋的头上,已经不仅仅是天降甘露了,这是开始下黄金雨了啊!巨款啊! “喔、可以把便利店的所有醋昆布都打包了阿鲁。” “别着急,神乐。突然拿出那么大的一笔钱,肯定是有相当棘手的工作。起码还是要听一下委托内容的。” “在那之前,”小猿恰到好处的提醒他们:“不先看看那个箱子吗?” 据说是见面礼的三个箱子。 有了巨款珠玉在前,感觉无论是什么都不会让他们动摇了。 打开箱子。神乐瞠目结舌的看着装满了箱子都快要溢出来的醋昆布,新八目瞪口呆的望着箱子里满满的阿通专辑和周边。 定春闻闻一大箱的高级狗粮:“汪!” 神乐没有半点犹豫的表忠心:“万事屋听您的号令,请尽管吩咐吧!大人!” “太快了吧!起码再挣扎一下啊!神乐!” 第519章 谁会先给甜枣再来棒槌啊(补全) 为什么局势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在平静日常中突然到访的委托人,仿佛提前获得过情报般,拿出了相当符合他们喜好的条件。被对方先下手为强了,如今俨然是一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拒绝的架势。 虽然说阿通酱的限定光碟和周边手办确实难以舍弃,但代价是什么呢!新八在心里呐喊着。 哟、大家,我是悟空。这边的一堆醋昆布是我的,另外的那堆醋昆布也是我的。 坐拥两堆醋昆布的我,即将踏上寻找七个oo实现愿望的道路了,真是让人兴奋不已。 银酱说过,顾客就是上帝,我们万事屋的宗旨就是要敲诈到收到酬劳。既然眼前有最显眼的冤大头,就亲手榨干最后一个铜板阿鲁。神乐在心中低语着。 别学我啊,神乐。新八在心中不满的叫停。 名台词竟然是放在这里的吗,简直是bLAcK企业啊!还是肆无忌惮压榨客人的那种,我们开的店竟然是这种感觉吗! 而且两个人都在这里假装脑内沟通,谁来好好说话啊。都已经把委托人晾在那里了。 你的吐槽声最吵阿鲁,就算隔着脑电波的距离也很大声啊克林。 这场比试我是不会认输的,送上门来的伙食费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只要赚到这笔就能奢侈些的去吃烤肉了,随便吃到饱的那种阿鲁。管他是什么任务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呢。 谁是克林啊!把杀气收起来! 悟空桑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发射龟o气功波的,起码等到关键场合再用!新八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端着托盘给三人送上茶:“请用,这是茶。” 没等他询问委托内容,神乐就用烫嘴的敬语说着和语气截然相反的威胁:“听好了,定金和见面礼付了可是不退的,大人。如果故意拿我们取乐就有你们好看的啊,大人。” “喂!为什么突然开始威胁了啊!内容和语气太有违和感了吧!”新八伸手用托盘挡住神乐:“不好意思,请问委托内容是什么呢?” “哎呀、不小心就用看漫画的心态围观了,这可不好。”和对待银时的感觉不一样,五条悟对于神乐新八的了解仅限于漫画嘛,围观他们吵闹就像是又看了一集银魂。 五条悟摘下斗笠,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发丝:“对了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是吧。我是五条悟,是你们社长坂田银时的挚友哦。只是那种小打小闹的礼物而已,不用在意的收下吧。” “委托内容啊,简单来说的话,我们的最终目的其实很单纯哦。” “不好意思,我们要把银时从全人类的意识之海中扯出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当然是未知数,不过有其他负责维持平衡的人存在,再怎么糟糕也不至于坍塌吧。” 涂着浅色唇釉的嘴唇习惯性勾起,然而他的笑容只是不希望让对方害怕的礼貌性举动而已。柔软没能深入眼底,沉淀在苍蓝色中的是不容置疑的寒意。 “虽然只是猜测而已,但我想你们应该没办法直接过去吧?明明那么方便就能调查出所在地,终于能够去见他了,却只是在这里等待,这不是很奇怪吗。” “不是想要等待,而是不得不等待吧。” 他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轻笑声:“别突然那么警戒嘛,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哦。” “无论是你们被杀,还是我们死掉,对于那家伙来说都是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来好好相处好了,你们也不希望他做个噩梦吧。” 尖锐的话语掀开了冰冷现实的遮羞布,两人几乎是同时绷紧了身体。 如果能够前去银时那边,他们绝对会过去的。 无论和什么为敌,也绝对要战胜那残酷的命运,将那个睡懒觉的不像样天然卷社长拉回来,这才是他们的作风。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没办法过去。 即使领域中生活的人们在表面上和生者无异,他们依然有着绝对的差异。 ——那就是缺少肉体。 人们能够如常人般生活着,归根结底是领域中的咒力自动为他们所有人都构建了身躯,所以才让他们从某种意义上复生了。 只要不出领域,这个日常就是永续的美梦。 可是物质决定意识,如果说仅仅依靠着灵魂还能保持形状,那么同时缺乏了肉体和灵魂这两点再跑到意识之海,和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区别。 个人的精神在全人类的潜意识之中,没有丝毫抵抗能力。顷刻间就会被淹没。 这就是银时明晃晃的拒绝。即使能够主动的为他们构建身躯,他也舍弃了得救的可能性,直接拒绝所有人前往。 这才是他们选择等待的原因。 即使知道那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也怀念着他能够推开万事屋的大门。 为什么局势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新八沉痛的想着。 在平静日常中突然到访的委托人五条先生,给万事屋带来了预想不到的定金和见面礼,他们可怜兮兮快要咽气的伙食费有着落了。 本来以为是时来运转,天上终于掉下来了金钱雨。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竟然是瞄准银桑的侵入者,果然世界上没什么从天而降的馅饼啊! 嗨、大家,我是神乐。 银酱说过,最好喝的酒是从别人那里免费蹭到的酒。果然是这样的,免费的醋昆布真美味,嚼嚼。如果可以吃烤肉就更好了。神乐在心里这样想。 别吃啊!!!不要被食物蛊惑,快点吐出来。 免费蹭到的酒和收买人心的醋昆布完全是两个概念吧!要上去了,被五条先生绑在他的大船上做一些要命的事情! 难道真的要接下这种乱来的委托吗!分分钟就要上升为世界的危机了! 真吵闹啊,阿八。啰啰嗦嗦的喋喋不休,到发情期了吗。 找回了吐槽和阿通的专辑之后,五年的进化就这么清零,直接返回童贞时代了。果然万事屋的命运还是要由女王殿下来肩负,叫我新社长。 神乐露出凛然的神情。而且还有我们在。不会让世界毁灭的,就算银酱不在,我也会守护这个被他守护着的未来。 神乐…也是啊,银桑不在这里,江户和整个世界的平稳就交给我们来守护了。虽然很对不起五条先生预支的醋昆布,但还是先把其他的退还吧。 真是不懂啊,新八。所以你才是新八,而不是新一呢。跑到口袋里的酬劳怎么可以主动吐出去!吃到胃里的食物理所当然是自己的! 你的做法才不是万事屋而是黑道啊!说不需要退还只是客套话而已吧,这么占他的便宜还不干活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不说是挚友吗,银酱在乡下结识的挚友发达了也能够带动我们暴富了,未来可以吃烤肉吃到饱阿鲁! “你们两个装成脑内沟通的样子,用静止画面水时长还要花多久?”真希皱着眉打断他们:“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第520章 尽管如此,我也思念你们 “你们知道权限在谁那里吧。” “那么顺利的找回记忆,依靠的不就是保存在人工生命体数据中的资料吗,所以你们才能得到那个人留下来的意志和精神。” “既然你们也不想接受这个结局,就不要挣扎了,干脆带我们过去。” “……” 到底是谁在外面乱说啊! 能够这么准确的说出这种情报,还给五条悟他们指出道路的,肯定是自己人吧。 神乐欲盖弥彰的抬手掩住嘴,和新八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竟然在说权限阿鲁。明明是外来的人还知道那么洋气的词语呢,以为这里是系统吗?” 新八脸上冒出冷汗:“是啊,神乐。什么权限啊,听都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指全险吗,很安全的样子。不小心被车撞到丧失记忆了也不用担心呢。” 说是不知道,真是好明显的动摇啊。想要假装看不到都要费些功夫吧! “到底有多想蒙混过关啊,差不多也该认清现实了吧。” “我们的意思很清楚。不是成为同伴,就只能成为敌人了。” “是啊!银桑可是在等着我的!”小猿将脑袋从定春的嘴里拔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戴上眼镜之后连听力都变差劲了啊,想要趁机转换成逗哏角色吗?眼镜仔。太天真了!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呢,我来让你见识一下若无其事逗哏的威力!” 她顶着一头鲜血趴在地上用手掌探索着眼镜的方向:“说起来,我的眼镜到哪里去了……” “都说了快点把眼镜戴上!这原来是你的逗哏方式吗!太若无其事了反而不好笑啊!同样都是戴眼镜的角色,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新八捡起红框眼镜塞到她手里:“这本书都写到这里了,适合捧哏的角色已经很多了吧!我也来逗哏一下有什么不行的!” “难道!”悟空·神乐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新八:“难道你是想要从克林转变成那巴吗,新八。前面可是地狱啊!” “为什么横竖都是要秃的啊!地狱里面全都是秃子吧!就这么想要把这个剧本按在我身上吗!我们这里已经有星海坊主先生了,不需要同样的属性了!” “据说现在很难单人出道,有组队的话更方便阿鲁!” “这是什么组合?!” 电视上播放那个谁会开心啊。和AKbo8或者o小町不同,只是秃子and秃子罢了! 新八抬手挥散浮现在脑海中的场景,爽快的摆出pose,同时会被投送律师函的bgm在身后响起。 “真相只有一个,”新八伸出手,指向刚刚戴上眼镜的小猿:“带他们来万事屋的人正是你吧!小猿小姐!为什么你那么快的就信任他们了。” “这已经不是等待奇迹了,而是彻头彻尾的豪赌!成功的可能性低到离谱啊!” 神乐一个猛冲将新八踹开:“别妄想变成新一阿鲁!” 她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松了一口气:“真是危险,差点就要处理律师函了。要是桌子上又被雪花般的信件占满就糟糕了,拿去冲马桶肯定会堵住的阿鲁。” “那就不要一股脑的扔到马桶里啊,”新八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吐槽:“到底是哪里的马桶能够有那么大的食量,可以把它们全都吃下去啊。” “别担心~别说只是说句名台词再用用bgm了,就算是原原本本的照抄分镜,再光明正大的开着EVA,现在也没有人能够将律师函送到领域里面吧。”五条悟挑着差不多的时机打断他们。 “如果真的有人能送进来,我还挺想见见呢。” 这可是世界级别的领域,只是为了送律师函就闯进来,绝对是人才。 不过让他们模糊重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再怎么纠结着不想面对现实,万事屋也是不可或缺的助力,毕竟他们是银时珍视着怀念的人。 五条悟直接了断的从怀中掏出关键道具:“我也觉得那些蝇头小利不可能直接起作用,所以给你们准备的其实是这个。” “既然真选组的人都能够统计出自己的出场次数了,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们也能知道这是什么吧。” 那是黑色和粉色的两只手机。 逗哏捧哏以及指控全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贯吵吵闹闹的万事屋里顿时寂静得不可思议。 在人们已经开始用上智能手机的时候,这两只手机依旧保留着复古的翻盖样式。 漫长时间过去,外壳上留下了被岁月磨损的痕迹。几乎已经是上个时代的古董了。 如果要从隔壁带点土特产回来,真希望他能够带个新款。 可他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买下来,又是怀着怎样的情感将它们揣在怀里的呢。 只是想到这里,新八和神乐就安静了下来。 五年已经过去了,新八和神乐都已经长大了。 无论是等待着银时的时间里,还是没有遇到银时的世界中。人生经历和生命阅历都会随着时间流逝填充到精神中。 曾经嚷着想要手机的神乐也逐渐忘却了那份小女孩的愿望,成为了19岁的大人。 可是,尽管小小的机械无法承载他们别扭的感情,说不定也能有一两条会传达到天国。 现在他们就像是小孩子般怀念的注视着手机,隔着那小小的机械,跨越了时光的思念在此刻交汇。 好想见你,真的好想见你啊…… 被小心翼翼掩埋在心底的怀念,再度发出了细小的呢喃。 他们如此思念的时候,银时也在抱有同样的心情吗。 “起码插个电话卡啊,笨蛋天然卷。” 神乐伸出手接住粉红色的手机,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痕迹。无比眷恋的露出笑容:“这样就好吧,新八。” “能够明白银酱的心情,甚至把这个都带来了。他们知道的东西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多阿鲁。” “虽然是看上去就难以信任的白色离子烫,银酱绝对会讨厌这种类型的男人,但是他们的关系说不定真的很好阿鲁!” “也是啊,”新八伸手拿住黑色的手机:“谢谢你们,能够将这个带来这边的世界,这份感激之情不知要如何回报才好。” “我们会带你们过去的,万事屋现在的两人一犬,绝对会成为你们的助力。” 第521章 枯萎的花早就迎来了绽放的瞬间(补完) 万事屋的房东,登势酒馆的老板娘用手指夹着烟,打理好的发髻中掺杂着几缕白丝:“还是第一次听说那家伙有妹妹和挚友,千里迢迢从乡下赶过来的吗。” 她给真希倒了杯碳酸饮料,又偏头去问五条悟:“在等人过来的时候,喝点什么吗?” “草莓牛奶一杯!”五条悟欢快的抬起手臂,像是回答问题的小学生:“偶尔也想试试在酒馆里面喝无酒精饮料的限制play,来比拼谁会先倒下吧,输掉要买单哦。” “那不是谁都回不去了吗。”真希握住玻璃杯。积攒在胸口的烦闷随着密密麻麻的气泡一起炸开,随后涌现的则是等待的紧张感。 “正解!最后会变成对膀胱的挑战!正式命名为——”五条悟用手指比划着:“天下第一酒馆比拼·坚持住啊膀胱·大作战~” “其实只是一味的在喝饮料而已吧!为什么要起那种看上去很了不起的挑战赛名称啊!都搞不清重点是什么了!” “我要维生素c饮料阿鲁。” “别把这里当成自助点饮料台啊!” “既然不喝酒的话,”从后方的沙发突然冒出了手臂:“可以让给大叔吗?” 戴着高级墨镜,除此之外男人浑身上下都显露出穷困潦倒四个大字。完全没用的大叔,简称madao,长谷川泰三朝着他们挥挥手:“没有酒也没有人来搭理我,大叔都快寂寞的死掉了。” 完完全全的madao啊! 是笼罩着madao光环,彻底被拖到黑暗轮回中的madao啊! “如今的世界已经是年轻人们的天下了,早就被踩在社会底层的人更是被时代抛之脑后了啊,哈哈……”长谷川发出两声苦笑,喝下凯瑟琳送来的酒。 他的人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这个领域的基础是由漫画的内容,以及白夜叉死去的世界来共同确定的。 即使总体的趋势不变,其中也必然会存在出入。按理来说,既然改变长谷川人生的银时早就不在了,长谷川也会拥有另一个人生路线才对。 可是他却依然失去了入境管理局局长的工作,妻子回娘家,被炒鱿鱼后长时间的找不到工作,一步步沦落到了人生的谷底。 在绝望的境地中流浪时,他遇到了金色离子烫的男人。 “果然会这样啊,”大海捞针般找回他们的金时,用了然的语气这样说着:“即使不是由那抹银色的光辉来唤醒你的初心,你肯定也会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在如今这个世道上仍然存在的善良、正义感就是你的肥料,纵使madao开花的瞬间过后,就要在残酷的世界中枯萎了。这也是一种美丽吧。” “如何,感到迷茫了吗?再次看看能够让你坚定下去的光芒吧,别担心,我的资料中原原本本的记录着你们的一切。” 由此,长谷川失去了一切,已经彻底直坠深渊的人生中,迎来了久别的黯淡光芒。 说不定是金时的洗脑功能呢,人工生命体没有掩饰过他能做到这一点,灌输记忆的方式未免太简单粗暴了。 然而长谷川却自己推翻了这个可能性。 超脱形骸,跨越记忆,深埋在长谷川自己心底的种子在说着好怀念。 即使他从未和银时产生任何交集,残留下来的某种精神依然在如此倾诉。 恢复的记忆中,他们曾一起做过的事情一幕幕的在长谷川的脑海中流淌,那就是积攒了足足60多盘dVd的长度,就连小小的田森先生都能睡下了。 说实在的没什么好事情,madao双倍光环让他们凑在一起就全都是悲剧。 可是,那实在是有些奇妙的伙伴。 尽管有些长处却全是短板,整日沉迷于醉酒、赌博、甜食中。在世人眼中,他们就是同类,是madao啊。 正因为有同伴存在,无光的绝望中又蹦出来了点儿欢乐的奔头。 长谷川觉得,这或许就是他的工作一次次被万事屋插足搅黄,记忆中的他却一次次让他们帮忙的根本原因吧。 糟糕透顶的人生中,偶尔也能放下一切的笑一笑。 “就是这样,再给我来些酒吧……” “太沉重了完全笑不出来吧,你看上去就不像是能笑得出来的模样啊!长谷川先生!”新八爽快的吐槽:“这不是已经彻底沦落到谷底了吗,还是稍微振作一下吧!” “沦落到谷底有什么的!人生的下限到底在哪里,谁都不知道吧!说是掉下来还能往上攀升,结果对我来说每天依旧都是地狱,就连世界毁灭对我来说也不痛不痒啊!”长谷川啜泣着举起酒杯:“把酒给我!” 不行啊,完全不行了。 说是笑一笑,结果完全是坏掉了啊。 “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登势皱眉吐出一口烟。 “光想着自己的事情,真恶心。”酒馆的招待生凯瑟琳同样吐出一口烟。 “在我看来,长谷川先生也是歌舞伎町一番街不可缺少的一份子。”盘起深绿色长发,脑后缀着一缕麻花辫的招待生小玉端着托盘,将酒放在了长谷川面前的桌子上。 “大家还能够聚在这里,继续欢笑着,银时大人看到了肯定也会开心吧。” “小玉小姐——”长谷川感动的泪眼盈盈。 暴力擦眼泪装置从小玉的扫把上冒出来,抹布不由分说的扑到长谷川的脸上:“源外大人为扫把加装的新设备被发动了,感觉怎么样呢?力度有些大吗,可是清除生理盐水的速度十分快,所以相当便捷。” “这是什么装置!眼泪就是原罪吗!” “你就是小玉吧,”真希从吧台的座位上站起来:“我们有事情要问你。” “如果是作为机械,被那家伙信任着,也确实改变了世界线的你。这些变化肯定就和你息息相关。他在哪里?” “很抱歉,真希大人,”小玉欠身对她鞠躬:“曾经两次改变世界线的确实是我。作为找回了银时大人的代价,亦或者是交换。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并非是拥有灵魂的我们,而是精神的集合体。” “详情由我来说明。”和五条悟极其相似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竟然能够一点点的调查到这里,应该夸奖一下你们收买人心的效率吧。”坂田金时撩起门帘,从拉门处走入酒馆:“不过很可惜,找错人了。会毁灭这个世界的并不是我。” “别轻举妄动,你们也不想和自己的记忆说再见吧。” 第522章 金色离子烫的没有好玩意 虚张声势? 很遗憾,是真的。 五条悟和真希同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金时笑着说出的威胁绝对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而是明晃晃的警告。这家伙想做就能做得到啊! 为什么留这么危险的离子烫混蛋在万事屋附近转悠啊,银时还没有吸取教训吗,不计前嫌也有个限度吧。 谁能想得到拥有权限的人不是小玉,而是金时啊。 这算什么,金魂篇复刻?金时只是抢走一次银时的主人公角色还不够,这次连小玉的记录者身份都抢走了!到底有多喜欢把别人演得好好的戏份抢到手里去啊。 说好的从金闪闪打磨成银闪闪呢,这不是完全没有人格修正吗! 果然金色离子烫就是不行! “你们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上一秒还在威胁人的金时摆出爽朗的笑脸。 “即使老板不在,万事屋也还在营业状态。我们会连同他那份帮助你们的。” “无论是要回家还是打算定居,都可以随意挑选。” 那笑容超级有主人公的感觉。 然而他说出的话语却约等于:不走就死在这吧。 终于轮到五条悟被人威胁了。只是仗着代替领域之主掌控管理权的架势,竟然那么大放厥词,特别让人火大啊。 五条悟的嘴角下撇:“诶、听到和自己声音很像的家伙,喋喋不休的说这么让人讨厌的话,心情还真是复杂。” “归根结底这只是你自己的愿望吧,终于又抓到机会了啊。能够赶走他很开心?” 本就岌岌可危的气氛被这句话干净利落的戳爆了。 金时的身侧冒出噼里啪啦的电流,似乎要修改世界的运转规则般,让空气都在随之动摇。 “等等!”新八紧张的起身叫停:“五条先生其实没有恶意的!” “总是慌慌张张的的,所以才说你长不大啊,新八。一个屋子里面聚集了两个离子烫就会开始对对碰,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阿鲁。秃子和秃子碰在一起也会消失的。” “这到底是基于什么原理,听都没有听说过啊!” “也就是,”小猿抱着手臂围观:“他们在竞争唯一离子烫的宝座。” “那是什么见鬼的宝座啊!快点阻止他们!” 五条悟将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甘示弱的与其对峙。 要想凭借特殊的催眠波进行催眠,这种操作可不单单局限在体外,打算修改大脑记忆就必然会涉及到体内。 而一旦引入体内,就正式来到了五条悟的主场。 在禁止使用咒术的领域就算了,五条悟可不觉得可以运作咒力的体内他会输。 管他什么权限呢,坐以待毙才不是他的风格,先摸个底再揍一顿就能占据主导地位了。 忽略这个场合,如果银时看到两个天生离子烫大打出手肯定会笑出声。 享有那么优越的发质条件,内战就是他们罪有应得!只是稍微比主人公还像主人公了一些,稍微发出些富有磁性的好听声音,人气怎么能飙升到那种程度啊!这不合理吧! 可惜没等他们直接交手,小玉就拎起了扫把。 家政女仆的声音无比平静:“两位,吵架和打架都是不好的。银时大人肯定希望登势酒馆这里充满欢声笑语。” “请在这首歌唱完之前,停止你们的不恰当行为。” “如果感到幸福就请拍拍手~?” “砰——!!!” “太快了吧!别说是唱完了,第一个音节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啊!” 没有半点前摇的炮弹,精准命中没有退让的两人。连带着周围的地板都变成了渣渣,烟雾散去之后,无论是白色的离子烫还是金色的离子烫都平等的变成了爆炸头。 催眠波荡然无存,只有炮火的硝烟气息弥漫于空中。 即使目睹店里的招待生施暴,登势仍然没有半点动摇。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想要继续待下去就付房屋的破坏赔偿费。” 金时从怀里摸出一沓钱,五条悟硬是往上加价压过一头。 “倒是说点什么啊!为什么要给机械女仆加装那么乱来的火炮装置啊,刚刚还在用这个擦眼泪吧,现在就已经要将个体抹除了!要从那么根本的地方抹除泪水的起源地吗!而且——”新八深吸一口气大喊:“别这么简单的被敲诈了啊!” 太难了,有朝一日两个剧组相碰撞的吐槽量需要竟然会积压到一个人的身上,新八感受着肩上沉甸甸的重量,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长叹一口气。 这也太过分了吧!在大家插科打诨的时候只有新八还在兢兢业业的吐槽,吐槽役到底还有谁啊! “别开玩笑了,”起码真希不打算逗哏也不想捧哏,作为仅剩的正经人,她开口抛出问题:“既然我们能够走到这里,就说明存在将那个天然卷扯出来的可能性吧。” “没有对峙的时间了,离子烫宝座那种东西怎么都好了。他到底在哪里,我们要如何过去?金时。”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真希没费力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如果侵入者的到来意味着绝对的坏事,那这个世界的人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会被说服以及用物品策反的可能性。 无论拿出怎样诱人的照片和手机,小猿和万事屋的两人也绝对不会做出会危害银时的选择。 之所以有交涉的机会,是因为他们拥有合作的基础。都是为了拯救他,那个所有人共同思念着的人而行动。 “我可没办法相信口口声声说着要杀他的人。”金时干净利落的回绝。 他将手臂搭在怀里:“真心那种东西,不好好说出来的话,旁人是没办法懂得的吧,小姐。” “你真正的愿望是什么呢?” 作为拥有权限的记录者,金时手中有着完整的小说。除了维持世界所需的情报,最值得在意的就是银时和人们的相遇与羁绊了。 五条悟的事情,真希的事情,他全都清楚。 “哈?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如果他要那么浑浑噩噩的活下去,不如死掉来得轻松,那根本不是什么安眠,而是自我惩罚与赎罪而已。” “不会再让他自裁了,这次要杀了他的只会是我。” 真希没有半点迟疑的说完,又止住了话语。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和银时背负的命运无关,只属于真希自己的愿望。 比起言简意赅的杀了你,这份纤细的情感十分难以启齿。 片刻后,真希才克服了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避开人们的视线扭过头,轻声吐出话语:“我其实,想牵着哥哥的手一起回去。” 妹妹一直都在家里等待他。 所以不要在黑夜中睡去了,睁开眼睛看看那黎明吧。 “果然你们的情感还真是扭曲啊。杀气满满又全是恨意,却偏偏是爱着的。正因为爱着才会这样?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吧。” “不要擅自解释啊!” “我同意合作了,让我来好好利用你们吧,”爆炸头脑袋的金时竖起大拇指:“兄弟,妹妹。” “哈哈、宰了你了哦~” “别那么叫我。” 第523章 漆黑的野兽(补完) 如果说虎杖和桂之间存在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欢脱的轻松感。五条悟和金时之间尽管剑拔弩张,可毕竟也没有真的开战。 他们不约而同的采取了相对保守且温和的态度,去试探着领域内的情况。 尽量和原住民达成合作的友好关系。 那么和他们的选择截然不同,甚尔的做法没有丝毫温和可言。他选择了最直截了当的策略。 已知这个领域是为了让银魂里的人们活下去而建立的,并且还有设置了权限这种东西。维持世界的稳定必然是相当重要的一项。 结论很容易就能得出来了。 只要破坏当前的稳定,肯定就会有人自动跳出来制止他。 如果来的是银时,甚尔的目标就达成了。就算拥有权限的是别人,来者肯定也知道那家伙的情报。 这可比悠哉游哉的找人套情报快多了。 能直接爆破踢门通关的关卡,还多费什么力气呢,又不是要暗杀五条悟。 听懂掌声。 纵使追击的车辆密如潮水,甚尔也没有半点迟疑。 天与暴君强健的身躯让他以灵巧的身姿活跃于警车之间,只是轻轻跃起就能够踏上车顶。 刀刃划过后,半空中的汽车纷纷变成机械零件散落一地,道路上的车辆则被干净利落的掀翻。 倘若不是搞笑番日常死不了人,光是汽车失控后的碰撞、高速飞驰的碎片,以及迅猛的爆炸,绝对能够让众人反复死几遍。 饶是如此,甚尔来时的路上也不知不觉间躺满了昏厥的人们。 仿佛尸体铺陈的血腥道路,男人手持释魂刀随着硝烟一同望向侧上方。和热闹的战场不同,点缀在他眉眼间的是仿佛什么都看不进去的冷淡。 在甚尔视线的尽头。 巨大的黑船漂浮在半空中。 “你发出了很有趣的声音啊。”河上万齐手持三味线,静静的注视着甚尔。 “重金属爆鸣般的冲击力,低沉又冷酷的古典韵律。稍微有点像是即兴演奏的爵士乐呢。可是再怎么用漫不经心的态度修饰,说到底也是空空荡荡的啊。” “只靠着几根岌岌可危的丝线留存于世上,可悲的男人。” “呵、竟然是鬼兵队来维护和平,现在才出来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甚尔将释魂刀搭在肩上,咧开唇角轻笑:“拥有权限的是你?大概不是吧,高杉晋助还活着吗。” “你这家伙!竟然敢对晋助大人无礼!”又子举起双枪瞄准甚尔。 枪口下的男人依旧泰然自若,像是完全没看到威胁。什么啊,那个声音。明明相似度比不上武市的模仿,却又无比神似。 仿佛在他们看似神秘冷淡的外壳之下,潜藏着同样被烈火灼烧般的意志。犹如烟花般绚烂的灵魂中,漆黑的野兽正在不断咆哮。 “又子。”万齐无奈的叫住她。 态度太激烈了,这不就相当于是直接坦白了吗。 高杉在这里,并且拥有权限的也是他。 没等又子回过神来察觉到这一点,来自后方的声音就打断了人们的思路。木屐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响。金色蝴蝶落在紫色和服上,随着他的行走而起舞。 鬼兵队成员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如同追光的飞蛾般,注视着高杉走到飞船的最前端。 “这不是很有趣吗,”高杉单手支着烟杆,他居高临下的睥睨侵入者:“我心中的野兽可没有那么容易安静下去,你我之间本应该死掉的到底是谁呢。” “应对侵入者还是那么慢悠悠的态度啊,不想毁灭了吗?”甚尔这才像是找到了些许兴趣,将刀尖对准漆黑的野兽:“反正先死的是你。” 高杉发出若有若无的嗤笑声。 紧接着那漆黑的阴影便从飞船上坠下,华美的和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刀光划破空气,发出颤栗的鸣声。 只是凌虐着从外界跑进来的虫豸,可没办法熄灭熊熊燃烧的烈火,唯有野兽的鲜血才能让心中咆哮的声响暂时平息。 甚尔将重心下移,格挡住凌冽的攻击,同时变守为攻向前猛冲。 彼此之间不带半点犹豫便接连挥出的刀光,仿佛织成了细密的网,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将对方裹挟。 粘腻的血液从刀锋上滑下,不待落地就已经再度被席卷到波涛汹涌的攻势中。 明明还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已经默契的站在了对立面。 一方为了守护而毁灭,另一方为了寻回而战斗。 本来不可能见面的两人在此刻血战,无比久远的生死线早就在命运的邂逅中变得乱七八糟。 本应该先行前往地狱的男人和作为亡灵徘徊的男人,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跳动的心脏和温热的血液,就是生命的象征。 甚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动利刃,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溃高杉,然而释魂刀的效果却没能达到预期。 “不起作用啊,还打算直接解决掉的,这就是所谓的权限?”银时那家伙又在弄些麻烦的东西给人添乱。 这可是能够无视一切物理硬度,直接破甲的释魂刀。面对由咒力构建的领域,以及其中生活的人们,其效果简直是天敌。怎么可能和平平无奇的武士刀不相上下。 如此异常的现象,就只能归结为高杉身上有问题了。 “权限到底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谁知道呢。” “果然你是那种类型啊,”高杉眼中的深绿色由于战意而愈发浓重,他的攻势凛冽,每一招都带着下坠的强大压力。 在金属相互碰撞的火光中,声音中还带着戏谑笑意:“比起用话语来判断,更愿意用战斗来确认。可是,你的剑是没办法触及的。” “会毁灭那个男人的,是我。” “想要毁灭一切的疯子,”甚尔由侧方突破,手中的释魂刀由挥转刺,穿过飘飞的和服,刺向高杉的胸口:“无关紧要的话已经说完了吧。” “疯子?呵、彼此彼此吧。”高杉的身姿如同鬼魅,他侧身避开刀刃,只让其擦过衣襟。 动作行云流水又奋不顾身,用不可预测的动作抢占上风。仅剩的眼眸中显露出凶光。 “既然要办祭典,那当然还是越热闹越好。起舞吧,你的灵魂能够燃烧到什么地步,让我看看好了。” 第524章 向死而生(补完) 权限。职权范围。 为了保证职责的有效履行,任职者必须具备的,对某事项进行决策的范围和程度。 按照这个定义,既然高杉能够代行造物主的权利,在那家伙安眠的时候保障世界的稳定。他就必然在某个方面拥有超出常人的作弊机制。 现在活生生的高杉和死在银时怀里的那个,显然都是两个版本了。甚尔才不会凭借着漫画里那些信息先入为主,看了几张轻飘飘的纸就觉得自己很了解高杉。 在谈条件之前,不先试探清楚对方的底牌可就太天真了,说不定比泡了红豆馅的草莓牛奶还要甜呢,听上去就甜腻腻的。 他会这样想的根本原因其实不难理解。 既然拥有权限的是高杉,银时大概率就像他们预测的那样,没有将这里当做归宿,而是去往更深层的地方。 针对这一点,目前高专方和银魂方确实存在合作的可能性。归根结底是为了让银时从那片寂寥的黑暗中回来。可是下一步呢,银时到底要去哪边。 起码现在,甚尔不觉得任何一边会甘心放手。就算他们会尊重那家伙的意愿,也不能保证对方有同样的想法吧。 综上所述,在合作中留后手就是必要的。 可是随着战况越发激烈。不同于理性的计划,狂热的战意渐渐的染上了甚尔的眼睛,瞳孔由于亢奋而紧缩。他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嘴边的疤痕像是将这份激情扩大般,向上翘起肆意的弧度。 刀刃相接发出的摩擦声刺激着听觉。在无比强劲的力道中,双臂肌肉愈发紧绷,甚尔全身的神经都被调动起来,敏锐的感受着敌方的一举一动。 不知不觉间高杉已经舍弃了原先的战斗节奏,将整个身躯都当成武器。 攻击越来越看不透路数,野兽嗜血的本能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刀刃化为利齿,不间断的从敌方身上撕咬着扯下血肉。甚尔嗅着他们血液的气息,久违找回了些许怀念的味道。 好像看穿了甚尔的想法,高杉冷笑着开口:“看来他在那边的世界里,仍然执着于那些无聊的东西,玩着过家家的游戏,守护着早就已经失去的事物啊。” “还是一如既往的逃避着现实,真让人看不过去。” “被排挤在外很寂寞?”甚尔凭着蛮力将刀压过去:“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和半死不活的家伙无关吧。你只要和那堆亡灵一同哀嚎不就好了。” 高杉眼中的笑意略微淡去,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别得意忘形了,你的情报量还差的远呢。” 那些亡灵究竟是什么,他们一同度过了怎样漫长的时间,又是经过忍耐着多么剧烈的痛苦,才得到了如今的祥和。 甚尔只是管中窥豹般稍微掀开了其中的一角而已。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起码甚尔知道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以及他其实也是有点不爽的。 无论是银时第一次遇到甚尔的时候,还是随口提及的玩笑话,时不时都会带着高杉的影子。仿佛从那些他人无法懂得的戏言中,潜藏着只有他一人理解的怀念。 如果说那几次还能算在玩梗的范畴内。 那么就连那个笨蛋失忆后坦率吐露的熟悉和难得的亲近感,就全都是在指这个男人的事情吧。 毕竟熟悉得都快厌烦了,纵使失去记忆,灵魂也铭记着他的声音。 真是把甚尔难得的温情拿去喂了狗。 昂扬的战意不断燃烧,喷涌的心情全都化为破坏力,甚尔气势汹汹的用释魂刀刺向高杉。那攻击比先前的连击还要迅速,灵敏的绕过了防御,径直击向灵魂。 面对致命的一击,高杉却完全没有躲避的动作:“可惜,这里可不是你们的主场,还分不清自己的定位吗。现在要退场的人,是你。” 在吸收一切咒力,继而达到咒术无效化的领域中,源源不绝的咒力却反其道而行之,顷刻间凝结到他的刀刃上。 如果说世界上有光就有影,在极致的光明后面也潜伏着极致的黑暗。那么高杉毫无疑问的站在这两者之间,以毁灭之事行守护之实。 不需要蓄力的时间,他双手握住刀柄向前挥出:“安心去那边报到吧,有人在等你。” 人类巅峰的身躯本能发出警报。 那是甚尔在无数场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意识,危及生命的不祥预感让身体下意识的停顿。可是他却硬生生的站在了原地,再迈步向前。 要说是用自己的性命去给高专那些人留下讯息,甚尔倒也没有那么宏伟的信念。 在这个瞬间,他只是不想输。 情谊都已经分出先后顺序了,总不能在战斗上也输得一塌糊涂。一点点的好胜心,再加上三分豪赌,除此之外就全都是冲动。 然而事实证明无论甚尔选择前进还是后退,状况都不会改变多少。深紫的高浓度咒力引得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暗色仿佛奔腾的洪流。 甚尔手持释魂刀负隅顽抗,刀刃归根结底还是有极限的,钢铁不堪重负的节节断裂。 仗着天予咒缚的肉体强度,甚尔反手握住刀刃,将它们当做手里剑向下刺去,贯穿高杉的身体。 可是手感不对劲,那并非是刺穿了肉体的反馈。 获胜的时机转瞬即逝,他的身躯彻底淹没到暗色的光芒中。 甚尔的意识渐渐远去,失去知觉的身躯依旧在站立。像是要将死亡击溃般,他紧握住染血的刀刃朝着高杉的下腹滑动。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的浮现起如梦般的美景,尽是些早就逝去的人与时光。走马灯大概就是这副模样的吧。 甚尔没有丝毫直面死亡的恐怖,声音平静如初:“那个笨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谁知道,”高杉发出恶劣的轻笑声:“应该早就下地狱了吧。” 暗紫色的咒力消散。 在一众躺平的“尸体”之中,唯有男人的身躯屹立不倒。 不仅仅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就连意志也是巅峰水准。如此迎来终结的身姿,也体现着他作为强者的高傲吧。 真是矛盾的男人,可是高杉并不讨厌他。从刚才的一战中,他们确实都从对方的剑中感受到了什么,那是只有拼杀中才能理解的情感。 “晋助大人!”又子焦急的跳下飞船,连忙查看高杉的身体状况:“您没事吧!晋助大人!还请快点返回船舱中治疗!” 高杉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刀痕深深贯穿书本,鲜血染红了纸张。足足记录了五百多章回忆,一百多万字堆积起来的厚度完美挡住了甚尔的攻击。 “看来这次是被这本书救下了,还真蠢。” 第525章 跨越时空的爱恋 身体被黑色极光席卷之后,意识已经无法传达视觉。甚尔手中的刀刃不知不觉间脱落,金属砸在地面上是怎样的声音,他自然而然的也没有听到。 血液慢慢沉淀,身体逐渐冷却。从神经末梢开始,感觉逐渐消失。还在胸口跃动的心脏,恐怕只差一拍就能干净利落的停跳吧。 甚尔却难得的想起了伏黑惠的事情。被留在家里的,他的小孩。 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伏黑惠从来都不需要他。 年幼的时候小孩更亲近银时,变大一点儿开始跟着津美纪,成长之后少年就算要训练也是找五条悟。 就连丑宝,在他那边的重要性都要高上一些吧。 更不用说伏黑惠已经拥有了很多宝物,那些咒术师生涯弥足珍贵的同伴。他们吵吵闹闹的就能走向未来,像是过去的那四个人一样。 所以甚尔又将他留下了。 等到他回不去了,那个小鬼会不会又露出快哭出来的神情呢,像是虎杖死了的那时候。 甚尔觉得大概不会,只要在他面前,伏黑惠就一直都是那副倔强的模样。好像不想认输似的缄默不语。应该是不会哭的,这也挺好。 “明明不打算死,却选择了求死般的选项。说是好胜心也太过随性了,简直像是坚守着什么原则,将自己燃烧殆尽了。”河上万齐伸出手将甚尔的手臂搭在肩上,顺势背起。 “不、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意气用事。”武市站上前补充:“会选择在达成合作之前率先争取情报的男人,这恐怕也在他的预计范围内吧。他已经展现出了他的价值和所能做出的一切,之后就交给我们来给予他回答。” 否则就算死掉,甚尔也不会打白工的。实在是雇佣兵的思维,不过说实在的,他们很难拒绝。 顶尖级别的体术战斗力。直到无比接近死亡的那瞬,也不曾动摇的强大意志。能够将咒灵吞到胃中,甚至可以撑过咒力洗礼的最高级别天与咒缚,甚尔拥有的诅咒抗性也不会低。 甚尔已经展现了他的价值,同时也通过战斗知道了高杉手中的权限,硬生生摆脱了弱势地位,得到了能够谈条件的权利。 领域内不可能永远都是桃源乡。为了守护这个日常,就需要铲除危害到人们的家伙。即使没有事先沟通,银时也相信高杉能够做得到,并且毫不犹豫的分出了权限。 于是在禁止咒术的领域中,高杉可以自由调动银时吸收并且储存的咒力。在这种堪称作弊的机制下,只要还在领域范围内,他就是无敌的。 接下来就是他们能否达成合作的问题了,而这取决于鬼兵队的做法能否得到他的信任。这是甚尔的豪赌,漫长的时间中和那堆亡灵混在一起的高杉,其灵魂究竟有没有变质。 再怎么轻蔑的说着过家家,高杉也清楚的知道银时所珍视的是什么。正因为知晓,所以就不可能杀了甚尔。 “只是想要情报?为了这种了理由赌上性命?果然我还是没办法理解。想要解救白夜叉,老老实实的谈合作不好吗。”又子收起手枪,摊开双手不赞同的摇头。 武市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漆黑的眼睛凝望着又子。 那副表情像是要说些什么正经的话语。又子安静下来,困惑的看过去等他发言。武市又平静的移开视线,只是发出轻轻的叹息。 “倒是说啊!你在嘲讽我看不懂吗!?”又子用高扬起来的声音表示抗议。 武市注视着被万齐带走的甚尔:“不需要看懂的,有些事情只有战斗中才能传达出来。对他,还有他们都是。” 真是不可思议呢。 无法用脑电波来交流的人类,是无法完全理解他人的。这里说的是完全,没有一丝扭曲和误解,原原本本的理解对方。 正因为无法做到,为了沟通和交流,将那份心意尽可能准确的传达给对方,才会出现文字和语言。 可是那些具有概括性的通用词语再怎么精确,对于个人来说,也还是有纤细的情感难以言喻,无法传达。 那本就是不会被理解的,再怎么用语言来表达出自己的心意,都是在将原本的心意套上外壳,通过外壳才将无形的情感化为有形的话语。 然而他们却愣是通过战斗,明白了彼此之间灵魂中的执念。 即使不说出口,那也在随着心跳而跃动,随着鲜血而流淌。切不断的孽缘和血缘,让他们抱有着相似的情感,并且能够心领神会。 “……” 甚尔发出声音,紧接着找回了意识和感觉。 脑下某种柔软的触感像是昔日的梦,让残留在身体上的痛感都变轻了,甚尔还尚未从战斗余韵中脱离,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掌化为手刀。 没等砍出去,一双手就附上来握住了他的手掌。 太过弱小,也算不上是桎梏。只要甚尔稍加用力就能轻易挣脱,甚至反过去折断她纤细的手指。 然而恰恰是这么无力的手,让天与暴君停下动作,沉溺在温暖中。 这究竟是梦还是妄想呢。不管是哪一边甚尔都不舍得打碎。 狠厉的神色从他的眼中褪去,甚尔注视着上方的人,发出啊啊的叹息声躺在她的大腿上,流露出带有笑意的无奈,用不会打破美梦的声音开口:“离家出走的时间太久了。” “我可是一步都没有走,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呢,”日向野露出梦幻般温柔的笑意,那笑容太过耀眼了,像是渗入了白色的太阳光:“好久不见,甚尔先生。” 因为甚尔实在是太任性了,直到最后一刻也没说什么能够让妻子安心逝去的话语。 所以在生死一瞬间,日向野还是在担心着他的未来。 害怕寂寞,等待着盛夏,又不愿意迈入冬日的黑猫先生。未来究竟能不能获得幸福呢,能够好好照顾惠吗。 如果还可以抱起那个孩子就好了。柔软又可爱的恩惠,现在变成了怎样的模样呢。 说不定已经很高了,可能头发还是翘翘的,他应该已经平安长大了吧。 “甚尔先生,我不在的时间里有好好照顾惠吗?” 很难说是照顾好了,毕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的小鬼。不负责任的惠爸爸当做没听到一样扭头,把脸埋在日向野的大腿上。 这个人又在作弊了,以为这样就能够逃避吗。既然把小孩子生下来了,那么到最后一刻都必须承担起责任。 可是没等日向野追问,温热的吐息就扑到了衣料上,隐隐沾染肌肤。 沉闷的声音从下面响起:“爱。” 果然还是拿这个人没辙。 手指不知不觉间已经十指紧扣,日向野用空下来的手轻抚他脑后的发丝。 回应跨越了漫长时间的告白:“我在这里哦,甚尔。” 第526章 死亡也无法将你我分离 在激战中猛烈跳动,又如同冻结般冰冷下去的心脏,再度跃动了起来。 日向野的动作太过轻柔了,像是拂过猫咪的皮毛般,用指尖抚摸爱人的发丝。 只是她存在于此,就如同在漫长的冰雪褪去之后,从缝隙中洒落的束状阳光。令人寂寞的寒冷冬日在瞬间消解,灿烂到令人炫目的盛夏一点点渗入了甚尔的心房。 过往的一切都在脑海中倒映,此刻伴随着心脏跳动的情感又是什么呢。甚尔无意去细细辨别,他将那些情绪胡乱打包着抛之脑后,用不会弄疼她的力道握住这只手。 柔软的触感,熟悉的体温,连同那一如既往的温柔声音。 这并非是蛊惑人心的幻影,而是甚尔逝去的妻子,真正的日向野。这个领域的容纳对象不仅仅是死于白诅的亡灵和被抛弃的灵魂们,也不局限于无数咒灵。连同死者也能够在此生活。 这样的世界仿若无痛无灾的理想乡。倘若这件事被暴露到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趋之若鹜的赶赴死亡。 难怪真选组一看到他们就是那种快点滚蛋,否则升天的态度。 死后的世界如何,这对生者来说是秘密,也必须是秘密才行。要是生者回去吐露只言片语,引起人们调查的狂热那还好说,引发外面的自杀狂潮就坏了。 即使有人会在生命的痛苦中选择死亡,这也还属于个体对于生命的选择。如果用死后世界的理想乡去诱惑他们,这就不是选择了,而是变相的谋杀。 现在摆在甚尔面前的也是这样的选择。 比起没有她的继续活着,甚尔更愿意留在有她存在的此处。 像是曾经对墓碑许诺过的那般,将这颗心脏献给眼前的她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甚尔还没办法停下来,他有必须战斗的理由。 在迎接盛夏之前,要先让春天回来才行。尽管那是不够热烈也缺乏精神,懒散过头的春日。没有那家伙也不行。 所以甚尔放弃了继续沉溺在温暖中,撑起上半身坐起来。 日向野了然的露出笑容,不见丝毫落寞,似乎只是能够碰面就已经让她感到幸福了。她伸出手捧起丈夫的脸颊,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语。 “武运昌隆,希望你不会再受伤了。”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回去哦。比起留在这里,更应该去陪着那孩子吧。无论是痛苦的时候还是迷茫的时刻,只要你们一起就肯定能笑着面对的。” 明知道日向野就在这里,却还要等待着漫长时间之后的相见,这本身就是一种甜蜜的痛苦。即使知道日向野的本意是希望甚尔不要舍弃生命,同时那边的世界确实也有他重视的存在。 甚尔还是觉得伏黑惠有点碍事,他要是知道死了竟然能见到妈,会不会愿意死一死呢。 “啊啦、这是有坏念头的表情,快点变回去。”日向野像是揉面团一样把甚尔脸上的小表情揉回无奈,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不能那么快的来见我。” “等到甚尔变成老爷爷,我们会在此重逢的。那个时候要告诉我很多事情哦,现在的这份就先保留在甚尔那里。” 日向野眯起略带湿润的眼睛:“再见了。” 尽管死亡将彼此分离,却无法让你我永别。在人生的终末,一定能够手牵着手一起步入轮回吧。那个必然的未来抵达之前,甚尔还要活下去才行。 他还有着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以及必须回去的理由。 甚尔和恋人分别,离开这片静谧的空间,独自一人走向外面。不同于那份令人忘却寂寞的温暖,脚下只有冰冷的黑暗延伸开来。他踩着那阴影,看向不知何时站在前方的男人。 紫色和服被风吹动,金色纹样如同流光般闪烁,宛若浮动在空中的蝴蝶翅膀。然而被包裹在华美衣料中的男人却没有半分柔软可言,那是最尖锐的武士刀。 高杉晋助在这里等待着,他一人就代表了鬼兵队的选择。 不需要额外的沟通和交涉,甚尔会出现在这里也意味着他没有放弃。拒绝脱离这里,更舍弃了停留在这里,他没有半分迟疑的向前迈步。 这就已经足够了。 “迈入地狱的巡回之路,起始站在哪里。” 高杉呼出一口烟,在朦胧的白烟中偏过头:“坟墓。” 位于歌舞伎町的公墓,属于坂田银时的坟墓。 曾经那个坟墓下面空空荡荡。一声不吭消失的家伙,就连生死都成为了未知数。没有找到踪影,更是看不到尸体。 埋葬下去的就只有人们积累起来的担忧和悲伤。坂田银时或许永远都不回来了,但是也有可能明天就回来。 等到他又若无其事的回到这里,突然看到他自己的墓碑,说不定会露出一副相当夸张的表情,用激烈的话语吐槽着那是什么鬼东西吧,他只是稍微出去一会儿,又不是死在外面了。 届时肯定要用力揍他,五年了这算什么一会儿啊,然后再和他一起回到原先那种日常。凭借着这份期许,巨大的悲伤变成了透明的浪潮,弥漫在死寂的世界中。 可现在那个坟墓下面是有东西的。 造物主爽快的把自己埋了下去,像是要填补过往的那份缺失。 自己的坟墓,自己没有躺进去这或许也算是一种遗憾。 那就是高杉知晓的唯一切入点。 从介于表里之间的领域中,迈向世界内侧的通道。 与此同时,在偏僻的乡下私塾中也有人谈起了这个话题。 新上任的异世英灵志士,虎杖同学举起手提问:“这里这里!老师,难道就像是升天能够回到我们那边,往下挖也能把银酱挖出来吗!” “哈哈,很有想法的措施,升天究竟能不能回去呢,很有尝试的价值,”长发男子眯起眼睛温和的笑着:“里面确实是埋着银时,不过往下挖是挖不出来的哦。” “这个领域是按照我们的现实而再创造的,在方方面面都尽可能的维持着原貌。可是归根结底还是由咒力构成的世界,物质在这里没有成为主导的组成部分。可操作空间广阔得不可思议。” “所以比起埋在下面了,更贴近的说法是联系在一起吧。找到方法确实也能够找到步入深处的突破点,太过简单粗暴的挖只能挖出土。” 松下私塾的创办者,吉田松阳露出温润的眼睛:“这样说明可以听懂吗?来自外侧的咒术师先生。” 第527章 管他呢,玩《只狼》去 从科技树点得乱七八糟的江户出发,越过被砖石覆盖的区域。 远离了繁华的城市之后,两侧就渐渐被染上了绿色。一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草木和远处高耸的山脉。冰凉的空气中带着些许通透的清新感,踩着那散发出淡淡土腥味的陌生土路,就来到了一处宅院。 好像被时光忘却的私塾敞开大门。院子里栽着的樱花树萌出枝丫,小孩子们穿梭在阴影和阳光之间,嬉笑打骂着跑来跑去。更远些的地方特意开辟出农田,被规整的篱笆围绕起来。 本应该被忘却的私塾遗迹,此刻却好像做梦般再度迎来了教师和学生。不同于那个被忘却的结局,这里还是活着的。 虎杖当然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在看到这一切的瞬间,他就理解了桂带他到这里的理由。惊讶的神情还停留在脸上,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张望着那个人的身影了。 “哇——终于来了!”小孩子们注意到他们,纷纷迎了上来。 “虎杖君,作为英灵志士,为小孩子们指引出正确的人生道路也是我们重要的责任,”桂义正言辞的伸出手指:“正所谓人的一生有三个重要的袋子。分别是老妈、钱袋子和oo。要在还有的时候好好珍惜。” 其实袋子怎么都好吧。虎杖堪堪收回视线,相当配合的加入了桂的话题:“我觉得在小孩子面前说oo有点不妙!这次真的要被ptA举报了啊桂先生!” “要是被区区ptA就吓到了,还怎么当英灵志士!” 桂站在前面做好了准备,摆出姿势迎接跑过来的小孩子们,然而大家集体无视他跑向后面。 伊丽莎白的旁边迅速聚集了大量的小孩子,他们相当熟络的打成一片。那纯白色的玩偶服瞬间变成了小孩子跃跃欲试要征服的高山。 只有桂身边相当冷清,在小孩子们经过之后,就只剩下地上的猫。 多少有点尴尬吧,连脚指头都在鞋子里面抠地了。 桂的脚趾却没有半点弯曲,他平静的注视着猫,猫也平静的看着桂。在三秒的对视后,男人双手将它抱了起来。 结果猫干净利落的照着他来了几爪子,然后才灵巧的一跃而下扬长而去。 只剩下桂还保持着伸手抱猫的姿势。 “……”虎杖保持着震惊,不自觉的捂上胸口。 要吐槽吗?!这难道是故意在等人吐槽的气氛吗!这实在是一门太过专业的课程了,虎杖的脑子里明明有一大堆想要说的话,却因为想说的太多了而说不出口啊! 幸亏在虎杖纠结的时候,桂已经扭过头看向他了。 秀气的脸上布满爪痕,桂却一本满足的竖起大拇指:“我刚刚碰到肉球了。” “不不…比起肉球还是先看看脸吧!桂先生!” “其实你也在羡慕吧,虎杖君。但是真遗憾~猫已经跑掉了,再怎么想要摸到肉球也错过机会了!被猫阁下偏爱的只有我呢,哈哈哈。” 这种炫耀的语气是要闹哪样啊!这家伙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吗! 真是不给正经人活路啊,明明现在的时间还挺紧急呢。关于当前现状和未来方向全都是一片空白,如果虎杖还不能找到情报的话,就糟糕了。 就在虎杖尽力想要把话题掰回去的时候,私塾里面传来了拉门推移的声音:“欢迎回来,小太郎。” 温和而又富有力量感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啊、松阳老师。”桂摘下头上的蓑笠。 理所当然般出现在这里的老师,吉田松阳走出阴影,露出温和而又宁静的笑容。阳光之下,浅色长发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只是和他对上视线,就能够被那份岁月积累下来的慈悲与温和所包容。 平静的眼神好似看透了虎杖的来意,却又没有直接点出。只是作为东道主欢迎着来自外界的客人,同时也是作为教师,欣慰着学生能够结识到重要的,能够为了他而来到这里的同伴。 “欢迎你来到松下私塾,虎杖君。” 这个世界,是通过漫画和世界自身的合理性而再塑的。 可是尽管如此,要解释松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只能归结为银时了。肯定是那家伙在最后塞了点私心进去,才会将本不应该这样存在的松下私塾起死回生了吧。 虎杖迅速的被其中的执念与怀念冲击到了,又迅速的接受了事实,开始从松阳那里获取情报。这便是他们目前的相处关系了。 没有针锋相对的试探,甚至连若有若无的试探都不存在。从书中提到的虎杖作为桂认可的同伴来到这里时,松阳就已经将虎杖当做平等且值得信赖的对象,用温和的态度对一条条情报进行着解读和梳理。 虎杖被前所未有的详细情报冲晕了头脑,他一边理解一边记录。等到松阳说完才终于找到空隙提问:“老师!说起来你是认识我的吧。像是桂先生的书页,你也有这种东西吗?” “哎呀、我没有说到吗,”松阳从怀里拿出一本沉甸甸的书:“为了让拥有权限的人掌握最基础的外界知识,银时在你们那边的回忆就成为了这个。” “回忆的分量真是沉重啊。不输于60盘dvd的时光和记录,汇聚而来的便是他拥有的一切。” 与其说虎杖他们的世界是小说。不如说每个人都能从自己的视角中构建出一整个世界的故事吧。站在不同人的角度上,世界也会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就像是这本书一样。尽管底色中隐藏着浓浓的思念和绝望到几乎要窒息的悲愿,由他来记录的故事依旧轻松又无厘头。谁看了都能够笑出来,也希望让他们笑出来,这样的故事。 虎杖略微屏住了呼吸,成败在此一举。不管怎么说,拥有权限的管理员,松阳的助力都是必要的。就算摆明态度会被驱逐出境,也必须要将松阳拉到己方阵营才行。 琥珀色的眼底燃烧着安静的执念,他露出坚定的神情:“可是还没有结束,我不会让这个故事到此为止的。就算是强行添上后续,我也要延续下去。” “请你协助我们吧,松阳老师。我们要去银酱那里。” 尽管书中已经写下了【完】,世界也还在转动着。想要追逐他的人,等待着他归来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回来的人,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 这份不曾断绝的思念,绝对能够续写下崭新的结局。 等待答复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虎杖绷紧了神经一眨不眨的盯着松阳。 被紧盯着的松阳抬起手抵在下巴上,发出不合时宜的轻松笑声:“别那么紧张,你是为了银时才来的吧,我是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也是呢,故事的最后结局还是要大家亲切的商量好才行,不管是一个个人天马行空的提案,还是干净利落的投票后跑去玩只狼。擅作主张的决定好都是抢跑行为。” 松阳神秘的拿出缠满了咒文绷带的某物:“我会和你们同行的。” 第528章 无尽之生,刹那之死 第528章 无尽之生,刹那之死 很久很久以前,在如今已经无法追溯的狭小角落中。 龙穴中的血肉渐渐成型,自然而然的诞生,无父无母的婴孩从水中而来。源自地球阿尔塔纳,无名无姓、不老不死的某个生物在此诞生。 人类是向死而生的,短暂而又绚烂的花。然而那生物却没有死亡这一概念,只要地球存在便不会死,他从本质上就是和人类不同的,另外的生物。由于这样的特性,婴孩理所当然的受人类所排斥。 如果从最初开始就相互疏远,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那排挤中,人们共同萌生出的并不仅仅是疏离,同时还有深深的恐惧。 人类是容易不安的生物。从他们诞生之初,还无法理解闪电的形成缘由时就是如此。 因为未知太可怕了,为什么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天空中会突然裂开缝隙呢,万一下一秒就会彻底撕裂开来将所有人砸死呢。为什么会出现放着不管也死不掉的孩子呢,这真的是人类,而不是潜伏在人群中的厉鬼吗。 所以必须要给未知赋予理由,否则这份恐惧就无法消解。 无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只要能够安抚他们不安的心灵就足够了。 于是天空的对岸存在着神明。神明生气了,才会让天空暴怒着出现闪电。人们要跪拜在地虔诚的祈求神明平息怒火。 于是一次次活过来的孩子肯定是厉鬼。如果不杀了他的话,所有人都会被厉鬼杀死的。 这是刻印在远古时留存的记忆,人类无论发展成什么样子,或多或少都被未知的恐惧束缚着。 不知道做什么的无措本身,远远比依据莫须有的猜测要可怕。 于是年幼的生物得到了他的名字,鬼。他无数次的死去,又无数次的在死亡中挣扎起身,依然发出活着的声音。尽管身体已经被撕碎了,也还是能够复生。纵使灵魂痛得要消磨殆尽了,他也还是活着。 绞刑、斩首、砍杀、溺死、火烤、活埋、毒杀、凌迟。 在漫长的生死中。原本空白的鬼从人类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东西。 他像是人类畏惧着他一样,畏惧着人类。像是人类怨恨着他一样,怨恨着人类。像是人类诅咒着他一样,诅咒着人类。 最初的学习源自于模仿,这对于年幼的鬼也是一样的。 可是在那些恶意之后,还存在着某种属于他自己的情感。他同样憧憬着人类,尽管他们怯懦丑陋而又愚蠢,可是如果能够从鬼变成人类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去相互理解了。 只要成为人类,如此痛苦的生也会结束,他能够和死去的人类一样,获得平静的死吧。 在被囚禁起来的漫长时间中,他从幼童变成了男人。在走出了已经腐朽的牢笼之后,他将人类施加给他的死散播给了更多的人。在无数的死中寻求着自身的终结,踏过一众尸体后,被冠名为虚的男人彻底成为了死亡的代名词。然而属于他的解脱依旧遥远 在那份挣扎中,同样源于虚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吉田松阳,那不过是虚在漫长时光中展露出来的唯一一抹笑容而已,却压制住了虚的主人格意识,占据了身体的所属权。 虚并不认可他。 居住在身体中的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松下村塾已经被烈火烧毁,学生追随着老师而参加战争,他们的手中也一无所有。 国家的沦陷,老师的性命,同伴的尸骸,在时代的脚步中,个人的选择和努力实在是太过薄弱了。再怎么挥动剑刃,自从他们踏入战场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已经确定。 可是,在虚展开计划,将整颗地球连带着龙脉全部毁灭之前。人类先一步迎来了破灭。 潜藏在黑暗中的乌鸦收拢巨大的羽翼,平静目睹着世界被染上纯白的场景。并非同族的同类就在这里徘徊。同样想要死去,也是同样的无法死掉的增加了一人。 曾经被誉为鬼之子的孩子,成为了和虚一样的鬼。 虚不曾去见他。随着白诅的肆虐,逗留在地球上的人类数量越来越少。 不需要死亡的化身出面,浓厚到无法忽略的死就萦绕在所有人的身边。 同时地球上的生命力也逐渐降低,土地纷纷变为荒漠,这就是阿尔塔纳能源逐渐减少的象征。银时做的很好,甚至远超出了虚的预期。 在世界线重启,他们的世界成为了不再被需要的记录之后。虚终于获得了真正的死。不会再度随着龙脉复生,也不需要再忍受生所带来的痛苦。灵魂得以平静睡去,归于死亡的安眠。 对于银时来说与亡灵为伴的漫漫长夜,偏偏是虚诞生以来最为安详的时候。 忘却痛苦,忘却憎恨,忘却诅咒,男人所求的就只是如人类那样的永眠罢了。 这就是现在的松阳得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仅仅是出于银时的私心,更是因为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这次一定有什么是他能够守护的。 “太好了!”虎杖露出星星眼,其中的喜悦和安心溢于言表:“有松阳老师在超级让人安心的,我们肯定会成功啊!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五条老师他们还在等我的好消息。” “咳咳、”桂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这边的茶水可是没有了啊,合格的英灵志士应该把握所有添水的时机才对吧。对吧,伊丽莎白。 ” 【是的,桂先生,】伊丽莎白调转牌子,将上面的箭头指向虎杖:【快去烧水啊后辈】 “我觉得这和英灵志士没有半点关系啊!”可是还得烧水沏茶才行。虎杖赶着时间,着急从坐垫上跳起来,跟着伊丽莎白找地方去打水烧水。 谈话的和室里面就只剩下桂与松阳两人。 等到走廊上的脚步声消失后,桂才缓缓开口:“松阳老师,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啊。” “为了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学生,即使步入危险中也在所不惜,只希望我们能够保全自身。可是这次,如果您出了事情,不仅是我们,银时那个笨蛋更没办法原谅自己吧。” “留在这里吧,银时就交给我们带回来。真正的武士并非为自己而战,而是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战斗,这样教导我们的正是您吧。” “所以,”桂的眼睛中带着不可置疑的决心,凛然的开口:“还请把那个交给我。” 第529章 吃豆沙年糕的正确姿势 第529章 吃豆沙年糕的正确姿势 被分配了权限,负责维持着领域运转的共有三人。 位于歌舞伎町一番街,稳定人们日常生活,负责守序的坂田金时。基本活动在除了歌舞伎町之外的广阔区域,消灭不安定的因素,毁灭的同时也在守护的高杉晋助。 以及不为人知,留在松下村塾中的吉田松阳。 如果将职责划为三份,在已知其中两个的情况下,仅剩的空白就很好判定了。 无论银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这个领域的终焉交付给松阳,桂都不打算让松阳去冒险。按照那个笨蛋的心愿,就这么留在村塾中,将他的思想继续传达给求学的孩子们吧。 只是松阳存在于此,能够安稳的活下去,就是他们最大的慰藉了。 银时的事情交由桂来背负就好。 “不愧是松下村塾最为英才的弟子。”松阳的神情依旧温和,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趋势。桂几乎在和他对上视线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选择。 “真正的武士并非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守护重要之人战斗。你说的很好,只是在你们怀抱着这份觉悟的同时,我也是一样的心情。曾经没能守护重要的存在与重要的人,双手空空的我终于又得到了机会。” “小太郎。对于老师而言,保护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桂张开嘴,又什么话语都没有说出口。 看到他的表情,松阳眯起眼睛露出笑容:“在银时为我争夺来的这些时间里,我也已经满足了。能够亲眼看到你们所迎来的黎明,积攒下来的那些珍贵的羁绊与情谊,所有人都能笑出来的日常。这些实在是过去的我无法想象的事情。” “再度和你们见面,一起说很多话,我真的很开心。” 阳光落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胸口顿时揪紧了,桂只觉得难以言喻的滋味从心底弥漫来开。 银时那个笨蛋,都已经变得那么强了,还是让人放心不下。他们从根本上,都是这样的类型啊。 “不愧是松阳老师,什么困境都不会为之所动,这才是真正的武士。” “那么在这里提出pLAN b,”桂指着松阳拿出来的神秘道具:“就这样把它两等分吧,我们各自拿一边。这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好啊,本来就是打算分给你们的。”松阳出乎意料的爽快答应下来,解开包裹在外面的咒文绷带,将里面的东西分出一半交给桂。 桂看着手心中黏糊糊的豆沙年糕:“啊、这个是……” 松阳笑眯眯的吃着豆沙年糕:“老铺和果子屋圆七的名产,豆沙年糕。” “据说就算用眼睛吃也还是很好吃的,很让人好奇吧。我特意让人帮我带回来的,这个比想象中的要难买呢。” 有点不对劲,他们在交谈的原来是红豆年糕的归属吗。 桂想要的才不是这个,可是从老师那里拿到的点心也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将豆沙年糕塞进嘴里,立刻改变了刚才的态度:“不愧是老铺和果子屋圆七的名产,经典又朴实的味道,就算用鼻孔吃也会好吃的吧。” “要试试看吗?我稍微留下来一点点哦。” “噢噢、务必!” 端着茶水站在走廊另一端上的虎杖发出无声的吐槽:才不是吧! 难怪松阳能够养出来这堆学生们,奇怪的电波和奇怪的电波对到一起了,里面是什么正常人类不可侵入的电波领域吗!到底是怎么跳转到要用鼻子吃点心的啊! 他纠结的冥思苦想,皱着眉头寻找进入里面的时机时候。就在摆出模仿秀pose的时候,他注意到身形高瘦的男人出现在庭院中。 原本还在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们乖巧下来,跟在他的身后走向室内。只是短短时间,那抹身影就消失到了阴影中。 “诶……”村塾里面还有其他老师吗,感觉有点眼熟。 虎杖下意识的放轻声音,高举着手臂,和茶水维持着一个相对来说较为平衡的姿势暗中观察。 “你在做什么?虎杖君。”结果被桂抓了个正着。 虎杖整个人连带着茶水都抖动了一下,他放下手讪讪的笑了笑:“…哈哈、我打算用模仿秀的姿势进去的。” 桂露出完全不理解,这孩子的脑袋不会有问题吧的表情。 虎杖暗自攥紧了手,真不想被桂这么看!为什么电波男站在正经人的立场上反过来觉得他不正常啊! “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电视节目影响。不知不觉间连人格都变得奇怪了,武士就应该要坚定本心,在流行的趋势之下依旧保持自我才行。”桂压住鼻子,喷出挤在鼻腔中的年糕:“英灵志士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虎杖看着喷出来的年糕。 果然他不想被这个人这么说啊!! “你才是最奇怪的那个吧!到底为什么年糕会从鼻子里面喷出来啊!太难以理喻了,至少放进正确的地方啊!” “哈哈、这是我和松阳老师一起钻研的品味红豆年糕大法,等到这个吃法成为了时尚后,我们就是首创人了!届时就是好好宣扬英灵志士的大好时机,容易被影响到的青少年就会成为新的同伴,各自为了国家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吧,JoY!” “JoY个头啊!” 在混乱中,松阳完全不受影响的朝着虎杖招招手:“虎杖君也来吃吧,只剩两个了,吃完了就没有了哦。” “虽然很谢谢,但这不是吃点心的时候吧,”虎杖无力的放下手中的茶水。 原来他跑出去接茶水就是为了让他们实验最新的吃点心方法吗。虎杖沮丧的将年糕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就算要研究鼻孔吃年糕的感受,起码也等到把人救回来了再试啊。” 把人救回来就可以了吗,这孩子的性格真好啊。 真不愧是隔壁的主人公。 “那么就拜托你联络各位前往墓园了。” “我们出发吧,虎杖君。” 第530章 禁止强买强卖! 第530章 禁止强买强卖! 虽然师生之间充满着电波无厘头桥段,硬生生将虎杖逼成了吐槽役。 但是当松阳露出认真的表情时,轻飘飘的不正经感瞬间被强大的领导力所取代。从眼神中隐隐透出深邃的光芒,温和的笑意中带着无法撼动的坚韧。 原本笼罩在虎杖心中的不安与危机感,就像是日光下无处遁形的阴影般挥之而去。只是一人就能够代表胜利的绝对安心感,以前给人这种感觉的还是五条悟和银时。 这要怎么输,就算是地狱也不妨碍他们把人捞回来。 虎杖激动的露出星星眼,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大声称赞:“不愧是松阳老师!Great teacher Yoshida!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大家一起肯定能把银酱接回来吧!” “哈哈、真有趣,只看书果然还是和现实的感觉不一样啊,这个可以简称叫GtY吗,”松阳放轻声音感叹:“该道谢的是我才对,谢谢你们愿意来这里。” 这个世界对于外来的虎杖他们来说,是怎样的光景呢,肯定代表着未知和凶险吧。 可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这就是他们所梦寐以求的理想,用无尽的怀念刻画下的世界,如果在他人看来也是美丽的就好了。 “那么在门外稍等一会儿吧,虎杖君。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对学生叮嘱才行。” 松阳离开的期间内,松下村塾这边也必须有人负责留守看管。 否则就算以学生们目前的状态来看,不用担心他们的生存问题。放任一堆孩子留下,也实在是令人担心。 可这是叮嘱两声就没问题的事情吗,这边是这么养孩子的? 虎杖紧接着想起在庭院中看到过的男人,还没等他向松阳追问,拨出去的电话就接通了。 ——“喂喂、悠仁?联络时间比预想中要早呢,看来你那边的进展很快,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 私塾的运营情况显然不需要虎杖去担心,他飞快的摒弃好奇心,将注意力全都凝聚到刚刚获得的情报上,将松阳的事情和前往银时那边的方法一股脑分享给五条悟。 电话对面在短暂的停顿后,发出了一如既往的轻快声音:“哎呀、真是成长起来了,竟然直接找到了松阳。正好我们也要去那里哦,就在歌舞伎町的公墓会合吧。” 松阳……这个领域的运转方式中确实还存在着很多的未知情报。 真的和假的混合在一起,现实和梦境无比协调的重叠着。可是无论怎么看,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都不应该是松阳才对。 简单理解为银时在领域展开后动了手脚就可以了吗,那还真是幸福的童话故事。无法归来的老师也有一隅安宁。 “找到了吉田松阳吗,”在他们交流完信息挂断电话后,金时才发出感慨:“还真是撞大运了,难道打算集齐我们吗。” “不过就算找到了最隐蔽的管理员,拥有权限的三个人也才发现两名而已。” “别着急嘛,”五条悟悠然的拉长声调,指尖轻松的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很快便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既然已经知道有你们两个人了,剩下的是谁还需要猜吗?以前听银时提起的时候,还以为是禅院家的哪个小矮子,结果在这里啊。” “正好,我们这边也有黑色野兽。他们见面应该会很精彩哦,不用你的权限看看热闹吗。” “意外的信任他啊,随你们喜欢去做做看吧。”金时无所谓的摊开手掌。同为管理员,如果立场产生分歧也麻烦。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高专的人去交涉吧。 就算他们失败,都已经找到松阳了,只要有他出面,拉拢高杉就不算是难事。 五条悟竖起手机,将上面的回信展示给金时看。 照片上并没有甚尔本人,巨大的船只占据了整个画面,鬼兵队齐聚一堂。 “这不是已经做完了吗,”他轻松的勾起唇角:“你们还有隐藏管理员吗?那种说是四大天王结果有五个人的设定。嗯、肯定没有了吧。” “你的情况暂且不提,都已经把晋助和松阳摆在台面上来了,怎么可能还有重要性在这两人之上的家伙。事不宜迟,你要召集的人凑齐了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短短时间内就发现,并且说服了所有的管理员。 即使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注定都会为了那件事而采取行动。能够让他们共同选择赌上信任,这也绝非是易事。 就连金时也只好赞叹了,他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笑声,爽朗的撩起金发:“你们还真是,挺会给人惊喜的啊。” “不用担心,这条街道本身就是他的羁绊。超脱形骸,比什么都坚固的联系在一起。不同于迷茫着响应我号召的那时,只要是为了拯救熟悉的万事屋老板,没有人会掉链子的。” 金时的策略相当的简单明了,他们没办法直接去银时那里,那就想办法过去好了。 目前生活在领域中的人们,身体基本上全部由领域中的咒力自动构筑。领域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作为代价,他们没有前往其他地方的资格。 如果说有灵魂的个别人还有前往意识之海的可能性,那么只剩下精神的人们,恐怕连一步都没办法深入。只要试图步入,就必然会失去自我。 然而来自外界,拥有肉体的高专组相当稳定。就算会被诅咒侵蚀,他们也依旧会保留下个体的独立性。 换句话来说,只要能够抗住其中的诅咒,他们就能够去往银时的身边。 “要你们做到的事情一共有两条。”金时竖起手指说明。 “找到他,然后把那个睡懒觉睡了三十章的家伙叫起来。” “只要银时是醒着的,他就没办法放任我们死在那边。不管他愿不愿意,所有人都能出现。” 简直是强买强卖,直接包邮送货上门,偏偏还不能退货。 五条悟发出夸张的惊呼声:“喔——性格真差劲啊,这就是所谓的超合金制完全体坂田银时二号机?” “金色离子烫就是不行,果然都是混蛋呢。” 第531章 真理在救赎中坦白 第531章 真理在救赎中坦白 冰冷的日光洒落在灰白色的墓碑上,无数沉寂了百年的声音在这里淹没,变成规格一致的石块,再无发出声音的可能。 难以言喻的森冷和寂静弥漫开来,像是冬日残留的寒气要渗入体内。 可这并非是令人畏惧的地方,多少个逝去的亲人、恋人、友人就在这里。倘若银白色的亡灵能够徘徊于此与人相见,那反而是充满着怀念与眷恋的重逢。 登势将馒头摆在墓碑前面。新八的姐姐阿妙拎着水桶,用长柄的木勺将干净的水沿着石碑浇下去,濡湿了上面坂田银时四个字。 “这次是你的东西了,好好填饱肚子吧,混小子。” 活着的时候就会从死人那里拿东西吃了,自顾自的跑下去之后,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把馒头塞到嘴里,再用那种气人的腔调懒散的抱怨怎么那么少。 跑到哪里都是祸害啊,不止千年,干脆留万年吧。 “是呢,吃得太着急说不定会噎得再死一遍呢。”阿妙眯起眼睛轻笑。 “所以要慢一点啊,银桑。等到我们过去,这次不会让你自己一人面对了。” 阿妙用指尖轻触上面的字样,从祭拜中得到滋养吧。 如果能够稍微填饱他干瘪的胃袋,再滋润苍白的嘴唇就好了。说不定永眠的人也能够听到她们的声音,若无其事的抠着鼻子从下面爬出来呢。 树梢上的鸟雀歪着脑袋观察越来越多聚集到这里的人们,发出几声轻鸣,迅速的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静谧的气息已然被人们的声音所打破,只是为了一人而已,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全部势力均已出动。 除此之外,柳生家、吉原百华、御庭番众、原攘夷志士,真选组成员全部列于后方。 “没错,姐姐。”新八将手放在武士刀的刀柄上站在左侧:“得到了这个未来的我们,这次就来守护银桑的未来吧!” “这颗地球缺了银酱的话,我不会觉得开心的,没有人会笑得出来的阿鲁,”神乐撑着伞和定春一同站在右侧:“先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稍后一定会赶到战场的阿鲁!” 金时笑着从人群中走到前面:“要后悔的话还有机会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个程度了,要说想要回家也有点难度。” 五条悟摊开手掌轻松的晃了几下:“好逊啊,想要后悔的是你吧。别小看咒术师哦,只是和死亡为伴这种事情,我们可是轻车熟路到令人厌烦的程度。” “如果不疯狂都没办法顺利入职吧。” “没事的,我会和你们同行,”松阳从虎杖的身后走出,他敏锐察觉到远处的视线,和并没有直接步入墓园的高杉对视,安抚似的轻点头。 随后就将视线放在了真希他们的身上:“去往深处,并且能够将你们平安送回的权限,我还是持有的。” “去关照虎杖吧,别那么看我,”真希倔强的握住从新八那里借到的另一柄洞爷湖:“来到这里之后,我体内稀薄的咒力量就越来越少了。相应的天与咒缚也在增强。” “按照这个趋势,伏黑老师那种身体素质,迟早我也能拿到手。” 甚尔听到关键词瞥了一眼真希,又无所谓的收回视线。天与暴君完全不在乎后继有人这种事情,即使天与咒缚的等级相同,他也能仗着经验把二代按着打。 “我的诅咒抗性比五条老师要强吧,还是需要多关注老师才行!”虎杖认真的叮嘱松阳优先注意顺序。 “诶、我是最应该被挂心的那个吗,”五条悟笑着指指自己,这种感觉还有点新鲜呢:“有提前准备的咒术,没关系啦。” “这样啊,”真是坚强的孩子们。松阳点点头:“那么就开始吧。” “前往这个世界的核心,本来绝对无法触及到的,他的心灵深处。” 来自外界的四人默契的跟随松阳走到最前方。 松阳从怀中拿出了某物,将它放在了墓碑上。顷刻间,那手掌大小的东西没入了石碑,好似本就应该埋葬于此般渗入石块。 松阳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消失,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狭小范围内出现了深邃的漆黑穴口。 能够用双眼来观测的信息量到此为止,寄宿在身体中的灵魂仿佛突然出现在更高的地方,导致意识在此刻变得格外朦胧。一秒如同千年,千年也恍惚若一秒。 很快的,领域中完全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规则承认了他们的入侵,四人自由落体般向着其中坠落。 漫长的空洞好似云霄飞车,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不知道降落了多久。 可是脚下依旧宛若深渊,看不见意识之海的终点。五条悟和虎杖依靠咒术,支撑起蔚蓝色的咒力,和周围的诅咒相互抵抗。 “成功了呢,”松阳空灵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四人的脑海中:“吓了一跳吗?我和你们不同,没有直接稳定灵魂的身体,所以只能凭借在其他物品上面。” “就是刚刚拿出来的神奇道具吧,”五条悟饶有兴趣的追问:“是那个?” 还真是敏锐啊。 松阳笑而不语,轻飘飘的错开了话题:“要来了。” 自从坠落开始,深处就一直传来的记忆浪潮。此刻正如同潮水般,荡漾在心灵通道中,那就是在漫长到难以计量的时间中,积攒起来的情感。 独属于长夜中,不为人知的悲伤。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能守护。” “对不起,夺走了一切的就是这双手。” “能传达出去吗,或者说还有传达的必要吗?已经连传达的对象都找不到了啊。再怎么忏悔,逝去的人们终究还是凄惨的死去了,模糊掉记忆就能够当做不曾发生吗。” “留下来的只有本就应该埋到坟墓里的亡灵。早就应该死掉了,却偏偏阴差阳错的活下来了。”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也想要守护重要的人们。本应该是这样的,到底为什么会搞砸呢?肯定是我的选择错了吧。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呢,到底怎样做才能守护那一切呢。” “明明知道世界上没有时光机,每天却只能想着这些入睡。糟糕了,中年危机?我的枕头不会也要冒出来大叔臭了吧,其实我也是有点累的。” 无意识的控诉和悲叹回荡,尖锐的抗拒着被探索,却又隐含着他本人不曾道出的真意。千疮百孔的破碎中,依然激荡的悲伤愤怒,和事已至此的无助。 这就是世界的核心,心灵的中心。那个人的全部。 第532章 斩断迷茫,超脱形骸 第532章 斩断迷茫,超脱形骸 黑暗中,侵入者们笔直的坠落着。 蔚蓝色的光芒像是在狂风暴雨中坚持的一叶之舟。即使有肉体稳定灵魂,再加上松阳在旁边助力,他们的处境也没有好转到哪里去。刚刚侵入时的激动荡然无存,接下来才是至关重要的挑战。 越是往下深入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压力。如同慢慢潜入幽冥深海,源自人心的强大咒力充斥在空间中,万米深海般强烈的压强,沉甸甸的施加在身躯上。纵使黑暗中没有物体更没有液体,也令人感受到溺死般的窒息感。 可是比起这些,扼住他们喉咙的是那份复杂的情感。 ——“…对不起。” 因为他还在这样哀叹,朝着想要守护却没能守护的一切。 那个什么事情都想要往自己身上抗的笨蛋,归根结底还是没办法原谅自己。说是要在梦中看着他们的故事,睡个前所未有的回笼觉呢。 结果非但没有做着美梦的安眠,还在一如既往的做着噩梦。 纵使领域中的夜雨停息了,亡灵们的悲鸣消失了。对自我的指责也没有停止。 所以抵达这里的人们也没办法半途而弃。 说是任性也好,天真也罢。他们有着必须要传达出去的话语。 “总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不幸的开端…吗。” 有松阳和虎杖分担诅咒,五条悟用六眼精细操作者咒力,尚且存有余力。 明明正处于这种怎么坠落都看不到尽头的深坑中,他却露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既然这么会说教,你也听听自己都在说什么呢。还要斤斤计较到什么时候才满足。” “比起国家的兴亡,率先要保护面前人的,也是你吧。” 在本来不会存在他者的空间中,五条悟高调的宣扬着自己的存在。 他的话语在心灵的深处泛起涟漪,尽管那是微不足道的改变,五条悟依旧迅速抓到了差异,并且做出判断:“肯定听得到吧。” “自己的心里突然掉下来东西,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点问题了。你肯定知道我们在吧,那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甚尔无语的用武士刀挡住愈发浓重的咒力,一点点涟漪在深海中根本掀不起波澜,谁知道五条悟在嘚瑟什么。这就是大少爷的作风吧,甚尔一如既往的看他不顺眼。 可是再怎么微小的涟漪,汇聚在一起说不定也能成为浪潮。 他叹出一口气,凝视着脚下的深渊,罕见的开口:“你没做错,就算鬼魂要找人索命,该怨恨的也绝对不是你。会走到这里只是时运不济而已,要赎罪也有个限度。” “再怎么对着逝去的东西耿耿于怀,也找不到时光机。你守护下来的就在那里等你回去。” “是啊!银酱!”虎杖大声接住话题。能够成为宿傩容器的肉体,对诅咒抗性绝对是一流水平。纵使协助同伴承担了更多的份额,他也没有明显的不适感。 “现在的咒术界已经完全改变了,大家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变化。比起留在这里还是出去更好,你肯定也希望看看外面的模样吧!也想要再和那些人见面吧!” “松阳老师也想要见你的,快点出来吧!” “还要睡懒觉到什么时候才满足,笨蛋哥哥,”真希手持洞爷湖,瞄准漆黑的涌流:“说是到了宇宙中也会回来的吧,那就往这边走几步啊。自顾自的掉下去是要做什么,如果忘记约定就杀了你啊!” “干脆这柄刀,试试你们两个到底哪边更硬。”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不知道新八究竟是怎么被说动,愿意将洞爷湖借给她的。 这不是明晃晃的有去无回吗。 然而不知道是哪句话中带有关键词。他们坠落的速度明显的增快了,漆黑诅咒以要将蔚蓝咒力吞没的气势迅速涌来,真希的身体上渐渐浮现出被侵蚀的痕迹。她咬紧牙关却又展露笑容:“来得正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要暴揍你一顿才行。” 然而很可惜。 这边的声音究竟能否传达给那边的人,这还是个未知数。 他们只能单方面的承受着诅咒的摧残和抗拒,屏住呼吸的等待着漫长的降落结束。 究竟过去了多久呢。或许是一秒,或许已经过去一年。在这种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只能通过体感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肉体已经有一部分崩坏了,承受了最多诅咒的虎杖调动咒力保持反转术式的运转,表面上的伤痕淡去,却无法制止来自身体内部的损害。从神经末梢传来的知觉逐渐减弱,幸亏他们也不需要主动前行。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松阳特意弄出显眼的光亮,表明他们随时可以逃脱这里。 不需要调动力气求救,只要流露出一个想要折返的神情,松阳就会默认他们放弃前行了。 然而就连那种本能般的退怯都没有,蔚蓝色的星辰以极快的速度划破漆黑的长夜,坠入心灵的底层。 在仅剩的知觉还没有悉数消失之前,他们终于抵达了心灵隧道的终点。 然而等在这里的却并非是安眠的家伙,而是一层相当怪异的屏障。说不定是阻止有人深入,或许也是为了将银时自身和上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四人悬浮在透明屏障之上,感受到其中的排斥,多少都有点无语。 五条悟爽快的用拳头敲了下掌心:“卡关的时候应该有求助电话可以打吧,松阳知道些什么吗。和另外两名专注于维护领域的管理员不同,你很了解这里的情况吧。” “原来在玩《一o到底》吗,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者,确实很有那种感觉,”即使看不到身影,也能够通过语气想象到松阳此刻温和的神情:“简单来说,如果被允许进入,就可以穿过这里吧。” 道理很简单,可这明显是死局。 如果说这里的结构是银时偷懒,原封不动的整个照抄了五条悟曾经拿出来的咒物。 那么只有这点是个不留退路的创新点。银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任何人进入这个空间,更别提允许接近他了。 假如未来出现了想要再度颠覆世界的人,打算毁灭这个领域也不需要千里迢迢的去往深处击破银时本人,直接打碎核心就能够破坏整个领域。 这个核心被放置在外界,银时从安眠的那个瞬间就不打算醒来。 第533章 坠入地狱的银色光芒 第533章 坠入地狱的银色光芒 对于咒术师来说,死亡是何等司空见惯的事情。 无论是祓除咒灵时与死亡相伴的风险,还是随时都有人死于诅咒的日常。倘若没有直面死亡的疯狂,亦或者能够无视恐惧的麻木,就没办法向前迈进。 要是还被这么赤裸裸的情绪吓退,那也太丢人了。只是银时那点不给自己留活路的自毁屏障而已,轻轻松松就能跨越。 可惜,这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印刻在人类的基因中,深埋到本能里的恐惧一致发出警报。本就已经快要丧失知觉的身躯,在这份恐惧的刺激下,愣是找回了动力和屏障保持了距离。 心脏在胸膛中跳动的声音顺着血管传入大脑。五条悟发出短促的诶,像是抱怨又略带无奈。明明声音来自他自己的躯壳,却又有些奇特的陌生感。 在这种时间感、空间感、方向感全都荡然无存的地方。 也难免会对大脑产生些许异常影响。可是五条悟率先感到的,其实并非是步入死局的绝望,或者束手无策的不甘心。而是生气吧。 拒绝所有人进入的屏障,将那好不容易才袒露出来的真心话全都捂了回去。像是要自行断绝所有的求助路径,将一切都淹没到暗无天日的黑色长夜里。 只要不将痛苦说出口,就能够佯装出未曾被那份绝望折断的坚毅。继续摇摇晃晃的存在于此,做着再也醒不过来的梦。死到临头也学不会直率的求救啊, “大家啊,知道吗,”五条悟的气息依旧平稳:“叫喜欢装睡的家伙面对现实的最好方法,其实就是高空坠落哦。另外在居酒屋里面点草莓牛奶的话,味道一级棒。” 这人怎么总喜欢说些颠三倒四的话,笼罩住他们的阴霾不知不觉间退散了大半。在甚尔斜着眼睛蔑视,真希直接当做听不到的时候,只有虎杖很看气氛的捧场子。 “喔!五条老师会去居酒屋里面点草莓牛奶吗,还是第一次知道里面卖这个啊。我还以为顶多有点蜜瓜汽水的。” “哈哈、稍微拜托一下老板总会有的。不过悠仁,你是怎么知道居酒屋里面有蜜瓜汽水的。” 不知不觉间暴露了什么的高专一年级,讪讪的挠了挠脑后的发丝。 “这也是青春呢。如果要校长知道,他可是会很吵的,”五条悟向着前面伸出手:“不过等到我们回去,无论跑到什么地方开庆功宴,肯定都能够得到经费支持的。为了草莓牛奶,把力量借给我吧。” “jump漫画的三要素不就是成长、友情和胜利吗,同样都是jump出身,也该看看气氛了。” 说不定会死掉,或许连尸体都剩不下。 灵魂会成为这个空间中微不足道的垃圾,紧接着化为虚无吧。 不过也有更大的可能会被松阳救下,直接折返到外面。 是不是有更加稳妥的选择呢,如果提前搜集到情报就好了。 没有这种抱怨的空闲了,赶在自我被磨灭之前,他们朝着下方坠落,向着虚空伸出手。妄图去触碰无尽的虚无海洋中,暗淡却又耀眼的银色光芒。 坠落。昏昏沉沉。悬浮。半梦半醒。 只是回忆着过去,银时就能够从那些日常中咀嚼到名为幸福的甘甜。即使在漫长的时间中,细节会模糊,记忆会忘却。那种情绪也会残留在心中,成为他走完了旅程的伴手礼吧。 心灵无限的缩小,于是外界的一切就变得无关紧要。 对于当下的境况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好事情。无论是来自人类心灵中的负面情绪,还是被银时扩散到整片意识之海的白诅,全都在此处安稳的流动着,再无浮现到现实中的可能。 像是幽冥的深海,时不时的掀起波涛,但整体依旧风平浪静。 还有美中不足的话,大概就是那两件事情吧。 如果说先前连接到硝子算是奇迹,那么碰巧又能探入他人的梦境就实属努力了。 再怎么不受重力约束,想要在屏障的拦截中让意识上浮,也绝非是易事。可是当银时好不容易走到他人的梦境,用好像已经有八百年没使用过的喉咙吐出话语之后。 海胆头男生只是摇了摇头。 难以言喻的庆幸与悲伤混杂在一起,他却克制着情绪,仅仅流露出些许遗憾:“还不行。” 在拒绝之后,他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银酱。还没到让你履行约定的时候。我们说好了的,我想听的话再来一起读吧。” 所以不能接受,尽管银时能够顺藤摸瓜的找过来,正是伏黑惠本人在心心念念的牵挂着这份约定,低声呼唤着银时的名字。 在这一刻,伏黑惠也只能拒绝。 留住流云的秘诀很简单。不需要锁链和乞求,只是用日常的欢声笑语,注视着同一片天空所展露出的笑颜,携手并进着走过的道路,一点点积攒出来的情谊与羁绊。 只是那些细小到好像会消散到日常中的喜悦和瞬间,就能够让他止住脚步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约定。 “所以拜托了,再等一会儿吧。” “请继续逗留在这里,不要离去。” 说实在的,要银时在梦境里面脱稿讲绘本,他也讲不出来什么温馨的小故事。 本来还打算用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吉祥物(未采纳)歌舞里萌凑凑数的。毕竟在这边也有类似的东西吧,羂索打开脑壳,里面冒出来的是脑花。歌舞里萌打开脑壳,里面也有个小小的歌舞里萌。小小的歌舞里萌打开脑壳,里面还有小小小的歌舞里萌。 太妙了,久违的水字数环节终于可以返场了。再用这个斥巨资的3d效果,把下巴伸出来之后的下巴也拉出来,这个绘本可以讲到天长地久。 可惜被伏黑惠拒绝了,完美的水字数环节中道崩殂,主人公多少有点遗憾。 不过他还是倦怠的点头,和伏黑惠一起看着窗外的树枝上冒出新芽。等到春天降临了,高专中的樱花树也会盛开吧,那个场景肯定无比的美丽。 然后另外的一件事情就是…… 银时皱紧眉头,在一片漆黑中翻了个身。 开着灯容易睡不安稳啊,苍蓝色的光芒是不是有点太亮了,这种地方还有星星就算了。 调节亮度的按键到底在哪里?!他要投诉这玩意扰人清梦啊! 第534章 在诅咒中心呼唤爱的你 第534章 在诅咒中心呼唤爱的你 一瞬间,亦或者是永恒。 在本应不存在任何外来物,只剩下诅咒荡漾的世界里。莫名其妙悬挂在天边的蔚蓝色星辰,就像是从遥远的苍穹砸下来般,无比迅速的直达眼前。 即使翻身不去看,也还是闪烁着。即使有意无视,也无法忽略那光芒所携带的温度。 说不定是陨石或者流星呢,干脆利落的覆灭这里也不失为一种好事情。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就和银时没关系啦。 现在的他,这次的银时一定会好好闭上眼睛。忘却遗憾,舍弃眷恋,带着笑容流下泪水为他们唱一首化作千风的。 …但是,有什么强硬的抓住了银时的手。 真实的触感紧紧扣住了手掌,力度强到连掌骨都被挤压到一起。直接触碰到灵魂的力道,让几乎丧失知觉的地方再度产生知觉。从温度传来的地方,细小的脉搏连接着心跳声,在双掌中跳跃。 “……”他说出了什么。 银时无暇顾及他到底说了什么。 掉下来的是个人,事情一瞬间变成了鬼故事。 留在外面的核心没有被用上就算了,要讨伐魔王也不是必须要打到魔王城才行吧。非要捅穿了大本营才满足吗,这难道是必须到手的成就吗,混沌恶勇者?! 再怎么想要装睡也不行了,银时必须去确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要知道掉到这里面来,可没有安全舒适的返程车。 这里是连中转站三途川都不会路过,直通自我消失的灭亡,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不愧是你啊。在这种情况下,灵魂的形态也没有变化,意识依然保留下来了。” 说话的人带着熟悉到有点让人讨厌的轻松感。这家伙真的搞懂当前的局势了吗,可是就算这么告诉他,最强也不会有丝毫退缩吧。 因为就算掉到这里,他也没有丝毫对于现状的危机感。跨越了恐惧、无奈、愤怒,袒露出来的是不带说教意味的温和劝告。 “人要是没有回忆就活不下去,对于你来说就是这样吧,但只是有回忆,这也是活不下去的。” “沉溺在梦中,不会醒的梦总有一天会化作悲伤。” 他究竟在用怎样的心情开口呢。 那语气就像是在说,这样孤身一人很寂寞吧。 积累下来的日常确实能够让坠入地狱的家伙满足,但很可惜,希望远比绝望更容易消磨。 在连时间概念都没有的永恒里,那幸福早晚会被咀嚼殆尽,到时候没能死去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自我的意识消失了,记忆全部模糊了。 留给他的也只剩下永远的苦闷了。 “所以这场梦终究要结束,你要醒来才行,银时。” 太久没有视物的视觉神经终于姗姗来迟的恢复了原先的功能,银时眨眨眼睛,嘴角抽搐着认清了事实。 已经来不及退货了。没有天空的深渊里,银色直发轻盈的飘散在无重力的黑暗中,五条悟单手拎着洞爷湖,死死握住银时的手防止他继续下坠,平静的垂下眼睛注视他。 和五条悟对视的瞬间,就像是望向蔚蓝的天空。只是这个人出现在这里,黑暗中就延伸出了天空的苍穹。 “早上好。”他轻轻勾起唇角。 “早…早上好个鬼啊!啰啰嗦嗦真够吵的,你是在发情期吗,小鬼。开局就进入说教模式,这是银桑我的专利啊!” 银时恶狠狠的撇开手,在找回最初的话语之后,终于能够流畅的吐槽了:“为什么你会到这里。都已经打出结局了,别想再追加点莫名其妙的cG啊!看看气氛!” “死缠烂打也有个限度吧。竟然跑到这种地方,你就那么寂寞吗。” “我不觉得寂寞啦,会觉得寂寞的是你才对吧,”五条悟笑盈盈的单手捧住脸颊,看上去像是绽开了一半的花:“看到我不觉得开心嘛~” 银时不为所动,他的额角都冒出青筋了。见状,五条悟又装可怜的捂住脸:“真是辜负我的心意啊,银时。我可是会哭的哦,挂在你的屏障外面哭哦。” “谁管你啊!干脆挂到天荒地老吧!”银时暴跳如雷的抬腿踹他:“我才不开心,现在回去!” “正好,你不是带着洞爷湖吗。我来给你演示一下独家魔术吧,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体验到第一视角的全垒打,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变成远方的星星。” “别那么激动嘛,我不想体验棒球的心情。难得有能够聊天的好地方,我们好好相处嘛,”五条悟用手中的木刀格挡住,在银时的视线下意识落在洞爷湖上面时,缓缓开口:“不好意思啊,银时。我不单纯为了你才来的,所以和是否尊重你的意愿无关。” “高专的大家都很好,我喜欢他们,完全不会觉得无聊和寂寞。果然就像是预想的那样,无论是学校中的教师还是一届届的学生,总是会冒出来有趣的家伙。” 那又为什么会来呢。银时下意识想要询问,又沉默着偏过头。 正好五条悟也没有等待银时主动发问的意思,他没有卖关子,而是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只是在那人群中存在空隙,今后的人生中如果没有你,就还留有遗憾。” 所以五条悟是为了他自己的意愿才来到这里的。 前往领域的四人。 不止五条悟,甚尔、真希、虎杖,他们毫无疑问都拥有着光明璀璨的未来。 封建的烂根被挖出、没有咒灵的世界、讥讽的话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足轻重、寄宿于身躯中的诅咒消失殆尽。 当下对于咒术师来说就算不能成为最好的时代,也称得上是最友善的时代。等待他们大放异彩的区域数不胜数,究竟要给未来涂上怎样的颜色也随他们喜欢。 其实结局已经很好了,十年前计划着改革的五条悟绝对想不到如今的光景。 咒术师们无尽的轮回,遍布着血腥与尸骸的道路竟然还有终止的一天。这个残忍对待他们的世界,终于像是童话故事般露出了柔和的一面。 本应该满足了才对,可惜人类是贪婪的生物。尽管已经如此圆满,依旧心存不甘。 “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哦~怎么可能满足于这种半吊子的圆满结局。”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啊,五条君。”银时没了刚才勃然大怒的精气神,用懒散的声音扯着不正经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怎么努力也没办法的事情,与其耿耿于怀不如喝点酒忘掉要来的聪明,你就是不会喝酒才这么较真吧。笨蛋啊,真是笨蛋啊。” “没办法,我酒精过敏嘛,没办法醉醺醺的睡到忘乎所以啦,全都好好记在脑子里呢。我只是履行约定来救你,你也按照约定让我进来了,”五条悟笑着朝银时伸出手:“那现在就把我的青春还给我吧。” 向上看去,银白色的丝线隐约缠绕在周围。那正是无数条连接着银时的羁绊。只要有这些指引,他们就不会偏移方向。 在诅咒的中心,他们一同向着漆黑的天空上浮。 第535章 想要牵起你的手回去啊(补完) 第535章 想要牵起你的手回去啊(补完) 不管怎么说都有点缺乏实在感。 没有垫脚的楼梯,更没有借力的水波。在充斥着诅咒的漆黑海洋中,他们仅凭着那些名为羁绊的联系,沿着约定的丝线不断上浮。 交叠在一起的手,就是虚空中唯一可以握住的实体。 银时恍惚间回忆起他也曾经被五条悟这样拉起过。 只是和那区区的几百米高空自由落体不同,这次的路程要更加遥远,几乎漫无边际。 沉沦在地狱沼泽中的罪人,沿着佛祖手中的蜘蛛丝不断攀爬时,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归根结底,神之子也好,鬼之子也罢,都要平等的一步步往上爬。到这种地方就完全没有特权优待了啊,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 不过也来不及挑剔了,他们彼此就是最好的依靠。并非孤身一人的温暖和拉力,这可比禅杖好用多了。 “真亏你能跑到那么深的地方啊,明知道是地狱竟然还要跳下去吗。” 原本寂静无声的世界中出现了某种窸窸窣窣的黏腻声响,银时几乎是瞬间就开口,将那声音掩盖了过去:“别以为杀青了就不会翻车了,在番外篇里面身败名裂的倒霉鬼大有人在呢,做我们这一行的,直到镜头移开之前都要绷紧神经才行。” 魇魅宽大的漆黑斗篷尚未飘荡在空中,又被凝结的黑泥向下拽去。身体越来越重的滋味就像是血水和汗水打湿衣物又再度凝结成块,直直的下坠,实在是不好受。 只是这种感觉在攘夷战争期间就习惯了,银时暗自忍耐着,仰起头望向上方,继续朝着虚空迈步。 “很在意吗?这里对你来说是最深的心灵空间,我却能够进来的原因。” 五条悟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些轻快的笑意。尽管如此,他的状态也算不上太好。 在积累了三个宇宙份额的强大咒力面前,妄图依靠个人的咒力量和反转术式就完全抵消诅咒的效果,就如同痴人说梦。 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知觉都已经消失了大半。都到最后关头了总不好再出差池,这也是在拼尽全力的耍帅了。 “等待被救赎的悲剧主人公就在这里呢,当然是要帮你一把啦——~” “哈?!谁要你帮了,真让人火大,现在更危险的到底是谁啊!” “别担心,我不会倒下的,”五条悟干净利落的下定结论:“来到这里的不只是我。只是大家都有点运气不好,只能在外面待机了。最好吃的出风头回合就由我来吃掉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如果来到这里的只有五条悟一人,那么即使曾经和银时立下了约定,恐怕也只能无功而返吧。 正是因为有虎杖承担了绝大部分的诅咒,甚尔单纯靠肉体在屏障上撕开缝隙,真希在最后一刻将洞爷湖交给了五条悟。他才得以踏入最深层,沿着洞爷湖指引的方向,抵达银时的面前。 带着那些愿望,那些希望传达出去的话语,五条悟终于握住了他的手:“只要你能够出去,就算没能亲口告诉你,他们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在塔罗牌中有着这样的一张牌。 【圣杯八】——舍弃背后已经拥有的八个圣杯,独自前往未知的黑暗。 已经拥有的东西难道就完全不重要吗,实际上也并非如此。那甚至是他们追求了半生所积累下来的宝藏。只是在清晰的知道存在空缺时,心灵就已经发出了不满足的呻吟。 舍弃安稳的未来也要置身险境,抵上性命所寻求的答案就在这里。 ——希望能够迎来一个让坂田银时能够获得幸福的世界。 “传达到了啊。你们想要说的话,我全都已经听到了。” “只是为了那点不满足就要赌上一切,你也好他们也好,全都是不折不扣的笨蛋啊。” “真不想被你这么说,”五条悟不满的反驳:“如果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上的是你,肯定也会把自己的生命当作赌注,奋不顾身的去拯救别人吧。” “因为被牺牲掉的是自己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当做圆满结局了,这是双标哦。什么错都要揽到自己头上,这种事情才不适合你。” “如果是我知道的银时,不管是多小的事情,早就厚着脸皮把过错完全推到别人身上了。无论是最开始感染你的那家伙,还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猩猩原作者,背黑锅的备选人不是很多吗。” 这家伙打听到原作者了啊! 虽然一早就能联想到了,但是听到五条悟亲口提起来,还是有种次元壁被不应该打破的家伙戳了个洞的感觉。 情报太超过了吧,到底多想把别人的底裤掀翻啊!他们本来不是信息量匮乏到全靠天元打补丁的吗! “喂——不要对猩猩下手啊!你想要对我们这边的原作者做什么,动画会崩坏掉啊!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事没事,只要投入资金就能够让制作的质量和水平往上翻,别说是猩猩原作者能安心成佛了,全体staff都会一个个土下座着来感谢我的。” 壕无人性啊! “外面不仅有你还没有读到的最终卷jump,还有豪华制作的动画呢。肯定超级想看吧。” 可恶,被诱惑到了。 银时短暂屈服于五条家家主的钞能力。他们潜行于深海,又仿若徘徊于云间。在最为混沌的地方,开着无比温柔的笑话。 全都是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美梦。 就这样,无尽的旅程也迎来了终点。他们渐渐逼近了上空的屏障,上面还残留着被暴力突破的痕迹。 无边暗色中吹起了微风。并非是由于冷热空气之间的流动,而是因为意识之海的咒力在涌动。 隔着绷带所握住的冰凉手指越发下沉,五条悟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宣告结束的声音。 “差不多就到这里吧,你也应该去你原本存在的地方了。” “毕竟这里没有设置折返的通道,所以落地的时间和空间估计会稍微混乱一下。说不定会出现在哪个偏僻到谁也不知道的madao小岛上呢,你就用万能的无下限术式稍微宽待一下吧。” 银时身上的异常状态,早就已经映入六眼中了。作为核心的他确实没那么容易直接离开。会跑到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将五条悟顺利送出去。 五条悟却依旧没有回头:“都已经到这里了,再往前走到世界的尽头也没关系吧。区区诅咒而已,干脆用你最擅长的刀斩断好了。” “就算什么都消失了,武士的灵魂也还在这里,你的刀就在这。” 无数诅咒汇聚成的黑泥仍然黏连在衣摆上,缠绕着银时的脚腕。五条悟依旧不管不顾,强行将银时拖出屏障。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已经在永劫的黑暗中消失不见,只剩下手指相互触碰的感觉残留在掌心中。 银时握住五条悟留下的那柄洞爷湖,怀念的攥紧了手:“你在这里啊。” 第536章 这样的我能有未来吗 第536章 这样的我能有未来吗 五条悟已经被平安送出去了,洞爷湖自然不会回答他。 只有握住木刀时,灵魂被牵起的那丝熟稔感从胸口涌现起来。激起了银时心底那最初的愿望。 这柄由新八交给真希,最后再交由五条悟转达给银时的洞爷湖,终究还是将那份意志传入了没有回声的漆黑海洋中。 毕竟他们都在外面拼尽全力了,主人公再想要装睡糊弄过去,也没办法像刚开始那样心安理得了吧。 武士所应该扞卫的未来就在面前,这次并非是要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那个幸福安稳的未来中。而是用这双手,夺回与他们一起欢笑的未来。 无论这条道路有多么的漫长,纵使走到最后也不过白费力气。 男人一旦认定了方向,直到撞到头破血流之前,都没有改变的道理! “啊啊啊啊——!”银时气沉丹田举起木刀,亲自斩断脚边纠缠不休的黑泥触手,以此正式向这里的一切开战。平稳状态被核心本人所破坏,漆黑之海中的咒力自动凝聚成实体,或是翻涌或是缠绕,妄图彻底淹没银白色的光芒。 银时背靠着向上延伸的丝线,守护着它们也是守护着自己的归处,准备独自背水一战之际。 爆炸声猛地从侧方响起。 在漆黑海洋中少见的狂风吹乱了银时身上的绷带,让他下意识的偏头望去。 不知何时,虚空中的烟雾中冒出数人的身影,他们没有任何停顿便立刻从尘埃中奔入战场。原本还只是激荡的黑暗之海,由于大量侵入者而彻底狂暴起来。 可是银时却无法移开视线。在空无一物的暗之海中,他们的颜色是多么的鲜艳啊。 “是啊,我们就在这里。”代替不能做出回答的洞爷湖,他们坚定的回答着:“是为了和你重逢才来到这里的。” “无论忘记多少次。”新八手持武士刀斩断咒力凝结的触须,蓝白色和服袴行云流水的从黑暗中划过道道涟漪。 “不管分开多少次。”红色的旗袍随风摇曳,神乐大力挥动着伞,在碾压而过的同时露出明媚的笑颜。 “都一定会找到你。”阿妙用布条绑住黑发,身上还是惯常的嫩粉色和服,手中却紧握薙刀站在银时的背后。 “——是吧,银桑(银酱)!”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着,定春也赞同的吠叫了一声。 “你们……” 银时注视着他们,久久没能将视线移开。一时之间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实在是太乱来了。要知道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真实的肉身,依靠的不过是咒力构建的身躯。就像是装在气球里面的水球,却偏偏跑到了海洋当中,简直和求死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们身上却没有丝毫名为恐惧的阴霾。奋不顾身,又无所畏惧。 “武士的梦想不能交由他人,而是应当由自己的刀来获得,”土方挥刀砍向虚无的黑影,澄澈明亮的刀刃将其纷纷斩断:“无论是时空的尽头还是地狱的深处,我全都奉陪,肯定会将你找出来。士道不足者应当切腹啊,万事屋。” 冲田的一连串动作快若闪电,锋利的刀尖很快便贯穿了虚影,纵使有延伸出来反击的触须也全都不在话下的扫清:“江户要是没有万事屋就太无聊了,万事屋里面少了旦那也很让人担心啊。剩下的除去怪力女附带犬一只,就是眼镜了吧。” “正是如此!”真选组所长近藤勋威风凛凛的站在前面:“守护江户的和平,保护一般市民。这正是我们真选组的职责和使命,要是连这份理所当然的工作都让给万事屋一人背负,我们早就应该下岗了。” 他将手中的武士刀指向混沌的前方:“真选组,全员出动!” 真选组高举着万事屋的旗帜,黑色制服的武士们拿起武器,保护着曾与他们共进退过无数次的盟友。这边正在冲锋,另一边也不容退却。 “柳生一门,作为武士堂堂正正的战斗吧!”柳生九兵卫将手压在刀柄上,干净利落的拔刀。锐利的白色西式制服飘扬,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迷茫:“此战,乃是为守护世界与江户而战,也是为了朋友而战。” 柳生一门的门生追随着少主而战,在激昂的战斗声中,少女清冽的声音传来:“让阿妙变成那副模样,又让她流下眼泪的罪责,事后可是要向你讨回来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银时。” 实在是一码归一码。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从地狱中醒过来的魔王先生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九兵卫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将他踹翻在地,把传染源从阿妙身边隔绝开来。 可是这场邂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吧。漫长到九兵卫再怎么铁石心肠,也希望能够柔软一些,和缓一点,用不会感到痛苦的方式,如童话般温柔细腻的对待他。 九兵卫撇清杂念,又暗自压低了声音:“再从我们身边离开,可是不会原谅你的。” 竟然没有被打,这反而令人惊讶。银时摆出迎战的姿势,看着他们奋战的模样。 没等挥出木刀,紧随其后的忍者们就已经顶上前线,拦截了那些要包抄银时的诅咒。 “百华,前来倾世,”月咏金色的发丝如同细纱,只是轻瞥银时一眼就急匆匆的收回视线,零星的泪水消散于风中,她高高跃起将手中的苦无全部扔向前方:“为了数次守护我等吉原的救世主,奉献出己身微不足道的余力。还请笑纳吧!” 在头领的掩护之下,百华的成员们或是挥动着薙刀或是以苦无迎战,纷纷迎向混沌:“是的,首领!这就是我等百华的待客之礼!” “祗园精舍钟声扬,回荡诸事尽无常。沙罗双树花颜改,示意吾等斩奸娼。” “始末屋猿飞菖蒲,参上!”小猿紫色的长发随着围巾划过半空,她敏锐的击破一道道隐蔽的触手,不让它们有接近的机会:“无论是毁灭世界的大恶党,亦或者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我都一定会与你同行!所以银桑——!” 究竟有多么想要说出这些话语呢,又曾经几度在妄想中哭泣着呐喊呢。 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小猿依旧抵不住那份思念的悲伤和银时就在眼前的渴求。 话语几乎要被混杂的情绪和忍耐的泪水弄得破碎不堪,可是这份不足也同样有其他人来补上。 他们齐声开口:“这次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此刻的我们,等待着唯一的,此刻的你!” 第537章 这样的世界能有我吗 第537章 这样的世界能有我吗 原本还能称得上是风平浪静的暗之海,以极其短暂的时间成为了混沌的战场。 在全人类意识的最深处,来自人类负面情绪的黑泥源源不断的滋生,形成千奇百怪的恐怖形态。 或是触须或是怪物,数不胜数的漆黑血肉铺天盖地的冲向侵入者们。 即使被斩断、碾碎,它们也根本没有退散的意识,依旧本能的发动攻击。 无尽的粘液混合着四溅的脏器,在脚下混合成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沼泽。 紧接着,迷雾般挥之不去的毒素弥漫开来。可见度明显下降不止一筹,倘若普通人将这种气体吸入肺中,恐怕迅速就会死于这致命的剧毒。 可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 “要说为何的话。” 桂双手捧起炸弹,精准的扔向毒素根源。激荡的气流吹散了毒气,硝烟充斥到空间中的味道无比刺鼻,却又令人安心。 在呼啸而过的狂风之中,他漆黑的长发肆意飞舞。 “你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银时。” “过去的我们失去了太多。想要守护的,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的,全都随着过往成为了无法抓住的虚无。个人的命运在巨大的宿命之前仿佛不值一提。” “然而再怎么颠沛流离,我们也还是回到了这里。” 原攘夷志士们身着武士袍,在万事屋飘扬的旗帜之下冲向前方。 无论身处何方,只要有着想要守护的未来,忧国忧民的武士们所注视的就是同样的愿景。 为了开辟那条道路,迎来谁都不会失去的未来。 这些已经在日常中放下了刀剑的攘夷志士们,选择离开平稳的生活来到这里,再度成为了奋战的利刃。 “向前吧!银时!”桂肩膀上的羽织半褪,手臂肌肉绷紧挥出半圆:“用那双染血的手斩断诅咒,超越宿命。这次就去拥抱所爱之人吧!” “假发……”银时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从那奋战的身影,忍耐的神情。 眼前的场景和脑海深处的景象重合,再怎么漆黑无光的世界中也因为他们的存在而鲜活明快起来。 桂难得没有反驳。 万事屋的大将就在这里,他现在也只是假发。并非攘夷的将领,而是没有丝毫留有余力的打算,只是为了夺回友人而战的战士而已。 伊丽莎白高举着牌子,跟随着桂的方向突入前方战场。 “啊哈哈哈哈——拥抱所爱之人吗,假发偶尔也会说些激励的话啊,果然总是把忧国忧民挂在嘴边也很累呢。” 极其具有标志性的高昂笑声从上空响起,快援队的飞船之上,坂本辰马环抱着手臂望向下方:“就是这样啊,金时。” “世界不过是个容器,并非有了世界才有了人,而是有了你们这些人的出现,才让世界产生了颜色。所以世界这个盒子会变成什么样子都随缘吧,我才不在意那些,我只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 “就算在旁人看来只是破铜烂铁,那也是我珍爱的宝石啊。作为商人要是放过稀世宝物,那可真是没救了。” 在快援队的掩护之下,但凡有炸弹没能驱散的毒素,全部被炮火所覆盖。 在战火纷飞之中,辰马临危不惧的举起手枪:“大闹一通吧,金时。回头我们也去找阿龙小姐大闹一通,有段时间没去微笑酒吧了,真怀念啊哈哈哈。” 船长自顾自的跑去胡闹了,快援队的指挥工作理所当然被推到了陆奥的身上,她的眉眼间闪过杀气,又妥协的伸出手:“快援队!火力掩护那些笨蛋们!” “注意点准头,除了那个笨蛋船长之外,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死了!” 只在op、ed有出场镜头的家伙终于能够分一杯羹了。 快援队的队员们发出呼应的喊声,纷纷加大火力,在混沌的浪潮中硬生生轰平了一条道路。 “都说了不是金是银,到底要纠正多少次你才记得住啊,白痴辰马!”银时从硝烟中闯出,诅咒再怎么想要抓住他的衣摆,也无法越过那白色的烟气。 就在银时挥动木刀的时候,暴力擦眼泪装置横空而出,抹布和火箭炮强硬的将黑泥盖下去。 “清扫污渍,那正是家政妇的职责,还请不要负隅顽抗。” 小玉手持扫把,空灵的声音响起:“银时大人,果然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还是您啊。” “我们曾经约定过吧。地狱也好深渊也罢,就算去了世界的尽头,您也要带着我。” “不过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这次就换我来见您了。” 金时无言站在机械家政妇的斜侧方。 在两人所守护的后方,源外老爹指挥着机器人的军队,长谷川穿着纸壳的盔甲混迹其中,登势和凯瑟琳就在那里注视着银时。 “银时,”登势吐出口中的烟:“一声不吭出走,迷路也要看看时间啊,混小子。” “回去吧,这里已经不是什么诅咒的中心,也和全人类的意识之海那种沉重的东西无关。” 不知不觉间,这里已经不再是被诅咒们所主导的漆黑之海了。 比那浓重的漆黑更加耀眼的光芒充斥在这里。熟悉的战友就在身侧,珍惜的同伴近若咫尺,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毫无疑问—— “就只是我们的歌舞伎町一番街而已。” 绝对不会让那抹暗淡的银色光芒淹没到绝望中,绝对要让那朵轻飘飘的云归于天空。为他而来的人们连接成钢铁的街道,正式侵入了只剩下黑暗的空间。 “婆婆……” “快点回来给我补上土特产啊坂田!”凯瑟琳喋喋不休的补充。 “银小子,听说你在外面遇到了新型的机器人啊,”源外紧接着追问:“另外给我把研究时光机的欠账补回来。” 太乱糟糟了,这就是他们的风格吧。 在众人的守护之下,银时不由得笑了,他用木刀指向前方:“是啊,不好意思,我身上背负的沉甸甸的孽缘早就已经超载了。区区诅咒而已,根本就不痛不痒。” “无论有多少诅咒和怨念都无所谓,想要留下我万事屋阿银的头颅就试试吧!” 第538章 群星闪耀之时(补完) 第538章 群星闪耀之时(补完) 那是何等绚烂而又瑰丽的光芒呢,永不熄灭,永不停息。 正因深渊如此寒冷,他们彼此之间的羁绊才会这般温暖。正因永夜如此黑暗,那抹暗淡的银色光芒才会无比炫目。 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连绵不绝的枪炮夹杂着火光。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微不足道,聚集到这里的所有人也都成为了那光芒的一部分。小小的萤火汇聚成白昼的太阳,彻底照亮空虚的暗之海洋。 无边的混沌依旧在猛烈的汹涌着,远比触须和怪物还要可怕的东西从中变化出外形。不可直视,不可名状,不可言说。无法定义的某物睁开浑浊的眼睛,让整个空间都在疯狂颤栗。 人类的大脑结构无法理解那究竟是何物,只要将视线投注到上面,就能够激起印刻在本能中的恐惧。 可是,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究竟是神佛也好,妖魔也罢,他们无意去为其定义。 无论挡在前面的是什么,所有人都不曾停下步伐。即使意识已经濒临极限,纵使再也没有力气挥动刀刃,尽管这个世界都在发出呻吟的颤抖。他们的愿望也胜过了恐惧的本能。 “啊啊啊啊——!”银时和所有人一起奔向前方,用手中的武器狠狠贯穿了怪物的身躯。 无尽的咒力形成了狂乱的旋涡。 那是源自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和诅咒,是白诅肆虐之下生灵涂炭的悲鸣,是曾经在永夜中哭泣的哀怨。此刻就像是被白昼的光明灼伤了,一切诅咒的集合体被刀刃嵌在原地,发出痛苦的尖啸。 刺耳的声音直抵精神,连理解和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人们的眼前就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并非是怪物的外形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而是源源不绝从眼眶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世界。可是即使大脑受到污染,灵魂和精神遭受重创,人们也不曾松开手中的武器。 在这份坚守之下,细小的黑泥从怪物的身上分崩瓦解,朝着四面八方逃窜。本体再怎么疯狂的攻击四周,也无法逃离包围圈。只能作为败者,承认这荒唐而又可笑的退场。 作为全人类的恶意,所有诅咒的集合体这一概念,却败给了区区人类的意志。 此时此刻,这里的人们就是深渊中的太阳,用炽热夺目的光辉驱散了那份笼罩住人类的黑夜。 尽管那些阴影永远不会彻底消失,有阴影的地方也一定会存在阳光。绝望越是浓厚,希望之光也越是耀眼。 死亡的黑泥变成了脚下沉默的阴影。不用炮火掩护,周围的死亡毒气也已经散去大半。 结束了,这次真的是一切都结束了。要夺走银时的最后一道束缚也已经消失。 新八强撑着意识确认周边的情况,然后才迫不及待的发出声音:“终于——!” 话语混合着喉间的血腥味,干哑的像是从枯竭的喉咙中挤出来。他看向银时,露出安心下来的笑容:“终于能够回去了,银桑。” “结束了呢,”神乐撑着手中的伞,神情中带着说不出的柔和:“回去吧,银酱。大家都在一起,我们回万事屋吧。无论过去了多久,天空下面的万事屋也还是那个样子阿鲁。” 银色的丝线从每个人的身上延伸出来,缠绕在银时的周身。每一根都纤细而又轻盈,可是当它们细密的缠绕在一起时,就成为了钢铁也无法切断的羁绊。 丝线向上蔓延,直到延伸至无尽海洋的边缘,也依旧闪烁着不灭的银光。不同于不知道何时就会崩裂的蜘蛛丝,这份羁绊绝对不会断开。 归宿就在前方了,回去吧,大家一起回去。 人们或是欣慰的看着那条道路,或是怀念的凝视着银时。 他们等待着将那句话说出口。为此就算只是早一秒也好,想要快点从这个差点成为银时坟墓的地方离开。 只要身体还能走动,意识还没有消磨殆尽,就快点回到那片天空之下吧。沐浴到温暖阳光的瞬间,就能够从这场太过漫长的别离噩梦中苏醒了。 “是啊,结束了,”银时的声音很轻:“你们还有他们,竟然真的做了那么乱来的事情。结果无论跑到哪里,我身边的人也全都是笨蛋,这难道是什么诅咒吗。” “因为银桑,你也是个笨蛋吧。”擅自背负一切,擅自抛弃所有,为了将这种笨到匪夷所思的笨蛋带回来,他们才会如此奋不顾身。 阿妙站在那道路的起点,她的身体已经接近于半透明,只有笑容依旧耀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笨蛋们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日常,这也很正常。” 维持他们身形的咒力渐渐化为细碎的粉尘,像是唤醒清晨的最初一束阳光,柔和的消散开来。有银时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他们落到地狱中。 “阿妙小姐!果然还是由我来护送吧,我以武士道立誓绝对会守护你的安全!” 九兵卫干净利落的将扑过来的大猩猩踹飞,脚尖嫌弃的从近藤勋身上飞速撤离,半转身落到阿妙的身边守护她:“果然阿妙的护送由我来负责就好了,不需要多余的传染源。” “少主!还请让我也一起陪同吧!果然您还是更适合哥特萝莉风——啊啊啊!” 在阿妙和九兵卫的默契迎击之下,笨蛋变态二人组双双倒地再起不能。 少女们偏头露出朦胧的笑容,如梦般消失在即将迎来的白昼之中。 “走的太快了吧!局长!”山崎慌张的伸出手。 “吵死了,山崎,别因为没有轮到镜头就抢镜,现在所有人能够分到的环节都很紧凑的。这章都快结束了,快点退场。”冲田责备着拎起刀砍向旁边的土方。 “你说的话和做的事之间完全没有关联性吗?!”土方轻车熟路的避开他的攻击,点了根烟:“别磨磨蹭蹭的,要是在这种地方前功尽弃就该切腹了。” 银时轮流注视着他们:“稍微等我一会儿吧,这次我很快就会追上你们的。” 土方闻言一顿,衔着香烟偏头微笑:“江户再见,万事屋。” 第539章 让我们在世界的中心谈情说爱吧 第539章 让我们在世界的中心谈情说爱吧 吵吵闹闹的真选组们也沿着那条银色的道路消失了,漆黑的空间中缺少了他们的身影多少令人感到些寂寞。可是没关系的,他们会在江户重逢。 只是那片刻的怔愣,就有人趁机伸出了手。小猿用一副牛皮膏药的架势死死抱住银时,不仅仅是双手,就连两条腿也肆无忌惮的死死缠在上面。 “银桑!太好了,完全是oo的尺寸和xx的味道,快点渗入我的身体来侵占我吧!” 小猿迅速摸索一遍,在银时的默许下毫无羞耻心的将脸贴上:“好不容易才终于见面了,谁要先走一步啊!但凡掉下去我就会死掉的,母猪的本能在这样说着的~所以这也是不可抗力!” “好了、这里就是我的位置~让我们亲亲热热的回去吧!银桑~~~” 太多了,波浪号实在是太多了。 换成以往的银时,早在小猿猛冲过来的时候,他就习以为常的避开了。 可惜再怎么铁石心肠的抖S,有的时候也只是玻璃剑而已。就算银时已经成为了很难破防的硬挺质地,也难以拒绝女人忍耐着没有落下的泪水。 在这份难得的温柔之下,小猿高昂的热情短暂的收敛了下去。 她依旧紧紧抱住银时,却没有执着于索吻,而是将脸埋到了那层层堆叠的漆黑斗篷中,在他的颈窝里抹去了眼泪:“真是不像你,果然是这身衣服的问题吧。” 小猿用力扒着银时的衣服:“快点脱掉然后换上我们爱的战衣吧,无论是云纹还是露出都超适合你!” “你别得寸进尺啊母猪!谁要在这种地方裸奔!”银时忍无可忍的把小猿从身上丢下去。 “啊啊啊——!”小猿发出心满意足的尖锐爆鸣声,扑腾着拽住银时的衣摆。 “太丢人了猿飞,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月咏皱眉无视百华投来的视线,拎起小猿的衣领,让活鱼般的女人重新独立起来:“我们也该走了。” “太碍事了月月!”小猿摆动着四肢的反抗:“是啊,我知道的。你是在嫉妒吧,哈哈哈哈和银桑理所当然有着这么多亲密动作的是我,你就咬着手指在旁边看着吧。出身吉原的小女孩!” “和出身无关吧!”月咏一瞬间被激怒了,她面色潮红的迅速反驳:“谁想要死皮赖脸的缠着那家伙啊。” “头领刚刚一直在看着呢。”百华的成员举起手。 “这个我也看到了。”另一名成员附和着。 “闭嘴啊!”月咏迅速扔出苦无。 “真不愧是死神太夫,”银时额头正中苦无,干净利落的倒了下去:“瞄准性命的禁言吗。” “不是啊!”月咏动摇的用力压住了小猿的脑袋。 在尖叫声当中她们的身影也渐渐变浅,缓缓融入了那条银色的道路中。 银时仰头看着,桂不知何时默默地站在他的头顶,正将手揣在和服中注视着上空。这下子银时的视野中除了那条黑暗中的光路之外,还有桂轻飘飘的长发。 伊丽莎白在后面举着牌子:【让我们在世界的中心谈情说爱吧。】 “看着真热啊,快点把假发摘下来,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桂的身体也已经消失了大半,他就像是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印刻在脑海中那般,凝视着这里:“银时,我们已经没办法回到遥远的过去了。现在的你有着要回去的地方,你是最清楚的吧。” “啊哈哈哈哈,你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亲近啊,在说什么话题?”辰马蹲在旁边看着只剩下光路的上空:“我还打算用快临丸号载你们一程的,结果只是把朋友救回来就已经是极限了,船撑不了太长的时间啊。” “变成半透明的船根本上不去吧,那不是幽灵船吗。”银时枕着手臂避重就轻的吐槽。 “说得好啊,金时。就是幽灵船!能够载着你们这群罪孽深重的幽灵从地狱里爬出去的话,对于我的船来说也是一件丰功伟绩吧。” “现在不是聊船的时候吧,”桂皱着眉头将话题掰回去:“如果船都变成幽灵船了,那不是完全站不上去吗!” “话题完全没掰回去啊,假发。” 辰马用一副果然很有趣的表情,爽朗的发出笑声。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原攘夷志士们就和快援队的成员们一起消失在虚空中。 最后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他们。 “银时大人,”小玉头上绑着粉色缎带的螺丝发出金属的银光:“虽然希望能够和您同行,但是我们如果不先一步离开这里的话……” “喂喂、你以为我是谁啊,小玉,”银时漫不经心的打断了小玉话语中的那点儿自责:“如果连这点儿路都需要引航才能走得下去,那也太丢人了吧。” “果然银桑就是银桑啊,这点儿距离肯定没问题的。”纸壳武士长谷川抱着身上的蜜柑箱子,除了这个纸箱子和墨镜之外,其他地方都已经变得透明了。 “就是我的纸壳翅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飞起来呢。明明变成完美的幸福结局了,我的日常也没有好转啊,依然是社会底层啊,这样子是开不出来花的!银桑,这个不能调控一下吗?” “比如回到我还和阿初住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局长的光辉过往啊!” 长谷川趁机要求造物主大人作弊,结果还在哀嚎着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银时姗姗来迟的发出嗤笑声:“呵、别想着作弊啊,人生可是很残酷的。” “那种男人不管怎么作弊,都会回到一样的结局上面吧。”登势单手支着烟杆:“给我交租金啊,银时。拖欠了五年又三个月,一円都不许少,全都补回来。” “这种巨额怎么补得回来啊臭老太婆!狮子大开口也有个限度啊!”银时猛地坐起来大声反驳:“干脆把我卖给你好了,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吧!” “怎么可能!那可是整整五年!区区天然卷而已,还想抵消五年吗!” “你知道天然卷的什么啊!我的内心也是很脆弱的,会被天然卷刺痛的!只是五年而已,写成无年就变成零了啊!” “别混淆概念啊混蛋!” 就这样,登势、凯瑟琳和源外他们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金时挠了挠发丝,他倒是可以留下来陪同,只是现在最适合陪同的并不是他。 于是男人也只好挥了挥手,任由灵魂上浮:“你找回的现实就在那里,回去吧,主人公。” “银桑,”新八伸出手:“一起出发吧。” “银酱,”神乐亲昵的牵起了银时:“再见面就是在万事屋阿鲁!” “汪!”定春从银时的身后扑过去,沉甸甸的压在他身上。 即使他们不能陪同银时走到最后一步,也绝对会和他同行至最后一刻。 于是在虚妄的深渊中,三人一犬沿着银色的光路走向属于他们的现实。 第540章 我把心寄托给你 第540章 我把心寄托给你 一次次的迈向前方,踏上直通苍穹的道路。 从意识之海的深处走向表层,必然是相当漫长的路程。可是有新八和神乐在身边,再加上定春在腰后的推力,最初的道路就变得相当毛茸茸而又温暖了。 轻飘飘的灵魂,轻飘飘的大脑,悲伤和痛苦被抛在身后,只剩下重逢的喜悦和欢愉与他们一路同行。 “喂、干什么从刚才开始就笑嘻嘻的啊,真傻。” “真的呢,一直看来看去的。”新八说着也一起笑了起来。 “才没有笑嘻嘻——”神乐握紧了银时的手,视线从未移开的注视着他们,三人一犬齐聚在这里的万事屋:“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脸吧,银酱。” “这张没有干劲又脏兮兮的脸,在迷路的时候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呢,稍微有点振作起来的苗头了吗。我要好好的印到脑子里,再也不会忘了阿鲁。” 无论新八和神乐他们等待的五年,还是银时独自怀念的二十九年,全部跨越了无比漫长的时间。过去青涩的少男少女已经擅自长高了,银时也转生过一次。 在岁月的洗礼之下,什么都在改变。 更何况在咒术回战剧组的伙食还是太好了,过往积累的糖分和卡路里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找上门来的,就算膨胀成了珍o也实属正常。 不不不,小孩子多吃点甜品有什么不对的,这是大脑和身体的合理诉求。而且进入后期就根本没有甜品的戏份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已经很久没有登场了吧!超负荷连轴转的消耗完全抵得上摄入吧!银时在心里大声反驳。 神乐看着看着,突然眯起眼睛灿烂的笑了:“果然什么都没变呢,还是死鱼眼的没干劲的天然卷。只是稍微加上了点中二的纹身阿鲁!” “肯定是jump大神觉得这样就好吧,虽然银桑就是个死鱼眼的武士,但是原作者猩猩也说天然卷是神来之笔,”新八点头附和着:“已经回到日常中了,我们也稍微改变一下服装设计吧。” “毕竟我志村新八,在三次元可是菅田将晖。” “你小子还想借真人版的光到什么时候啊!”银时和神乐默契的抬腿踹他。 “让菅田将晖土下座的罪责应该由你来担负吧,都传出去我们毁真人了。” “这全都是我的错吗!?桥本o奈小姐才是遭遇了更糟糕的对待吧,人家在隔壁剧组可是连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的女神!” “你说什么,只是发光这种事情我也做得到阿鲁,现在不就在bilibili的发光吗!”神乐威胁的晃动着手里的伞。 “神乐…这好像是我们也要先走一步的信号诶,都已经变成半透明了。” “啊、喂——这次你怎么在和眼镜一起消失阿鲁,以往不都可以保留下来吗!” “以往是哪个以往啊!别说的像是约定俗成一样!都说了我才不是眼镜的附属品啊!” “毕竟眼镜那边才是本体吧。要说新八的组成部分,除了眼镜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水,再刨除吐槽之外,剩下的就是垃圾了。” “那基本上不就是垃圾吗!别逼我揍你啊混蛋天然卷!” “稍微进化一点儿,长高了就开始得意忘形了啊,阿八。” “汪!”定春张开嘴轻轻咬住了银时的脑袋,迅速把蓬蓬的天然卷变得湿漉漉。 “不愧是定春,把味道好好标记上去阿鲁,”神乐指挥着定春:“很好,松开他吧。” “什么标记啊,全都是口水味,”银时抱怨着闻闻自己的头发:“好臭。” 在消弭开来的光芒中,神乐如同宝石般的眼睛中倒映着银时的身影。 她认真的许诺:“如果你走到了外面,又不小心迷路了,就换我们接你回去阿鲁。” “也不用担心错过,”新八温和的开口补充:“因为我会一直在万事屋的看板下面,永远等待着你的,银桑。” 渐渐地,他们的身影也消散在深渊之中,徒留银时一人再度沿着那条道路前行。 已经完全不觉得寂寞了。月华般的光芒支撑着脚步,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行走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站在了能够出去的门扉之前。 可是无尽的咒力同样拥堵在这里,这正是被祓除的怪物所作出的最后反抗。 只待这扇门扉开启,那些残留的恐惧和诅咒就能够顺着门缝钻出去。纵使银时可以消灭大半,也无法完全遏制其中的漏网之鱼。 就像是掀开薛定谔猫箱的瞬间。即使能够将猫拿出去,也会让毒气溢出箱子。 这就是打开猫箱必然要支付的代价。 银时停在门前,垂下眼睛注视着虚空的一点:“……” “不是都留在那里了吗,不用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能终结一切的神奇道具,我确实有放在你的那里吧。尽管如此也要多此一举的跑来这里,你又是谁?” 银时转身背对门扉,黑色的斗篷在无风的世界中摇曳。 猩红色的眼睛与其对视,仿佛乌鸦的羽翼般映照在彼此的双眼里。 坂田银时还是没有回来。 在五条悟一行人已经出发几天的情况下,躺在那里的男人身上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变化。这个现象说不上是好坏,对于等待着的人们来说,没有消息本身就是令人焦虑的根源了。 可是别说是探测的手段,根据真依所言,就连第二次打破领域的机会都没有。 耗费今生全部的咒力,五条悟的六眼辅助,再加上一柄无论如何都不会断的洞爷湖,才勉勉强强保留了他们归来的通道。 从咒力的利用率来看,这已经是堪称是奇迹的精细操作了,但凡在其中的任何一点条件上稍加吝啬,都能够干净利落的和他们说永别。 现在别说是追加探索了,就连略微调控都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时间就像是沙漏中的沙子,无情的散落在地面上。留给他们的任务就只剩下等待而已。 “赌上全部咒力的束缚吗,不仅打开了银时的领域,一旦束缚结束就能够以彻底丧失咒力为代价,让双生姐姐获得完全的天与咒缚。实在是一石二鸟,比预想的还要出色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破薨星宫的结界,极恶的诅咒师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从四溢开来的碎片中入侵:“果然暗地里将线索提供给你太正确了。” “不过接下来就不需要你了,退场吧。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不需要再继续看护和治疗了。” 第541章 保卫银时攻防战 第541章 保卫银时攻防战 无论是轻松的语气,还是那从容的笑容,都因为太过不合时宜而显得无比诡异。 就像是要伸手取得最后一片近在咫尺的拼图,从羂索身上甚至能够感受到这般纯真的喜悦。 然而在咒术高专的人们看来,这份愉快简直到了令人生厌的恶心程度。 最终战之后销声匿迹,再怎么派出人搜寻也毫无音讯的诅咒师,在高专驻守人员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堂堂入侵了。 简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其中也包括一直积极搜寻他的胀相。 究竟是什么时候,五条悟他们不在的消息泄露了。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行动被羂索在暗地里操纵了呢。 现在也没什么时间用来反思了。 如今的高专失去了千年间一直坐镇于此的天元,依靠辅助监督们构建的结界没有起到有效的抵抗作用,就像是脆弱的白纸般,立刻被羂索捅了个对穿。 不过就算面对的是天元的结界,对于羂索来说,想要击破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以他巅峰级别的结界术造诣,妄图依靠结界本身的防御阻拦,这个想法本身就是痴心妄想。 取代结界的帐覆盖了整个薨星宫,伏黑惠立刻摆出掌印,四散开来的脱兔如同弥漫的烟雾迅速遮掩了视野,可惜却没能顺利逃脱。 虽然羂索的帐看起来还有一段距离才完全落下,但实际上在他们看到帐的时候,结界就已经布置完毕了。 羂索以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占据了现场的主导权,随即他笑着开口:“我对你们没有半点兴趣哦,也不需要再利用你们做什么了。还请把银时的身体交出来,他应该在家入硝子那里吧。” “听话一点儿对我们两边都方便。就算你们还要挣扎,也只是在无意义的浪费时间不是吗。” “无论是要将他的灵魂找回来,还是要和我战斗。” 从他的态度中,甚至难以捕捉到明显的威压和杀气。 可是作为咒术师,守在薨星宫中的几人默契的察觉到了那份冰冷的威胁。羂索并没有用平等的态度注视他们,而是作为强大了几个档次的庞然大物,站在更高的地方睥睨他们。 胀相没有迟疑的站在前方,将他人全部挡在身后:“你打算做什么?” “哎呀,”羂索脸上的愉悦略微淡去,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嫌弃:“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不、我是在问你,”胀相维持着平静,咬牙切齿的吐出话语:“你想要银时的身体,到底有什么打算。你又要对我的弟弟做什么,加茂宪伦!” 这确实是值得注意的疑点。 后方的庵歌姬和硝子在保持警戒的同时,也等待着羂索的答案。 要知道在咒术界中,咒术师的身体也是相当重要的资源。作为银时的合作伙伴,羂索肯定提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他们内部提前商议出了再利用方法吗。 “当然是因为他很有趣了。”羂索没有半点迟疑的给出了回答。 周遭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住了,警戒的几人脸上露出短暂的空白,胀相的表情更是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而扭曲起来。 羂索却继续喋喋不休的畅所欲言,全都是在漫长时间中只有他知道的情报:“真遗憾,你们还完全不了解银时的事情呢。” “无论你们怎样用看待人类的眼神去看他,他的本质也并非是纯粹的人类。只是比起灵魂,肉体更容易被观测到,才会导致这样的误解而已。” “知道银时为什么能够成为咒灵的首领吗?那是来自未来的亿人同化咒灵,受肉的诅咒。理所当然更贴近诅咒那方。是啊,构成他的主要组成部分才不是人类的身躯,而是诅咒。作为混血的你应该感觉得到吧,胀相。” 是人类,也不是人类。是咒灵,但也并非是咒灵。 正因为胀相是人类与咒灵的混血,所以才能准确的感受到银时身上混杂的感觉。 而不是像人类以及花御祂们那样,根据自身的判断标准,先入为主的将他判断成同族。 “曾一度毁灭世界,积攒了全人类的灵魂与咒力,独自停留在世界上的他,从结果上就能够回答咒力最优化这一命题呢。” “进化的环境是存在的,凭他一人就足以成为暴风雨的核心。只是很可惜,上一次全人类没能顺利撑过去,在他们完全进化之前,就在世界残酷的巨变当中死光了。” “可是,”羂索摊开双手,话语中自然染上了独属于研究者的狂热,让那笑容都显得愈发癫狂:“灵魂就是肉体,肉体就是灵魂。既然银时已经满足于他获得的结局了,之后的未来就交由我来接手吧。” “得到他的身体之后,这具身体将会把怎样的记忆与灵魂传递给我呢。啊啊……真是期待。” “这么想想,他顽固的保留着身体,维持着人性就不是什么坏事了。只要获得素体,想要探索他的领域和意识也并非是不可能。实在是太有趣了,我的心情就像是即将拿到最棒玩具的幼童,无比期待啊。” 羂索眯起眼睛轻快的笑了起来,仿佛在无声的夸耀。 埋伏在侧方的真依忍无可忍,已经不打算再听他说些什么,连续扣下手中的扳机。 胀相双掌合并,手臂如同弓箭般指向前方。他脸上的印记在暴怒中溢出血液,在蓄力之后指尖迸射出粘稠的猩红流矢:“别想再碰我弟弟一下,现在就杀了你!加茂宪伦!” 这份只为了守护弟弟才使用的力量,在独特的限定条件之下变得更加强力。 几乎要超越音速的初始速度,让穿血转瞬间就已经抵达了羂索的眼前,尖端几乎就要贯穿他的眼球,不用说还有封锁了羂索反应空间的几枚子弹。 然而羂索只是从容不迫的下腰,避开穿血的最初一击。脚下的地板立刻向上隆起,形成了小规模的山丘挡住胀相操控的追击。 只是没等羂索主动进攻,在他所立的脚下就冒出了白色的大蛇,张牙舞爪的向他咬来。 在式神攻击的同时,伏黑惠也半俯下身朝着羂索冲去:“太傻了。完全不了解银酱的人,是你才对吧。” “什么来自未来的亿人同化咒灵,受肉的诅咒,他的灵魂才不会被束缚到这些东西里面。他就是他,是坂田银时。我不会将他交给你的,绝对。” 第542章 硝烟、鲜血,巫女与影 第542章 硝烟、鲜血,巫女与影 作为式神使,却并没有在式神战斗的时候退居后方,而是相当主动的采取体术攻击,这就是伏黑惠的作战风格。比起纯粹的使役,他更愿意和小动物们并肩战斗。 大蛇灵活的咬向羂索的腹部,试图控制住敌人的行动。蔚蓝色的咒力附着在伏黑惠的拳头上,每一次碰触都迸溅出炫目的光芒。 庵歌姬轻声念出众多咒词,空灵的嗓音吟唱出圣洁的曲调。在歌声之中,柔软的手指勾勒出繁复的掌印,她做起来没有丝毫僵硬和生涩,轻盈的动作编织成柔美的舞姿。 红白两色的巫女服旋转,笼罩在单独禁区中的己方成员均受到了一定的强化。再加上真依的子弹和胀相的穿血辅助,伏黑惠得以火光和鲜血中趁机占据上风。 不同于那堪称狂风骤雨的攻击,羂索只是在被动的抵抗。然而他的所谓被动,又和落在弱势地位没有半点关系。 羂索的嘴边依旧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了大蛇的攻击路径,在避开攻击的同时,从容不迫的抬腿踏在七寸部位。 子弹和流矢从他的身侧穿梭而过,硝烟与血珠连衣袍都没能沾染,就已经无力的落在地面上。大蛇在强大的压力之下硬生生形成了V字型,同样狠狠栽倒在地面上。 羂索踩着那遍布鳞片的白色身躯,爽快击飞了伏黑惠追加召唤的数只蛤蟆。 伏黑惠咬紧牙关,在蛤蟆的掩护之下,以相当狠厉的劲头伏下身躯,踢向羂索的小腿。在羂索后撤的同时,又弹跳起身,顺势抬肘攻击羂索的侧腹。 可惜,这些尝试都没能造成有效的伤害,他们的攻击只是看上去声势浩大而已。 “好不容易才幸存下来,珍惜现在的这条性命不好吗?”羂索迅速把握了伏黑惠的战斗节奏,抓住空隙反客为主,挥拳冲向伏黑惠的眉间:“我想银时他本人也不在意身体会被如何使用吧。你又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伏黑君。” “总不会是真的以为五条悟他们可以成功吧,想要做梦也有个限度比较好哦。” 零星的几点鲜血粘上拳头,正常人受到这一击恐怕会被击碎头骨。 伏黑惠强忍着晕眩感,脚下略微停顿,没有迟疑的继续迎战:“闭嘴。” 绝对会回来的。伏黑惠一次次的念着那个名字,好不容易才在梦中和银时相见,却又自己亲手放弃了实现约定。就是因为相信五条悟他们能够成功。 就算是天真的梦,伏黑惠也希望银时那样的人能够获得一个幸福的结局。 这份心愿,绝对不允许羂索用嗤笑的口吻玷污。 愤怒让血管都在大脑中突突跳动,伏黑惠按捺着那份情感,加快了节奏。 羂索无声的哂笑着,从单纯的防守转为进攻。拳拳相撞,不过对战区区几个回合而已,伏黑惠维持的架势就几乎已经崩溃。 主动攻击同样也是对体力的消耗,更不用说他们的攻击未能奏效。挥出的拳头全部被羂索四两拨千斤的挡开,紧接着羂索的手掌穿透防御,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少年的手腕,死死禁锢住腕部,手下用力撕扯。 伏黑惠心里一惊,脑海中奔腾的血液好似在瞬间凝固。 这并非是单纯的想要桎梏住他的动作,而是出于了解得到的最优解。 但凡要使用十种影法术召唤式神,就必须要摆出手势,用相应的影子作为媒介。只要有意观察,自然能够从手形中先一步看出即将被召唤的式神。 羂索毫无疑问拥有这部分的信息量。并且他清楚,除去刚刚被击倒的大蛇之外,其他式神的召唤手势全部为双手配合。 那么最简单的应对方法就显而易见了,只要把手弄断不就好了。 明明羂索没有多大的动作,森冷的危机感却立刻从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 一时间,伏黑惠甚至能够听到骨骼颤栗的咔嚓响声,冰冷的在体内回荡。极短的时间已经无法支持伏黑惠下蹲从阴影中掏出武器,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回想起来的是甚尔的动作。 精通所有咒具,将身体当做武器,武器就是身躯的延伸。如野兽般干净利落的厮杀。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为了以最高的效率达成目的,他会采取怎样的动作呢。 伏黑惠绷紧了神经,下意识模仿着甚尔,从攀附在身上的丑宝口中拿取咒具。究竟是什么滑在了手心中,他也已经没有时间去确认了,伏黑惠只能相信丑宝和甚尔培养出的默契,反手紧握刀柄,砍向羂索的手臂。 羂索捏住剑刃,钢铁咔嚓一声,沿着他的指尖崩解为碎片。 伏黑惠却完全没有退让的打算,将断刃刺入血肉之中,来自手腕的巨大力道被收回,伏黑惠手中的断刃连接着血珠。 他后退着拉开距离,手掌差点被扯下去的撕裂痛楚慢了一步才袭来。 疼痛清晰的传达出事实。 他们之间无论是实力差距还是信息量,都实在是太过悬殊。 在伏黑惠喘息着调整状态的时候,遍布在周围的血液凝成了实质的结晶。四面八方的朝着羂索冲去,可是只需一瞬,原本密密麻麻的血液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羂索身边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圈残破的碰撞痕迹,证明胀相的攻击是存在过的。 “嘁,失策了。”羂索发出细小的抱怨声。 下意识的使用了术式,这就算了。他却是对胀相用的。 对待这个百年前的早期实验造物,羂索没有那种对待银时和虎杖的诡异亲情,只剩下一种期待被辜负的恨铁不成钢。 胀相作为咒灵和人类的混血儿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的就连战斗力都顶多算是一级咒术师的水准。 包括咒胎九相图也全都是花了很多时间却没用的废弃品。 现在被他逼着使用术式,有种杀鸡却用牛刀的浪费感。 “伏黑,”胀相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羂索:“你退后。” “你是银时和悠仁都在意的人,我会代替不在这里的他们,全力保护你的。” “有我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加茂宪伦的阴谋得逞,一根手指都别想碰到银时!别想从我们兄弟这里,夺走其他东西了!” 趁着这段时间,快点去找硝子进行治疗吧。前面的战斗由胀相来顶上。 刚刚的攻击并非凭空消失或者没有击中,而是被羂索挡住了。 胀相清晰的看到了原本倾斜的血液结晶垂直着砸向地面,在地板迸溅出坑洼的瞬间,他已经看到了羂索那未知术式的一角。 伏黑惠迟疑着留在原地,他同样看到了异常现象。可是知道术式的情报也不能说明什么,他们之间的差距并不是依靠胀相、真依或者庵歌姬的援助就能够补足的。想要破局,起码还需要至关紧要的人登场才行。 帐已经被布下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件事是伏黑惠他们要去做的。 “胀相先生,我还有留下来的理由。接下来还请注意安全,如果是你的超高机动性,肯定没问题的。” 暗自打定主意,伏黑惠忍耐着痛楚将双臂前伸,看向面色不虞的羂索。 独特的咒力从他身上洋溢开来,那并不是属于伏黑惠的,而是属于式神的咒力:“你知道十种影法术的情报吧。十种影法术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完全体的,除了一开始觉醒术式之后得到的两只玉犬,其他的式神全部要靠咒术师调伏才能够获得。” “调伏的仪式可以随时开启,并且允许多人参与。虽然调伏的结果在之后不会奏效,就算成功也无法获得式神,对于咒术师本人来说没有多大的实质性意义,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也会有着价值。” 比如说现在。 既然情报并非机密,伏黑惠果断进行术式公开,将羂索扯入了多人调伏中。 原本还没有经过调伏,无法使用的式神就顺势成为了战斗力。即使被破坏掉也无关紧要,以自身也成为被攻击对象为代价,伏黑惠立刻选定了调伏目标。 【蜂比礼 贯牛】 通体漆黑的巨大贯牛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正以极快的速度压缩空间距离,朝着他们所处的方向突刺。 贯牛的奔跑距离越远,攻击力和穿刺性就越是强大,如果能够让它有充足的奔跑距离,就能够释放出超乎想象的攻击。 羂索将视线落在贯牛的身上。 作为众多时代的操盘手,他曾经谋划过用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去铲除那个时代的六眼,让禅院家和五条家彻底交恶,对于十种影法术的情报自然了解。 可是现在正面交手,还是让羂索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十影真是相当奢侈的玩具呢。 十种影法术自身的成长性很强,可是又有着极其苛刻的内部规则。需要十影的咒术师本人去迈过层层障碍,自身强大起来才有机会获得完全体的十种影法术。 相当于从一开始就把光辉的未来摆在了术式持有者的眼前,却只是一张看不到摸不着的支票。 妄图将空头支票拿去花就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多人调伏吗,不错的判断啊,伏黑君。”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只是很可惜,”羂索眯起眼睛微笑,那笑容中第一次掺杂了明显的杀意:“有很多事情光凭勇气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如果是魔虚罗就真的让人头疼了。妨碍伏黑惠,让他不能选择八握剑异界神将的理由,显然就是其他的在场人员。 不同于还能够勉强应对,争取全身而退的贯牛。如果将其他人都扯入魔虚罗的调伏仪式,那和逼着胀相他们去死也没什么两样。 到现在,伏黑惠要破罐子破摔的可能性依旧不为零。在这些人里面,最先应该杀掉的就是他。 在羂索认真提起杀意的同时,贯牛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狂暴的风形成极具冲击感的气浪,然而如此杀气汹涌的攻击并没有瞄准他人。 在近距离的三人之中,它最优先的目标,毫无疑问正是十影的使用者伏黑惠本人。 “胀相先生,贯牛的进攻机制是直线撞击,”伏黑惠忍耐着骨头碎裂的痛苦,皱眉摆出手势:“咒术高专的传统,你应该清楚的吧。” “我知道了,”胀相俯下身,身后冒出环状,细小的羽翼在上面悬浮:“应该做什么,我也明白了。” 咒术高专的传统艺能,打不过就拖延时间的战略start! 下一秒,鵺伸出利爪拽住了伏黑惠的肩膀,将他带到天空。 胀相迅速地冲刺,鲜血从他的身后喷涌而出,形成粘稠的丝状遍布半空。这并不是胀相的常用招式,而是他从加茂宪纪那里了解到的赤血操术用法。 【赤血操术·赤缚】 被束缚的对象明显就是羂索。 已知贯牛会优先瞄准伏黑惠,并且他的攻击机制为直线撞击,不会存在中途转弯的情况。 那么战略就很明显了,只要伏黑惠吸引贯牛的注意力,让羂索位于贯牛的攻击路径上面。胀相再束缚住行动空间,避免羂索躲开。 他们就能够在最大程度上保全自身的前提下,给羂索添麻烦,尽所能的拖延时间。 无论是要击溃还是躲闪,羂索都不得不优先面对朝着他牛突猛进的贯牛。 至于贯牛死了怎么样,这还没有降伏成功呢,死了就再开下一场多人降伏。 十种影法术就是那么的随心所欲。 曾经五条悟提起过的,不知道是江户时代还是庆长时代。 拉着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同归于尽的禅院家家主,就是这样使用的十种影法术吧。 伏黑惠双手摆出手势:“能够无限次击溃未调伏式神的话,就试试看吧!” “……”被围剿的羂索只是平静的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胀相铺天盖地的鲜血,也并不在意直直冲向他的贯牛。甚至连意思意思躲开的动作都没有,径直朝着前面伸出了手。 就像是满怀期待的奔向新玩具,却又被人拦住的孩童。羂索用无趣到根本提不起劲头的神情开口:“区区式神而已,用这种东西就想要拦住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第543章 烈火燎原之时 第543章 烈火燎原之时 贯牛的突刺距离只剩下最后的两三米。 如果说最初起步时还只是狂风,那么蓄力奔跑后就如同席卷的风暴。 蹄子落在地面上发出如雷贯耳的响声,薨星宫中遍布着弹痕和鲜血的地板纷纷被踩碎,砖石随着它的奔跑轨道不断滚动。 巨大的黑色阴影笔直的穿越薨星宫,直冲向挡在伏黑惠前方的羂索。 随后它的身躯突然停下了。 没有丝毫征兆,就连滚动的石块和随风涌起的尘埃都凝固在半空中。 最后的两三米距离,成为了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的天堑。 某种看不见的巨大力道将贯牛垂直的按压在地面上,奔跑的四肢笔直的扭曲弯折,它的身躯也成为了压碎骨头的道具。 贯牛发出惨叫般的悲鸣声,以极其违反自然规律的姿态,被深深镶嵌在地板里面。 源自虎杖香织的术式,反重力机构所操纵的重力并不是灵活性很强的咒术。 范围限制在羂索周身的半径两三米之内,并且还具有时间限制,可持续作用的时长只有区区六秒而已。 然而就是那么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无形的重力肆意蹂躏贯牛。 式神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重重压在地面上,骨骼被咔嚓的碾碎,血肉被噗叽的挤压,就像是摔在地面的烂石榴。 唯有鲜红的汁水自由喷溅,在地板上留下扇形痕迹。 胀相的努力同样没有派上用场,覆盖在咒术范围内,妄图束缚住羂索的赤红血绳从半空中落下,淋在贯牛漆黑的庞大身躯上,简直是点缀在牛排上的红色酱汁。 羂索冷眼看着这副惨状。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占据上风的喜悦可言,只有不耐。 这就是碾压般的实力差距。 明明终于让羂索暴露出来了重力术式,状况却丝毫没有朝着对高专一方有利的方向偏转。 原本就紧张的局势彻底跌破冰点。 将羂索强行拖到多人调伏的仪式中,让未调伏的式神作为首当其冲的战斗力和肉盾,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否则现在被彻底摧毁的就不是贯牛,而是伏黑惠持有的其他式神了。 多人调伏中的式神就只是试金石,无论被摧毁多少次,之后都能一次又一次的召唤出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也约等于是无尽的军队。 然而真心认为这种小伎俩能够起到作用,未免太过天真了。 伏黑惠忽略了心底若有若无的震惊与失望,紧紧盯住羂索的动作。 贯牛的实力不敌,这本就在预想的范围之内,战败退场,也只是速度快慢的差距而已。 他瞄准重力效果从贯牛身上散去的那个瞬间,双手摆出狭长的掌印。 比贯牛还要庞大的满象出现在半空中,如同陨石般朝着羂索站立的地方自由落体。连带着濒死的贯牛一同覆盖在碾压的范围之内。 明显是在试探,不过都打到这个程度了,羂索也不在意透露这点儿信息量:“不,先前的重力只是术式反转而已,就算有冷却时间也不妨碍正常的使用咒术。” “这份大礼就还给你好了,伏黑君。” 羂索高举手臂,像是站在舞台的正中心,注视着他们无力的挣扎。 满象反重力的朝着上空加速,伏黑惠只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抬手取消召唤。耗费大量咒力的感觉让几乎要窒息的疲惫感再度袭来。 贯牛的调伏仪式在式神彻底被摧毁的瞬间结束了。不过十种影法术的调伏还有一个优点,他可以不限制次数,不限制咒力的举行调伏仪式。 伏黑惠在半空中拉开距离,双手前伸再次引起多人调伏仪式。 【死返玉 円鹿】 通体银白的鹿形式神从影子中缓缓现身。円鹿周身散发着正能量的浅淡光芒,让充斥着鲜血的薨星宫都仿佛得到了净化。 作为式神却天然能够使用反转术式这种高等咒术,单凭这一点就标志了它的特殊性。 只要能够调伏円鹿,十种影法术的使用者就保底能够拥有反转术式的治疗能力。 当然,前提是能够调伏。 同时,原本位于侧方的胀相猛地冲刺。 在伏黑惠召唤出新式神,吸引了羂索的绝大部分注意力的情况下,他得以飞速接近羂索,向前伸出双臂。 区区两步距离,再加上手臂的长度。这无异于是将枪口抵在了羂索的额头上。 “死吧!只有你死掉了,才能洗清母亲的屈辱,弟弟们才会平安,诅咒的轮回最终才能够停止!” “母亲……?啊、你还记着呢,都已经是那么久远的实验材料了,我早就已经忘干净了,”羂索漫不经心的吐出了极具恶意的话语:“反正那个女人报废之后,子宫也好好利用起来了,作为研制混血的生育素材。” “加茂宪伦——!!!” 胀相愤怒的呐喊着,血液从指尖喷涌而出,穿血精准击向羂索的头部。 可是就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羂索用颈部自旋的技巧,轻松转动头盖骨,刚刚好以厘米之差避开了穿血的攻击:“别激动。你太吵了,胀相。” 他用指尖捏住缝合线,敞开的头盖骨之中,裸露出的大脑正在狰狞的笑:“再接再厉吧。虽然我是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和期待了,但不是有那种说法吗。” “在吃到美食之前,等待也是绝佳的香辛料。你就作为我把银时拿到手之前的余兴节目好了。” “尽管挣扎,痛苦吧。无论你们怎样努力,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胀相瞳孔紧缩盯着裸露的大脑,瞬间明白了一切。 羂索来抢夺银时的身体,到底是要做什么。 说是要得到记忆与灵魂,他又是要怎样操作的 那狞笑的大脑,就是他能够从百年前一直活到现在,亲身经历了漫长时间的答案。 舍弃磨损的身体,不断夺舍他人的身躯,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他的长生而丧命,又有多少人的亲人被恶魔占据身体。 所以羂索才会在额头上留下那道深深的缝合线,对于精通反转术式的他来说,那并非是无法抹除的痕迹。而是等价交换的束缚,表示躯体中已经并非本人的佐证。 现在恶魔又要将手伸向他的弟弟了。 愤怒积累到了极限,怨恨也已经抵达顶峰。胀相脸上的咒印流下凄厉的鲜血,他双目赤红的凝视着羂索。 依靠穿血喷涌出的血液,汇聚出来的超新星悬浮在羂索的身后。 “我绝对不允许!弟弟们,将力量借给我吧!” “为了让独自肩负起世界,独自步入地狱,我们九相图的弟弟,悠仁的哥哥回来!” 无数的血液霰弹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胀相死死抵住羂索,不让他有逃离这里的机会。 从头盖骨中溢出透明液体,濡湿了羂索满含恶意的笑脸。 重力的冷却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再多的霰弹也无济于事,连胀相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巨大的重力压在了地板上。 胀相越是想要挣脱,反而越容易主动崩断骨头。他猛地咳出几口鲜血,紧咬牙关不发出任何痛呼,倔强的伸手挣脱重力,抓住羂索的小腿。 “胀相先生!”伏黑惠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连带着胀相一起攻击,立刻唤出蛤蟆。 式神在重力咒术的范围外伸出舌头,勉强抗衡着垂直的重力,将胀相拖出羂索的周身三米。 伏黑惠估计着円鹿的耐力,独自揽过重任:“这里由我顶上,快点去找家入小姐治疗吧。后面的大家就拜托你了。” 和在最终决战之前,用短短的时间学会了反转术式的虎杖一样。 胀相本就是容易学会,也容易被反转术式影响的体质。即使咒力告罄,不足以让他自身治愈,只要退到后方也能够从硝子那里得到显着的治疗。 伏黑惠并不打算征求胀相的意见。蛤蟆得令,含着嘴里的胀相避开円鹿,快速朝着后方奔去。 “为什么,放开我!这种伤势,根本就不算什么……”胀相用嘶哑的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如果不杀了他,这一切都不会结束。” “我知道。”伏黑惠低声回应:“绝对不会让他逃掉的。” 羂索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荒谬。这是他们有资格说出口的对白吗? 明明连自身的生命都危在旦夕,却还要关注比眼前更加长久的未来。简直是违反人性的思维方式,他忍不住发出疑惑的促音:“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还有担心这个的空余吗。现在想逃又逃不掉的,究竟是谁呢。” 就在羂索开始主动改变策略的时候。 円鹿轻盈的跃向羂索,灵巧的蹄子在地面上落下淡蓝色的咒力涟漪。 可是被瞄准的对象却连看都没看它,羂索单脚踏向前方,在反重力作用下,地板与土地混杂为咒力的浪潮,直直淹没了式神们的身躯。 羂索踩着飞起的砖块,乘着地面上的浪潮迅速的靠近円鹿,径直踢向式神的核心。 脚尖与身躯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血肉横飞,不含任何杂质的干净皮毛被鲜血濡湿。円鹿发出尖利的叫声,浅淡的反转术式光芒立刻笼罩了身躯。 可是凹陷的残损肢体还没来得及修复,円鹿就已经彻底倒下。 连使用反转术式愈合的时间都没有,羂索施加的强大咒力彻底压过了円鹿的正面能量。 如果贴心的在攻击之间留出间隔,让它一次次使用反转术式治疗,那么自然要沦为持久战。 可是反过来,只需要用远超反转术式治疗上限的咒力,在瞬时爆发出一次性攻击,直接击溃円鹿。所谓的耐性极强而难以调伏,也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 羂索抬手用拇指擦去溅到脸上的鲜血,没有因为顺便铲除的垫脚石耽误半点时间,在它倒下的身体上借力,继续朝着前方奔去。 远处狙击的真依连续扣动扳机,在普通的子弹中间混入她之前积攒下来的特殊子弹。可是却被砖块抵挡住,收效甚微。 眼见羂索和胀相的距离越来越近,伏黑惠不得不舍弃利用多人调伏拖延时间的计划,选择主动拦住羂索,至少要给胀相争取到足够的治疗时间。 闪烁着寒光的铁链连接着顶端的利刃,从丑宝口中滑出,落在伏黑惠的手中。 这正是甚尔常用的咒具之一,万里锁。如果锁链的根部无法被观察到,那么就可以无限延长。此刻锁链的根部正放在丑宝体内,另一端与天逆鉾相连搭配使用。 理论上不仅能够覆盖到薨星宫中的全方位,还可以突破重力的束缚。 伏黑惠不断转动铁链,金属划破空气发出簌簌的响声。他的手臂力量远不如天与暴君,使用技巧也比不上真希。 直接使用身体作战更加符合他的偏好,平日里是不会使用咒具的。 可是不使用并不代表着不会。铺天盖地的铁链发出破空声朝着羂索压去,绑在尖端的天逆鉾突破重力效果,直直刺向羂索的身躯。 羂索看着能够无效化术式的特级咒具,他的视线越过冰冷的刀刃,落在伏黑惠的身上。突兀的扯出笑意。 孩童撕下蝴蝶的翅膀时,或许也会露出类似的笑容吧。纯粹而又直率,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天逆鉾穿透了羂索主动抬起的手臂,在如花般喷涌的血液之中,刀刃略微偏转方向,朝着后面奔去。 羂索抬手握住锁链,高速穿梭的钢铁被硬生生扼住。锁链发出了和利刃脱钩的清脆声音,彻底成为了羂索手中的牵引绳。 “余兴到这里就结束了。” “安静的去死吧,伏黑君。” 羂索没有像个合格的反派那样给出让正派角色爆seed的反应时间。万里锁迅速的绷紧,他猛地扯动锁链,将握住另一端的伏黑惠摔向宫殿墙壁。 少年如同漆黑的飞鸟,连带着拽住他肩膀的鵺一同用身躯穿透了薨星宫当中的数个房间。 不知不觉间,战局已经完全被颠覆了。 起初还是由高专方来保持主动性,合力将羂索留在中央的房间里。现在却已经无法阻拦他前进的步伐。 羂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被击破的帐,连接在万里锁顶端的天逆鉾已经不见踪影。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计算呢。 “算了,反正人形的天逆鉾也要拿到手了。” 第544章 把毁灭世界挂在嘴边上大概率已经中二病晚期了(补完) 第544章 把毁灭世界挂在嘴边上大概率已经中二病晚期了(补完) 漆黑的帐拦截了求救信号,再怎么发出消息,也只能看到屏幕上浮现起残酷的红色感叹号。 如果提前配备好其他的通讯装置就好了,说不定夜蛾的咒骸也能派上些用场,不管是叫醒小玩偶还是什么丑萌的孩子,能传递出信息就好了。 忍不住如此设想的时候,硝子又想起他们现在位于被隔离开来的帐内。 信号、咒力连带着声音都被一同隔绝,完全笼罩在漆黑的阴影之下。就算未卜先知,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恐怕也无济于事吧。 他们只能期待停留在高专中的人们主动察觉到薨星宫的异样,并且自发的前来营救。 在此之前,必须死守在这里。 可是尽管局势如此被动,希望同样在这里沉睡。 铺着医护床单的床铺像是洁白的摇篮,漆黑的衣袍遮掩着众多精密导管,旁边的用来维持生命体征的医疗器械正发出滴滴声响。尽管有响声,无机质的声音却没能冲淡这份静谧。 因为救世主先生身上没有多少生命存在的感觉。 曾经几乎覆盖全身的漆黑咒文褪去大半,就连那头毛茸茸的银发都暗淡了一个度。太过苍白也太过安静,如同死去般沉沉睡着。 木刀贯穿了银时的腹部,但却没有鲜血从中流淌出来。这正是在构筑术式的反转解析,堪称奇迹般的让真希并未捅到肉身,直接将洞爷湖嵌入领域中,打开了直达领域的通路。 硝子坚守在银时的身边,将手放在洞爷湖上。半透明的正能量咒力顺着那通路注入,一如既往的毫无反应。这只是无意义的消耗而已,从高专时期硝子就已经清楚了。 可是对于医生来说,这绝非是不需要的。 要说为什么。 “什么都要插一脚,什么都想要背负起来。即使肩负着无数的亡灵,凝视着一无所有的世界,也会回应他人的心愿,拼尽全力守护他人的笑容。这才是你选择的道路吧。” “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会迷路的笨蛋就老老实实跟着其他笨蛋回来。” 即使患者已经放弃了,医生也依旧在祈愿。 坚持着那丝希望,祈祷着他能够感受到咒力之海中有源自硝子的咒力(气息)。 “可惜,已经回不来了。”侵入者的声音和由远及近的动静一起响起。 “他的归宿可不在这里。躺在那里的,只是被你们强行留下的空空荡荡的容器而已。” 顷刻间,洁白的房间被干净利落的爆破了。 隔绝了战场的墙壁化为乌有,最后的防线已经倒塌大半。在尘埃弥漫开来的烟雾中,胀相突然被丢入房间中,他的四肢正以不正常的幅度扭曲。 原本束起的黑发散落,遮住了被血水和粘液濡湿的脸。 十影的咒术师伏黑惠失去意识,作为式神的蛤蟆自然也会消失,能够在离开之前伸长舌头把胀相扔出去,就已经是良心了。只是这里显然也称不上是安全地点。 羂索没有在意已经无法称为战斗力的胀相,在几人的注视之下,他堂堂正正的走进房间。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好似踏在人们的心口上,说不出是愤怒、恐惧还是绝望,亦或者是对于自身无力的怨恨。空气好像彻底凝结住了,窒息感悄无声息的扼住了喉咙。 “好了,”羂索露出清爽的微笑:“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来迎接你了哦,银时。在你的身躯彻底磨损殆尽之前,我们会一直都在一起的。” “让我们一起拿起画笔,为如今洁白的新世界涂抹上更多的色彩吧。” 万物都是会被磨损的。 相比较能够存活千年的灵魂,只能承载灵魂百年的身躯实在是太过脆弱。 可是被无尽的咒力淬炼着,成为了诅咒的中心,白诅的宿主或许能够拥有更加结实的身体呢。作为这个时代的象征,他会带着众多谜题,成为羂索在下一个时代中无言的旅伴。 无论如何,羂索都会怀着珍爱的心情,好好使用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不同于他温柔的话语,堪称暴虐的咒力在手掌上汇聚,逐渐形成了小型的旋涡。 羂索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就像是随手拆开新玩具的包装盒,首先需要拉开绑在上面的蝴蝶结。谁会在意蝴蝶结的心情呢,他要做的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事情:“永别了。” 对于稀缺的反转术式使用者,咒术界的学院至宝。硝子的作战经验寥寥无几,除去治疗结束后不得不直面的尸体,更是鲜少有机会亲身体验到第一手的死亡预感。 往常的硝子能够规避咒术师们遍布着血腥的宿命,如同局外人般去和死神博弈,专心于治疗。 可是此刻这份迟钝,却让她难以迅速做出反应。在肆意汇聚的咒力漩涡中,硝子看到庵歌姬朝着她奔来,也看着胀相挣扎着抬起手,试图用鲜血塑造出防御的屏障。 硝子抬起手臂作为微不足道的防御,依然坚守在这里,不仅没有放开握住洞爷湖的手,也依旧没有放弃注入正能量的动作。 在命悬一线的生死时刻,还在做这种无用功。饶是她本人都对自己的这份固执心感到惊讶了。在日复一日无比漫长的校医工作中,这种东西早就应该丢弃了吧。 硝子没去看近在咫尺的死,而是垂下头注视着生:“回笼觉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才满意啊,你才不是会老老实实睡觉的家伙吧。” “我可不想死,禅院。” “真麻烦啊,你的祈愿换不来奇迹,将生死赌在了世界上最没出息的男人身上,得到的也不过是这种回答而已。”纯白的绷带飘散,紫色的华美和服飞舞。一柄刀破空而出,从硝子的耳边穿过,刀刃发出轻鸣般的振动声,瞬间抵上了羂索掌心中的咒力旋涡。 咒力的对决仅消耗一瞬,即使是客场作战,权限也没有拖他的后腿。似乎是对此感到些许愉悦,突然出现的男人发出了轻笑声。 血雾猛地从伤处喷涌而出,武士刀干净利落的切开骨骼,如同宣告再次相触必然就会瞄准性命。高杉用低沉的声音开口:“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任何一边的同伴。” “要毁灭这个世界,斩掉这个男人的,是我。” 深绿色的瞳孔中摇曳着名为执念的光芒,刀刃上流动着寒光。 只是一击而已,高杉就轻而易举的突破了硝子的生死危机,将那令人生理性感到反胃的咒力击溃。 蔚蓝色的咒力如水浪般消散在半空中,武士刀以羂索的掌心为起点彻底贯穿他的肢体,森森白骨直接从血肉中裸露出来,赤色的鲜血如花瓣溅落。 始作俑者像是以此为乐般轻轻偏过头,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给人的冲击力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羂索没有在意基本报废的手臂,肢体在身侧自然下垂,鲜血喷涌的炽热感在血肉中燃烧。他却连运用反转术式治愈的心情都没有,只是面色铁青的皱眉注视着高杉。 原本不紧不慢的从容压迫感荡然无存,在高杉出场的瞬间,占据上风的就已经不是羂索了。 期待了足有二十余年的心爱玩具,本以为能够像计划中的那般弄到手,却在即将得到之前被人抢先一步夺走。 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就像是提前杀了六眼,本以为万事大吉却看到新的六眼神子凭空蹦出来。 羂索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此无语又充满怨念吧。 “高杉晋助。”他难得这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念着来者的名字。 “本应该死去的亡灵,结果还停留在这里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老老实实的成佛不好吗。” 是啊,按照人类的标准,高杉只能算得上是徘徊于世的亡灵吧。这个男人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复活,咒力构建的身躯让他甚至更加接近咒灵。 可是尽管如此,事实也不可改变。 高杉正手握利刃站在这里,他无视了坐在病床上固执的紧握洞爷湖,一次次用正能量咒力向领域发出求救信号的硝子。 从她的身后走向前方,正式将两人庇护着挡在身后。 斩断污秽的武士刀径直指向羂索:“逗留于世间千年的男人还真敢说啊,你肯定去不了净土那种地方。留给你的归处,就只剩下地狱了。” 领域中的世界是人们安居乐业的理想乡,高杉作为管理员之一断言,绝对不会放任千年的恶鬼玷污那场梦。羂索只能独自徘徊在轮回路上,或是湮灭或是转世。 羂索难得产生了些许迟疑。 被咒力构建出身躯的高杉也能够击碎咒力,他显然是借助银时的领域现身的,并且一定程度上可以共享到那磅礴的咒力量。这正是银时无效化术式的基本原理。 非但如此,高杉还能独自从意识之海的内侧跑到现实当中,说不定有着某种未知的特性。 真的要冒险与他正面战斗吗。 可是另一方面,这又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关卡。只要羂索还打算对银时出手,高杉就肯定会挡在这里。 绑定得太紧密了,这可比五条悟还要无解,现阶段的情报显然也是必要的。 不等羂索得出结论,刀刃已经突刺而来,高杉迈步踏入足以刺穿羂索的距离。 纯粹的剑技展示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锐利与迅捷,比意识的流动还要迅速,根本无法防御的寒光笔直刺向身躯。 明明周围有那么宽阔的地方,却在这柄利刃的威慑下变得无比狭窄。 根本没有躲避和逃窜的机会,羂索不得不着手于反击,反重力机制显然无法撼动那柄利刃,他果断将所有咒力都用以强化身体,迎向冰冷的利刃。 这是效率最大化的理性判断,可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显得太过可笑了。 剑刃无视了强化的身躯,像是刺入柔软的豆腐般深深贯穿羂索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在瞬间让内脏碎裂,鲜血反向顺着食管上涌,满嘴鲜血喷涌而出。 在这个瞬间,羂索立刻舍弃了试探。 他瞄准高杉无法触及到的天空,拼尽全力的向着上方飞去。 虽然没能得到银时的身体确实令人沮丧,但是只要有漫长的时间继续布局,再怎么难以跨越的关卡也会找到应对的办法。 他大可以谋划十年、百年、下一个千年。 高杉没有试图飞起,他平静的抬头看着羂索。 没有猎物从刀下逃跑的不甘,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是看着肮脏的烟花在半空中爆破。 倒映在深绿色眼眸中的,除了即将逃跑的羂索之外,还有着潜伏在阴影中的狩猎者。 乙骨踩着里香的手浮在半空中,他站在羂索无暇顾及,也无力顾及的视觉死角,以无比流畅的动作挥刀斩断羂索的脖颈。 鲜血、内脏的残渣、坠落的身躯、滚落的头颅,就像是垃圾般落了一地。 羂索的脑袋啪叽掉在地上,迸溅出赤色的涟漪。他转动眼球,看向不知何时抵达的乙骨。 身穿问题儿童白色制服的少年手持武士刀,漆黑的眼睛注视着栽倒在地的大反派。 真是令人惊讶,明明是如此磅礴的咒力量,羂索却没有察觉到乙骨的到来。这究竟是因为乙骨自身隐藏住了气息呢,还是因为那边的高杉是如此计划的呢。 “真是可惜啊…差那么一点儿就能够得到了。”羂索喃喃低语着,如果接下来的千年有着银时身上的谜题作为玩具,他肯定就不会感到无趣了吧,可惜他已经没有下一个千年了 “算了、反正也看到了亿人同化咒灵的身姿。” 目送他们融合成完全体之后,羂索千年的计划可以说是完美落幕了。 朝闻道,夕可死,这句话就是在说这种情况吧。没有遗憾也没有遗愿,在那个瞬间,他就已经可以死去了。 虽然还能运用残存的咒力,让头颅飞翔,但是在两柄武士刀的前后交加中,他也没有挣扎的打算。 “胀相先生。”乙骨半蹲下将手放在胀相身上,反转术式迅速治疗。 就在这时,他没有半点征兆的直接说出了问题:“你想要亲手弑亲吗?” 第545章 直到今日依然在等你回信(补完) 第545章 直到今日依然在等你回信(补完) 弑亲二字带着无法忽略的血腥味砸落。 这是对人类伦理观的叛逆,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罪孽。 可是乙骨说出口的时候却不见丝毫道德的挣扎,他的态度平和,只是单纯的询问胀相是否想要补刀,亲手将笼罩在咒胎九相图头上的阴影撕毁。 尽管对百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清楚,咒胎九相图记录在案的制作方法却不是虚假的。 在寥寥无几的文字之下,究竟掩藏着怎样绝望的痛苦呢。 那名孕育咒灵的胎儿,走投无路的女子是用怎样的心情将所有信任交付给羂索,又是以怎样惨烈的姿态沦为了实验的材料,尊严、生命甚至连灵魂都被消耗殆尽。 简直生不如死的痛苦,乙骨也从胀相激动的态度中也能感受到什么。 那么此刻,就是胀相为母亲和弟弟们遭遇的苦难而弑亲的最好时机吧。 作为儿子,也是作为兄长,用他的那双手斩断罪恶的源头。 被反转术式紧急治愈的胀相伸出手,乙骨很看气氛的主动递上了咒具。 尖锐的长短刀片闪烁着寒光,这正是伏黑惠扔出的万里锁上被甩飞的天逆鉾,顺利击破了笼罩在外面的帐后,被赶到现场的乙骨捡到了。 如果是这柄咒具,绝对可以让羂索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顺利的下地狱。 胀相紧握住天逆鉾的手柄,缓缓走上前:“谢谢你。” 能够拥有这个机会,胀相真的很庆幸。 如果只是听到了羂索被杀掉的消息,他说不定会陷入迷茫和怀疑当中,忧心忡忡的设想羂索会不会还留有后手,在暗地里继续迫害着他的弟弟们,在千年之后诅咒的轮回可能又要继续。 现在这份迷茫和怀疑都会被他亲手斩断,实在是幸运。 纯粹的情绪在心中流淌,那正是在黑暗中积攒了百余年的恨意。怨恨、诅咒、无边无际的愤怒让他的脚步虚浮,手却依旧平稳。 羂索看着那柄消除术式的利刃,注视着它被高高举起闪烁的金属冷光,随即沿着缝合线迅猛地刺下。 从头到尾羂索都带着莫名其妙的浅淡笑容,目睹着属于他自己的终焉。 结果到最后,却一句诅咒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呢。 这个曾经让羂索怀抱着无尽期待,又背叛了期待的平庸孩子,还是选择了人类的道路。 作为咒物被恐惧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他今后会作为人类,继续平庸的活下去吧。 对此,羂索的心中没有半点感想。 下一秒,头颅像是西瓜般迸裂。 赤红的汁水黏在手上,和赤血操术的感觉相似但又不同。不属于胀相的鲜血,带着同样不属于他的温暖。越是刺穿就越是温暖,赤色染红了他的视线和面庞。 软趴趴的某物从残破的头壳中滚落出来。胀相立刻丢弃了头颅,将天逆鉾贯穿羂索的本体。 重复了几次,器官已经变为泥泞的残渣和污秽,彻底成为了地面上一滩肮脏的血肉。 “母亲,弟弟们……” 胀相抬头仰望着天空。在濡湿了面庞的血迹当中,两行澄澈的泪水滚落下来。 他的泪珠滴滴答答砸在血污当中,呜咽着向并不在这里的亲人们说道:“残杀了你们的仇人死掉了,未来也已经不会有人再被他伤害了,弟弟们终于安全了。” “你们的灵魂也能够得到救赎了吗。” 他们的灵魂自然不会回应胀相,可是在逐渐冷却的鲜血中胀相却听到耳边的声音在回响。 温柔的女声中带着慈爱的母性,那是源自百年前的记忆。被羂索哄骗的女人曾经温柔的抚摸着肚子,期待着让她继续陷入不幸的孩子诞生,也曾经在绝望中望向封印着胀相的瓶子,憔悴的开口:【你是最大的哥哥哦,要保护好弟弟们啊……】 那就是胀相最初感知并学习到的爱,如今的他终于回应了母亲那份期待和约定。 不管怎么说,羂索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乙骨这才看向了刚刚破局的关键,正是因为有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高杉,羂索的注意力才能够全部都被吸引走,让潜伏起来的乙骨顺利得逞,砍下了那颗头颅。 否则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再对战羂索,伤亡情况绝对比现在严重很多。鸦色的双眼中增添了几分对实力的认可和对长辈的敬意,少年收刀看向高杉站立的方向。 可是没有等他开口问候,手持烟杆的高杉就扭过头,像是看完了热闹,抬腿迈向银时的床铺。 披着深色羽织的身躯在几个呼吸中化为咒力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高杉先生……”乙骨伸出手也没能拦住他,只好再讪讪的放下:“走掉了呢。” 手指夹着香烟的硝子呼出一口烟:“是啊,虽然总是将毁灭世界这种中二病的语录挂在嘴边上,但他毕竟还是总督。这个名号不是浪得虚名的,应该很忙吧。” 从刚刚的交战就能看出来了,他对于战局的细致把握相当有水平。 迅速确认场上形势,并且立刻判断出为了达成目的,他需要起到什么作用。在乙骨隐藏起来的情况下,察觉到他的存在,轻而易举将羂索逼到了乙骨的攻击范围内。 这样的人有时间分心出现在这边,想必是对战况有着相当精准的把握吧。 领域当中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硝子——!!”庵歌姬越过碎石和鲜血,一把抱住硝子:“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我没事啦,歌姬前辈,”硝子伸出手想要拍拍庵歌姬的后背,发现被抱着根本拍不到就在空中晃了两下:“说起来,刚刚是想扑过来当肉盾吗?歌姬前辈也倒下就没有意义了啊。” “反转术式的使用者先倒下更没意义啊!”庵歌姬情绪激动的上下确认一遍,见她毫发无伤这才松开硝子:“干什么挡在禅院这里啊,下次就跑!反正这个天然卷都有那种护卫了,世界毁灭了他都能好好的。” “我可不知道这里能够刷新出来野生的高杉。” 硝子摇摇头表示这完全是新冒出来的情报,她先前根本不知情,否则谁要把命搭在上面。 看到庵歌姬还打算再抱怨几句,硝子连忙止住她的话:“这里的墙壁有可能会坍塌,先转移到其他安全的房间吧。” “乙骨,伏黑的情况不容乐观,麻烦你去搜索他的位置。胀相的治疗交给我来处理。” “歌姬前辈,禅院就拜托你和真依了,我会另外通知人手去协助你们的。” 看到硝子完全没有被羂索的攻击影响到,真依也抱着沉重的枪械跑过来了,庵歌姬只好咽下没有说出口的叮嘱,叹了口气。 随后兴致勃勃的撩起袖子,一口将当前的工作应下来:“交给我们吧,我都已经习惯给这家伙当护工了。” “等他醒过来之后,真应该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不愧是歌姬前辈,”硝子眯起眼睛轻笑:“到时候就去居酒屋,把他的钱包掏干净。” “或者买好了酒,聚在树下赏樱也不错啊。” 到底会在什么时候醒来呢,能够在春日就好了。要是再一直睡下去,可就赶不上樱花盛开的时节了。 直到今日,她们依旧在等待着。 直到此刻,他依然在等待回信。 在无尽的黑暗中,如血般猩红色的眼睛倒映着彼此的存在。 如果说其中一方是被黑暗笼罩但依旧暗淡的银色光芒,另外的那人就是连自欺欺人的反光都不存在,彻底的极黑。只是存在就让空气都浑浊沉淀下去,真正的怪物与异类。 站在高高在上的地方,赏玩着他人的不幸和痛苦,并且将一切全部夺走的死神。 “难道是过来观光吗?绝对是被导游骗了吧。这里可没什么有趣的景点,不如说世界上的大部分景点都不有趣,只是名气很大而已。特意跑到别人看腻味的地方找新鲜感,绝对搞错了什么。” 银时主动打破了异常的平静,完全无视了萦绕在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随手挠了挠脑后的发丝:“还是说在找安眠的地点?也是啊,据说寿命很长的家伙不是像隔壁的无o那样有别的欲望,就是像这样以寻死为最后的解脱了。太老套了啊,这个套路都有点常见到土气了。” “银桑还是更推荐别的地方,龙脉的穴口那么多呢,挑个喜欢的jump不就可以了吗。这里可没有阿尔塔纳,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还会有被喊醒的风险。保不齐就有人强行忽视禁止入内的提醒,非要从上面掉下来扰人清梦呢。” 赤红色的眼睛倒映着银时的身影。 “一如既往的不可爱啊,还真是让人费心的孩子,”虚眯起眼睛笑了,先前刻意散发出的恶意与杀气消失不见。他露出和吉田松阳一模一样的温和笑意,无比熟悉的声音以极其柔和的声调说出话语:“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吧,银时。” 虚刻意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温柔,满怀期待的看着银时的反应。 究竟是怔愣呢,还是怀念呢,就算他迟疑着哭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明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为了让领域长久的延续下去,这是必须要解决的障碍。他却再一次选择了停手,而不是干净利落的把虚抹除掉。 额外塑造了松下村塾这个归处,就足以表明银时的立场。 无论如何都希望吉田松阳能够活下去。即使那是谁都不知道的偏安一隅的狭小角落,也希望他能够作为人类获得安稳与幸福。 这就是银时在得到了那个领域之后,唯一的私心和愿望。 银时凝视着他和松阳几乎重合的笑颜,却只是追问:“你到底是谁。” “松阳?虚?为什么没有毁灭这个世界,为什么你要追到这里。回答我啊!” “难道你……” “只是你创造出来的幻影而已,”虚脸上的笑容也如同幻影般消失了,赤色的眼睛中没有任何光亮,他如宣判般下达结论:“松阳的弟子啊。你的老师不在了,能够拯救那个男人的我也已经不在了。世界没有获得延续,早在白诅覆盖了地球之后,一切就已经迎来了终焉。” “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和幻影游玩的过家家而已,没有任何价值。” 只是白白让人增添烦恼而已。 即使把那个地方交给他,将那个名字给予他,甚至把世界的未来,连同银时最后能够给出的东西也交付给他。 死去的松阳(人类)也没能从虚(鬼)的身躯中复活。 会跑到这里来,说不定只是虚的一次兴趣使然罢了。银时的手抓不住老师的背影,他的剑也触及不到怪物的身躯。 即使一度毁灭世界,也还是同样的结果。 失败了啊。银时暗自想着。还以为用一半的温柔再加上那些记忆,说不定还有半茶匙的爱,组合起来能够唤醒点儿什么的。说实在的也没有多少挫败感。 他本就没有期待过和松阳的再度相遇,只是在可以杀了虚的时候没有下手而已。 即使这个世界在下一秒覆灭,人们也已经得到了那一瞬间的救赎和安详。这就已经够了,在连时间概念都没有的地方,谁知道那一瞬间到底是海螺姑娘的一年还是永恒呢。 银时抠着鼻子,用小拇指灵敏的将鼻屎团成球,朝着虚的斗篷弹射出去:“难得最终boss大老远过来了,也不厌其烦的一点点跟着我走到这里了。” “拜你所赐最后的路程竟然能有人作伴,意外成为了一段挺有意思的道路呢。之后就随你喜欢吧。反正那个还在你的手里,给你了就是给你了,我还有要去的地方。” 鼻屎球嚣张的落在了斗篷的羽毛上,虚扬起笑容,朝着银时重重的挥出一记直拳。 “等等?!”银时在迎敌防御和站着挨打之间迟疑了一瞬,然而只是这短短的空隙就让堪称怪力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达腹部。银时发出闷哼声,整个人飞出去径直撞开了通往外面的门扉。 不管怎么说,直接把鼻屎弹到别人的身上也太失礼了。虚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漆黑的斗篷如羽翼般展开:“这只是回礼而已。” “你的回礼还真重啊,银桑也给你一记重拳好了,你这个混蛋!” 第546章 土归土,幻归幻(补完) 第546章 土归土,幻归幻(补完) 无视掉碎碎念般的抱怨,虚从怀中掏出了缠着绷带的某物,直接扔给银时。 那正是领域的一部分核心,银时的心脏。被满是咒文的绷带封印,也依旧在带着温度跃动。 只要银时保持着濒死的状态,就能勉强让心脏停留在意识之海的外面。作为咒力的核心,基本上不用担心自身死活的家伙,实在是相当便捷的自我毁灭机制。 这正是毁灭这里根本不需要抵达深处的根本原因。银时所说的并不是戏言,只要破坏掉心脏就能够摧毁领域,虚根本没有抵达这里的必要。 可是虚却没有选择近在咫尺的毁灭,如无尽深渊般空无一物的眼睛中映照着最后的光芒。 随即他缓缓开口:“即使在无数的生物,森罗万象之中,你也是特别的。我注视着你,你的一切挣扎,你的所有痛苦。以及如我所愿的,你成功葬送了整个世界。” 大地的荒漠化,正是星球的能源在凋零的讯息。然而这是银时并不清楚的情报。 在银时忍耐着寒冷和寂寞,倾听着世界崩坏的声响,等待着来自过去的银色武士,眷恋的凝望着来自万事屋的灯火时,也曾经有人在暗处注视着他的身影吗。 “你难道是……”银时接住自己被丢过来的心脏,不解的看着虚:“偷窥狂吗?” “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盯着人看了,既然在倒是出声啊!那个啊、主动暴露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确实挺有勇气的。但是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反派boss的格调差不多要荡然无存了,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吗?我要报警了哦。” 对面的虚直接忽略了银时不看气氛的话语。 以一扇门扉为间隔,他们所站立的已经并非一处世界。 漆黑的暗之海和浮动的黑色斗篷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为了虚的羽翼:“存在的痕迹、生命与灵魂也通通归于虚无,凝结成混沌的诅咒。纵使这份死亡相比较我漫长的生命,只是弹指一瞬的恍惚。” “但是托你的福,我确实得到了我所期待的安眠。” “并非生,并非虚,只是甘美的死而已。” “你的心脏我才不需要,”被人类畏惧,被人类所杀,杀死无数生灵的他无比适应这处空间,在短短时间里就已经化为新的核心,虚转过身只留下一个背影:“门,关闭吧。” 逐渐闭合的夹缝中,银时呆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某个月夜的背影在脑海中闪回。 在追悔莫及又无法挽回的十年间,每个独自一人的漫漫长夜中,他的背影都会浮现在脑海中。无比熟悉的淡色长发在月光中摇曳,他偏过头来露出温润的眼睛,朝着银时微笑了。 银时不知道多少次想要伸出手,试图触及到他远去的身影。 于是这次他依然这样做了,近乎本能的极力前伸手臂,拼尽全力试图挤进已经要闭合的那边:“松阳老师!” 明明还有很多想要和松阳说的话,还有很多想要让松阳去看的人与物,还想让他看看如今的万事屋。为什么会那么迟钝呢,如果银时能够更早的察觉到在这里的并不只是虚,还有松阳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改变这个结局了。 像是看穿了银时这样的想法,松阳停住了脚步,偏过头注视着他:“银时,不用担心。” “我已经从你那里得到时间了。虽然很可惜没能和你再多说几句话,但是你想要我去看的,去体会的,我都已经知道了。这双不断掠夺的手,最后还能够给予你一些东西,我很开心。” “谢谢你,守护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知不觉间,你已经长成这么了不起的模样了啊。” 银时瞳孔紧缩将手按在门上,一片空白的头脑冷静的分析局势,想要进去的方法有很多。 尽管松阳主动关上了门,但是银时对这里的控制力本就超过松阳,只要他想要重新挤进去,区区一扇门怎么可能拦得住。无论是撬开能够通行的缝隙还是撕裂这里,都随他喜欢。 可是注视着门内的松阳,银时还是僵硬的停住了动作。 因为这就是比起自身的安危,比起世界的延续,松阳更加在意,更加想要守护的东西。 同时也是银时即使跨越老师的尸体,也要代他守护住的东西。 这就是他们的约定,用小拇指连接的秘密。 尽管不说出口,也能够理解对方最看重的究竟是什么。 他交付出心脏,等待的回信已经来到了啊。 “……松阳,”银时垂下眼帘,隐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含着笑意开口:“从那天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夺走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又带给他们等量的诅咒。” “一点点背负起来的羁绊,想要守护的笑容,也全都变成了握不住的流沙。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想要终止这个轮回。只要那无尽的悲鸣能够结束,我就已经满足了。” “可是,还是有笨蛋过来对我说,这样的我也拥有归宿,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太好了,你遇到了很多珍贵的同伴,”松阳温柔的眯起眼睛,好像用铅笔勾勒出自带柔和滤镜般,在黑暗中轻笑着:“无论是江户,还是东京,都是在等待着你回去的地方。” “我们还会见面的,说不定就在你的下一个梦中,”松阳平静的抚上自己的胸口,名为虚的自己同样在这具身体里,期待着既定的结局:“在这个世界的终结之前,我会等待着死的到来的,那个瞬间正是我应有的终焉。” 这并不是那么悲伤的事情,松阳无言的表达出这点。 充斥着血与泪的人生中,他只是重复着被杀和复生的轮回。 可是连真正的死亡都不曾拥有,又谈什么永远的生呢,留给他的只是永劫的痛苦而已。只是如今,他已经体验到了死亡,暂时的虚无就不是那般无法忍耐了。 畏惧着人类,杀戮着人类,同时也憧憬着人类的他,决心放弃虚而成为人类的松阳,最终也因为学生们而成为了人类。 站在混沌的中心,松阳对着银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银时,别让他们等待太久了。” “嗯,我知道。”银时轻点下头,接受了松阳的安排。 由此,里侧的门扉彻底关闭了。 无尽的负面情绪被拦截在那扇小小的门之内。源自人心的诅咒也好,恐惧也罢,全都被封存在全人类的意识海洋之中。 直到终焉来临之前,诅咒再无可能上浮到那两个世界中诞生出咒灵。 在那包容了一切的小小猫箱,松阳会一直睡下去吧。那将是和沉入龙脉时相同的感觉吗? 不过银时清楚,他肯定会做梦的。在思念和呼唤中,肯定也会进入到和他们一样的梦境。 届时就和他一起,坐在松下村塾的树下好好聊着天,喝上一杯吧。 · 站在坟墓前的男人手持烟杆,仅剩的眼睛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 混杂的情绪在深绿色的眼睛中沉淀,在轻微到无声的叹息之后,他露出了似是悼念又似是缅怀的柔和神情。 即使无法回归松下村塾,这也已经足够了吧。 因为比谁都要清楚老师的愿望,并且愿意付诸一切去守护的男人就在那里。 所以这个梦一定无比温柔。如同在世间最为柔和的月夜之下,连一丝涟漪都不会泛起的湖面。银色的月华落在湖心,和平静的湖水一同包容着无数次破碎又无数次被粘合的灵魂。 或许他们的呼唤与怀念就像是拂过湖面的微风,吹碎倒映在湖面上熠熠闪光的皎洁明月。 在温柔、美丽的梦中,他们终会见面的。 不愿打碎那平静的安眠,高杉压低声音转过身:“鬼兵队,撤退。” “诅咒没有从那里溢出来,我们已经没有留在这里以防万一的必要了。” 即使门扉曾经从内侧开启,把里面半死不活的猫丢出去,猫箱中的毒气也丝毫没有渗出箱子。 新进去的猫紧紧地闭合了大门,将人类的恐惧连同那无尽的诅咒和疯狂,全部封存在湖面之下,成为无法上浮的湖底淤泥。 计划大成功吗,熟悉总督的鬼兵队立刻从他的态度中得出了这个结论。 “诶——这就结束了?”神威故意拉长了声调:“听说那是全人类负面情绪集合体最后的反扑,我想肯定是个宇宙级别的怪物才留下来的。结果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就要走了吗。” 明明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意,他头顶的呆毛却在不满的跳动:“和说好的不一样呢,晋助。我的饥渴要怎么解决呢,果然还是等等武士先生好了。” “和说好的不一样就值得庆幸了吧,到底有多唯恐天下不乱啊,我们的团长。”阿伏兔将手里的伞杆搭在肩膀上,朝着同样准备开战的同伴们摆摆手示意危机解除。 “你说了什么吗,阿伏兔。”神威立刻笑眯眯的将矛头调转了。 “没有没有,对了、之后应该去哪里吃饭呢,据说有一家蛋包饭的味道很棒来着。” “嗯……”神威从墓碑后面跳出来,略微抬起伞和高杉对视,达成共识之后便自顾自的走向出口:“地球的大米特别好吃,在出行之前多吃一些吧。阿伏兔,带路。” 结果直接用大米去解决饥渴了啊。 鬼兵队的成员看着夜兔们结伴离开,在心里为他们即将要去的店面点了根香。 “白夜叉要回来了吧,”万齐重新将手中的三味线背好:“不留在这里见他一面吗,晋助。” 高杉发出轻笑声,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我已经看腻那张脏兮兮的脸了。” “晋助大人!”又子跟上他的步伐,背着手朝着同伴们吐槽:“竟然能够让晋助大人支援,光凭这一点,白夜叉就该感激涕零的道谢了吧!” “只是为了那一个人的未来,就出动了这么声势浩荡的规模,还真是罪恶的男人,”武市回想起在这里动员的人们,以及那终究会从地狱中归来,继续游荡在人间,用双手守护什么的银发武士:“之后说不定也会很热闹呢。” 在吵吵闹闹的江户,或者吵吵闹闹的东京,继续用平凡而又令人心生愉悦的日常,妆点着未来的漫长时光。这才是他们拼尽一切也要夺回的未来,用尽全部祈祷的结局吧。 银时睁开眼睛。 橙黄色的太阳高悬在天边,春日明媚的阳光浸润在叶片当中,世间的一切都令人炫目。 究竟有多久没有沐浴过阳光了呢,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度的消磨,现在连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感觉都变得有些陌生。春风像是世界自身在呼吸,平稳的拂过了身上缠绕的绷带。 银时低下头,看着墓碑前摆放的供品。不知道是献给何人的一小盘馒头静静待在那里。 他停顿了一瞬,俯身将馒头塞到嘴里。在可以吃的时候就尽管吃吧,进食就是生者才能享有的权利,如果是已经死去的亡灵就不需要这些食物了。 “上天的使者也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吗?要吃腐肉的话可是半点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只有馒头而已。” “……白夜叉。”胧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面,柔软的花叶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他穿着的已经不是黑白两色的僧袍,而是寻常人家的和服。 “我已经并非天之使者八咫鸟天照院奈落,从老师那里得到新的使命之后,此身就只是松下村塾的大弟子,一名老师而已。” 世间不复存在奈落。死之鸟在挥下羽翼之后便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是因为那瞬间的变动而迷茫的胧。 以及在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披着漆黑的斗篷,在极黑的羽毛中温和看向他的松阳。 新的松下村塾在原址上重建了。过往的断壁残垣好像都只是幻觉,学堂正如往日那般矗立在这里,仿佛离家出走的是他们。 教导新的学生,照顾新的师弟师妹,胧终于成为了过去的跟随着松阳学习的他们。待在偏远角落中生活的日子如梦般持续着,然后在某个瞬间迎来了意料之中的终结。 “松下村塾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胧。” 松阳在临行之前将一切托付给胧,那温和的声音逐渐染上了歉意:“对不起,我能够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谢谢你,因为有你在,我才会遇到那些孩子们,成为现在的我。” “如果能够有机会一起聚在这里就好了,可是我已经……” “不用道歉的,老师,”胧笑着接下了这份使命:“只要能够帮上您的忙,我什么都愿意做。” “您只需要做想做的事情就好,如今的我能够为了您,为了师弟们而战,真是太好了。” 第547章 欢迎回来(补完) 第547章 欢迎回来(补完) “终于从那种没有保障的black企业里面辞职了啊,原公司是倒闭了来着。” “真凑巧,你不是奈落的三羽之一了,我也不是白夜叉了。都说过了是原攘夷志士,这个原可是很重要的。” “现在的我只是个一般市民而已,”银时把一个馒头扔给胧,当做再就业礼物。他三两下把剩下的馒头吃得精光,托着下巴打量胧的装束:“松下村塾的胧老师吗。” “既然这样就好好干吧,从他们那里翘班这种事情,偶尔出现个一两次就够了。时间要是太久的话,学生可是会追上来的。” 胧老师,这短短的称呼比横贯了胧大半个人生的奈落之名,要更加令人欣喜。 他不再是啃食着国家的腐肉,可耻的乌鸦。 从今往后的胧就只是松下村塾的老师,同样接受过松阳的教导,在所有弟子中最为年长的大师兄。 浅淡的笑容从苍白的面庞上显露出来,不过他还没适应温和的对待银时。 胧捏着馒头,叹息般的说出话语:“如果变成你们那样,那还真是让人头痛。” “什么啊,不是你引以为傲的师弟们吗,”银时穷追不舍的搬出漫画场景,作为证据展示给胧看:“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给我挺起胸膛坦率的说啊,引以为傲的师弟。” 胧闭上眼睛任由银时怎么说,忍了三秒后抬手抽他:“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才行啊,别得寸进尺了。比起留在这里,你还有要做的事情吧。” “去吧,银时。你灵魂所向往的地方,真正的归宿就在那里。” 银时略微怔愣,抬手掩住嘴发出噗的声响。 胧将手里的馒头扔出去直接命中他的脑袋。 结果把最后一个馒头也吃到肚子里了,银时从歌舞伎町的墓园走出去。 金色的阳光散落在寂静的黑白石块上,翠色的新叶在空中飞舞,地面上蹦蹦跳跳的鸟雀躲避着来者,发出轻鸣声朝着空中灵巧的飞去。 没过多久时间,银时就走在了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道路上。 和墓园截然不同的热闹与喧嚣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左右两侧有店长在吆喝客人,也有店员举着牌子宣传店里新来了女孩。 漆黑的斗篷和遍布咒文的绷带在春日的光芒中或许会显得突兀,但在这条汇聚了无尽混沌与脏污的街道上,他自然而然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像是混入了河流的一滴墨水。 这就是歌舞伎町一番街,万事屋所在的街道。 只是踏上这条街道,难以言喻的乡愁就涌现到胸口。只是与旁人擦肩而过,那份怀念就和乡愁一起哽住。 曾经在孤身一人的黑暗中,银时撑着禅杖行走了不知多久,也永远无法触及到的灯火就在这里。 遥远的距离,正随着他的前行而渐渐缩短。 银时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登势酒馆二楼的牌匾。上面正写着万事屋银酱的几个大字。 不同于经过了风吹日晒的那个牌匾,现在的这个要显得崭新许多,毕竟在这里最长时间也只是海螺小姐的一年,这不是要新一辈子了吗,这个设定还真是方便啊。 银时走上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响声的时候,万事屋里面也开始传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万事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缺少生意,现在的生意应该很难做吧,也就是帮大和屋家找找黑美(猫)还能创造一些营收了。 战争结束之后,拯救世界的英雄就会变成普通人啊。 他拉开万事屋的门,动作自然的像是回到了过去的五年间,在任意的某一天突然回来了。 银时走进去刚刚张开口,想要喊一喊他们的名字。结果话语还没有说出口,从里面狂奔出来的两人一犬就整整齐齐的飞扑了过来。 喂喂、新八的眼镜差一点儿就要脱离鼻梁了啊,激动到本体快要掉下来真的没问题吗。 神乐嘴里叼着的醋昆布正在空中飞舞啊,这个浪费声优资源的女主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 定春简直像是在展开攻击啊,牙齿要对着脑袋来一发吗,快要来一发了吧。 真是没办法啊。 银时朝着他们伸出手,像是注视着最为珍贵的宝物,充满着眷恋,又无比爱惜的抱住了他们:“可恶,一上来就是要扛要抱的。好重啊,真的好重啊。” “银酱,怎么可以说女孩子很重呢。我这个年纪的姑娘,体重轻得就像是云朵阿鲁。” “无论什么年纪的女人归根结底都是人类,该重也还是一样会重。觉得女孩子轻飘飘的像是云彩就真的没重量,这只是没见识男人的妄想而已,说实在的快点找回来点常识吧。你可别被洗脑了啊,神乐。” “重点儿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如果太轻的话就感觉要飘走了,正是因为有分量,脚下的每一步才会变得很踏实。是吧,银桑。” “真是不适应啊,我们家的眼镜以前会那么喋喋不休的讲话吗。银桑不在的时候进化得太多了吧。” “等等!这个说法有点过分吧!我也是有在成长的!” “汪!” “啊、定春在表示赞同阿鲁。” “骗谁啊!不要擅自解释定春说的话!它一定是站在我这边在打抱不平吧,平时照顾它最多的可是我啊!” “定春最喜欢的可是我阿鲁!” 眼看两个人又要针对定春的好感度针锋相对起来,银时将手按在两人的头顶上。 他们三人一犬黏糊糊的挤在万事屋的玄关,银时贴近他们轻声开口:“我回来了。” 还有什么值得吵闹的必要呢,在这个时刻,他们会做出的回应就只有一项。 新八、神乐和定春一起露出笑容,用力的抱住他,大声的给予回应:“欢迎回来!银桑(银酱)”“汪!” 好想见你。真的好想见你啊。 在那失去的五年间,继承洞爷湖与云纹,支撑起万事屋名号的每一日。 都在等待着,希望能够迎回他们无法割舍的重要之人。 曾经立誓永远不会离开万事屋的少年,和曾经许愿要成为万事屋的最后一根树枝的少女,终于和家养的普通大型犬一起等到了银时的回归。 欢迎回来,终于能够将这句话告诉你了。 · “新八、神乐、定春,”银时念着他们的名字,揽住两人的肩膀,再加上定春。 三人一犬围成了一个圈,他们贴近在一起,脸都好好的映照在彼此的眼睛当中,在脑海中刻下绝对不会忘却的印记:“谢谢你们,我最初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在那五年中,以及之后漫长的时间里,我也在思念着你们。能见上一面就好了,即使只能看到背影,瞥到一晃而过的衣角,我也会心满意足吧。真的,一直想要见到你们。” “可是啊,现在我还有必须要去见的人。这并不是要和你们分别,而是为了履行约定。” 神乐单手捧起银时的脸,已经牢牢记住了他的样子,笑着点头:“嗯、没事的,银酱的脸我已经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中,像是草莓芭菲一样甜腻腻又带点大叔臭的味道也已经被定春记住了。” “汪!”定春重重的点下头,让他们所有人都跟着晃了晃。 “已经出现了?真的出现了吗!不要乱说啊神乐。糟糕了,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这个年纪了。” “毕竟我们都长大了。不过不用担心,无论银桑要去哪里,我们都会和你在一起。”新八同样露出笑容:“出发吧。不、要道别的话还太早了,记得要按时回来哦。” “喂喂、要今天回来的吗。这是什么门禁啊,不就像是出门打个小钢珠吗。” “真拿你没办法阿鲁,银酱的口袋里没有能够拿去喝酒的闲钱吧,”神乐一本正经的低下头:“如果参加了酒局又找不到回来的方向,就由我们出发去见你阿鲁。” “约好了哦!银桑。” “汪!” ……逐渐睁开眼睛,模糊的意识回归到脑海。 银时听到了什么断裂破碎的声音。朦胧的视线下意识捕捉眼前的景物,废弃了太久的身体难以追上意识的速度。不过尽管如此,明显被好好照顾过的身躯,还是顺利让银时很快找回了感觉。 在白色窗帘飘飞的医务室当中,悬浮在灿烂阳光下的灰尘折射着细小的光芒。 枯燥而又繁琐的看护工作由几人轮流负责,现在刚刚好轮到那两个人担任。 “硝子——!!!”庵歌姬在和猩红色的双眼对视的瞬间,猛地从床边跳起来,发出了混杂惊喜和惊慌的奇特声音。下一秒红白的巫女化为两色的影子,迅速跑出了房间:“禅院醒了,怎么办啊!” 这种反应是怎么回事,她难道是擅自把别人绑架过来,结果看到受害者醒了反而陷入慌乱的绑匪吗?银时偏头看着巨大的声音来源,用昏昏沉沉的脑袋暗自吐槽。 不过这次除了身体上的各式医疗用导管之外,并没有束缚带那种东西,着实让银时松了口气。如果要玩奇怪的play,他更愿意当主导方。比起被绑还是去绑别人吧。 没等他开始活动身体,一只手缓缓落在了银时毛茸茸的脑袋上面。女人的手掌上残留着劳动的痕迹,像是春日般温柔的不可思议:“早上好。” “谢谢你能醒过来,银时。你能够平安的长大,我真的好开心。” 银时知道女人的声音,能够听到她这样的话语,同样也是令银时感到安心的事情。 太好了,看来在银时必须要表示出漠视的时间里,她还是坚强的在外面生活下去了。曾经像是绣在屏风上的华美金色雀般,被束缚在破落宅院中女人,早就已经飞入天空了。 “你还记得我吗?”柔软的手指轻抚银色的发丝,那是和她不同,和过去侍奉的丈夫也不同,暗淡而又耀眼的颜色:“对不起,明明我是你的妈妈,却没有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偶尔我能够从明日香那里听到你的事情。变得比那个时候还要强大了,和五条家的少爷一起去东京读书了,咒术界中到处都是你们的传说。所以我也来到东京了,”晴子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过想要偶遇还是太难了呢。” “早就说过了吧,你生下来的小孩是个怎么看怎么都很奇怪的家伙,稍微有点自觉性比较好啊,这位老妈。”银时等待喉咙适应过来,像是幼时那样一口气说完一堆话。 然后才放轻了声音,抬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离开也没关系,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不需要喝老妈贫瘠的奶也能顺利长大。你是在只能这么选择的时候成为了母亲吧,不这么活下去也没关系的,不会有人责怪你的。” “好久不见,晴子。你成为了你自己的模样啊。” 模糊的视野归于清晰,银时能够清楚看到她的模样和神情。 曾经的年轻姑娘被岁月磨损了容貌,却让她的灵魂如宝石般被打磨得耀眼了。那是眼睛中噙着泪水,嘴角也依旧向上勾起,坚强而又美丽的笑容。 啊,太好了,终于放晴了啊。 “好久不见…我可爱的孩子。怎么能直接叫妈妈的名字呢,难道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 “不不,银桑这个年纪早就过了叛逆期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滤镜,以为自己的小孩永远是小孩吗,结果过去那么久还是没有育儿常识啊。” 再怎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能理所当然的接受,天然也有个限度啊。 房间外交织在一起的嘈乱脚步声打断了对话,硝子率先闯入房间,长发在跑动中黏在鬓边,还来不及喘息着调整心跳和呼吸节奏,她就已经急切的看向了病床的方向。 雪白的床单上,世界上最不让人省心的患者讪讪的举起手:“哟、让你久等了。” “不那么着急的跑过来也没事啦,我不会突然消失的。没想到这具身体还能再利用啊,到底是怎么把白诅的影响降低的,还真是医学奇迹。银桑我可是被结结实实的缠了好多年,还以为要捆绑到死呢。” “喂——硝子,硝子小姐?” 硝子的动作很轻,像是为了不吵醒轻柔的梦。 她安静的伸出手臂将银时拥入怀中,如同怀抱着好不容易才挽回的珍宝。 不同于那长久而又无言,再怎么用力的抓住衣袍,面前的人就会仿佛会在下一秒消失的诀别。这只是个将体温重叠在一起,平平无奇的拥抱,却又像个遥不可及的梦。 硝子一点点确认这并非是幻想,银时就是在平平无奇的春日,突然的醒过来了。 “欢迎回来,禅院。” “我回来了。” 第548章 若要寄托这思念,但见片片樱花 第548章 若要寄托这思念,但见片片樱花 被直接丢出领域的感觉实在算不上美妙。 虎杖捂住肚子,像是要将胃中翻涛倒海的东西吐出来,却只能半跪在地面上干呕。就如同被丢到洗衣机里面,经历疯狂甩干又被直接挂在烈日下暴晒,彻底变干变硬的抹布。 不过多亏还有这种本能的不适,让他很快就找回了意识。 “银酱……” 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为了突破屏障送五条悟进去,虎杖没能坚守到最后一刻,也没有亲眼见到银时的身影。在他承受着诅咒从意识之海的深处撤退后,那边的进展如何。他们究竟有没有成功,这些都还是未知的。 他完全将自身的不良反应抛到脑后,恢复了清醒的脑袋中全都装着别人的事情。 在模糊了方位的地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原来如此,这就是没有设置通道的副作用吧。强行被送出来,导致身体在经过瞬间的空间变化之后产生了排异反应。再加上太想恢复,反而容易变得难受。” “要听Great teacher Gojo的特别讲课吗?嗯、正确答案就是这个。调整呼吸的频率,这里的空气和那边截然不同,只要让身体反应过来所处环境是正常的,很快就能轻松起来的。” “不用担心,悠仁可是会反转术式的。如果身体有坏损的地方,肯定早就修复了。” 虎杖紧急调整呼吸,抬起眼睛看向上方:“诶、五条老师?” 他迟疑的偏头观察,确认到甚尔和真希全都在这里。少年的神色立刻从意外转变为茫然,最后定格为惊恐。如果名画呐喊可以拟人化,大概就会是他现在的这个模样吧。 五条悟不是留下去见银时了吗,这个人怎么也理所当然一样的和他们出现在这里啊!这不是说明最终计划大失败吗!在魔王城打出bE了啊! 想到这里虎杖也没什么力气爬起来了,他坦率的在地面上糊成了一坨:“啊…完蛋了……” “彻底玩完了,怎么办啊之后还要怎么办啊。” 太让人看不过去了,真想踹他啊,真希面色阴沉的捂着胃。 和虎杖强烈的反应不同,不适感并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太过强烈的反应。 真希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同时又获得了什么,半成品的天与咒缚随着咒力的彻底消散成为完全体,她正式拥有了和甚尔同等级的最高级别身体素质。 “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希可以明确她没有做过什么。 能够代替她做到这种事情的,难道是银时,还是说真依…… 无论是哪个人,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情。真希咬紧牙关迫切的朝着外面走去。 甚尔一言不发的坐在遍布灰尘的木制地板上,确认着当前位置。 手机定位明晃晃的显示在咒术高专范围内,从周遭的布置来看,这里显然是某个废弃的教室,距离他们进入领域的薨星宫有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误差。 在覆盖全球的领域中,能够精准定位到咒术高专,而不是随随便便把他们打包扔到地球上的某个角落。这也算是一种良心的体现。 可是为什么五条悟会几乎同时和他们出现在同一位置。 “我们撤退之后发生了什么?看你这副样子,总不会连那家伙的面都没能见到吧。”甚尔直截了当的要求五条悟共享情报,他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担心,嘴角正嘲讽的向上勾起:“呵、真丢人啊。又在绝对不能输的战斗中败北了吗?咒术界最强。” “把一切都赌在我身上的你又算什么呢?难道是知道没有获胜的概率,所以才夹起尾巴故意逃避吗,甚尔。”五条悟完全没有落入下风,故意拉长声调开口讽刺:“那还真是明智的判断啊。” 无辜的破旧课桌被甚尔大力扔出去,狠狠砸在无下限的屏障上。本就脆弱的木块破碎成残渣,稀里哗啦的洒落在地面上,在尘土中划出鲜明的痕迹。 “别生气嘛,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好了,和你被肌肉填充的大脑不同,我可是有好好思考的。”五条悟的唇角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然而那表层的笑意却没有深入眼底,苍蓝色的眼睛中沉淀着谁也不会理解的深邃:“这次我可不打算输,不相信的话就去薨星宫吧。” 男人们干净利落的休战,和虎杖一起跟上了真希的步伐。 从高专门口的破旧教室前往薨星宫,必然会路过郁郁葱葱的森林和整洁的中庭。加起来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他们却不约而同走得很慢。每前进一步都像是缩短了和猫箱的距离,现实在美梦成真和希望破灭之间游离,停留在暧昧的未知上。 直到最后一刻,五条悟都握住了银时的手。 即使覆盖着绷带的手没有多少温度,即使身后依旧笼罩着诅咒的阴影。 五条悟明明知道,银时只是想要把他送出来吧,那家伙没有多少出去的欲望。 曾经见识过地狱的人就是这点不好,接受的下限已经在无边的绝望中被无止境的拉低了。只要世界还能健在,珍视的人们还能享受日常,无论是怎样的结局,他都会甘之如饴的接受吧。 尽管如此,五条悟也还是将银时从屏障中拽出去了。 换句话来说,银时还是跟着五条悟出去了。 那柄来自新八,交付给真希,又落到了五条悟手中的洞爷湖,一定能够将他们的心情传达到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成为指引他前行的动力。纵使迎来分别,五条悟也还是抱有着期望。 银时会回来的。只要从那片黑暗中走出,就会履行约定的回来。他正是这样的人啊。 渐渐接近森林,如粉色砂糖般绽开的花瓣正随着微风,纷纷扬扬的飘落在脚边。 他们临行时还没有迎来暖春。究竟是领域之行耗费了和体感不成正比的时间呢,还是樱花树瞬间满开了呢。抬头望去满树烂漫,如云似雪。 此刻正是樱花绽放之时。春光散落在盛开的花团中,细细点缀深色的树枝,道路被零落的花瓣染上粉白。一切都如梦似幻般绚丽得不可思议。 在那美轮美奂的樱色中,漆黑的身影正站在树下。 黑色的衣袍包裹着苍白的身躯,太过明显的反差色调让男人在柔和的暖色中格格不入。 他站在树下,抬手接住飘落的花瓣。察觉到有人到来,那注视着樱花的眼睛终于望了过去。 银时偏过头,极其温柔的对他们露出了笑容:“欢迎回来。” 思念瞬间和无尽的樱花一同落下了。 恐怕世间再无人比他更适合此情此景。 第549章 浮云所在 越过生与死的缝隙,斩断诅咒与罪孽的纠缠。走过漫漫长路重返人世的男人就站在这里。 命运的枷锁或许依旧缠绕在他的身上。可是那份无法弥补的原罪,不知不觉间早就已经化为了将他留下的羁绊。 漫无止境的夜雨终于退去,唯有柔软而浅淡的樱花与银时作伴,携带着无穷无尽的思念随风落下。 “喂喂——难得我特意来接你们的,怎么是这副表情啊,一点儿也不像你们吧。” “而且,就算不是飞扑过来,起码也表现得激动一点。这可是基本的礼仪啊,礼仪。” 都快要到大结局了,倒是拿出来点应该有的精力出来,老老实实的把场子炒热啊。要不然辛辛苦苦等到这里的读者们肯定要投诉的,到时候还得是主人公出来道歉。 银时叹了口气,随手挠挠发丝:“真是的,要说服硝子她们放我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差一点儿就要继续被世界上最可靠的医生按在病床上强行休养了,要用那个状态迎来结局还是饶过他吧。 抓住银时那点停顿,苍蓝色的光芒瞬间在前方浮现。 在引力下他们之间不足百米的距离被压缩到短短一瞬,五条悟从半空中落下,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银时伸出手。对于他现在的教师身份来说,那笑颜实在是太过灿烂了。 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摔下去的可能性,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由落体。宛如青空的苍蓝眼眸中映照着白色的浮云,五条悟伸出双手等着银时接住他。 啊啊……真想让他砸在地上。 结果银时还是没能放任五条悟摔下去,主动伸出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男人。手臂突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被弃用四个月的身体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重量,在姗姗来迟的诧异声中,他们成功的双双砸在地上。 铺了满地的樱花被重物嘭得砸起,樱色飞向半空又再度悠然落下。 “原来不是在心里傲娇的想想,而是真的要把我砸在地上吗,好狠心哦。” “是你不好吧!快下去,银桑我现在可是伤员啊伤员,别再给我重创了。到底是怎么想得非要来抛高,结果脑袋还是坏掉了吗,快用万能的反转术式救救吧,趁着还没有完全报废。” “不行啊,银时,怎么能耍赖呢。不完善的娱乐设施理所当然要承担全责,快点对受伤的乘客负起责任。” “别擅自成为乘客啊!都说了那个梗已经过时了,谁是你的娱乐设施!”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后方的几人早就已经赶到了。三人投下的阴影悄然笼罩到他们的身上。 五条悟瞬间翻身坐起,果断抬手压住银时漆黑的衣袍,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气氛骤然改变:“抓住你了,事不宜迟接下来该处理一下正事了吧,别乱动哦。” “什么正事啊,我可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待办项,想要强买强卖吗。”银时嘴角抽搐,本能发觉情况不妙,双手撑起上半身试图躲避几人明晃晃的包围圈。 糟糕了,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开始这个环节了啊!一般来说不都是可以撑一段时间的吗。比如最后还能回来就是好结局,这样打个哈哈的蒙混过关,一起喜迎happy end。 即使之前做的稍微有点过火了,也没有人会死咬住细节不放的。为什么突然就变脸了啊! “糊弄什么呢,”甚尔垂下眼睛,略微勾起的唇角显露出亲兄弟明算账的残忍:“你不会以为只要结果好,就能把先前的事情全都一笔勾销吧。别做梦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离家出走的笨蛋说什么欢迎回来呢,这是你该说的台词?”真希不满的咋舌,附身拽住银时的衣领:“既然回来了就一辈子都别想走,不辞而别这种事情别想再有下一次了。” “喂喂、别把我说的像是八点档剧场的负心汉。毕竟之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都是不可抗力啊,就算有错也不能说是我一个人的错吧!” 银时冷汗直流眼神躲闪,他心虚的避开五条悟,躲过甚尔,无可奈何的与真希对视时,敏锐的察觉到她眼底中闪过的水光。 直接点明大概会出命案。于是在真希虎视眈眈的视线下,银时的声音骤然放轻,倒是显出几分小心翼翼了:“啊、不是…那什么,感觉要迎接你们的话,这样说比较好?稍微有点打出新结局后获得cG的氛围感吧。” “我回来了!”虎杖很上道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也欢迎你回来,银酱!” 周遭的气氛似乎都在这无敌真挚的笑容之下得到了缓和,银时内心直呼获救了!这就是同为jump主人公的羁绊,男主角何必为难男主角! 不等银时安心三秒,五条悟就无情的拍拍手打断了:“悠仁,这里采取阵型A,知道了吗!” “遵命!”虎杖得令,用媲美汽车的速度,转身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奔去。 可恶的五条悟,阵型A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结果他们的主人公革命友情阵营就这么被抛弃了吗! 快回来拯救这个气氛啊,银桑愿意给你三百日元!银时坐在原地,朝着他的背影与尾气伸出徒劳的尔康手。 到底是得了什么令,银时完全不知道。 可是当下这种严酷的气氛,要是离开了场上唯一的良心,他的下场绝对会很惨,这点银时心知肚明。 翻旧账真是人生一大酷刑,过往的种种都会成为真实的黑历史。 银时刚刚产生了直面残酷现实的觉悟,身上就传来了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啊咧?”他眨眨眼睛,看着被五条悟撕碎的衣袍:“五条君,你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都说了是正事。”五条悟松手让碎布自由的飞走,脸上依旧是从容的笑意:“这身衣服果然不适合你啦,全部脱下来吧。别担心,草莓裤衩还是会给你留下来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那就不要在jump里面搞这种突破K点直奔大气层的跳跃!我自己就会换衣服的,为什么非要撕坏啊!你就这么看不爽这身衣服吗,别小看它,还是有效封印诅咒的特制布料呢,挂到黑市肯定能赚一笔!” “超级看不爽。”真希脸色阴沉下去,直截了当撕裂漆黑衣袍的领口。 “啊啊啊——!”银时配合着发出了某种真情实感的惨痛尖叫声。 甚尔反应过来last boss的衣服能够有多么昂贵的造价,有点可惜的看着手里的碎片。不过这也没办法,他在短暂的可惜之后,迅速接受了现状。 结果别管是什么特制布料的封印装束,魇魅的衣袍没有半点被挂到黑市里的机会,全都在三个人的夹击之下成为随风飘散的碎片。 空中短暂的混入了漆黑的碎片,那些黑色的斑点很快就融化在春风中,再也看不到踪影。 “唔啊、”虎杖在一片惨状当中跑回来,轻轻将将手中的白色和服披在银时肩上:“其实银酱也喜欢的吧。” “这件和服。”那笑容灿烂的如同春日。 在绚烂飞舞的樱色之中,点缀在衣角的苍蓝色云纹飘逸的随风摇曳。带着风起云涌的生动,不为外物所约束的肆意,仿佛只要不用力抓住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再度飘远。 可是他们清楚的知道。 云停留在了这里。 第550章 已然抵达的遥远春日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银时更棘手的病人了,硝子对此深有所感。 该说是拥有比生命更加珍视的东西呢,还是说潜意识里就根本不在意自身的安危呢。一旦放任不管就会在哪里安静的自生自灭,睡眠和死亡的界限只有一纸之隔。 可是无论如何,硝子都会对他伸出手,就像是人们也会接二连三的聚集在他的身边。 一同迎接迟到的春日。 “真适合啊。”硝子注视着树下的身影,用微弱的声音喃喃低语。 褪去了白夜叉漆黑的和服,也摆脱了魇魅乌云般的衣袍。略微变浅的银色发丝浸润在春日暖阳中,蓝白的浮云纹在风中摇曳,精美绝伦的布料闪烁着盈盈流光划过半空。 仅仅是他站在咒术高专的樱花树下,就莫名勾起了些许回忆。 久违而又怀念,青春的橘子汽水在时间的沉淀之后,带上了那时未曾体会过的酸涩。可是在叹息般的哀伤之后,最终浮现起来的,是让心都在摇晃的细小幸福。 “太慢了吧!硝子可没有答应你那么久的放风时间啊,到底要吹多久?”庵歌姬察觉到可爱学妹的低沉,身先士卒的对着银时指指点点:“知道对于病人来说最好的安排是什么吗!那张床铺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啊,禅院!” “什么,还要继续躺着?”银时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安排,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别开玩笑了,都已经躺那么久了,再躺下去银桑都要变成木乃伊了。难道变成那副样子你就满足了吗,那样比较好吗。听好了,现在我最需要的是糖分啊!” “上一次出现吃甜品的情节是在哪里啊,时间和页数的跨度都太久了,根本想不起来啊喂。” “别想装傻趁机要草莓芭菲!”庵歌姬一语道破银时的目的:“就是因为躺了四个月才没办法直接活动,你知道什么叫做康复阶梯训练吗!” “不要用那么有现实感觉的高级词语啊,歌姬。入乡随俗的就用万能的咒力想想办法吧,在完全不现实的地方,太执着于现实的家伙是笨蛋。” “笨蛋不许说别人是笨蛋!你这个笨蛋!” “歌姬又生气了,实在是不解风情。”五条悟无奈的摊开手:“是吧,银时。” 这边的白毛以为自己是什么让人省心的类型吗,庵歌姬立刻调转矛头指向五条悟:“你也是压力的根源啊,五条!” “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真是受不了你们!” 硝子没有答话,沿着光束穿过的方向,她抬头从樱花树枝的缝隙中望向天空。 巨大的鸟型咒灵翱翔于蓝天,夏油杰得到消息便直接从京都总监部直线赶到咒术高专。此刻正抓着鹈鹕细长的腿,根据磅礴咒力的来源,俯身寻找他们的身影。 他没费多少时间就察觉到了硝子的视线,温和的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的包容。随即松开手,朝着下方垂直落去。 “喂——今天自由落体的家伙已经够多了吧!你也被传染了吗,夏油君。不要放弃治疗,快点找硝子用万能的反转术式想想办法。” “悟也这样做了吗,还是稍微注意点分寸比较好哦。银时现在还处于大病初愈的恢复期。” “没事没事,银时没有弱到会因为这点重量废掉的程度啦。” “你给我反省!都对病人做了什么啊,五条!” 聚在一起就吵吵闹闹的,不让人省心也不给人清净。可是这一次,硝子救回了患者,夏油杰守护了理想,五条悟夺回了青春,这就已经足够了。 硝子矜持的屈指抵在唇边,勾起唇角露出柔和的笑意。 她像是过去那样站在几人中间,伸手挽住他们的手臂。抬起手将手机向上摆出角度,身高不兼容的同期自动俯身挤进小小的镜头里面。 过度疲惫带来的阴郁气质在此刻荡然无存,硝子眯起眼睛,只是因为想要笑出来,就灿烂的笑了。她的指尖轻点,时光被定格在照片里面。 “拍了张不错的照片啊。”挂在高专里面留作纪念好了。 “景色不错嘛。机会难得干脆进入那个环节好了。”五条悟伸长手臂搭在银时肩膀上,自然而然的给夏油杰安排后续:“杰,来的那么快,总监部的工作其实很闲吧,否则就快点把手里的工作丢给下属,今天别想着回去了。” “果然是你来成为咒术界新的高层啊,夏油君。”银时完全没有意外的点了点头:“我倒是明白啦,立场会塑造人的。待在那个位置上,肯定也有很多身不得已的疲惫事情吧。” “不过正是因为辛苦,所以才需要休息的时间哦。五条君也是知道这点才让你不要勉强的。” 说是不感动,大概是不可能的。 银时只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让人欣慰到仿佛瞬间拥有了整个世界。 再加上难得的温和恰恰与平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算能够凭借着默契和了解看破那点算计,夏油杰也很难拒绝。 “偶尔也会说点温柔的话啊。确实像禅院说的那样,偶尔的休息和放松可是很重要的,”硝子没有说穿,配合的加入话题询问:“夏油,你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 “来嘛来嘛——~庆祝银时回来的宴会!请客就交给你了,杰~” 突然暴露了根本目的。 喂、这个说法未免太过直接了吧。就算夏油君作为新任的咒术界高层,不会吝啬于接济同期,钱包肯定也成功变得鼓鼓囊囊了。可是想要喝到免费的酒,起码也注意点情绪价值的输出,这可是银桑教给你的人生课题,好好学着点。银时无声的教育。 没事啦,杰是什么很小气的怪刘海吗?他可是很大方的眯眯眼。只要我们开开心心的庆祝,无论是草莓芭菲还是草莓牛奶,肯定都会无限供应的,现在就是许愿的时候了。耶、满汉全席——五条悟掏出手机给学生们发消息,自觉他真是个好老师。 什么、满汉全席!甜品吃到饱,久违的那个也能够喝到爽吗! 怎么可能,你们两个现在都是酒精NG重点观察人员,无限量供应的酒全都是我的东西,给你们喝点草莓牛奶就该满足了吧。硝子平静打断银时的幻想。 银时就算了,感觉我也被当成小孩子了诶……五条悟愣了一下,迅速开始点菜。起码要喝点鸡尾酒特调吧!无酒精版本。 “好啊,我来请客吧。”夏油杰看穿了同期们心中的想法,可是他又怎么会拒绝呢:“宴会召开的地方就在这里。” 要让他们开心就只需要拿出点经费而已,相比较回报,这实在是太轻飘飘的价格了 他眯起眼睛,发自内心的微笑:“悟、硝子、银时,我们还能再次聚集在高专中,真是太好了。” 第551章 初恋和术式 真希直视树上的身影,相当直白的发出问话:“你就只是在那里看着吗?” 话语脱口而出,她又迟钝的察觉到这句话太过生硬了。 又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魔鬼,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质问吗,真希暗自反思。她的脸上浮现起些许别扭的关切,偏过头自行补充了解释:“这不是你的风格吧。换成之前,不是早就抱着那家伙的手臂,让他留下来了吗。” 在层层叠叠的樱花当中,少女正用双臂紧紧抱住洞爷湖,稳稳坐在坚实的树枝上面。 真希知道她怀中的这柄木刀。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有着超出钢铁的硬度。这正是银时交给她,在漫长时间作为陪伴也作为试炼留在她们身边的武士灵魂。 可是现在真希却没有心情去关注那柄刀,不同于坚持不懈想要折断这柄木刀的真希,真依早早就认定了那柄木刀坚不可摧。 此刻她却一反常态的待在这里抱着洞爷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真依那双暗黄色的眼睛像是闪烁着微光的萤火,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前方。听到真希的问话,这才将视线移到下方:“这么想的是真希吧。” “想要对哥哥撒娇就自己去吧,我已经不是跟在你们身后跑的小孩子了。” 真希嘴角抽搐,短暂的哑口无言。 几个月前还说要真希带她走的妹妹跑到哪里去了,快点还回来啊!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就立刻回到了先前那副关系糟糕的状态,用拒人千里的话语掩饰真心了,银时和真依都这样,禅院家盛产的除了跟踪狂还有傲娇吧。 “我才不想!”真希蹙眉果断拒绝:“谁会对那家伙撒娇啊。” “现在只是被五条老师他们抢先了而已,我还是会把他带回去的。不过在那之前。” 真希用凛然的神情注视着真依,终于确信现在的异样必然和她存在关联:“我的咒力全都消失了,现在的我是完全体的天与咒缚。你有什么头绪吗?” 对于咒术师而言,双生子从某种角度上就等同于一个人。 她们自身继承到的天赋,在母亲的腹中时就理所当然的被半身分去了一半,生来就是不完整的天与咒缚和不完整的构筑术式。究竟要用多少努力才能补齐这份缺失,其中的辛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真希明白这点,也在谋划要通过怎样的方式才能舍弃咒力,换来完整的天与咒缚。 可是在她开始行动之前,不完整的东西就已经归于完整了,这显然是异常的。 “……”真依发出叹息似的声音:“闭上嘴安静的接受好处不就可以了吗。” “什么事情都要弄得一清二楚才满足,就是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让人不舒服。稍微含糊一点儿才比较轻松,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呢。” 她的表现无异于承认和异常之间的联系。 真希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有意隐瞒的是什么。 “和那种事情没有关系吧!”真希用更大的声音反驳。 “我的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可能完全不在乎啊!为什么我们的咒力消失了,恢复的时间和条件呢,你到底立下了什么束缚?全都告诉我,真依!” “别露出这副表情嘛,”真依勾起唇角,像是恶作剧成功的毒苹果:“真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作为奇迹的代价,只是付出我们这点儿微不足道的咒力,未免也太划算了。反正你的那部分贫瘠到连咒灵都看不到,更不用说现在都没有咒灵了,留着也是不需要的负担吧。” “我干脆全都用掉了,是一辈子的份。” 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计划,真依发自内心的这么想。 不仅可以带回银时,还能够将真希不需要的咒力带走。 否则无论真希多么拼尽全力的努力,真依为了不拖后腿多么痛苦的试图追上,不完整的她们也永远无法触及到真正强者的边缘。一切都是因为有发自内心不渴望变强的真依在这里。 现在伴随着那项束缚的完成,最后的咒力也已经耗尽。终于不再是她的负担了啊,说实在的,真依稍微松了口气。 “……真依。”即使猜到了,真希依旧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事已至此,就算理性还在脑海中反对这种擅自奉献的行为,感性上她也没办法指责妹妹。 其实全都是银时的错吧,该说他们是亲兄妹吗。不知不觉间真依也一言不发闷声做大事了,直接把一辈子的咒力全用掉,都怪他起了个糟糕的榜样作用。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我的负担。如果可以回到两年之前,我一定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从禅院家带走你,两个人一起生活下去。和你的约定,我没有忘记。” “是吗,”这就足够了。 真依垂下眼睛:“说实在的,我不觉得失去咒力是什么糟糕的事情。要追上你们实在是太累了,我其实早就想要放弃了。” “无论是初恋还是术式,我都没有告诉你。就这么消失了也无所谓。能够换回初恋和术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真依的眼睛中盛满了笑意,骄傲的略微眯成半月形。她露出幼时那样灿烂的笑容,在柔和的樱色中就像是旖旎的美梦:“所以稍微笑一笑嘛,这是只有我能够送给你的礼物哦,姐姐。” 她的笑容来得有些突然。 真希被直白的欣喜击中,显露出几分怔愣。 可是她很快又抓住了关键词,不由得大声追问:“等等!?术式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初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把谁当初恋啊,真依!” “啊啦、很在意吗?我的初恋对象,”真依露出狡黠的神色,不怀好意的避而不谈:“究竟是谁呢?如果细心一下肯定能看得出来吧,不过我的初恋对象是个很迟钝的家伙。” “你说啊!”真希三两下的排除人选,把根本不可能当候选的家伙划掉,最后得出结论:“总不会是那个混蛋天然卷吧!可恶、竟然对着妹妹下手,等他休养好我就去揍他。” “你还真是没有这种神经呢,真希。” 不远处的几人安排着宴会,树下的真希暴跳如雷,树上的真依云淡风轻。 真希被太多事情占据了注意力所以没有留意,被真依抱在怀中的这柄洞爷湖早就干净利落的断成了两半,此刻只剩上面的那段。 洞爷湖断掉的那天,一定会再见的。他们的约定也已经达成了啊。 第553章 恋爱基本上都是决战模式 二年级们在围观同期小情侣,伏黑惠正在另一边直面闪光弹。 甚尔单手搂住黑发翘起的年轻女性。尽管还是平时那副模样,但是勾起的唇角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炫耀:“过来叫妈。” 日向野竟然也依着他,笑吟吟将手搭在甚尔的手臂上,神色柔和的看向伏黑惠:“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过世的时候,惠还只是小小的一团呢。” “不管怎么说…太好了,惠。你平安健康的长大了,看来甚尔也好好地照顾你了呢。” 伏黑惠愣在原地,空空荡荡的脑子里蹦出直觉的反应。 他不务正业的人渣爹当初肯定骗婚了,以及甚尔哪有什么照顾,只有照顾外包吧。 伏黑惠能够从小活到那么大,排除他自身的顽强生长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津美纪的功劳。只会打钱的家伙别来沾边啊。 可是看着日向野和他如出一辙自由翘起的黑发,伏黑惠还是没能直白的揭穿事实,他别扭的将手搭在脖子上掩饰此刻微妙的心情:“……嗯。” 甚尔的脑子里完全没有纤细的体贴之情,更没有他被放过一马的自觉,抬手就砸在伏黑惠的脑袋上:“嗯什么,你的脑子卡住了吗,小兔崽子。” “不行哦,甚尔先生。物理疏通不可取,对待小孩子怎么能够使用暴力呢,”日向野拉开甚尔的手臂,将手掌放在伏黑惠挨打的地方,顺势轻抚几下:“呼呼吹吹,痛痛飞飞。已经不痛了,小惠是不哭的乖孩子。” 哄孩子的童谣啊。伏黑惠低下头让她触碰自己的头发:“您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旁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还有点怅然若失的甚尔立刻皱起眉头。 不等他发作,日向野抬起另一只手去触碰男人的脸颊,原本放在伏黑惠身上的视线也随着落在了甚尔的脸上,盈满了笑意的眼睛眯起。 “我很喜欢甚尔先生和我不一样,柔顺的头发。喜欢他在开心时轻轻扬起的,有点孩子气的笑容。还有很多很多让我着迷的地方,除此之外——” “甚尔也是世界上最爱我,比谁都珍惜着我,会拼尽一切让我获得幸福的人。妈妈永远相信着这一点哦。” 她将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无尽的怜爱说出无比温柔的话语。甚尔的怒气值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奈的神情。 同时,日向野则是轻快的笑出来了。 是这样的啊。伏黑惠看着他们,想起惠这个名字的含义。 恩惠的惠,正是在他们漫长分别中那须臾的恩赐吧。 直到这个瞬间,伏黑惠才终于明白了这短短的几个音节当中,究竟蕴藏着怎样的心愿和幸福。 另一边,相比较漫长相守的时间,只是短暂分别了不到一年时间的三兄弟齐聚一堂。 胀相看着借助咒力塑造身体,终于得以摆脱咒胎形态,正式出现在世界上的两个弟弟,感动得语无伦次:“…坏相、血涂,让你们久等了。” “对不起,本来应该快点去和你们团聚才对。我明明知道那份孤独是多么难以忍耐,却还是把照看弟弟们的责任都交给你们了,对不起。” “我们完全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责怪过哥哥,”坏相的脸上带着胀相从未见过,却十分适合他的优雅笑意:“不如说是我们把照顾最小弟弟的责任全都交给了哥哥,让你只能孤身一人的战斗,真的很对不起。” “哈哈哈、现在的兄长总是在说对不起呢,以前的兄长会更可靠哦!那边的世界也很有趣!天空很蓝,地面好大!走来走去的人超级多!”血涂发出像是小孩子般稚嫩又快乐的笑声:“真想让兄长也看看啊。” “嗯、一定会和你们一起去看的,”胀相欣慰的低下眼睛,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到时候我们咒胎九相图十一个兄弟,一起去看吧。” “哥哥,这里有方巾,请用。” “兄长又哭了,不哭,不哭了,”血涂安慰的蹭蹭胀相,如同小动物般天真的抬起脑袋询问:“新的弟弟都是什么样子的?和我们很像吗?” “银时和悠仁,都是强大而又坚定的孩子,”胀相用方巾擦着眼泪,努力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们和我们不同,独自在这里徘徊了太久。可是你们也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真让人期待。可是去见新弟弟之前,要先把眼泪止住呢,哥哥。”坏相将手放在胀相的肩膀上,像是在说辛苦你了一样,轻轻的拍了两下。 豆大的泪滴进化成了瀑布,短时间内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止住了。就在这时,从天而降的抹布扑到了胀相脸上,和扫把一同高速运转。 “不好意思,源外大人加装的暴力擦眼泪装置自行发动了。这个力量还合乎心意吗?这里有两个档位可以选择。”小玉细心的介绍着装置的功能。 “从目前的抹除眼泪,再到抹除个体,实在是相当便捷的功能。目前的好评率是百分之一百。” “哥哥——!”“兄长——!” 后面彻底乱成一团,阿妙完美忽略嘈杂声,双手捧着一个便当,言笑晏晏的递出去:“这里是我做的鸡蛋烧,不小心做多了,还请收下。” “自助餐就是菜品越多越兴奋呢,大家一起吃吧。” 明知道里面会装着什么,重视礼仪的庵歌姬还是没能拒绝,硬着头皮接住了便当:“谢谢,大家一定会很开心吧……” 名叫鸡蛋烧,实为暗物质的一团物体正在便当盒中精神饱满的散发出黑气,明显是吃了会死人的警告。 大家一起开心的上天堂吗? 可是现在已经太迟了。在伸手接下的那个瞬间,庵歌姬就彻底步入了绝境。身后是学生们可能会接触的宴会餐桌,身前是硝子他们喝着酒的野餐布。 两边都不是能够承受此等暗物质的地方啊! “难得收到那边的特产,果然我还是带回家吧。便当盒之后会清洗干净还给你的。”拼尽全力的纠结之后,庵歌姬果断在两个选项中选择了中间。 “啊啦、竟然能够被当做特产,真让人开心,”阿妙笑着拿出了更多的便当盒:“银桑一直拜托你们照顾,只是这点聊胜于无的心意而已。还请不要拘束,把这些也收下吧。” “……哦呼。”吾命休矣。 “阿妙小姐!”近藤从真选组那边径直奔向阿妙:“呀、竟然能够在加班工作之后立刻见到阿妙小姐,果然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是被红线紧紧缠绕在一起的吧!” “大猩猩从动物园里跑出来了呢,难得的赏樱宴会,被扰乱就糟糕了,还是通知猎友会来处理好了,也不清楚会不会接跨世界委托呢。”阿妙脸上的笑容不减,掏出手机拨打号码:“动物微笑微笑赶尽杀绝。” “阿妙小姐!杀意已经溢出来了啊杀意!就算是动物,我也是追寻着爱的动物,只属于你的大猩猩啊!” “呀——强买强卖出现了!”阿妙当机立断的捞起鸡蛋烧,一个两个三个全部塞到近藤的嘴里。 等到近藤口吐白沫的倒下,阿妙才可惜的看着便当盒:“不小心全部拿去投喂猩猩了,果然还是之后再找机会吧。幸好宴会上的食物很多呢。” 不知不觉间已经全都在关注这边的人们和庵歌姬一起松了一口气,安心的去吧,大猩猩。 “倒下的太快了吧!局长——!” 第554章 笨蛋美人和傻【哔】美人是存在区别的 “啊拉、原来是近藤先生吗,什么时候出现的。”阿妙恍然大悟的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近藤。 “一早就是局长了啊!”山崎激动的大声吐槽:“为什么会直接当成猩猩处理啊,你难道是想要给猩猩投喂鸡蛋烧吗!住手啊,就算是动物也不要随意谋杀!” 没有半点纠结,山崎直接将局长归于动物行列,前后用时不超过三秒。 不同于捂着肚子大笑的灰原和迟疑着但还是开始看热闹的猪野,七海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再缓缓将手抵在眼镜上,克制的没有开口吐槽一句。 这八成是真选组吐槽役·山崎的阴谋。认真就输了,绝对会沦为吐槽役接班人,在众多逗哏的压迫下迎来过劳死的生涯。 真选组的成员们越过人群,一窝蜂的冲过去确认局长的状况。近藤已经彻底倒下再起不能,任凭他们怎么呼唤也没能在暗物质对味蕾和精神的多重袭击中找回意识。 他们当中有人怒气汹汹的看向阿妙:“再怎么说下手也太重了吧!那个鸡蛋烧才不是鸡蛋烧,是某种宇宙暗物质吧,竟然用这种东西谋害幕臣,究竟有何居心!” 阿妙抱着手臂侧身而立,眼神冰冷,仅靠气势就做到了压倒性的睥睨:“哈?有什么意见吗。” “对不起,是局长给您添麻烦了,大姐头!”全员瞬间卑微的土下座认错。 谁才是日常篇的战神,地位一目了然。 “呵呵、暗物质吗,还真是有趣的特产呢。即使是不同的世界也会有着类似的效果。”冥冥坐在野餐垫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惨剧:“很有弄到手里的价值。” “是的!就像是姐姐大人说的那样!光是从漫画中就有致人昏厥和失忆的效果,再加上现在的状态是由咒力构成的,有那个人的咒力量支持,毫无疑问是咒力暗物质吧。”忧忧一脸崇拜的看着冥冥:“竟然能够一眼发现其中的价值,不愧是姐姐大人。” “真是可爱呢,忧忧。”冥冥随手拿着免费的小点心投喂弟弟。 忧忧露出被迷住的神情咬住点心:“谢谢姐姐大人。” 真是黏糊糊的姐弟关系。 与之相比……阿伏兔看看人家投喂小点心,又看了看坐在旁边捧着巨大饭盆吃独食,只露出一簇橘红色的呆毛在欢快跳动的问题儿童,发出无奈的叹气声。 “嗯——”直到把最后一粒米饭扒拉到嘴里,神威才从喷香的炒米饭中抬起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话:“我好像听到了很失礼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呢,阿伏兔。” “不不、完全是错觉吧,团长。我只是打嗝儿而已。呀、把体内多余的废气排出来,感觉身体也轻松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呢,都能够飘到宇宙了。” “这样吗,太好了呢,幸好你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否则在阿伏兔飘到宇宙的时候,工资就要降到地核了。” 神威眯着眼睛放过了冷汗直流的阿伏兔,他轻盈的跳起,略微活动着身体:“米饭已经吃到了,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话也不是我的风格,差不多也该消消食,找点主食之前的开胃菜了。” “这里的和我们那边的不一样,应该还是有点咒力或者术式的东西当调味品吧。” 问题儿童的下一步就是约战,看情况甚至会升级为大开杀戒。 果然会是这样的发展啊。阿伏兔无奈的撑着伞。 “适可而止吧,米饭有多少都管够,想要怎么吃都随意。可是要给别人添麻烦的话,”登势手中撑着烟管:“我就拎着你的后颈肉扔回老家那边了。” 神威的视线短暂停留在烟管上,又若无其事的移开:“那种事情,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当然做不到了,登势酒馆的老板娘可不会兼职打手。不过我会让那个无所事事又游手好闲的杂工帮我处理的,只要给他免点房租就会自觉把麻烦差事揽过去吧。” 阿伏兔适时的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的暗示:“现在还是不要太高调为好,团长。” 歌舞伎町肯定会有管理员常驻,无论什么时候权限都压人一头,与其为了吃点小菜放弃吃正餐的机会,还不如顺着杆子往上爬,把握机会和银时约战呢。 “嗯、说的也是。等待是最好的调味料嘛。”心里的算盘啪啪响,神威捏着木棍将团子塞到嘴里,深蓝色的眼睛中潜伏着波涛汹涌的战斗欲。 夜蛾认识那个眼神。 在他投身教育业的漫长时间中,经常在学生的眼睛中捕捉到类似的神情。 就算暂时的搁置了,也不意味着真的放弃。说不定就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搞个大的,同时会对夜蛾操劳过度的胃发起致命总攻击。 ……他不会是要去夜袭吧。 夜蛾按捺下自己本能的操劳心,只发出沉闷的感叹声:“你们那边也不好干啊。” “哈哈哈、彼此彼此吧,”源外老爷子举着啤酒杯,将金黄色液体灌到嘴里发出爽快的呼呼声:“按照银小子的性格,肯定是毫不掩饰的定型成那个样子,从小就让人哭笑不得了吧。” “是啊,那种问题儿童无论再养几次,也不会发生变化。”登势看着聚集到这里的人们,呼出白色的烟气。 “听说是在这边又长大了一次来着?”长谷川打着酒嗝比划:“身体虽然变小过,但头脑依旧是大叔,完全不行的大叔,严格来说就是madao嘛,银桑。” 一时间,银时幼时就跑去祓除咒灵,在高专时期做下的种种事迹,以及先前基本上掀翻了整个咒术界的大动作,种种场景纷纷在脑海中播放。要是对此抱怨,就要变得无休止了,夜蛾只好无语的扶额。 “这样吗?”晴子歪着头回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比夜蛾更有发言权:“银时从小就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孩子。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爬来爬去跑来跑去的,无论做什么都特别可爱。” 那边的侃侃而谈的三人齐刷刷的噤声了。 滤镜,这毫无疑问是滤镜,名为母爱的厚重情感在现实和回忆之中蒙上了一层梦幻的光芒。 让那种死鱼眼的天然卷小孩都可爱得天上地下仅此一个。 “母爱真是了不起,”桂抱着手臂深有同感的点头:“不过要独自抚养银时那种目中无人又不知廉耻的孩子,你的压力想必也会很大吧,夫人。” “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向我倾诉你的烦恼吧。只要能够说出口,就会感觉轻松一些。” 晴子迟疑的看向戴着伊丽莎白头套的桂和坐在他旁边举着牌子的伊丽莎白本体。 在她做出反应之前,银时爽快的飞身而起,蓝白云纹在风中翻滚,那身姿就如同划破长空的游隼,猛地踹在桂的脑袋上,把他深深嵌入对面的树干里:“你在做什么啊!笨蛋!” “不是笨蛋是桂!不,其实是英灵志士oba-Z来着。”桂把脑袋从树上拔出来,完全没有先前在做什么的自觉,一本正经的把卡在树干里面的伊丽莎白头套掏出来:“啊、银时。” “啊、个鬼啊——!快放弃你那个俗套的伪装吧,都已经暴露干净了,半点用处都没有啊!”银时抱着手臂低头看他:“就算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应该也能知道有的女人是绝对不能下手的吧。” “银时,作为武士怎么能中途放弃!既然选定了道路就应该堂堂正正的走下去,我会坚守着英灵志士oba-Z这个身份的。” 桂起身拍拍头套上的尘土,见拍不下去干脆不戴了:“不要说下手那种粗俗的词,我只是想着晴子夫人一个人生活会很寂寞,所以才想要宽慰她的。无论是oo还是oo乃至【哔哔——】那种事情都没有想过” “谁要和你说那么露骨的话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那点儿兴趣,你以前就对人妻情有独钟吧,甚至还喜欢过街坊里的小寡妇呢,宽慰着宽慰着谁知道下一个镜头要突破哪一个K点出现在旅馆的天鹅绒双人床上啊。” “……”桂若有所思,随后一本正经的直视银时:“银时,毛长齐了就不要太依赖母亲。” “住口啊笨蛋!”银时按住桂的脑后,直接把他砸到树干里。 不管怎么说。 世界安静了。 第555章 终幕是这边与那边的大团圆 “为什么你在这里偷懒啊。”土方不耐烦的用蛋黄酱打火机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真是的,又随随便便就把麻烦的工作全都推过来,以为是公务员就什么都管吗。我的本职工作很忙的,谁要帮你做这种义务劳动啊,专门的事情给我滚去找入境管理局,混蛋天然卷。” “哈?挥霍着我们普通市民献上的税金还不做事吗,税金小偷。”银时站在一动不动的桂旁边,抱着手臂看向他:“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了。给我好好干活啊,土方君,做不到就武士道不足引咎切腹去。” “谁要为了你切腹啊!归根结底这边变得那么吵闹全都是你……” “切腹自尽啊土方,去死啊土方。”冲田理所当然的站在银时那边,用波澜不惊的声调推波助澜。 “喂!你们提前排练好了吗,抖S二人组!” 话语刚落,土方猛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边缘处开始变成了半透明的。 这种自己要成鬼的感觉,让其实很害怕鬼的鬼之副长嘴角抽搐起来,他背后冷汗直流,眼睛却立刻锁定了目标:“万事屋,你突然在做什么。” “别担心,这边是直通车。”银时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随意朝他挥挥手:“虽然落地点不明,但说不定真的能去蛋黄酱星球呢,不过是人生的单程票就是了。” “那不就是彻底死掉了吗!” “局中法度第四十五条,死后不可变成鬼,武士要毫无留恋的成佛。”冲田双手合十的低下头:“独自一个人的去吧,相信土方先生可以做到的。” “为什么我就要成佛才行啊!”土方额角上青筋暴起,却还极力维持冷静。他否决冲田,偏头看向银时:“怎么看都是擅自把我的咒力抽走了吧,快点还回来!”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土方先生。求人的话起码要摆出相应的恭敬态度啊,怎么说也应该先土下座看看诚意吧。” “是啊,土方,先来个土下座看看。”完全不需要商量,银时和冲田一唱一和的就把土方安排好了:“想要咒力应该说什么来着,‘刚刚仗着是公务员得意忘形了,请把咒力分给我吧’,这样才是你应该有的态度。” “混蛋……”沦为半透明的鬼之副长双手拿着蛋黄酱,猛地朝银时冲去:“好啊,土下座给你看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这次就算要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拖下去,做好觉悟吧!” “呵、谁会害怕这种半透明啊,真蠢。不陪你玩了。”银时转过身,没有犹豫的朝着其他方向逃窜:“我可是完全不害怕这种东西的!…不要靠近我啊,蛋黄酱怨灵!” “别想逃!万事屋,看我连本带点心的还给你!” “啊、坏掉了。”冲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骑绝尘的背影,略微低头看向地面:“就算在那里睁着眼睛装死,我也会顺手捕获你的。英灵志士oba-Z。” “不是英灵志士oba-Z,”桂又一次把脑袋从树干上抽出来:“是假发。” “是吗,”冲田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只是假发就没办法了。” 毕竟这里是那个人的赏樱宴嘛。被春日暖阳笼罩的世界中,一眼望去净是柔软的粉色。 漫天遍野的樱花覆盖着草绿色的大地,随着清风泛起层层涟漪。在樱花林角落中,众多身穿漆黑和服的人与浅淡的景色对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言不发齐聚在这里。 “真是让人失望,”小猿推着红框眼镜,用极度苛刻的无情眼神扫视着他们:“据说你们就是银桑的跟踪狂?凭什么当上跟踪狂的?有那么漫长的相处时间,甚至偷偷潜入宅院也有大把大把的机会。结果别说是进展了,你们只会进去阴暗的偷窥啊。” “啊啊啊——”不等他们反驳,小猿发出尖锐到能够称为爆鸣的声响,动情的环抱住自己的手臂摇来摇去:“真是让人看不过去,太让人嫉妒了!如果是我有那么多机会的话,早就把那个偏远的宅院变成我们两·个·人爱的巢穴了!那身漆黑的和服就是结婚仪式的礼服啊!” “结果你们竟然就让他一个人住在那里!真是可恶!等等我哦,银桑~绝对不会再让你寂寞了~以后每晚就由我来用体温焐热那张床铺!!!” 高下立判。 在lv999的史诗级别跟踪狂面前,只是侵犯隐私的骚扰还是太过低级了。 然而为首的直哉还在负隅顽抗:“你都了解银时君什么啊!从他出生之后,我们就待在很近的地方了。他才不需要多余的女人,能够成为他归宿的只有我们这里!” “哈?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吧,只会打骚扰电话的小鬼怎么可能加入这场战斗,靠边站继续玩你的过家家吧。别看他那么冷淡,只有找到绝佳的搭档才能顺利进行Sm之道的修行,我和银桑毫无疑问就是这种关系。现在也只是在放置play而已,银桑真是坏心眼。” “就这么想要让我兴奋吗,好吧。我超级兴奋的——!!!” “……” “直哉大人,”明日香露出复杂的微妙表情,拍了拍直哉的肩膀:“别在意。” 即使从各种角度上来说都全败了,直哉也还是能够代表禅院家的顶级跟踪狂啦。 就算只是低等级的骚扰,但是能日积月累的坚持骚扰十年。在感叹禅院家的生活真是无聊之余,还是可以赞叹他的恒心的。 如果能把这份心放在别的事情上,早就成功了吧。 “你在用什么身份对我说这种话!我杀了你啊,笨蛋女人!” “啊、烧酒瓶。”明日香眼睁睁看着杀气满满的烧酒瓶像苦无般飞过来,正中直哉的后脑。 直哉被烧酒淋了一头,顺直的金发带着酒气湿漉漉垂下:“可恶……” “竟然在我死神太夫面前威胁女人。我宰了你啊,混蛋!”喝到烂醉的月咏在后面飘飘欲仙,顺势拿起了新的烧酒瓶:“酒还不够啊!给我把男人也找过来。喂、那个脏兮兮的天然卷跑到哪里去了,三秒之内不出来就解体了。三、二——” “太好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呢。”日轮优雅的掩住嘴,只露出眯起的眼睛。 “…好像杀气满满呢,月咏姐。”晴太暗自在心里为银时祈祷。 “那个、要解体的话,能不能把银时的棍子分给我呢。”九兵卫适时出声,加入到了月咏那边的行列:“这样子再凑两个球就够了。” “不行啊!少主,您的手怎么能够触碰那种脏兮兮的污秽,有需要的话干脆用我的棍子和球就好了。虽然这样的巴比伦工程我也不想看到,但如果是少主的心愿!” “怎么可能分给你们啊!银桑一整个都是我的!!!”小猿立刻打断他们。 “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这里全都是疯女人吗!”禅院家的人们顿时提起了警戒心。 “让开让开!别挡路——”银时从樱花雨中跑出来,月白的和服和樱色共同飞舞,仿佛在身后摇曳的流云。可惜后面还有穷追不舍的半透明在喷发着怨念的蛋黄酱。 然而呼吁退散的喊声却换来了更加壮烈的追击人员。小猿和直哉各自仗着敏捷的身手和投射咒法朝着银时身上扑,势要证明谁才是头号跟踪狂。 月咏撒酒疯般扔出苦无和烧酒瓶,逼退银时停下来。九兵卫在后面追,东城在更后面追她。虎杖和顺平双手举着冰激凌加入到追击队伍中,禅院家的大批武装部队跟在后面,一时间把半透明的土方都遮掩到人群之中了。 “银桑!”新八举起手臂招呼银时过去。 “银酱——”神乐笑着举起一整盘的蛋糕,庆祝着朝银时跑过去。 浩浩荡荡的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集体踩到蛋黄酱,爽快的滑倒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给谁当了肉垫子,在一片混乱之中,银时揽着神乐和新八,随手抹掉脸上的奶油含到嘴里,发自内心的笑了:“真甜啊。” 定春舔舔他的脸,发出赞同的声音:“汪! 第557章 生生世世永远延续下去 明日逐渐西沉,远远落在在咒术高专的山头上,染红了半片悠远的晴空。 深邃的赤红色从下到上转为细腻的橙色。橙色又转为杏桃色,最后在细长云层的上方,留下琉璃般纤细的苍蓝,层层交叠宛如梦幻的画卷。 硝子兴致勃勃的指挥夏油杰追加下酒菜,就着毛豆和腌黄瓜,再加上很有颗粒感的土豆泥,不知道有多少杯沉甸甸的生啤被她豪爽的喝下。那架势简直就像是高中生喝橘子汽水,无论喝下多少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两个挤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卷毛:“啊哈哈哈哈、真是爽快啊,小姐姐。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地球上的女人,你也是吧,金时。” “都说了不是金时是银时,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啊你这个毛球。”银时勾肩搭背的和他坐在一起,很快就在酒精的作用下,把这个梗抛到脑后:“喝吧喝吧,反正有夏油君请客,这种白得的酒最好喝了。” “难道我被当成冤大头了吗,”夏油杰将下酒的小菜推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不是说过喝酒不能贪杯吗,不小心就会做下蠢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夏油君,你是大家的妈妈吗。只是这点程度,还不至于让银桑堕落的。” “诶、真不错啊,”喝着无酒精饮料的五条悟当然不可能喝醉,他放下草莓牛奶,饶有兴致的朝着银时伸手:“分给我。” 效果立竿见影,银时瞬间醒酒了。他果断按下五条悟跃跃欲试的手,把草莓牛奶塞回去:“不好意思,银桑还不想再体验一下直入云霄的感觉,那种人生经历没什么好复刻的。” “嗯——~”五条悟没有介意,他拿着草莓牛奶,将手肘搭在银时肩上,发出某种意味深长的声音:“银时啊,知道吗?有的人会在别人认真邀请的时候,用装睡的办法糊弄过去哦,很过分吧。” 咯噔。 这小子来秋后算账了啊! 刚刚那句话毫无疑问是在试探,答应的太干脆了,已经没办法假装忘干净了。 果然这种会找漫画看的聪明人就是不一样,五条悟完全明白当初的银时在故技重施糊弄他。 对此银时多少有点心虚,再联想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那点心虚就开始加倍加量了。他嘴角抽搐,冷汗不自觉从额角冒出。 没等银时开口转移话题,坐在旁边的辰马立刻皱紧了眉头:“真的超级过分啊。” 另一名被糊弄过去的受害者就在这里啊!左边是五条悟,右边是辰马,这下子彻底进退两难了,难道还是要解释一下吗。 倒也不是故意装睡的,就是知道了他们想要说什么,但是绝对没办法接受邀请再加上当时那个姿势正适合睡觉,就干脆睡过去当做回答了。 这怎么能算是装睡呢! 拜托了辰马!你平时就是个笨蛋,这里打着哈哈的过掉这个话题吧! 虽然麻烦的根源就是你,但是做得好的话,银桑给你三百日元啊! “虽然男人就应该把过去都忘了,笔直的朝着未来走去。” “但也是真心想要让他和我一起前往宇宙的,结果在别人长篇大论的时候反而呼呼的睡着了,那个瞬间真想要让陨石掉下来啊哈哈哈哈,”都已经成为走马灯时也会回想起来的景象了啊,辰马挠了挠后脑的头发:“嘛、结果辞行的时候还是没能带走呢。是吧,金时。” 其实辰马也没有多少追责的打算,毕竟在临行之前,他确实从银时那里得到了约定。 因为留在地面上悠哉垂钓的那个家伙就在这里,所以踏入星辰大海的男人有了地球上的锚点。即使摔到地面,亦或者坠入海洋。辰马也依旧能够再度冲向天空。 “辰马……把虽然之后的台词再说一遍。” “嗯?男人就应该把过去都忘了,笔直的朝着未来走去?真是名台词呢!” “都已经忘掉了就爽快点忘干净,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啊!” 银时抬手顺势抽他的脑袋。 在最希望含糊过关的时候,反而倒豆子一样喋喋不休的说完了。 这家伙的大脑结构到底是什么构造!笨蛋吗,果然是笨蛋吧!这辈子都没救了。 “辞·行·啊——”五条悟不知为何加重了语气,说实在的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说到辞行,”硝子结束灌酒模式,在最糟糕的时机插入话题:“禅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遍地都是雷区,什么都不想说! 这样一来连免费的酒都变得难以下咽了,他来之前可不知道这边会是这种走向。银时僵硬的转移视线,正好撞上夏油杰对他露出爱莫能助的笑容。 不要这么简单的放弃啊! “无论怎么说,”桂无视近乎凝结的气氛,平静的在杯里添上烧酒:“银时,要背负业障的,从来都不是只有你一人。” 如果早一点察觉到就好了,如果早一点追上去就好了。 如果能够守护一切就好了。即使他不在了,被他所爱的一切都能完好无损就好了。 在腐朽的幕府之上,被白诅所笼罩着的五年间。 无数次在死亡的寂静中回想往事,也尽是一些已然无法挽回的妄念。 攘夷志士的力量早就无力回天,可是即使如此,桂也未曾放弃过忧国忧民的理念。 “结果直到最后,我还是没能见到你。”起码桂不用思索究竟应该摆出怎样的表情道歉了,或许也算是件好事。 并不是这样的,银时注视着他曾经不辞而别的友人。 如果是桂来做决策,他肯定能够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可是作为平凡的庸才,银时只能赌上一切,为世界换来一线生机。 至少在过去的自己将魇魅杀死之后,就算出于种种原因时间线没有得到改写。只要桂还在那里建设国家,就依然有着未来。 死于白诅的人已经够多了,比起跟上他,那才是更适合桂的去处。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银时若无其事的拿过桂面前的酒杯,干净利落的一口闷掉。 “还真是不得了的孽缘啊,”他单手托着下巴,随手晃动着酒盏,用温和得不可思议的声音开口:“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了,之后无论要做什么,我都会奉陪到底的。” “哼哼、”桂一转攻势,抱住手臂露出一副赢了的小表情:“你承认了吧!银时。来加入我们的行列,化为永远注视着在座各位的英灵志士吧!你就是组织的王牌!” “哈?谁答应过这种事情了,你的目标就是这个?感觉把难得的良心都浪费掉了,你到底要怎么赔偿我啊。” “真是的,现在已经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吧,作为恐怖分子中的恐怖分子,平淡的日常已经没办法满足你了,快点和我一起投身于革命当中吧!” “你管谁叫恐怖分子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第558章 愿在来世将你寻觅 自毁倾向和自我牺牲,不仅仅是对于自身的献祭,也是爱着他的人们所要承担的不幸。 那是再怎么想要挽回也无济于事,努力的伸出手也无法触及到浮云般的衣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彻底分道扬镳的命运。 明明是最适合被人簇拥的人,却要孤身一人沉默的溺死在黑暗中。不断消磨灵魂,在黑暗中赌上一切去寻求奇迹,堕落而又无可救药的轮回。 如今终于结束了,只要有他们在,银时就绝无可能再度走上那样的道路。无论是这边还是那边,摆脱不掉的羁绊就在这里。长夜之后,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失色。 此生还能让他看到黎明降临的曙光,实在是太好了。桂垂眸收敛眼中的情绪,浅酌杯中物。 不过另外一边就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银时了。 “银时~”最难搞的男人用欢脱过头的声音开口:“来玩赏樱游戏吧。” “规则很简单,毕业之后留在咒术高专的会赢。所以我和硝子已经赢了,鼓掌鼓掌。” “这人还没喝酒就已经在颠三倒四的说话了,伊地知呢,快点把他喊过来。难道是去挑战呕吐物瀑布了吗,很有勇气。” “真过分啊,我可没有醉,会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起责任来的。作为咒术高专的教师,邀请休学十年的学生重返校园不是很正常吗?相当轻小说的开场呢!来啦来啦。” “赞成——偶尔也会说些不错的提案啊,五条。”硝子缓缓举高酒杯,用懒散的声音附和:“刚刚说什么都奉陪到底的是谁来着。” “喂喂、清醒一点,到底是哪里的学校会把学籍保留十年啊,咒术界缺人也有个限度吧。都说了不是休学,是退学。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认识差异吗。” “银时,我更推荐你去松下村塾。”桂若无其事的加入话题:“想要重拾青春的回忆,还是在松下村塾更符合剧情的开展。这边说是dK期,实际上精神年龄都已经是40后了。” “随着银魂动画在【哔——】站上的火热上映,蓝光版光碟的发售,漫画宣告完结,我们也需要开启新的篇章才行。” “对,终于到了这个时机,已经不得不开启过去篇了。不枉我一直在外面待机。” “你真的懂什么叫宣告完结吗?谁和你说我要入学了!”银时果断反驳,对这种电波过头又认真过度的家伙,就算再过十年,他也还是觉得无语:“而且我本来就讨厌回顾过去,那么无聊的篇章没人会心甘情愿掏钱包的。” 然而他的气焰刚消,其他人的背后就冒起了什么。 “这个我可不能坐视不理呢,桂君。”夏油杰终于睁开了眼睛。 “考虑到正片内容已经结束,适当的留白正是想象的根源,再添加过去篇显然已经无法作为起爆剂为故事增添新的燃点,反而会破坏整体的完整性,也就是没意义的。与其追溯过去,不如展望未来多出一些后日谈。” “什么!”桂动摇到连声音都在颤抖:“我绝对不承认!如果是这样的话,白夜叉降诞篇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播出啊!那个可是连宣传pv都放出了!” 啊、出现了,认真到会被那个宣传pv骗到大结局的家伙。 “我不会承认的啊——!!” “怎么会这样呢,我只有在过去篇才有些镜头啊!!!”辰马激动的大喊。 “你的蠢脸在op、ed里面已经看腻了,归根结底就只有声音很大这一个特点而已。而且也没有损失什么吧,本来你就完全没有镜头。” “金时!只有我被孤立得太过分了吧?!” 要继续针对这点就太过残忍了,夏油杰顺势切换了话题:“我本人更推荐总监部这个选择,工作清闲,弹性上下班,绝对是待遇相当好的公务员,年薪有这个数。” 总监部是真的赚钱啊,真不愧是垄断行业。银时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 夏油杰显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眯眯眼的怪刘海了,他彻底堕落成了肆意挥霍平民税金的税金小偷,并且这位总监部的领导人还打算罩一罩老同学。 实在是少见,毕竟银时的老同学不是恐怖分子就是在不法边缘上反复横跳的恐怖分子。 不同于被待遇吸引注意力的银时,硝子立刻看破了本质。 这是要掀起战争了吗。 果不其然,五条悟笑吟吟的率先接住了话题:“真狡猾啊,杰。打算光明正大的撬墙角吗?” “怎么能说是撬墙角呢,只是摆出了我这边的条件而已。”夏油杰轻松的喝着酒:“否则连说都没说就放弃,不是很可惜吗。” “比起给银桑介绍工作,不如直接把那串零打在我的账户上面。” “是啊,想要用那点数字就买到还是太天真了,这家伙的胃口可没那么小。”五条悟从口袋中掏出轻薄的卡片,得意洋洋的晃动:“无限额将军的副卡可是在这里呢。银时,你也不想一直破产吧。”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把穷鬼的胃口强行喂大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啊。 但这可是无限额将军的副卡,有它在无论是什么战争都能赢下来的。 或许在咒术高专开万事屋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爽朗的女声打断了金钱交易,她看着银时吹了声口哨,像是把什么沉重的负担也卸下来了:“真不错,看来得到救赎的路线还是存在的。” 并没有感慨太久,九十九由基抬手掀开头盔,露出明亮的金色长发:“有挺多新面孔呢,你们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可是最引人注意的却并不是她,而是跟在后面的黑发女性。 即使过去了十年,他们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哟、天内。”五条悟心情很好的将副卡塞给银时,没有再追问约定。 “欢迎回来,理子妹妹。久违踏上故土的感觉怎么样?” 天内理子站在黑井旁边,笑着向他们挥手:“好久不见!真怀念啊,无论是这里还是你们都没变呢。” “听说日本之前发生了好大的事件,连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都一口气被曝光了。还在想你们会不会有事。” “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嘛,最强们!” 那是当然了。 这可是四名东京校咒术高专最强,共同守护的未来。 樱花树下的赏樱宴,吵吵闹闹的继续了。 第559章 合二为一的灵魂 到底喝了多少酒呢,等到意识回笼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了。 散落的樱花披在身上,粉色随着温暖而又轻柔的风泛起细小的涟漪。 今夜太过深邃,只是依靠着树枝间落下的月光就足以看清周围。整个世界通透而又澄澈,美丽的宛如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可是失去了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又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静谧中悄悄滋生出几分莫名其妙的寂寞。明明更寂寞的时候,都忍耐下去了。 在这安静到快要窒息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木屐落在松软的土地上,响声并不尖利,只是安静的踩碎了寂静。在白色绷带的映衬下,深紫色的发丝比夜色更加浓郁,令人莫名感到安心。银时注视着来者,直到他变得近在咫尺都没有动一下。所以华美的深紫色和服流淌下来,高杉伸出了手:“宴会还没有结束吧,要我帮你吗。” “我才不需要,”银时发出轻笑声,握住高杉的手却没有要借力站起的意思,而是反过来将他拽到旁边:“都已经散场了才到,你来的也太晚了吧。” “不过也没办法,就算提前来了,你肯定也只能一个人阴沉的坐在角落里面刷手机,根本没办法加入话题。这就是集结了中二病、黑色的野兽,我只是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种种标签,人物形象过于鲜明的结果。” “你也想要被毁灭吗,银时。” 高杉顺着他的力道坐下来,拿起一旁的烧酒瓶。 轻晃两下就知道了其中的容量,倒在小小的酒杯里面。 比起举起杯子咕噜咕噜一饮而尽的啤酒,果然还是烧酒更好。量没有那么多,喝下去好像也没有多少分量,穿肠而过却会留下鲜明的热度,让胸膛和内脏都跟着灼烧起来,最适合伴着话语一同咽下。 拿起酒杯之后,花瓣从树梢轻缓的落在液面上,银时顺势抬起头,却并不是要追责头顶的樱花树,而是望向天空:“看啊,高杉,我们说不定就是在这样的星空之下诞生的。” 只是和那时相比,我们就在这里。 啊啊……真是不可思议。 往常如果月亮太过明亮,就会显得星辰黯淡。反之在月亮不见踪影的黑夜,星星就会格外闪亮。可是今晚的星与月都无比耀眼,远得像是在夜空彼岸,又近得像是伸出手就能够触碰到。所以才一点儿都不会寂寞。 高杉抬手接住月夜下飘落的花瓣,闻言只是轻笑:“不会放你走的。” “二百四十六胜,二百四十七败,怎么可能让你赢了就跑。别掉以轻心啊,否则你的过家家游戏很快就会被我毁掉。” “真不让人省心,你是新任的反派boss吗?还是将毕生的精力都用来给主人公添麻烦的类型。”银时喝着酒感慨真有他的风格,比起在这里慢悠悠的喝酒聊天,说不定就算只是早一会儿,他也想要赶紧扳回一局。 “现在很流行为了满足自己欲望而行动的反派。” “竟然接梗了!你真的好好读完了啊,不用这么给面子的!” 高杉有些愉快的笑起来。 看着他的表情,银时也忍不住笑出声。仿佛这比什么事情都要让他开心。 究竟被知道了多少黑历史呢,如果没有出现传输bug的话,大概是全部吧。说实在的,真想找时光机更正一下历史。可是付出了全部之后,也得到了所有。 压下了想要感谢什么的话语,银时托着下巴,满足的笑了。 樱色被风吹落,恰似坠落的雨点般旋转起舞。 那漫漫长夜中永不止息的夜雨,滴落在脸上无力滑落的雨水,终于停息了。 已经,再也不会看到雨了。 没有寂寞更没有悲伤,繁星灿烂的夜空之下只有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很多话题。 从还在松下私塾那个家里发生的事情,再到攘夷战场上彼此的黑历史,又说到分道扬镳之后的十年空白期。在银时遇到了万事屋的时候,高杉也找到了鬼兵队。 最后他们又重新在这樱花树下,将分开的灵魂合二为一。 直到春之拂晓来临,酒瓶中的烧酒喝尽,想要说的话题都没有说完。月色逐渐变得透明,如同遥不可及的幻梦般朦胧。地平线上升起的光芒将天空染上细腻的蓝紫色,与上空中的龙胆、琉璃色交织。 启明星的光芒深深嵌入云层,徐徐落下的樱花雨也美丽得就像是仅此一夜的蜃景。 可是他们就在这里,已经再也不会迎来离别的时刻了。 “还真是没有隐私,这不是全员都晋升成偷窥狂后备军了吗。” 银时带着笑意低声抱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备军一号,已经在曦光彻底照亮大地之前没了踪影。只有嘲讽的轻笑声停留在银时的耳边,似乎是在说“都是你自作自受吧。” 确实会这么说啊,只要把自由度调低一点儿不就好了。毕竟他们都会把主人公丢在原地直接消失了,这未免也太自由了吧。 不过那条街道本身就是这样的啊。 银时起身走向外面,结果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相当实在的“街道”。人们还维持着被击倒之前的姿势,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樱花无情的盖在他们身上,只露出些许肢体,如同溺死在粉色的海洋中。简直是惨案啊。 没有半点犹豫,银时转身就走,可是还没等他抬起脚,地上突然冒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银酱,你要去哪里?我也要一起阿鲁。” “既然还活着就说话啊!你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刚刚差点有东西要出来了! 心脏从喉咙里面跳出来啊,你看到那个就满足了吗!”想歪的去面壁思过。 银时平复着迅速跳动的心脏,蹲下来拍拍她身上的花瓣:“所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不管是在模仿谁,对人的心脏太糟糕了,快点放弃吧。” “才不是,”神乐从花海中坐起来,噗的吹掉黏在嘴边的花瓣:“都是因为昨天晚上……” 第560章 天然卷不会是坏人(完) 神乐讲故事的水平堪称差劲。语调没有多少起伏,偏偏语气词多到离谱。 不过银时还是从她讲述的内容中大致拼凑出了事件的全貌。 言简意赅,因为银时啤酒和烧酒混着喝,很快就顺利醉到神志不清。为了决定究竟是谁负责安顿他,大家开始进行友好协商,可是不知不觉间就开始比拼关系的亲密度,最后彻底进入了混战模式。 导火索或许是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桂小太郎。 即使迟钝,他也还是发觉了和银时共度青春这件事正好命中了高专组的命门。 在桂清清嗓子,得意洋洋的宣告“他们从小鬼头开始一起长大,而银时在这边早就是精神上的大叔了”之后,正式喜提集火。 不过很遗憾,高专组的优势地位没有持续多久。 神乐抱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声音:“催眠实在是太糟糕了,我竟然看到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变成呕吐物了阿鲁。” “明明是可爱的女主角却一个劲儿的呕吐,天地都好晕阿鲁。” “……”银时摸摸神乐的脑袋,这个真不是幻觉。 “都是那家伙的错,幸好你们没事。”他迅速没良心的把锅一扔,捡起旁边完好无损的眼镜,稍微有点安心:“是吧,新八。” 埋在另一旁的新八猛地跳起来怒喝:“那个怎么可能是新八啊!你也适可而止吧,笨蛋!” 这个梗到底还要玩多少次啊!自从新八登场就已经和眼镜绑定在一起了!! 除了眼镜之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吗,他的存在感到底有多么微薄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就算想要再横向的拉伸延展一下,归根结底新八的95%都是由眼镜构成的,”银时晃悠着手里的眼镜:“剩下的3%是水,其余2%都是垃圾了。” “我的容身之地就只有垃圾吗!” “别这么想,自己的容身之地是应该由自己来决定的。”银时感受着周围逐渐聚集过来的人群,淡定自若的抠了抠鼻子:“所以赏樱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解散。” “果然银时君也是这么想的吧,果然我们心意相通呢!”直哉率先扑过去,被银时精准的避开,可是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热情。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碍事的事情阻拦了,我们一起回去吧!”——这是坚定的禅院家一派。 “要不要回去都无所谓吧,你听不到他说自己决定吗,变态跟踪狂。”真希皱眉看着活跃起来的禅院家人,怎么都过去一晚上了还是没打服。她环抱住手臂咋舌:“算了,反正无论要去哪里,我和真依都会一起的。你不会赖账吧。” “差不多也该来一场兄妹聊天了吧,我可是安静等待了很久呢,哥哥。”真依拿着断掉的洞爷湖,轻轻眨了眨眼睛。——这是无所谓地点但绝对会跟着的一派。 “比起千里迢迢的跑到京都去,果然还是待在东京好了。无论是睡床还是草莓牛奶和食堂的甜品都一应俱全,待遇超级好的地方不就在这里嘛。”五条悟欢快的比划着一条条优点:“另外也有公寓哦。” “公寓pass。”硝子果断打断。 “诶——为什么?” 无视五条悟的抗议,她站在医生的角度上给出建议:“禅院,在你离开的时间里,白诅对身体的影响已经得到了治疗。但是印刻在大脑上的术式至今还是谜团,还需要后续观察。” 并非纳米机器,而是作为术式暴走的白诅必然需要咒力的驱动。然而在银时将自身的咒力和全人类的潜意识相连接之后,无尽的咒力就悉数存放在了暗之海当中。 在这个前提下,硝子顺利的将现代医学和反转术式相结合,研制出了治疗方法。 “这次老老实实的别乱跑,听到了吗。”——这是最好待在高专,但只要留在东京也ok一派。 “其实只要有合适的途径,往返在京都和东京还是很快的。” “当然,我这边退让一步,在东京安排分部也可以。想要经营万事屋的话,必要的场地、人力和委托人,我这边都能够安排。”夏油杰状似不经意的将手搭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声响将注意力一同吸引过来:“银时,我相信你。” “这个世界……不,我需要你。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去做,只要你在我的身边笑着就足够了,只是这样我就能够清楚的知道,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好狡猾!五条悟咽下这句话,留在东京四舍五入也是留在高专了。 好强!周围的人们瞬间达成了共识。怪不得人家能够当上总监部的领袖呢,说话的艺术已经点满了。 “开什么玩笑!难道要抛弃我们组建别的万事屋吗,我才不承认那种东西。”神乐原地跳步,对着空气挥拳:“我们三人一犬在一起才是万事屋阿鲁!” “是啊,夏油先生,如果要组建万事屋的话,务必让我们也加入!” “汪!” 银时看着激动的神乐、新八和定春。 很明显他们已经把万事屋的社长排除在外,开始讨论开店的具体事宜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从一开始,他的意愿就无所谓吗。不是说自己的容身之地应该由自己来决定吗!这群人怎么回事啊!到底有多想在异世界开分店啊! “真是乱糟糟的,太着急了。”伏黑惠无奈的摸着后颈,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再待下去说不定又要变成昨晚那样,还是先把今后的事情放一放,和我走吧。” 银时看着银魂最终卷的封面,笑着将这本书抵在下巴上:“漫画和绘本可是不同的啊。不过我想读这本很久了。把这个给我的话,我什么都做。” “虽然我还有很多想要和你说的事情,但是现在的话,”伏黑惠顺利的在人堆中拉起银时的手:“一起读绘本吧,银酱。” 这是某只黑猫的故事。 讨厌寒冬的他徘徊在寂寞的房间中,寻找着名为救赎的道路。 一次又一次的探索,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耗费多少年也没能找到支撑起计划的基石,只有白诅和亡灵随着愈发增多的咒力涌动。 如果有时光机就能抵达记忆中的夏日了。坏消息,现实中没有这么便捷的作弊道具;好消息,流淌的时间也确实就像魔法一样。 在青春的盛夏中,他再次看到了如梦般美好的日常。 即使沉溺在绝望当中,也依旧甘美的幸福。再怎么咀嚼,也永不褪色的回忆。 不知不觉间,血脉相连的亲人,生死不弃的友人都已经聚集在了身边。 【谢谢,其实我还挺喜欢你们的。】猫在进入猫箱之前这么想着。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能够守护那个梦。 无论如何,人们都想要守护拼上一切守护万事的他。 所以,在那漫长旅途的终点,他们重逢了。 ——【正文完·天然卷不会是坏人】 【happy end】 番外一 跟踪狂也会惺惺相惜 严格来说,跟踪狂也能分出来很多种类。 最基本的跟踪这一点是必然的,除此之外还有电话轰炸、信息骚扰,以及入侵住宅。 全都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不想蹲大牢的孩子还请不要学习,侵犯他人的隐私是不行的。 或许对于狂热的跟踪狂来说,从他那里得到银手铐也是一种爱的象征(不是)。可是作为跟踪狂当中的跟踪狂,m当中的m,小猿当然不会满足于那么低等级的行动。 现在,她正趴在房梁上方的隔断当中,通过开凿出来的缺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下面。 与心爱的S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木板,简直是对意志力的挑战。这就是小猿每日都必须经历的残酷修行。 忍耐下去吧,小猿!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小猿! 无论多么想要接近那平和的睡颜,也要将这幸福的晨间时间延续下去不是吗。冲过去的话就前功尽弃了,小猿! 如芒刺背的视线到底还是让银时感到了凉意。 他挠挠裸露在睡衣外的皮肤,侧身拽着被子的一角,尽可能将自己塞进里面。 “……”意志断线了三秒,回过神的时候,小猿已经从房梁上冲下去了。 可是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这就是他们默契的play吧!那带着寂寞的动作毫无疑问就是放置play已经结束的信号,等一下啊,银桑!不需要那种单薄的被子了,接下来就用她的身体来取暖吧! 小猿压抑着快要冲到喉咙的尖叫声飞扑。 银时丢开被子,抬手精准戳中她的眼镜。 “啊啊啊!眼镜!我的眼睛——” “真奇怪啊,竟然有那么大的蟑螂从天而降。”银时冷酷的看着满地打滚的小猿,对领域那边的家伙开口:“不是说了让你们把跑到这边来闹事的家伙清掉吗,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工作啊,肯定在浪费着税金偷懒吧,土方君。” “别对我说啊!”被精准点名的土方皱紧眉头,在办公之余还要腾出时间来怼银时:“谁管你,用来额外监管的人手就已经足够匮乏了,没有闲人会跑去跟踪跟踪狂。” 而且,对此放宽了限度的正是真选组的局长近藤勋。 对于小猿的行为,近藤表现出了极大的理解。 虽然他们看不上彼此,但毕竟还是跟踪狂的同盟。 “跟踪狂,那正是追逐着爱的野兽啊。只是想要对心爱的那个人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希望那个人可以知道自己的爱而已,没有什么可值得羞耻的。” “……”不,近藤先生,这显然是犯罪。 不过再这样下去,本来就有近藤带领,完全可以开办跟踪狂训练营的真选组,就要在小猿的潜移默化之下彻底沦为跟踪狂基地了。那种东西有禅院家一个就够了,他们公务员来凑什么热闹。 再加上受害者只有银时一个。 于是小猿顺利登上真选组的白名单。 “只会吃干饭完全不工作啊,就这还公务员呢,趁早改名叫跟踪狂集中营吧,你们还是做这一行更有前途。” “啰嗦啊,无业游民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公务员能抽出宝贵的时间,特意帮你处理麻烦事就该感恩戴德了吧。” 某种角度来说,思路确实对上了。土方忽略掉那点不爽,假装自己完全没这么想过。 银时冷哼一声,拽住小猿的衣领在地上拖动。 “真过分啊,银桑,竟然说人家是蟑螂。” “不过就是这样才好…我是你的所有物!用杀虫喷雾一样的爱让我窒息吧!银桑——~~~” 银时无情的推开窗户,将她整个丢出房间:“回归大地吧。” “啊啊啊——!” 一天就这么吵吵闹闹的开始了。 小猿倒栽葱一样倒在窗外,精准捕捉到了树上的人影。 “什么啊,跟踪狂吗。” “你没资格说我吧!” 此时的银时还不知道。 新的邂逅带来了他多少会感到有点后悔的连锁反应。 “什么?想要知道究竟怎样才能和银桑打好关系?”小猿抱着手臂走到暗处,一脸不屑的看着聚集起来的人们:“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们才行啊。不好意思,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用在你们身上。”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也还是毫无长进的在那边偷窥吧。太天真了!简直是扭扭捏捏的cherry boy,别说是突破本垒,就连踏出一步的勇气都拿不出来吧。” “……”没什么能反驳的。 聚集在这里的躯俱留队成员低着头认可了她的评价。 让他们化为跟踪狂的,并非是侵犯银时个人隐私的私欲,而是匮乏的那份勇气。想要靠近他,如果能够成为比同族或者同事,更亲近一些的亲人或者朋友就好了。 可是强者依旧独来独往,无论如何他们都没能找到拉近关系的切入口。所以那份希望拉近关系的想法,才变成了至少经常见见面,刷刷存在感的愿望。 这就是跟踪狂们可悲的独白。刷存在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到头来银时也没记住。 “你说的没错。可是尽管如此,我们也想要知道。”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肆无忌惮的靠近他呢。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动的骚扰他,但是银时竟然真的放任了你,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答案:被跟踪骚扰太久已经麻木了。 小猿洋洋得意的果断回答:“那当然是因为我和银桑之间的爱了,别看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故意的。女人是喜欢追逐的生物,他那副样子反而更让人开心。” “看来你们虽然胆小,但还是有眼光的嘛。我就大发慈悲的指导你们好了。” 精英忍者推了推眼镜,严格的拿起教鞭:“听好了。你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向前的勇气,就算他说着‘吵死了’、‘别烦我’这种话,也不能轻而易举的打退堂鼓。” “银桑只是不擅长坦率表达而已,实际上他很害怕寂寞的。为了让他不会感觉孤身一人,就要有人努力去追,这就是我对他的爱。你们有同样的觉悟吗?” 人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直哉。 虽然是个垃圾,但就是因为他每次都会冲上去刷存在感,而不是躲在后面偷窥,所以一早就混熟了关系。现在想想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谢谢您的教导!我们会加油的!” 番外一 跟踪狂的技巧一脉相承 没有咒灵的话,咒术师也该干净利落的毕业了吧。 虽然充斥着血腥和尸骸的道路残酷而又可怕,但换个角度来说,正是因为世间存在普通人无法抵抗的咒灵,所以才让能够祓除咒灵的咒术师们站在如此得天独厚的特殊地位。 现在就连回来看看的咒灵都寥寥无几,咒术师的职场也已经随着领域的开启而告终了。 “按照常理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你的下一句台词是,可是还没结束。”银时瞬间摆出隔壁剧组的姿势,紧接着又开始吐槽: “太老套了吧!这种未完待续,后面还有第二部的感觉。不管有没有打算制作,总之先把话放出去,为圈钱做好准备,已经过时了啊喂!” “你也给我出去圈钱阿鲁!你这个废柴天然卷!”神乐一巴掌拍在银时的后脑勺上,又佯装悲伤的捂住脸。 “都是因为家里有这么无能的丈夫,日子才越来越难过了阿鲁。说是要骑着白马来迎接我,结果全靠我辛辛苦苦支撑起这个家,真是个负心汉阿鲁。” “喂、到底是谁给她看那么多八点档电视剧的,骑着白马怎么可能全都是王子。” “没办法,这边意料之外的根本没有委托,万事屋的日子有点难过啊,银桑。” “可是还没结束,”夏油杰配合着重复,又忍俊不禁的点头:“没有接受招安的诅咒师不过是漏网之鱼而已,不需要在意。咒物是以怎样的条件进入领域的呢,银时。” “真的说了这句台词啊,夏油先生。其实也不用什么事情都依着他来吧。” 咒物,那就是附有猛毒的诅咒力量的残骸、物品。 不同于咒具,在死后化为咒物的术师们相当于获得了另外一种存在的方式,灵魂就寄居在无法行动的咒物之中。 “什么啊,结果问题出在这里吗。”银时挠乱了脑后的发丝,长呼出一口气。 “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把他们一个个的翻出来,只是把看到的家伙顺便带走了而已。” 像薨星宫中包括咒胎九相图在内,银时本来就清楚位置的咒物。还有那些惨遭羂索弃用,但也被银时摸清楚储存地点的千年前术师。 至于其他咒物就没办法了。 虽然如果耐下性子打捞,迟早能够在全人类的意识之中把个体捞出来,但是很可惜,在关上门扉之前的短短时间里,光是安排好那边的事情就已经忙到焦头烂额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继续打捞躲在咒物当中的术师。 现在又要开始加班地狱了吗。 想想就头疼。谁知道漫长的人类史当中,究竟有多少咒术师变成咒物了啊。 看着银时脸上浮现出嫌麻烦的神情,夏油杰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如果因为你能够做好就全都交给你,那就是剥削劳动力了。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咒术需要传承下去,咒物正是让大家可以保持警惕的危机。否则一旦在遥远的未来出现了计划之外的突变,就会造成本应该可以避免的大量伤亡。” “现在你只要定期和我联络,把观测范围内的异常情况报告到总监部就好。回收交给我们来处理。” “定期?”银时敏锐的抓住关键词:“结果不还是把麻烦事推过来了。” “草莓牛奶一年份。” “我干。” “答应的太快了吧!结果只是草莓牛奶就屈服了啊!” “太没有出息了!我可不是用那种甜甜的饮料就能收买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可以品味成熟味道的大人了。怪刘海,追加醋昆布阿鲁!” “你也没有出息啊!” “当然,”夏油杰没有半点压力的应下:“草莓芭菲、醋昆布、狗粮一年份。” “虽然这边没有阿通的周边专辑,但是两边货币通用的话,零花钱有这些就够了吧。” 银时和神乐一拥而上,新八被挤在下面,朝着夏油杰拿出的厚厚信封奋力伸手,眼镜反射着诡异的光:“我干!” 定春:“汪!” 你们一家都没出息。 夏油杰看着他们,笑着起身:“那么我就先回总监部了,期待你的主动联络。” 在他的身后,万事屋三个人挤成一团抢信封,最终胜者神乐高举奖品:“好!去吃拉面阿鲁!” “还是自助餐比较好吧,想要拉面吃到饱的话,不管有多少都还不够。” “选可以煮拉面的店好了,去给老板上一课。” 神乐掏掏信封:“银酱,里面混着三张甜品券阿鲁。” “什么?”银时趴在桌子上,闻言抬头笑了一下:“这样啊。” 一起去吃有拉面的自助餐,再带着甜品回家好了。 玄关的拉门轻轻撞上门沿,以此为信号,隐匿在房间中的黑漆漆再度展露出不屈不挠的意志。银时熟练的向右翻身避开飞扑,顺势抓住第二个人的手臂,朝着紧随其后的跟踪狂们扔过去。 无视倒在万事屋中的人们,三人一犬自然的走出门。 “真期待啊,银桑。” “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吃了!”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只用付一人份的钱啊,尽管吃吧。” 新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点出:“说起来,从刚才开始跟踪狂是不是就有点多啊。” “别做多余的事情,新八。稍微给他们一点儿眼神就会得寸进尺的,现在必须要无视到底才行。”银时目不斜视的从跟踪狂伪装的地方经过,再目不斜视的抬腿把冲过来的家伙踢飞。 “你做的事情怎么说都称不上是无视到底吧!已经是相当激烈的给他们回应了啊!” “正所谓在东京生活就要做好和蟑螂同居的心理准备阿鲁,”神乐深有同感的点头:“所以也要做好蟑螂不知不觉间进化成飞天荧光蟑螂的打算阿鲁。” “我不知道啊!荧光是什么,我不知道这么不需要的进化!其实以前还挺老实的,结果最近莫名其妙就开始袭击人类了,说他们烦人反而更起劲了,这就是从食草系进化成食肉系吗,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银时熟练的抓住过来的人,爽快砸在地面上:“都说很烦了!” 下面突然传来意想不到的咔嚓声,原本被揍了就想躺地上的男人扑腾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已经裂成碎片的亚克力立牌,用颤抖的双手试图将碎片拼在一起,可是却把他撒了一地。 “什…什么!我的全球限量50个jump抽赏银时立牌,怎么可能就这样碎掉呢。” “什么!全球限量50个?!”新八立刻蹲下来帮忙捡碎片:“别担心,全都找齐肯定还能粘回去的。” “……” 三郎将碎片拢到手心中,用听起来也快要碎掉的声音补充:“没事的,是我不好,不应该带着他出门的。能够被银时弄坏,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吧。我会继续珍惜下去的。” “你肯定是想要带出来炫耀吧,我懂得阿鲁。”神乐仔细的翻看有没有漏下的碎片。 “……” “我也来帮忙,肯定能粘回原来那种样子的!” “男生就算了吧,笨手笨脚的,这种细致的事情还是我比较合适阿鲁。啊、又碎掉了。” “神乐!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三郎先生快要哭出来了啊!” “什么啊!这种展开。为什么像是我的错啊,是我反击不好吗。”银时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像是在体育课上用躲避球砸中女孩子的罪恶男人一样被班级孤立:“搞清楚啊!是他擅自冲过来,结果直接撞上了躲避球不好吧!” “我知道的,真的没关系的。”三郎捧着一把碎片,露出仿佛原谅了一切的神情:“我真的,没关系的。” 银时嘴角抽搐,正在经历良心的拷问。 最后他绝望的抱住头:“我知道了,是我不好。” 番外一 受害者们很有共同话题 “没想到银时竟然愿意请我吃东西。” “上次一起吃东西还是在我们都小的时候,在演武堂里面抢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你还在禅院家的学堂读书时,我一次都没有抢到过。不过在你离开,在我成长之后,我也吃到那个点心了。第一次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味道的心情,真怀念啊。” “……” 对面的三郎侃侃而谈,这边的银时放下筷子。 他只觉得嘴里的东西味同嚼蜡。好熟悉啊,这不就是不小心对跟踪狂松懈一下,结果对方立刻亢奋起来,进而得寸进尺的情节吗。他完全不想追忆往昔啊。 虽然清楚这是补偿措施,银时也没什么好脸色:“闭上嘴快点吃,然后快点走。” “那个家里面的物资严重匮乏吧,根本没有什么吃饭时候还能悠哉聊天的空闲吧。所以说你也延续一下这种好习惯,在能吃的时候就应该赶紧吃啊。” “是啊,都是因为银时,我们才能够拥有学习的环境,后来也可以吃饱了。” “喂、你听懂银桑在说什么了吗。别继续上演感恩情节了。你们真的是这种设定吗,早在二十年前就把人物设定全都浪费了啊。虽然本来就没什么设定,毕竟都是背景板的杂鱼。” “别这么说嘛,银桑。”新八小幅度的挪动筷子,尽量不惹人注意的烤肉:“在故事里面,配角人物就是衬托出主角的绿草,可是在他们的人生中,这二十年的全部都不是可以一笔带过的。” “一定怀抱着复杂的心情坚持了很久吧,正好这篇文也快完结了,抓住番外这个机会展示出来吧,三郎先生!” “谢谢你啊,眼镜。其实我不叫三郎。” “……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叫眼镜。” “我才不想看跟踪狂黏糊糊的心路历程啊,”银时托着下巴,把餐盘里面的烤肉倒进神乐的饭碗里面:“不想让珍贵的东西再被弄坏,就不要擅自入侵民宅,更不要随便在路上袭击我。我可找不到全球限量50个的周边来赔你。”为什么那种一碰就碎的东西能卖到天价啊。 “而且,”他漫不经心的摸摸埋头干饭的神乐:“有想要和我说的话,就老老实实走到我面前来。” “银时……”三郎的眼睛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太好了呢,三郎先生!这下子终于可以摆脱跟踪狂的身份好好谈一谈了。”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禅院家,独自去做那些事情呢。”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了。 方才还跟着庆祝的新八讪讪的放下手,低下头继续烤肉。 确实也是这样啊。明明银时愿意庇护他们,却偏偏不愿意亲近他们。明明只要他想要,就可以获取大量追随者,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抽身离开。好不容易才有了委托给他们的事情,终于要依靠他们了,后来更是从东京咒术高专中退学了。 禅院家的准特级咒术师终于要回来了,抱有这种期待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他一言不发的消失。 “就算你不想连累到我们,只是私底下保持联络也没关系吧。” “说不定我们也能够成为你的助力呢。” “……” 新八推推眼镜:“是银桑不对吧。” 神乐抬起头:“绝对是银酱不对阿鲁。” “什么事情都只想一个人背负的坏习惯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呢,说不定已经是绝症了阿鲁。” “我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没想到重来一次反而跑得更快了。” “不对劲吧!为什么我要被你们一起指责才行啊,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还要翻旧账啊!发生在上一章的事情就已经是上一章了,翻页了就赶紧忘干净!”银时大声打破这沉重的氛围:“而且……” 说是要将他们充当助力。 在禅院家那种活下去都很艰难的地方,一次两次的援助,银时还能够求他们过来。 可是白诅的负担、世界的终焉,连带着咒术界的革新,这些就完全不是助力的程度了,而是要求他们舍弃原先作为术师的生存方式,抛弃禅院家的立场,甚至改变接下来的人生道路,放弃一切去选择相信银时。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要说的。”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会改变那个时候做出的选择。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三郎叹着气,倒也没有多意外。 他们已经知道银时出走的原因了,这并不是背叛,也绝非是抛弃。 因此,三郎露出释然的笑:“果然银时就是银时啊,从那个时候就没有变过。只要你能够回来,说不定大家就已经满足了。” 闻言,新八和神乐齐刷刷的看向银时,视线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就是同为受害者的共鸣,他们凑在一起都能组建一个惨遭坂田银时始乱终弃委员会了。 可惜银时在这件事上没有多少良心,他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视线,随便他们要怎么想。 “我没什么回去的必要吧。” “不过,只是偶尔去吃个草莓芭菲还是可以的。” 同样待在自助餐厅里面,假装碰巧在这吃饭的禅院家人们发出庆祝似的声响。 太明显了,结果还是跟踪到餐厅里面了,就这么答应了跟踪狂得寸进尺的要求,总感觉有点不爽啊。银时嘴角抽搐无视掉他们,同桌的几人已经在庆功了。 “太好了呢!三郎先生!银桑说他会回去的。”新八高兴的向着三郎道贺。 “听到了吗,要像是招待工厂长一样,把草莓芭菲还有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全都拿出来招待我们阿鲁,三郎。”神乐拍拍三郎的肩膀。 “谢谢你,眼镜。知道了,工厂长。”三郎感动的捂住眼睛。 不叫三郎的家伙和本体是眼镜的眼镜架,再加上其实是歌舞伎町女王的工厂长凑在一起,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银时将手拍在桌子上:“为什么你们看上去都很开心啊!什么时候你们成为同盟了!” “其实你们在耍我玩吧!” 番外一 跟踪狂和我推的谷子 谷子,由Goods(商品)音译而来,指的是动漫、漫画等ip的周边产品。 包括徽章、立牌、卡片等种类。曾经的小铁片子被冠以吧唧之名后,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呢。言简意赅,禅院家掀起了吃谷(购买周边)的热潮。 “立牌!亚克力立牌绝对要买!你们难道没看到三郎那小子只是失去了一个立牌,就换来了吃饭的机会和一堆的合照吗。竟然得寸进尺到这个程度,实在是太可恨了。” “他叫三郎吗?不过怎样才能恰到好处的让银时弄坏啊,你能成功再说吧。果然还是棉花娃娃更好,你们不懂这种竟然能抱住他的陪伴感吗?” “太可爱了已经看不出银时的神韵了,不如说已经完全是别人了。还是吧唧比较好吧,不仅柄图很多值得拿来欣赏,还十分方便携带,如果挂满身上的话……” “好恶心,多少有点变态了。还是先买个痛包吧。” 银时推开门。 平静的看着他们,然后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等等!银时?!!” 已经要回去了。 为了避免造成谷子的损坏,继而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再演一遍。银时硬生生的克制住抬手揍他们的本能,只是避开追上来的人群。 “草莓芭菲呢!快点把草莓芭菲端出来,还有草莓牛奶!” “这里这里!巧克力芭菲也是喜欢的吧,里面还有草莓哦。快来快来~” “吵死了!不是说回来一趟你们就满足了吗,还想出场多久啊。”银时吃着巧克力芭菲, 用长柄勺子对着众人指指点点:“反正都到现在了你们也没有出现过名字,以后肯定也不会出现名字,已经一辈子都是背景板了。” 结果银时这么说了之后,人们反而像是得到了信号一样吵得更热闹了。 到底怎么回事,是什么让跟踪狂原本就不正常的大脑变得连人话都听不进去了。难道必须要对他们说好话才行吗,银时完全不想因为这种理由妥协啊,真让人不爽! “好了好了,银桑。难得回来一次,刚到家门口就回去可是很失礼的。” “喂、小的们,把献给歌舞伎町女王的醋昆布和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全都交出来阿鲁。” “汪!”定春将爪子搭在银时的肩膀上,欢快的摇着尾巴。 “……真是的,”银时无语的端着巧克力芭菲,一边往嘴里舀,一边被推着走回去:“离我远一点。光是被男人跟踪就够了,再被碰瓷的话。那说不定就是你们人生中最后的碰瓷了,这样也没问题吧,没有异议吧。” “要让碰瓷成为人生的落幕也太糟糕了吧!” “毕竟是厚脸皮的跟踪狂呢,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跟着银酱跑阿鲁。” “别看我们这样,买谷子也不是完全为了算计银时的。” “喂、你刚刚说了算计是吧。” 人群中有人捧起一个赏雪的吧唧。 万事屋几人歪着脑袋看着小铁片子,纸片人银时正在上面回首轻笑。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熟悉市价的人就已经发出了惊呼声:“这个市价要到六万日元吧,不愧是银时,谷价真贵啊。” “六万!?在阿通酱的周边里面也没有这种高价啊!明明就是个徽章吧!” “可以买下便利店的所有醋昆布了,银酱,这就是爱吗,真好阿鲁。” “还能买下便利店的所有草莓牛奶吧。可是别搞错了,神乐,我的柏青哥资金申请从来都没被许可过。有六万块去买徽章,不如把爱给我啊。” “换个申请理由啊,你是笨蛋吗!” 踏入禅院家的那刻,奇特的怀念感扑面而来。 银时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这里视为归宿,所以要说是乡愁也并不合适。 就像是展翅飞入苍天的白鸟,在某日又恰好落在了当初启程的河滩当中。纵使过去了漫长的时间,这里也并未改变。依旧是和银时格格不入的优雅与古典,却又令人怀念。 银时把吃干净的杯子丢回去,若无其事的抠了抠鼻子,带着他们走向学堂的方向。 要说有什么来禅院家必刷的项目,那就是毛豆生奶油畅吃了吧。这边可是有天堂无心流的大将和大胃王夜兔,殴打小孩再把甜品全都抢过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然而来之前最起劲的神乐却没有去找甜品,她凑近窗玻璃,新奇的看着在里面上课的小孩子:“好小!银酱也是从那么小的时候重新长起来的,真让人欣慰阿鲁。” “大家都是一点点长大的嘛。学堂啊,有些怀念呢。” “幸好还是天然卷,”神乐抬手去揪银时的卷毛:“如果失去这点的话,就连最显着的特征都没有了阿鲁。” “说什么呢,我是吃掉卷卷果实之后,被诅咒了才会变成这样丑陋的天然卷。其实灵魂上是拥有一头清爽直发的好男人,被迫和一堆黑色直发待在一起的心情可是很复杂的。” “银桑,这里面完全没有联系吧。” 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原本熙熙攘攘的跟踪狂们却始终保持着安静。 银时感觉到什么,从神乐的手底下看向前方,只见给小孩子们上课的老者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你,你难道是……” 老者欣慰的开口:“终于回来了啊,银时。” “竟然还活着啊,老头子。” 前任禅院家家主露出“果然你还是你”的表情轻笑。 下一秒,温馨的氛围荡然无存。前任家主的额角青筋暴起,果断用咒术轰他:“还是洗涤一下你脏兮兮的脑子吧,小鬼!给我懂得什么叫尊老爱幼!” “你就很懂了吗!想要被尊老,当初就别做不爱幼的事情啊,糟老头子!” “闭嘴!我可是前代家主,混小子!” 旁边的新八和神乐吃着其他人拿来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好像有很多需要吐槽的地方。算了,咒术o战剧组限定的甜品真好吃。 等他们走到那处偏僻的宅邸时,橙红色的夕阳已经洒落满地,世界也因此改变了颜色。 神乐将伞搭在肩膀上,笑着指向大理石柱子上的雕像。 “不愧是以我为原型的,果然可爱阿鲁!” “那些继承了运庆先生和快庆先生传说之名的工匠们,肯定耗费了很多心血吧。” “汪!” 其实那只不过是根据三言两语的描述,通过工匠们的想象力创作出来的雕像。 制作的时候毕竟连银o漫画都没有,缺少参照物,相似度低到离谱。 可是尽管如此,里面也蕴藏着从未变过的情感。那是比被岁月侵蚀的大理石还要坚定不移,永不止息的思念。 银时轻笑着肯定了他们的话语:“是啊,真是一模一样的。” 番外二 请告诉我吧,银子小姐 “那边的小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喝杯茶~” 如同小鸟歌唱般,故意荡漾起来的声调。踏在柏油路上的皮鞋发出清脆声响,JK制服的短裙在半空中划出轻飘飘的弧度。 白色短发的女孩子轻快的跑过来,顺势抱住他的手臂,抬头露出满分的灿烂笑容:“听说这条街上的甜品店有季节限定的特制芭菲大马格南分量,银子酱想吃那个。呐~小哥,一起去吧。” 貌似不经意的身体碰触被清纯的笑颜掩饰,变成让人心潮澎湃的暧昧诱惑。故意放软的声线也充斥着少女的纯真与可爱,被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注视时,恐怕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吧。 五条悟没有半点犹豫的俯身靠近她,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这般亲密:“诶、银子酱也想要吃那个吗。季节限定特制芭菲可是攒够了一个月积分才能买到的,这可怎么办呢。” 话语仿佛擦过耳边的羽毛,银子僵硬了一瞬,脸上闪过针对池面的忿忿不平。 不过那点小心思对于美少女来说,也只是是增加魅力的调味品,她很快就重新进入了状态,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五条悟的胸口:“小哥那么帅气,其实还有很多积分吧——让这种美少女眼巴巴的吃不到甜品,不觉得良心很痛吗?” “竟然怀疑我吗,真让人伤心啊。”五条悟抓住银子动来动去的手,故意将她压向道边。两人之间明显的体型差,导致五条悟的影子将她完美笼罩住了:“银子酱才是,想要拿什么来换限定甜品呢?” 太超过了吧!马上就要跨过jump的界限,前往蔷薇花盛开的彼岸了!这样的剧本九兵卫已经拿过了,不需要再来一遍了! 银子不自觉的吞咽,表面上还在笑着强撑,内心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讨厌啊,这是什么搭讪?银子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告你性骚扰啦,混蛋。” “别着急嘛,不想用甜甜的东西填饱肚子吗?” 白色短发的少女——银时的性转体,坂田银子小姐终于还是在心里爆发出了尖叫。 为什么会这样啊!这种活到29岁都没有男女经验的家伙,突然遇到nice body的美少女,不应该随便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老实的把季节限定特制芭菲交出来吗!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熟练啊,这就是池面吗!因为帅气所以凭借着本能就可以变得很熟练,不公平啊,jump大神! “呀、竟然说这种话……”银子伸出柔软的手臂,轻轻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没有半点迟疑,手指按住他的后脑,砸在身后的墙上:“怎么可能干啊!有多少好处都不干,混蛋!” “不继续扮演女高中生了吗,”五条悟拍拍沾在头上的灰尘,果断掏出手机给银子拍照:“银时突然变成女孩子了,给杰和硝子看看,哈哈。” “啰嗦啊!”银子彻底放弃了故意夹起来的声线,抬腿踢他的膝盖:“喂、你早就知道了吧。正好,现在除了季节限定特制芭菲之外,把身高和oo都交出来。” “你的棒子和oo离家出走了吗?别担心,它们会永远待在你的心里的。就算我交出去,你也没办法安装吧,毕竟尺码不合嘛。啊、好痛。” 片刻后,银子端着季节限定特制芭菲站在路边。 被五条悟一个电话喊出来的伊地知停下车,看着一身JK制服的白毛少女,再看向吃点心的无良教师。 已经麻木的社畜到底还是犹豫了。 难道他们已经沦落到要靠甜品哄骗新生入学的地步了吗。 “我要甩你巴掌了,伊地知。” “对不起!五条先生!” 五条悟把大福塞进银子的芭菲杯里,坐上车打量她:“所以是怎么回事?虽然不是真正的无效化术式,但竟然还有诅咒能够影响到你啊。” “已经用这双眼睛确认过了,真让人惊讶呢。无论表面还是里面,全都是彻彻底底的女孩子状态。” “诶、无效化术式是指……” “伊地知闭嘴。” “噫。” “果然你看到的也是这样啊,”银子吃着芭菲,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声:“谁知道我的身体里面发生了什么,反正把咒物吸收掉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这就是食物中毒吧,所以说不要随便捡路上的东西吃。” “喂、你以为我是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傻子吗。” 这其实也说不准。 银时应对咒术的措施共有两个。那就是利用磅礴的咒力量击碎对方,或者将对方微不足道的咒力吸收到无尽的咒力之海中。 应对寄存着术士灵魂的咒物,比起击碎,当然还是优先考虑吸收。 无论是怎样的咒力和多么奇特的咒术,在如此庞大的咒力总量面前,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滴墨汁罢了。荡漾开来就会被无情的淹没。 可是偏偏这次,银时被影响到了。 吃下去的东西是没办法再原封不动吐出来的。就算发现有点不对劲,也已经为时已晚了。 “难道,”伊地知在高专门口停下车,抬起哆哆嗦嗦的手,捂住嘴的同时向上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这位是银时先生…吗?” 端丽的容貌,柔软的肢体,就连倦怠的气质都让她变得别有一番风味。 吃着大杯芭菲,露出幸福笑容的模样更是只有可爱二字能够形容。然而本体却是那个人吗,那个银时吗! 银子像是发现新目标一样,得意的贴近伊地知:“对了,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和银子去居酒屋之类的地方快乐一下,反正你看着就是被工作榨干的模样嘛。” “有那么可爱的女人在旁边,肯定会把压力一?扫?而?空的哦。”正好把钱包也一扫而空。 “银时先生!?” “这个时候要叫银子小姐啦,差不多也是阴——” “伊地知,今天不用来了哦。”五条悟拎着银子的后衣领,像是抓小动物一样把她从车上拎下来。 伊地知远远的还能听到银子抱怨的话,但不用跟上去的他已经拥有了假期。虽然不清楚之后会不会获得大量工作,但是幸福来得属实有点突然了。 “干嘛啊,难得可以蹭到免费的酒了,”银子不满的挣扎:“凭借我的银子的魅力,肯定三言两语就能让他把钱包拿出来了!” “真过分啊,又要去勾引新的男人了。银子酱都有我的副卡了还不满足吗?无限额将军被始乱终弃了,可是会哭的哦。” “你的魅力不用靠男人证明也足够了,”夏油杰松开握住鹈鹕咒灵的手,施施然从半空中落下:“这次回收咒物也辛苦了。多亏有你支援,行动没有伤亡状况。” “只是你应该早点通知我们的,银时。” 番外二 请教教我吧,银子小姐 在身体受到影响发生变化之后,银时既没有没有向委托人夏油杰报告,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硝子检查身体,而是先去找五条悟。不仅仅是打算敲到限定版的甜品,也是想要让他确认。 和银时不管什么都先吸收的体质不同,五条悟对于咒力的运用操作精细到堪称奇迹,说不定就能够确定咒力异常的原因,然后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问题。 夏油杰把银子的衣领从五条悟手里解救下来,细致的帮她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 那动作和照顾菜菜子、美美子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区别,银子接受的心安理得,她抬起头狡辩: “只是从银桑变成银子酱而已,没必要通知你们吧。这种事情在以前也发生过呢,说不定就是身体缺乏糖分了,吃完特制芭菲大马格南尺寸就能立刻变好。” “那次是因为凹凸神教吧,这次的原因尚且不明,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吃太多冰的小心会痛。夏油杰看了眼银子的制服短裙,还是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系在腰上了。 “别小看糖分啊,夏油君。别说性转了,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用糖分来解决。归根结底,人类就是摄入糖分就会觉得开心的生物。” 银子抬着手还在吃芭菲,鼻尖突然冒出凉意,想要摸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帮她擦干净了。 “别着急,没有人会催促你的。” “啊、多谢。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呢。” 乳白色的冰淇淋融化在手指上,夏油杰摩挲着变得黏腻的皮肤,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真让人担心啊,是不是有点太不设防了呢。不,这可是银时,或许就只是想趁着变成女孩子的机会,玩弄同期的心,恢复正常就会干净利落的抛之脑后,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嘲笑他们。 是陷阱啊,还是应该重新找回平常心。冷静一点,只是同期变成女孩子而已,里面还是银时。 五条悟看着他们,冷不丁搂住银子的肩膀:“杰是妈妈吗,我可不记得你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好了,再不去医务室的话,硝子可是会着急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体贴了?”银子猝不及防被搂过去,看了眼搭在肩头的手掌,抬起手肘和他隔开一点儿距离:“别贴的那么近啊,笨蛋。” “诶、你是这么看我的吗。银子酱真冷漠,和杰一起的时候就亲亲热热的,这是区别待遇吧,不公平啦。” “是你凑得太近了吧!多少懂点距离感啊!” “悟。”夏油杰叫住他,只是说出名字就足以让五条悟知道他的意思了。 五条悟偏头看向他,眼罩下面依旧是惯常的笑容:“不快点跟上来就要落下了哦,杰。” “……也是呢。”夏油杰跟上他们,把脑子里奇怪的担忧清空。 所以,硝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了。 即使知道银时变成白发美人了,等到他们进来的时候,硝子的脑海中依然冒出了不得了的念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终于发现再这么下去,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摆脱童贞了。 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道貌岸然的人渣,最后还是铤而走险去强抢美少女了。 “锵锵、这位就是银子酱哦!”五条悟摇晃着空出来的手臂,隆重介绍:“同期变成女孩子的体验可不多见呢,就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别说的像是在看热闹啊!硝子都在用看人渣的表情看你们了!自觉呢!” “总之状况就是这样,”夏油杰把空掉的芭菲杯放在桌子上:“对于任务现场的污秽采集还需要花费些时间,先做个身体检查吧。” 硝子叹了口气,把嘴边的烟掐灭。 她伸手将银子从五条悟旁边拽过来:“禅院留在我这里,男人走开。” 五条悟和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的僵住了。 在往常三男一女的性别比例中,硝子顶多和高年级的学姐一起,带头孤立他们所有人。可是现在情况已经变了,在银时性转的当下,孤零零的硝子终于迎来了女性同期。 这就是明晃晃的性别歧视,禁止男人入内,仅限女生进入的阵营,他们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银子果断抛弃了他们,像是女孩子撒娇一样抱住硝子的手臂:“要对我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了吗,请温柔一点哦,硝子医生~” 当事人没有半点犹豫的进入状态了。 说实在的,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要搬出什么理由都显得像是变态。 五条悟转身摘下眼罩,利用那块布料迅速束起头发,他双手捧起下巴像是盛开的花一样转过头来:“讨厌啦,不带我一起吗。人家是悟子啦~” “噗嗤。”夏油杰没憋住笑,然后他就看着五条悟张开双臂,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了。 这下子笑不出来了。 真的假的,被孤立的变成夏油杰一个了。 要这么作为被排挤的男生走掉吗,还是说要为了留下来而舍弃节操呢。夏油杰没有犹豫多久,他解开了半扎的丸子头。 “呐~硝子,你觉得哪个男生比较好?” “先躺下吧,禅院。嘛、就算天崩地裂,我也不会爱上那两个人渣的。” “诶~?绝对是白发的帅哥比较好啦~蓝色的眼睛太迷人了,悟子绝对会选那个。银子酱呢,我可以把看中的帅哥分给你哦。” “才不要啦,银子酱还是喜欢红色眼睛的。那头天然卷,超可爱~一看就是世间仅有的好男人。杰子有看上的目标吗?快点告诉我们啦。” “对啊对啊,只听我们在说,真狡猾捏。” 简直是参加联谊的吵闹女孩子。硝子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惨遭围攻的夏油杰。 该说不愧是高层吗,即使是在这么令人哭笑不得的环境中,他依然摆出了无可挑剔的笑容:“我喜欢你们哦。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们。” 散落的长发柔和了眉眼,认真的话语伴随着温柔的笑容,简直是完美的直球攻击。 躺在手术台上的银子被短暂的击中了,她立刻回过神来:“喂!这家伙想在我们这里开后宫啊,万恶的亚撒西!难道是想趁机对银子酱做oo再ooo那样的事情吗!” “什么,杰竟然看上了我们的身体,太罪恶了。” “啊、恶心。” “等等,谁都没有说过这种话题吧?!” 番外三 在事件背后果然都是真人 人畏惧人,人憎恶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人伤害他人,人被他人伤害。这也无从避免。 除去咒术师,以及极为罕见的天与咒赋,绝大多数的人类都只是拥有少量咒力却无法控制的普通人。 如同大型的移动式负面情绪培养皿,只是活着就会挥发出咒力。 那份恒久的恐惧、憎恨、悲伤就是咒灵诞生的根源。 可是现如今,那个时代已经随着新世界的到来宣告了终结。 咒力完成收束,在根源上就已经被实现封锁。即使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公之于众,人类再也不会无意识的散发出咒力了。 如此一来咒灵就失去了诞生的条件,站在世界保持平衡的角度来看,未来人类觉醒术式的可能性也会大幅度降低。 祓除与被祓除的血战,杀害与被杀害的轮回,都已经落下了帷幕。 究竟是应该悲叹呢,还是应该庆幸呢。 真人对此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 虽然没能取代人类夺取世界,但咒灵们也拥有了新的容身之所。 只要没遇到特殊情况,领域中的世界就一直是平和、悠闲的。 在充斥着混沌和无序,同时又包容这一切的街道上,前后的行人来来往往,左右的吆喝声热闹非凡。人类和天人遍布于此,咒灵自然也能够混迹在其中,信步而行。 就像是现在这样。 真人悠然自得的甩着袖子,或是跟着野猫散散步,或是追着流云远行。 时而观察着人们的灵魂,时而又将注意力放在飞行物上,看着飞艇浮游半空,飞机在苍穹之间拉出白线。 风轻柔而和缓,不被束缚的灵魂自由而愉快。 在这样的环境中,连灵魂的代谢都变得缓慢了。这就是以首领为基石,无法延续,但也永不终结的新世界。无论多么漫长的时间也不过一年而已,每一分、每一秒又都是奇迹般的日常。 “嗯……也是呢。” 真人突然察觉到什么,原本漫无目的的脚步自然而然转换了方向。 搭在肩上的蓝色发辫随着小跳上下起伏,祂走向被树木缠绕,郁郁葱葱的高塔。 “我回来啦——”真人轻轻跳到花店里面,举起手庆祝跳跃满分。 “哟、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啊,真人君,”难得的稀客将手搭在洞爷湖的刀柄上,赤色的双眼中渗出威慑感:“之前的异变,其实是你在趁机搞鬼吧。现在站出来老实的承认,银桑把你打到四分之三死就原谅你。” 真人眨眨眼睛:“哎呀、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呢。” 想要劝架的花御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漏瑚叼着烟斗,没有多少心理负担的无视了他们。 难得见到银时的陀艮显得最为开心,连身后的翅膀都在小幅度抖动:“加油!” 到底在给谁加油呢。 真人决定要在大富翁游戏中把陀艮欺负得落花流水。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还是—— “别生气嘛,银时,”真人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像是为了博关注而恶作剧的小学生,试图转移话题:“自从搬到这边住之后,你都不来看望我们了,好寂寞啊。” “你是埋怨丈夫婚后不回家的太太吗?都已经擅自住在我家隔壁了,还要怎么看望啊。”银时拽住真人的衣领,单手将祂砸向墙壁里:“而且,别随随便便对别人的身体动手!” 这一次再加上先前失忆的那一次,显然事件的背后都是真人。 说什么长期受到压迫啊,不就是这小子日复一日对无辜的脑袋施压吗。 加在一起好好反省吧!天诛! 可惜没等真人撞上去,比雷霆更快的利刃就先一步贯穿了空气,气流瞬间吹起耳边的发丝,钢铁深深没入墙壁,发出振动的低鸣声。 耳朵上似乎还残留着金属擦过的幻觉,差一点就要出现流血事件了。 “不行啊,坂田先生,”屁怒吕的双眼中闪烁着猩红光芒,他伸手把墙上的蟑螂接下来,将它放飞到外面去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蟑螂先生没事。虽然我知道你们难得碰面很激动,但杀生可是不好的。” “……不、不好意思。”银时冷汗直流的松开真人。 “我在准备午饭了,还请先和大家喝着茶,稍微等待一下吧。” 屁怒吕露出和他的长相完全不符的和善笑容,手中的另一把菜刀折射出森森寒光。 银时抽了抽嘴角,总算是扯出来一抹笑容:“啊、我知道了,屁怒吕先生。” 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就算理智上清楚屁怒吕的本性。在直面恐惧的时候,感性依然会尖叫着别管真人了,还是明哲保身吧! 银时规规矩矩的跪坐在榻榻米上,压低声音和其他人说话:“不管你们是怎么住进来的,显然我也帮不了你们。” “嘛、别看屁怒吕先生那副样子,现在里面是住着天使的。在毁灭世界的按钮被按下之前,先加油活下去吧。” “屁怒吕是个爱护植物的好人,我决定和他一起守护植物和这颗星球的未来。”花御发出不赞同的声音。祂一边给银时倒茶,一边用倒序的声音给屁怒吕说好话。 显然在原·为了星球恢复想要杀光人类·过激环境保护主义者的眼中,为了保护花花草草小动物,屁怒吕做的事情实属常规操作。 “原因出现了!你们要凑在一起征服地球吗!” “你别说话了,花御!听得我头疼。”漏瑚烦躁的禁言花御,然后再给银时解释:“还不是因为刚到领域里的时候。” “我来和银时说啦,都是因为遇到了那个男人吧。”真人轻轻松松揽过话题。 “男人……这么突然的进入回忆篇?!” 从偏僻的乡村开始,咒灵们一点点将日本全境卷入这场天灾。 咒术师们早就已经无暇顾及祂们的暴行,肆意毁坏的时光持续了不知多久。 到处都是毁灭的惨状,到处都是疲于逃命的人类。 哀鸿遍野,惨不忍睹,然而他们源源不断产生的恐惧,正是咒灵们所需的咒力。 所有人类都是构建起领域的燃料,祂们不允许存在幸免于难的幸运儿,祂们禁止所有用死亡逃避地狱的狡猾行径,祂们的任务就是将恐惧从人类这一容器当中,尽可能的榨取出来。 直到领域降临的那个瞬间。 上一秒,咒灵们还在按照计划,用咒术蹂躏着世界。 下一秒,祂们就突兀的抵达了空无一物的荒野。 说是空无一物倒也不算是太贴切,毕竟这里还有众多同伴。分布在日本不同地区的漏瑚、花御、陀艮、真人,以及在十年时间中一点点收集而来的同伴,大家都在这里。 覆盖全球的领域已经深深扎根于人类的潜意识之中。这里正是咒灵诞生的根源,说是原初的胎内也毫不为过。 祂们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发自内心的为属于祂们的世界欢呼雀跃、放声大笑。 然而这样的时间转瞬即逝,在短暂的庆祝之后,漂浮在半空中的船只不知不觉间停在半空中。仿佛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祂们的出现,船只投下的巨大阴影盖住荒原。 风中夹杂着浓郁至极的血腥味,沾满鲜血的绷带飘散在空中。 站在船只前端的男人手持烟管睥睨着祂们,深绿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某种熊熊燃烧但又难以捉摸的情感,并无恶意但也绝非善意。 然而就是这么平静的注视,却让咒灵们的身体连同意识一起僵硬在原地。 如同唤醒了深深印刻在本能中的恐惧,只是存在于此都显得多余。这种感觉祂们很熟悉。就像是……面对银时一样。 “等下等下!”银时拍着榻榻米叫停。 “不对劲吧?!为什么那家伙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位置啊!虽然差不多分了三分之一个世界出去,偶尔带着乐高玩具给银桑打白工也正常,但是我可不记得把这种奇怪的剧本发给他了!” “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番外三 用万能的反转术式想想办法 真人不满的鼓起脸颊,用黏腻的声调向着旁边的几个咒灵告状:“你们看看他啊。” “明明是我在说吧,银时听着就好了。再打断的话,我就不说了。” 银时面无表情的起身:“那你别说了。” “诶、要走了吗。”和想象中的反应更不一样了。 真人抛弃了让银时主动退让的打算,抱住他的腿死死不放:“真拿你没办法啊,我们一边聊天一边说好了。住进这里之前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呢,现在不说都没机会了。” “别显得像是银桑在求着你说,谁要听那家伙拿着奇怪的剧本大出风头啊,反正是把你们揍了一顿吧,”银时用小拇指抠抠鼻子,自然而然的敲竹杠:“你付多少?” 竟然被他说中了。真人迅速懂得了他的意思,眨眨眼睛无辜的反问:“要付钱才行吗?首领。” 他们对视片刻。 银时果断撇开祂:“没钱就去打工啊,小鬼。” “怎么这样——”真人柔弱的倒在榻榻米上。 “银时,”早就已经有成人身高的陀艮和真人交换,撒娇似的撞上银时的后腰:“一起玩吧。玩什么好呢?纸牌还是大富翁,我都已经学会了。” 可惜没有赌注的游戏,在大人眼中就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银时完全没有动摇的踹开祂:“别挤过来。早就说过了吧,你已经开始少儿不宜了。” “既然进化到成年人模式了,就别想着自己还能像幼年期的宝o梦一样被宽待。等到你学会打柏青哥再来找银桑一起玩吧,那才是大人应该玩的游戏。” “你才是真正的少儿不宜吧!”漏瑚放下烟斗大声斥责。 “成年人打打柏青哥有什么不对啊!”银时用更大的声音顶回去。 “银时,漏瑚……”花御站在他们中间劝架。 “直接在脑子里说话的家伙闭嘴!都说了听得人头皮发麻!”漏瑚立刻调转矛头。 在他们热热闹闹的时候,屁怒吕笑着端上食物。 “大家,吃饭了哦。我做了坂田先生可能会喜欢的东西,在味道上稍微调整了一下。” “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 银时看着屁怒吕手中平平无奇的锅,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进是退。 糟糕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怎么办,真的要打开这罪恶的锅盖吗。简直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啊! 会有什么漆黑的东西瞬间跑到人间吧。 “那个、其实银桑已经打算要回去了。其实东京那边,对!千年老婆婆前些日子刚刚出殡,我还忙着去参加葬礼,很赶时间的。” “这可真是不妙。不介意的话就把饭带回去吧,在繁忙的时候更应该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如果坂田先生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会有很多人为此伤心的。” 屁怒吕把锅塞到银时手里,和善的询问:“要不要再带上一束花呢?店里也有为葬礼准备的花。” 银时苦笑着独自承受了一切:“啊哈哈,是呢,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应该好好吃饭呢。” 但是他不想吃这个啊! 谁知道屁怒吕会和咒灵们凑在一起吃什么。况且咒灵吃什么饭啊! “他用不上带花,”一道女声从店外传来,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身穿和服的陌生女人走了进来:“好久不见,银时。没想到会用这样的形态和你见面呢。” “难得来了客人呢,请进。”屁怒吕温和的招呼她一起坐下。 “多谢。”她相当有礼的落座。 白色长发被胡乱束起,女人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古典的韵味。即使外表上天差地别,那如同植物般平和的气息,也让她和屁怒吕、花御的气质十分相符。 “你…你难道是!”银时趁机把锅放下,震惊的看向来者。 “还记得我吗?本来以为这副姿态,对你来说未免太陌生了,就算认不出也情理可原。” “你原来还活着啊。” “……”倒也猜到了会是这个反应。 天元默不作声的将手伸向锅盖,银时立刻按住了她的手:“你想毁灭世界吗!” “这个结论是怎样得出来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思维跳跃又性格活泼的孩子呢。” 活泼。 咒灵们默契的看向银时。 只有花御赞同的点头。 “明明就是个退休老婆婆!不要显得我们很熟啊!” “啊……”天元的脸上短暂浮现出空白。 就在他们僵持之间,锅盖一滑朝着旁边砸去,露出里面的红豆饭。 “小心啊!瓢虫先生!”屁怒吕猛地冲向地面,伸手护住了即将被锅盖击中的瓢虫。 锅盖在他的手臂上弹跳,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直直冲向了头顶,砸歪了那朵柔软的花。 “这也太套路了吧!所以说我才想要走啊!”银时发出被踩到尾巴般的尖叫声,连忙冲上去把歪歪扭扭差点掉下来的花按回茎叶上:“诶、说不定上一秒才是最适合走人的时机?” “幸好你平安无事,瓢虫先生。”屁怒吕笑着让瓢虫从指尖上飞起:“欢迎你下次继续来做客,我也只是这颗星球上的一朵花而已,就让我们……” 银时悄悄的松开手。 屁怒吕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互相残杀吧!” 银时默默地把手放回去。 屁怒吕露出笑容:“好好相处吧。” “长话短说,”天元自然的接过花御递来的茶:“我这次是前来道谢的。” “你要在这种情况下聊吗?!看看空气啊!”银时扭头冲着天元大声吐槽,回头又小心翼翼的撕开胶带,试图把花朵粘牢。 “谢谢你选择了这样的道路。虽然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们是一样的。同样曾为人类,又同样更接近咒灵。但那不过是从物种上的说法。” “果然和只能维持不变的我不同,有些事情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 银时无暇顾及她都说了些什么,在胶带失败后转用胶水。目前正在试图把黏住的手从花上面拿下来。 真人和陀艮围在旁边跃跃欲试的出主意。漏瑚没眼看的叼着烟斗。 只有花御放下茶壶,算是做出了正经的答复:“银时是我们的同伴。” “是啊,在你们的眼中,这就是事实。”天元礼貌性的喝下茶水,看了一会儿吵吵闹闹的美好光景,起身走到银时身边:“谢谢你谁都没有放弃。” “啊?你在说什么话题?别说是放弃了,世界都要完蛋了!” “那么为了不让世界完蛋,你也该学会新技能了。”天元将手搭在银时身上,纯粹的正能量直接传递到造物主大人的体内。 “你……” 由于银时的咒力直接和人类的潜意识之海相连,于是领域中无法使用咒术和咒力。 准确的说是在咒力化为咒术展现出来之前,就会先一步被世界抽取。个人的咒力用来强化身体,或者是使用治疗身体内部的反转术式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有造物主参与进来,多少还是有点特例的。 正能量在他的身体中经过,随后从手指上溢出,治愈屁怒吕头顶上岌岌可危的花朵。 银时在这一刻理解了硝子所说的咻、嘿和嘿咻都代表了什么。这确实是只要将负面能量转换成正能量,再施展出去就好的技能。 “现在的你就算学会反转术式,我想也是没关系的。” “……”银时将手从完好无损的花上松开,搓了搓手指上的胶水:“谁家的主角要在番外篇学新技能啊,会不会都无所谓了吧。” “那还是会了更好吧,就算有蛀牙也没关系了。”天元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还真是,难以拒绝的好处啊。” 番外四 【论坛体】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论坛》咒术师专区》寻人启事 【惊!日本全国恐慌事件的幕后黑手身份揭秘,竟是《银魂》剧场版魇魅银时的coSER!】大家捞一捞啊!这个帖子拍的咒术师到底是谁,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1L(楼主) 如标题。既然大家都说那是coSER老师,那么楼主有没有可能约到cos委托呢。很着急,在线等。 2L Lz疑似没救了,哀悼一秒钟。 冷静想想吧。那可是咒术师啊,咒术师。别说是接委托了,和那种自带超能力的家伙待在一起不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吗,据说不是相关部门都没办法发现诅咒的痕迹呢,可怕啊。 3L 黑之前先洗洗脑子,那种随随便便对普通人下手的叫诅咒师,这种有编制的才是咒术师。 现在在网上逼逼赖赖,线下要是被咒物抓住了,你不跪下来求人家救你都算你赢。 4L 我先谴责一下垄断资源有什么错吗! 生下来就有才能,不用努力就可以成为咒术师,这就是不公平吧! 5L 我要是每天都要看到那种咒灵的话,早该疯了。 每天都要和咒灵、咒物什么的打架,早该死了。 这钱活该他们去赚,去赚吧,我一点儿都不眼红。 6L(楼主) 等等!歪楼了!jz能不能出门右拐去别的帖子啊。 而且真的没有人觉得coSER老师特别的坂田银吗,简直是从剧场版里面走出来的坂田银啊! 那个肌肉线条,那个战斗强度,银魂竟成纪实动画,惊了。 7L 和外星人入侵地球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而且多少有点艺术加工,否则都已经出现白诅了,地球怎么还没有玩完。 不过当时把coSER老师爆出来之后,银魂动画也跟着爆了,黑子都跪下了。 彼时不知空知老师的深谋远虑,竟然用那么隐晦的手法向我们传达情报,恐怖如斯。所以他其实是内部人员吧,有没有知情的出来讲讲。 8L(楼主) 知情人员为什么会出现在寻人启事里面。 算了,知情人员帮我找找coSER老师吧!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啊! 9L coSER老师?啊、你们在说禅院先生啊。 那场事件结束之后,他就入编了吧,现在还在咒术师的官网上挂着呢。 10L 出现了,知情人士。 11L 出现了,知情人士。 能讲讲空知猩猩的事情吗,拜托了。 12L(楼主) 出现了,知情人士。 我现在就去联络,这个万事屋就是吗? 地址竟然就在东京,好耶! 13L 等等!挂在咒术师官网上的,那不是他们内部的委托渠道吗。 怎么连cos委托都开开心心的跑去凑热闹了,谁来管管lz啊!这是浪费资源吧! 14L 但是万事屋…坂田银时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吧。 cos委托怎么不算万事了,能联络上的话感觉就ok。 15L 所以说人家姓禅院啊! ……但是lz如果真的约到了,拜托了,给我看看坂田银吧,这是我一辈子的愿望啊! 16L (楼主) 没问题!Lz带着草莓芭菲和草莓牛奶过去!再叫一个同城跑腿,给我把草莓蛋糕送过去。 实在是太强大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有把握的仗。 17L 好强大,我竟然觉得银桑真的会答应。 还真是让这小子找到命脉了。 18L 你一定要成功啊lz!我们等你好消息! 19L 你一定要成功啊lz!我们等你好消息! 20L 你一定要成功啊lz!我们等你好消息! 说起来咒术师的精修美图是不是都有点好看过分了,他们是在出片吗,这都成宣传了。不过也是幸亏没有把咒灵拍进来,可以让我纯享美貌。说起来,我存了好多金发西装男的图…人怎么能帅到这个地步,刀划在我心上啊… 21L 对对!我还存了黑发武士刀小哥的图,共享吗! ——水楼—— 论坛》咒术师专区》职业规划 【大家捞一捞啊!这个帖子拍的咒术师到底是谁,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怎么回事啊…这不是卷子小姐吗,她怎么突然从良了,连普通人都在讨论她了。 1L (楼主) Lz身体不舒服,没直接参与之前那场事件,反正咒灵也只追着普通人跑。 本来还有点可惜没跟着卷子小姐他们一起暴揍咒术师的。可是事件结束后不仅咒灵都消失了,诅咒师们也全都从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所以说总监部待遇怎么样?我身上还有案底,以前不小心伤过人,没问题吗? 2L 兄弟快逃! 3L 快逃啊!快逃!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啊! 4L 啊啊啊……卷子小姐。 啊啊啊!夏油杰!! 5L (楼主) 你们还好吗?你们加起来都凑不出来一个理智的大脑吗? 夏油杰是他们总监部的领袖来着?四大特级里面的咒灵操术吧,我在酒吧里面听说过。 6L 对,总监部的领袖……夏油杰。 热爱工作,按照这个趋势,他一辈子都会鞠躬尽瘁的为理想奉献自己了。 但问题是他奉献的时候,会带着我们一起奉献。啊啊啊加班地狱! 7L 那个人,也存在温柔的时候。 可是面对我们,绝对会把我们的最后一点儿精力和价值全都榨干!一边说着“强大的力量就是应该为了高尚的理想而使用,”一边露出绝对没办法让人拒绝的笑容。光是这样就算了!大不了我拒绝就好了!可是还有在旁边伺机而动的咒灵,拒绝了会死,绝对会死! 活下来也是在另一种意味上的已经死过了! 8L 啊、我又想起来那种感觉了。 9L (楼主) 你们还好吗!喂!喂喂! 哎呀真是夸张,我可是和卷子小姐聊过的,那种人怎么可能进入这种高压职场啊。不就是要进去和你们分同一块草莓蛋糕嘛,大惊小怪的啊哈哈哈。 有没有认真来讲讲的。 10L …… 待遇其实很好的,现在咒术师的社会地位很高,并且享受各种特权。 官方权限暂且不论,基本上所有区域可以申请后自由出入,排队项目都可以走优先通道,日常购物更是会减免消费税,去国外加班消费全部报销。 完成任务有奖金,年薪数字绝对是日本个人收入金字塔顶尖的水准。能够和特级咒术师学习共事,值得信任的万事屋保证您在工作过程中的生命安全,反转术式使用者确保您得到最顶尖的治疗。 欢迎加入总监部(笑) ——本帖已封禁,请勿回复—— 番外四【论坛体】上班不摸鱼天理难容 主人公的IF路线魇魅造型和全国范围的大型天灾,以一种堪称匪夷所思的形式结合在了一起。要说对漫画原着没有半点影响,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抱有好奇心而进行吹捧的读者,抱有心理阴影而产生抵制的群众。不愿意放过事件真相与热点话题,大肆宣传的记者。趁着热度空前绝后,疯狂出周边捞钱的公司。 正所谓黑红也是红,更何况现在又黑又红。 在相当复杂的情感之下,全民将银魂推上了难以置信的高度。显然已经并非漫画的事情,而是难以复制的限量级现象了。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持续数月的灾难终于结束,人们被长期压抑的情感寻求着发泄点,这就是尘埃落定的代偿行为。也是初次接触神秘的人们为了规避不安,迫切希望了解事实的愿望。 虽然令人窒息,但总归是能应付过来的。 可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官方的态度就完全是未知数了。 需要压制事件的影响吗,需要淡化那名咒术师的影响力吗。在世界观彻底颠覆的情况下,是否要将漫画封禁呢。 生死存亡全在决策人一念之间,就算心血惨遭腰斩也只能灰溜溜的退场。 现实的世界,jump的战场就是如此的残酷。 空知一边为了完结而焦头烂额,一边在现实的压力下不得不快马加鞭,这才在新年伊始为故事画上了永远不洁的逗号。 在那之后,直到春天来临,命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依然没有从脑袋上掉下来。 “幸存下来了……”责任编辑真锅长舒一口气。 “啊……说实在的,没想到这一坨竟然还能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最初只是想要让看漫画的女子初中生亲口说银魂而已啊,结果全国乃至全世界都要开始说银魂了,真的假的。 空知像是芝士蛋糕一样倒在榻榻米上,侧身拆着什么。 “你不要乱说啊!一坨是什么,快放弃这么危险的量词!”真锅编辑絮絮叨叨的开始输出:“而且要如何回应大众的猜测啊,外界猜测你是知情人的相关帖子多得数不胜数。你在听吗,从刚才开始就咔嚓咔嚓的在做什么?” 想要变成芝士蛋糕的空知坐起来,将手上的信封展示出去。 上面正用圆润又歪歪扭扭,但是一笔一划的字迹写着【空知英秋阁下亲启】。 看完了信件正文的原作者露出堪称梦幻的幸福神情:“那些事情先放在一边吧,现在要去赴约才行呢。麻烦的天然卷小子又要向我讨酒喝了。” “一个大叔就别那么笑了,你是炫耀孩子的老父亲吗,”责编下意识的吐槽,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包容了他的任性,无奈答应下来:“算了,就算不去正面处理,也会随着时间冷却下来吧。” 话语在说出口的那个瞬间,就有被大众随意解释的风险。 随着广泛传播,说不定也会扭曲成其他的含义。 对此保持沉默,也是一种保护与应对的措施。 论坛》咒术师专区》职业规划 【大家捞一捞啊!这个帖子拍的咒术师到底是谁,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怎么回事啊…这不是卷子小姐吗,她怎么突然从良了,连普通人都在讨论她了。 11L (楼主) 快逃!!! ——此帖已被管理员删除—— 论坛》咒术师专区》小卷子专区 【此帖已被管理员删除】等等、你们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那明明是为了小卷子才洗心革面,打算从良的孩子吧!一进来就像是抓到耗材一样拼命压榨,总监部太黑暗了吧!? 1L (楼主) 如题!大叔我啊,实在是太悲伤了。那个孩子也是想要和小卷子共事吧,结果一进来就被当做耗材,肆意压榨劳动力了。已经不能够再容许怪刘海一家独大的局势了,我们需要新的领导势力!需要我们诅咒师的领袖啊! 2L YES!YES!YES ! 人活在世为什么要007!我已经受够了!干脆让我死吧! 3L “灾后重建需要大量的资源,由你们摧毁的地方,理应由你们来重建吧”之类的。 “咒物的暴动时间随机,全天待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间”之类的。 “别担心,咒术师的身体经过咒力强化,不会随随便便猝死的,安心吧”之类的。 他究竟是怎么用36c的体温,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竟然还在笑啊那个混蛋! 4L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立誓今生尊你为王,用我热血为你封疆! 卷子小姐还没有登基,肯定是你们不够努力。快冲去炒舆论啊! 我今天就要看到万恶的怪刘海下台! 5L 已、已经被工作榨干了(悲) 没有力气再去炒舆论了。 压下相关负面消息之后,还能分出精力用美图宣传就已经到极限了。 6L 可恶啊,这也在怪刘海的计算当中吗。 实在是可恶啊。 7L 夏油大人天下第一 哈?上班期间竟然在这种论坛匿名聊天。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快去工作。 8L 出现了,稀有的id名用户。 一看就是怪刘海死忠粉,他们怎么到处都是。这里是卷子小姐真爱楼,圈地自萌,婉拒碰瓷。 别走了,快跑起来。快快快。 9L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人生的价值就是给怪刘海工作。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卷子小姐天下第一——! 10 夏油大人天下第一 不许你们再侮辱夏油大人的刘海了! 别以为你们在说花名我就认不出来了,竟然妄想那个脏兮兮天然卷大叔可以顶替夏油大人的位置,做梦也要有个限度吧! 11L 你们正主才是抢了卷子小姐的功劳啊! 世界能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靠怪刘海一个人能做得到吗?能吗? 太淡泊名利才叫怪刘海上位了! 12L 夏油大人天下第一 你·说·什·么?! 按照他那个糟糕的性格行事,总监部肯定要改名叫跟踪狂基地二号,或者恐怖分子训练营了! 我们是咒术师高层,不是诅咒师集团啊!可恶,美美子来帮我@夏油大人天下无双 13L 工作狂黑心厂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别以为只有你能喊来人,快来打团啊@楼主@…… ——【无意义的两党派匿名乱战】—— L 不是怪刘海,是杰 原来如此,难怪今天各位都格外关注手机和通讯。 适当的表达观点和情绪宣泄也是必要的,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已经发送到邮箱里了,你们还可以继续工作的吧。 顺带一提,如果银时想要加入总监部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让位吧。 番外四 玩战术的心都脏 “银桑,电话又响了。”新八拿着扫帚,无奈指向桌子上的固定电话。 即使按掉也会坚持不懈的又一次拨过来,骚扰铃声充斥着万事屋,饶是新八这种好脾气的眼镜都想要拔电话线了。 可是切断电话,就意味着不会有委托人来电话预约。 没有委托人,经营惨淡的万事屋就没有工作,再这样下去只能一直给夏油杰打工。 挂名的万事屋真要变成总监部附属部门了。 “……” 银时从仰躺改成侧躺,借此堵住一只耳朵。他继续躺在沙发上随手翻看jump,没有丝毫要起来接电话的打算。 “别无视我啊!那边显然是来找你的吧,为什么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啊!” “啰啰嗦嗦的吵得人头痛啊!Jump都看不进去了,现在正是高潮的地方,谁要理会骚扰电话啊!听好了,告诉他们我们家已经订过报纸了,用《日本经济新闻》搪塞过去。” “哪有在电话里面推销报纸的啊!都说是找你的!” “别小看现在的诈骗电话阿鲁,新八,”坐在他对面的神乐捧着茶杯:“偶尔会有那种说着‘我啊我啊’伪装成熟人,结果就是为了让人打款的家伙阿鲁。地球好可怕啊,爸比,妈咪。” “那是你上过的当吧,太古早的事情就不要提起来了。” 新八毅然决然的接起电话。 那边像是连短暂的几秒都不忍放过,立刻响起了声音。 “小卷子——!!!为什么要把我的电话号码拉黑,为什么无视我?大叔我难道被讨厌了吗。” “我们已经受够怪刘海的压榨了,拜托你回来再一次带领我们吧。只要有你在,把总监部翻来覆去的颠覆十次都不是问题吧!” 真是熟悉的感觉。 新八默默地想,简直像是不屈不挠想要说服银时去攘夷的桂一样。 “那个、其实银桑已经出门去打柏青哥了。另外我们家订的是《日本经济新闻》,已经不需要其他的了。” “骗人!他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万事屋也不订报纸的!” 话题干净利落的中断了。 新八立刻按下公放,下一秒尖锐的声音从扬声器中溢出,朝着耳膜突进。 “卷子小姐——!!!”不知道有多少人聚在电话旁边,总监部的工作难道那么清闲吗。 “夏油杰说只要你来总监部高层,他愿意退位啊!!!” “吵死了——!!!”银时用更大的声音压过去。 “结果是那家伙在背后算计我吗。别说些不负责任的话,随便放任下属跑去骚扰别人啊。” “而且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叔了,为什么在电话里面那么嗨啊,为什么能够理直气壮的消耗平民百姓交上去的税金啊。全都超烦人,比中川翔子还粘人啊!谁要去接手总监部,想要让他下台就自己干!” “卷子小姐……”电话对面终于老实一点儿了。 “可是我们打不过夏油杰啊。” 这就是最客观的主要原因了。 那可是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体术极强,尤其还以群体攻击为主要优势的咒灵操术。 能轻而易举的吊打他们一群人。 “不要轻而易举的放弃啊,混蛋。” “夏油君难道是生下来就那么强了吗?别开玩笑了。那家伙如今有多少咒灵,过去就要吃多少个咒灵球才行,那味道和吃屎也没什么区别。正是因为不曾放弃的努力了,所以才会变成强大而又坚强的人。” “有时间在这里抱怨,不如去修行,自己成为真正的强者吧。” “不不、我真的可以吗……”电话对面的声音更小了一些。 银时再接再厉,发出鼓励性的轻笑声:“说什么呢,不曾麻木过,想要改变的你们。” “已经走在成为强者的道路上了吧。” “卷子小姐——!!!” “我们要一生追随你啊!” “等等我,我一定要成为让卷子小姐骄傲的强者。” 电话对面纷纷传出励志的叫喊声。 他们很快就振作过来,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新八欣慰的放下听筒:“太好了呢,这样子大家都有认真工作的动力了,银桑!” “是啊,都再接再厉的去干活了。真是黑暗啊,咒术界。” “诶!和你刚刚的说法完全不一样吧!” “所以才说眯眯眼不能相信,尤其是在日常篇里面。” 云淡风轻放出会退位的消息,轻而易举把银时推到风口浪尖上,本质不过是将打工人们抒发不出去的压力和负面情绪转移了方向,让他们感觉只要银时上位就会变好的。 结果不得不应付他们的,就变成绝对不想上位的银时了。 夏油杰只需要在幕后等着他们无功而返,老老实实回来打工干活就行。 啧,玩战术的心都脏。 万事屋当中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紧接着玄关的门铃声又响起了。 银时放下漫画,像是一早就知道会有访客一样走过去。 “真慢……”银时拉开门。 提着大量塑料袋的跑腿小哥就站在走廊上,脚边摆着粉白色的纸箱:“这里就是万事屋吧。” “万事屋的银时先生请签收!这是您的商品!” “这是什么?”神乐叼着醋昆布,在银时身后探头:“难道是先送货上门再要钱的欺诈吗。银酱,不要上当受骗阿鲁。我们家已经禁不起那么惨重的打击了。” “那你是曾经做过的事情吧。”新八同样从银时身后探头:“不好意思,可以问一下寄件人和商品是什么吗?…对了,普通人应该听不到我说话。” “银桑可是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到底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这里是由夏油先生下单的,一百瓶草莓牛奶!”跑腿小哥用清爽的笑容回答。 “夏油先生竟然那么快就送来报酬了!” “什么!一百瓶?!那家伙把便利店的库存都清掉了吗!真是好心人啊,夏油君,糖分大神会保佑他的。”银时立刻拿着印章签收。 “银酱的血都变甜了,他早就该断奶了!有钱给他买草莓牛奶,把便利店的醋昆布也清光给我看看实力阿鲁!都不会读空气吗,区区怪刘海!”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把大量的草莓牛奶搬进了万事屋里。 三个人开开心心的把草莓牛奶罗列到冰箱里,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了按铃的声音。 “这次是谁啊?银桑,别让人家久等吧。” “知道了知道了,让他稍等等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快点去!你这个废柴天然卷!说不定这次就是醋昆布了阿鲁!” 银时被神乐捶了一下,揉着脑袋走到玄关。 “真慢啊……”他拉开门,正面迎上跑腿小哥手中的草莓蛋糕。 “请问这里是万事屋吗?送给银时先生的蛋糕……” “这就是万事屋!”银时顿时觉得这样的循环继续下去也挺好的。 感谢着从天上掉下来的甜品,神乐发出唔咻的庆祝声,轻快的跑过来,跟在银时旁边打量蛋糕。新八摘下盒子上的贺卡:“竟然特意准备了那么多的东西,真应该谢谢夏油先生。” 他走着走着,渐渐停了下来:“等等、银桑……” “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啊,新八。不快点过来就剩不下什么了。” “喔、还是心形的。没关系,只要稍微注意点形状,就能留下来个圆形的新蛋糕阿鲁。” “说得好啊,神乐,留下来一点儿他就能满足了吧。我们先来友好的二等分。” “那不就根本剩不下什么了吗!”新八展开手中的贺卡:“糟糕了啊,银桑!这个蛋糕绝对很奇怪啊,真的是夏油先生送过来的吗!” 贺卡上,原本写满的字迹被胡乱涂掉,赤色的蜡笔狠狠按压在纸面上,画出个凄惨无比的红色爱心。银时和神乐擦掉粘在嘴边的红色奶油,一致露出了僵硬的神色。 “真是大惊小怪啊,新八,只是搞错了贺卡吧,送货对象可是没错的。” “没错的,没错的。”神乐配合的复读。 “所以这毫无疑问是我们的蛋糕,就应该摆在坂田家的桌子上!” “要想夺走,就先过我这关阿鲁!” “谁跟你们讨论蛋糕的所属权了!你们是笨蛋吗,全都是笨蛋吧!” 突然玄关处又传来了门铃声。 闹得很欢的三人默契的偃旗息鼓。 “来、来了……” “什么来了啊!不要说那种可怕的话!” “银酱,快去开门阿鲁。普通人看不见我们呢。” “那不是正好吗!你们去开门啊!” 门外的人困惑的停顿一下,又加大力度的按响门铃。银时被两个人推搡着不得不靠近玄关,在逐渐变响的门铃噪音中,他飞身起跳,连带着拉门一同踹过去。 “都说家里没有人了!” 番外四 开文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啊。”银时看着拉门上冒出的脑袋,后知后觉想起来约了人。 “啊?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这就是你最后的话了?”空知抓住被踹飞下来的拉门,把自己的脑袋从洞里面解救出来。他可不是桂,还会担心留下来洞会被银时骂。 好不容易完结漫画,终于带着啤酒前来赴约,结果却硬生生吃下了一发攻击,他不反过来骂银时都已经是莫名其妙的回忆滤镜在作祟了,这家伙果然还是记忆中的比现实更美好。 “给我反省啊,混蛋。你已经不是天然卷小子了,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脚臭大叔了。别以为做什么事情都能被原谅。” “不反省阿鲁!我们万事屋的字典上没有反省这个词阿鲁!” “装神弄鬼的人才应该反省,把拉门的修理费用还回来啊,原作者猩猩。” “这个人难道是,原作者空知英秋吗!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意什么拉门啊,银桑!” 可惜普通人无法看到由咒力构筑身体的两人,吐槽役的缓和没能起到作用,空知只看到银时没有丝毫反省,在理直气壮抱着手臂找他要赔偿。 硬了,拳头硬了,他握紧手中的拉门,狠狠砸在银时的脑袋上。 “好痛啊!哪有照着主人公的脑袋就是一下子的作者!对角色的爱呢?!” “那你就不要敲诈啊。因为你是面对好久不见的作者,还会一发飞踢的角色吧!这都是你应得的!而且光脚穿靴子会脚臭,都跑到三次元来了,至少穿上袜子啊!”空知毫不退让。 “谁管你啊!别在完结之后再挑剔了,这就是银桑我选择的属于自己的行头。有意见就去找时光机改了啊,正好把天然卷也改掉。” “啧、等我画加页就给你穿黑丝。” “喂、这家伙真的是原作者吗。” 片刻后,好不容易才进屋的空知坐在沙发上,注视着万事屋堪称一比一还原漫画的设计。 银时随手递过去一副眼镜,打断了创作者心中蒸腾的轻飘飘思绪。 “万事屋里面的眼镜?”新八不在,所以找了个替身吗。 “才不是,只是临时借来用用而已。” 即使只是一副平平无奇的眼镜,这也是货真价实附着了咒力的咒具。 在真希成为完全体的天与咒缚,能够用敏锐到极致的感官能力察觉到咒灵之后。眼镜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真依的所有物,被她放在万事屋里面用来和神乐玩,现在正好拿来让空知看到他们。 反正禅院双子最近很少来万事屋刷存在感。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番外二的后续。 “是哥哥的味道呢……” 真依的视线在银子小姐身上游走,从青春靓丽的jk制服,再到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最后落到端丽的脸上。 短暂的困惑消失不见,熟读银魂全卷的少女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坏笑:“啊啦、姐姐大人,变成特别可爱的模样了呢。” 银子被她盯得汗毛竖起:“这个意义不明的尊称是什么,这里又不是少女爱上姐姐的片场!说到底,为什么连味道这种无厘头的东西都进化成特质了,你真的能闻到吗。” “别一副要逃的样子嘛,”真依亲昵的伸出手,撩起银子耳边的发丝:“想知道什么,我都会慢慢告诉你的。” “你难道是想要……”银子察觉到什么,偏头看向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银桑,五条老师说你的身体状况出了些问题,有我可以帮上忙的事情吗?”乙骨推开门。 “里香也来了哦,让我和忧太一起,用反转术式轻轻松松的把你治好吧。这可是对大叔的特别服务呢,要好好感谢我们才行。” 里香轻快的跟在乙骨身后,然而还没有看到屋内的景象就被乙骨捂住了眼睛。 “忧太?里香看不到了。”她扒拉着乙骨的手臂。 “我们还是先出去比较好,里香酱。” 银子嘴角抽搐,眼睁睁看着乙骨误会了什么。 没等他们退出去,后方继续传出了声音。 “为什么不进去啊,忧太。里面有蟑螂吗?” “哈?区区蟑螂而已,你害怕什么。蟑螂在哪里。” “芥菜?” 乙骨看了一眼面色不虞,却还是打算帮忙踩蟑螂的真希。眼神躲闪的打着哈哈:“怎么说呢,可能比蟑螂还可怕一些?” 看到那个场景的真希会是什么反应呢,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你脑子坏了吗?别在这里碍事,有这种磨磨蹭蹭的时间,蟑螂已经上天了,”真希无视掉乙骨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推开门:“哥哥,那个眼罩笨蛋说你……” “果然还是我更关心姐姐大人的事情,”真依将银子的手臂抱在怀中磨蹭,又如恋人嬉戏般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然后才挑衅般的看向真希:“不是吧,真希,现在应该叫姐姐才对了。” “……”真希的眼神失去高光,可是行动上却无比果断的抽出咒具指向银子:“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啊!别随随便便对妹妹下手,废柴天然卷!” “你才是别随便挥刀啊!谁下手了,可以不要把银子酱牵扯到你们的姐妹修罗场里面吗?!” “说什么呢,妹妹爱着姐姐大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反应奇怪的是真希吧。难道在嫉妒吗?” “真依,让开。我现在就把你的初恋砍掉。” “初恋?喂喂、那不是你吗?不要随便按到我的头上。” “哈?你在胡说什么。” “所以才说你们真是没有那种神经啊。” 在房间里面陷入追逐战的时候,门外继续传来了声音。 “诶、真希姐进去之后一直没出来?正在和蟑螂战斗?里面是那么可怕的蟑螂吗。” “已经进化成异形了吧,甚至是天与咒缚同级别的战斗力,简直是末日电影的开端。趁早去帮忙,把变异蟑螂扼杀到摇篮里更好吧。” “蟑螂?不不,五条老师说现在可以看到稀有版本的银酱,所以我才来看看的。” “要变的话,希望能变成猫啊。” 谣言愈演愈烈了! 这一切终究还是落在了银子的身上,回头她绝对要找五条悟算账。 那家伙竟然群发消息,通知学生们也一起来看热闹了!早知如此谁要来高专啊! 银子不再继续你追我逃,她反手搂住真依,毫不迟疑的迎上冰冷刀锋。银发如月华般擦过寒光,在此刹那之间便缩短了距离,赤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真希的身影。 真希呼吸一滞,带着些许喜悦的战意在暗金色的眼睛中静静燃烧。 她爽快的向前迈步主动拉近距离,像是小时候无数次与兄长练习那般,无比认真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势必要拿下一本。 可惜,她的反应也在银子的预料当中。 银子避开刀刃,以令两人始料未及的行动轨迹,将真依塞进真希怀里。在她们茫然的空隙中,干净利落的抬起手一人一个爆栗:“想要砍人还早一百年呢。有想说的话就老老实实说出来,到底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啊。” “好痛!姐姐大人打我的方式里面没有爱…”真依靠在真希的怀里,委屈的捂住头顶。 “有爱的攻击方式是什么啊。” 真希一言不发的抱着她。 有点别扭,多少还有些手足无措。怀里的触感十分陌生,可又无比熟悉。她就这样久违的抱住妹妹,又借着身高优势搂住银子:“好吧,就当我是没有神经的人好了,真依,哥哥。” “我应该早点抱住你们的。”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二人更为重要的存在。这点也该好好传达出去的。 “喔……”门边传来隐忍的惊呼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难以忽略,在手机响起拍照的咔嚓声之后,真希还是松开了手,涨红着脸挥动咒具去殴打同期和后辈。 天与暴君二代打人很痛,短时间内大概是没人能抽出精力感叹难得一见的银子了。 真依拿出用来整理妆容的随身梳子,笑着眨眼:“看样子真希等下才能冷静下来了,现在就让我继续独占一会儿吧。” “不要乱动哦,偶尔也满足一下妹妹的愿望嘛。” 银子配合着坐上椅子:“好好,这次可要好好对待银桑我的毛囊啊。” 番外四 果然还是回去吧 总之,因为先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羞耻的真希减少了来万事屋的频率。 连带着把稍有不慎就会走上乱\/伦+背\/德道路的真依也控制在了摇篮里。 虽然银时觉得现在已经为时已晚,恶之花早就生机勃勃的在绽开了,但是当事人希望这样,那就也行吧。 “戴着这副眼镜好好看看吧。” “不要被眼前的景象束缚,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够看到的。由你的手所创造出来的,我们的灵魂。永远在这片蓝天之下,世界的某个角落中存在着。” 这人还真是突然就在说漂亮话了。 空知戴上平平无奇的眼镜,隔着一层镜片,周围还是万事屋的场景。 可是除了眼前笑着的主人公之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神乐和新八都露出一副期待的神情,坐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着空知。 “什么啊,其实一直都存在的吧。只是我没有看到你们而已。” “你早就已经看到我们了,空知先生。无论如何,我们的形象都在你的笔下和心里不是吗。你们辛苦塑造出来的我们,绝对不会因为看不看得见那种理由而褪色的。” “这里就是永远的万事屋阿鲁。不管过去多么漫长的时间,都绝对存在于此!所以……” 差不多也可以放心了吧。 万事屋的故事,银魂的故事依然在吵吵闹闹的上演。即使在漫画格子里迎来完结,也不过是个逗号而已,他们并没有落下帷幕。所以不要为此而感到悲伤,这绝非是永别。 “完结恭喜,了不起的漫画家先生。”银时打开啤酒瓶,就像是在初遇时那般单手拿着易拉罐轻笑。 “要是再露出一副寂寞的表情,连难得的免费啤酒都要变得难喝起来了哦。现在更应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吧。” “只有你在喝免费啤酒吧,我可是花了钱才买过来的。” “啰啰嗦嗦的发情期吗,喝就可以了,快点喝阿鲁。”神乐爽快的干杯后仰头喝酒。 “好了好了,不快点喝的话就要被酒鬼们抢光了,他们的字典里面可没有情分这种关键词。”新八打开拉环,将啤酒放到空知面前。 “喂、这里有个未成年在光明正大的违法啊,维生素c饮料呢。这个年龄用维生素c饮料糊弄过去就可以满足了吧。” “我才不是以前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了阿鲁,从上面到下面全都是成年人尺寸,维生素c饮料怎么可能满足阿鲁。” “你到底从哪里打了这种补丁啊!就算不是海螺姑娘的时间线了,也前进的太快了吧!” “那个、空知先生,你吐槽的欲望太浓烈了吧。”这人说的都是他的台词啊。 “真是大惊小怪的,俗话说女别三日,当性感相看阿鲁。” “空知先生又要混乱了!别在这个时候说疣篇的台词啊,你是疣神乐吗,我可不知道两年后篇复刻的消息啊!” “什么,两年后篇复刻了吗?”桂踩着窗沿从窗外进来,和伊丽莎白一起顺畅的坐在桌子旁边:“怎么办,银时,当初把疣假发的疣假发子摘下去了也没能战胜九兵卫阁下,这次要用怎样的伎俩才能成为人妖店唯一的头牌呢。” “把假发摘下来。” “不是假发,是桂!” “什么,两年后篇?”小猿猛地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潇洒的平稳落地:“终于要来了吗!” 她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弹射起步扑向银时:“这一次轮到我来和银桑亲亲热热的宣布官配身份了,阿妙你就在角落里看着我的婚礼吧。未来我们就去租个向阳的一室一厅。孩子果然还是要两个,最好是一男一女。真好啊,属于我的最终回发情期!” “你在那边擅自设想什么啊!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你就已经每时每刻都在发情了吧,母猪。” “啊啊、好冷酷的眼神!不要啊银桑,大家都看着呢。”小猿抱住洞爷湖,尖叫着在地板上翻来覆去的磨蹭。 她可能就是这样比较好。 与热情过度的跟踪狂不同,玄关外面传来了相当冷静的声音。 “银时大人,登势婆婆让我送这个过来。”小玉端着托盘,把万事屋掉下来的拉门重新按回去才进来:“说是难得的宴请,起码也要拿出来点儿东西才说得过去。” “什么?那个臭老太婆偶尔也会大方一次吗,明明让我再欠几个月房租都不行?!” “银时大人的房租是银时大人的房租,还请现在缴清。”小玉将手中的好酒交给空知,抬手拿起绑在背后的拖把。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化成战斗兵器的拖把几经变化,展露出其中的弹头。 “没听说过你是来收房租的啊!给你三百日元回去吧!” “检测到银时大人如今拥有存款,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膨!!!” “啊——!” “真热闹呢,果然很有趣啊,”阿妙看着这副乱象,端出了便当盒:“只喝酒就太无趣了。机会难得,我做了银桑会喜欢的甜口鸡蛋烧,那边的先生也来尝尝吧。” 在日常篇战神温柔的笑容之下,散发着杀气的暗黑物质静静待在盒子的底部。空知果断祸水东引,把便当盒推给银时:“他喜欢就给他吃吧,我已经过了小孩子爱吃甜食的年龄了!已经是大叔了!” 竟然那么直白的暴露出不想吃的心情了! 最后的遮羞布彻底被他不加掩饰的行为扯下来了,顶着爆炸头的银时不甘示弱的把鸡蛋烧推给新八。 “在你眼中最应该牺牲掉的是我吗?!别说创作者的爱了,你已经迫不及待要踩着我求生了啊!还是让给新八好了,这就是你家的味道吧,是相伴童年的味道吧!反正你都吃着这个活到这么大了,再吃一点儿也不会死的。” “自己接受不了就不要推给别人!就算是我也扛不住姐姐的鸡蛋烧啊,你知道我每天在鸡蛋烧之下求生的恐惧吗!在这里只有神乐的胃可以容纳这个了!” “谁要用胃容纳这个阿鲁,你这副眼镜!老老实实吃到肚子里就可以了阿鲁,不要让大姐头下不来台!” 神乐拿起便当盒直接怼到新八嘴边,新八全力以赴抗拒战斗民族的怪力。 “住手吧,leader!新八君!”桂抱着手臂叫停。 “竟然对食物抱怨,你们这样还算得上是武士吗!鸡蛋君牺牲了变成小鸡的机会,才成为了如今的鸡蛋烧,无论长得多么奇怪,它都是阿妙阁下用心制作出来的,作为食客的我们应该去珍惜才是。” “假发,你难道还没有……不,你现在只是个电波笨蛋而已,不要变得更加无可救药了。” “真是的,都是因为你一直在吃芭菲啦,草莓牛奶啊那种天真又软弱的东西,不止身体连灵魂都堕落了。银时,武士就应该直视着生命的流逝,吃简朴的食物。” 桂认真的拿起鸡蛋烧吃下,三秒后大大的睁着眼睛笔直的倒下。 伊丽莎白举起牌子无声悲鸣:【桂先生——!】 空知看完惨案,面无表情的深思。果然还是回去吧。 番外四 事故发生的背后肯定有推手 “等等!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蛋糕的谜题还没有解开,不要擅自进行内部减员啊!” 无视掉瞪大眼睛口吐白沫躺平的桂,以及举着牌子悲痛万分的伊丽莎白,新八指着桌子上的蛋糕强行将讨论的话题拉回了原点。 只是相比较完成了单杀,还残留着黑暗物质的鸡蛋烧便当盒,红色奶油的爱心蛋糕怎么看怎么让人食欲大增。 起码银时和神乐很快就抛弃了那点毛骨悚然的预感,凑在一起抢蛋糕吃了。 “真是大惊小怪的,肯定是空知君下单送过来的吧。因为手上的啤酒已经很重了,所以还是直接送到万事屋更轻松。用甜品配酒,品味不错啊。”银时仗着臂长把神乐推开。 “让开,银酱!不能再让你的血糖值飙升了,这份甜食的罪恶还是由我这种女孩子来承担阿鲁!和废柴大叔不同,我再过十年也不会高血糖的阿鲁!”神乐抓着那头天然卷,从上方扑向蛋糕。 “我现在也没有高血糖啊!你知道消耗量有多大吗,消耗量已经和摄入量抵消掉了,银桑我现在缺少糖分啊!” 新八无视掉那边尽出洋相的躁动,略微安心的微笑:“这样啊,既然是空知先生的订单就别来吓我们嘛。哈哈、突然收到那样鲜红的贺卡,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不愧是万事屋真正的礼仪担当,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能够正常沟通的人,真让人感动。然而空知迅速否定了他们的猜想:“虽然你们已经有定论了,但是我可没有买过蛋糕。” 空气一瞬间的凝固了。 蛋糕的碎屑堵住了咽喉,神乐双眼瞪圆,面目狰狞的捂着脖子挣扎:“蛋糕!蛋糕里面放东西了,到底是谁想要害我阿鲁!” 银时一边给她拍背顺气一边战战兢兢的咽下蛋糕,用怎么听怎么心虚的语气反驳:“别、别说些不负责任的话,除了你还能是谁啊,难道是糖分大神终于决定回馈他的信徒,送来了免费的蛋糕?这是什么童话故事啊。” “显然对你们来说是恐怖故事。”空知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干净利落的起身走人。 “等下等下!想要独善其身在恐怖故事的序章走人吗!别做梦了,擅自和大部队分开的家伙绝对会成为炮灰,在厕所里面嘘嘘的时候就会第一个下场了!”银时强行抓住他的肩膀。 “已经有人吃着鸡蛋烧下场了吧,要说也是第二个。”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银桑!难道我们要这么坐以待毙的等着吗!” “别着急,新八。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就算焦虑也不过是内耗而已。对方迟早会暴露出来的,等到那个时候再击破就好。” “啊啦、还真是糟糕,”阿妙拿起餐刀:“这样处理好了,先把剩下的蛋糕切成六等分吧。” “姐姐……我们没有在讨论蛋糕的话题。” “蛋糕……”地上扭动的小猿朝着桌子伸出手。 “都说不是了!为什么听到蛋糕就来劲了啊!” “猿飞小姐也在这里啊。怎么办呢,没有准备给宠物的份额,不介意的话去和银桑分一下吧。” “银桑!这就是最终会发情期的首次共同作业吧!来吧,尽管来吧!用银桑的大蛋糕对我为所欲为吧!无论是什么激烈的play,我都会接受的!” “我是不会把珍贵的糖分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们还是珍惜一下自己的形象吧!别添乱了啊!” “不愧是大姐头,有那种等待的时间,果然还是把蛋糕都吃掉比较好阿鲁。最后的最后也不能浪费食物阿鲁。”神乐很快端正了心态,气势汹汹的对蛋糕发动侵略。 “为什么就吃起来了啊!刚才不是还说放东西了吗!” “这块是这块呢,那块是那块阿鲁。” “谁管你啊!” “冷静点,新八。”银时自然而然的把新八那块蛋糕拿起来吃掉:“虽然知道你很想努力的吐槽,但是用力过猛就容易扰民了啊。这可是一寸土一黄金的东京,邻里关系很麻烦的。” “不好意思。等等、为什么擅自把我的那份吃掉了!这不是送给万事屋的蛋糕吗!” “哎呀、蛋糕上面可没有写名字。放在那里没有人动过,肯定是野生蛋糕没有错了。看样子它也更想进入我的胃袋啊,对吧,蛋糕。” “是哦,银时!”桂模仿着尖细的声线捧哏。 “以为这样就能瞒得过去吗!?是故意的吧!” “(吐舌倒地)。” “别故意把括号里的字也读出来,真让人火大。” 就在这时,玄关处突然传来了声音。 门铃被规规矩矩的按响,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在瞬间变质,某种不妙的感觉顺着脊梁骨爬上去。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跟踪狂就好了,千万不要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半透明啊! 银时默默地缩到桌子下面,把上方的空间留给其他人。小猿安静的凑过去,幸福贴近。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默契的全都闭嘴了!而且为什么要跑到桌子下面去啊!” “你管我啊!听好了,我可是这里的社长,别说只是把桌子下面当床铺了,就算要把厕所当卧室也是我的自由!” “别碍事啊!区区眼镜!这里即将成为我和银桑爱的巢穴了,胆敢打扰的家伙全都要处以极刑!” “哈?”阿妙抬脚踏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陷的痕迹:“你想要做什么呢,猿飞小姐。” “哈哈哈、暴露了吧阿妙,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小猿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威慑性的抬头挺胸贴近阿妙:“其实看着我们亲亲热热的模样,已经嫉妒到在角落里咬手帕了吧。” “不,谁都没有那样做过。”阿妙微笑着青筋暴起:“不过我马上就看到碍眼的东西了,那么迫不及待的炫耀,是想要我帮忙把那两坨赘肉拽下来吗。” 不存在的部位突然感到了幻痛,银时撑着桌子起身,脱离女人们的修罗场。 神乐抱着手臂断言:“在我们万事屋,就算是社长也要听副社长的命令,快点去开门阿鲁!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间是最难受的事情了,会被女生讨厌的。” “她是不是若无其事的讲了个荤段子。” “讲了呢,空知先生。这不是你的错觉。” “不想看荤段子还看什么银魂阿鲁,混蛋。” “不害怕报纸推销员还害怕什么开门啊,混蛋。” “你显然就不是在害怕报纸推销员吧,混蛋!” 不等空知挣扎,银时已经和神乐一起推着他充当肉盾,迅速逼近了玄关。那架势不像是要开门,更像是要让空知和未知来者同归于尽,简直没有人性! 隔着一层摇摇欲坠的拉门,来者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响动,凑近门上的破洞用紧张而又不安,但依旧坚持的声音询问:“请问,银时君在吗?万事屋的银时先生……诶?” 是委托人啊—— 银时和神乐干净利落的刹车,只有空知无助的砸向拉门。 “不好了,”小玉从后面探头:“空知大人出现事故了。” 番外四 跨越时空拭去你的泪水 盒装草莓牛奶从便利店的塑料袋中散落,一个拉门平等的撞翻了两位来客。 空知鼻梁上的眼镜不知所踪,他放弃思考的倒在门上,这次是真心的想要回去了。少女护住草莓芭菲,努力摸索着被撞飞的眼镜。 “太好了,就在这里,”少女戴上平平无奇的眼镜(原主人真希),眨眨眼睛看向前方:“…听说这里是万事屋。” 出现了!这个番外篇的委托人! 就算是有求必应,什么都做的万事屋,那也是需要有人来委托的。否则他们就只是给夏油杰打工的编外组织而已。 为了不让银时彻底沦为总监部的牛马,被邪恶的眯眯眼挖墙脚走人,他们需要重振万事屋。 现在,正是因为有委托人,才能拯救万事屋于水火之中! “让开!别碍事啊,原作者猩猩!” 神乐急切地踹开正在假装起司蛋糕的空知,无视被再度痛击的作者,亲切的把拉门掀开:“你难道就是委托人?太好了,银酱、新八,我们万事屋总算是要迎来第一个日常委托了阿鲁。” 感叹完,她又面色不虞的警告:“要是敢来开玩笑,我可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这是亲切的反义词啊!明晃晃是在威胁吧!”新八从万事屋里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啊啊!空知先生彻底倒地,再起不能了。你们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没什么,都是因为他挡在前面阿鲁。”神乐迅速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撇清:“是吧,银酱。” “那堆人还真是奇怪啊,你没有受伤吧,小姐。”银时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季节限定特制芭菲大马格南尺寸,继续露出温和的笑容伸出手:“可以站起来吗?” “好的……”少女屏蔽掉了神乐的威胁警告,将手搭上去:“我愿意。” “不、这两个人在做些什么呢。”新八看着他们,无语的扶起空知。 就在这时,万事屋的门口传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啊。” 不用去看也能清楚的知道她误会了什么,小猿露出话剧女主角般哀婉的神情:“明明都已经有我这样的眼镜娘了,结果还在和别的眼镜娘勾勾搭搭。银桑这个花心大萝卜,你其实一直都只是在拿我取乐吧!” “已经够了!我们的关系,已经可以了!以后你再怎么辱骂我,我也不会在心里暗爽了,更不会像以前那样配合你玩激烈的Sm play了。就只是一个无情的杀手机器而已,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谁和你有过那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了。”饶是惦记着草莓芭菲,银时也还是没能彻底无视小猿。 “够了!你以后就去和那个眼镜娘玩Sm吧!我已经不会再理会你了!”小猿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花,在短暂的蓄力后朝着少女飞踢:“以为我会这么夹着尾巴出局吗,怎么可能啊!注定要成为银桑的新娘的!是我!” “你就下场吧,偷腥猫!” 阿妙伸出手,猛地拽住小猿背后的围巾。 始末屋小猿被勒住了命运的后颈,在她身后,阿妙带着菩萨般的笑容轻声威胁:“啊啦、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女孩子泼脏水啊,猿飞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私底下和银桑解决吗?” “无论要这样合体还是那样拆解,都随你们便了。” “出现了,教科书一样的亲切威胁,不愧是大姐头阿鲁。” “不要啊,姐姐!银桑的风评要在委托人面前下降了,万事屋的未来也是一片黑暗啊!” “喂!谁要做那种事情。不要觉得麻烦就把银桑我推进去啊!” 在混乱的场景中,小玉半蹲着将散落的草莓牛奶全部收拾到塑料袋里,平淡的将塑料袋递回去。做完这个,她才打断了万事屋三人的吐槽输出:“委托人大人的委托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这里是万事屋,这些是守护万事之人。无论你遭遇了多大的麻烦,怀抱着怎样的心愿,他们都一定会回应你的期待吧。” 少女接住那袋沉甸甸的草莓牛奶。 她的视线从小玉身上偏移,看向抱着手臂围观的桂,又看过挣扎的小猿。最后注视着这个故事最开始的那四个人。好像从那无厘头的对话当中感受到了什么,她露出满足的笑容:“我的委托已经完成了。”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太好了。 那个人的身上没有扭曲的咒文,所爱之人与想要守护之人也在他的身边。 诅咒的阴影抓不住流云般的衣摆,他看上去就只是在经营万事屋,喜欢吃草莓芭菲,不正经的大人而已。在故事的格子之外,和同伴们凑在一起吵闹着。 如果能够加入他们的故事就好了。然而只是看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些草莓牛奶可以用来当做报酬吗,银时君。”她将草莓芭菲递过去。 “还有这个,不快点吃掉的话,难得的甜品可是会化掉的哦,到时候就只能喝糖水了。” “附近便利店的草莓牛奶全都跑到我家了吗,”这个要彻底断货了吧,真亏她还能买得到。 银时若无其事的将手搭在少女的头顶,看上去像是把她的脑袋当做扶手,但又放轻力道帮她把翘起的呆毛拍了下去。 “下次不用去买草莓牛奶了。想要来万事屋的时候就来吧,无论多少次,我们都会拭去你的泪水。会让你笑到肚子疼的笑出来哦,做好觉悟吧。” “好的!高血糖摄入太多糖分确实也有风险,小心oo爆炸啊,银时君。” “喂!在那么感人的邀请之后说这种话?!难道我们的读者全都是这种人吗!” “传出去,区区主人公竟敢非议读者。”空知在旁边吐槽。 “等等!?” “录像功能,oFF。” 小玉的眼睛恢复正常,她温柔的笑着导出影像数据:“拍到了很珍贵的画面。” “是啊。”新八笑着附和,神乐撑着伞坚定的点头。 无论身处怎样的天空之下,他们也永远会在这里,陪伴在读者的身边。 世界也好,时空也罢,即使次元也无法阻碍这份羁绊。在他们呼唤的时候,万事屋肯定会从全人类紧密相连的潜意识中显现出身影,擦拭掉他们的泪水。 什么都没有改变,这里是永远的万事屋。 番外四 【论坛体】知名人物突然在扎堆登场 论坛》动漫专区》银魂 【天然卷没有半个正经家伙】意外拍摄到了银时大人很珍贵的笑脸,请大家也一起看看吧。无需悲伤,不用追忆,我们会一直陪伴在各位的身边。 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1L (楼主)机械家政妇 如标题。此画面仅限本帖观看,禁止保存,请勿传播。本帖永不封禁,机械家政妇将会一直在这里,作为论坛中的一根螺丝,一颗齿轮,保留着大家存在的痕迹。 倘若在因特网上进行传播讨论,将会有高权限的金kira金论坛管理员封禁处理,还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2L 咦、这是语c代发的帖子吗,换帖子了差点没刷到……不管了。 好完美的正片啊!太伟大了!从现在开始,我将会更爱这个世界!这光、这笑!简直就像是漫画里的人走出来啊,银桑!什么叫cos委托啊,这才叫cos委托! 前LZ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啊啊!怎么约到的,也让我约约! 3L 感觉1L隐隐有些杀气溢出来… 我知道了,肯定是离子烫金发混蛋的错!小玉小姐我们喜欢你! 热度好低啊,所有魂淡都应该来看看这个场景,upup 4L 原来是cosplay吗,还以为坂田银时穿越了。 这是我见到过最贴的cos了,十分感谢。透过镜头也能够感受到暖意,让我想要感慨,啊、无论经历了多少,这个人的颜色也不会改变吧。依然珍视着身边的一切,守护他人,也被他人守护。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规模很豪华了,连万事屋都一模一样。全员也很贴合角色!全员都是神仙的团片!(另外那个伊丽莎白是p的吗) 5L 楼上好会夸,你字数多跟着你混。 应该是p的吧,如果那是真的就成外星生物了,哪有这么还原的。 再看一遍发现还有动作差分,p得好细致啊。现在的修图技术真不得了。 6L 如果假发是咒术师,伊丽莎白也有可能是咒骸吧。一想到各行各业里面都有二次元,我就想笑。 仔细看我好像知道那家店,楼下酒馆的老板娘是位特别温柔的夫人,年轻时肯定是个大美人吧。 7L 熊猫就是熊猫 伊丽莎白,就是伊丽莎白。熊猫,就是熊猫 别追究到底是什么啦,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好相处吧(爱心)。 8L 意义不明的人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出现了。 等等、竟然还是稀有的id名用户。 9L 是隔壁的玩偶专区博主啊。 经常为丑萌的玩偶们拍摄生活照和定格动画,也有博主本人穿着玩偶服给小孩子发气球的照片流出。 不过本人究竟是人类还是咒骸,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 10L 所以我们叫他薛定谔的熊猫。 熊猫大大原来也看银魂啊!有没有可能出现梦幻联动呢,用玩偶们拍一起看银魂的定格动画吧,肯定会有趣的! 11L 这个好。+1 12L +2 13L + 14L 熊猫就是熊猫 有机会的话,就叫上大家一起来看吧。 熊猫以前还是小小的熊猫,那个时候,大家也会一起在教室里面看电视。今时不同往日,高专现在已经变得很热闹了。 只是在那之前,@忧太和里香 @饭团馅料是什么 @咒具使 @禅院家世世代代都控天然卷 15L 突然艾特了一大串不明觉厉的家伙! 稀有的id用户扎堆出现,稀有完全不稀有了啊! 16L 熊猫就是熊猫 我只是熊猫,只是做了想做的事情而已。不过这也没办法啦[熊猫摇晃海带手.jpg]。 就算是叫上我们这边的高达,也难以在电子海中获胜。还是老老实实把那堆家伙叫出来好了。 17L 究极机械丸 谁是你那边的高达啊! 18L 高达出现了! 19L 高达出现了!是隔壁专区的知名博主。 机械、纯手工制造、高科技!简直是男人的浪漫!大佬教教我吧,我也想手搓机甲! 再不济我也想成为现实·钢铁侠。 20L 熊猫就是熊猫 出现了~!果然你早就发现这个帖子,一直在围观风向了吧。 真是不坦率啊,机械丸。发现乐子就快点叫我们嘛~ 21L 究极机械丸 啰嗦! 22L 禅院家世世代代都控天然卷 啊啊、哥哥…这种感觉,也不赖啊……(爱心) 不过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子是谁?妹妹那么久没有过去,都没能主动来关心一下。结果转头就露出那种眼神去摸别人了,这不是很过分吗。 23L 好重!虽然无意探究大佬们的家庭关系,但是好重! 这种分分钟就要开启修罗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银桑!好像是瞄准你来的! 24L 好重!但是禅院大大!我是你的粉丝啊! 如果说上面的机械丸是手搓机甲,这位就是枪械精通! 你们不懂那种像是拆饼干盒一样拆子弹,然后吃豆子一样给枪装弹上膛的帅气感觉吗!问题是她还合法! 25L 枪械还是太帅了。 不够帅吗,那枪械和美少女还是太帅了。 这都不懂的话,真没品! 26L 啊、是委托人啦,禅院大大。 你只看图片,完全不翻记录的吗。 27L 禅院家世世代代都控天然卷 我也可以下委托啊!!! 28L 咒具使 等等!你还想下什么委托啊! 29L 禅院家世世代代都控天然卷 啊啦、妹妹向哥哥撒娇,一起亲切的逛街,到原宿之类的地方转转市场,这有什么不对。 难道你很在意吗?真希。好不容易得到叔公的认可,不要掉以轻心哦,不小心又输掉,可是会被那家伙落井下石的。 30L 是不是突然真名解放了,那家伙是谁…叔公是谁……? 感觉在听根本听不懂的内幕,这真的是我该听的吗。 31L (楼主)机械家政妇 本帖相关内容请勿进行传播,在此基础上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所以是没问题的。 32L 禅院家世世代代都控天然卷 是吧,楼主也这么说呢。 33L 咒具使 和那种事情无关,不用你说,我也会打倒那个变态跟踪狂成为禅院家家主。 ……姐姐关心妹妹,还需要什么理由才行吗? 34L 熊猫就是熊猫 打出来了啊,直球。(鼓掌鼓掌) 怎么样,机械丸? 35L 究极机械丸 效果拔群,打出暴击伤害了。 36L 禅院大大走了吗,第一次离得那么近。 37L 咒具使老师…话说,你们都认不出来那是咒术师专区鼎鼎有名的天与咒缚吗? 都已经是二代天与暴君了,在如今的咒术界判断标准当中,相当强的。 38L 啊? 39L 谁没事逛咒术师专区啊,不过你成功安利到我了。 让我看看还有什么! 40L 饭团馅料是什么 ???!!!鲑鱼! 通知五条老师了吗?他看到也会很开心吧。熊猫,你忘记艾特后辈们了。@Great teacher五条☆ @电影发烧友 @高专一点红降临 @于暗影落下之地 @没有异食癖啊喂! 41L 忧太和里香 哼哼~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呢,大叔。 里香和忧太也在这里哦,这么热闹的场景,我们也不能错过啦。 会有更多更多熟人出现吧,真让人期待啊。 番外四 【论坛体】讨论最后还是会回归原点 42L 水果潘趣武士 你们都在做些什么!这里才不是随意聊天的地方,而是武士呐喊信念的重要论坛吧!竟然拿着私人照片在这里围观,真是不知廉耻。有好好付版权费吗?侵犯肖像权了吧。 所以,想要和银时一起,为江户的黎明之后而奋斗的人,请通过邮箱联系我们。 地址:■banana。c■m 43L 别趁机打广告啊喂!这家伙违反广告宣传法了吧! 什么水果潘趣武士啊! 44L 水果潘趣武士 不是水果潘趣武士,是桂!! 45L 那你就别取网名啊!假发! 不需要的稀有id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46L 水果潘趣武士 不是假发,是桂!!! 47L 真的有这个地址啊…… 里面摆着一个好大的伊丽莎白(马赛克版本),好诡异。 因为太还原了,所以反而不像是地球生物。 48L 真的有人搜了啊,行动力超强。 49L 不是异食癖啊喂 这个语气…肯定是桂先生啊! 桂先生,在那边也可以联网上论坛啊,咒力真是什么都做得到,这也是权限吗。 50L 水果潘趣武士 哼哼、自然,为了江户的明日,在网络上传播忧国的思想也是英灵志士活动必不可少的一环。 虽然同伴们都回归日常,但这份思想会一直将我们联系在一起。关键时刻即可披上战甲,化为护国的英灵志士!无论如何,我们的剑都会守护这方土地。 要看一下传单吗?那边的小哥,体验了一次肯定还会想要来的哦,@不是异食癖啊喂 51L 这是什么风俗店的宣传台词? 52L 不是异食癖啊喂 其实我已经加入了…… 53L 水果潘趣武士 什么,你加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还是我们的更好! 趁着现在的机会,立刻弃暗投明吧!@不是异食癖啊喂 54L Great teacher 五条☆ 哎呀、想要当着老师的面把悠仁拐到哪里去呢,那边的假发。 比起没有组织的英灵志士,显然还是高专的待遇更好啦。弹性工作时间+免费食堂,甚至还有丰厚的薪水!前途一片光明呢,悠仁。 55L 水果潘趣武士 竟然是虎杖君吗!原来如此,作为武士更应该勇于承认自身的缺陷。 虎杖君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异食癖了,这点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写在id上坚信自己不是反而比较羞耻。 56L 不是异食癖啊喂 这个人满口羞耻羞耻的说个不停啊! 不过五条老师,我已经加入英灵志士的行列了,现在已经没办法反悔了。况且和桂先生的英灵志士活动,应该也是我去那边后做的事情吧。 57L 水果潘趣武士 虎杖君!同志啊! 这份觉悟,不愧是我们英灵志士内部权限达到A+级别的人才! 我们等待着你正式来这边的时刻!到时候就开个欢迎会吧! 58L 熊猫就是熊猫 真难得,总是拐带学生加入高专的悟,竟然会有被挖墙脚的时候。 虽然是被挖了死后的墙角。感想如何? 59L 高专一点红降临 等等!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啊!我家的笨蛋为什么要卖身给那边的笨蛋啊! 喂、虎杖,到时候比起和真选组你追我赶,不如回来给我拎包! 60L不是异食癖啊喂 为啥跳转到这里? 61L 高专一点红降临 给我拎包。 62L 不是异食癖啊喂 知道了。 63L 于暗影落下之地 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去那边的时候。 64L 不是异食癖啊喂 确实是发生过很多事情啦。[对手指.jpg] 65L 电影发烧友 稍等、虎杖君,我马上就过去。 大家也是,还是线下说清楚比较好。 66L ……走了吗? 有好多不该看的信息冒出来了。 67L 走了吧…… 有很多不理解比较好的信息呢。 68L 这是什么!大佬云集!大佬对线! 发烧友竟然一副知道内幕的样子。只是一句话而已,他突然离我们好遥远了。 仿佛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居民了,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69L 这年头连发烧友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发烧友了。 我们仍未知道影评博主私底下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他干得也太离奇了吧,难怪可以平静的分析人体蜈蚣,早就习惯了吧。 70L 从这个角度来看,发烧友的很多评价都有了新的解读方法。 不要啊!我只是想简简单单看个影评而已啊!只是想简简单单刷刷论坛而已啊! 71L 等等啊,大家。 已知,熊猫大大叫出来的都是熟人(大概率是一届的)。 已知,饭团大大喊出来的是老师和后辈。 已知,五条老师说他们是高专。 72L 全军覆没了啊。 结果无论是这个还是那个,全都是咒术师吧。 73L 真相帝出现了。 74L 太真相了,可恶、我不想知道这个真相。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只有小玉小姐能够带给我一丝温暖。 75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小玉小姐…啊小玉小姐,今天你的美丽也没有任何改变。小玉小姐…你为什么是小玉小姐呢,我好想被你的眼眸捕获!啊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 76L 吵死了! 77L 真正的跟踪狂来了! 说实在的,放弃抵抗吧,大猩猩。 比起和英灵志士斗智斗勇,你们还是转行去开跟踪狂培训班来的有前途啊。 78L 水果鸡宾武士 不要啊!!! 不要说那么残酷的事情,不要放弃啊。 79L 出现了啊!大猩猩! 80L 真的被说破防了? 81L 水果潘趣武士 你竟然还在使用这个id吗! 我可是不会认可你的!世界上有水果潘趣武士就足够了! 82L 水果鸡宾武士 什么?!我水果鸡宾武士才是正版的! 你不过是个模仿我的冒牌货而已!在因特网上不需要这样的存在! 83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那个、这两个id有什么好争论的吗?说实在的都无所谓吧。 84L 水果潘趣武士 不懂的家伙滚出去切腹! 85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什么?!!! 86L 水果鸡宾武士 你是不会懂得水果鸡宾武士的骄傲的。 87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有什么好骄傲的?! 88L 银色武士 啰啰嗦嗦的吵死了,发情期吗混蛋们。 这个id是自己一个人的,但凡有相似的名字都要一个不留的驱逐出去?归根结底你们只是在害怕吧。害怕自己没办法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害怕自己的存在被磅礴的电子海淹没。 只是为了消磨这份心情,选择去伤害他人,这真的是武士的坚守吗,又真的是你们的骄傲吗。 89L 水果潘趣武士 你…… 90L 水果鸡宾武士 难道是! 91L 银色武士 回想起来吧,你们真正的模样。 没有被这片电子海淹没,独属于武士的耀眼灵魂。 92L 这个人,难道真的就是! 93L 好感动…… 94L 银色武士 银桑我也是坚守着武士的信念,才谈到了可爱的女朋友哦。 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在银桑玩论坛的时候还在旁边撒着娇要亲呢。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呢。(爱心) 95L 银色武士 顺带一提,看到这条帖子的人,请把【小猿正在和银时交往】发一万条。 务必在四天之内做好哦,否则的话就会被始末屋小猿干掉的。 我的朋友也是在看到帖子的四天后消失的,现在还下落不明呢。 96L 骗子!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小猿正在和银时交往。 97L 啊啊啊!结果是语c银桑的小猿啊! 小猿正在和银时交往。 98L 水果潘趣武士 糟糕了!怎么办! 一万条这可不是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做到的事情! 99L 水果鸡宾武士 我们合作吧!桂! 如果你愿意改掉id的话,凭借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每人五千条,一定可以做到的! 100L 水果潘趣武士 要改id的人是你啊!水果鸡宾武士——! 101L 结果还是回到了原点啊。 毕竟银桑他,不会上网吧。 番外四 【论坛体】森林守护妖精X2 101L 不不,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哦!不可能不会上网吧! 况且这不是cosplay吗,我们只是来舔舔cos老师的美照吧!语c一下就足够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开始把那当成本人了啊!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从相貌性格乃至人生都全方位还原的cos啊! 102L 都cos成这样了,差不多已经是本人了吧() 他就是不会用手机啊,那个人平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泡网吧。 103L 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也没有直接物证啦。 以前我们也不知道咒术师,可是世界上照样有咒术师存在。觉得自己不知道,世界上就一定没有,那可是相当自大的想法啊。 104L 要证明“有”是很简单的,只要有目击证人或者物证就可以做到。 但是要证明“没有”可是很难的,就算这里的所有人都说那只是cos老师,也没办法否定他是不是悄悄跨越了次元壁,跑到这边来生活的银桑。 也就是恶魔的证明啦。 105L 照这么说的话,除了向本人求证之外,没有其他的判断方法吧。跨越次元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证据,这里的人们也无法充当人证。 万一就只是在开玩笑呢,我们被耍得团团转也太丢人了吧! 106L 熊猫就是熊猫 熊猫可没有在骗人哦,是吧饭团。 107L 饭团馅料是什么 o(n_n)o~ 108L 你们内部不会统一口径集体控评的吗? 109L 也没什么不好的啦。 这个帖子的内容禁止传播,我们的讨论只限于这里。 那就放松些玩吧~世界上有那样的人,和我们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之下,这本身就是很幸福的猜想吧,超浪漫的! 110L 歌舞伎町女王 就是这样阿鲁——! 现在的网民真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吵起来啊,世态炎凉呢。 比起看那个黏糊糊的天然卷,这里不应该放大超级可爱的女主角吗! 111L 喂、上面还说过银桑不会上网的话题吧。 为什么歌舞伎町女王从容的冒出来了!这年头连万事屋都接网线了?! 112L 歌舞伎町女王 哼哼、太天真了,愚民。 我以前的男人说过,手机的容量太小了,承载不了我们弯扭的感情,比起用手机通讯,我们还是更适合在电波都传达不到的地方大吵大闹这种话。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会那种随随便便就会满足的小孩子了阿鲁! 113L 迎来叛逆期了吗,女王大人。 113L 万事屋的财政完了啊。 不过既然这样,可以看到银桑拿着贷款的手机上号语c了吗。 114L 为什么默认是贷款啊 113L 歌舞伎町女王 我才没有叛逆期阿鲁,现在已经是散发着成熟气息的工厂长了。 比起女王,还是工厂长更加具有创造性和开拓性,总之就是很帅气阿鲁。这才更加适合拥有了手机的我呢。 114L 你敢违抗拥有巴耶力的我吗.jpg 115L 好的,工厂长。 工厂长可以把银桑带过来了吗。 116L 歌舞伎町女王 银酱被眼罩妖怪带着跑掉了阿鲁。 117L 眼罩妖怪? 118L 究极机械丸 啊。 119L 歌舞伎町女王 那个混蛋突然从窗户那边跳进来,然后说着什么“论坛的照片上面,银时看起来很开心呢。可是挂在高专的那张照片里面,你就没有这么笑吧。”“真过分,这是特殊对待啊,我从六岁到现在的青春都错付了吗,快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就黏糊糊的一起飞走了阿鲁。 120L 寺门通亲卫队队长 银桑那边的说法是“谁管你啊——!这是什么八点钟电视剧的台词,都说了别擅自把负心汉的角色套过来啊!” 姑且我们想要先确认一下论坛上面到底有什么,幸好有小玉小姐帮忙,很快就找到了。 原来金桑在这里也是管理员啊。 121L 黏糊糊?六岁? 122L madao有话要说吗,这可是你的剧本。 123L 六岁是别人的剧本吧! 假发!你到底在哪里啊,假发! 124L 水果潘趣武士 不是假发!是桂! 125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竟然还在吗! 126L 水果潘趣武士 正巧你也在这里啊,山崎君!我刚刚想到这边和近藤碰面,商讨凑齐一万条信息的大事。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银时正在天上高速移动。转移到这边之后,我立刻就开始自由落体了,现在正挂在树上。 127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我不想知道啊!笨蛋吗,你是笨蛋吗!就算要出来也先确认一下位置啊! 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么莫名其妙的理由自由落体后挂在树上啊! 128L 水果鸡宾武士 这个id!阿崎吗!你是山崎吧! 来救我的人偏偏是个名字跟即死咒语一样的家伙!但是现在也已经没有挑剔的余地了,快来救救我吧!山崎! 129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结果你也在那里啊!局长! 你对我的名字有什么不满吗,好、那我去通知副长了。 130L 水果鸡宾武士 等等!先不要通知十四! 我马上就要像是刚出生的猩猩那样,颤颤巍巍的掉下山崖了! 131L 监察的恋爱会从观察开始 是小马啦,局长。 132L 精彩啊。 133L 土方先生,好漂亮啊。 134L 楼上毫无前摇的吗。 135L 歌舞伎町女王 就这么把我们抛弃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好不容易过上了每餐可以吃上1L大米,醋昆布吃到饱的日子,结果丈夫却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最后、和羽毛球一起变成流星了阿鲁! 136L 无缝衔接进入了八点钟电视剧!? 彻彻底底变成负心汉了啊! 137L 忧太和里香 哎呀、神乐找不到大叔的位置吗? 里香还是能感觉到的哦,在用很快的速度接近高专这边,是五条老师的咒术吧。 看来大家马上就能聚集到一起了,有大叔在的地方就会变得很热闹呢,里香喜欢聚会。 138L 寺门通亲卫队队长 我们还是可以感觉到的。不过因为是超高速,所以等他们落地再过去比较好。 谢谢,里香酱。 139L 歌舞伎町女王 谁要过去啊,感觉有股大叔臭阿鲁…… 140L 那个、我听说有野生动物,就从隔壁县跑到东京的郊区这边徒步拍摄了。 所以正好看到——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141L 属于是有图有真相了。 感谢野生出没的摄影佬。 142L 这哪里是黏糊糊的一起飞走了,这是挟持! 拯救我方银桑啊!他一脸的生无可恋吧! 143L 你们咒术师完全不遮掩的吗。 ps.好帅啊,五条老师。戴着绷带眼罩也能看出来是大帅哥呢。 144L 歌舞伎町女王 混蛋,把银酱还回来阿鲁!!! 番外四 【论坛体】3年z组银八老师25年10月份上映 145L 于是,谁在现场,来汇报一下当前的状况啊! 银桑被带走后现在怎么了!神乐成功抢回天然卷了吗!假发和猩猩还在挂着吗!万能的摄影佬呢! 146L 别激动,我怎么知道啊!没看到有挂在树上的假发和猩猩啊! 再前面就不能进去了,竟然有黑衣人拦路,我可是从隔壁县跑过来的! 147L 真的要进去看野生动物吗,别小看野生动物啊! 不过拦路的黑衣人……这是什么片场跑过来的? 148L 是辅助监督啦,还是绕路比较好哦。 说不定里面不止野生动物,还有野生咒物呢。 149L 噗、野生咒物。 150L 说起来你们没有发现吗? 有id的大大们,不知不觉间都消失好几楼了。 151L 啊。 152L 琦玉西武必胜 什么啊,那个笨蛋闹腾起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比起咒术界最强,还是叫他咒术界最幼稚鬼好了。他以为自己今年几岁啊?! 153L 不是怪刘海,是杰 别生气嘛,歌姬。看到银时这样的表情,确实也想拍一张他坦率些笑着的合照。 随心所欲不是很有悟的风格吗。拜他所赐,大家也难得的聚集起来了,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在赏樱会。 154L 琦玉西武必胜 正常人不会为了拍照片就擅自借用学生的咒骸吧!随心所欲过头了!他以为是玩具吗,说拿走就拿走了!与幸吉很可怜啊! 算了、那个混蛋就没变过,在让人生气这种方面也是可恶的天才。 155L 最喜欢的果然是米饭 这里这里!我站在夏油先生那边! 银时先生的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啊,果然还是想要离得更近一些,如果那个人能够在我们身边这样笑就好了。如果他能这样看着我的话,我肯定会超级兴奋! 156L 劳动就是狗屎 别兴奋。 157L 楼上的id简直是世间真理。 如此通透令我顶礼膜拜。 158L 最喜欢的果然是米饭 诶—— 其实七海也想要被银时先生认可的,别不好意思嘛。 159L 劳动就是狗屎 少说几句,灰原。未免太过没有防备了。 即使在论坛上无法广泛传播,透露出的信息量也能够被口口相传。作为咒术师的我们,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依然有着维持神秘的义务。 160L 琦玉西武必胜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现在的心情。 161L 不听医嘱oo爆炸 感动咒术界竟然有如此正经的正常人,同时愤恨这竟然是那群人渣的后辈,从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我懂这种心情,简直是天然纪念物一样的后辈。 162L 琦玉西武必胜 硝子!这个id是怎么回事! 难道被禅院那个混蛋传染,把节操全都丢掉了吗! 163L 不听医嘱oo爆炸 别在意这种细节啦。 164L 给我打钱 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好懂呢,歌姬。 165L 给姐姐大人打钱 不愧是姐姐大人! 166L 劳动就是狗屎 …… 167L I人就是E人的玩具捏。 正经的劳动老师太过正经,根本没有人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 咒术界还真是草台班子啊。 168L 我忍不下去了……论坛里面应该有内行吧,为什么你们全都沉默的接受了事实啊。 照片里面的主角是唯一的准特级咒术师白夜叉啊!五条老师指的是那位咒术界最强本人吧!名字里有杰的怪刘海,这是高层的领袖啊!竟然连家入小姐都在这里,还有各位一级咒术师,结果全都是有名人! 你们说句话啊!否则在这里空中凌乱的我不是很好笑吗! 169L 啊?你在说什么,说好的cosplay呢! 170L 乖,看不懂就别懂了,去旁边玩吧。 171L 毕竟咒术师也是人嘛,逛逛论坛怎么了。 往上翻还能看到夜蛾先生家的熊猫在当博主呢。 172L 你举的这个例子不是人啊喂! 173L 说起来我们熊猫大大呢?熊猫大大很久不说话了! @熊猫就是熊猫 174L 肯定是发现真名全部解放之后就保持神秘去了,求求你们回来吧我还想听八卦。 看看空气啊,168L!大家都默契的当做没有发现了,这种时候就别说的那么清楚啊!不知道不能在因特网上开盒吗! 175L 结果是我的错!? 176L 谁来吐槽一下这个准特级…… 确实不是灭国级别的,因为已经足够灭世了。 177L 熊猫就是熊猫 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没有时间看论坛。 这里还有我的粉丝呢。好!熊猫就说明一下发生了什么吧! 178L 熊猫大大! 179L 永远的神! 180L 熊猫就是熊猫 悟带着银时落地高专的时候,被突然跳出来的神乐按在地上揍了。 181L 究极机械丸 不用多说了,那个人笑了——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录像.mp4 182L 机械家政妇 资料传送完毕,收录完成,感谢你的录制。 机械家政妇小玉向你承诺,无论过去怎样漫长的时间,无论我们是否还停留在这片土地上。 这些记录,这里和那里连接的故事将永远存在于此。 论坛中的匿名用户们再度围绕着照片和录像发出了大串尖叫和评论。 与幸吉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眼前的他们身上。 “诶、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呢,”五条悟将手插在口袋里面,戏谑的拉长了声调:“你们随时能够在旁边刷新出来吧,别那么小气嘛。” “擅自抢人的家伙都应该被揍到脑袋开花阿鲁!别以为用那么一包醋昆布就能收买我,起码——” 神乐依然拽着他的领子,蓝色双眼蕴含着危险的气息:“也要把整个便利店的醋昆布都买下来阿鲁!” “结果不还是醋昆布吗!”新八在旁边吐槽。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贿赂了啊!”银时抬手抽神乐的后脑勺:“不是说过了吗,男人都是禽兽,离子烫混蛋更是禽兽中的禽兽,掉以轻心的话会被拐带啊!” “真过分啊,银时。让有潜力的学生入学,怎么能说是拐带呢。”五条悟嘴角下撇,又悠然的扬起笑容:“怎么样,新八和神乐刚刚好是适合入学的年龄吧,正好你们的社长还在休学呢。” “不不、五条先生,完全不是刚刚好,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刚刚开始连载的我们了。”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羽毛球脑袋!现在的我已经是万事屋副社长了,也就是工厂长阿鲁。” “工厂长,离可疑的羽毛球远一点,至于学院paro——” 银时指向面前的屏幕:“请在25年10月上映的3年z组银八老师观看。” 番外五 黑历史混在一吨呕吐物里面就是呕历史 “那个,银桑……” “怎么了,新八。”银时侧躺在草坪上,不为所动的单手撑着下巴,用懒散的声调回应。 “我姑且先问一句,你上周宣传的3年Z组银八老师动画化,是在今年的十月份才能播出来的内容吧?” “当然了,你可别相信市面上的先行版本啊,新番只会因为【哔——】站莫名其妙的审核而延迟播放,不可能提前三个月上映的。什么?在首页上刷到了,总时长有两个小时?撞大运啦——这么想着点进去的时候,就会发现那其实是混时长的解说视频,而你已经被无良Up主骗了点击量。” 银时挠挠大腿,残酷的盖棺定论:“也就是说,那种不过是四月一日的玩笑而已,是阴谋啊。” “竟然到现在还相信先行版,噗噗、真是没长大的小鬼阿鲁。”神乐以扫荡的架势向着点心发起挑战,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着食物,不忘咧开嘴取笑新八。 “别把食物残渣喷出来啊!你才是没有长大吧!”新八停顿一秒,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的不是先行版本的问题。虽然那也是要叮嘱读者们,不能上当受骗的事情,但重点还在后面啊。” “既然是十月份才能上映的内容,现在就没办法拿来联动吧。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 这确实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究竟要如何才能合理的水掉字数,同时让读者认为这部分也很有趣呢?万事屋三人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在三秒后,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给我认真起来啊喂!你们两个!这可是读者等了一周才等到的更新,竟然还是原来那副状态吗!很奇怪吧!” “不是啦,你想,说到万事屋就是这样的万事屋吧,我们在平时就是接不到委托的设定啊,突然兴奋起来简直意义不明,”银时晃了晃手,示意新八冷静下来:“而且银桑我可是成年人,不可能会做辜负读者期待那种不负责任的事情。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面,信用可是很重要的。” “从我们的信用到作者再到staff的信用全都爆炸了阿鲁。” “神乐!不要说那么残酷的话!” “我不记得有教给你这样的话啊!太过分了,到底什么时候和外面的人学坏了,不是和你说过世界上的男人全都是禽兽,不要和他们说话吗!” “不好意思,这个年龄的少女已经不仅仅是擦过牛奶之后放着没管的抹布了,完全是擦完牛奶之后放了五年的海绵阿鲁。” “啊啊!别突然说这么悲伤的事情,都是银桑的错好了,我对不起你!” “明白了就好好承担起来哦,银桑。” “可要好好负起责任呢,银时。一声不吭的消失什么的,单方面的宣布说‘我的未来里面没有你’什么的,可是会把信用分扣光光的哦!”五条悟坐在旁边,用一贯轻快的语气说着相当沉重的话题。 银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住了,虽然没有看向四周,但是从旁边感受到了相当焦灼的视线。 他嘴角抽搐的转移话题:“知道了知道了,在反省了。不是说过了吗,那种已经是好几百章之前的事情就应该翻个页忘掉啊,像是新年换上新的内裤,从下面吹过的徐徐凉风一样。” “五条先生,这人完全没有在反省的样子。”新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是呢,看上去就是要蒙混过关的样子阿鲁。”神乐擦掉黏在嘴边的奶油,甩出一个眼刀。 “决定了,接下来就对知错不改的家伙处以极刑!”五条悟高高的举起手臂,指向电视大屏幕:“做好观影的准备了吗,大家。第二季的光碟有好好插进去吗?来吧来吧~一起来面对黑历史吧!” “哈?黑历史?”银时坐起来,困惑的看向围在电视机旁边的学生们:“黑历史是哪段黑历史…喂喂、都已经在看银魂了,黑历史混在一吨呕吐物里面也算不上黑历史了吧。” “准备好了!五条老师!”虎杖连接上电源,果断按动遥控器:“虽然对银酱有点抱歉,但既然他是这样的态度就没办法了。” “为什么一瞬间竖起来了Flag,我难道在刚刚放弃了什么重要的选择节点吗!” “其实要整蛊的话,还是选哆啦A梦比较好吧?”顺平把第一季的光盘放回盒子里。 “谁要听那种乱七八糟的歌啊。”钉崎将双臂在胸前交叉,果断拒绝了。 “银魂·239话【忘年会也有不能忘记的事】开始。”伏黑惠平静的断言。 “等等!?偏偏是这个章节!玩弄我的心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银时嘴角抽搐的看着他们:“难得齐聚一堂的观影,给我放红樱篇上去啊!或者四大天王篇和倾城篇啊!够了!把遥控器拿过来!” “就算你说什么好处……”夏油杰盘腿坐在旁边轻笑:“玩弄你不是很有趣吗。” “……夏油君?” “夏油先生突然觉醒了新的属性吗!不用了,不用增加新的抖S 了!” “也就是说反抗无效啊,禅院。”硝子爽快的打开啤酒,顺势推给他一瓶。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冷淡的声音:“住手吧。” “真是的、凑在一起竟然选择那个篇章,这样一来新选组不是完全没有出场吗?那边的小鬼,给我换成新选组动乱篇。” “什么,结果是你们啊,”银时喝了一口啤酒,抬头看着新来的土方和冲田:“大白天的不用去工作吗?公务员竟然跑到这里来玩,我们交上去的税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没有你闲吧!你这个无业游民,对公务员指指点点什么啊!”土方暴躁的咬着烟,抬手指向银时:“而且工作量暴增不是你的错吗!好好感谢公务员的大恩大德吧!混蛋!” “没事啦,旦那,工作全都扔给山崎了。”冲田自然而然的在旁边坐下来:“无论要偷窥多少个,监察也还是监察吧,这是那家伙的工作内容。” “总一郎君,说真的你们改成偷窥·跟踪狂训练道场也很有前途。” “是总悟,旦那。” “你倒是反驳点儿别的啊,谁要建立那种道场!别无视我往下聊,抖S二人组!”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观影了,吵起来会把电视的声音盖住的。”熊猫试图自然而然的把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塞到银时旁边,结果显而易见把两边的人都挤到了:“好好相处吧,银时、十四。” “鲑鱼。”狗卷站在旁边看热闹。 “别硬挤进来啊!你已经不是曾经小小的熊猫了,已经是猛兽了啊!对自己如今的尺码没有自知之明吗!”银时被迫陷入毛茸茸当中,手忙脚乱稳住手里的啤酒。 “谁是十四啊。”土方皱眉远离他们。 “别不好意思嘛,十四。” “你别这么叫我啊!混蛋万事屋!” “这里没有十四的话,就说明土方先生其实也是不存在的吧。(土方去死(小声)” “在那边大声诅咒我的家伙先去死吧!” “好了,大家。正片已经开始了哦。”五条悟抬起手臂拍了两下:“如果再不安静下来的话——” 五条老师的话音刚落,真希已经抬腿踢开了熊猫,动作流畅的将她手中的咒具径直插到草坪上。明明一言不发,却让人幻听到了充满杀意的声音。 银时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冷刀刃,小心翼翼的挪动着避让:“那个、真希小姐?你刚刚难道真的说了什么吗,像是不闭嘴就去死之类的?” “屏幕外面的大家,看银魂的时候要聚精会神的看!这就是final answer!…可以把咒具收起来了吗?” “要温柔一些啊,真希。太凶可是会让哥哥露出这种表情的呢。”真依半蹲着单手捧住脸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银时。 这是在做什么…… 神乐发出感兴趣的声音,手下没轻没重的跟着真依戳他。 银时顿时了然,这是攻击。 “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呢,银时君和小惠他们。”日向野笑着注视他们,从可爱的弟弟再到他们可爱的小孩,然后又抬手摸了摸旁边的男人。 “那群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op不是都开始了吗。”甚尔托腮看着银时那边,突然察觉到来自土方的视线,他面不改色的与其对视,解体了众多警车的恐怖分子连一个铜板的内疚都没有,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轻笑。 危险的男人会通过同样的声音扩散吗,土方咋舌移开视线坐下来。 “嗯~这个篇章啊。”里香靠在乙骨旁边,用只有他们能够听清的声音开口:“大家还真是温柔呢,比起孩子气的看看dvd就放过大叔,还是把整蛊游戏玩一遍更好。忧太也这么想的吧。” “那样做的话,银桑就太可怜了,”乙骨苦笑着保持了中立态度:“而且有了那次的经历,同样的整蛊套路就没那么容易成功了。” “是不是这样呢。”里香露出一抹笑容:“算了、果然现在还是看银魂比较重要。” “无论看多少遍,有趣的内容也还是有趣呢。” 番外五 【观影体】最终的追求 【最终的追求,还是在你的梦中?扭曲的声音,化为灰烬?】 【银时豪爽的喝下啤酒,又醉醺醺的朝着新八脸上揍了一拳。在忘年会上一片欢声笑语中,和长谷川先生挽住手臂咕咚咕咚喝着大杯啤酒。那夜狂欢之后,镜头一转来到了酒店的粉红色大床上。】 【男人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倦和刚醒的茫然,可是全裸的上身以及右侧隆起的被子,又将银时立刻扯回了残酷的现实。伸出的手究竟要掀开怎样的真相呢——】 不要啊——! 银时心中的悔恨值,在看到op之后闪过的画面片段后,抵达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早知道在高专要面临这个,就应该把跑到万事屋来找他玩的五条悟从窗户扔出去!反正把那家伙的伴手礼点心留下就足够了!其他都不需要! 结果在无厘头的控诉中,莫名其妙来到高专的下场就是这个。可恨啊! “噗…”“哈哈哈哈哈。” 旁边有人发出了轻微的喷笑声,五条悟更是毫不掩饰的躺在草地上笑出声。 如果说前者还在容忍的范围之内,那后者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找打了。 “笑的太早了啊喂!”银时抬手果断抽他的脑袋:“其实你们私底下都看过了吧,已经熟悉到看了标题就知道是哪一章内容了吧,现在的咒术师未免太闲了!” “倒下了——(死掉)”五条悟果断躺平装死,右手在草坪上留下银时两个字的痕迹。 “nice 攻击。”伏黑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继续看着屏幕。 “五条老师死掉了!太没有人性了!”虎杖扑过去摇晃五条悟的肩膀:“什么、竟然在刚刚的短短时间里面,完美留下了犯人的身份讯息。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老师!” “男的真傻啊。”钉崎皱起眉头看着那边的闹剧。 “管他去死。”真希冷哼一声,将咒具搭在肩头。 完全不闲但是翘了班来看银魂的咒术界高层,夏油杰轻咳两声,“不得不说这个人选实在是太巧妙了,换成其他人很难有这样的效果啊。” “是的!”顺平深有同感的激动发言:“如果换成其他女性,这就是个主人公享受艳福的套路情节。只有登势婆婆躺在银时先生的身边才会有这么荒诞又搞笑的崩溃感,实在是相当出色的设计!” “我也这么想!”看了大量电影后,朝着电影发烧友方向进化的虎杖放下五条悟,赞同的加入话题:“创作构思的意图就是搞笑,所以才会成为那么有趣的情节吧。” “谁要和你们聊设计了,说到底谁来懂银桑我的崩溃啊!” “在忘年会上那么短短的时间里面,迅速设计出这么完美的计划,那真的是一次很成功的整蛊。”新八看了一眼银时手里的啤酒,环抱着手臂点评:“不过帮助银桑戒酒的目标不太顺利呢,正所谓可以喝酒但不能醉酒,太得意忘形肯定会出乱子的。” “得意忘形的是你吧,连区区新八都开始喋喋不休的说教了。人人都想逗哏的话,谁来吐槽。” “区区新八是什么啊!难得的观影会,让我来逗哏几句也没关系的吧!” “不愧是银酱,真帅气阿鲁!”神乐赞同的点点头:“别太得寸进尺了,新八。以为观影会上有弹幕就能够掉以轻心了吗,现实可是很残酷的。” “残酷的是你们吧!” 不过,正因为眼前的是这样的他们,在故事中央盛开的是这样的鲜花。 吐槽役才会心甘情愿的成为点缀着花的绿叶吧。 【“疼疼疼…不行,想不起来。”银时揉着额头从粉红色的床铺上坐起身,强忍着宿醉带来的不适,观察着模糊视野中陌生的环境:“话说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没有穿衣服?” 银时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空白的大脑还没摸清楚状况,就被隆起的被子吸引了注意力。恰好被子下面的某人动弹了一下,证明感受到的违和感并非错觉。 有人!有活生生的人在啊!银时理解了当前的局势,冷汗瞬间如雨水般落了下来。JUmp已经超过K线了!ptA要怎么办,JApo要怎么办,这本漫画的未来要怎么办!说到底究竟发生了什么!冷静下来思考,昨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很遗憾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不,先别管遗不遗憾。最起码不能是熟人吧,拜托了。 银时做好了面对现实的觉悟,毅然决然的拉下了旁边的被子。直直迎上了瞪大眼睛的登势。 现实真的是残酷的……银时重新拉上被子,像是希望刷新一下就能够将老太婆刷新掉一样,再度拉下被子。熟得不能再熟的登势婆婆在里面闭上了眼。】 【再也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了,银时露出了灰白的崩溃神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原地复活,指着屏幕和众人一起爆笑。 “对不起但是噗哈哈哈——”夏油杰将手抵在唇上,忍了忍但是没有忍住。 “做得好这个就应该正脸录下来哈哈哈哈!银桑的表情哈哈哈。” “发给小玉一份阿鲁!” “住手啊笨蛋!” “什么啊!只有婆婆看到现场太狡猾了!我要让大姐头和大家都看到阿鲁!” “你要引发战争吗!不要在这种地方追求一人一份啊!” (心 肺 骤 停) (哈哈哈哈名场面!无论看多少遍我都笑的抽筋) (世界名画!这就是火出圈的表情包啊!) (论我推到底是怎样被圈外人熟知的w) (快跑啊银时!次郎长要提刀过来了!) 一大串的弹幕飞速跑过去,人们津津乐道的读着弹幕,再小声交流两句。明明就坐在人群中间,银时却已经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正所谓人与人的快乐是不相通的,他只觉得人们吵闹。 这堆人怎么回事,踩在他的羞耻心上得到的快乐,就那么令人满足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笑得那么开心啊!他也想跑啊! “别挣扎了,禅院,”硝子将新开的一瓶啤酒递过去,看着银时用酒精短暂治愈了疲惫的心灵,随后才笑着开口:“难道觉得不好意思吗,主人公自己看dvd还会不好意思啊,噗。” “噗——”银时拿着啤酒在风中凌乱:“说什么呢,反正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作为银魂的主人公就是要这样啊,有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你也开始大笑了啊!硝子!” 番外五 【观影体】总之还是先笑笑吧 “真是饿了。”真希单手撑着脸颊轻笑。 “这也太饿了吧,”钉崎看着屏幕,无语的撇嘴:“那么迅速的接受现实,就说明他也觉得自己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吧。果然那个天然卷就是一副随随便便的模样啊。” “啊啦、要先去洗洗眼睛吗?怎么看都不是迅速接受现实的模样吧。”真依屈指压住下唇,语气中泄出嘲讽的笑意:“某些人只会戴着有色眼镜观影,也太扫兴了吧。” “真够嘴硬的,滤镜还是你的更厚吧。这是什么?银时全肯定bot?溺爱过头了!” “对待喜欢的人当然要连肮脏的地方也一起喜欢,你难道不懂爱吗?完全不可爱的一年级。” 钉崎没好气的看了真依一眼,难得没有直接怼回去。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吧。”女人这么说着:“你我都把这件事忘了吧。” 怎么可能忘得掉啊,这么恐怖的事件。只是回想起来都觉得精神遭受了一百点的暴击,要过个sc1d20\/1d100的啊。 男人强颜欢笑的抬手示意:“这样啊,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好恶心!银时在心里呐喊。 “别说这种话,怪恶心的。”登势回避着他的视线:“是时候该回去了,大家说不定都在担心呢。不过还是分开走吧,被误会了也挺那个的。” “——”为什么搞得像是职场恋爱一样啊!银时朝着与登势相反的方向迈步,在起初的几步之后,立刻陷入了摇摇晃晃的疾走当中,最后扶着电线杆吐出来。 究竟是宿醉恶心还是别的事情恶心,已经分不清楚了。昨天还在身边的神乐和新八,现在就像是在遥远的地方,淡漠的望着他一样。 只是度过了一晚而已,在记忆完全丧失的前提下就人间失格了啊!】 钉崎将视线放到面前的电视上,看着东奔西走的主人公露出堪称滑稽的惨状。她毫不掩饰的想要大声笑出来,但只是略微扬起嘴角,就回想起了什么。 说真的,就算是在全藏的推波助澜之下,也是他本人提出的同居邀请,结果却暗自将主动权交给女孩子们,等着被讨厌被拒绝的男人不是钉崎喜欢的类型。 可是钉崎并不讨厌银时。 明明身处不同的立场,明明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明明放着他们不管也没关系的,明明已经可以离开了。但无论是在少年所的遭遇,还是在交流会的混战,每次银时都在担心他们的情况,所以每次他都来了。 这个人既不坦率又不会依赖别人,总是擅自背负擅自离去,不知不觉间就变得伤痕累累,可是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依旧没办法放着别人不管。 明明是个咒术师(武士),也温柔过头了。 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依然承担起所有,那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啊啊——真累啊,一个两个的笨蛋兄妹。” 银时已经是那个样子了,结果真依也没好到哪里去。拼尽所有的咒力就是为了用一生一次的反转术式,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奇迹。这种操作对于疯狂的咒术师群体,也是t0级别的疯了。 钉崎果断靠到真希旁边:“果然还是真希姐最让人安心。” “突然怎么了,”真希没有抗拒学妹的亲昵,只是偏头朝着那边虎视眈眈的妹妹开口:“之前不是还有过共同奋战的经历吗,友情指数没有上涨吗。” 真依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用力抱住银时的手臂:“别想啊!” “诶?吊桥效应没能起作用吗,”五条悟发出略带疑惑的声音满血复活:“两边的学生已经足够了解彼此了吧,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在几个事件之后就好感度大幅度上涨了,真是不顺利啊。” “欢迎回来,悟。并肩作战的情况暂且不论,我想打起来了应该不能算是正常的好感度事件吧。” “正常啊——”硝子意有所指的拉长了声音。 某二百四十八胜,二百四十六败(最近约架打赢了)的家伙发出抗议声:“喂!到底是谁在把干架当好感度事件,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过来啊!真正在这么做的家伙另有其人吧,银桑我只是被卷进去的无辜市民而已。” 确实能够用战斗沟通的黑色野兽二号机投来了不满的眼神:“哈?你有什么意见吗。先把洞爷湖砸过来的是你吧。”(日向野:我觉得打架不太好哦,甚尔。) 初遇和第二次见面全都在打架,之后也确实是在日常掐架的黑发公务员若无其事的叼着烟:“有我什么事,别说是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事件提升好感度了,不如说早就低得突破地心了。”(冲田:不,我的好感度上升了。) 土方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谁问了,你的好感度根本无所谓吧!” “在好感度上升的时候也埋下了伏笔,之后被回收掉了,可喜可贺。” “没听说过那种埋了325话的伏笔啊!绝对是重新翻看前几集,发现你小子竟然说了想要打一架才填上的内容吧!绝对是被忘了三百多话!” “被忘了三百多话的区区吉娃娃还真能说啊,是staff看你太吵了才安排刀鞘篇的。我家的儿子如果得痔疮了,绝对要从你那里拿一大笔医疗费阿鲁。” “这家伙在向警察讹钱呢,一如既往的脑子不好。已经做好被逮捕入狱的准备了吗,旦那的痔疮长出来了吗。” “不会长啊!从刚才开始话题就变奇怪了吧!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新八大声打断了无限偏题的对话,叹了口气试图扯回去:“冷静一下啊,神乐,冲田先生。现在还是在观影的途中吧,突然谈论起别的篇章,可是会混乱的。” “这样就没办法了。那边的,对、说的就是你,把遥控器给我。”冲田理所当然般的要求,虎杖困惑的指了一下自己,从善如流的把遥控器递过去。 冲田换了张光碟,随后果断的按下了按钮。 【“客人你好心急啊,还没开始就脱了个干干净净,就算被刀鞘赶出来也没关系,今天我就让你忘掉一切烦恼。” 银时专注的看着到访锻造屋的客人,握住它走向火炉:“然后明天灵光一闪,转行做了银桑家里的炒锅。” 他果断把这柄不知缘由出现在锻造屋里,害他被绊了一下惨遭洞爷湖重创的武士刀扔到熊熊烈火里面。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铁子。打一个炒锅。” “你在干什么呢!还不知道是谁的刀呢!”】 “你在干什么呢!冲田先生!突然就换集了,看看空气吧!” “谁都没有说过观影不能切换吧,在座的都是已经重刷银o不知道多少遍的魂淡,早就把剧情背下来了,别在意这点细节。” 冲田偏头看向人群中的银时:“而且,这样做主人公也会开心的。对吧,旦那。” 银时看着电视,屏幕上忠实的播放着后续。 【钢铁贯穿肉体的声音传来,猩红的血液三两点砸在地面上。 刀刃如同从冥府中爬了回来,发出幽怨的质问:“小哥,你干什么呢。” 菊花化为了刀鞘,容纳着超乎常理的内容物。银时的鲜血也被天人大量抽走,显露出死一般的灰白色。 “银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曾相识啊,原来是有过经验的吗,禅院。” “这家伙活该吧!谁叫他要把人家做成炒锅啊。” 银时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爆笑声,嘴角抽搐的吐出话语:“谁会开心啊!死刑!” 番外五 【观影体】好好听主人公说正经话是业界的潜规则 明明就是松了一口气吧。冲田这么想着。 夺走了数名女性的纯洁(大误),咬紧牙关承担起家庭责任的心情;背负白诅与两个宇宙,孤身拯救世界的心态。两者之间本质上是有着共同点的。 犯下重罪的银时肯定觉得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罪有应得,于是便心甘情愿的承担后果吧。 不想让银时忘记教训,也不想真的指责他;想要让银时好好反省,同时希望他能发自内心的轻松起来。复杂的思绪混合在一起,或许就是人们选择了这个篇章的原因。 不过还真是难看啊……整蛊的部分暂且不论,看着世界名画就没有人能不笑的。可是如果放任这一章播放到后面,让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出现在屏幕上,笑不出来的可就大有人在了。 所以还是这样更好吧。 没有那么多的隐瞒和责任,只是活该的主人公倒了大霉,这样子最容易让人心无杂念的笑出来。 【Ex咖喱棒星人草薙先生在血肉的刀鞘中抖个不停,银时敏锐察觉到来者身上沾染的气息,双眼无神但又精准落在那人身上。即使身体里的武士刀一言不发,银时也清楚的明白那颤栗的原因,可是他竟然就那么走掉了:“那家伙搞什么。” “没关系吗?草薙先生,那个人也是Ex咖喱棒星的人吧。可能会知道鞘子小姐的线索呢。”新八看向草薙,然而刀刃只是碎碎念的避而不谈。 “没想到那家伙也来地球了……不行,绝对不能和那家伙扯上关系。” 钢铁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带动方形的绘镡簌簌撞击刀身。那是不同于同族感应的反应,如同铭记在灵魂与身躯上的深邃恐惧。 “草薙先生?” “喂、给我适可而止啊,我的菊花已经到极限了。而且你才不是在共鸣吧,只是害怕得哆嗦罢了。”承受这一切的可是他啊。 银时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呢。究竟什么是本能,什么是恐惧。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一道夹杂着叹息,又带着些许倦怠的声音就从画面的后方响起了。 “啊啊、让他跑掉了呢。真让人头痛,空手回去又会被土方先生骂吧。”冲田若无其事的走入画面,抬起银时的手臂,把手铐戴到男人的手腕上,态度自然的像是随手捡了路边站着的一等功:“算了,反正有个替死鬼。”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银时的双手上都戴着手铐了。 “旦那,木刀暂且不论。在废刀令的时代,这玩意儿可不行啊。” “以违反刀枪法和公然猥亵罪逮捕你。” 银时的脸已经彻底黑下去了,一口大锅落在了向来勤勤恳恳不拿真刀,遵纪守法的主人公身上,他真情实感发出了冤枉的声音:“诶——等下!这个、不是……” “喂!你倒是也说句话啊,别抖个不停的了!” 银时一边跟着真选组队员走,一边怒而扭头看向草薙。 这次霸占了菊花的万恶Ex咖喱棒星人终于是迅速做出回应了:“不是的!这次不是发抖……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哥腰间的刀鞘,那柄美丽的刀鞘!” “毫无疑问是我的老婆,鞘子啊!”】 (什么NtR?!假发快来看啊,假发!) (……结果这次是在对着冲田的刀鞘发情吗。) (真就那么巧啊。) (银时:总一郎君,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真是让人怀念……”夏油杰轻笑着追忆。 “到底在怀念什么!你们应该没有玩过这种play吧!” “少见多怪呢,新八。这里可是用大蛇和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先oo再xx的剧组,只是一两个重口play而已小菜一碟呢。” “果然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看到伏黑这样做的时候,我就觉得是那个呢。” “虎杖,住口!” “这是什么,男生的下品荤段子,真掉价。” “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吗,我想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吧……” “不不,我觉得那次主要还是银桑的问题吧。神乐,擅自对别的剧组评头论足,会给staff添麻烦的,到时候我们的立场要摆在哪里啊。” “没关系的,反正都是同人作品了,就算有律师函也寄不过来的阿鲁。” 忽略掉上述光明正大的吐槽,夏油杰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被手铐轻易带走的银时。在人生的春日,青春的学生时代,那个人也是这样走进警视厅的吧。 “咒术师和普通人都在努力的活着,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有自己一个人就做不到的事情。曾经我只觉得这是童话故事的。” “成长了,你和这个世界。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两个人做就行的,”硝子同样想起什么,视线中带着不容小觑的压力扫过去:“是吧,笨蛋反派二人组。” “那是彻彻底底的孤立啊,孤立。”不仅没被邀请,甚至在决战之前都被封印下线的五条悟发出啧啧的谴责声:“明明是我先来的吧?结果一声不吭的把人关起来,和杰一起跑去颠覆咒术界了。带上我不是更快吗!” “谁要那么快的把所有咒术师打趴下啊!为什么突然开始复盘了,太念念不忘了吧!”银时大声反驳,随后又托腮移开视线,带着几分酒气的嘟囔:“做反派也有很多苦恼的,需要考虑很多才能达成目标,大家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是啊,毕竟是颠覆世界的伟业,怎么想都不会轻松吧。”已经变成灰的幕后主使羂索都策划上千年了,夏油杰也清楚其中的难度:“但是分摊给大家一起做,肯定会变得轻松的。” “区区怪刘海,还挺会说大话的。” 不过——银时注视着聚集在这里,一个都不少的同期们。神情中氤氲着轻飘飘的醉意,他就这么散漫而又自豪的笑着:“如果那个时候能和你们这群混蛋一起,无所顾忌的大闹一场,会很爽快吧。” 银时的话音刚落,五条悟已经轻快的笑了起来,只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电视里面的动静就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银时:“诶、等等!这就结束了?在银桑我难得的正经台词之后,直接转移镜头了?!快点看看气氛啊staff,把镜头转回来!哈?写够字数了想要结束了?就这么留到下周吧…开什么玩笑啊!我快要撑不到下周了!”) (银时:“住手啊!可恶、我才不会让你这样结束了。既然如此,就把剩下这些存稿都交出来!”) 番外五 【观影体】存稿被主人公扔出去了怎么办 【“啊、土方先生。”冲田平静的路过。 “不好意思,要卸个东西,借用你的房间了。” 一行人若无其事的走过,丝毫没有在意已经黑下脸的近藤和土方。被留下的二人只能发出怀疑眼睛的声音:“诶、什么,刚才那是什么。”“他刚说要卸什么,刚刚一瞬看到的是什么?!” “等下!总悟——” “你小子要在我的房间里做什么!” 近藤和土方立刻追上去,前者刚刚拉开门,后者就连忙查看屋内的状况。结果一眼望去就是触目惊心的血红。鲜血如同泉水,从武士刀脱离刀鞘的地方喷涌而出。 刀鞘本人趴在榻榻米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只有手持利刃的冲田还维持了基本的体面,浅色的短发随着动作划出弧度,面对如此惨状也毫不动摇。 鲜血不要钱的迸溅到拉门上,近藤和土方二人默默地关上了拉门。】 (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盛开吧盛开吧~最美丽的花~) (哈哈哈哈哈哈——) 冲田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这次和大家一起爆笑出声的钉崎,略微勾起了嘴角。 那么贴心的播了可以放肆大笑的章节,观影的人们真应该谢谢他。至于冲田选择了自己的主场回合,有私心的嫌疑这种事情,明眼人都不应该斤斤计较吧。 啊、他刚刚想了明眼人来着。 “喂——!谁要看你们对那朵肮脏的菊花上下其手阿鲁!这就是你们真选组想要的高光回合吗?!我们想要的才不是这个!”神乐果断朝着冲田挥掌,目标明确的向着遥控器出手:“识相就把遥控器交出来,调到111话阿鲁!” “还真敢说啊,打着大家的幌子,就是想要调成你的高光回合吧?”冲田避开神乐那根快要戳进他鼻孔里的手指,双手撑住她的手掌,强行和夜兔族比拼力气:“谁想看怪力女cut啊,你想让好不容易被脏兮兮菊花吸引来的读者跑光吗。” “住手啊!太丢人了吧,简直像是在正文里面抢不到出场,结果拼命在番外篇里面找回场子一样!就算这么做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大家肯定都看过了的!” “先搞清楚真正的受害人啊!你们有什么资格左右菊花的命运!谁脏了!”银时往嘴里灌着啤酒,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会变成这样也不是我想的吧。说到底税金小偷都是平民百姓的蛀虫,竟然为了交差就随随便便把罪名放在别人头上。” “别擅自给真选组泼脏水。虽然总悟脑袋空空,但那样走在街上去搭讪女人的混蛋活该吧。”土方掏出酒瓶,往杯子里面无差别的添上龙舌兰:“再侮辱幕臣,就干脆用侮辱警官的罪责逮捕你了。明白吗,那就老实点闭嘴,你这个酒鬼。” “哈?不好意思,这位客人,你的警察证早在八百年前就过期了。要逮捕就逮捕试试好了,在这边你算哪门子的警官,告你非法监禁啊。” 这家伙真的有自觉吗,应该是银时在拜托真选组加班干活,而不是他们上赶着付出自己的劳动力吧。结果别说是尊敬了,根本从头到尾连半点敬意都没有啊。 土方额角上青筋突起,咬牙切齿凑近他的脸:“你这个混蛋——” 番外五 【观影体】凡事都要吸取教训 一切都发生在转眼之间,“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突然爆炸了。 喝得昏昏沉沉的两个人被爆炸声转移了注意力,只见冲田和神乐两人从争抢变成了单纯的互殴,被抢夺的重点遥控器已然砸中了电视机显示屏,留下一片蜘蛛网状裂痕,连里面放映的人像都变得扭曲起来。 爆炸般的巨响声显然就源自这里。 “别着急,总之先从那里找一下时光机。” “显像管电视坏掉了的话,可以拍两下。” “才不是吧——!”那只是在折磨濒死的电视机啊! 虎杖在后方发出相当夸张的哀嚎声,呐喊着电视机坏掉了要怎么办的飞奔过去。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让他用力朝着草地踏下的瞬间也发出了炮弹般的响声。 随后炮弹陨落了。 “别来碍事阿鲁!你小子是想仗着颜色和昵称占据我的位置吧,趁早别想了!这部动画的女主角是我阿鲁!”神乐脚踩冲田,拳打虎杖,完美诠释了何为私仇。 “我家的小神乐啊,可是宇宙鼎鼎有名的战斗民族夜兔族,那可是很厉害的。”银时赞同的点头。 “只是抢东西急眼了在暴揍所有人而已!住手啊!那是隔壁动画的主人公!”新八连忙跟上:“虎杖君没有招惹过你吧!神乐!” “你真的搞清楚状况了吗,china女孩。”冲田抓住神乐的脚踝,爽快的将她连同虎杖一起砸下:“这里可没有给你一打二的余裕。” “看吧,我家的总悟在真选组中实力也是一等一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被击溃。掉以轻心的小看他可是会倒大霉的。”土方矜持的低头笑着,又往杯子里添了些烧酒。 “土方先生,不要透露你被冲田先生暗算的心得了!这真的是值得自豪的东西吗!” 在新八冲上前阻止他们扩大攻击范围之前,虎杖双手接住神乐。 “真危险,怎么说也不能把女孩子当成武器砸过来吧。”丝毫没有介意刚才挨揍了,虎杖在避免神乐和地面硬碰硬的同时,也稳稳承受下冲田的攻击。 对面的冲田面无表情:“那个已经超出女孩子的范围,早就是彻头彻尾的人间凶器了。” “被这么说也太让人难过了。”虎杖没有多想什么。 他的脑子里甚至没有什么目的性。不为了获取神乐的好感,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只是单纯的觉得女孩子要被当做凶器,只是因为强大就要承受如此物化的评价,似乎是件可怜的事情。 所以虎杖才会说出这句话。 这家伙其实也挺不错的。神乐这么想着。 虽然多少有些羡慕,对于银时身上的某事也稍微有些迁怒,但这不是虎杖的错。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天然卷太难搞了,就算换个人站在虎杖的位置上,也很难拦下他的。 神乐当即抬腿踢掉冲田的手,为了蓄力而略微蜷缩的身躯,在下一秒就化身为炮弹直直打在他的身上:“杀了你啊臭小鬼!” “做得到就过来吧,小丫头!” “谁是小丫头,我现在可是上下都有成人size的大人阿鲁!” “能做到这么多年都毫无长进,你也是前所未有的案例了。” 看到他们把战局控制在三人的范围内,新八稍微放心了一些。 五条悟骄傲的喝着草莓牛奶:“我家的悠仁很厉害吧,对待傲娇就要使用直球,而且那孩子还是没有自觉地在发出直球哦。在这种事情上也可以看到老师的教育呢。” “哈?”真想让冲田学习这种情商,土方省略了羡慕,只是一味给冲田站台:“还是我家的总悟更——” “那小子从根本上就因为S的光辉扭曲了,当然是我家的神乐更坦率。” “你们到底在争什么啊!简直像是说我爸爸会开飞机一样,太孩子气了很丢人,快点住手吧!”新八叹了口气,竖起一根手指数落他们:“就是因为在大家的面前,才应该做好榜样的吧。” 看看一直笑着注视他们的夏油杰,那才是成熟大人的风范啊。 【眼前是快速掠过的草丛,或许移动的并非是它们,而是这具身躯。 天地之间是混沌一片,层层堆叠的云朵中间没有渗下丝毫光芒,就连月轮都被淹没在窒息的黑暗当中。只有轰鸣的炮弹染红了视野,不知道是谁发出了悲鸣,亦不知道那人究竟何去何从。 身旁的人或许下一秒就会变成粉碎的尸骸,可是却连悲鸣都显得那般奢侈。死去的人融入黑暗,活着的人踏在向死的道路上。 因为活着,所以才会发出呐喊声继续冲向敌人,在自己的性命被掠夺之前,先一步夺走他人的生命。 这就是,战场。】 【镜头从地面抬起,沿着钢铁的战舰追寻。 终于在极黑当中,一抹银白色出现在画面当中。仿佛今夜缺席的明月正立于战场之上,白夜叉手持利刃迎向面前的魇魅。 拿下敌方将领的人头就能拿下这战的胜利,银时在夜空之下高高跃起,跳出奇异咒符的追踪,甚至反过来踩住那紫色的光芒,以此为道路逐步逼近魇魅。 即使左眼被鲜血模糊了视线,一路打上战舰顶端的身躯伤痕累累。当手臂上再添伤痕时,战场上的白夜叉也没有丝毫迟钝。 银时挥出了刀刃。】 “唉、为什么是这个……”新八迟疑的看着屏幕。 谁都没有把这个光碟拿过来吧,那到底是播放了来自何处的影像呢。 不等新八得出结论,一柄咒具已经直直擦过他的脸颊,立刻贯穿了电视机。甚尔维持着将咒具丢出去的动作,面色不虞的看着破碎的屏幕。 还没等他和附近的几人继续补刀,漆黑的旋涡在空中汇聚,数只留存在夏油杰体内的低级咒灵成为咒术的燃料,扭曲着从指尖腾升。 【咒灵操术 极之番——漩涡】 漆黑的蘑菇云以电视机为中心爆发,近距离的人们别说是抗议了,就连新八都只来得及堪堪发出一声:“搞什么啊——”就被风浪吹走。 “真是亲切呢,夏油。不过现在的学生们,消息来源可是很灵通的,”在场的谁还能没看过这部剧场版啊,硝子慢悠悠的喝着啤酒:“还是说ptSd?要医生帮你看看吗。如果染上只是想要毁灭一切的恶习可就糟糕了。” “姑且还没到那种地步,只是难得可以开心观影,”夏油杰拿着小杯,和硝子对碰一下:“如果看着苦涩的笑,就连酒都变得不好喝了。” “喔、很有心得嘛,杰。”熊猫从大猩猩模式恢复成普通状态,笑着挥动爪子:“另外那张光碟啊,其实是真希总是一次次的……” “明太子!”狗卷发出警戒,但表示爱莫能助。 “熊猫。”真希手上的咒具还没放下来呢,她正想着到底要从同期的哪里揍下去。就在熊猫做好准备躲开的时候,她一把揪住了熊猫的屁股毛。 “噫——!” “竟然已经完全睡着了。”伏黑惠蹲在旁边,看着双双倒地的酒鬼们:“酒品太差劲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去拼酒。” 这副放任自己倒头就睡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时刻做好准备去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可是这又让伏黑惠在恍惚之际,对现实又多了几分实感。 连同着失而复得的暖意,在胸腔轻飘飘的蔓延开来。 “醉到这个程度,已经没办法喊起来了。还是放一会儿等银时先生自己醒过来吧。”家里也有酒鬼的顺平无比熟练的给出判断。 听到他这么说,真依皱紧了眉头:“就算是这个天气,也是容易着凉的。快点起来,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啊。” 真依还在不满的戳戳,乙骨苦笑着上前一步想要带他们去宿舍,结果刚刚扶起土方,甚尔已经自顾自的上前,拎起银时的衣领把他捡了起来。 天与暴君的臂力让他毫无压力的负担起银时的体重,日向野站在旁边,娴熟的指引甚尔调整姿势:“这个姿势完全不行吧,甚尔。会变成用衣领上吊哦,还是用双手抱起来更舒服一些。” “呵、无所谓,这家伙从小就这样。” 他们小时候的画风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可惜在这么回家之前,另一个人同样拽住了银时:“哈哈哈不对啦~他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抢过来的。和每天游手好闲的伏黑老师不同,五条老师可是很忙的。” 五条悟的嘴边还带着笑意:“可以别来碍事吗。” …… “疼疼疼……不行,想不起来。”银时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一边忍受宿醉带来的不适感,一边努力用模糊不清的视野辨别这里的位置:“话说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是全裸,为什么还有这些痕迹?” 如此熟悉的既视感,让银时顿时从茫然的状态中抽离。 这是什么恶作剧升级啊喂!?难道是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所以这次伪造出来的细节也更加充实了? 喂喂喂、别以为他每次都会上当啊。 银时做好了无视的打算,自顾自的掀开被子下床。 赤裸的脚底踩在了黏糊糊橡胶上面,滑腻的感觉引得人头皮发麻。他铁青着脸向下看去,绝对不能出现在jump漫画里的计生物品就赫然摆在那里。 “不会吧……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吧。不不不,骗人骗人!没有!嗯、因为已经被整蛊过了所以不会上第二次当,所以肯定没有!对不起我真的反省了!总是水字数真是对不起啊!身为主人公还这么没有干劲真是对不起啊!” “我会负起责任来的,肯定会反省了,所以——” 银时一边崩溃,一边抓住了被子,视死如归的向下拉:“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是真的来这个啊!” 番外六 高专最强离家出走 晚夏的树梢被凉风吹拂,枝叶如同波浪般不断起伏,破碎的阳光从中穿过,在地板上洒下斑驳日影。蝉声不近不远的嘶鸣着,要把夏日紧紧抓住。 真是个好天气啊,银时望着蔚蓝的天空出神。就连夜蛾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了。 “杰的父母早就已经被转移了,现在过去已经是人去楼空了。五条家完全拒绝会谈,御三家的态度并不明确。更不用说硝子了。” “我也根本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夜蛾用力按住了脑袋,在学生面前露出如此动摇的神情,就已然是极大的动容了。 然而对面的家伙完全不买账。 “…银时,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银时还是完全放空的表情,懒散的发出回应。 看到学生这副糟心模样,夜蛾瞬间从动摇中清醒过来,积攒起来的茫然与悲伤全部转换成怒火,他果断朝着银时的脑袋揍下去:“你根本没在听吧!” 银时顶着脑袋上鼓起的包大声抗议:“就算你叫我听,连jump大神的信徒也根本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啊!什么叫除了我之外的三年级全都叛逃了,意义不明!” “这是什么恶俗同人作才能搞出现的场面啊!为什么我要面对这个?!” 一时之间,夜蛾竟然无言以对。 这本就不是银时应该面对的问题,作为教师的他没有理由去苛责显然一无所知的学生。 银时再接再厉,给不知道为什么叛逃的同期们解释几句:“而且,在挑别人的错误之前,还是先反省一下自身的问题吧。咒术界不行啊,银桑我都已经对这种充斥着剥削和压迫的黑暗职场绝望了,更别说正值青春叛逆期的高专生了。这种年纪的小鬼,就算在梦里都觉得自己能够拯救世界哦,很难搞的哦。” 他轻咳两声,用坚定的语气给出一个怎么说都有点不靠谱的结论:“也就是那个吧!离家出走之类的。” 见鬼的离家出走。 可是在这异想天开的推论面前,夜蛾熊熊燃烧的怒火也悄然熄灭了。他发出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叹息,想着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离家出走啊,还真是大阵仗的离家出走。” 银时赞同的连连点头:“对对、说不定只是有不顺心的事情,想要恶作剧一下呢。咒术高专最强们组队跳反,简直可以挂在咒术界头条上了。” “再怎么不顺心也不能拿立场问题开玩笑,那堆问题儿童——”夜蛾咬牙切齿的吐出声音,他按捺住情绪,只留下疲惫的告诫:“你可不要和他们凑在一起恶作剧,银时。” “又不是没长齐毛的小鬼,只会用这种伎俩吸引大人的注意力,”避开了正面回答,银时轻笑着开口:“放心吧,我会去看看情况的。” 银时打算来真的,也早就可以离开了。 只是在漫长的冬日之后,他们终于邂逅了命运般的盛夏,也终于能够一起笑出来了。非要添上一笔离别未免太过不解风情,所以才想着等到秋日就好了。 在万物都在凋零的时节,一个没注意就分别了也在所难免吧。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在夜蛾面前维持出来的淡然烟消云散,银时骑着他的标志性小电驴,一路在街道上风驰电掣,直奔新宿。 “为什么会这样啊!这也是蝴蝶扇扇翅膀就会自然而然出现的事情?区区蝴蝶而已,太强了吧!别骗人了!Jump上面根本没有画这种事情,什么五条君、夏油君连带着硝子都一起叛逃了,反派阵营太强了吧?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做梦都要笑醒了,如果是梦就快点醒醒!” “我愿意把本周的230日元也献给你啊!Jump大神!” 保佑一下迷茫的信徒吧,求求了! “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该说你没变过吗,”言笑晏晏的医生就像是特意等着他一样站在路边,发出漏气的憋笑声,香烟的火光在她嘴边明明灭灭:“呀!很精神呢,坂田。看来恢复的很好。” “啊啊啊——”银时发出不成音的喊声,紧急在她面前刹车。三分茫然加上两分震惊,剩下的全都是难道听错了的自我怀疑:“呀…硝子小姐,话说硝子大人?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发音,难道是说错了吗。” “我们都已经那么熟了,怎么可能连姓氏都喊错嘛。”五条悟自顾自坐上了银时的小电驴,发出沉重的啪叽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应该交代一下呢,银时。我们可是从六岁就一直认识到现在了,二十三年连真名都不透露,我好难过哦。” “哪里来的二十三啊!明明是十一年吧,擅自乘二还不够吗!”银时抓紧了小电驴的把手,果断将前来的目的抛之脑后,露出眯眯眼笑容:“说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要去买这周更新的jump了,你们继续离家出走吧,拜拜了。” 结果银时刚刚转动把手加速,匍匐于地面的咒灵就兀自抬起小电驴,让加速滚动的轮胎在空气中滚了个寂寞。 “离家出走?”夏油杰抚摸着下巴,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算了,这样也好。要继续在这里谈话吗?还是找一个私密空间更好。万一白诅的事情暴露会招惹来麻烦吧。” 这已经远远超出解释范围了,别说马甲,连内裤都被扒下去了。 银时嘴角抽搐,心虚的冷汗爬满了后背。然而他背后的五条悟像是活在另一个画风里,正欢快的动来动去,跟着咒灵的上下起伏模仿兜风,硝子似乎也在等着换班坐车,他们是小学生吗! 虽然还想假装不知情,但是已经完全没有那种余裕了。 “那个、夏油君,这个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嗯…剧场版?”这可没骗人。 “骗人!现在根本没上映呢,哪来的剧场版!这里有人开挂啊,妈妈!” 消息传到咒术高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夜蛾还等着银时把他的同期们打包带回来呢,结果回来的只有冰冷的报告。他看着报告上面的文字,手上的力度大到把纸张按出褶皱,又只能强忍住怒火不去把它撕碎。 【东京咒术高专三年级生,禅院银时,确认叛逃。】 “……” “FUcK!!!” 番外六 史上最快挖墙脚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是在之前,做出了某个会导致这个结果的选择吗。 离别时机选择的不对?不应该对高专的日常生活抱有点眷恋?还是在哪里说错话了? 如今非但有三个同期开着时光机来创他,就连咒术高专都要被挖墙脚挖空了,倒是尊重一下夜蛾的心情啊喂! 好了、别磨磨蹭蹭的了,求你了命运,干净利落的来最后一击吧。玩弄我就这么开心吗! “禅院学长在干什么呢?”灰原指了指在旁边以头抢地的银时。 “别在意,那是在锻炼。”硝子没有半点迟疑给出了答案。 “哦哦——”灰原当即发出兴奋的声音,跟着一起跪趴在地板上。 “…完全不对。”七海看着他们,发出一声来自灵魂的沉重叹息。 然而也没有多少纠正的心力了,他细数着从前辈那里得到的情报量:“简而言之,世界会在2019年毁灭。为了不达成最糟糕的结局,要抓紧时间逆转一切。” “对、最重要的就是银时身上的白诅。”五条悟抬起手臂搭在七海肩上,语气中带着些许教师的指引:“来说说麻烦之处在哪里吧。七海肯定记住了,这一题就由歌姬同学来回答,大家鼓掌鼓掌~” “应该有好好记住吧,歌姬。记忆力没有糟糕的像是金鱼吧。”夏油杰轻轻的拍着手。 “哈!?”被无端cue到的歌姬猛烈抖动一下,从失意体前屈的状态恢复过来,矛头直指二人组:“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你们的一家之谈吧!说真的,如果你编出来这堆东西说服我们,到头来却说是恶作剧的话。我绝对要杀了你们啊!”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不、如果这些都是编出来的,对我们来说才是好事情。不那么觉得吗?”冥冥出声打断了快要偏离的话题,她用指尖把玩着挂在身上的咒骸小娃娃。 谁会拿自己的立场开玩笑呢,这是不惜叛逃也要玩一次的恶作剧吗?他们绝对不是说这样的人,就说明无论现实多么荒诞,可信度也很高。 提前知道了十二年后会迎来的破灭结局,这当然也算是好事情。可是真的要入局吗。要转移资产逃跑的话,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宇宙?现在的航天事业发展的怎么样呢。 就在冥冥审时度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两声。她看着屏幕里面五条悟发来的打款金额,对漫不经心花出巨款的金主比了个ok的手势。 这笔钱她赚了! “我不否定,如果只是恶作剧,确实要比人类的危机好上千百倍,”歌姬收回了怒气冲冲的视线,恢复了巫女端庄的姿态:“白诅,按照你们的说法原本是一种会被误认为病毒的寄生型纳米机器。然而作为那家伙真正的术式,发展成了针对人类的强大诅咒。” “第一、避免让足以毁灭人类的白诅在现世爆发。第二、不能让那家伙所背负的白诅逝者的灵魂与诅咒,摧毁这颗星球。第三、准备好可供咒灵生存,将人类与咒灵完全隔开的世界,继而结束咒术师生死的循环。” “等等、第三条也要纳入考虑吗?”七海指出明显不合理的地方:“虽然咒术界的工作环境简直和狗屎一样,但是和人类的存亡相比,我们自身的职场环境显然是最不重要的一环。” “不行啦,娜娜明。”五条悟交叠手指比了个叉,像是否决了学生偷懒的提案一样:“那边正在逃避现实的救世主先生,看着脑袋空空什么都没在想的样子,其实做到这个程度才会收手哦。只是避免了危机,事态恢复成原状,什么都没有改变的结局可是没办法说服他的。” 也根本没办法让他反省,当初应该和高专的大家一起战斗才对。 这样一来特意准备了观影会,把人抢过来强行塞进咒物范围,达成条件催发成目前的局势,也就失去他们最开始期待的意义了。 “你别这么叫我。”七海的脸顿时黑下去了。 倒是灰原对前辈的新称呼产生了兴趣,在他模仿之前,七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闭嘴。” “因为有个笨蛋做得太好了,所以我们也必须要努力才行。”夏油杰意有所指的看向还在自闭的白毛:“银时,即使你不知道,你也确实拯救了我。只是这一次的机会也好,相信我吧。无论是世界的尽头还是潜意识的深渊,我都会和你同行。” 能不能看到某种可能性呢。或许他们本就无需分道扬镳,只要相信着彼此就能够在绝望的命运中走出一条通往新世界的道路。这次那个人孤身前往的道路,他们绝对不会缺席。 拥有大好青春,怀揣远大理想,做梦都是拯救世界的高专生们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一起走吧,我会从那样的命运中保护你的。”硝子双手放在银时的脸颊两侧,用力向着中间挤压,强行打断自闭时间。听到银时的痛呼才笑着松开手:“看着我们就知道了吧,你创造出的未来,绝对不是噩梦里那样的景象。” “明明都已经迎来能够让你们笑着的未来了,结果还是对过去心存执念,非要再来一次什么的。”银时搓着自己的脸:“还真是认识了一堆难搞的家伙。时光机到底放在哪里了,都找到了也给我用用啊。” “我才不是自己创造出光辉未来那么伟大的人物。更没兴趣肩负起星球和人类那么沉重的东西,只是把麻烦的事情丢给能干的精英们,自顾自的随心所欲打个爽而已。” “交给我们吧!”灰原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先叛逃才能拯救世界,但是前辈们选择的道路,肯定不会出问题!” “喂喂、灰原,你真的有自觉吗?已经从根正苗红的咒术高专生转职成恐怖分子了哦。” “说到恐怖分子,我们也做些恐怖分子应该做的事情吧。”五条悟高高的举起手:“去高层把烂橘子干掉,再把事情全都推给羂索,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啊!你也太激进了吧!”到底谁才是正派啊,反派真该学学! “还是很在意那件事吗,悟。”真正把烂橘子们一锅端干掉的夏油杰干笑了两声。 “虽然有些激进,但是我想没问题的,这边的筹码已经足够用了。” “我们去和幕后黑手亲切的聊聊天吧。” 番外六 有你存在的未来 人类的文明是伟大的。经过漫长的研究,神话里讲述的空想已然陆续成为了现实。科技的力量带着人类飞向天空,潜入海洋。 不知不觉间,人们已经变得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有可能做到了。 与之相比,传统的咒术师们则是与历史的大趋势截然不同,追逐过去的人群。 希望天元维持了千年的稳定能够永续下去,祈祷孩子能够继承历史悠久的祖传术式。即使换来的不过是在这片土地上,咒术师与咒灵之间周而复始的战斗永无止境。 古老的根拒绝新生的萌芽,就像是他们拒绝让科技深入总监部的核心区域。只是作为某次血光事故的亡羊补牢,增设了方便联络的系统。 “还真是完全没有长进啊,所以也很容易看透。” 两根手指圈出圆形,夏油杰透过圈圈观察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建筑物:“最优先解决的依然是铺设在外面的结界,我们降落的同时需要把标记出来的方位摧毁,解决通讯系统。” “那个方位不会有辅助监督,不需要担心误伤。只要破坏内线,就能截断他们的声音了。烂橘子临终的哀嚎也没有什么好听的。” 借助长相傻乎乎但很好用的飞行咒灵,一行人位于上空。秋风吹乱了夏油杰的额发,但却吹不散总监部未来领袖的坚定。 说完,夏油杰还眯起眼睛对他们笑了笑,似乎这样就能增强话语的说服力。 “才怪啊!你的态度未免轻车熟路过头了吧!这难道是你的老家吗?随时会敞开怀抱邀请你二刷烂橘子的老家?”银时站在咒灵的背上对着他指指点点。 “不对吧!禅院,重点是那个吗。我们接下来要去攻打总监部?没听说过啊!”庵歌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上了一条贼船。啊?谁打总监部,他们吗? 没听说过拯救世界还要做这个,真的要和咒术师的职业生涯说永别了啊!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你现在知道了哦,歌姬。”五条悟用轻飘飘的语气完成了一次补刀,效果拔群,庵歌姬的错愕瞬间变成了满腔愤怒。 “去死吧!五条悟!” 不愧是早就提出团战可以输五条必须死的奇女子,她看上去像是要和五条悟爆了。 而后方的人们就和谐得多了。冥冥拿着硝子拿出来的药剂,发出若有所思的嗯声:“如果有意料之外的遭遇战,就用药物代替战斗吗。硝子也得到了成长啊,很少有人会在战斗中用这样的手段,应对咒灵时的习惯是一回事,呵、毕竟咒术师都是些自视甚高的类型。” “事出有因,”硝子一句话带过药物的诞生背景:“能这样再利用也是好事情。这次要应对的不是必须要战胜才行的敌人,只是拿来帮忙而已。” “我会好好用的!”灰原将药剂收起来拍拍胸口:“高层暂且不论,如果要殴打一直以来关照我的辅助监督们,总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你倒是为高层也考虑一下。”七海随口吐槽,又平淡的转移话题:“我们要去见的是幕后黑手,而来的地方是总监部,就说明…连高层都被渗透了。” 现实也太荒诞了。 可是七海想起一级咒灵被误报成二级咒灵,如果不是银时跑来救场,很有可能让灰原死掉的事件,就觉得这一切都连在一起了。毫无疑问,组织里面有坏人啊。 “不愧是娜娜明,那么快的理清局势了。那么事不宜迟——”五条悟拉长语调,先拽着银时跳下去了:“快点把结界破坏掉啦,银时。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才跑到上空的。” “喂你这家伙!果然第一步就是把麻烦事推给我来做啊!” 如同云罅当中的星辰坠落,他们与天空渐行渐远。狂风在耳边呼啸,银白的发丝好似溶解在苍空之中的花瓣,时不时遮掩视线。 银时抬头望着紧随其后的人们。无奈笑着的、愤愤不平的、满脸兴奋的、从容不迫的、若有所思的,以及像是注视着美梦的神情。 正常情况下,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出现这种神展开。他们早十年就在闹革命了,未来的主人公要怎么办才好啊。 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他们就在这里。 “银时,人间事态还真是难以预料。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离开。早就觉得自己会离开的人,说不定也会突然失去离开的理由。” “啊?你真的以为会一直在一起啊。” “真过分!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要离开,不就是一直孤身一人吗,”五条悟的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夸张。随后他又垂下眼,用十分罕见、无限温柔的神情笑着:“我最喜欢大家了,你也喜欢的吧。” 没事的,留在这里就一定不会寂寞了。 或许从最开始就没有什么必须要分道扬镳的理由。银时说尽了伤人的话语,也不过是想要让五条悟他们走向光明的一方。不需要背负什么,也不需要牺牲什么。只要做出符合咒术师身份立场的判断,在漫长战斗的终点就能够自然而然的迎来美好结局。 那肯定比亲身入场,在暗中谋划着变革世界要来的轻松。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明白那条道路的尽头是什么。或许付出了一切努力之后,到头来却是由他们亲手将银时送往末路,却依旧来到了这里,想要和银时分担痛苦。 对于这样的他们,银时没办法拒绝。 “也不算是讨厌,”银时抽出腰间的洞爷湖,在空中旋转半圈,将木刀对准结界刺了下去。什么随之一同发出了破碎的声音,他有感而发的低语:“留在你们身边这件事。” 五条悟扬起嘴角,带着些孩子气的灿烂笑着。 蔚蓝色的光芒瞬间在失去了结界防护的总监部横行霸道,仅凭一己之力就摧毁了夏油杰点出的通讯。两人从洞开的天花板降落,背对背看向围过来的武装部队。 银时将洞爷湖指向前方:“通知一声加茂君,咒术界最强们前来砸场子了。就当做上次大费周章算计的回礼,老老实实吃下去吧。” 番外六 爱来自咒术高专 “果然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啊,银时。” “竟然会发生咒术高专的学生,包括六眼都从天元那里集体叛逃的事件,我也是只能笑了。” 羂索饶有兴趣的看着周遭乱糟糟的场景,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对烂橘子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命令声感到厌烦,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前面的银时身上:“难道你真的说出口了吗?” “你那找不到根源的未来,摸不清缘由的术式,反抗咒力的同时却又是诅咒核心的本质。竟然没有被当做咒灵祓除,需要我感叹一下你们的同伴爱吗。” 【术式顺转·苍】 完全没有要对话的意思,五条悟转身主动和银时交换对手。 作为同期的他们默契十足,银时没有半点迟疑,挥动洞爷湖穿梭在武装部队之间。 木刀大力挥砍身躯的碰撞声,震碎骨骼的清脆声,交叠在一起如同残忍的战场交响曲,细细密密引得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苍蓝咒力瞬息间在五条悟的掌心中汇聚,最大限度已然近似小型黑洞的术式被他轻轻推出。 能量向内部旋转,只是在前进的过程中就将周边古香古色的建筑摧毁,此刻正杀气满满的定向攻击羂索。 “哎呀哎呀、你生气了吗?”即使很想隐瞒术式,五条悟也绝对不是能够隐瞒下去的对象。羂索果断展开反重力机构,以此对抗五条悟的苍。 “天元的护卫会叛逃,我也完全在状况外。这叫什么…爱的力量还真是无所不能。” “生气?怎么可能呢,我看上去像是会对路边的小石子生气吗。”五条悟低下头,苍蓝眼眸略过了鼻梁上的墨镜,直直看着羂索:“哈、你不就只有脑子里的那一点儿吗。” “六眼真是一如既往的烦人。”羂索面色不虞的看着紧随苍而来的五条悟。 “那你可以记住了,史上最受欢迎Gt榜第一名——是我。”五条悟挥动裹着苍的拳头,径直揍向隐匿在头颅当中的羂索本体:“这是欺负我们学弟的份!” “别想!”羂索抬起手臂护住弱点。 风吹了过来。 随着那轻风一同袭来的是暴雨般的连击。 穿梭于战场上的银时已经将周遭的武装部队击溃,如同鬼神降临般游走到了羂索的身侧。 洞爷湖正对着操控这具身躯的大脑,降下无法用咒力防护的猛攻。 羂索的防御顷刻间崩溃,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迎向五条悟。 “这一份是夏油君的!竟然对未成年人的心理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别小看未成年人保护法啊混账!下地狱赎罪吧!” “啊——!” “谢谢……”虽然这么说,但是能把中间那句去掉吗。 完美切断所有通讯,并且派遣咒灵占领总监部的夏油杰姗姗来迟:“援军来了,悟、银时,随心所欲的大闹一场吧。” “现在是我们占据人数优势了,事不宜迟,”硝子伸出拳头,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或是巨型战斧,或是扁平的刀刃,或是裹满了咒力的拳头:“这是禅院(禅院学长)的份!” “当初要一次次给那家伙治疗真的很让人头疼。好不容易亲手缝合的伤口又崩开了,要重新进行缝合。结果患者还完全没有反省,你明白医生是什么心情吗?把我的份也吃下去——!” 新仇旧恨全都算在一起,说好的要找幕后黑手聊聊,结果完全是在群殴幕后黑手。 羂索在中途就不再试图反抗了,身体的破损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只要他想要,无论多少替代品都能拿得出来,千年间他就是这样不断活下来的。 靠着间歇的反转术式,他勉强将本体护住,维持在濒死的状态。 “不再反抗了吗?加茂君。” 夏油杰看着被五花大绑挂在房梁上的羂索,顺便把他的脑袋也绑住了:“我还以为按照你的个性,就算只能让本体逃脱也会奋然一搏的,这么受人宰割可不是合格的反派角色。” “很显然,就算我想逃也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羂索苦笑着看了看旁边的一圈人。 要跑还不如留下来,撑过他们的发泄之后,聊聊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的,他们并不打算杀了他。在银时协助五条悟战斗的时候,聪明的反派角色羂索就明白了。 如果银时真的抱有杀意,那柄洞爷湖就不会将羂索拍向五条悟,只是让他结结实实挨下拳头。 而是会贯穿他的大脑,让缝合线里面的他从那空洞中裸露出来。 “来谈谈吧,有什么要交涉的呢?” “把握现状的速度很快,真不愧是基本上掌握了总监部的千年前咒术师。” “……”羂索默默地将视线移向银时。 “……”正在若无其事抠鼻子的银时睁着一双死鱼眼看了回去。 坏了,这个锅掉到他身上来了。 “都说不是我了,是真的啦。其实你也应该反省一下吧,都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才会被时光机撞到的哦,如果能够正直又坦率的活下去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了。” “就算半夜有半透明来敲门也能够平静的给人家指路。趁着这个机会洗心革面吧,加茂君。” “是啊,加茂君,”五条悟一点儿也不觉得开着时光机撞同期有什么不好的,他跟着一唱一和:“咒术界的老人真是太盲目自大了,从千年前活过来的老东西更是盲目自大plus~吃点苦头就当是天罚吧,都是应得的。” “良药苦口就是这个道理,很有讲究呢,五条。” “是吧~我可是很博学多才的。”五条悟得意洋洋的扬起声调。 “……”庵歌姬欲言又止。 “露出了很没礼貌的表情哦,歌姬。” “还是回归正题吧,前辈们。”七海扶额,无奈的提醒已经开始聊跑题的人们:“我们本来的目的是交涉才对。” “是啊,我们是来交涉的。”灰原后知后觉的提出问题:“说到这个,我们是来聊什么的呢?情报?还是说要把诅咒师祓除?” 他这么说着说着,看向了羂索本人。 像是在思考这个从头到尾被五花大绑的幕后黑手究竟还有什么价值。 在羂索把仅剩的格调丢的一干二净之前,夏油杰主动揽过了交涉的责任:“我们需要你来维持住高层的平静,让咒术界能够辅助我们行动。” “向世界公开咒术师的存在,由于动荡而产生的咒灵全部由我们来祓除和接纳。等到时机成熟,就推翻天元大人的统治,让亿人同化的巨大咒灵诞生。” “那正是你所期待的终极咒灵,在白纸上描绘的景象吧,羂索。” 番外六 一直在殴打根本没反省 “虽然是完全超出我预期的展开,但是请多指教啦。” 高层惨遭袭击的恶劣事件又一次在他们的暗度陈仓之下结束了。 羂索的嘴角还流着血,却丝毫不像是濒死的样子,甚至悠然自得的笑了起来:“之前的计划失败真是太好了,我发自内心的这么想。” 一旦出现了牺牲者。银时他们在意的人被羂索像是道具一样,当做一次性用品废弃掉,他们肯定就不会有合作的可能性了。 太有人性就是这点儿不好。 “……”灰原眼里的高光渐渐熄灭,向来笑着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愤怒,拳头因为忍耐而青筋暴起:“听好了!我们只是为了拯救世界才会和你合作的。别想对禅院学长出手,恶党!否则我绝对会亲手祓除你。” 羂索敷衍的安抚着答应:“好的好的。” 作为从腥风血雨的千年前一直活到现在的特级咒术师,这种轻飘飘的威胁,在羂索眼里和小孩子的拳头也没什么两样。他又不是被吓大的,怎么可能在意。 完全由兴趣为导向,为了有趣这一个理由而期盼着终极咒灵的羂索,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即将抵达的未来。灰原不过是被最强们附赠的普通咒术师而已,和炮灰没什么两样。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银时扫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把他那一串手机重新揣到怀里,朝着羂索伸出了手:“既然大家都已经是同伴了,就把阴暗的事情全部忘掉。今要后作为普通的恐怖分子,普通的活着。” “在你决心要成为恐怖分子的那个瞬间就完全不普通了吧。”七海皱眉看着他们。 结果羂索刚若有所思的伸出手。 银时就猛地抬起手刀狠狠劈砍他的手臂:“啊、一个不小心手突然自己动了。糟糕啊根本停不下来了,难道你身上装了会吸引攻击的靶子吗,真强啊。” 灰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像是三好学生第一次发现世界上还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回事,他立刻加入了战局:“糟糕了,禅院学长!我好像也被靶子吸引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他们两个喊着什么根本停不下来,一直在殴打根本没反省。 果然反派的格调还是被打成渣渣了。 “是因为身体回忆起来那次的疼痛,自动开启了反击模式吧。”硝子看着痛殴羂索的银时和灰原,附和着点了点头:“手自己动起来就没办法了。” “他们完全没打算停吧。”七海将手指抵在眉心上,松开了皱紧的眉头:“算了,只要人还活着就无所谓了。” “才不是无所谓吧!”庵歌姬发出灵魂的呐喊。 那真的是总监部的高层,对他们发号施令的大人物吗! 瞬间变成谁都能上去打一拳的出气筒了啊!这种地位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想要反抗吗?竟然就这样接受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千年前咒术师·幕后黑手·羂索入队】 “才不好吧!”九十九由基被银时用手机叫过来,刚刚理清楚来龙去脉就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那种男人绝对无法信任!即使有着相同的目的,也不过是顺路的关系而已。绝对会在中途搞些小动作出来,到底有什么值得合作的!” “银时,有缺少的东西,我和我的同伴会尽力补足的。”九十九由基当着羂索的面,毫不留情的指着他:“正好那家伙很虚弱,还是趁早杀了比较好。” “还真是让人震惊啊,九十九由基。作为特级咒术师却没有承担起相应的职责,成日在国外游手好闲的废物,”羂索发出讥讽的笑声,明明抬起头,视线却向下睥睨着她:“现在跑回来说些什么呢。” “好、决定了!我讨厌你,现在我就弄死你!” “真巧,我也这样想。银时身边没有你的席位,趁早退场吧。” “和你不一样,我可是早就和他达成相互信任的合作关系了。”九十九由基自信的回过头,金色长发如同流光般划出完美的弧线:“银时,你到底要选谁?” 不要小看他们的革命友情。 银时还在禅院家中不方便外出走动的时候,全靠着九十九由基找出各种理由,利用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地位把他从禅院家捞出去公款出国了。 结界术的知识,将领域展开后又将整个世界从现实中收归到人类的潜意识中,而不是持续性的影响整颗星球。能够做到这些事情的理论知识,基本上全都是和九十九由基一同摸索研究出来的。 九十九由基得意洋洋的单手叉腰。 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以给选择她的银时一个久违的拥抱。 然而银时不是很想选。 他侧躺在总监部的榻榻米上,若无其事的挠了挠屁股,就当没听到一样视若无睹。 不同于银时的彻底无视,五条悟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主动迎了上去:“哈?怎么可能会选你们啊,当然是选择我们了!锵锵,请看令人安心的同期以及另外几人,会把接下来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帖的!” “谁是另外几人啊!五条悟!”他怎么一直在挑衅啊!庵歌姬立刻暴起。 硝子轻轻拍着庵歌姬的肩膀,还真是容易激动呢。 虽然很想减员,但是现实情况摆在这里,夏油杰也只好作出说明。 “第一,为了完成计划,每个人的力量都是不可或缺的。” 首先需要明确的就是终极目标,即必须构建出覆盖整颗星球的领域,也就是让【永远的万事屋】在白诅爆发之前重现。 就像是咒灵当中有着咒胎和完全体的区分,银时此刻的状态基本等同于咒胎。身躯是束缚着亡灵和诅咒的蛋壳,白诅不断积攒着咒力,突破蛋壳迎来诞生的未来一定会在2019年抵达,这就是最终期限。 和毁灭世界的大危机相比,羂索虽然会搞事情,但他也是真的在当劳模啊。 然而九十九由基—— “你在总监部的人脉少得可怜吧。”夏油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 “不在国内活动,就连在高层的势力也没有,真亏你还是和天元大人息息相关的星浆体。混成这样不觉得惭愧吗?” 但凡九十九由基在总监部有些人脉,她在咒术高专的声评都不至于那么惨。 同时,但凡九十九由基真能在高层当中派上些用场,在夏油杰初入职场的时候,银时都不至于让羂索帮忙指导和铺路。 “咦……”被这么点明的九十九由基愣住了,她脸上自信的笑容渐渐褪去,像是小孩子一样自暴自弃的扭过头不看夏油杰了:“哼、我也讨厌你。” 番外六 甜品自助券万岁 “第二,放心吧,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力可以浪费。你们当然会分开工作的。” 其次需要理清的是为了构建出范围如此广阔的领域,需要集齐怎样复杂的条件。 【领域展开】,那是融合了结界术的咒术。其本质是用咒力将生得领域具现化到现实中,并注入术式,耗费巨量咒力在周围构筑出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 必备条件共计三项:充足的咒力,对结界术有极高的造诣,对自身术式理解和掌握程度足够高。其中最不需要担心的是第三个。 夏油杰看向好像在摸鱼,实际上还是在安静听他们说话的银时,眼里闪过片刻的无奈。在他们无法触及的五年末日当中,在银时明明死去了却还没能消失的漫长记录里,白诅已经融入到灵魂当中,成为怎样也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了。 所以那才会是银时的术式。 “九十九由基负责收集国外的结界控制权,我们也会提供帮助。” “冥小姐在国外也是有资产的,肯定出国也能无障碍交流。”五条悟先是点出不需要担心的学姐,又笑盈盈看着需要担心的歌姬:“可是歌姬要怎么办呢?看着外语就不太好的样子,听得懂他们说话吗?hello~ciao~” “别拿我当笨蛋!只是海外出差而已,轻轻松松!” 庵歌姬在实战方面并不擅长,可是拥有范围性增幅术式单独禁区的她,对于结界术的理论知识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对咒力控制力极其精细的冥冥,国外的结界肯定能够更快被她们控制住。 “咒力的收集就由加茂君这边来负责了。” “关于之前说过的公开咒术师的存在这件事,虽然会导致混乱和惊恐,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将二级以下的咒术师都调整为辅助监督,主要负责侦查咒灵的位置,就不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了。” “这个战场不需要让同伴流血,主战力是我们。” 接下来的咒灵肯定会变得更多更强吧。 人们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就是咒灵们获取力量的源泉,想必会有众多咒灵为此而生。让原本位于一线战斗,可能因为咒灵增强而死亡的咒术师远离战场,就能够保护他们。 可是这并非是单方面的保护。作为辅助监督活动的他们,同时也是支撑着银时他们战斗的基石。只要能够更快的发现咒灵,更早的进行祓除或者收服。 就能够避免普通人遭遇诅咒而死。 “精彩。”羂索肯定了这份计划。 即使高专最强们在名义上已经成为了叛逃的诅咒师,只要目前的主要矛盾是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战斗,他们就依然是咒术界无法割舍的主要战力。 区区叛逃根本不会动摇特级之名,更不用说他们承受了绝大多数的战斗,大幅度降低了其他咒术师的死亡风险。 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比什么名号都来的响亮。只有在掌控绝对的战力之后,依然看到了低层咒术师的处境,肯定他们的贡献,才能制定出这样的计划。 “最后的问题是咒力的收集。”羂索将视线放到了银时身上。要知道个人的咒力量包括与生俱来的咒力和后天锻炼而增加的咒力,只是祓除咒灵可没办法收集咒力。然而这个计划却理所当然的以此为前提,好像坚信着银时一定能做到。 将咒灵的咒力也占为己有,无效化术式只是积攒咒力的副作用而已。 “既然已经猜到了,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夏油杰轻笑着避而不谈。 “我们会利用天元大人的大结界中积攒的咒力,让亿人同化咒灵诞生的。至于之后的命运,对你来说也无关紧要吧。” 亿人同化咒灵对于计划来说是必要的。 只是领域展开还不足以彻底改变咒术师们背负的命运。曾经和夏油杰许诺的未来,银时从未忘却过。一定会抵达,一定能够阻止诅咒从人类的潜意识当中溢到现实世界当中。 是的,现在仍然有很多理论是空白的。忙于祓除咒灵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每年依旧有万人会遭遇不幸,又哪来的时间精力进行研究呢,只要能够祓除咒灵不就好了。即使是和咒灵战斗的咒术师也不会思考咒灵是从哪里来的。 那理所当然般存在的地方,咒灵诞生的母胎,人类原初的潜意识之海。 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咒灵。 源自人类对大地的恐惧,源自人类对海洋的恐惧,源自人类对森林的恐惧。 无数人被火山喷发的岩浆炙烤,无数人沉溺于深不见底的海洋,无数人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密林。 集体的恐惧早在人类存在的远古时期就已经出现了。人类在生物进化和文化历史发展过程中所获得的心理沉淀物、人格或心灵结构中最底层的潜意识部分,乃至祖先世世代代的活动方式和经验。 如果说个人的领域是一人的生得领域,那么全人类的领域就是不为人知却依然存在于潜意识当中,理所当然孕育着咒灵的恐惧根源。 要用亿人同化咒灵反过来找到那个领域的位置,再将银时的领域扎根于此,隔绝潜意识到现实之间的道路。就是做到这种地步才能实现未来的美好结局。 即使重新沿着这条道路走一遍,也依旧繁琐麻烦,稍有不慎就会掉到深渊。 可是,这已经是他们未来的现实了,又怎么可能在这里败北。 “看来我也要重新判断你的价值了,夏油君。”远比情报中展示的优秀。 “自然,极致的咒灵也不过是时代变更的号角而已。”羂索就这么接受了亿人同化咒灵可能会遭遇不测的消息:“即使祂在诞生之后就被吸收,我也期待着那之后的变革。” “就按照你们所想的前进吧。” 羂索一定会答应的。 就算只是目标刚好一致,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得的好机会。 巨大命运的齿轮发出了转动的回响,似乎预告着计划一定能够顺利,他们绝对会如愿以偿。 “分组是这样的——”五条悟拉长了声调,将聚集在夏油杰那里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A组,灰原和七海。你们也要加入到辅助监督的行列里啦,如果有人想要在一致对外的时候向同伴出手就糟糕了,要及时报告哦。” “收到!”灰原信心满满的举起手臂,用力的握拳下压:“这项任务就交给我和七海吧,就算是后勤工作,我们也会守护住前辈们的后方的!” “也就是放在总监部的内应吧,”相比较明确叛逃的四个人,他们的压力显然会更轻。七海很快理解了这个安排背后的心意,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还请安心吧。” “不错不错,灰原很有精神,七海也要继续学习。总是苦着脸会加速衰老的哈哈。” “……”七海板着脸,露出一副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逼我骂你的神情。 “哎呀、脸色变得更臭了。”五条悟也没有太过在意,很快指向另一边:“b组,杰和硝子。不用多说什么,你们也懂得吧。” “还是你们更需要担心,”硝子托着脸颊,意有所指的看着他们两个:“是吧,一个不注意就把任务量全部揽在身上的一号和二号。” “接下来可是持久战,把握好节奏很重要。你们是主要的战力,现在的时间还没有急迫到需要你们透支到极限的程度,不足之处由我们来补足,”夏油杰深有同感的接过话题:“悟、银时。你们的身后一直有我们在。” “诶诶…我究竟是怎样的形象,”五条悟发出奇怪的声音,又暗自笑了一声:“也是啊。” “那么接下来的分组究竟是怎样的呢!事不宜迟现在就来公布吧,c组,银时和人气角色五条悟!很惊喜吧,银时。这也是我的推荐组队榜单第一名,令人信赖!” “用排除法就知道了啊!你在故弄玄虚什么啊!”银时立刻揭穿他,然后又嘟囔着抱怨:“反正你们都计划好了吧,已经没有我发挥的地方了。” “现在我的心情就像是底裤全都被扯下去,清风穿堂而过的时候,想起了钱包里面空空如也的空虚。啊…完全提不起干劲,心灵已经变成一片荒原了,需要糖分来拯救我的糖分缺失综合征。” “又在撒娇了,”五条悟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甜品券,轻飘飘的晃了晃:“工作之后大脑肯定会需要补充糖分呢。哎呀、竟然多出来一张甜品自助券,据说能够吃到商店街季节限定的栗子蒙布朗和奶油草莓蛋糕,究竟谁会这么幸运拿到免费券呢。” “真的吗!谢谢你五条君,银桑我接下来肯定会好好干活的,万岁万岁。” “到底要给谁呢——” “喂!为什么要故意移开视线啊!好了,现在就走!” 番外六 珍惜之物就在眼前 月光弥漫在天地之间,让世间万物都蒙上了迷雾般朦胧的滤镜。 眼前的一切都在月光的笼罩中显得不真实起来,好像抬手就可触及,转眼间又会散去的美梦。 长夜漫漫,月色旖旎,等到明日又会是怎样的风景呢。 可是没等到这份不安和焦虑沿着衣角爬上身躯,蔚蓝的光芒已经划过幽深的夜幕,耀眼的星辰穿越了幽深的夜幕,直至目标的建筑物。 在落地前的一刻,他们默契的松开了拉住对方的手,胸腔中带着源自彼此的温暖。 苍色洪流瞬间吞没了周遭的墙壁,同时也击溃聚集在一起的弱小咒灵。月光无情的倾泻而入,银时从半空中落下,握住洞爷湖的刀柄,毫不迟疑的朝着前方奔去。 在五条悟规划出的路线中,一定存在着他们此次的目标。 而银时要做的就是—— “喂喂、藏起来的那位。事不宜迟,要不要去找找传说中的新世界?” “虽然比起这里还要无序混乱,但这也是一种随性自由嘛。长得再怎么奇形怪状也能行走在街道上,怨灵也好,亡灵也罢,咒灵也没关系。反正都是灵体大家就好好相处,作为天人活下去吧。” 领地突然被外来者侵入,咒灵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们。 庞大的身躯被细细密密的眼睛占据,诡异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匍匐在身体之下的细小触须蓄力,顷刻间爆发出去,如同尖刺般试图贯穿来者的身体。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啊。”银时不避不闪,径直向前冲去。 那是,细小到如同闪电的触须。 只需要射出就能够深深嵌入人类的身体当中,再将残破的身躯吊在半空中,充当咒灵的玩物,或者引诱更多人受害的傀儡。 然而那向来无往不利的攻击却被轻描淡写的挡住了。木刀发出钢铁般清脆的撞击声,他的动作太过干净利落,剑刃化作月光,堂堂正正贯穿了咒灵庞大的身躯。 将能够被夏油杰降伏之后充当战力的咒灵留在这里,等待辅助监督回收。 银时抬起头,五条悟也已经祓除了全部咒灵,朝着银时伸出手。 夜晚如此寒冷、漫长,充斥着无尽的诅咒和数不胜数的杀戮。正因为这里并不美好,所以才希望孤身一人。 在五条悟成为咒术界最强,独自接手大量任务的时期。在银时数着时间,决心离别的时刻。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只要一人承担下来,那些在乎的人,想要拯救的人就会远离黑暗。 可是现在对方就在这里。不用说出口,他们也明白的。 凭借四个人的力量祓除、降伏、收纳整个日本国土上的咒灵,这个如同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的计划,绝对会成功。 因为他们在这里,所以不可能会失败。 “和我一起走吧,银时。”五条悟突兀的开口。 “哈?本来就是要一起走吧,突然在说什么啊。”银时握住那只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到底在说些什么,不禁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是想要恶作剧?为了吃两份自助甜品故意先跑?喂喂、还是趁早打消这种念头吧,如果要把我扔到这种荒郊野岭,绝对会诅咒你一辈子的哦。” “喔、不仅可以喊上杰和硝子来围观你在荒郊野岭艰苦求生,还能享受两份甜品自助。”甚至可以被诅咒一辈子,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别开玩笑了,混蛋!我可没有在和你玩啊——” 蔚蓝星辰再度吵吵闹闹的向着远方飞驰。 他们一如既往说着漫无止境的对话,谈着想到哪里说哪里的话题。 在积攒的咒力足以兑换实现愿望的魔法之前,夜晚的梦不会迎来终结。 【“你是……咒、咒咒咒咒灵!对吧!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咒灵,吧!没错的,我可是很聪明的,很聪明的!” 蝗虫模样的咒灵恍然大悟重复着聪明,又困惑的重复:“有人类味道的咒灵,奇怪。带着咒术师的咒灵,好奇怪。” “我知道了!是因为带着人类,所以有人类的味道!我很聪明吧!越是聪明就越是强大就能活得越久,我可是知道的!” “那个啊,就是因为缺少才会一直重复吧,”银时掏了掏耳朵,义正言辞的下定结论:“无论是聪明的咒灵还是聪明的人类,大家都不会把自己很聪明这种话挂在嘴边上的,往往不说自己聪明的才是真正的聪明。” “才不是!我很聪明的!”蝗虫咒灵立刻甩出聪明的大家都能一秒得出结论的谜题:“你难道知道我是什么咒灵吗?!” “蝗虫咒灵。” “好聪明!明明是个奇怪的咒灵但是好聪明!” “那么好聪明的我现在要提问了,要不要去新世界生活呢?总之是个好地方。” “新世界…?好地方……?这可是难不倒我的,好地方就是好的,我要去好的地方。”】 【蝗GUY加入队伍】 …… 【花御加入队伍】 【陀艮加入队伍】 【漏瑚加入队伍】 “真的是在一只一只收集啊,像是在玩宝o梦Go还挺有趣的。”五条悟看热闹的打量着漏瑚:“这只是火属性的,小火龙就决定是你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小兔崽子!”漏瑚被气到脑袋上的火山都在朝着三个方向喷发了,祂伸手指着五条悟,满脸抗拒的看着同伴们:“我拒绝和这种半吊子的诅咒师组队!狡猾的人类根本不值得信任!” “银时,只要有你在,有我们特级咒灵在,让这个世界从此属于我们咒灵也不在话下!既然你已经背弃了所谓的咒术师,就应该知道选择我们才对!让我们一起推动世界的变革,迎来诅咒的时代吧!” 从咒术师阵营跳槽到诅咒师阵营算什么。 到底有多喜欢人类啊! “在听了在听了,就决定是这个了。”银时最终还是放弃了年糕,选择用木棍串起,在漏瑚旁边烤了烤,随即发出获得珍贵道具的音效。 “看到了吗,五条君。这个焦褐色,这个便捷度。带着宝o梦旅行真是太方便了!” “看到了,银时。这样一来只要夹在饼干里面,就会变成美味甜品了。”五条悟分开饼干,让在里面合体。 “喔——~” “我杀了你们啊小鬼!!!” “别那么生气嘛,真让人困扰,太烫了会把烤糊的。我是诅咒师五条悟哦,是你们的同伴啦。来、笑一下。” “快去死吧!!”漏瑚反手轰出咒术。 “miss。”五条悟隔着无限,悠哉游哉的吃着饼干夹。 “噗~”陀艮在紧急关头喷着水降温,效果拔群! “冷静一下,漏瑚。”花御用倒序的声音说着温和的话语:“那个孩子一直是这样的。即使从那么小的一个,成长为现在的样子,也没有任何改变。” 爱着人类的同时,也珍惜着祂们,所以才会对这个世界如此不满吧。 如果说咒灵是从人类的恐惧中诞生,同样将这份恐惧回馈给人类的灾厄。那么作为个体的祂们,又要如何看待自己的天命呢。 花御选择灭绝人类,保护星球的道路。漏瑚坚信改变咒灵与人类的地位,让诅咒时代降临,获得尊严的未来。陀艮依赖着同伴,想要走上与祂们同行的道路。 银时肯定就是想要从白诅的掌心中,将能够触及到的一切都守护住的那种人吧。 “改革什么的,我这种喜欢成日里游手好闲的一般民众才不懂。” “无论天人还是地球人,咒灵还是人类,一方占据优势就会让另一方成为劣势吧,谁要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争个高下啊。” “想要保护环境,那就自己去保护,自己从根源处改变其他人的想法吧。说什么把人类杀光就可以了,他们不也是自然这个老爹生出来的小孩吗,同样是自然的一部分。宠出来熊孩子的老爹也有责任吧。” “只能去诅咒,只能去杀戮什么的,那种事情才不适合你们。明明有更加值得珍惜的东西,就在眼前吧。等到失去才察觉到就太晚了。” 银时闻了闻手里被烧成焦炭的。 纠结着还是咬了一口,结果发现完全不能吃的吐了出去。 漏瑚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番外六 吃甜品的镜头跑到哪里去了 苍蓝澄澈的无下限术式击碎了冷秋,如月般冷冽的洞爷湖贯穿了冬雪。 覆盖着反转术式的双手轻柔捧起了春樱,宏伟的无尽咒灵军势充斥了整个盛夏。 万千长夜汇聚于此。无尽的黑暗中,咒术高专最强的四人组这次终于手牵着手,走向了即将迎来黎明的未来。 银时的未来里有着他们的身影,他们期待着的未来中也一定有银时存在。 笑着的闹着的,哭着的生气的,鲜活的在身边说着无厘头又颇具深意的话语。原来的one and only会是什么样子的,那种事情都变得无所谓了。 现在的他们就是各自人生中的主人公,正值年少,肆意张扬。少年人什么都不需要想,只需要握紧了重要之人的手,用那份足以燃烧整个世界的热烈与青春向前走下去就足够了。 “任性也有个限度!别太狂妄了,你们这些问题儿童!”夜蛾终于抓住机会,逮到了在甜品自助群聚的最强们。 如果说生气后铁拳教育的老师很可怕,那么比这还可怕的,就是积攒了大量怒气没有发泄出来,此刻即将爆发的老师。 周围的客人们被他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工作人员都颤颤巍巍的不敢上前劝走。 甜品店中柔软的粉嫩装饰物,更衬得他像是从地府闯过来的厉鬼般格格不入,燃烧的怒火化为实质的火焰,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 仔细一看那不是光芒,而是夜蛾要爆seed来揍他们了。 “我是不太清楚状况啦,现在想想……”银时手里举着叠了三个冰淇凌球的甜筒,淡定的注视着暴怒的夜蛾。 仔细想想…银时是怎么加入夏油杰他们的计划当中的呢。好像是四分之三的三年级生一夜之间都叛逃了,夜蛾百思不得其解,动摇到想要让银时去看看情况。 试试能不能用同期之间的情谊,以和平的方式解决掉这起问题儿童离家出走事件。 结果现实很残酷,夜蛾非但没能等来学生,还收到了银时也跟着叛逃的消息。 那当然是要生气的吧,果不其然都已经气炸了。 显然再留下去就要一起死了。 “要做什么我已经明白了!”银时努力将冰淇淋护在前方,毫不犹豫的跑出甜品店:“快点跑!” 旁边的三人下意识想要追上他,纷纷跟了上去。 “你又要自己跑到哪里去啊,银时。” “竟然下意识的想追,这是什么后遗症。禅院受害者综合症…?” “不、其实,算了……”夏油杰欲言又止,其实就是知道夜蛾会在这里堵他们,才特意露出破绽的。现在跑也没用,终究还是要去谈话的。 区别只是夜蛾暴怒的把他们揍一顿,或者更加暴怒的把他们揍一顿。 好吧,区别也不是很大。 如此畏罪潜逃的行径,进一步激怒了原本就愤怒mAx的夜蛾,他拎起了背在身上的丑萌咒骸,像是扔保龄球一样把孩子们扔出去,径直砸向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说好的孩子呢?硝子最先被命中,她没有半点牺牲自己承担夜蛾怒火的同伴爱,伸长了手臂扯住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衣角,努力把前面的同期当成地垫。 一个扯一个,他们最后顺利的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摔成了一条直线。 “啪叽——”三个球的冰淇淋也摔在了地上。 “等等?!”银时没有半点被牵扯的愤怒,眼睛里全都是对冰淇淋的追忆。 要怎么办啊,这已经是最后的甜品自助了,已经没办法折返回店里拿其他甜品了。 说好的要用糖分来拯救糖分缺失综合征,结果偶尔一次的甜品放纵餐就这么结束了?这不是连吃甜品的描述都没有吗?完全被省略掉了啊! 连五条悟都有吃饼干夹的分镜,倒是分给主人公一口啊! 夜蛾毫不动摇,揉捏着咔哒作响的拳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装可怜也没用。” 银时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冰淇淋的尸体:“……” 夜蛾无语的扶额:“…可以买个冰淇淋,只能有一个球。” “作为交换,给我把你们叛逃的原因,一切的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别想简简单单的糊弄过去,否则就由我来亲手祓除你们!” 脑袋长满了肌肉的老师发出了怒吼声。 夏油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游刃有余的点头答应下来:“当然。” “还请协助我们,一同推动这个世界的变革吧,夜蛾老师。悟、银时、硝子还有大家都在这里,只要有他们在,我就能够相信前路一定是正确的。可是为了拯救能够拯救的所有人,还需要必须的力量。” “夜蛾老师,我们需要你。” 叛逃的咒术高专生,成为诅咒师的特级之一。 曾几何时还抱着双胞胎姐妹,一边轻声安慰她们,一边对着夜蛾诉说着大义的少年。现在已经如此坚定的,为了理想道路尽头的风景而付出一切。 不可思议的领导力,只是说出口就带着油然而生的说服力。 在世界发生大变革的漫长时日里,他也成长为如今这副模样了。 夜蛾依旧铁青着脸,怒气却消散了些许:“就让我听听你想说什么吧,杰。” 将说服夜蛾的使命交给了最擅长社交的未来总监部领袖,剩下的三人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 喜欢甜品的是银时和五条悟两个人而已,可是夜蛾依然一边生气,一边给硝子和夏油杰买了并不算甜的黑巧冰淇淋。 这就是铁汉柔情吗…或许是因为他们再怎么乱来,也没有伤害任何一个普通人吧。硝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舔着冰淇淋, 叛逃的原因很简单。 身处黑暗的人知道那里是多么的寒冷,于是拼尽一切的让同期们留在光明照耀的地方。 因为那个孤身一人的笨蛋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才会自行舍弃所谓光辉的未来,主动奔赴与他同行的黑暗。 而现在,积攒着力量向世界革命的时刻已经快要到了。 只要覆盖全日本的结界吸取到足够的咒力,能够催生出象征着全人类潜意识的亿人同化咒灵,就是他们夺取天元的时刻。 IF线·禅院 命运的起始 “我爱你。”她这么说着。 那有点难搞了。他这么想着。 即使银时把恶言恶语说出口,狠狠踩着晴子是禅院扇侧室的痛点,将她贬低到一文不值。 女人却依旧用力的抱住了银时,明明哭了,又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的浮萍。 像是没有银时就活不下去一样。 大颗大颗的泪珠渗透到左肩的衣料当中,温暖的濡湿了银时的皮肤,却莫名让人感到刺痛。 比战斗之后,肆意游走于神经、骨骼、肌肉的咒力还要痛。银时没有将半点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伤势上,他抬起手,在可以推开晴子的位置停顿。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晴子没有注意到银时的动作。那是呐喊吗,她只是一味的拼尽全力,哭着说出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本应该传达出去的话:“我早就应该抱住你的。” “在你没能继承扇大人的术式时,最茫然的是你才对吧。可是我却推开你,拒绝你。不仅没能让你遗传到天赋,甚至还只亲身示范教给你这种推开别人的方法,所以你才会这样说吧。” “真的,真的……对不起。明知道没有我这种不称职的妈妈给你拖后腿,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也没办法离开禅院家。都是因为我太自私了。” 不是银时没办法离开亲生母亲,而是晴子没办法离开亲生的孩子。 怀胎十月孕育出来的,爬着走着跑着成长起来,比谁都要可爱,比谁都要温柔,被拒绝也想要反过来去救她,直到最后都笑着看她的,她的小孩。 银时安静的听着。在战斗中经受大量咒力强化的身体发出痛楚呻吟,骨骼摩擦的清脆声音在大脑中咔嚓咔嚓的响着,铭刻着术式的地方存在着白诅。 银时抬起手,又将手轻轻放下,落在了她的身上。珍贵的东西就是这样吧,平时轻飘飘的感觉不出来,只有失去的瞬间才会骤然察觉到那是多么的重要。 已经不想再品味这样的心情了,已经什么都不想失去了。无论如何都应该推开才对,这才是最应该选择的道路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拒绝女人柔弱的束缚,在接受这一切之后,他反过来给了晴子一个迟到的拥抱:“果然我是你的小孩。” “这才不是你的错,银桑我上辈子就已经是这种做事风格了。虽然搞不太懂父母孩子什么的,但这就是血缘吧。老妈想要见到自己的小孩,就是想见而已。” 曾毁灭世界的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为了不再失去,最好的方法是不再得到吧。可是银时依然选择肩负起无法背负起的责任,许下没有资格说出的诺言。 母亲和孩子在一起,何等理所当然的事情。早在银时取代了晴子本应生下的那个孩子,从母亲的胎内之中诞生时就已经缔结了这样的缘分。所以他没有听到巨大的齿轮在此刻发出的沉重回响。 这份希望绝对会以悲剧告终,这份承诺绝对会成为抓不住的细沙,所爱之人全都被笼罩在鲜血与白诅之下,所见之人绝对不会得救。 “孩子守护老妈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别再哭了,我会好好守护你的,晴子。” 这个瞬间,【命运】开始了。 IF线·禅院 流淌于血缘的原罪 “我有个最好的童年朋友。” 在某些讲述友情的命题作文里,这句话经常会登场。然而将这说出口的是五条悟,事情就变得特殊起来了。 天空很蓝,咒术高专的午后很闲,五条悟上一秒还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下一秒就这么梦呓般的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同样无所事事的硝子闻言瞥了他一眼,继续和手机里的歌姬发消息聊天。 夏油杰只好接住话题,像是在育儿问题中由于老爹装聋作哑,不得不承担起大部分责任的妈妈:“童年朋友吗…那是普通人?还是说咒术师?” 对于他们来说,这点确实是至关重要的。 就像是强者和弱者的立场截然不同,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也存在着更加明确的区别。 有这么一句接话,五条悟很快就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有的时候很难分清他究竟是想要告诉他们,还是想要自己说话。 总之他用欢快的语气,像是小鸟唱歌一样抛出了几件一起击败诅咒师,祓除咒灵,抢夺甜品的童年趣事。 然后又以一句话给他突如其来的分享欲结尾:“他本来也应该到高专上学的,和我一样。” 其实没有那么应该。 御三家享有的权利之一,就是可以不到学校统一接受教育以及无法推辞的任务,在家里就能够得到评级。 五条悟会上学只是因为他想上学,没有人会强行让一个禅院被迫离家。 与其说是应该,更像是五条悟总觉得那个人应该坐在这里。 那是今年四月发生的事情。五条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了禅院家的正门,往日他都是翻墙进去的。 两侧的禅院族人朝着他投来或是敌意或是忌惮的神情,五条悟却浑然不觉的走在夜蛾身后。 大家族的宅邸说来说去都差不多。不外乎众多的庭院,木质的长廊,统一着装的族人。禅院和五条明明是世仇的两家,在这方面却相当一致。 不过五条悟并不是以五条家的六眼身份走进来的,他和夜蛾在一起,就变成了高专的六眼。虽然横竖越不过六眼这个名词,但多少有点身份的不同。 步入廊下的阴影,越过漫长的长廊。最后推开的是宽阔的和室,禅院家主所在的房间。 昏暗的室内没有烛火和灯光,和纸门窗将阳光切成一块块的,这才铺在榻榻米的地板上。 端坐在正中间的禅院家主背对着他们,没有在意来访者的低着头。 五条悟从夜蛾身后探头,迅速的一跃而起。直指盘子里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 从他们见面,再到抢甜品,用时不过几秒钟。饶是夜蛾也没把冲出去的五条悟按在摇篮里。 “竟然包了一条生产线,在京都也能吃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你们禅院家怎么回事啊!”这不是他们五条家更应该做的事情吗?五条家更应该来用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取悦他啊! “住手啊小鬼!这可是银桑我劳动的结果,你怎么会知道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在禅院家意味着什么啊!”这可是取代了高级苦得要死的抹茶,为他提供珍贵糖分的梦幻点心! 都是为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银时至今依然会单挑禅院家的演武堂。 他们用着最原始的抢夺方法,迅速滚成一团,朝着榻榻米上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伸出手。 站在两人后面的夜蛾忍无可忍,平等的在他们脑袋上敲了一下。 “痛痛…为什么连银桑我都要挨打啊,自己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还是要靠自己来守护啊。” “老师!我觉得还是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比较好!” “闭嘴!” 铁血的老师用铁拳扞卫住了话语权,接着夜蛾叹了一口气,对银时开口:“同期就是这样。你愿不愿意到东京咒术高专读书呢?银时。虽然我不清楚禅院家的内情,但该读书的年纪就应该是学生。” “这条道路能够带给你的,远不止知识,还有重要的东西需要你去体会。” 是羁绊,是理想,是支撑年轻的咒术师们在前行道路上绝对不会孤身一人的后盾。 夜蛾希望银时能够踏上这条道路,然而年轻的禅院家主只是平静的抬起眼睛,将视线放在了纸门外面的狭小空间中。 他的剑,没能守护住什么。这双手之间,也满是没能抓住的遗憾。 “仅仅是禅院家而已,就已经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守护住了。我早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什么咒术高专和咒术界的未来了,我的剑所及之处,就只有这里。” 羁绊真是奇妙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背负在身上了。 一开始银时觉得时间点太差了。他刚刚证明自己的潜力,让禅院家做出让步,答应放走已经被榨干了价值的晴子。紧跟着就要单方面撕毁条款,带着晴子一起走。 禅院家会答应放他们走才是见鬼。起码等到伤养好了,再熟悉熟悉觉醒的术式。顺带白嫖一下禅院家的大房子,趁着这个时间找好落脚点才是正确的操作吧。 总不能让公主也跟他一起逃亡睡桥洞,起码也得有个茅屋,和守护茅屋的力量。 那段时间相对来说很平和。禅院扇和禅院直毘人的家主争夺和他无关,银时把老爹的希望踩在脚底下之后就抽身离去了。只要银时存在一天,他就是禅院扇活生生的污点。 知道这个之后,银时觉得多待几天也没事。只是那短短几天的时间,肩膀上的重担就增加了。 像是落在左肩上无声无息的泪水,意识到的时候,皮肤已经被哀伤濡湿了。 【非禅院非术士,非术士非人】的思想,在这份压迫之下痛苦的孩子。 继承禅院术式的孩子们高居在金字塔的顶尖,漠视着没有天赋的道具们。遭到无视的孩子们明明连活下去都已经拼尽全力了,也还是将这份痛苦转嫁给咒力量稀少,更加弱小的孩子。 于是霸凌是常态。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就只能接受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即使那本就是被人扔掉的残羹冷炙,夺走也不过是觉得他们不配吃禅院家的口粮。 银时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孩子被禅院毁掉吗。 如果那样做的话,他的脊梁肯定就没办法挺直了。 于是那成为了新的责任,他们成为了银时同样无法割舍的羁绊,继妈妈之后,他的亲缘。 IF线·禅院 家主的平静日常 为了不让人们捡泔水桶中的食物活下去,稳定开放的食堂是必要的。为了取代禅院家流传的等级制度,使用私塾的制度来教育新一代的孩子。 ——就像是在梦境尽头的松下村塾,他们的梦开始的地方。 不管是天赋的英才,还是只顾着打闹的庸才。是得到上天眷顾的咒术师也好,不被期待的普通人也罢。 每个人的才能都会在这里开花,每个人都能找到变得强大的道路。 私塾就是这么奇妙的地方吧。无论他们终究变成怎样的自己,都在这里共同度过了一段宝贵而又怀念的时光,那份情谊就是不知不觉间压在心口的东西。 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银时这么想。已经是可以慢慢离开禅院家的时候了。 私塾就是这样的地方,再怎么留恋那段时光,大家终究会各奔东西,振翅高飞的。 然而总是搬出一成不变的东西,银魂的FANS、咒术回战的FANS,就连这本书的FANS都会感到厌倦吧。 于是在命运的转折点,银时听说了禅院家主重病的消息。 被夕阳染色的和室,金色的尘埃在阳光中浮动,此处却只有寂静和死气。老人躺在被褥当中,遍布褶皱的皮肤浮现起不健康的灰白色,他转动浑浊的眼球,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即将落下的太阳。 直到银时从走廊中进入房间,他遮住夕阳的瞬间仿佛取代了垂垂老矣的光源,成为新生的明日。 “银时……”老人对着他喃喃低语。 “是啊,我在这里。”银时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爷爷的床边。 “人的一生,真是奇妙。无论年轻时是怎样的传奇,到了这个年纪之后,疾病依然会缠上来,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会。” “老头子,你……” “不要说了,银时。”似乎是被不可知的命运驱赶着,爷爷打断了银时未说出口的话,将手压在了他的手背上:“成为下一任的禅院家主吧,银时。” “都说我不干了,你还要问几遍啊。到底想把谁踢掉,就这么想把原本的下一任除名吗!倒是为他考虑一下啊,你想引发继承者之战吗?!那种东西在全职o人里面看看就够了。” “光靠直毘人是不够的,”爷爷只是摇了摇头:“扇和直毘人,就像是禅院的两条道路。保守和革新,究竟哪条道路是正确的,我还不知道。” 无论哪一边上位成为家主,都会继续保守和革新的内部斗争吧。禅院家上层的力量不会轻易承认失败,而家主就算想要革新,也会畏手畏脚的无法推进变化。 最终只是维持在双方僵持的状况下,不知道还要再过几代。 “可是没有你是不行的,银时。” “如果是你的话,直毘人也会甘愿辅佐你的,成为禅院家主吧。” 将一生都奉献给禅院的爷爷重重的握紧了银时的手,似乎要把那份意念也传递过去。 随后他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手指轻微的抖动之后,突兀的垂了下去。 “喂!你在做什么啊,振作一点老头子!这完全不像是你吧!”银时攥紧了爷爷的手,摇晃着他的身体朝着走廊外面大喊:“help、help me!快点来人啊!” 在夕阳染红的房间外面,山茶花毫无征兆的整朵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思绪从回忆中抽回,银时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 “银时……”夜蛾神色复杂的注视着银时,少年的肩膀上早早的担负起了过于沉重的责任,不仅是一整个家族,也是逝去血亲的期盼。 一时之间,就连夜蛾也没办法让银时丢下这里的一切,去高专享受青春了。 “说起来,祖父怎么了?”五条悟突兀的插话,夜蛾想都没想的抓住了他的后领,像是抓小动物一样往后拽。 五条悟被衣领勒住,投降的用力拍着榻榻米。 结果银时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塞进嘴里:“说是食物中毒。” “什么重病啊,都怪他一把年纪了突然好奇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的味道,还拉不下脸说自己想吃,结果就对野生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下手了,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坏掉的东西就是不能吃啊。” 还禅院家主呢,竟然被坏掉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击败了。 时到今日,这件事依然是学堂当中的事故案例。再怎么舍不得吃,也不能把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藏到变质哦。不仅仅是把自己送进医务室,还能单杀禅院家主。 诶、禅院家主竟然是这么可悲的战力计量单位吗。 “这不是还活着吗!”五条悟一跃而起,再度朝着梦幻甜品伸出手:“既然这样把工作都扔过去,到东京高专玩怎么了!青春可是过去了就没有回程车的东西!” “你说玩了吧!无所谓了,我最讨厌的前三名就是吵吵闹闹准备校庆的男生!” “其实你就是讨厌校庆吧!” 五条悟最后还是拿到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甜味和糖分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的同时,抢甜品大胜利的喜悦也和幸福感一起充斥在心中。 然而那个人还是没有答应入学。银时依旧坐在禅院的阴影当中,在那里肯定连jump都看不清。比起黑色,还是如流云般飘逸的白色更加衬他。 可是五条悟没能将银时从禅院家带出来,这就是事实。 走出家主的和室,走廊上传来一阵欢快的足音。双胞胎女孩子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一前一后的跑着,看到他们的时候才收敛了直白的喜悦,侧身退到走廊旁边让路。 等到夜蛾和五条悟通过之后,她们低着头相视一笑,又在走廊上跑了起来,前后扑到那个人的怀里。 就连禅院族人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明显好了很多。如果说五条悟来时还能感受到敌意,现在那份敌意已经被冲淡,隐约透出轻飘飘的喜悦。 禅院家原来是那么热闹的吗。 下课的学生们吵吵闹闹的奔向食堂抢饭。食物中毒退位,成为学堂校长的爷爷和禅院宗四郎说着话,伸手扶稳差点撞上来的孩子。 后方的禅院兰太目睹全过程,偷笑着完全没有拦。禅院直毘人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 禅院信郎和躯俱留队的其他成员结束操练,不知道在闲聊些什么。月底没钱的甚尔带着小惠回来蹭免费的饭,禅院明日香陪着晴子一起走在路上。 禅院直哉看到夜蛾和五条悟两个人离开,态度轻松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不过在真希和真依拉着银时的手出来之后,禅院直哉已经瞄准目标用上术式快步冲过去了。 直属于家主的炳成员隐藏在阴影中,大概要等到换班再去吃饭。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日常。 拥有的时候从来不觉得珍贵,直到失去才会追悔莫及。 这就是如今的禅院银时决定扞卫的一切。 IF线·禅院 少年还是应该中二毕业 “我去打柏青哥了。”银时将手揣在怀里,走出了禅院家的大门。 家主要去散财了。看着那背影,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接账单的心理准备。 他们特意压低了声音,发出阵阵的窃窃私语声:“…再接一些任务吧。” “是啊,没时间应付五条家小儿科的挑衅了,我们可是有正事要做!炳也出动吧。” “别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太可悲了吧!万一这次赢了呢!上次可是赢回来巧克力球了!看吧,那就是银时大人的强运。” 奇迹不会接二连三发生的,这次就凶多吉少了。 通过眼神接收到了同伴们的意思,做出了反驳的人默默闭上了嘴。 果然还是多接些任务吧…… 不过这也不是银时的问题。正所谓有舍有得,因为禅院家的财政常年处于赤字状态,所以他们才能够再接再厉的出门赚钱。 在缺钱养家主的窘境之下,别说是非禅院非术士,非术士非人的传统了。禅院家全体都要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家族上上下下都处于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当中,全部力量也都得到了充分的调动。 双方在努力的让禅院家不要破产,再造辉煌。 这就是双向奔赴,完美。 “不可以输得太快哦!哥哥!”真希用力的挥动手臂,对着他大声喊。 “不行!”真依拽着真希的衣角,迅速反驳:“这次轮到我去把铜板换成小钢珠了!只有真希做了,不公平!” “那是因为——”真希卖关子的拉长了声音:“真依把零花钱都花掉了,所以才没能帮上哥哥吧。” 真依气鼓鼓的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样沉闷又稚嫩的哼声,然后才吐出句抱怨:“明明我把点心都分给哥哥和姐姐了。” “真拿你没办法啊。”真希握住了真依的手。好了,现在妹妹拥有真希所有的零花钱了。 如果今天去接哥哥回家,他还是一如既往赖着不走的话,就用零花钱让他再战吧。真希和真依可以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一起看着小钢珠碰来碰去。 虽然大部分时间,铜板都变成小钢珠被机器残酷的吞没了,但是银时偶尔也会换来巧克力球给她们。那是黏腻到像是吞掉了一块油膏,却对小孩子来说无比甜蜜的味道。 就像是陪在银时身边的时光一样。 禅院家家主,柏青哥店常年大客户,如云般让人捉摸不透,却又轻轻的驻留于此。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守护身边的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他的家人也绝对会守护他。今日,禅院族人也在等候着他归来。 然而换在别人眼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侵入者未登记的咒力引得咒术高专的警报声轰鸣响起,比起来者的身影,夏油杰更先察觉到的是磅礴咒力,如同精神污染般充斥在视野当中。 对强者本能般的警戒以及来自术式的某种预感混杂在一起,让夏油杰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可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护住了天内理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在意,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良好市民而已。”银时旁若无人的抠了抠鼻子。 “太脏了吧!在妾身面前竟然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天内理子惊慌失色的往夏油杰身后躲去,就算前方鼻屎喷射,也有夏油杰挡住。 “不…你是认真的吗,”夏油杰无奈的任由天内理子躲好,他重振旗鼓将气氛拉回到严肃正经的氛围当中:“平平无奇的良好市民可不会出现在薨星宫当中!你对天元大人有什么企图?” “斤斤计较的真啰嗦啊,你是妈妈吗。反正银桑我就算要去找那个老太婆约会也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吧。倒不如说要这么做已经让我觉得不爽了,别来碍事了。”银时搓搓小拇指,将鼻屎团弹射出去,引得天内理子发出阵阵惊呼声。 “反正你们已经决定叛逃了吧。” “…你听到了吗。”夏油杰确实和五条悟达成了共识,只要天内理子表现出不情愿,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带她离开。两名高专最强为了护住一个少女,愿意和全咒术界为敌。 可是这和放任可疑人员接近整个日本结界的中心,危害咒术界的平稳是两码事吧。 “再不抓紧,心里有着黑色野兽的杀手可是会追上来的。” 那是什么鬼东西,夏油杰面不改色的反驳:“悟不会输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银时点出夏油杰也心知肚明的那一点:“可是现在他已经累了。” “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随着夏油杰一声令下,庞大的虹龙朝着银时冲去。如果说面前的银时是漆黑的乌云,那么虹龙就是即将穿透云层的白色闪电。 然而乌云并未停留,他迅速避开了虹龙的第一道攻击,随即高高跃起,竟然将虹龙的身躯当做了延伸的道路,就这么逐渐接近夏油杰。 经常会有这样的咒术师啊,以为夏油杰就像是传统的式神使那样,只会依赖咒灵本身的力量来战斗,就极力展开近战。 殊不知论起单纯的体术,夏油杰甚至在五条悟之上。 夏油杰干脆将计就计,用虹龙将银时引到面前。蓄积了咒力的拳头从刁钻的角度挥出,面前的银时却突然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滑稽的笑容。 “不好好保护住可不行啊。”比起战胜敌人,还有着更加重要的目标吧。 银时单手持刀格挡住夏油杰的拳头,借着洞爷湖上的力道,他的身体腾空,朝着天内理子伸出手,只是瞬间就将少女从原先的位置拽开。 要死了——天内理子睁大眼睛,恐惧将尖叫扼住,连一丝声响都没能发出来。 于此同时,无声的子弹擦过了夏油杰的脸庞,他的眼球循着鲜红的血珠转动,捕捉到理子断裂的发丝,以及银时嘴边仍未淡去的从容笑意。 生死是如此接近,疼痛和思绪都稍慢一些,世间从未如此安静,唯有脑海中血液流动的声音波涛汹涌。 直到下一秒,夏油杰才唤回虹龙,将面色惨白的天内理子连带着站在旁边的银时一并护住。 再次朝着隧道口的方向看去,侵入者就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 “啧、别碍事。”甚尔不耐烦的咋舌,随手将失去用处的手枪扔到旁边:“刚刚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爆头的。” “别随随便便的爆头!”银时愤愤不平的转过来指指点点:“你还处于成天想要破坏,融合了中二、野兽、不良为一身的阶段吗。虽然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但还是趁早中二毕业吧。” “我先破坏你啊,银时。” IF线·禅院 理应守护之人 咔哒咔哒…… 不同于甚尔悠然到格格不入的抱怨声,旁边发出了颤栗的细微声响。 天内理子浑身颤抖的垂下头去,被子弹打穿的细碎断发散落在地面上,她拼尽全力的撑住膝盖才没有瘫坐下去,否则肯定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 明明知道要忍耐,明明停止行动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可越是想要忍耐,就越是明确了命悬一线的处境。牙齿喀喀碰撞在一起,如同骨骼深处发出的凄厉呻吟。 死亡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天内理子曾经无数次告诫自己,无数次安慰自己,她注定要和天元大人同化,让此身化为更伟大的天元大人,这就是星浆体光荣的使命,也是她诞生的理由。 然而当真正直面死亡的瞬间,天内理子依然害怕到快要哭出来了。 只差一点儿就见不到眼前的夏油杰,没办法知道五条悟到底怎么样了,再也不能和黑井一起生活,原来消失是这么令人恐惧的事情啊。她一直都忽略这点,自顾自的接受了命运。 在天内理子的眼泪掉下来之前,夏油杰握住了她的手,温度迅速传达了无声的安慰。 此刻银时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很遗憾,甚尔,我可没时间陪你瞎折腾。还是快点退场吧,这里已经没有你的戏份了。” “哈?别说那么生分的话啊。”甚尔完全没在意他们的小动作,哪有猎人会在意猎物哭没哭啊,他只在意即将飞到钱包里的钞票:“你以为在玩过家家吗?这可是钱管够的大生意,该退场的是你才对,银时。” “这样吗!”银时恍然大悟的敲了下手心,一边挥手向甚尔告别,一边拉住天内理子的手,顺势就要把旁边的两个人都牵走。 “确实比起和你打架,还不如去看jump呢。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之后你想破坏什么都随便你了。” “正好我看天元那个混账也很不爽,薨星宫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银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天元给卖了,好像不是把日本结界的核心交出去,而是把什么糟心东西顺脚踢给甚尔了,态度平静到让天内理子和夏油杰哑口无言。 天内理子:诶、妾身可以就这么走掉吗?天元大人不是很不妙吗! 夏油杰:不对,……但是也行。天元大人祂自己肯定会有办法的。 甚尔:不行。 只有银时的话,能放出去就放了。省去和他打架,甚尔乐得轻松。 反正要砍天内理子和夏油杰都没什么压力,他能当做之前的插曲没有发生过,再杀一次。 可现在这几个都要排队的走人了,要是全放走,甚尔还当什么术师杀手啊,滚去喝西北风吧。 “别装傻,”甚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从丑宝口中拿出武士刀:“谁让你拿伴手礼了。那个怪刘海给你,别顺手把我的赏金捎走。” 兵刃与洞爷湖相抵的瞬间,银时大声抗议:“喂喂!你快对怪刘海道歉啊!变成这样也不是他愿意的吧,否则谁会顶着永久的怪刘海。这些都是为了角色设计考虑做出的必要牺牲,罪恶的怪刘海才从生下来的瞬间就固定在那里了,很可怜的啊!” “更过分的是你吧,到底要重复怪刘海多少次啊!”夏油杰额角青筋暴起,在心底默念这家伙应该是友军,才将咒术打向了应该针对的敌人。 欠缺应有的紧张感。 准确来说在银时开口的时候,他们就无缝衔接的开始讲相声了。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噗。”天内理子低下头,假装自己的脸颊没有一下子鼓起来。 “理子妹妹,刚刚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应该是我听错了吧?如果你不想再被拧成麻花,就是我听错了吧。” “你听错了!怪…我是说夏油,”天内理子快速眨眨眼睛,将没有流下的泪水止住,然后才仰起头展露出坚强的笑容:“一定要赢啊!你说过的吧,你们是最强的!” 最强啊。 夏油杰注视着天内理子,又看向正和甚尔交战的银时。 那个人刚刚说过的,不好好保护住可不行。比起最强的尊严和名誉,眼前活着的少女更为重要,他最需要做到的并不是获胜,而是—— 湛蓝色的咒力在夏油杰的手中汇聚,堂而皇之的攻向甚尔。漆黑的侵入者连视线都没有分过来,侧身躲开了攻击,如此直白的攻击路径,在他眼里简直像是无计可施的自暴自弃吧。 能量球落在薨星宫的地面上,迸发出激烈的爆炸击碎了石块。于是紧接着,夏油杰的咒力附着在漂浮的灰尘上,让充斥着咒力的烟雾弥漫开来。 甚尔本能察觉到不对劲,他后跳几步从银时面前退开,迅速捕捉天内理子的身影。 与此同时,盘旋在附近的虹龙顷刻间拔地而起,直直的冲向薨星宫的天花板。 “别想!”甚尔发现了虹龙上的天内理子,立刻扔出几支苦无。 “你在看向哪里啊,”洞爷湖穿透了缭绕的白烟,仅凭直觉就精准击落了苦无,银时脸上还带着兴致勃勃的笑意:“太着急了,小哥。不来和我体内的白色野兽玩玩吗?” “谁管你,带着你的白色野兽滚。”眼见即将到手的钞票要长着翅膀飞走了,甚尔才没有功夫搭理银时,他接住丑宝吐出的千里锁,用一秒时间转动蓄力,仅凭手臂的蛮力将其投掷出去。 链条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丑宝口中延伸,伴随着破空一闪,与虹龙之间的距离急剧缩小。 然而很遗憾,在虹龙上面的除了天内理子,还有夏油杰。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夏油杰将咒力汇聚在拳头上用以强化,面对这凶悍的追击挥出一拳。 “我们可是最强的——!” “夹着尾巴逃跑的小鬼,说什么大话。” 夏油杰没有理会甚尔挑衅的话语,或许没有听到,或许也不打算去听。 千年间维系着咒术界平稳的象征,古朴而又不变的薨星宫被虹龙贯穿,白色的阳光顺着空洞洒落下来。 虹龙冲出漆黑的束缚,回到它本应自由翱翔的苍穹,彻底消失在甚尔的视线范围。 徒留千里锁寂寞的砸落,又收回到丑宝口中发出的喀拉声响。 隔着这根锁链,甚尔将视线投向银时:“你是站在五条悟那边的?禅院家当主。” 银时耸了耸肩:“开什么玩笑,我看上去像是他的同伴吗。” IF线·禅院 在能吃饭的时候多吃点 “哈?”甚尔脸上显而易见的烦躁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他的嘴角下撇,从喉咙中发出叹气声,言语间带着针对禅院家的嫌弃:“那你跳出来干什么,家主大人的日常生活太过无聊,连星浆体任务都要横插一脚了?” “都和你说过了,趁早把禅院家变现赶快走人。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继续待下去的。” “说得轻松,你想引发战争吗?”银时瞬间打断甚尔接下来的话,无业游民说什么去处呢:“只是初级跟踪狂培训基地就已经仗着人数优势让人头疼了,再往上加把火候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要是演变成Sm跟踪狂训练场怎么办,你要怎么赔我啊。” “啧、管他们怎么想,把我损失的一个亿还回来。” “结果还是为了一个亿啊!别想骗我,就算没能暗杀成功,阻止星浆体和天元大人同化还是能让你拿到定金的吧。刨除拿到手的三千万,其实就损失了剩下的尾款而已,干什么一副我让你血本无归的表情。” “谁知道能不能交涉成功。况且都要有完整的一个亿到手了,三千万只是零头而已。” “给我对零头道歉,那么不情愿就把零头给我啊,银桑我才是更需要这笔巨款的人!” “这就是无法变现的理由吧,银时。你没有守财的才能啊,无论有多少钱都会洒洒水的花光。” “啰嗦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就能守得住吗。别看这样,我也是有很多苦衷的啊。” “柏青哥里面哪里有苦衷了?” 又不是柏青哥机硬逼着银时去打的,沉迷小钢珠的人应该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银时有苦说不出,万事屋总是面临财政危机就算了,就连禅院家都常年处于赤字状态。从控制变量的角度来说,银时肯定要承担相当大的责任。 “真是傻死了,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讨论我的财运啊,”银时没好气的用力揉乱了头发,像是赶小动物一样朝着甚尔摆了摆手:“去去,你有要回去的地方吧?” “怎么?添了麻烦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不打算和我体内的野兽玩玩吗?” “谁要玩啊!” 真是没有半点自觉。甚尔肯定还洋洋得意的沉浸在刺杀了五条家六眼的余韵中吧,殊不知再磨磨蹭蹭的,五条悟都要原地复活来揍他们了。 想到这里,银时真情实感的大喊:“都说让你快点回家陪孩子了!” “银时?你突然——” 甚尔的话语突然停下,他凭着直觉迅速的转身。 在薨星宫的深处,矗立的黑影仿佛从最初就存在于此。黑色的上衣,浅色的下袴,黑发的苍老男性如同植物般平静的注视着他们。 那神情中没有对侵入者的敌意,没有对擅闯者的抗拒,只有慈祥的守望。 “天与咒缚伏黑甚尔,以及……禅院家当主禅院银时啊,”天元用如此简单的开场白,轻松展示出自身的全知,可是他又用一句话否定了自身的全能:“即使是我也无法指引你救赎的道路。” 这是什么谜语人在说话。 “这种枯木头就是天元?咒术界的核心就这?真不愧是天元大人,都这样了还在顽强的活下去啊。” 甚尔打量着天元,又很快就丧失了兴趣。比起那种咒术界核心标志物,他更在意为什么银时从头到尾都很不对劲。 果然不对劲的银时读懂了那句话的含义,面上罕见的展露出沉痛,像是明知道已经步入绝境却负隅反抗般的追问: “你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发展吧?绝对有转机才对吧!喂喂、真的假的,都已经是全日本结界的核心了,倒是对得起自己的设定,补充点大家都不知道的信息量啊。” “像是净化大量亡灵的办法之类的。”只要能够超度所有人,银时就能选择自裁了。 “抹除术式的方法之类的!”或者干脆从白诅上来解决,只要阻止白诅将在未来爆发的宿命就好了。 现在这样避免一切咒力吸收,寄希望于延缓爆发时间,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徒劳。 天元一言不发,他看着站在面前的银时,就像是透过时间的错位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为了维持千年以来的稳定,天元选择不死的留存于世,将本应该有限的生命强行扩展,以一人之力影响今后的世代。 而银时要做的,恰恰是和他相反的事情。 “果然,你和我一样拥有着能够独自背负起世界的潜力,要做的却截然相反。” “在你出生的那个瞬间,原本的宿命就被天道自身打破了。密不可分的我与星浆体、六眼之间的联系被切断,再度完成同化就成为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你是人类的宿命,也是世界给予的终焉。”悲哀的人之子,诅咒的化身就在这里。 “真无聊,带着你的命运滚吧,”甚尔一句话也不想再多听,一秒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他伸手拽住银时黑色的和服,像是要拎起曾经那个孩子:“这家伙哪里像宿命了,只是个笨蛋而已。” “是啊。他对你来说就只是弟弟吧。”天元应和着,只是看了一眼银时的表情便心下了然。 银时明白的,他知道要做什么了。 无论要付出什么,他都会赌上一切的坚守这条道路。 为了让白诅的阴影远离他所珍爱的人们,他肯定也会拼尽一切做到的。 “浪费时间听了一大堆啰啰嗦嗦的妄想,应该早点离开才对。不过面对杀手还从容不迫的,这就是大人物的格局?净是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沿着偏僻的山路离开咒术高专,甚尔随意的舒展着身体:“去找家饭店,你请客。” “我看上去很像冤大头吗?谁要被你宰一顿啊。” 都说财政赤字了,为了解决亡灵和白诅的问题,禅院家在采购咒具或咒物上花费的金额可不是小数字,如今知道全都是无用功,银时连吃饭的心情就要烟消云散了,不如全都卖了拿去打柏青哥。 啊、他好像就是这样一边焦虑,一边在小钢珠的碰撞声当中虚度光阴的。这样说来,是不是在能吃饭的时候多吃点比较好? 突然,甚尔的脚步停下了。 “真见鬼。”他低声咒骂,皱眉看向面前的追击者们。 “哟、好久不见,”衬衫上的血迹和残破的制服足以证明先前承受了怎样惨烈的伤害,额角上染红了白发的血痕更是格外突出,五条悟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用畅快无比的表情挡在前面:“别说那么让人寂寞的话嘛,这可是机会难得的复仇战呢。” “站在那边会输哦,银时,要不要来我们这里?” 将天内理子托付给夜蛾老师照顾,同样也给黑井找了靠谱的医生硝子,夏油杰站在五条悟旁边共同迎敌:“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有暗杀和背地里放阴枪比较厉害吧?与之相比,我也很欢迎你呢,银时君。” “败给这种暗杀和放阴枪的渣滓是谁来着?多亏反转术式和跑得够快才捡回一条命,现在就要迫不及待的送还回来了啊。”甚尔抬手从丑宝口中接住咒具,一副要银时跟上来的架势:“正好,我们再杀一次好了。” 远超敌意的杀气汇聚于此,在他们确定战局的下一秒,就会进入战斗吧。 将自己的一切化为武器,直到对方倒下,掠夺了敌人的性命为止,都绝对不会停止的战斗。 银时此刻就站在这个决定战况的分岔点上。说实在的,他感觉心好累:“不玩了,随便你们要怎么样吧。银桑我要去吃饭了。” 一时之间,刚刚还蓄势待发的男人们就像是泄了气般,发出和气氛格格不入的声音。 “诶……?” IF线·禅院 掏心窝子的交情 甚尔的动作还停留在接住咒具这一步,术师杀手向来干净利落的体术出现了堪称破绽的迟疑,然而他的敌人却没能趁机进攻。 五条悟脸上狂热的笑意淡去几分,他站在原地,像是兴致冲冲找朋友试验新玩具,却吃了个闭门羹的小孩子。 夏油杰一动不动,就连潜伏在脚边的咒灵都应景的顿住了。 冷场了,绝对的冷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在高专组的角度,银时刚刚还以一己之力护住天内理子,再加上五条悟添油加醋描述的友情,这不是妥妥的己方吗? 然而在甚尔的角度,银时可是说过他不会选五条悟那边了,保护星浆体恐怕是“想要守护眼前一切”的病发作了吧,完事了肯定会站在这边。 结果这家伙真的谁都不管啊。 真的假的,怎么会有人在大战一触即发的修罗场中心抽身而出,说他要去吃饭诶。 这可是复仇战,不是高专的最强两人死在这,就是伏黑甚尔把命交出来。怎么想都不应该这么草草收尾吧。 “这附近有没有卖甜食的店啊。”就是这么几秒的停顿,银时已经绕开他们往外走了。 甚尔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挠了挠头发。任务已经结束了,与其花费时间精力和小鬼们打架,确实是不如吃饭。 说不定还能蹭到顿免费的,别管银时愿不愿意请客,只要甚尔吃得够快,跑得也快,禅院家肯定会为家主买单的。 这么想着,甚尔干脆反手将咒具塞回了丑宝口中,就抬步跟上去了。 “肚子饿了,那种甜滋滋的东西不管饱,选家烤肉。” “你在选什么?驳回了,下一站肯定是甜品店,我干涸的心灵正需要糖分来滋润呢。和你去那种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还要抢肉。” “等等!”夏油杰才不会接受这么无厘头的结束,他紧紧地皱起眉头怒视着甚尔。 一想到差点儿死在他眼前的天内理子,还有五条悟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夏油杰就无法扼制心中升腾的愤怒。如果没有银时和五条悟在紧急时刻领悟的反转术式,他们绝对会死。 要等到那时再来愤怒就太迟了。 “只有你,我无法放过。” 真不愧是正经的优等生,就连寻仇干架都说得正义凛然,这就是大义吗。 不过等等…银时暗自思忖着,总感觉有什么奇妙的联想浮现出来了。他恍然大悟的将手握成拳,敲在了自己的手心上:“原来如此,是看到家里的孩子们被揍了,前来找场子的老妈吗。” “不是。”怒火被泼了盆冷水的强行浇灭了,夏油杰眼神死的否定。 “噗。”五条悟喷笑一声,自顾自的凑过去加入他们:“虽然总是像老头子一样念着什么正论的,但是杰很好哦,你肯定也会喜欢他的。” 如果把甚尔扔出这个片场,五条悟下一步肯定是向倒豆子一样的讲述夏油杰的优点。试图让他过去最好的朋友立刻喜欢上他新的挚友。所以说甚尔怎么还不看看气氛主动消失啊。 “哼、区区咒灵操术而已,”甚尔在开嘲讽,他侧目而视,嘴角的伤疤随着上挑的笑意翘起:“是我放过了你们才对。” “得手一次就看不清局势了啊。”五条悟略微抬起头,危险的视线自上而下审视着甚尔。 领悟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绝对会赢。 不同于被甚尔暗算的那时,如今的他已然抓住了咒力的核心,大脑彻底理解术式运转。甚至不需要试验,现在就可以放出虚式·茈。 “脑子长满了肌肉,连最基本的直觉都丧失了吗,呆子。” 甚尔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银时就在旁边。 同时,尽管直觉在警告危险,甚尔依旧坚信可以赢,也是因为银时就在这里。再怎么了不起的咒术,在无效化术式和天逆鉾的双重保证之下都没有用武之地,不动手只是因为不划算而已。 “真让人想笑。”甚尔从喉咙当中发出闷笑声,伴随着某种发自内心的讥讽,凌厉的视线睥睨着五条悟:“明明没被选择,还转来转去的博人眼球。真可怜啊,五条家的大少爷。” “哈——?!”五条悟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吵死人了!”银时徒劳的捂住耳朵:“啰啰嗦嗦的吵得人耳朵痛啊,你们在发情期吗?听好了,我最讨厌的排行榜上前三名之一,就是在公共场合热热闹闹吵着架准备校庆的男子高中生。” “你讨厌的要素未免太多了吧。” 银时忽略了夏油杰的插嘴,继续喋喋不休的补充。 “难怪都说人一生当中最中二的阶段就是高中时期,再加上已经一辈子不会从中二毕业,发誓要将中二贯彻到底的男人,这就是双倍的中二了。不行了,听着就很没救了!” “说谁要将中二贯彻到底啊,笨蛋。”甚尔没有半点犹豫,抬手就要打银时的脑袋。 “看吧,银时,比起这种没救的男人,还是正值青春的dK更好!不准备校庆不就没事了。”五条悟拉过银时的手臂,躲开甚尔的袭击,但他自己也没闲着,俨然是一副蓄势待发,兴致勃勃打算跳到银时后背上的模样。浑然不觉他们如今的身高差距有什么不对劲。 甚尔才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组合到一起,揍银时的也不妨碍他揍五条悟。 结果反倒是被银时抓住了破绽:“都说很烦了!” 伴随着喊声,两只手迅速扣住甚尔和五条悟的后脑勺。没有反抗的余地,砰的一声将两个人的脑袋撞在一起。正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别管是天与咒缚还是六眼都平等的觉得很痛。 甚尔反手抽银时的脑壳,在痛的人又多了一个。 “我竟然和他是一个待遇?!”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太过分了,我们过去的时光就这么错付了吗!” “好痛,这是什么八点档的台词,快点拿个大号的创口贴把他裹起来吧,妈妈!最好把嘴巴也温柔的封上。” “你来说句话啊,妈妈!” 谁是妈妈啊。夏油杰无语凝噎。 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学生们在打架,没有半点咒力和体术的运用,分明就是扯头花。 “算了,我知道附近推荐的甜品店,经常给悟带那家的点心来当伴手礼,”被呼唤的母亲角色拽住五条悟的后领,再拉住银时的衣袍。 两位问题儿童被分开后就干净利落的休战了。随后他冷冰冰劝退那边的胖虎:“就是这样,要吃烤肉就自己去吧。” 甚尔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像是根本没听到夏油杰直白的拒绝。 人只要足够屑,甚至能去吃被害者的席,更不要说只是杀人未遂后一起吃顿饭而已。这就是掏心窝子(物理)的交情吧,连那边的当事人都没反对呢。 正经的优等生夏油杰,完全无法理解:“哈?” IF线·禅院 就算是上帝也该知道有些要求不该提啊混账 刚刚还处于生死角逐当中,现在却在夏日的街道上,四个人迎着热烈的光芒走向甜品店。 夏油杰感受到一股鲜明的割裂感,好像本应该用鲜血洗刷的复仇被某种轻飘飘的情谊取代,但同时他也没办法否认。 五条悟看上去挺开心的。 马马虎虎处理了身上的血迹,穿着从夏油杰那里拿来的外套,就兴致勃勃的跟上来了。 只要忽略正论、压榨以及忘记放帐之后的铁拳夜蛾。肆意享受青春的高专生,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开心笑着的模样。 可是夏油杰懂得,他和平时没心没肺笑着的样子不同。 悠久的怀念,重聚的兴奋,像是星屑般揉入纯粹的喜悦当中。当初浅浅的遗憾依旧存在,但此刻同行的事实已然填补上了过去的空白,就显得那些错过的年华不是太过难以接受了。 正因为五条悟是比表面还要重视感情的人,所以他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如天空般蔚蓝的澄澈眼眸,此刻也格外缱绻柔和。 “街角那边的荞麦面馆是杰很喜欢的店,我是不懂荞麦面有什么口味不同的。简直是老头子的偏好,也太传统了吧?”五条悟一边指着沿路的店家,一边喋喋不休的介绍了一遍。 “所以说真不愧是优等生,果然有这种设定的人就会喜欢荞麦面,简直快要变成刻板印象了。”说到喜欢荞麦面的人不就是假发吗,也是一样的优等生,黑色直发,这么说来难道就是:“原来如此!你就是异地登录的假发2.0吧,完成度很高呢,尤其是刘海。” 夏油杰额角青筋暴起,他带着笑意咬牙切齿的否定:“不是,你这个白色天然卷,不要擅自对别人的刘海指手画脚的。” “不想别人评价刘海的人,先不要随便评价别人的头发啊!你以为我不想变成直发吗?我也是想要违抗命运的安排,抵抗基因变身为离子烫的!” “放弃吧,你的脑袋就算有四个拉直板都救不回来了。烫焦了也是卷卷的。” 银时如遭雷击的停止了反抗,如果有血条存在,现在已经清空了。 他就这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发出颤抖的低吟声:“骗人的吧,我还打算当做最后一件大事来完成的,像是人生必做清单最终目标。” “你想的也太早了吧。”到底要花多长时间去扭转天然卷啊,一辈子吗。 甚尔拉着银时的手臂,指向沿边的烤肉店:“去那家。” 五条悟当机立断的拽住另一边:“不行啊,甚尔,你的眼光太差劲了。那家店端上来的肉,再放几年都能变成化石了,如果要品味历史就自己去好了。” 银时若有所思的看着海报,上面举着牌子的大波美女其实也挺不错的,很有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风格,以前的街道上全都是这样的看板呢。 夏油杰从后方干净利落的拍他的脑袋,成功在他什么都没说的时候就打断了读条。 “我还什么都没说?!” “甜品店就在那里了,”夏油杰指向另外那边:“店长的技艺很好,除了菜单上的经典甜品之外,据说只要是甜品,什么都可以端上来。” “这是什么,甜品的许愿机吗。” 甜品的许愿机迎来了从业生涯中最大的滑铁卢。 率先进来的常客两位点了传统的甜品,店员用最大的笑容接待了他们。 变故从后面的那个人开始。穿着黑色和服,看着就会点和果子的客人,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常识般的名字:“给我宇治银时盖饭。” 店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嗯?是宇治金时吗?” “都说了,不是金时是银时,别弄错别人的名字,”银时脸上的期待一扫而空,露出一副挑剔菜市场菠菜上有泥土的嘴脸。 “就是在热乎乎的盖饭上扣上甜滋滋的红豆,这样经典的一品,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还说自己是甜品的许愿机,连这么有名的甜品都不知道。店长呢,把店长叫过来!” 不知道啊!众所周知,宇治金时是有着具体含义的。 宇治指的是京都宇治的高品质抹茶,金时则是砂糖熬煮过的红豆。所以宇治银时盖饭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其实是银时发明的高品质抹茶泡饭吧。 哪家甜品店会把这种东西当成常识啊! 店员眼泪汪汪的看向店长,店长轻轻的点头,示意这里交给他来处理。 无论客人提出了怎样不合理的要求,满足上帝就是服务业的天职。正好店长刚刚一直在后面偷听,已经知道客人要的宇治银时盖饭是什么东西了。 挖出员工餐准备的盒饭,倒上满满一罐甜红豆,迟疑着还是淋上了炼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飘忽不定的独木桥上,但每一步又沉着冷静。碳水化合物加碳水化合物,双倍糖分炸弹就这样诞生了。 一时之间,店长和店员都在关注着银时的反应。 “这不是很会嘛,在宇治银时盖饭上面淋炼乳蛮有新意的,糖分还是越多越好。”银时接过这碗汇聚了心意的沉甸甸盖饭,撤回了自己刚才的发言,轻笑着肯定:“你们为了客人着想的心,我已经收到了。果然这里就是甜品的许愿机啊。” 他真的好会说话,店长也变得和店员一样眼泪汪汪了。 夏油杰:宇治银时盖饭是什么东西,这也算甜品吗。 就在突发事件被顺利解决,甜品店里一片形势大好的时候。 排在最后的甚尔提出了要求:“给我烤肉盖饭。” 空气瞬间降到了零点,明明是夏天,却让身体下意识的想要颤栗,以获得微不足道的温暖。 怎么可能做得到,就算这是客人的要求也有点过分吧!宇治银时盖饭毕竟有甜甜的红豆,大米也可以当制作甜品的原材料,可是烤肉盖饭从上到下哪里是甜品啊! 店长把瑟瑟发抖的店员挡在身后,义正言辞的拒绝:“我们店里没有烤肉盖饭。” 听到这句话,甚尔才真正将视线放在了店长的身上。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店长脸上逐渐浮现出惊恐,刚刚还说出拒绝话语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只有嘴唇在颤抖。 “外面不是有卖的吗。”甚尔说。 “我去买!”店员哭着将店长拉到了后厨,忙不迭的从后门飞奔出去。 像是耽误一秒就会发生天崩地裂的大事情。 五条悟:差劲! 竟然为了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去威胁甜品的许愿机,简直不是人! 被视线谴责的甚尔没有半个铜板的愧疚,他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等开饭。 真是失策,应该先下单立刻就能准备出来的东西才对,现在就甚尔面前还是空空如也,这对空虚的胃太过不友好了。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朋友关系,那么在其中一人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先尝尝别人的点心也没关系吧。然而很可悲,这里的几个人和正常都不沾边。 银时的心灵和胃口都急需糖分滋润,此刻将宇治银时盖饭分给不喜欢甜食的家伙,简直是对糖分大神的亵渎。 五条悟对甜食有着独特的占有欲,更不用说他刚刚领悟反转术式,大脑需要补充糖分。只有夏油杰不但没有对甜品的嗜好,更是有着分享的心。 可惜,他脑袋上还顶着对甚尔的敌对状态暂时没有解除。 连对视的必要都没有,甜品争夺战立刻开始了。 IF线·禅院 结果你到底保护了什么 “我说你们啊。”银时转动着长柄汤匙,不耐烦的撑住下颌。 甜品的许愿机,多么梦幻而又理想的名字。虽然是银时擅自改的名字,许愿机肯定也有自己的名字,但这家店就如这个名字的具象化般,满足了人们对甜品店的想象。 梦幻般的点心罗列在展示柜里。白嫩嫩的奶油大福挤在小小的纸托中,缀着鲜红樱桃的黑森林蛋糕浸润了浓厚的巧克力酱。法棍面包位于最上层,睥睨着甜品们,又佯装着漫不经心的望向草莓果酱。 空调呼出恰到好处的凉风,将燥热感带走的同时,留下独属于夏日的韵味。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玻璃倾泻下来,暖融融的甜味融化在空气里。将食客包裹在安心祥和的氛围当中。 就像是在午后的花园,坐在铸铁雕花椅子上,享受来之不易的清闲时光。 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惜不凑巧,和这里完全不搭的笨蛋有三个。 别说是享受下午茶了,旁边的客人们都投来了如临大敌的视线,生怕抢夺甜品的混战升级为店内斗殴。 谢天谢地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五条悟有信心不被发现的使用咒术,也有着事后被夜蛾教训的风险。 为此他们默契的采用了最基础的体术战斗,充斥着大量的假动作和有来有往的见招拆招。 简直像是课间在座位上摆动手臂打得不可开交的小学生,连椅子都发出了吱呀轻响。 “真奇怪啊,明明以前吃火锅都会动动长满了肌肉的大脑,想想作战策略的。为什么现在就在互殴啊?难道是那个吗,笨蛋只要凑齐了三个,就会集体朝着大猩猩的方向进化来着,是吧GoRIRA们。” “谁是大猩猩啊!?”五条悟不可置信的反驳:“我和杰才不在这个行列里,大猩猩只有甚尔一个!快点把他塞回哪里重塑吧,看着那张脸就令人不爽。” 银时最好也别跟甚尔玩了,什么事情都用暴力解决,只有大猩猩会这么做的啦! 显而易见的是,被针对的甚尔完全不在意言语诋毁。这种程度的坏话只是洒洒水而已,其中微不足道的恶意比起早年禅院家的大环境,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要是会被伤到,那甚尔早在他小时候就自己咬破肚脐死掉了。 他甚至还保持着吊儿郎当靠着椅背的姿态,动作中更是带着说不出的懒散。 趁着五条悟说话的短暂破绽,自然而然的拿走了装着奶油大福的木制小碟子。 真正的对决往往就在瞬息之间,来不及谴责在旁边围观的银时,五条悟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他简单明了的向前挥出拳头,然而那不过是佯攻而已。 最强之间无需言语沟通的默契,让夏油杰几乎同时做出了最佳判断,从侧方攻向甚尔避无可避的腰腹部,只要拦截吃掉奶油大福这个动作,就能将被夺走的甜品抢回来。 可惜,凭借着顶级的战斗才能,连用眼睛确认的必要都没有,甚尔已经明确了夏油杰的位置,他们作何打算自然也在意料之中。 于是甚尔并未避开正面攻击,而是用手臂挡住了直拳以及夏油杰接二连三的斩击。同时暗自转移重心,气势汹汹的抬腿踢向夏油杰。 “吱呀。”铸铁雕花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精心设计的承压弧度没能挽救崩裂的纤细支腿,在甚尔的右腿掠过夏油杰的面门时,就已经轰然倒塌。 “椅子啊——!”从后厨方向传来了店长崩溃的呐喊。 不仅仅是甜品争夺战,潜在规则还有一条。 在甜品店吃甜品,当然要坐在椅子上吃。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幼稚得像是小学生打架,依然没有人离开自己的座位。因此,恐怕这才是最强两人组的目标。 早在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时候,他们就暗自用手刀切开了椅子的支腿。 故意露出破绽的五条悟,专心瞄准甚尔攻击的夏油杰,全都是为了让这个计谋成功而特意露出的假象,为的就是让甚尔改变重心,从而让椅子坏掉。 以为抢到甜品就赢了吗,真是太甜了,简直比天津炒栗子还要甜啊!这就是甚尔的败因! 或许单方面的制定规则是一种作弊,可是最先抢甜品的就是甚尔,他没资格表达抗议。 起码最强们很享受他们近在咫尺的胜利。 甚尔迅速理解了他们的默认规则。不知道是对dK们的幼稚程度感到无语,还是早就从银时那里习惯突如其来的展开了,他只是发出了轻微的气声。 随后立刻加入其中,并瞬间决定了接下来的策略。 完成蓄力只需要零点几秒,小小的木制盘子在他手中如同阿波罗击死海辛托斯的铁饼,即将越过整个甜品店击碎窗玻璃。店内的客人们像是听到了信号的短跑选手般从甜品店里一哄而散。 “啊!我的碟子,我的窗户!”店长继续状似名画的呐喊。 纵使距离不足以踢到夏油杰,甚尔也将左腿踢了出去。目标并非任何一人,而是旁边的甜品桌。 小巧圆桌在强烈的冲击之下,眼看着就要突破地心引力的束缚,带着上面的蛋糕和盖饭亲吻天花板。 一直旁观的银时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咒术界之影,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家主,笼罩其身的漆黑和服如同覆盖苍空的浓厚乌云,他的身姿在此刻又格外凛然。 仿佛在那云层之中,透出了皎月纯白的光芒。 在桌子起飞之前,银时抬起手臂将它狠狠砸下。巨大的力道甚至让铸铁支腿深深嵌入了地面,整个桌子发出嗡嗡悲鸣,又逐渐归于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奇特的寂静,只有五条悟挽回了奶油大福在那边嚼嚼嚼的声音。 “啧。”甚尔也顺应了他应得的重力,从椅子上摔倒在地。 “别拿珍贵的甜品来玩啊!”银时拎着甚尔的衣领,用力拍他的脑袋:“你知道糖分有多么重要吗?只要有充足的糖分,就能够解决世间的大部分难题。换句话来说,一切烦恼都是因为糖分的不足。即使平白无故的浪费掉,也想让所有人陪你一起输吗,到底有多不服输啊!” “啊我知道了,你就是羡慕我能吃到完美的宇治银时盖饭吧。真是不坦率,早点说出来让店长做一份不就好了。是吧,店长。” “……啊!”突然被点到的店长从恍惚中清醒,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注视着深深没入地板的桌子:“我的桌子,我的地板!” 不行了,看来还是不要刺激无辜的店主了。始作俑者之一讪讪的将视线移开。 罪魁祸首甚尔完全不理会店长的心情:“我才不想吃,会把红豆配着米饭吃只能说是你的味觉出现故障了,没人喜欢那种猫饭。” “我和不懂得宇治银时盖饭的人没什么好说的。那可是三明治将军跨时代的发明,解决了人类不能在吃米饭的同时吃红豆的历史性难题,就像是红豆面包的米饭版本,伟大的碳水化合物x2!” “非要在吃米饭的时候吃红豆吗,你脑袋出问题了,银时。” “啰嗦啊!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你培养成这么挑食的孩子了!听好了,我们家只有什么都吃,珍惜每一粒粮食和每一点糖分的人才能生存下去,生活可是很残酷的!”银时抬手摸向桌子上的盖饭,试图让甚尔重新领悟它的珍贵之处。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桌子,已经散了架的桌面就和支腿死别,连带着上面的黑森林蛋糕和宇治银时盖饭一起,无助的倒在了地上。 “……这也是不可抗力,是吧。” “结果你到底保护了什么啊。” IF线·禅院 重要的东西往往脆弱 在极度混乱的甜品店中,有着同样出身的人间凶器二人组就在那里,像是平平无奇的兄弟一样拌嘴吵架。禅院家主没有多么遥远,术师杀手也没有那么可恨了。 五条悟对着观察这一切的夏油杰眨了眨眼睛,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计算之内:“你玩得很开心吧,杰。” 最好立刻就成为朋友,然后立刻把某人引来入学。 当然买一赠一就不需要了,甚尔那种赔钱货,白给五条悟他都不要,干脆就这么放生了吧。 “如果和银时君一起,想到那样的高专生活就觉得心累,”夏油杰发出老妈子管不过来熊孩子的叹息声,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话语中还带着轻轻的笑意:“不过还挺有趣的。” “对吧。”五条悟颇为赞同的点头,朝着银时扔过去一枚奶油大福:“回避到现在也该有个正面回答了,银时。现在入学的话,限定宇治银时盖饭可以随便畅吃,干脆把甜品店买下吧。” “你的剑不是已经伸到这里了吗,继续随心所欲的再插一脚也没关系啦。” “悟,店长已经在哭了。”起码甜品店还是留给他吧。 说实在的,夏油杰觉得自己有生之年都没办法再度踏进这家店了,他们肯定会成为店长的心理阴影,想到这里就觉得良心隐隐作痛。 “拜托你们了…还请放过我们店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门冒出来的店员看着惨状,没忍住泪水哭出来了。 他将装了满满两袋子的烤肉盖饭交给甚尔,和店长瑟瑟发抖的依偎在一起等待发落。 万幸烤肉的品质很高,漆黑的野兽终于被盖饭暂时封印了。 银时将奶油大福塞进嘴里,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故啊。越是重要的东西,就越是脆弱。以为万无一失的护在身后,结果稍有不慎就会轻飘飘的从手边滑落,那个时候的心情可真是有够糟糕的。” “不过有着重要的东西,这绝对不是错事。因为珍惜着,所以才能脚踏实地的行走在地面上。因为有他们存在,所以才会一鼓作气冲上高处。人很容易就会陷入迷茫,将来时路切断的话,就会找不到未来了。” “在还能够珍惜的时候,就应该全力以赴的去珍惜才对。” 这人还真是立刻就进入说教模式了,可偏偏谁都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银时没有继续长篇大论的准备,说完他想说的就自顾自走向门口。 那漆黑的身影太过肆意随性,银白色发丝下的双眼却闪烁着不可忽略的正直凌然。他临走时不忘偏头,对着店长打了声招呼:“宇治银时盖饭味道不错,店长。” 甚尔端着烤肉盖饭外卖紧随其后,五条悟还在大呼小叫着又在回避的跟了上去。 只剩下夏油杰站在原地,后知后觉想到甜品店的账单全都落在他身上了。 没有半点犹豫,夏油杰立刻推翻了他对银时过于正面的评价。那家伙是在光明正大的逃单,说好的御三家呢,家主把节操都扔掉了谁来管管啊!不过考虑到五条悟,夏油杰得到了乐观而又悲哀的结论。 御三家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咒术界没救了。 五条悟完全没觉得他抛下夏油杰的举动有什么不妥。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在大少爷眼中就不算事情,他很少在意账单上的数字到底有几个零。大多时候只是看一眼,知道了而已。 更何况账单还能先放放,要是把银时放放,他马上就和甚尔跑路了。 “在还能够珍惜的时候,就应该全力以赴的去珍惜才对。好好珍惜仅剩的青春啊!” “都说银桑我已经私塾毕业好多年了,再去读高专的心情就像是穿着高年级制服还和低年级小鬼们小打小闹一样。青春就是拥有的时候不会珍惜的东西啊,拼命追忆也回不来了。这么想的时候反应过来,诶青春已经逝去了吗,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怎么默认青春已经逝去了,你才这么高,难道这就是极限了吗?在家里读书算什么私塾,按照那个算法我已经是博士生了。” “啰嗦啊。听好了五条君,博士的学生也不是博士生,你的学历只有可怜的高专而已。” “你有什么立场这么说,仔细想想你的学历是文盲吧!” “都已经从事这种工作了还要什么学历啊!高学历的打工说出去就很好听吗!我已经搞不懂什么学历歧视的事情了,接下来的人生我要堕落着活下去。” “听着已经完蛋了!成天和家里的烂橘子混在一起,也会染上烂橘子味道的!” “这就是堕天使吧,一开始可能不太适应,躺下来就会觉得舒服的。” “哪里像是天使?!快要变成烂在纸盒里的蜜柑了!”顺着气氛尽兴的吐槽完,五条悟收敛了脸上夸张的表情,他只是平静的注视着无法同行的友人:“留在那里开心吗?” 甚尔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又已经知道了答复,就什么也没说。 果然银时没有停顿也没有迟疑,他抬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已经约定好了。” “别看我这样,其实也挺喜欢那群净会给人添麻烦的笨蛋们的。” “在你们傻乎乎讴歌青春的时候,我只要悠哉游哉的在那里打柏青哥就好。这样一来,说不定装着蜜柑的纸箱也会进化成柏青哥机子呢。” 蜜柑纸盒到柏青哥机子到底是哪门子的进化。就算都是方的,也进化过头了吧。 还真是有银时风格的回答。说着青春已经逝去了,要堕落的过日子,结果像孩子一样,将约定好的事情当做绝对的真实去履行。过于纯粹也过于正直,不像是个咒术师。 五条悟也觉得这样就好了:“结果还是没有变啊。” 他终于放弃了一年前就要拉着银时入学的打算,属实让人泄气,不过这样的心情只停留了片刻。 知道朋友依旧没有改变这点,也是好事情吧。即使没有一起走过青春,他们也不会成为敌人。 五条悟嚣张的迈着大步走掉了,看样子是去和夏油杰汇合。 “你到底怎么了?”甚尔咽下最后一口烤肉盖饭,将手里的包装塑料盒揉成团,扔向巷子里的垃圾回收处。 自从见过天元,银时的态度就很奇怪,甚尔还没有脑袋空空的连这都看不出来。 “被毫无礼貌又死缠烂打的麻烦事情缠上了而已,”银时拔出挂在腰间的洞爷湖,将它直接推到了甚尔胸前:“交换武器吧。我把这柄洞爷湖给你,别看它好像是一柄平平无奇的木刀,其实是银桑我去修学旅行的时候从洞爷湖仙人那里拿到的。” “你分明是从禅院家的仓库里捡来的。” “洞爷湖仙人就住在禅院家的仓库,像是每一个值得信任的随身老爷爷。只有被选中的jump主人公才能看得到。” “谁要这种木刀。你吃红豆盖饭中毒看到幻觉了吗?笨蛋。”甚尔把洞爷湖连带着肩上的丑宝一起丢给银时:“快把麻烦解决掉。” IF线·禅院 家主二十九岁 呜呜,有谁在痛哭流涕的呜咽着。 知啦知啦,像是被夏日烈焰点燃的蝉一样,不停息的哭喊着。 不管是谁都好,救救他。求求你们了,不要带走她。嘶哑的喉咙呐喊着祈求的话语。明知道死人是不可能得救的,说出口的依然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弥漫在大地上的是死寂般的纯白,死亡就是如此的平常。只要染上白诅,人类就如同鸣叫了整个夏日的蝉,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只剩下纯白色的蝉蜕。 实在是太过正常了,正常到麻木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同类这般死去,就像是驻留在这颗星球上的他们也会如此死去。 被突然在全世界爆发的杀人病毒,蛮横无理的夺走生命。 ——这怎么可能是正常的事情。 即使赌上自己的性命,也想要救他们。即使只能拭去那些泪水,也希望能够陪伴他们。即使只能说些安慰人的大道理,也想去说些什么。 他们的人生才不应该这么悲惨的迎来终结,这分明是谋杀。 然而银时抬起手,看到的就是夺走无数性命的这双手。在绷带的缝隙中,游动着漆黑的咒文,密密麻麻的覆盖着苍白的肢体。 想要说些什么的喉咙,像是被铁钳拔掉了舌头一样悄无声息。想要去往他们身边的步伐,像是被利刃钉死在原地般无法挪动。 那个时候,银时听到魇魅伏在肩上的耳语,正如预言诵读着宿命:“白诅的宿主,在做什么还能拯救一切的美梦呢。” 做了个无比遥远,仿佛要被忘却在回忆的深处。又无比接近,仿佛从未淡去的梦。 心脏剧烈的跳动,黏腻的冷汗贴在皮肤上。银时猛地睁开眼睛,注视熟悉的天花板,在片刻失神后将叹息吐出去,翻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守夜的炳从天花板上无声的跳下来,单膝跪在被褥旁边出声:“银时大人,又做噩梦了吗?这里有准备好的布丁。” “是啊,太糟糕了。竟然一把年纪了还梦到那种东西…算了、人们都说梦里的事情不能说出去,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遭人嗤笑而已。” “怎么会!我绝对不会笑的!绝对会安慰您的!” “喂!态度那么斩钉截铁反而让人觉得恶心啊!谁要你的安慰了,把布丁拿过来。” “拜托了,我给您300日元。” “别剽窃我的台词,你真的打算来安慰我吗?银桑我的烦恼只值三个铜板啊。” “一千。”炳从钱包里抽出钱,双手递上。 “真没办法啊,好奇心太强容易害死猫的,”银时把一千日元收到自己的枕头底下,然后才盘坐起来挠挠后脑勺的头发:“只是发生了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放得太久了结果全都坏掉了,感觉太可惜了还是吃掉吧,结果食物中毒这种事。” “…还请不要步上前代的后尘,看来在梦里吃变质毛豆生奶油喜久福已经吃饱了,布丁我放回去了,银时大人。那点心理阴影不需要布丁也能够克服的。” 炳刚说完就打算跳上天花板,结果被银时拽着后领扯回去了。 “你在对我可爱的布丁做什么啊小子。听好了,在我的地盘上面,我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就是甜品!对布丁大人恭敬一些!别做这种拿出来又放进去的蠢事,拿出来就要美味的吃掉!” “是、是的!”炳像是被捏住命运后颈肉的小动物扑腾扑腾,认命的交出了本来就打算拿给银时的布丁:“吃完了要好好刷牙哦。” “你是老妈吗?”银时只是一味的嚼嚼。 “那是晴子夫人啦,我只能用宽怀的胸口去拥抱您,这样也好吗?” 银时随手拍他的脑袋:“才不好,谁要男人贫瘠的胸啊。换个人来说这句台词。变成前凸后翘的大姐姐,能顶起来汽水的类型。” “难道终于要进行繁衍血脉的伟大使命…!” “啊啊!你们就是这种地方让人讨厌啊!” 三两句就能进入到这个话题,银时的荤段子自由被剥夺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族人们已经习惯了银时自然而然跑出去打小钢珠,转而对另一件事情关注起来了,那就是造孩子。 实在是太封建了,满脑子都是生孩子干脆退回原始时代吧,别小看新时代追求自我的年轻人啊。 然而这对于禅院家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使命。 无论那天赋的术式,无尽的咒力,还是如月光般柔和的银色发丝。都是禅院家从未出现过的奇迹。 为了将珍贵的基因镌刻在禅院的血脉当中,为了五百年后还能够出现无效化的子嗣,为了让家族永远守护着那抹月光,催婚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而且还有一个迫不容缓的原因!他们再也不想听说银时是从五条家抱错的孩子了,最好下一代就出现吧,新生的孩子就是继承了银白色天然卷和无效化术式的孩子! 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基因库里面加上无效化了!一堆黑色直发里面蹦出个白色卷毛就叫返祖! ——别想啊!银时本人对此表示了激烈的反抗。 就算与命运为敌,也绝对要逆转天然卷的命运,别想着会出现那样的未来了!就算有孩子肯定也是个直发的孩子! 而且问候语从“银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戒掉柏青哥”变成“银时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算什么啊!这种转变一点儿都不亲切,还不如前面那个版本呢,谁擅自更新了,快把旧版本还回来! “诶、被讨厌了……”炳装模作样的哭了两声:“毕竟都已经这个年纪了,银时大人好让人担心的,机能没有出问题吧。” 银时的拳头跟着硬了起来:“这里硬邦邦的你要试试吗?在催婚之前,先让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东西入土好了。他们的机能更容易出问题吧,还能不能正常活下去呢。” “咳咳!等等银时大人,那是长辈,是前代啦!”炳连忙拿出第二个布丁稳住银时,看着他忙着吃布丁,又突然开始感慨:“太好了,果然还是这样的表情更好。” 炳狡黠的眯起眼睛,笑得活脱脱是只狐狸:“还请安心,我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的,就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接下来做个好梦吧。” “谁要和男人有秘密啊,”柔软的糖分在口腔中轻飘飘的弥漫开,银时低头看着布丁:“看样子,可以做个满脑子都是布丁,什么都不去想的梦了。” 秋日的森冷被门扉隔绝于和室之外。 禅院家主刚刚过完二十八岁的生日,现年二十九岁。 IF线·禅院 太嚣张小心变成呕吐物马赛克 夜幕彻底降临,万圣节的热情在此刻点燃。 激昂的流行乐随着冷风刮过窗柩,冰凉的秋夜被喧哗声炒热,南瓜头在道标上幽幽的咧开嘴,欢迎每一个在今夜踏入不祥之地的生灵。 擦肩而过的究竟是同族还是异类呢。人们怀揣着对狂欢的激情,与咒灵一同游走于东京涩谷。 花御抬头望向某个方向,长着树枝的眼睛越过现代文明的钢筋水泥,注视那道从咒术高专快速接近的鲜明气息。仍未探明真身的咒灵,爱着人类,也选择了人类的同类就在那里。 果然他知道这个计划,并且站在了对立面吗。对此花御并无不满,萦绕在心头的只是遗憾而已。 与思绪万千的花御不同,真人发出相当夸张的感叹声:“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在他来到这个战场的瞬间,布置就会被干净利落的捅穿。起码看看空气啊,在好戏开场之前靠边站才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这人怎么总是在打乱计划,包括给与幸吉治疗之后要杀掉他的时候也是。 想到这里,真人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从左侧肩胛骨向下,原本如人类般纤长有力的手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美丽的羽翼。 看似是进化,实际上不过是用损伤的灵魂勉强捏造出的替代品。一切都要归功于被花御祂们凝望着的那个人,手持一把木刀,如洒落的月光般轻而易举击溃了帐。 洞爷湖穿透血肉、筋骨、神经,以势不可挡的气势连同灵魂也一并贯穿。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与幸吉逃出生天,那份屈辱与痛楚依然停留在咒灵的躯壳当中。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里,螳螂的心情吧。 真人撇撇嘴,不想产生如此生动的共鸣。 “不用担心,真人君,帐不过是诱饵。”羂索心怀着期待,看向相同的方向。 就算破坏了帐,被逼入地下车站的普通人也是人质。更何况银时是不会彻底破坏计划的,他们一定有共同的谋划。 否则真人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的。早在那个人营救吉野顺平的时候,就有数次祓除真人的机会了。会让无为转变留到现在,肯定有所布置吧。他们正坐在棋盘的对面,俯瞰一样的世界。 “你也这样啊,大家对他的关注度太高了啦。”真人故作无奈的摊开手。 即使是强大的战斗力,弱点太明显也让人提不起劲头吧。经过两次照面,真人自觉已经摸透了银时的行为逻辑。 那是比起祓除咒灵,更偏向援助人类的存在。不喜欢看到别人受伤,也不想看到别人死去。负担着层层累赘的灵魂,在涩谷当中绝对没有用武之地。 银时能够仅凭一己之力,从众多咒灵的包围当中拯救所有人类吗。 漆黑的帐在半空中延伸,朦胧的屏障区分开此岸与彼岸。萦绕在周围的欢声笑语中,逐渐出现了惊呼和疑惑的细微声响,不安的病毒正在人群中扩散。 与此同时,咒灵拉开了狂欢的序幕。 狞笑的黑影、蠕动的狩猎者、潜伏于角落的咒灵彻底显露出形状,朝着茫然的人类扑去。在生死关头,就连最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也察觉到了自身面临的危险。 ——早知道,就不要来涩谷了。 望着咒灵血淋淋的大嘴,他们也只能在死前的瞬间,感到无济于事的悔意了。 “等等!让你们吃掉的话可就让人头疼了,我们收到的任务可是避免伤亡!”巨大的眼球紧紧注视着咒灵庞大的身躯,在禅院兰太的视线(术式)范围之内,咒灵的动作全部被凝固住了。 “当然是以零伤亡为目标。”在那停住的短短时间内,冰冷的刀锋从侧方降下,禅院宗四郎将武士刀收入腰间的刀鞘,随着侦察类成员的指引迅速移动:“可不要大意啊,大家。” “好好~否则会被家主大人笑话的,我可不想让他失望。” 禅院家的武装部队集结于此。 无论是炳还是躯俱留队,能够充当战力的人员都出现在今夜的涩谷当中。 “多么精准的消息来源,不愧是银时君。”禅院直哉根据设计出的动作超高速移动,精巧的小刀划过咒灵的身躯,不忘了分出一帧去寻找熟悉的身影,失败后才兴致缺缺的嫌弃:“与之相比,只会给他添麻烦的老东西还是早点切腹自尽吧,禅院家不该养那么多垃圾。” “太啰嗦了,直哉。”赤色的火光缭绕于刀刃,禅院扇砍下聚集起来的咒灵,这才不悦的看向太过嚣张的金发小鬼。 “扇叔父也在啊。”禅院直哉这才恍然大悟的看到他:“当然我是尊敬叔父的,毕竟提供了优秀的遗传基因嘛。不过还是晴子夫人那边更优秀来着?算了、没给银时君添麻烦真是太好了。” “禅院直哉!”禅院扇刀上的火光直冲天际,然而他看着禅院直哉用投射咒法越跑越远,只能将愤怒的目光投向摸鱼的禅院直毘人。 “……嗝。” “你又在战前喝酒!” 禅院扇被他们父子二人气得怒发冲冠,却让禅院直毘人打着哈哈的糊弄过去了。 看吧,比普通人更有分量的累赘已经来到这里了。 真人在暗处注视着他们,寻找其中最容易抓住也最容易拿来威胁的人选。 “拿来消耗掉的话,说不定会发狂呢。”羂索在旁边轻声规劝:“起码在关键时刻用。” “当然了,我会好好击溃人心的,”真人随手扔出几根缩小到极限的人类:“来玩吧!到底哪边会赢呢,是银时选择的人类方,还是注定会取代人类的我们。” 区区无为转变的棋子,在说什么大话呢。羂索只是眯起眼睛微笑。 又在计划什么了,果然和人类合作就是不行啊。真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兴致勃勃的跟上选好的目标。 帐外,听从高层命令而来的咒术师带着咒术高专的学生待机。帐中,人们不断呼喊着把五条悟找过来。 摆在眼前的形势显而易见,幕后黑手正在请君入瓮。 五条悟怎么会拒绝呢,他要做的事情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不外乎是营救能够拯救的人,祓除此处的咒灵,制裁躲在背后的诅咒师。 五条悟在靠近帐的地方站定,随意抬起手臂探向帐中,没有半点迟疑的踏入。 他轻推开紧贴着帐的普通人,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笑着开口:“不好意思,现在就放你们出去。” “只是——”五条悟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出去之后要对这里的事情保密哦。” 突然出现的眼罩男有没有获得他们的信任呢,五条悟并不在意这一点。他能拯救这里的人,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要问理由的话。 没等着骚乱的人群对他的话语做出反应,五条悟又将上半身从帐中抽了回去,朝着帐外灵活的挥动手臂:“来这边哦,银时。现在也该吐完了吧?” “看来还是不适应苍的超高速移动,你的机动性一如既往的太差劲啦。总是待在禅院家就会这样,要不要找时间出来玩。” “你闭嘴!我要吐到你身上了,把你全身都沾上呕吐物,彻底变成呕吐物的马赛克也没关系吧!哔——” IF线·禅院 追赶潮流早晚被潮流淹没果然还是回家睡觉好 可惜没时间将隔壁剧组的顶梁柱变成沾满呕吐物的污秽悟了。 银时从腰间拔出洞爷湖,古朴的木刀直指前方的黑暗。那刀尖上没有丝毫迷茫和留恋,有的只有武士般坚定不移的信念。 原本懒散的眼神也在此刻凌厉起来,猩红色的眼睛紧紧注视着绝对要击溃的阴谋。 声名远扬的禅院家第二十六代家主,纵横于战场之上的白夜叉,不世出的无效化术式,终于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那神秘的面纱。 就在五条悟和周围待机的咒术师、辅助监督全都投去视线时,银时深吸一口气将木刀杵在地上,弯腰吐出胃里波涛汹涌的食物残渣。 整段垮掉。 难道是错觉吗?空气好像突然凝固起来了,大家的眼神都变得很冰冷。 银时硬撑着攥紧洞爷湖,死鱼眼中都快迸射出光芒了。 “不好意思,果然还是需要中场暂停一下。别露出这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啊,银桑我当了那么多年的主人公也是有经验的,接下来是可以大显风采的美味环节是吧。” “可想吐的欲望也是真的,在全垒打之前先oUt,我的心情也很难过的!” “在oUt之前,你只要碰一下就好了吧!”罪魁祸首五条悟完全没有要负责的打算,他从呕吐物当中走过去,将银时拎起来直接丢向帐。 “都说了!主人公的中场休息环节,不管变身还是说教,时间都是暂停的!”顺着五条悟的力道,银时在半空中腾飞。 柔软的衣摆摇曳,和服袖口中露出紧致的手臂肌肉。一扫方才的颓态,银时带着斗志满满的笑意,高举起洞爷湖,将木刀砸向漆黑的帐上。 “不好意思啊,今夜的涩谷已经被包场了,不欢迎半吊子的妖魔鬼怪。” “为了追上莫名其妙的潮流跑来聚众熬夜,乡下的妈妈可是会哭的。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你们就老老实实的解散,趁早回家睡觉吧。” 在夜幕中,没遮没拦的月轮就这么直白的坠落而下。 银白色的光芒没有为他们停留,甚至不在乎他们有没有听进去劝告,没有停顿的向前冲去。 可是人们却下意识的为他而留,似乎震惊这特别有人情味的明月。 “三秒进入说教环节啊,”还真是他的作风。五条悟低声笑了下,紧随而去:“帐已经解除。之后就交给你了,伊地知。” 那短短的一句吩咐中涵盖了疏散人流避免踩踏、紧急公关降低事件影响力,以及与官方部门联络等繁琐的工作。 伊地知却没有丝毫怨言,他用严肃认真的神情应下了叮嘱,紧接着投入工作当中。 世界上有着作为辅助监督才能做到的事情。即使无法站在前线的战场上,伊地知也绝对不会辜负五条悟的期望,必然会将他们拯救回来的生命送到安全的地方,抚慰容易不安的人心。 多亏提前分布在帐内的禅院家族人,恐慌并未进一步扩大。人们很快就从惊慌中找回了理智,有序离开涩谷街头。 然而提前布置到这种程度。没有提前得到的信息是做不到的吧,来源到底是哪里呢。五条悟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他伸手拽住银时的衣领,在对方捂着脖子抗议的声音中,不容置疑的给出了更快的做法:“虽然明白你想一个人处理的心情,但我的学生可是很出色的哦。” 只是进入帐的短短时间,五条悟就已经看穿了敌人如此布置的目的。 外面的人群不过是放在台面上,用来吸引五条悟的诱饵,就算被放走了也不痛不痒。 真正的人质是被困进地下车站无法离开的普通人。只要他们存在,五条悟就绝对会踏入被设计好的舞台上。 可是他们知道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比命运更加无厘头的家伙就在这里呢。 “直接进攻他们的大本营吧,我们一起。” “你不是习惯大包大揽,把麻烦的任务全都凭一己之力解决,狠狠剥削自己的类型吗?” “其实会搞外包的啦。只顾着压榨自己,把更应该压榨的人放过了也不好。” 普通人出现在咒术师和咒灵的战场当中,本身就是不幸。即使是咒术界最强,也没有精力在战斗途中保护所有人,他注定会牺牲一些渴望得救却无法拯救的人。 银时的存在却恰好能够补上这份不足。他绝对会守护那柄剑触及到的一切,拯救眼前的所有人。只要银时站在身旁,五条悟就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结束之后请你喝酒好啦,一起去居酒屋。挑战用无酒精饮料喝到醉!” “我才不要。这是哪门子的挑战啊,先撑不住的是膀胱吧。” “挑战就是有难度才有趣,不醉不归哦!” “谁会醉啊!” 都心地铁涩谷站地下五层,新都心线站台。 两人从巨大的空洞中一跃而下,并肩站在月台中间的铁轨上。 五条悟单手插在口袋里,掌心中汇集着湛蓝色的咒力。在他的身侧,银时将洞爷湖搭在肩上,直视面前的敌人。漏瑚、花御、胀相三人就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什么啊,结果就是这么寒酸的阵仗。难道在小瞧我们吗,”五条悟看着曾经放过的火山头和树枝特级咒灵,以及获得肉身的咒胎九相图:“我们可是最强的。” “呵呵、最强吗,”漏瑚咧开嘴,喉咙中发出诅咒般的嗤笑声:“准备迎接首次败北的惨状吧,五条悟!我要将这份屈辱加倍奉还给你!” 祂扬起手臂,随着那动作的起伏,剧烈的火光如同海浪般朝着月台上的人们袭去。来往行人看不见咒灵,对近在咫尺的危险自然毫无防备。 他们也没有要防备的必要。 在火舌吞没他们之前,银时动了起来。 火焰蔓延的瞬息间,刀尖如同雷霆闪过疾掠空中,以势不可挡的架势击溃咒术。原本可以轻而易举将人类化为灰烬的熊熊烈火,转眼间就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细小火苗,彻底溃散。 漏瑚脸上恶意的笑容顿时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替代,祂喃喃低语着询问:“为什么,你要……” 无意识间说出的话语,究竟想要得到怎样的答复呢,恐怕连祂自己都并不知晓。 不等漏瑚理清心中动摇的思绪,眼下的局势就不允许祂再分神了。 IF线·禅院 思考能不能做到之前,先动起来 漏瑚突如其来的攻击确实出乎意料。 想要大开杀戒,选择人流量密集的场所施展咒术就好,在咒术师抵达之前,作为特级咒灵的祂们轻而易举便能屠戮万人。可祂们却偏偏在地下车站中静候两人的到来。 这说明咒灵的目标并非大开杀戒,而是另有所图。 周围的普通人是确保五条悟绝对会来到这个舞台装置,并且在救出所有人之前都不会离开的人质。将人质清除掉简直是舍本逐末。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能够充当人质的普通人太多了。可取代性太强,个体的价值就会直线下降。 在场的人类是为了牵制两人而存在的耗材,他们的对策决定了人们的死活。如果给出这个信息就能让咒术师变得畏手畏脚的,又有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无论是银时还是五条悟,都没有半点迟疑。 在银时击溃火焰的同时,五条悟迅速逼近花御,挥出覆盖湛蓝色咒力的拳头。 炽热的烈火让苍空般的眼眸上倒映出火红的花,五条悟的攻击路径没有因此出现任何变动。 在银时行动之前,五条悟就知晓他会怎样做,并坚定的认为他能够做到。 火光消弭之际,湛蓝色的洪流肆意流淌。 花御将双臂挡在身前,以领域延展中和五条悟的咒术。似乎是想要撑过五条悟的攻击,再寻找进攻时机。 五条悟没有给祂主动出击的机会,拳头已经穿过咒力的光芒,径直揍向花御的腹部。 即使是亲近自然,防御能力远超同伴的花御也没能在五条悟的一击之下全身而退,深紫色血液从口腔中呕出,溅射到无下限屏障上。 【赤血操术·苅祓】 胀相俯下身虚握空气,咒力形成的鲜血在他身侧汇聚,以此为源头崩裂出多重血注,悉数撞击到五条悟的防御上。 “哈。”五条悟发出没有含义的气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嘲讽。 胀相的表情不变,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在赤血的掩护之下,花御已经重振旗鼓,以领域延展击向五条悟。 “和诅咒师混在一起就会这样啊,”领域延展不断侵蚀无下限术式,五条悟却只是淡漠看着花御和那边节节败退的漏瑚:“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们?太可笑了就变得完全不好笑,简直想把头拧下来,看看你们的脑子里到底塞满了什么。”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银时大力挥舞着洞爷湖,将不屈不挠的漏瑚砸进地板。瞬身冲向花御身侧,刀尖瞄准咒灵的心口。 领域延展,本质上是在周身展开空的领域。 牺牲了领域自身带有的必中,换来中和敌人术式的效果。即使是无效化术式,也会被领域延展中和掉才对,否则不就相当于否定了领域延展的底层逻辑吗。 可惜,那个情报是错误的。 咒灵面临的并不是真正的无效化术式,而是诅咒的海洋。在这柄并不锋利的木刀面前,磅礴的咒力只会平等击破所有术式。 银时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骇人的事情,只是将同伴面前的敌人击飞。 “确实这样更好,把火山头重新种回地上,把杂草塞在砖缝里。”五条悟笑意盈盈的跑向花御,银时则提起木刀走向漏瑚。 本来就会死在这里的,和本来不会死在这里的,都会在造成更大伤亡之前死在这里。 光秃秃的火山头骄傲的抬起头颅,是不想逃避吗,还是知道逃跑也没用了呢。漏瑚没有在最后时刻拼死一搏,甚至没有将咒术对准人群,祂只是质问:“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吗?” 为什么要和咒术师为伍,为什么要否定自己的使命。连混杂了咒灵和人类的咒胎九相图都站在了咒灵的这方,为什么银时会选择人类。明明除去那具人类的躯体,他是如此纯粹的诅咒。 “我们诞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吧。” 他也好,祂们也罢,在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之后,有什么资格谈论诞生。只要能够守护眼前的人,无论是生命还是那最初的愿望,即使舍弃一切也无妨。 银时挥下洞爷湖,木刀穿透了花御拼尽一切催生出的藤蔓,亲手斩断了咒灵的身躯。 另外一边,五条悟也在花御放弃领域延展的时候,徒手贯穿了祂的胸膛。 “银时,”胀相倦怠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那并不是对同伴被祓除的悲伤,而是担忧和安抚。 “我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弟弟。在我杀掉伤害了弟弟们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只要我们十兄弟重新在一起,你肯定也会找到自己的意义。” “……”咒胎九相图什么时候加人了。 虽然客观上确实是加人了吧,但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银时当机立断的喊住他:“我才不是你们兄弟啊!虎杖悠仁才是!” 胀相歪着脑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乱认弟弟是不对的。” 银时额角上青筋暴起:“啊真火大,所以说这种电波笨蛋难以沟通啊。我都已经好心剧透了,为什么要被真的在乱认弟弟的笨蛋这么说。” 真想冲过去给他的脸一拳,人话说不通就用拳头讲明白。 在银时真的冲过去之前,人们等待已久的电车终于即将到站。 “银时,”五条悟念着他的名字,抬手拉开眼罩。六眼似乎看到了什么,黑色布料之下的苍蓝颜色泛着冰冷的寒光:“缝合脸来了。” 在话语落地的下一秒,大量形态各异的改造人从车厢当中涌出。 和无法被看到的咒灵不同,这些全都是普通人也能看到的,由人类变形而来的傀儡。 在一片惊呼声当中,五条悟和银时同时冲上月台。周围密集的人群让使用大规模咒术清场的想法成为了奢望,清除改造人无疑要付出加倍的精力。 饶是五条悟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战场中保护所有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银时完全没想过能不能救下所有人这回事,就已经去拯救所有人了。 纵横于战场之上的白夜叉迅速穿梭在人群当中,在木刀的每次挥舞时,在衣摆的每个翻飞中,都有改造人被斩断肢体。残肢断臂铺陈在纯白的地板上。 “不够啦不够,”真人踩着快速飞行的咒灵疾驰而来,目标直指四散而逃的普通人:“你要救一个人的话,我就杀掉十个人。你救下了一百个人,我就杀掉千人!” “你们费尽心思守护的东西,就是这么易碎的存在啊!轻而易举就消失了!”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回礼!禅院银时!” 在一片血雾当中,自诩正义又无能为力的你,美丽的灵魂会颤抖着代谢出怎样的情感呢! 被这般满怀恶意的期待着,银时仍然没有丝毫动摇,他平静的开口:“领域展开——” IF线·禅院 时至今日也仍是诅咒 梦境的尽头,愿望的残骸。 心象世界在瞬间蚕食了现实,抬头便能看到蔚蓝的苍穹,清风如哀悼般掠过街道,吹起人们的衣摆。永远不会迎回居民的空荡街道上,还残留着被白诅吞没之前的光景。 侠客之道,钢铁之街。 尽管如同梦中摇曳的残影,也依旧坚不可摧。如果说银时手中的洞爷湖是守护眼前一切的剑,那么歌舞伎町一番街就是绝对会守护他的盾。 顺应领域之主的意愿,不允许无辜的普通人惨遭杀害。其真名为—— 【永远的万事屋】 跨越一切术式、咒力、诅咒,这就是谁都无法侵害的绝对真理。 银时站在领域中心,将刀尖对准丧失理智朝普通人冲去的改造人。 “无效化术式的领域,不讲道理也有个限度啊。”真人手中已经成型的咒术被风吹散,包括这具由术式分裂出来的分身,连痕迹都没能留下的消失在空中。 白色发丝,漆黑衣着的两人在青空之下愈发显眼,他们交错奔驰于人群当中。普通人厉声尖叫四散而逃,五条悟赤手空拳摘下改造人的脑袋,银时干净利落的给他们解脱。 滚落的头颅,喷溅的鲜血,堆砌的残肢。滚烫的鲜血很快在街道上冷却,只剩下肮脏的棕色阴影。被无为转变强行改造成傀儡的人类七零八落倒在地面上,生命和痛苦都在这个瞬间终结。 虽然站在人性的角度上对不起变成改造人的普通人,但逆转的局势让愧疚感淡去了。至少他们能拯救眼前可以得到救赎的人。 “说实在的,不能给我开一个领域白名单吗?银时。”五条悟发出格格不入的轻笑声,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顿:“不擅长精细操控的话我教你哦,过来过来,GtG的特别教学时间开始。” “这是教师生涯的职业病吗,五条老师,没救了啊——!”银时拉长了声音,高高跃起将最后的改造人斩杀。 鲜血滴落的同时,领域的景象也平静的褪去了。歌舞伎町一番街回归遥远的梦境,等待着银时再度回忆的时刻。 纯白的月台上弥漫起某种诡异的气氛,银时和五条悟背身而立,试图从地面上残存的污秽当中探知敌人的踪迹。 在他们选好方向追去的下一秒,从天上降落的却并不是埋伏,而是言笑晏晏的真人以及被五花大绑的熟人。 “哦~”五条悟发出没有意义的感叹声:“利用人质来威胁咒术师,确实是咒灵的行径。” “接下来要演那个吗,真的假的,”银时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面无表情的否认:“肯定是错觉啦,五条君。再怎么说也不会那么笨,特意选个糟老头子来担任那个角色。” “别逃避现实,明显就是那个。真是怀念啊,上次打你家的烂橘子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嘴上这么说着,灵魂却在动摇呢。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哦,还是不想他死掉的吧,”真人将手搭在禅院扇的肩上,笑容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这可是和你的身体,最为接近的血脉。把重要的东西带到战场来真的好吗?” “放下武器吧,银时。” 几乎是在真人话语落下的同时,银时果断向前扔出洞爷湖,五条悟默契的打出苍。 目标全部对准禅院扇。方才还一副忍辱受重模样的禅院扇当即切换求生模式,拼死避开洞爷湖和苍的连锁攻击。 真人深感意外的退开,避免被他们波及到:“诶?应该是这个反应吗?” 真人小声的抱怨立刻被大声的怒吼压过去了。 禅院扇甚至比被真人抓住时更加愤怒:“五条悟!禅院银时——!” “不好意思啊,这家伙完全没有当人质的价值,”银时掏掏耳朵,拔出深陷在地面上的洞爷湖:“在事变里壮烈牺牲也算是英勇就义了,能够一口气把肮脏的人生洗白的,快去给我创造点遗产。” “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禅院银时,你还算得上是禅院家家主吗?算得上是禅院家的咒术师吗!” “谁管你啊,堂堂一级咒术师不也在咒灵手底下苟延残喘着吗,仔细算算大家都干净不到哪里去,”银时将狼狈的族人挡在身后:“只是比起顺应身份高洁的死去,不如直到最后一秒都挺直腰杆脏兮兮的活下去。” “我才不需要你的说教啊!” “你们禅院家怎么都是这个画风的,祖传傲娇吗。” “祖传霸道总裁培养基地没有资格吐槽吧。” “真是太夸张了,是不是应该更新下对我家的印象呢?” 真人从侧方挥拳打在无下限术式上,五条悟顿时收敛了笑意,皱眉反击。从人类对人类的厌恶、诅咒之中诞生的咒灵毫不恋战,像是恶作剧失败的小孩子一样狡黠的笑着下蹲,正好被银时干净利落的一刀挑飞。 五条悟立刻追上去,银时也朝着那个方向迈步。 他们没有时间停留在这里,更不会浪费在禅院扇身上。 时至今日,禅院扇依然无法认可禅院银时。 他曾经期待这个孩子,希望他能够继承祖传术式焦眉之赳;他曾经嫌恶这个孩子,那是在诞生瞬间就展露出不祥的废品; 他曾经喜爱这个孩子,如果能够成为竞争家主之位的有力筹码就好了;他曾经怨恨这个孩子,为什么在年幼之时就可以打败一级咒术师的禅院扇。 过往的种种情感混杂在一起,最为鲜明的却是嫉妒。 真是可笑啊,明明身为人父,却比谁都要嫉妒着自己的孩子。 没有来源的术式,自成一派的剑法,莫名其妙的相貌。比谁都要倦怠懒散,又比谁都要正直凛然。满口意义不明的大道理,却轻而易举得到了禅院扇梦寐以求的全部。 银时简直是禅院扇无法摆脱的阴影,活在世上的诅咒。如果没有诞生就好了,如果他在诞生的时候死掉就好了! 看着那背影的禅院扇,总是会这么想。 “……”明明不应该停顿,银时却还是偏过头。 这也没办法吧,天知道禅院扇在想些什么,他连杀气都飙出来了,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背刺了。就算想要当做没察觉到都有点强人所难,到底是有多斤斤计较啊。 “人活着就是这样,别以为一切都能随着自己的心愿,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怎么还是一副老顽固的样子,心理年龄已经定格三十年了啊。” “不过都已经要结束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银时丢下话才去追赶前方的五条悟。 禅院扇在那抹身影完全从视线范围内消失后才转身,前去祓除其他咒灵。不断有禅院家族人的身影从他身边匆匆经过,他对此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那个消息伴随着战斗结束的通知传来。 IF线·禅院 这年头last boss也不好当啊 为什么禅院扇会出现在刚才那里呢。 整个涩谷都是羂索为了达成封印五条悟这一目的,处心积虑构造出来的舞台装置,新都心线站台更是环环相扣的关键节点,他会允许真人用如此不入流的恶意添乱吗。 这样的疑惑在脑海中浮现,可是当下的局势也来不及多作纠结,五条悟已经先行一步前去祓除真人了,银时只能放任灵感一闪而过,越过站台的拐角试图追上他们。 不需要理解羂索的用意,只要利用他就足够了。 然而银时在进入拐角之后,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这是为了限制他的行动而准备的。只要让原本密不可分的战友在彼此的视线中消失几秒,羂索就能获得趁虚而入的机会。 眼前的一切肯定也是羂索的计谋。这是不可能存在的人,不可能出现的剑。 鸦色的羽翼在狭小的空间中展开,避无可避的刀锋横绝了前行的道路。那个人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 “不是的,这是刻进你灵魂深处的景象。无数次败北的记忆,无法战胜的剑,没有忘却的,让我存在的正是你。” “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吧。如果能够战胜的话,在还能战胜的时候就已经赢了。孤身存活下来的你没办法赢过白诅,也无法赢过我。” “毕竟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虚睁开眼睛,和松阳如出一辙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神情。 倒映在那双猩红眼眸当中的,是明明站在他的面前,却怔愣在原地,连剑都没举起的银时。 早在转生到这里的第六年,银时就放弃战胜白诅了。 正因为明确自身的败北,所以为了减少更大的伤亡,才在出招之前就放弃了迎敌。面对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虚,注视曾经无数次击溃自己的剑法,他等待着那柄剑刃吻上自己的脖颈。 如果是这把剑,说不定能够终结一切。 “你在做什么啊!哥哥!”真希从侧方挺身而出,她手持游云并将其狠狠砸在了幻影的脸上。 虚的脸因为单纯的体术暴击彻底扭曲起来,last boss的逼格被丢得干干净净,还没等银时吐槽这个颜艺也太ooc了,紧随其后的禅院家部队已经将手中的咒具一股脑招呼了上去。 “早就和你说过了,对咒力的细微感知力太差劲,要你好好训练的。”禅院宗四郎接着真希的攻势,用咒具将真人逼得不得不后退:“到底是谁教出来这么会偷懒的学生,还会上咒物的当。” “那不是你的教学问题吗,宗四郎老师——” 无效化术式的机制是完美的,无论是怎样的咒术在那术式面前都毫无发挥的余地。加上银时早已登峰造极的体术和与生俱来的直感,他能用一柄木刀把所有人吊起来打。 对面只是无关痛痒的幻觉而已,差点阴沟里翻船是怎么回事。 “哎呀、真是粗暴啊,难得是我这边扳回一城。” 虽然不清楚银时究竟看到了什么,但他露出了一副想要被杀掉的表情呢。 真人将身形缩小,动作灵活的避开咒具。手臂又如藤蔓般迅速伸长,仅有毫米之差就要抚上真希的耳边:“女孩子还是更乖巧些比较好吧?” “你马上就要变得比尸体还乖巧了,渣滓。”真希挑衅似的冷笑一声,在侧身闪避的同时抡圆了游云,朝着真人的脑袋打上去。 巨大的手从上方拍下,将真人禁锢在掌心当中。就算摆脱了束缚,半空中也有眼睛紧紧凝视祂。 “……哈?” 饶是能够灵活改变身体的真人也没能在第一时间突破如此周密的布置,更何况银时需要的就只是瞬息。他挥出了手中的木刀,战斗就在此刻结束。 时间恐怕连一秒都不到,只是注视着他的真人,将眼前的景象误判得无比漫长。 月台的白炽灯洒下清冽的光芒,是和那个人发色很接近的,极致纯粹的颜色。并无自甘堕落的颓然,也没有丝毫上当受骗了的愤怒,他平静的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啊,我的剑肯定无法战胜吧。” “但是有这些家伙支撑着我,我们的剑肯定能够触及。” 分身已经被彻底祓除,真人再也看不到银时那边的景象,只有死前的最后一秒停留在脑海中无法淡忘。即使轮回转世,真人也不会忘却那个灵魂的颜色。 “你还真是从容啊,觉得同伴死掉了也无关紧要吗,明明杂草咒灵就会拼死救出同伴呢,”五条悟将陀艮伤痕累累的躯体踩在脚下,确认诅咒已经消散,嘴角咧开打趣的笑容:“难道只有那个是特例。” “花御一直都很温柔,简直不像是诅咒。我们诅咒的本质,果然还是应该这样…”真人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伴随着刺耳的笑声,祂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只要存在于世就要不断地咒杀咒杀咒杀!这就是我灵魂的本质,真正的形态!” 【无为转变】 遍布着缝合线的人形咒灵被祂自身的咒术改变,一瞬间膨胀成无数只眼的异物,又迅速坍塌收缩成形似人状的某物。 五条悟轻轻吹了声口哨:“喔、二阶段。” “我应该感谢你们吧,拜你们所赐我才得到了现在的形态。同时我也知道了,只有杀了你们才能让我得到真正的诞生,让这个世界找回应有的模样。”真人朝着五条悟奔去,像是呼啸而过的炮弹,撞击在无下限的屏障上:“遍杀即灵体。” 【术式反转·赫】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红色的光团在指尖急速收缩发散。 削减攻击范围,凝聚咒力总量,将输出限制在这一点的同时,也大幅度增加了攻击强度。 仅靠这一击,五条悟就能将真人的身体碾碎,甚至连真人用来施展无为转变的咒力也直接清零。 “怎么可能,只要我保持灵魂的形状,就算是五条悟也——!” 灵魂先于肉体,这是无为转变的底层逻辑。无法识别灵魂的轮廓,就无法真正的伤害到真人。可是在无为转变的逻辑之上,还有施展术式的基础逻辑。 归根结底,术式是机器,只有注入咒力才能正常的运作。一直以来真人都保持着恢复量和消耗量持平的状态,七海没能突破祂的防御,虎杖和银时的攻击则直接作用于肉体和灵魂。所以才会忽略这么简单的事情。 耗费大量电力维持作业,直到电力被耗尽的机器会怎么样,当然是停机了。 “哈哈、难不成你在小瞧我吗,”五条悟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了最凶残的话语:“宰了你哦。” 特级咒灵当中的最后一个也祓除完毕,只剩下和祂们勾结到一起的诅咒师还隐藏在幕后。不过相比容易造成大规模伤亡的咒灵来说,诅咒师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五条悟循着脚步声看向赶来的银时,笑着朝他挥手:“这边这边,看样子马上就结束了,然后就去居酒屋吃宵夜吧。我们上一次去还是在上一次呢。” 银时暗自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过去:“为什么我要和不能喝酒的人去居酒屋啊,别擅自编造回忆。你自己去找个便利店解决吧,银桑可是很忙的。” “诶——肚子已经饿了嘛。” 狱门疆范围内只有五条悟一人,能够让五条悟脑内停留一分钟的人选也已经到场。 不管怎么计算,都能在银时赶上来之前完成封印条件,而这也就意味着羂索的胜利。 “狱门疆,开门。” IF线·禅院 狱门疆闭门 活结界·源信僧侣一生的修炼结界术,堕落之后便形成了特级咒物狱门疆。 世间不存在狱门疆无法封印的东西,封印条件仅有两点。其一是封印物在半径四米的范围之内,其二则是逗留一分钟时间。 瞬时出现在五条悟周身四米内不成问题,难点是后者。即使连脑内时间的流逝也包括在内,想要困住五条悟依然绝非易事。 银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他来了,时间刚刚好。 【反重力机构】 重力效果对银时不起作用,可是不作用于本人的攻击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天花板和地板被咒术瓦解成方形石块,在轻微的停顿后一致朝着银时降落,无论反重力机构在何时被无效化,铺天盖地的石头都会受到地心引力落下。 银时眼中毫无惧色,他单腿狠踩地面,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在半空中侧翻身,旋风般挥动着手中的木刀,将直直砸向头顶的巨石击碎。 在四散的稀碎石块当中,银时平稳落地,看向终于出现在舞台上的罪魁祸首:“终于舍得出现了啊,羂索。” “一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窸窸窣窣的烦死人了,我可不会让你封印那家伙。你的阴谋还有你那比金o还要肮脏的脑袋,全部都会在这里被粉碎!” “真意外,你知道的信息很多呢。”就连被利用到死的特级咒灵都未曾知晓这个名字,已经和天元通过气了吗。 略过狱门疆的问题,羂索冷淡的伸出手:“到此为止了,落下去吧。” 山崩地裂的轰鸣声掩盖了话语,在银时的落脚点下方突兀裂开了峡谷大小的裂缝。 银时不屈不挠的在半空中挣扎,电光火石之间朝着地上甩出绷带。几乎是在他落入地缝当中的下一秒,整条裂缝就已经轰隆隆的闭合了。 五条悟能够抓住银时的。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肯定能够被另一个人补全。 然而很可惜,那是在正常情况下会出现的场景。 现在的狱门疆处于开门状态,四个方块为支点,猩红色的眼睛镶嵌在撑开的血肉正中间,一眨不眨凝视着五条悟。 在他无暇顾及狱门疆,全心全意奔向银时的那个瞬间,封印条件已经达成了。 五条悟的身体还停留在想要用苍高速移动的状态,咒力和体力却被干净利落的清空。狱门疆深色的血肉从他的身躯当中延伸出去,从四面八方彻底封锁住五条悟的行动。 羂索微笑着看向他:“这样可不行吧,怎么能在战场上分心呢。” “不想再次失去朋友吗?算了、幸亏你们的情谊,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你太强了,留在这里只会碍事。这个封印不出意外会持续千年,就让我们在千年后的新世界再见吧,五条悟。” 五条悟像是根本没有被狱门疆困住,而是中场休息般,用一如既往的语气开口:“顺利?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啊。银时看起来像是个只会打柏青哥,成天无所事事的家里蹲,实际上可是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陈年污垢。” “那种雕虫小技,是无法折断他的灵魂的。” 如同在印证五条悟的话,暗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羂索猛地低下头,不知不觉间潜伏到脚边的绷带猛地缠住了他的脚踝。咒文一路延伸到地板深处,连同地下的无数根绷带切出众多无规律的裂缝。 激荡的咒力甚至足以将整个站台掀翻。为了避免被扯出封印范围,羂索连忙以手刀切向绷带,就在这时,银时从地下一跃而起。 血水染红了银白色的发丝,甚至浸湿了猩红色的眼睛。可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凝视着羂索,正如狩猎的野兽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等待已久的猎物。 不可能的,即使银时将咒力量压缩,导致他自身的气息并不明显,那也是特级的水准,羂索不可能没有觉察到他的动向。 羂索的视线飞速扫过站台上遍布的咒力污秽,这才姗姗来迟的察觉到,银时早就瞄准奇袭了。 就像是羂索一早就设计好陷阱,等待银时掉进去。银时也在即将坠落的一刹那,做好了战地的布置。 “啊——!”银时紧绷手臂,仅靠力量斩断羂索的脖颈。 与此同时,羂索利用占据这具身体的最后一秒,抬手扯开了头上的缝合线。本体从头颅当中掉出来,他却依旧满怀着恶意的命令:“狱门疆,闭门!” “别想啊!那是我的东西!”银时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抛开已经无法再兴风作浪的羂索,他如同子弹般奔向五条悟。 手中紧握的除了洞爷湖之外,还有另一柄从禅院家仓库中带来的咒具。 虽然倾家荡产的购买咒具,都把禅院家弄到财政赤字了,也没能找到解决白诅或亡灵其中之一的方法,但银时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拿到了足以应对当前局面的关键道具。 在狱门疆的支点收束之际,银时愣是将手臂插入缝隙当中,硬生生的把咒具捅进了狱门疆的核心。 “怎么想都不应该用这个吧!”五条悟大声抗议:“就算特级咒物没办法轻易破坏,用洞爷湖也可以阻止封印!趁着还没有封印结束,快点换过来!” “真啰嗦啊!我可不是专门来救你的!”银时信誓旦旦的认定他没用错:“听好了,五条君。应该在这里被封印的不应该是你,而是我。也就是把麻烦事和烂摊子全都丢给你们解决,优哉游哉睡个千年午觉的宝贵机会是我的!别想抢!” “唔啊、能把坏事讲得有点可取之处,你还真是厉害啊,银时。脑袋坏掉了吗?” “这个时候不能亲切的体谅一下银桑我的苦衷吗。你只要安安静静等着我救,这就足够了!”银时用几乎要让咒具断裂的力道,将它全部没入了狱门疆当中:“给我逆转过来啊!” 狱门疆剧烈的抖动着,逐渐合拢的方块重新展开,以相反的方向笼罩到银时身上。 确认自己即将被封印,当事人却用一副终于放心下来的语气,说着五条悟根本不想听的话:“不好意思,我是绝对要被封印才行的。这不是你的错。” “银时……” 不要因为诀别而露出这副表情啊,五条悟他自己被封印了都没有这个反应吧。 作为老师指引着学生的成长,终有一日学生们会站在五条悟的身边,反过来支持他的。 五条悟早就不是孤身一人了,从教育开始改变咒术界的理想,肯定会在今后的人生当中生根发芽。 即使没办法看到这个未来,银时也希望他们都能够活下去。 隔着狱门疆闭合的缝隙,银时最后看到的依然是五条悟用力掰开狱门疆的模样,好像这样做就能够阻止封印了,明明他也清楚是不可能的吧。 狱门疆,闭门。 IF线·禅院 我对你仍然一无所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狱门疆上的全部眼睛猛地睁开到极大,瞳孔紧缩到极小。似乎承受着什么连特级咒物都感到恐惧的内容物,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眼角渗透出来。 五条悟却没空去关注狱门疆的状态,他用双手捧着小小的方块。银时就在里面,沉甸甸的,只要松开手就会瞬间砸进地里的狱门疆,此刻正平静的落在无限当中。 为什么愿意被封印呢?为什么不从那里出来呢?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在漫长的千年之后,还有谁会等待你呢。 问题充斥着五条悟的大脑,让他的思绪难得抽离出战场。可是对于肩上扛着无数重担的咒术界最强来说,连分神的时间也无比短暂。 几乎是在羂索动了的下一秒,五条悟就瞬身来到了他的面前。 “还回来,把银时放出来。”五条悟用手中的狱门疆,把刚刚飞起来的羂索打回原地,抛弃了身体的大脑立刻在地面上撞出圆形的深坑。 五条悟半蹲在羂索光秃秃的大脑旁边,高举着手臂将狱门疆一下下砸在他身上。 咒物撞击着肉块发出啪嗒啪嗒的沉闷声音,红黑色的血液混合着碾压成泥的大脑组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响。 不断砸下去,不断破坏,鲜血和粘液不断渗出,五条悟硬生生在羂索的大脑上凿出来一个可以容纳狱门疆的深坑,好像只要他这么做了,羂索就能支撑不住,把银时从千年后的未来带回到他的眼前。 “为什么…为什么?快点解除封印啊!你都已经快要死掉了,他怎么办啊!” 鲜血不断溅射在地面上,将暗色的方块染红,将五条悟眼前的无限染红。直到那狰狞的肉块几乎变成肉泥,羂索才用不成型的嘴发出诡异的笑声:“回不来。” “你所依恋的,你想要珍惜的,你认为可以一直留着身边的。他们不都离你而去了吗?被留下来的只有你啊,五条悟。” 怎么可能放得出来。如果能放出来,羂索也愿意把五条悟重新踢进去。 可惜在银时刺入那柄咒具的同时,狱门疆的所有权就被剥夺了。现在最有可能解除封印的才不是羂索,而是银时自己,这件事情五条悟真的不知道吗。 “我不是说,要你把银时放出来的吗?!!” 苍在五条悟的掌心汇聚,他将湛蓝色的光芒抵在狱门疆和羂索身上,光团覆盖了鲜血喷溅的范围,不过瞬息,勾结特级咒灵引发涩谷事件的罪魁祸首,就连最后的肉身都消失不见了。 狱门疆依旧紧闭着眼睛,银时没能从那里出来。 五条悟按部就班回收了原本储存在咒术高专,却被真人从忌库当中拿走的宿傩手指。活跃着的禅院家族人、咒术师以及学生们解决了其他帐,辅助监督疏散群众。 以一人被封印为代价,此次事件得到了完美解决。 不知道原因,全国各地莫名其妙陷入昏迷的病人在涩谷事变结束后也陆续醒来了。五条悟后知后觉的想到这或许和羂索有关,那家伙看着就能活很久。 以及可喜可贺的是,东京校咒术高专又迎来了新成员! 唯一拥有正常人形的胀相:“悠仁!让你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对不起!哥哥们都来陪你了,今后我们将站在人类这边活下去!” 姑且有个人样,但和隔壁基金会某个编号096一样拥有特殊机制,不能被看到后背的坏相:“太好了,终于有顺利降生的弟弟了。让我们把先前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友好的相处吧,悠仁。” 根本不是个人的血涂像是小动物一样蹦蹦跳跳:“弟弟!我们新的弟弟!会和我说话的弟弟!可以和弟弟一起生活在外面,我好高兴!” 五条悟朝着一年级的学生们摆摆手:“总之就是这样啦。” 虎杖:“哈?”总之是哪样,他是独生子啊。 钉崎:“哈?什么叫让他孤身一人了啊,我们是死的吗?!” 伏黑惠:“别直接扔过来,应该有的说明去哪里了,五条老师!” 顺平:“简直是b类恐怖猎奇电影里面会出现的怪物设计。” 被打败的反派能洗白加入队伍,这已经算是业内常见套路了,所以还能接受。 可是从手里逃跑的怪物还能转过头来一脸友好的加入队伍,这到底是哪里的套路啊!他们的勇者小队也太奇怪了吧! 解释起来会很麻烦的,五条悟郑重其事的点头,随后轻松的竖起大拇指:“我也确认过了所以没问题!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确实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自然界很不可思议吧!” “不要把问题推给自然界啊!” 当然有喜闻乐见的展开,也会有难以直面的事情。 五条悟终究还是将狱门疆归还给禅院家了。脱离了无下限术式的狱门疆在地面上砸出深坑,除了五条悟之外,恐怕没有人能够独自带它离开。 这样就好吧。浮云最终选择逗留的场所,银时决定的归宿一直都在这里。即使私心上想要将它一直放在无限当中,五条悟也没办法这样选择。 禅院家整体的态度很平静。 当涩谷事变刚刚落下帷幕,银时被封印的消息传来时,确实引起过骚动。 没有人想过银时会被封印的可能性,特级咒物又能怎么样呢,银时照样可以拿着洞爷湖从里面杀出来。他们的家主会被封印肯定是阴谋吧。 在五条家惨遭迁怒,承受同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报复之前,先一步站出来的是禅院家学堂的校长,同时也是将家主之位交给银时的第二十五代家主。 前代家主公布了银时亲手递交的报告书,再加上涩谷事变现场,由京都校与幸吉记录下来的封印录像佐证。明白了银时的意愿,目睹了他的选择,纵使族人们有再多的不甘和怀疑,也只能咬碎了牙齿咽进肚子里。 再也见不到银时了。 那些想要得到的夸奖,想要看到的笑脸,全都成为了昨日的奢望。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他那样的人了。不会有人拼尽全力的守护他们,也不会有人能像他一样,重视着禅院家的所有人。 狱门疆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呢,银时在里面会冷吗,千年之后他要面临什么呢。这些未知偏偏是银时要独自承受的一切。他会像是禅院家的族人们思念他这般,回想起他们吗。 “那个啊,其实我在想一件事。”虎杖抱着手臂和同期们坐在一起。 钉崎闲着没事清理手机内容,听到声音听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迅速打断虎杖的读条:“快点说。” “银酱在涩谷事变里面被封印了吧,只是被封印的话,解除他的封印不就好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伏黑惠像是对单细胞生物的思考回路感到无奈,叹了一口气:“这是禅院家内部的消息,据说封印并不是被动的,而是银酱主动选择了被封印。在禅院家,家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在他们不愿意将狱门疆交出来的前提下,同属御三家的五条老师也不好动作。” “这真的不是阴谋吗?电影里经常会有争夺家产的环节。”顺平同样站在解除封印的那一边:“说不定是伪造了证据。” “不不,机械丸的视频是没办法伪造的吧?五条老师也没说什么呢。”虎杖提出反对。 “而且在禅院家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伏黑惠递交第二点反论:“禅院家代代都控天然卷,他们是不可能为了利益对银酱下手的。不如说失去了他才是沉重的打击。” “既然这样的话,”钉崎指出盲点:“你家的下任当主也喜欢真希姐的哥哥吧,让新家主下令解除封印不就好了。” “正好现在是诅咒的淡季,我闲到没事情做,就还他一个人情好了。” IF线·禅院 唯有这个愿望 “不行。”五条悟这么说。 五条悟向来是喜欢看着学生们自由成长的,只要还沐浴着阳光,花朵想要如何生长都是他们的自由。 谁能规定旁人的教育方法就是唯一正确的成长路线呢,更何况有潜力的种子们聚集在一起,自然会碰撞出羁绊的火花。 可是这样开明的教师,却在学生们兴致勃勃想要解除封印时,以毫无回旋余地,十分干净利落的架势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他很快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认真了。 这样子也不行啊,太认真的话,会让周围人害怕他,然后敬而远之的。 五条悟扬起笑容打破若有若无的冷场:“哈哈、竟然想要对禅院家家主下手,我家的学生们打算向御三家开战了吗,先说一句勇气可嘉好了。 但那可是汇聚了跟踪狂的培训基地,靠得太近小心被传染。尤其是你哦,惠。说不定继承了跟踪狂的基因。” 伏黑惠:“这是你的个人偏见,五条老师。” 他早就不会像小时候那样粘人了,长大之后也没做过把零花钱换成小钢珠的事情。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早晚要变成跟踪狂的奇妙担忧啊,要说还是高年级的真希更值得担心吧。 在伏黑惠辩驳的时候,来自普通人阶级的同期们露出了星星眼。 顺平:“御三家是什么!这种会出现在电影和电视剧里的设定,在咒术界也是存在的吗!” 虎杖:“听着像是在宝o梦的世界里会有的东西!难道是水火草吗,银酱看上去是格斗系。” 钉崎:“我们这里的男生终于要和帅气的设定沾边了吗!虽然听着太中二了,但是不错啊伏黑,你从普通的臭屁男升级了。” 五条悟:“level up了啊,惠。” 要升级成什么,从冷淡系男子伏黑惠升级成跟踪狂就是一种进步吗。 为什么他的同期都是一些只会挑着想听的东西听的笨蛋,伏黑惠忍无可忍,抬手敲他们的脑袋:“你们适可而止,御三家只是代称而已,别兴奋起来。” “竟然打我的头!伏黑,你和真希姐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就原谅你。” “好痛!原来有亲属关系的吗,我以为伏黑只有姐姐啊。” “我们不算这个,禅院学姐就是禅院学姐。” “嘶…也就是青梅竹马,好传统。你没事吧,虎杖君。” “没事啦,我脑袋很硬的!要敲敲看吗?” 看着他们闹成一团,五条悟追加了其他的信息:“其实禅院家也无所谓,离开家主就剩下乌合之众了。之所以没有解除封印,除了银时的个人意愿之外,是因为能够解除封印的方式都行不通。” “否则轮不到你们研究怎么解除封印,早就有完全不重视个人意愿的家伙强行把他救出来了。” 按照常理来说能够解除狱门疆封印的钥匙一共有三把。 其一的黑绳,效果为通过编织的诅咒干扰或消除术式效果。每一根都需要非洲的术士耗尽几十年的时间才能编织出来,目前除去使用后烧损的份额之外,都被禅院家收购后销毁了。 其二的狱门疆·里,本质上是连接着狱门疆的后门,如果强制打开那个就能让狱门疆开门。可惜在涩谷事变之前,银时拜访高专的时候就已经从天元那里拿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其三的天逆鉾,可以无效化术式的咒具,按理说这才是五条悟应该优先启动的方案。毕竟他十年前就看到过,甚尔还活蹦乱跳的,特级咒具不可能会易主才对。 然而,在五条悟无计可施只能去打听天逆鉾的时候。 得到的消息就是甚尔去禅院家解除封印却无能为力,天逆鉾疑似被销毁的情报。甚尔拿着释魂刀砍狱门疆的时候,像是要把里面睡大觉的银时也一起砍死。 太可怜,也太悲哀了,是由于后悔而动摇呢,还是过于悲伤而混乱呢。 甚尔大概不明白,就像是五条悟也不明白,他究竟要抱着怎样的心情去看待这件事。如果银时能够看到未来,他会看到现在吗。 “五条老师,我知道银酱是自愿决定被封印的。”伏黑开口说话的时候,和他同行的同期们也收敛了打闹的样子,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可是这个选择,一定有着原因。”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银酱说过吧,要把麻烦事和烂摊子全都丢给我们解决,我想他或许是为了规避某个他不能插手的事件。” “在事件解决之前,无效化术式不能存在于世。” 虎杖咧开嘴笑着肯定:“虽然不知道银酱做到这一步也要躲掉的是什么,但是真人祂们都已经被祓除了,接下来就是宿傩了吧。” “收集宿傩的手指,让他消失之后,这边说不定也会有转机呢!” “就算现有的解除封印方法都行不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找到新的方法不就好了。”钉崎环抱着手臂,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异想天开的事情:“现在就说不行还太早了啊,老师。” “比起尊重银时先生的个人意愿,我更想说,”顺平深吸一口气,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银时先生不应该去那种地方,我绝对会去帮助他,就像是他曾经帮了我。所以——” 不要放弃这份祈愿,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于是五条悟没有说出那句不行,难以抑制的怀念恒久的、轻缓的继续流淌了下去。 在解决掉所有麻烦事和烂摊子之后,肯定还会迎来与重要之人相见的那天。届时残酷命运的回响,一定会给予他们答案。 无论那是多么尖锐而又刺痛的现实,肯定也是他们的愿望。 在禅院家的族人一如既往守卫着禅院家的时候,在咒术高专的师生逐渐收集齐宿傩手指的时候,在甚尔噼里啪啦打着柏青哥的时候。 即使没有说出口,也会在每个闪回当中,想起了他的事情。想念月光般银白的发丝,想念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红色眼睛,单纯想念他笑起来的样子。 只是想要再见而已,甚至不需要他能看着他们,只希望那个人能笑着站在那里。 这样无期限、无休止的做着奇迹般的美梦。 集齐手指之后,打倒宿傩的并不是在外界和他对战的五条悟,而是在心象世界中直面他的虎杖。 怀抱着诅咒而生,拥有孤独和痛楚,他们是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相似的两个人。决定他们本质的,只是他们选择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虎杖想,站在宿傩的位置,他或许会成为宿傩。以及相同的,宿傩站在他的位置上,或许也会成为虎杖。只是高傲的半身不想成为虎杖,宿傩拒绝了生,继续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选择了死与轮回。 虎杖看着心象世界当中消散的诅咒之王,睁开眼睛走向了同伴们。 大家簇拥在他的身边,庆祝着打败宿傩之后,虎杖依然可以活下来。所以虎杖也用最大的力气,像是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全力拥抱了他们。 咒术界终于回归了平静。 思念着那个人的他们,不约而同的进行了无休止的探寻。怀揣着相同的祈愿,耗费了炽热的理想,献出了漫长的时间,将人生赌在世界上还存在无效化咒具这个可能性上。 如果能够放弃,肯定就会变得轻松了。人类的执念还真是可怕,他们终究没能停歇,在那happy end的景象中,依然存在缺失,就无法停下来。 一次次的找到希望,一次次的得到失望。一次次的追逐奇迹,一次次的在平庸中转圈。积攒起来的麻木会让身心都逐渐苍老下去,这正是人生的常态。 可是在一切都终结之前,还想再见。 该说是奇迹吗,亦或者是命运的回答呢,只有这个愿望得到了绝无仅有的回报。他们找到了世界上仅剩的无效化咒具。 那是在千年之前,天逆鉾遗失的一块碎片。 IF线·禅院 祈祷救济之人 祈愿成为了现实,人们终于抓住了奇迹。 如果这份奇迹来得更早一些,禅院家的族人或许会进行无休止的争吵。究竟要遵从家主的命令,还是要顺应他们内心共同的情感。恐怕会彻底陷入难以抉择的两难境地。 如果这个钥匙来得再晚一些,他们或许已经接受了离别的事实。人类是适应力很强的生物,无论多么强烈的苦楚都会被时光消磨。难以忍耐的执念,渐渐冷却才是常态。 即使离开了银时,禅院家的族人也会传承着家主守护的一切继续向前。 可是奇迹落在掌心中的时间刚刚好,只要能实现这唯一的愿望,无论承受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于是他们急切的做出了选择,于是明日香转动了钥匙。 ——我们为什么那么愚蠢呢。 天空无比高远,无垠而悠远的灰色散发着如月色般朦胧的光芒,让整个世界都罩上了雪白的滤镜。熟悉的黑色和服,陌生的白色绷带,在手指无法触碰到的遥远地方,黑与白轻轻摇曳。 银时站在银灰色的天空之下看着他们,猩红色的眼睛倒映着纯白。 在那纯白当中,他们看到了自身的终焉。 明日香略微转动被泪水浸湿的眼球。大家都染上了和那个人一样的颜色,大家都死了。 其实很开心的。比起呆板又传统的黑色直发,还是那个人银白的发色更加美丽。 而且天然卷也很可爱不是吗,不管用多少个夹板改变形状,他都会一如既往的挺直脊梁,不为外物而扭曲自己的灵魂,高洁而又正直的活下去。 能够再次相见,真的很开心,如果能在死前这么和他说就好了。 周围都是纯白色的尸骸,刚刚还激动万分的族人像是褪色的枯木枝交叠在一起,熟悉的庭院顷刻间化为无声的人间炼狱。 理解了一切,也明确了死亡的结局之后,明日香重新将视线放回了银时的身上,用视力严重下降的泪眼努力凝视着他。 真的很对不起,还请不要难过,她想要这么说的。 可是银时能够为了他们难过,真是太好了。虽然这不过是苦中作乐的感动,但不是有那种说法吗。 人们靠分开的痛觉来分辨爱意的深浅,如果他们的死亡能够在银时的心上留下惨烈的伤痕,就能够证明银时也是爱着他们的。 由此而产生的窃喜与重逢的喜悦,混合成甘美的死亡。 银时没有离开原地,明明还活着,却和已经死掉的他们一样,嘴唇无声的颤动着。猩红色的眼睛探寻不到任何可以拯救的人,失焦的眼神最后落在虚空当中的某个点上,他任由泪水从脸上滑落,重重砸落在地上。 银白色的天空哭泣着,沉重的泪水扑灭了小小的喜悦,争先恐后涌现出来的是数不清的悔恨和痛苦。 直到最后都镌刻在无神的视网膜上,直到最后都凝视着银时落下眼泪来的脸,直到最后都怨恨着让他哭泣的命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银时不住的询问着自己。 因为他是个只会肆无忌惮的挥剑,不懂得麻烦布局的庸才,所以想用最直白的方法把危机隔离出去,将白诅的根源封印。 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消极抵抗,而是银时千辛万苦构建出来的最优解。 这个世界会回应人们的追寻和愿望,五条家五百年的祈愿会让六眼神子降世,羂索在漫长的时间当中必然会找到狱门疆。 既然短短二十九年无法找到破解白诅和亡灵的关键,那就在二十九年之上叠加千年。 狱门疆之中生物的时间不会发生流逝,银时也会停留在被封印时的状态。接下来只要祈愿就好了,千年的悲愿肯定会化为奇迹,让自然解除封印的银时得到破解死局的方法。 然而停滞的只是时间。被纳入狱门疆的人依然保留着意识,就还存在对于时间的感知。 这具身体在宛若千年的体感时间当中,做着无数个梦,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在银时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是白诅的所有物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败给白诅的。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大家只是在重逢的那个瞬间就死去了,只留下孤身一人的家主面对只剩一人的世界。 银时俯视着破灭的结局,颤抖的嘴唇中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喊声,过量的悲哀让身体忘却了呼吸,只顾着流下脏兮兮的泪水。 不该是这样的。禅院已经改变了,即使还会重演命运注定的路线,迎来灭族的结局,也应该是在更为久远的未来才对。 银时想要守护的家,银时渴望守护的亲缘,大家都应该好好的活下去,超脱原定的轨迹,谱写他们的人生。 为什么会比原定的结局还要凄惨的死去呢,他们的努力,他们的挣扎到底算什么。 这一切归根结底,肯定都是错误的。 “我到底从哪里开始,把一切都做错了啊。” “是啊,如果没有出生就好了,我也是这样想的。转生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别再夺走他们了,拜托了,只有这个结局我绝对不会认可,他们的人生不应该落得这个下场,求求你了。” 怀揣着要将这具身躯撕裂的悔恨,纯白的野兽发出恸哭:“要死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明明已经接受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这个结局是错误的!” 缀着泪水的猩红眼睛不甘的质问着天空,回应他的并不是天空,而是世界。 银白色的苍茫天空当中,浮现起苍蓝色的光团。世界存在着抑制力,由灵长类集体无意识(阿赖耶)与星球意志(盖亚)共同构成。星球承认人类文明的终结,可是人类意识却不允许人类文明的中断。 在看到光芒的瞬间,银时就明白祂代表着什么。 于是那声音开口了。 “我将改变结局的可能性交给你,在那愿望实现的瞬间,我将收取你的死后。” 此身将化为抑制力的道具,只要是为了延续人类文明,无论做出怎样的行径都在情理之中。 即使侵蚀星球生态,即使杀戮无数同胞,即使踏上充斥着血腥的道路,也要向奇迹许愿吗。 “可以的,只要能规避这个结局,付出什么都无所谓。”银时说。 现实被固定在这一秒当中,契约达成了。 银时按照他自身的意愿,主动踏入了无尽的战场当中。命运的长夜拉开帷幕,漫长的旅程从此处起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会取得圣杯。 那没有救赎的未来,终将化为真实的牢笼。 IF线·FSN 雪之城 ——我已经遇到明月了。在呼吸都无比奢侈的黑暗当中。 最开始还能哭喊求救,渐渐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封闭自我,不去思考痛苦的根源,或许会产生不会心痛的错觉。身体上的痛苦却没办法轻而易举的蒙混过关。 被改造的痛苦,身体化为道具的痛苦,自己变成非人之物的痛苦,疼痛绝对不会因心灵的麻木而减轻。只会积累下去,让痛苦这个词语变得稀松平常。 只是活着,只是呼吸,生命就伴随着难以忍耐的痛苦。 可是啊,正因为活着。小小的少女才会遇到银色的武士。 头顶是黑色太阳,周围是熊熊燃烧的诅咒之火,近在咫尺的地方漂浮着金色圣杯。明明怀抱着那么凄惨的悲愿,纵使舍弃自己的灵魂也要实现那愿望。他依然会朝着她伸出手。 爱恋或许就是这样生根发芽的,是的,少女有想对那个人说出的话。 “……” 德国,白色的雪之城堡隐藏在无尽树海之中,周边则是无数狼群和游荡的幽灵。 不在乎世人,也不信任人类,隐世研究第三法的爱因兹贝伦家族在此历经了十个世纪。 他们的成果就是圣杯。然而爱因兹贝伦创造出来的圣杯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一味的锻造也无法让不存在的内容物出现,必须经由圣杯战争这个仪式,才能让其中盈满神秘。 合作者是必须的,敌人就这么增加了,明明献出了潜藏千年的研究成果,七名御主却都有可能获得最后的圣杯。而本该是圣杯所有者的爱因兹贝伦一族,沦落为了同等的竞争者。 大概就是这样吧,身份上太过鲜明的落差感,让他们陷入疯狂了。 其实早在他们第一次锻造出圣杯,却发现那不过是空壳的时候,狂乱的预兆就已经出现了。 为了获得天之杯(完成对人类的救济),他们什么都可以做。 “啊啊……”白色的少女发出克制的哀嚎声,像是失去庇护的幼兽般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这是理所当然的代价,钻了圣杯系统的空子,提早两个月召唤出从者,那么从者的魔力就全部都由身为御主的伊莉雅来提供,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她全身的魔术回路都发出了暗红色的光,然后在同一时间迸裂了。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裙,旁边的贴身侍女面露不忍与担忧。伊莉雅跪在召唤的法阵当中暗自咬紧了牙关。 是怨恨这一切的。 怨恨改造她的身体,将她推出去参战的爱因兹贝伦;怨恨被她召唤出来,害她痛得还不如死掉的从者。 最怨恨的,最想要杀掉的,想要把他的灵魂塞进玩偶里面,让他生不如死也只能陪伴着伊莉雅的那个人,还在遥远的异国。 在追过去之前都不能倒下,只是痛苦而已,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不痛不痒。 “说到底不过是berserker而已……不许动!”在从者擅自行动的同时,伊莉雅从牙缝中挤出怒骂与呵斥:“不需要什么理性,只要当我的道具就可以了!我才不需要违抗命令的废物!” 爱因兹贝伦准备的最强从者,在伊莉雅眼中也不过是随时就能更换的道具。 作为小圣杯,拥有绝对参加权的她,就算要更换从者也能在提前两个月的时间中寻来更好的替代品。本应该失去理智,被铁链捆绑住的狂战士却硬生生的挣断了束缚。 在伊莉雅崩溃的惨叫声当中,银时在破碎的锁链当中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还想维持着狂化的状态,但怎么看都不行了吧。正常来说圣杯会为从者提供存在所需的魔力,然而现在圣杯战争尚未开始,银时已经提前两个月响应召唤而来了。 圣杯不追究他的违规行为就算了,怎么可能提前付工资啊。而只要银时存在,伊莉雅就会一直痛苦。 御主提供从者所需的魔力,就像是顺流而下的溪流,这确实是常理。可是特殊情况下,倘若溪流涌入了无比辽阔的大海,海洋也能够改变溪流的流向,将魔力反哺给御主那方。 契约正式达成,即使承担着独自现世的魔力缺额,从者也和没事人一样的松了口气,对她笑了:“从者berserker,回应你的召唤来了。看上去很烦恼的样子啊,这位小姐。要来做个人生相谈吗?” “不……”不痛了。伊莉雅下意识握住了银时的手,全身的魔术回路暗淡下去,恢复成皮肤的颜色。虽然准备了最强的从者,但魔力量能够支持单独行动,这对于狂战士来说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按理来说,狂战士就是没有理性的耗魔怪物吧?为什么狂战士能自己解决他自己的使用难题啊。 “不?”银白色发丝的从者再接再厉追问:“别那么着急拒绝嘛,小姐。只顾着把痛苦留在心里,可是会让整颗心都烂掉的。其实吐出来更有益于健康,把难捱的事情交给别人分担,自己就会变得轻松。” 伊莉雅察觉到自己的依赖,猛地抽回了手:“不需要!” 她用着和外表相当契合的小孩子口吻,光明正大的发脾气:“区区使魔竟然敢对主人说教!到底是哪一步出现问题了,你只要被我剥夺理性,成为只听我命令的怪兽就好啦!快点变回去——” “而且这副样貌,这种打扮,”伊莉雅拽住银时的和服衣摆,顺势围着他转了两圈,红宝石般的眼睛仔仔细细的观察片刻,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啊!我可不知道这场圣杯战争所用的魔术基盘会自己召唤出东方的英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这作弊系从者!” “提前两个月就催人上工的任性御主在抱怨什么啊!这都是应得的吧!”银时也大喊大叫的和她争辩起来了:“好了,事到如今就别计较了。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啊。被召唤来之后,委托人突然跪在地上惨叫,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到的。狂化效果很差劲,其实也有你的责任吧。” 这里就各退一步,和平的承担起责任,银时也不想突然解除狂化的,其实那个状态不用动脑子更觉得省心啊。 伊莉雅想负责吗,她不想。 明明身上还狼狈的沾满鲜血,态度却已经摆在主人的身份上了,爱因兹贝伦的公主优雅的治疗伤口,同时示意后方的侍女:“哼哼、想要含混过关吗?对待不听话的使魔,好好管教也是主人的义务。塞拉、莉兹。用铁链把他栓起来,我要好好惩戒才行。” 纯白装束的女仆们完全遵从主人的命令,一齐向着银时走来。 “等等?虽然我知道做从者几乎没什么人权,但这里的就业环境也太差劲了!你这black企业!”银时被女仆莉洁莉特的战斧一击Ko,贴身女仆塞拉给他重新套上铁链。 伊莉雅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一副想要恶作剧的模样凑上来,银时突然觉得这样也好吧。 然后他被拽到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外面放风了。 城堡周边有着无数狼群和游荡的幽灵,狼群倒是无所谓,可是这里还有亡灵。在银时颤颤巍巍想打退堂鼓的时候,伊莉雅就像某个强行征用交通工具的幼稚鬼一样,一鼓作气爬到了他的背上。 成功登陆肩膀的小小少女一手拽着铁链,一手指向前方:“Los、Los、Los——!这么简单的试炼场,像是碾碎虫豸般把一切都击碎吧!berserker!” “真的假的,那到底是真的假的,别说那么强人所难的话!我看到了好多替身,话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说什么替身,你是小孩子吗?那是幽灵啦。” “啊啊啊啊——!!” IF线·FSN 冬之森 木刀与血肉碰撞,炽热的血液溅射在雪原上,寒冷的空气中冒出热气腾腾的白烟,生命奄奄一息的垂死挣扎,瞬息间又被寒冷到情感都会冻僵的暴风刮走。 从者的战斗方式堪称节制,黑色和服在纯白和赤红中起舞。没有肆无忌惮放出魔力,施展出的只是淳朴的剑术。银时动作轻盈的游走于狼群之间,轻易便能击溃它们的围捕。 “不用魔力吗?只靠着木刀战斗,你还真是不像berserker啊。” 伊莉雅坐在银时的肩膀上,脸轻轻贴住他的脑袋。想要依赖从者,即使是短暂的相处时间,也能缔结弥足珍贵的缘分,这种天真的童话故事,伊莉雅连一次幻想都没产生过。 被抛弃在寒冬中的她只顾着挺起胸膛,骄傲的表示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召唤出来的是掠夺她生命的怪物也好,无法沟通的野兽也罢。即使孤身一人,伊莉雅也会自己突破试炼,从地狱中一步步前往远东的战场。 可是银时握住了她的手。 服从主人的指令才是作为从者的基本吧,更何况伊莉雅是爱因兹贝伦的御主,蔓延全身的魔术回路就是束缚住狂战士的令咒,没有主人的命令银时就连动一下都做不到才对。 狂化的英灵却依然想要帮助她。在银时擅自挣脱锁链的束缚,伊莉雅因为生不如死的痛苦而疯狂诅咒着他,疯狂想要杀掉他的时候,摆脱狂化的武士清醒的与伊莉雅缔结了契约。 是银时主动把他自身的生命交付给伊莉雅的。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想要舍弃的东西成为了特别的存在。 “用不用都是我的自由吧,现在有这把木刀就足够歼灭狼群了。” “把附身在亡骸身上的幽灵也全部杀掉哦,berserker。” “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来着!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一天吃不到3L米饭就长不高的!” “淑女才不会吃那么多米饭,你转移话题的方法真差劲。为什么英灵还会害怕亡灵呢,那种东西在你眼中轻而易举就能铲除掉了吧。我可不需要弱点那么明显的从者。” “倒不如说你为什么非要杀掉他们啊,万一只是去温泉旅馆顺带升天的路上迷路到这里了呢。” 因为这是为了前往冬木而必须经历的试炼。试炼场之所以如此简单,是因为银时在这里。如果响应召唤而来的不是银时呢。 爱因兹贝伦可不会在乎召唤从者之后的伊莉雅是什么状态,已经丧失了人性的族人只会将他们两个人丢到狼群当中,扔到亡灵面前。 现在躺在地上的狼群,就是撕咬围捕她的狩猎者。成群游荡的冰冷亡灵,肯定也会像附身在尸体上一样,玩弄她活着的身体。 而使役耗魔量极高的狂战士,本质上就和寻死没什么两样,会加剧伊莉雅魔力和生命力的消耗。 只要想到那个地狱就会冷到浑身颤抖。 没有人会救她,在昏暗的城堡当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站出来,说伊莉雅不需要承受这些,所以才屏住呼吸等待着命运袭来的。 现在想要撕裂自己的恐惧还有什么理由吗,她只是会感到害怕而已。 “够了,对你的惩戒已经结束了。返回城堡吧,berserker。” “……”银时真心想回去,他完全不想面对亡灵。伊莉雅松口说回去实在是太好了,万万岁。 按理来说应该顺着台阶走下去的,就连摆着主人架子的伊莉雅也没说什么吧。她只是在听到亡灵移动的声响时,似乎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寒冷,稍微瑟缩了一下。 银时已经抄起洞爷湖朝着亡灵冲过去了。 “啊啊啊——!”他发出了不知道是助威的呐喊还是恐惧的惨叫。 其实银时还是不愿意的,就算能打到,人们也总是会有那么一个两个不想面对的东西吧。害怕的东西就是害怕,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比起打更想跑啊。 不过知道可怕的东西在住所外面徘徊也很可怕,原住民倒是趁着还没变多的时候赶紧铲除干净啊! 总是在事情发酵到没办法收场的时候,人才会姗姗来迟的开始追悔莫及,早干什么去了,可是早的时候也不想面对!发自内心的希望问题能自行消失,然后蒙混过关的!诶、作文? “都说要你回去了,还真是任性的从者。” 褪去了最开始的激昂斗志,变得有些安静的伊莉雅发出叹息。带着无奈、责任感,以及些许笑意,她用小鸟吟唱般清脆的声音得出了结论:“没办法,你就是这样的英雄吧。” 少女扯下几根发丝,银色的长发如流光闪过,连吟唱的时间都不需要便化为了鸟型的白鹳骑士。 这就是爱因兹贝伦的金针魔术,将钢丝或者发丝加工成使魔的工艺。自动迎战的使魔,配合着“剑”与“泪”的形态,一致朝着亡灵冲去:“全部都毁灭吧!” “我只是觉得他们碍事,打算来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而已。”怎么要毁灭一切的人又增加了。 银时和飞驰的金针魔术一同在雪原上掠过,魔术贯穿了亡骸的同时,他也将洞爷湖狠狠砸在了幽灵的身上。 半透明的灵体在寒风中四分五裂,银时强忍恐惧,给伊莉雅打了个预防针。 “如果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还是早早幻灭比较好啊,小姐。我可不是英雄那么了不起的人物。” “别小看爱因兹贝伦,无论你本人是如何宣称的,由我所召唤的都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从者。” 找到了圣杯战争规则的破绽,再加上伊莉雅自身就是保险。 由无数个实验,无数次人体改造而诞生的最强御主,召唤出此次圣杯战争的最强从者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可能出现任何的疏漏。 在响彻寒冬的金针魔术当中,伊莉雅骄傲的自我介绍。 “我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全名实在是太长了,称呼为伊莉雅就好。不过——” 她故意拉长声音坏笑起来:“让使魔直呼主人的名字,身份地位就变得不对劲了。你应该叫我主人才对,是吧。” “最强啊。不、主人这种设定,肯定是搞出圣杯战争的糟老头子,想听召唤出来的美少女一本正经的喊主人大人~,才特意弄出来的称呼,欲望暴露的一览无遗啊。”银时脖子上的铁链突然被伊莉雅笑意盈盈的拽动了,在她的威胁之下,银时老实的止住了吐槽:“…务必让我叫你伊莉雅。” “勉强原谅你的失礼好了。berserker叫什么名字呢?即使名不见经传,也要报上真名,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真名就是表明真实的身份。登上座的英灵,其功绩必然在历史的漫漫长河中铭刻。 不知不觉间,伊莉雅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和恐惧了。 面前是不断解体的亡骸和彻底消散的亡灵,她用冷淡的眼神扫过已经无法再伤害她的敌人,然后像是怀揣着好奇心的小孩子,等待着银时说出的真名。 “我是禅院家当主,禅院银时。” IF线·FSN 纯白的约定 “禅院银时……”伊莉雅模仿银时的发音念着这个名字。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这个名字代表了怎样的英雄史诗,是否揭露了阿喀琉斯之踵的秘密。 而是像刚刚接触到新世界的雏鸟一样,因为能够好好发出这个声音而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想象中的难念。银时,这个名字和你很相称呢。” “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对东方有什么神奇的误解吗。”银时将游荡在旁边的幽灵击溃,白鹳使魔见状愉快的飞回他们身边,庆祝主人恐惧的东西被清除了。 银时终于从恐慌和硬撑的状态中抽回,不留痕迹的呼出浊气:“大多数的名字都能在三个音节之内结束,实在拗口就直接让它结束。” “毕竟是偏远的弹丸小国,冒出来什么奇怪的发音都合乎常理吧。要怎么结束?” “桂(Katsura)的头发(kami)看上去太热了,顺手把假发(zura)摘下来结果惊奇的发现只剩下假发了,就这么结束了可喜可贺,起码变得凉快了嘛。” “原来的那个人去哪里了!只剩下假发是怎么回事,你在喊桂还是假发,到底是哪边!” “你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很长,自觉的缩减真是有先见之明啊。说起来那么长的名字已经不是名字了,是复活咒文吧,要一字不差抄在小本子上,在教会念出来的那个。” “银时你这个无礼者!竟然把淑女的名字视为复活咒文,你还算是绅士吗!”伊莉雅气鼓鼓的动来动去,银丝小鸟落在银时的头上,用尖锐的鸟喙啄他的脑袋。 “好痛!毫不犹豫的付诸暴力,你到底哪里算是淑女啊!” “什、什么嘛!berserker只要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就好了!” “你才是应该老实点吧!自作自受摔痛了我可是不会管你的!” 在伊莉雅和白鹳骑士的双重围攻下,银时踉踉跄跄朝着雪原摔了下去。 伴随着雪块压紧的咯吱声响,柔软而又蓬松的雪被他们砸出深陷的痕迹,伊莉雅坐在人形肉垫上,向上伸直手臂,主动朝着后面倒下。 忘却颜色的天空灰白一片,响彻雪原的天使之诗,胜利的白鹳骑士自由飞行。 如雪般的少女,如雪般的从者,安静的看着那小鸟袒露主人无法说出的心情。 直到衣服上黏腻的鲜血彻底冷却,连触碰到的指尖都冰冷下去,白鹳骑士才落在银时的额头上,优雅梳理银丝的羽翼。 “你也该觉得冷了吧。下着雪的日子还穿这种单薄的衣服,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就先感冒了。看不起冷空气的威力可是会吃大亏的,流感也很强的。” “反正都会被血弄脏,穿洋服只会造成浪费而已。我才不会像人类一样,得笨蛋才会得的病。” “单纯的笨蛋反而不容易感冒,病毒更青睐以为自己很聪明的笨蛋。” “哼。” 伊莉雅摆出故作冷淡的态度,赤着脚站在雪地上等银时主动把她背起来。 到底是有多麻烦啊!她究竟把从者当什么了,银时可不是来当照顾小孩的妈妈的,也不是给大小姐当侍从的!在无声的对峙之后,银时转身就走。 迈出脚步,他又自暴自弃的倒退两步回到伊莉雅的身边,把她背了起来。 娇小又轻盈的少女蹭蹭他的脖颈,相当幸福的将手搭在银时的肩膀上。 她将会在两个月后的圣杯战争当中死去吧,伊莉雅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 为了实现爱因兹贝伦千年的悲愿,这具身体将作为通往根源的钥匙,成为第三法不可或缺的祭品。 倘若这次的仪式也失败了,爱因兹贝伦的大家会宣告一切研究都是无意义的停机,作为小圣杯而被创造、改造的她也不过还有一年寿命。 作为道具的伊莉雅,没有作为人类生活下去的权利和必要。 不过她不会忘记的,这雪白的回忆。即使讨厌寒冷,也想要延长的,如梦般的现实。 “银时,你会保护我吗?” “这是当然的吧。” 银时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伊莉雅发出小小的笑声。 这句约定对她来说,一定是银时会拼尽全力达成的现实吧,所以她只是听到就觉得心满意足了。循着白鹳骑士飞翔的方向,两个人一同回到雪之城堡。 召唤出来的从者拥有无限的魔力。爱因兹贝伦迅速得知了这一情报,并且理解了。 相比较而言,即使全身的神经都被替换成魔术回路,伊莉雅能够供给的魔力也少得可怜。 不过多亏和银时缔结契约,有着银时的魔力支撑,作为御主得到反向供魔的小圣杯成为了更优质的素材。 那些为了避免她太快报废,被迫废弃的实验猜想,全都在这两个月之内有了实现的可能。 爱因兹贝伦有自信,绝对能够在两个月的时间之内,让伊莉雅成为和银时更加相称的最强御主。 在空白的房间中,伊莉雅平静的接受了来自爱因兹贝伦族长,亚哈德老翁的命令。 即使游荡在城堡外的恐惧已经消散了,这座冰冷的城堡也是属于她的地狱。依然穿着单薄白裙的伊莉雅偏过头,在两名贴身女仆中间下令。 “berserker,在这里不许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允许你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塞拉、莉兹,在这里陪着他。” “是的,大小姐。”纯白色女仆装,藏蓝色内衬的女仆塞拉态度端正的应下。 “伊莉雅,”在害怕。纯白色女仆装,黑色内衬的女仆莉洁莉特用淡漠的表情显露出担忧。 “不要说多余的话,莉洁莉特。”塞拉平静打断了莉洁莉特未尽的话语,随后她略微躬身:“我明白了,大小姐,berserker不会踏出这里一步的。” 莉洁莉特低下头。空白房间的大门缓缓闭合,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外一边。 出乎意外的,银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托着下巴注视窗外的风雪,片刻后对那片一成不变的风景乏味了。 “提前两个月把从者叫来上工,只会让那个小姑娘承受没必要的痛苦而已。你们还真是净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名字很长的家族。” “是爱因兹贝伦!把这个尊名记在心里,无礼的berserker!…而且这才不是无意义的举动。这一战将是爱因兹贝伦的最终之战。这两个月的时间就是准备最强御主和最强从者的调试阶段,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塞拉,又在生气了。” “是啊,突然就在生气了。”银时用小拇指抠着鼻子,娴熟的把鼻屎弹飞出去。 “简直不洁至极!为什么高贵的大小姐会召唤出这等不入流的从者,即使战力上是最强,品行也太过低劣了!简直就像是那个叛徒。果然这等宏大的愿望只能由我族来实现。” “叛徒?真是不行啊,名字很长的家族。总是把家族的人当做道具来使用,大家当然会不情愿的。赶在灭族之前好好反省说不定还有救。” “是爱因兹贝伦!收起你愚昧的猜想!berserker!吾等为至纯的人造人,不可能像人类受私欲驱使,发生内乱的丑态。”塞拉后知后觉的想到,她已经说了很多不应该表明的信息,当即恢复了原先的平静态度,打算闭口不谈了。 “卫宫切嗣…”莉洁莉特直白的说出名字:“让伊莉雅伤心,不可原谅。” “莉洁莉特!”塞拉只恨自己没有捂住女仆的嘴。 “嗯?”莉洁莉特迟钝的感到困惑:“塞拉,总是在生气。” “是啊,塞拉怎么总是在生气啊。”银时不感兴趣的侧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无聊的单手撑着脑袋:“不过提起欺骗了你们所有人的感情,始乱终弃的罪恶男人,会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 没有必要对从者阐明太多信息。 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听着那轻飘飘的话语,塞拉自从两年前被创造出来之后,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大脑,被莫名其妙的愤怒填满了。 “都说要你停止愚昧至极的猜想了!berserker!”塞拉紧紧的握住拳头,如果卫宫切嗣在场,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的脑袋砸开花:“那个男人作为爱丽丝菲尔大人的伴侣,伊莉雅斯菲尔小姐的父亲,结果却把妻女全部抛下,将圣杯破坏了!” “他辜负了爱因兹贝伦全族的信任,那等卑劣、无耻、肮脏的魔术师杀手,倘若还敢出现在大小姐的眼前,届时就是他的死期!” “……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吗。” “伊莉雅,很想见他。”莉洁莉特带着些许寂寞。 “那种男人的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圣杯绝对不会选择他,这次的圣杯战争当中,那个男人连参战的机会都没有,比路边的小石子还要不如。”塞拉扫清误会神清气爽:“如果遇到了就杀了他,绝对不能给大小姐带来更多伤害了。听到了吗,berserker。” “berserker?” “等等!不是命令你一步都不能离开吗!站住!” IF线·FSN 帮助孩子走出家庭 城堡的走廊上回响着激烈的脚步声,身材纤细匀称的人造人女仆挥舞着堪称视觉暴力的巨型战戟。 战戟的外形是长枪与战斧的结合,在枪头位置添加了极具杀伤力的斧头,兼顾穿刺、斩杀、撞击多种特性。然而这个武器在现代并不常用。 因为功能的多样化,伤害也因此而分散,反而弱于长枪和战斧。不过有失也有得,她的攻击范围是无与伦比的。 凡是莉洁莉特的所到之处,地面和墙壁都会留下惨烈的痕迹。 大理石的地面,被砸裂了。造价不菲的魔术道具,被碾碎了。精美的墙壁,被打穿了。 人偶般美丽的人造人女仆发出相当恐怖的声响,在塞拉的指挥和鼓舞中再接再厉,势必要把擅自跑出房间的银时斩于这柄战戟之下,以此贯彻对主人的忠义。 “其实你们是在瞄准我的脑袋吧?喂喂、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小姐的从者,是你们的同伴吧!为什么一副想要除之而后快的样子啊,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们感到不满了!只要还在呼吸不行吗!?” “违背大小姐的命令就是原罪!必须用惨痛的教训来让你懂得这个道理才行,野蛮的berserker!” “berserker,不能乱跑。”莉洁莉特一路高歌猛进,无机质的眼睛在看到某个房间后,罕见的表露出人性化的恐惧。 她下压战戟的枪柄,用巨斧护住门扉,刀锋指向地面,如同挥拍般朝着银时的腰腹横拍,纵使造成误伤也要将他拦下:“不行的。” 银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迎着莉洁莉特挥动战戟的势头,银时不避不让的欺身而上。 在只是挥动就能震碎空间,将周围三米之内化为无人区的罡风之中,黑色衣袂从容轻缓的翻飞。 银时单手撑住长柄,翻身越过莉洁莉特的周密防御,沿着最短距离踹开那扇门。 “不可能!”落败太过迅速,塞拉只能发出迟到的惊呼声。 莉洁莉特是爱因兹贝伦研究和技术的结晶,和单纯是人造生命的塞拉不同,作为拟似从者的她拥有怪物般的力量,在战斗方面更是得到了惊人的特化,其战斗性能甚至可以和中等从者媲美。 没有使用魔力和宝具,正面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简直不可理喻! 不过震惊就到此为止了。 门被强行打开之后,无论是塞拉还是莉洁莉特都收敛了情感,双双站在银时的身后。 和伊莉雅空空荡荡的房间不同,这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实验工具和实验材料。 相貌如出一辙的爱因兹贝伦人造人们或是拿起工具,或是被切开身体,或是如废弃的人偶般倒在地上。 这是正常的事情,她们不觉得切开族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她们不觉得被同族切开身体有什么不对,她们不觉得无意义的报废有什么不对。 大家猩红色的空洞眼睛随着声响,一致望向门外。 “berserker,出去。”伊莉雅躺在最中心的试验台上,用冷淡的神情注视着不请自来的从者:“如果连主人的话都无法听从,你也不过是个废品而已。我随时可以将你更换掉,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 “好啊,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东西了,想要拿走就拿走吧,”银时面对准备迎战的人偶们,却连挂在腰间的洞爷湖都不打算拿起来,他用戏谑的声音打趣着笑了:“只是相对的,我也要随我心意的将公主从城堡里面抢出来,塞到茅草屋里。” “笨蛋,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为圣杯战争做好准备。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仪式,爱因兹贝伦付出了多少……” “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啊。”银时侧身避开人造人的长枪,在交错的瞬间突然发难抓住对方的手腕,上掰逼迫她松开武器。 银时顺势接住掉落的长枪,游刃有余的转动枪柄,隔绝其他人造人的攻击:“无论她们付出了多少牺牲,都不是你要老老实实被切开的理由。与其等着圣杯战争开始,不如离开这里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不管老爹多么糟糕,孩子终究还是离不开家长啊。去见卫宫切嗣吧,伊莉雅。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想见他。” 到底在短短的时间内打探了多少情报。 可是伊莉雅却没办法反驳他的话语,即使封闭自己的内心,强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这份思念也无法用谎言否定。 “等到圣杯战争开始,我当然会去,不需要你多此一举!berserker!” 只是说话的功夫,银时已经从围攻当中突围,他踢开站在伊莉雅身边的爱因兹贝伦人造人。抬手斩断捆绑住伊莉雅的几根束缚带:“你才是,不需要想多余的事情。” “就算不是圣杯战争的御主,你也有资格去见他。女儿从虐待儿童的爷爷那边离家出走,想要见自己的老爹,这有什么不对。想见就去见啊,笨蛋。” “真会说漂亮话……” 银时用长枪敲碎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墙壁,拥有千年历史的古建筑物上赫然出现大洞。 涌入室内的风雪吹散了伊莉雅的长发,银时踩在试验台的边缘上,朝着她伸出手:“你只要跟我走就好了。安心吧,直到把你送回家,我都会奉陪下去的。” “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吧。”伊莉雅想要把手搭上去,又畏缩着不知道应不应该离开城堡:“切嗣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小孩,那个孩子,我的弟弟肯定会参战的。” 那里或许不存在她的家。 银时拉过她的手,单手抱起伊莉雅:“觉得看不顺眼就把弟弟暴揍一顿,这也是姐姐的天职。不过竟然还有比你还小的御主,圣杯到底在搞什么啊,o童癖吗。” “o童癖是什么?反正你肯定又在说不敬的话,圣杯才不会有奇怪的倾向!”伊莉雅抬起手刚想要敲银时的脑袋,他们就已经从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一跃而下了。 三楼的高度,换算到居民楼等于八层,风雪淹没了伊莉雅本想说明的话,变成猝不及防又紧张刺激的小小尖叫声。 “伊莉雅斯菲尔和berserker一起离开了,必须禀告大爷爷。亚哈德老爷会对此做出判决。” 实验终止,人造人们陆续离开房间。 莉洁莉特望着墙壁上的大洞:“……伊莉雅很开心,太好了。” 塞拉皱紧眉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无从下口,只能恶狠狠的丢下指令:“走了,莉洁莉特。” IF线·FSN 上了年纪就要注意个人卫生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工房,风雪中屹立千年的寒冬阵地被横冲直撞的强行突破了。 所谓工房就是由魔术师花费几年、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所建立、支配的空间。浓缩了漫长时间的研究成果,足以让普通的宅邸化为神秘的巢穴,魔术师在自身的阵地当中就能够大幅度提高实力。 可惜那积累十个世纪所抵达的天理终结,在蛮不讲理的神秘面前不堪一击。 在无尽使魔和魔兽的围捕,无数哀嚎遍野的魑魅魍魉之中,黑色身影无视掉所有炮弹般猛烈的大魔术,仅仅依靠着那柄木刀起舞,魔物的鲜血如花瓣溅落。 伊莉雅在肆虐的风雪当中紧紧环抱住银时的脖颈,她将自身的命运托付给从者,可是那双红色的眼睛却连一刻都没有逃避,注视着被抛在后方的一切。 逐渐远去的雪之城堡,铭刻着从诞生起就在这里生活的十八年。 痛苦、绝望、悲伤、孤独… 全然是寂寞的事情,无论圣杯战争的结果如何,伊莉雅都不会再度回到这里。为了全人类的救赎而献出一切的人偶们,又将怀抱怎样的心,在冬日中等待着终结呢。 踏着鲜血铺陈的道路,他们突破了森林的防护线,抵达爱因兹贝伦的大结界。 族长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手持法杖,面无表情的等待着他们。而在看到他的同时,伊莉雅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银白的长发,威严的礼装,已经存活两个世纪之久的生命正是爱因兹贝伦意志的化身。双眼中没有丝毫人性化的情绪流淌,冰冷的瞳孔闪烁着机械般无机质的光泽。 他甚至没有将视线投向银时,只是高高在上的,朝着在下方咬牙坚持的伊莉雅抛出冰冷的质疑:“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为何不剥夺berserker的理智,为何不用令咒加以制止。作为圣杯战争不可或缺的小圣杯,我族技术与研究的结晶,为何你要出逃。” 经过第四次圣杯战争史无前例的惨败,爱因兹贝伦已经明确了,只有本族的同胞才能实现千年的悲愿。早就理解自身的命运,并且接受了的伊莉雅,为什么要在仅剩两个月的时候出逃呢。 “啰啰嗦嗦的吵死了,想要用那么一大串的复活咒文在这里读取存档吗?别搞错什么了,这里可不是教堂啊,老头子。” “谁的名字是复活咒文啊!竟敢在主人之前抢先开口,野蛮过头了!” 伊莉雅找回呼吸,然后用力捶银时的脑袋,在他吃痛时重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刺骨的寒冷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可是头脑却十分清醒。伊莉雅丝毫不在意冻僵的身体,优雅拎起了单薄的裙摆,对大族长致以标准的提裙礼。 “午好,大爷爷。正如您所见,我和berserker已经完美通过了最终试炼。” “不需要继续人体实验。按照爱因兹贝伦掌握的信息,只要有这张王牌,我们就不可能败北。绝对的力量已经在我等一族手中,在极致之上再度登峰造极,不过是回报率极低的浪费时间。” “请允许我们现在就前往冬木,提前为圣杯战争进行情报收集。” 在圣杯战争即将开始的宝贵时间里,拜托族长网开一面放过他们,看在情面上允许伊莉雅去找背叛了爱因兹贝伦的卫宫切嗣什么的。 简直是说出来都好笑的天方夜谭,路边流浪的野狗也比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师更加具有人性。 指望亚哈德老翁放过他们,不如站在更高的位置,逼迫他必须放手。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伊莉雅的眼中已经毫无惧意和迷茫。 “虽然berserker是个缺乏礼仪又我行我素,太过自由散漫的从者,认真将他奉为英灵的人类大概完蛋了,但他就是这样的英雄。我不会掠夺他的理智,也不会在这里用令咒束缚他的灵魂。” 即使伊莉雅故意为难银时,他也绝对会在一切想要伤害伊莉雅的危险当中,坚定的保护着她。连女孩子隐藏在心底,未曾说出的愿望也照单全收。 所以再任性一些也没问题的。 “还请打开道路吧。否则不小心打破的可不只是爱因兹贝伦的城堡,挡在我们面前的一切,包括你和这个大结界都会被打穿哦。” 伊莉雅和亚哈德老翁都心知肚明,银时绝对能将那维系了千年的屏障轻易击溃。 没有大结界,直接将隐居之地暴露出来的爱因兹贝伦将会面临什么呢。无论是千年求索第三法的路径,还是人造人们精妙绝伦的身体,对于外界的魔术师来说全都是充满了探寻的价值。 即使擅自闯入魔术师的工房就存在风险,危险之中也意味着等价的收益。 这几乎是摆在牌面上的威胁,理由已经足够具有说服力。 从圣杯战争的角度,亦或者出于爱因兹贝伦自身,都没必要在这里强行留下伊莉雅。请同意吧。 伊莉雅暗自产生了期望,明明知道这是何等的不切实际。 亚哈德老翁不再抱有疑问:“出于一己私欲,竟然要背叛爱因兹贝伦的夙愿。” “作为吾等的杰作真是愚钝至极,果然借用外来者的血脉正是原罪。不仅仅是继续实验,必须进行规训处理,将那大脑灌入正确的思想。” 在千年时光中固步自封,封建到极致的封建老顽固是不可能同意的。无论伊莉雅摆上怎样客观的道理,试图谋求双方都能接受的局面。固执的魔术师也不会从认定的道路上偏移。 他们绝无互相理解的可能。 伊莉雅放下了裙摆,楚楚可人的面庞上没有丝毫争论的欲望,也没有被拒绝的愤怒,她用无比平静的语气下令:“berserker,杀了他。” 几乎在伊莉雅话音落下的同时,肆虐的魔力结冻了空气。从者磅礴的魔力瞬间碾压过大气中蕴含的魔力大源,风雪在元素旋涡之中泯灭,暗紫色的光芒成为了世间唯一的颜色。 “我说啊,老爷子。这可不是小鬼自我意识觉醒的反抗期,而是你该放手的时候了。”银时迅猛的挥动萦绕着巨量魔力的洞爷湖,冲向被无数金属武器簇拥的老者:“别想着孙女永远都能和脏兮兮的臭老头一起洗澡啊!” “被嫌弃了就觉得是孙女的错?想要洗脑别人之前,先反省反省你积攒了两百年的老人味。将藏在o皮里面除不尽的污垢,连带着封建到让人反胃的难缠灵魂,全都洗刷干净啊!” 老者最后说出了怎样的话语,那支法杖上最后浮现起了怎样的魔术,这些全都成为了无所谓的事情。在亚哈德老翁进攻之前,洞爷湖就已经将一切击碎了。 即将被暗色彻底吞没的前一刻,亚哈德老翁注视着绝对能让爱因兹贝伦获胜,实现那千年悲愿的木刀,无声而又憧憬的对未来展露了笑意。 雪原之上再也不见老者的身影,爱因兹贝伦的大结界缓缓向他们打开。 “…我不是爱因兹贝伦的人偶。”伊莉雅脸上浮现出哀戚的神色。或许在离开城堡的那时,她就已经看到了现在的结局。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银时将手放在伊莉雅的脑袋上转来转去,直到小姑娘发出气呼呼的抗议声,才感同身受的开口:“人偶才不会走到这里。正因为是人类,所以才会迷茫、悲伤,悔恨得不可自拔。不停的反思到底是从哪里做错了。” “在无数的迟疑当中选择自己的道路,开辟自己的未来,这就是人类的权利吧。” “所以就算还有房租要交,面临着严重的财政赤字,银桑我也会把口袋里最后的230日元交给jump大神。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昂首挺胸的走下去,这就是武士。” 伊莉雅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武士已经完了啊!” IF线·FSN 大小姐和女仆与侍者 “大小姐——!” 两名女仆拎起裙摆朝着伊莉雅跑过来,和面无表情的莉洁莉特相比,气喘吁吁的塞拉看上去就是个运动白痴。 还没等呼吸平稳下来,塞拉焦急的表明来意:“还请允许我和莉洁莉特同行。” “即使力量薄弱,也希望将这具身体化为护盾,守护大小姐的周全。况且莉洁莉特是你的一部分,协助第五次圣杯战争,这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伊莉雅,”莉洁莉特像是刚破壳的小鸡般凑近伊莉雅,坦率的表达自己的心情:“伊莉雅去的地方,我也会一起去。” 无论是去茅草屋,还是圣杯战争的战场。 直到此身重归于虚无,让伊莉雅穿上第三法的礼装,她们也会在天国互相依存。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你们以为我在冰天雪地当中站那么久,究竟是在等待什么呢。女仆就应该在主人繁忙的时候做好所有的准备,”伊莉雅佯装出不满的模样,一个个的命令:“塞拉,前往冬木的路线由你来制定。莉兹,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了吧。” “berserker。”伊莉雅鼓起脸颊看向银时,不解风情的从者怎么还不把她抱起来。 “你到底在拿我当什么啊,一个眼神就要懂得你想做什么吗!” “作为我的从者,竟然还需要一个眼神才能读懂主人的想法,连最基本的素养都存在不足啊。”伊莉雅完全不知道银时在抗议些什么,她很快就展示了宽容的心态:“算了,对你的教育也是我的职责。” 究竟是怎样糟糕的家庭教育,会让幼女产生如此黑心企业的严苛要求。 很快银时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是的!大小姐。”塞拉激动不已的立刻应下:“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车辆。抵达机场后乘坐从德国到冬木的直达包机,莉洁莉特会带着行李从海运抵达。” “绝对不会出现让大小姐屈尊降贵在茅草屋中落脚,这般折辱爱因兹贝伦威光的行径。” 女仆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一眼银时。 银时当做没看到一样挖着耳朵看向旁边,结果塞拉更生气了。 “塞拉,眼睛不累吗?”莉洁莉特直白的发出疑问。 “完全不觉得累!” 在爱因兹贝伦特别定制,梅赛德斯—奔驰300SL双门小轿车的轰鸣声中,他们一路疾驰到法兰克福机场,在贵宾休息室中略微休整之后登上包机,最后在距离冬木市最近的机场降落。 伊莉雅穿着齐膝小礼裙,蹦蹦跳跳的踩在冬木的地面上,暗紫色的丝质披肩随着她的动作,如小鸟的翅膀欢快晃动。 根据爱因兹贝伦的评判标准,这已经是最不起眼的庶民打扮了。他们的伪装太到位了,就连塞拉都对此表示了认可。 然而真正的庶民银时一眼看出伊莉雅就是个微服私访的大小姐。 “什么到位啊,完全不像庶民,爱因兹贝伦的金钱观有问题吧。” “金钱观?你在说什么可笑的话呢,berserker。为高贵的大小姐献上的,必须是最为昂贵最为奢侈的物品,这件礼服已经足够平易近人了,平民的商店中也会售卖吧。” “高级商城也算是平民的商店吗,别小看价签上的零了,能数出来好几位啊!干脆把平易近人省下来的部分给我好了!为了几个铜板发愁的大有人在呢!” “啧、别用那副贫酸相败坏爱因兹贝伦的名誉,”塞拉面露嫌恶的扔过去一张银行卡:“反正是为你定制西装剩下的预算,怀着对大小姐的感恩之情使用吧。” “塞拉大人!”银时双手捧着银行卡。 “真狡猾!我也要!”伊莉雅高高的举起双臂抗议:“berserker还没有对我用过尊称呢!” “小鬼去那边玩,接下来银桑我要去的地方是属于大人的世界。在小钢珠无情的一次次碰撞当中,提心吊胆的谋求着进洞的可能。充满了无谓的重复性动作,可偏偏还抱着希望的战场。”银时的手掌揉捏着空气,比划出操纵摇杆的动作:“我的右手已经急不可耐了。” 伊莉雅面色涨红:“你想丢下我去玩什么啊!berserker你这个笨蛋!” 爱因兹贝伦精心准备的伪装平民计划迅速崩盘了。 曾经使用过的项圈被重新征用了,此刻正套在银时的脖颈上,另一端的铁链则由伊莉雅牵着。 穿着高级礼服,散发着天真无邪澄澈气质的大小姐。白色西装和暗紫色领带,和伊莉雅的配色十分契合的侍者。如人偶般规矩的走在后侧,纯白色制服绀青内衬的女仆。 明明是无比王道的组合,却因为这根突兀的铁链显得无比诡异。 他们走过的道路上,日后想必会出现奇奇怪怪的都市传说吧。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坐落于冬木市西方未开发的森林之中。 那是早在大爷爷的爷爷那时就建成的古堡,为了让代代参战的爱因兹贝伦御主居住。城堡已经被提前打扫过,现在需要做的不过是进行补充和规整。 尽管如此,由塞拉一人整理这般宏伟的城堡,也是不小的工程了。 伊莉雅则在此期间将爱因兹贝伦城堡连同整片森林统合为自己的工房。 魔术师对自己工房的管理和支配是绝对的,如此一来这里发生了什么都会在伊莉雅的感知当中。就像是将自己的东西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她很快就做完了管理。 虽然今天的活动上限已经快到了,但是有在飞机上休息的时间,她还有几小时能够行动。 必须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总是很操心的塞拉也还在忙,现在正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大好时间。 银时坐在树上,看着伊莉雅在下面转圈圈。 他托着下巴搭话:“看着很闲啊,伊莉雅。要不要去便利店买本jump,顺便再去哪里逛逛。” “咦——可以吗?” “我带着你折返会比开车还快的,只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回来,塞拉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要去!谢谢你,berserker!”伊莉雅绽放出快乐的笑容,欣喜的仰起头看着银时:“快点快点!晚上去打扰太过冒昧,白天的时候大家都会休战,比较和平。要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才行!” “是真的,抢购jump也是战争啊。说起来便利店在哪里来着,靠近居民区的地方应该会有吧。” “那就朝着居民区,一鼓作气的冲啦!” IF线·FSN 交错的亲缘 坐落于市区之外的武道馆,古香古色的建筑物弥漫着历经岁月所独有的沉重感。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布局当中,全木结构的房屋占据了相当辽阔的面积。比起民用住宅,或许更适合当做名胜古迹,引得见惯了钢筋水泥的现代人发出声声赞叹。 可惜来访者们,住惯了大房子的爱因兹贝伦的公主和禅院家家主,没将半点心思放在这上面。 推开卫宫宅的院门,踏着庭院中铺陈的石板道路,魔术师和她的从者走到了玄关门前。 宅邸的结界依然保持平静,甚至没有发出警示的声响。 究竟是年久失修的结界老化故障了呢,还是这个结界并未将两人视为敌人呢。 伊莉雅迟疑的看着拉门,攥紧双手又缓缓松开,最后轻轻按响了门铃。 略微等待之后,木质拉门唰得一声滑开,神情冷淡的红发少年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不明所以的看着来访者。 门外,明明是见惯了的庭院,此刻却像是变成了超脱日常的异世界。 夕阳如鲜血般泼洒而下,银白色的发丝染上炽热的火光。容貌如人偶般精致的少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红宝石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他。 少女毫无疑问是美丽的,而美丽超过了一定界限,就会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常。 可是让卫宫士郎一言不发的理由并不仅限于此。 他下意识的避开了侧方的视线,没有让视线与之交汇。全身的神经却一刻都没有放松的感知着,野兽正在用倦怠的眼神,若无其事的打量着他。 光是这样,身体和意识就冻僵了,比卫宫士郎曾经亲身经历的地狱还要浓厚的死亡气息,正在鲜明的突显出存在感。 尽管拥有人形,但那绝对不是人类能够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因为士郎经常会濒临死亡,他才能如此迅速的得到正确结论。 伊莉雅优雅的拎起了裙摆:“初次见面,我是伊莉雅。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不把切嗣叫出来的话,会死哦,大哥哥。” 异常的白色少女,用小鸟吟唱般清脆的声音,下达了恶意的死亡预告。 会死。留在原地只会无意义的死亡。 这对于卫宫士郎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可是他却没有动,而是用已经陷入绝望而稍微停滞的大脑拼命思考,如何保护宅邸当中的卫宫切嗣和藤村大河。 最好在他拖延时间的时候,病弱的养父和如同亲姐的大河能够一起逃出去。这样一来就不是无意义的牺牲了。 还没等士郎思考出对策,银时垂下眼睛叹了口气,干净利落的抬手抽到伊莉雅的后脑勺上,清脆的声响让混乱的思绪彻底中断了:“哪有这么寻亲的,你是来入室打劫的吗?在玩什么恐怖游戏啊。” “诶、你竟然敢打我!?”伊莉雅被打得一个趔趄,在短暂的疑惑之后,她立刻被愤怒点燃了,气鼓鼓的将矛头对准银时:“我想要说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吧!你只要闭上嘴站在我这边就好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为什么我身边总是源源不断冒出来这种麻烦的小鬼。别把我当成什么修复中心,总是要掰直小树。在擅自给别人立起死亡flag之前,就不能老实点说清楚目的吗。” “啰嗦!我是来杀掉切嗣的!” 眼见来势汹汹的侵入者要起内讧,士郎眼疾手快的把拉门关上了。 他连忙转身打算先一步冲向客厅,就算说不清楚,也必须要让家人避难才行。 “你在干什么呢,士郎。开个门怎么慌慌张张的?外面到底有什么,难道是敌人!” “别过来!藤姐!虽然很难和你解释,但是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目标是老爹,希望你能带着老爹去避难。” “又想独自面对一切了。士郎总是这样子,让姐姐我好担心。好了、面对主动登门拜访的敌人,我怎么能不战而退呢,切嗣先生就交给你了,这个家的和平由我来守护。” “不不!完全不是一码事,段位不一样的!那家伙可不是来找茬的小混混,是怪物。” “难道是魔王吗!以士郎的本事想要越过我,先一步挑战魔王还太早了,努力锻炼吧未成年人!” “都说不是那个了!” 伴随着败者的悲鸣,大河轻松穿过士郎的防线,顺利的打开拉门。 然后说出了发自内心的赞叹:“啊啦、好可爱。” 总而言之,伊莉雅和银时顺利进入了卫宫家。和还没有解除警惕的士郎不同,大河露出喜悦的笑容,她庆幸着:“太好了,终于有国外的孩子来见切嗣先生了。” “那个人一直没办法闲下来呢,明明十年前就在冬木定居了,却一年到头都跑到国外去。这么大的房子只有士郎一个人在住哦,那么小的男孩子,一开始怕得要命却还是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等着切嗣先生回来。” “藤姐!”士郎发出快停下的声音。 “别不好意思嘛,姐姐也总是来陪士郎啦。” “突然要我捶肩膀,做你喜欢的饭,这也能算是陪吗。”士郎没好气的打断了大河的自夸:“老爹去见的怎么可能是这个小女孩,她看上去还没有十岁吧。” “真过分——这么说来,小伊莉雅今年几岁了?” “太失礼了,士郎、大河,淑女的年龄可是秘密,擅自打探可是要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的。”伊莉雅玩味的笑着:“如果将切嗣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就勉为其难透露给你们吧。” “无可奉告,为什么我非要知道你的具体年龄啊。” “别不好意思嘛,这个年纪的男人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银时模仿大河的语调打趣:“不是吃饭睡觉就是黄色废料吧,肯定很在意萝莉究竟是不是合法的问题吧。” “不要学着藤姐乱说啊!而且你原来是会说这种话的类型吗,是不是搞错角色了!” “士郎!学坏了!?” “没有——!” 越来越接近整个卫宫家最温暖的房间,士郎和大河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声音。 他们轻手轻脚的打开日式拉门,卫宫切嗣并没有被这点动静吵醒,在此世之恶日积月累的侵蚀之下,别说是过去魔术师杀手的警觉,就连作为人类最基础的健康也被夺走了。 躺在这里的只是个手脚都严重萎缩,无法使用魔术,如重症病患者般苟延残喘的普通人。 “切嗣先生直到四年前还总是出国,每次都要花费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四年前的冬天差点没能回来。我想他大概是感觉到身体濒临极限了,从那之后减少了去国外的频率。” “但他真的很固执吧,这点士郎也是一模一样。直到半年前身体彻底没办法动了,切嗣先生才不得不留在家里,但他还是一副想要出去的样子。” “我想他在国外有着很重要的人吧,肯定是无论如何都要去见的人。”比被他收养的士郎重要,比憧憬着他的大河重要,拼尽一切也想见到的人。 “所以小伊莉雅说来见切嗣先生,我真的很开心呢。” “终于是他重要的人,主动来见切嗣先生了。” IF线·FSN 奇迹的重逢 人生一事无成,未曾获得过胜利,失去了过往珍爱的一切幸福。 不过三四十岁就已经垂垂老矣的男人,正在被褥当中沉沉的睡着。伊莉雅站在切嗣的床榻旁边,如同凝望着深渊般低头注视着他。 银时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随意侧躺在榻榻米上。士郎完全摸不清他的态度,只好在能够忍耐的最近距离看守。 似乎用野兽般的直觉感受到无可比喻的复杂气氛,大河露出严肃的神情,究竟是经过了怎样的思考过程呢,她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呼:“对了!就这么待着也无聊,我拿茶和仙贝过来好啦,稍微等一下哦。” “等等!藤姐,你要在这个氛围下要他们喝茶吃仙贝吗!”士郎难以置信的伸出手臂企图制止。 可惜大河完全没搭理他:“等着啊,小伊莉雅!姐姐马上就给你点心吃!” 不是这个等等啊!她难道以为这么沉重的气氛都是因为伊莉雅肚子饿了不高兴吗。只要吃饱了就能变得开心,这是大草原上的野生动物才会有的思维方式吧! 士郎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河像人类喷射器一样,摆着手就跑出了房间。 “喔、再拿点甜的过来啊。”银时轻飘飘的挥了挥手。 “好哦——!!”她爽快的答应了。 甚至还有追加点心的心情!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走掉了……”士郎暗自咬紧牙关,不愿意服输的盯着伊莉雅和银时看。 “大河真有趣啊,她想到什么就会说出来,我不讨厌那样直率的人呢。”伊莉雅将手背在身后:“不用露出这样的表情啦。就算是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后,大家也不会在白天开战。我想要和你好好相处呢,大哥哥。” “敬谢不敏。虽然藤姐搞不清状况,但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来杀掉切嗣是什么意思,寻亲又是在说什么,你真的是切嗣认识的人吗。”在解决这些问题之前,士郎不会轻易放松警惕的。 “问题堆得像是山一样呢。”伊莉雅没在意士郎的冷淡:“那你想要杀了我吗?” “哈?我怎么可能想要杀了你啊!伊莉雅还只是个小女孩吧。” 士郎干净利落的反驳了。 明明伊莉雅身边跟着银时这种级别的怪物,卫宫一家的性命都在她的手中,士郎却还是本能的将她视为需要保护的一方。 因为是女孩子,因为尚且年幼,所以他不能允许自己做出攻击的行径。 “嗯——你是这样的性格呢。太好啦,稍微聊聊天好了。”伊莉雅收拢起裙摆倚着银时坐下:“大哥哥喜欢我吗?” “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啊!” “女人的心就像是海底的针一样让人摸不清楚嘛,放轻松些好了。”在别人家里放松过头的家伙从容的插话:“我是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轻而易举给你贴上萝莉控的标签的,做出发自内心的回答吧。” “你已经在贴了!你已经露出了萝莉控真恶心的冷漠眼神了!” “别在意,男人对异性产生兴趣很正常,无论是哪个男人的房间里都或多或少有几本符合兴趣的收藏品吧。就藏在床底啊储物柜啊书架,毕竟你长着会在那种无聊的地方藏东西的脸。” “那是什么脸啊。不好意思,我的房间基本上只是用来储物的,根本没有……” 士郎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 是有的,间桐家不能带进去那种东西,所以慎二硬是把好不容易买到的收藏塞给士郎了。 现在想想究竟是什么题材来着?根据好友的性癖判断,大概是成熟大姐姐类型的吧。 “看上去是有呢。”伊莉雅的眼神变了。 “是啊,伊莉雅,他看上去已经在回想内容了。这个年纪的小鬼啊,不能离得太近哦。”银时抬手护住她。 “不是这样的!我对成熟的大姐姐不感兴趣…倒也不是这样。现在我对伊莉雅的事情还不太了解,可是我不讨厌,如果家里有个像伊莉雅这样的妹妹,我会很高兴的!” “嗯——”伊莉雅有些扭捏的攥着裙摆,看样子就要把这个事件翻篇了。 “这么说来是大姐姐类型的收藏品吧。”银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 “什么收藏品?!姐姐可不知道士郎竟然在房间里藏了这种东西,虽然符合青少年的好奇心,但尺度过大就是精神污染品了!”大河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身上的气势几乎要让茶水沸腾:“姐姐会努力的!” “这是天大的误会,毫无疑问是冤案!你要为了什么努力啊,藤姐!只有这个还请放过我吧!” 大河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目标直冲士郎的房间。 纵使有千万般不愿,士郎也只能狼狈的接住被她扔过来的托盘,拼尽全力不让茶水洒出来。那副滑稽的样子逗笑了伊莉雅,她欢喜的鼓掌,眼睛闪亮亮的看着表演。 等着摇晃的水面平稳下来,士郎才终于松了口气,将托盘稳稳的放在榻榻米上。 然后士郎才注意到,卫宫切嗣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改变呼吸的频率,目不转睛的看着伊莉雅的笑脸,所以没那么容易发现。 男人的泪水并未沉重的落在枕头上,而是平缓的在面颊上留下痕迹,无声渗入布料。 如果这是梦,就不要醒来了。如果这是奇迹般的现实,切嗣甘愿为了这个瞬间死去。 “……” 伊莉雅平静的和切嗣对视,似乎拿他没办法一样坐到了床榻旁边。 少女的手像是轻抚胡桃冬芽上的积雪那般,擦拭着切嗣脸上不像样的泪水:“太狡猾了。” “切嗣一直在耍赖,约定好的事情明明是绝对会做到的,结果却爽约了。我真的很生气,决定好再也不原谅你了。肯定会用残酷的手段好好惩罚你的,会让切嗣后悔出生在世界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切嗣用严重萎缩的手小心翼翼靠近伊莉雅,没有半点对死的畏惧,只有希望伊莉雅不要生气的愿望:“把你一个人留在寒冬里,真的对不起,伊莉雅。” 狡猾的魔术师杀手,为了获胜什么手段都会用的恶徒,在女儿面前怎么就不会聪明一点呢。 他曾经去往爱因兹贝伦的森林,但却被亚哈德老翁拒绝,无论如何彷徨都找不到结界的入口。把这个事实摆在伊莉雅面前,就算不能让她彻底气消,也能把矛头对准爱因兹贝伦的族长。 可他却只是笨拙的说着对不起,诚惶诚恐的祈求伊莉雅能原谅他,或者不原谅他,杀了他也无妨。 “保证不会违约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留下你一个人了。” 没出息的大人在年幼的女儿面前痛哭流涕着,用残存的余生立誓。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早在听到大河的话语,知晓切嗣曾经前往爱因兹贝伦寻找她时,伊莉雅就已经原谅切嗣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头埋进切嗣的颈侧,像是要温暖早就被失望和恨意填充的心脏,紧紧得抱住他。 切嗣用力控制着萎缩的身体,反复确认这并非梦境,拼尽全力抱住女儿。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爸爸最喜欢伊莉雅了。” IF线·FSN 命运的再会 切嗣一直在哭,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对不起,呜咽着表述缺席十年的爱意。 无论命运从他身边掠夺了多少,在生命迎来终结之前,切嗣终究还是和伊莉雅重逢了。如同在令人屏住呼吸的寒冬中得救般,切嗣诚恳的感谢这命运。 士郎认识那眼泪。再怎么迟钝,也能从切嗣的态度中拼凑出事件的真相了。 散发着杀意的白色少女并非敌人,而是被独自留在远方,千里迢迢从国外来寻亲的,卫宫切嗣真正的小孩。 某种意义上来说,卫宫士郎现在拥有的平稳家庭,其实是在伊莉雅的痛苦之上建立的。 愧疚感干净利落的击溃了士郎的警惕心,他忍耐着胸口传来的闷痛,嘴唇嗫嚅着想要表达出歉意。 明明在开口之前就清楚,这轻飘飘的话语没有任何作用,他也必须要说才行。 “咔嚓、咔嚓——”银时清脆的嚼着仙贝。 “……”士郎努力无视掉杂音。 “噗!这茶水是怎么一回事啊,竟然拿这么烫的水来招待我们!” “………”这人怎么一直在找茬,士郎完全不想答话。 “士郎,把这周新发售的jump拿来。你应该有的吧?这个年纪的小鬼最喜欢在漫画里面寄托多余的热血了,反正在现实当中也挥发不出去,只会被人说中二。” “没有,我不看漫画。”被喊到就没办法了,士郎没好气的拒绝。 “真的假的?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不看漫画的高中生,你究竟想要怎么度过学生时代啊。” “你的学生时代里只剩下漫画了吗!快对全世界的高中生道歉!” “同样是发泄青春期多余的欲望,还是漫画更加安全吧。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大大方方在房间里面放着收藏品的士郎君哦。” “啊……” 忘了,危机还没有解除。 士郎猛然惊醒他竟然忽略了放飞自我的野生老虎,平时再怎么自由散漫,大河本质上也是教师。针对学生的教育问题不可能存在让步,士郎已经看到了他即将面临的阿鼻地狱。 实在是让人笑出不来呢,如果早知道,果然还是应该再强硬些的拒绝掉慎二啊。 “士郎——!!!” 藤村大河的军势以排山倒海的气概袭来,穿过木质的长廊,铺天盖地的朝着士郎砸下来。 封面清凉的杂志被她卷起来,大力挥下的姿态尽显风采:“姐姐不记得这样教育过你!明明对女生还没什么感觉,却对身体产生兴趣了——” 士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就算他还手也完全不敌有着剑道段位的大河。 “咕哇!!”星星,已经有星星从混乱的大脑中冒出来了。士郎摇摇晃晃的倒下。 再教育还没结束,大河挥下最后的决胜攻击:“这要等士郎长大之后才能看!” “什么啊,不过是用内衣擦边的大姐姐而已。这种东西就能满足,说明根本没什么色心,”银时翻着从大河手里顺过来的杂志:“正所谓少年在迈步走向成年之前,肯定会夹过一次jump。小心过头了,这边的姐姐。” “随随便便的拿出来,肯定会让他觉得丢脸的。” 武器突然被抽走了,大河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可是她也没心情纠结这个问题:“但是……那孩子有什么问题也只会憋在心里。” “那就好好支撑起他在你面前展示出来的部分吧。”银时轻笑着,将杂志放在士郎的胸口上:“虽然看到了,却表现得像是没看到,这也是一种温柔。好好尊重他这个时期的想法,不要因为隐藏不住的色心而改变对他的印象。” “伊莉雅和老爹也要记住了,以后进入士郎的房间之前要好好敲门,无论房间里面冒出什么动静都当做没听到,这就是final answer!” “诶?”伊莉雅茫然的歪头:“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我明白了。” “士郎也该到这个年纪了吗,”切嗣感叹着,没有异议的答应了:“明白了,爸爸会尊重隐私的。” “既然切嗣先生都赞同,就这样决定吧。你没事吧?士郎。” 卫宫士郎一动不动没有回答,好像只是尸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了声音:“为什么……” 间桐樱站在走廊上,好像看到了超出接受范围的事情,精致的脸庞上面无表情,紫色眼眸空洞的望着。 理解状况之后她蹙起眉头,几乎有些泫然欲泣了,可是间桐樱很快就抿住下唇,露出柔美的笑容:“对不起,我没在客厅看到藤村老师和前辈,就走到这里来了。切嗣先生的身体状况有好转吗?” “还有……” “还没有告诉你呢!小樱!有好消息哦!”大河用出了最快的速度,把清凉杂志从士郎的胸口飞速拿走,他的表情似乎变得祥和了些许。 “这边银白色发丝的小女孩叫做伊莉雅,是切嗣先生的小孩呢!以前一直都在国外生活的,终于来冬木了。”大河把杂志藏在身后,晃来晃去的掩饰它的存在:“说起来,小伊莉雅会待多久呢。” “伊莉雅,”切嗣的神情紧张起来:“难道在结束之后就要。” “大爷爷已经不在了,我不会回去的,”伊莉雅无所谓的说着:“无论最终的结局如何,爱因兹贝伦一族都会在那里等待着终焉吧。” 实现第三法也只是对全人类的救赎而已。 对于已经筋疲力竭的爱因兹贝伦而言,失败就只能哀叹着千年真是做了无用功的宣布关机,成功也不过是在原地等待着身躯的消亡。 大家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存在的人偶罢了。 明白这一切的切嗣轻抚着伊莉雅的长发:“伊莉雅,这里就是你的家。” “太好了,家里变得越来越热闹了呢,”大河灿烂的笑着,摆出看这边的手势:“然后这位是berserker先生,很罕见的名字。要怎样写呢?” 其实是写作银时读作狂战士,提到银时就能想起战场上的白夜叉,所以就得来了狂战士。 反正日本名字里的汉字只要有点可以进行解析的根据,想怎么发音就能怎么发音。写法和读音像是分家的夫妇一样各过各的。 “不要拘泥于汉字,只要学会了平假名和片假名,就能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了。”银时竖起大拇指。 “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大河紧急撤回大拇指。 间桐樱屈指抵在下唇上,眯起眼睛笑着:“初次见面,伊莉雅。” “berserker先生。” IF线·FSN 休想挑战饭桌上的将军 晚餐不可思议的丰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此等盛宴竟然出自小小家庭里,仅仅两人之手。 洋风与和风的料理平分天下,前者基本都是间桐樱来做的。士郎和间桐樱都是特别擅长料理的专家,可在料理种类上还是有所偏好的。 如果说在和风料理上,两人都是专业水准,针对西洋料理,间桐樱的手艺已经堪称巅峰。 无论是调制酱料的细腻程度,亦或者烹饪的火候都完美至极。士郎在感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同时,也只能在和风料理上竞争了。 正因如此,士郎现在才会愣住:“啊……” “等、等等!樱!厚蛋烧的糖是不是倒下去太多了?!” 间桐樱手忙脚乱的收回糖,真难得,大师级别的料理专家脸上竟然会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不是的!我想来了伊莉雅那样的小孩子,还是做的甜一点比较好吧。前辈不这么想吗?” “有道理,可是难得的平衡会被打破的,还是适量更好。”而且在小小的厚蛋烧里面倒入大量的糖,这已经是糖分的炸弹了:“这样好了,要不要做一道甜品呢?” 虽然菜量已经超额了,但是食客有胃口像老虎一样大的大河,以及是个成年男性的银时。再多个饭后甜点也不痛不痒,毕竟甜品是放在另外一个胃里面的嘛。 “我明白了,”间桐樱手上娴熟的完成了接下来的步骤,将充满糖分的厚蛋烧摆在桌子上,随后拿出低筋面粉:“机会难得,来挑战双层奶油草莓蛋糕吧,前辈!” “之前都没有这么多人来吃饭,我还没有试过呢,双层奶油草莓蛋糕!” “虽然你说的很激动,”士郎看着迅速拿出面粉的间桐樱,发现她其实早就准备要做蛋糕了:“但是驳回。只是多来了两个人,不是多来了一支足球队哦,樱。” “纸杯蛋糕由我来烤,设置好时间就能上菜了,樱先和大家一起去看电视休息吧。” 在卫宫家厨房的绝对掌权人面前,饶是间桐樱还打算负隅顽抗也是无济于事。 她手足无措的来到客厅,切嗣还在和伊莉雅腻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说着在冬木的日常往事,这就先忽略好了。 另一边,大河高举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啤酒,大喊着耶和银时碰杯。 酒鬼们默契的咕咚咕咚喝掉啤酒,爽歪歪的倒在坐垫上。才有功夫看向被他们当做背景音乐忽略了很久的电视机,晚间新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占卜大姐姐正在对着屏幕外微笑。 “运气最差劲的是天秤座的各位。在可以表达的时候要记得表达,否则以后就会得到报应。” “尤其是头发乱糟糟,睁着死鱼眼。虽然很喜欢喝酒但又不擅长喝酒,马上就要醉倒的你,要注意好好吃饭哦。现在已经晚了,被报复的时候就老实的接受吧,武士先生。” 银时还维持着喝酒的姿势,却忘了张嘴。 啤酒从他的嘴边流到榻榻米上,银时猛地从坐垫上跳起来,一个跳步双手抓住电视前后晃动:“什么叫已经晚了啊!倒是给我来个挽救的建议啊,主播!” “而且这个运气尤其糟糕的家伙说的也太准确了吧!你是在对着我说吗!” “占卜节目到此结束,今天也要愉快的度过,明天见哦!”占卜大姐姐脸上的笑容不变,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电视画面被立刻切走了。 只留下银时徒劳的徒劳的抓着电视大喊:“厄运flag都竖起来了!这要怎么愉快的度过啊!我今晚睡不着全都是你的错,绝对会去找你的!” “不可以虐待电视哦,berserker先生,”间桐樱双手叉腰的站在银时身后,看到他松开电视转过头来,用牙签插着苹果兔子笑着递过来:“来,吃些水果醒酒吧。” “真是暖心啊,我家的小樱,”大河抬头吃掉苹果兔子,抱住她的腰蹭来蹭去:“简直是完美的,等到我结婚好想娶这样的妻子,干脆就嫁给我吧。” “藤村老师——”间桐樱端着水果,不好意思的看向银时。 “藤姐,别太欺负樱,”士郎将菜陆续端上饭桌:“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怎么还会在吃饭之前就喝的一身酒气啊。早就说过先把饭吃了,对胃比较好吧,berserker也是。” “别想说教大人啊,小鬼。在晚饭端上来之前,想要做什么来消遣时间都是我的自由吧,”银时抬手抽士郎的脑袋,从他端着的盘子里顺走一块厚蛋烧:“做得不错啊。” “是啊,士郎真啰嗦,把姐姐的权威放到哪里去了。”大河翻身来到餐桌旁边:“满汉全席!” “好痛!想要被尊重之前,先表现得值得被尊重啊,没用的大人两人组,”士郎把厚蛋烧摆在伊莉雅和银时的中间,然后才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今天做了很多,稍后还有甜品,大家尽管吃吧。” “为了迎接伊莉雅和berserker,干杯——!!” 随后,饭桌上的战争开始了。 瞄准烤牛肉这一绝品。冬木之虎堂堂发起了挑战,筷子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光,精准的落在烤牛肉上方,然而守垒的乃是餐桌上的将军银时。 没有使用筷子进行直白的攻防战,只是单纯的速度战,银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大河看准的肉片,缓缓放进嘴里。 被先下一城,大河咬紧牙关,趁着银时收回筷子的短短时间,立刻调转筷子夹向旁边的牛肉片! 按照常理来说,再怎么厚颜无耻也不能堂而皇之的抢走这片牛肉了。 果然,银时下一筷子的目标也没有继续留在烤牛肉上,而是夹向旁边的菜肴。 大河了然于心的落下筷子,无声呐喊得手了! …可惜,如果这样想就实在是太过天真了。银时靠在桌边,用微不可察的动作碰了下桌子。只是几厘米的位移,在餐桌上却失之千里。 “什么!”大河震惊的大喊出声。 胜利者在刚刚好的位置落下筷子,银时嚼着多汁鲜美的烤牛肉,若无其事的询问:“什么?你看到镜花水月的错觉了吗,大河。” 竟然如此直白的显露出绝对不想分出去的心情!到底是有多么的可耻! 然而大河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退却!这场战斗乃是决定食客地位的战争! 如果输掉的话,士郎和间桐樱以后肯定会优先银时的意愿来做饭的!作为原先卫宫家食物链的顶端,大河绝对不能接受那样的光景。 她强忍着快要从眼角溢出去的泪水,再接再厉的发起进攻! ……完败了。 士郎在中途奋不顾身的加入战场,想要为大河抢来烤牛肉。 切嗣叹为观止的看着他们奋战的身姿,将被冷落的一样样菜肴夹给伊莉雅,观察她现在喜欢什么口味。 有这么多充满爱意的菜,伊莉雅才不在乎随时都能吃到的烤牛肉,幸福的吃着饭。 间桐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也不忘了填饱自己的肚子。 “想要向饭桌将军挑战吗,”银时享受了一整盘的烤牛肉,正在用冠军的从容吃掉甜甜的厚蛋烧:“你们还差一百年呢。” “可恶、一片都没抢到。明明是平衡做得特别好的美味筑前煮,吃着好空虚。” “呜哇哇哇——!” IF线·FSN 糟糕的事情兜兜转转总是会发生 “为了烤牛肉哭闹起来,还真是孩子气呢。” “小伊莉雅——berserker先生竟然把小樱做的烤牛肉全都抢走了!”大河伸手指着银时,委屈巴巴的向伊莉雅告状。 如此自然的找小孩子讨公道,不愧是自由自在的野生动物。人类的羞耻感从大河的大脑皮层上顺畅滑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把她放生到丛林或者动物园也毫无违和感。 “这也是当然的结果,”伊莉雅带着满满的骄傲站起身:“无论在怎样的战场上,berserker都是最强的。好好锻炼再来挑战吧,大河、士郎。” “怎么这样!!”大河真情实感的悲伤大喊。 “不…”士郎痛定思痛:“从今以后卫宫家要实行严格的分餐制。” 合餐还是太残酷了。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有强者才能尽情享用心仪的烤牛肉,这是哪门子的丛林法则啊。明明厨师是希望大家都能吃得开心,为了大家的幸福而努力的! 如果每天都要准时上演如此激烈的斗争,他可受不了大河一直哭。 “士郎,真是好孩子啊!!”大河吸了吸鼻子,扑过去抱住士郎。 “别把眼泪和鼻涕擦上来,而且手太用力了!呼吸、呼吸已经要到极限了——” 争端被从根源结束了,伊莉雅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步伐轻盈的靠近银时,朝着他伸出手臂。作为小圣杯,伊莉雅每日的活动时间只有半天,今天显然已经到极限了。 几乎是在银时接住她的同时,伊莉雅就小声说着到时间了,塞拉可是很啰嗦的,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如果不是仍有起伏的胸口,那姿态简直就是无机质的美丽人偶。 不过已经见到过伊莉雅灿烂的笑脸了,在这里没有人会将她视为人偶。倚靠在大人怀中的,明明就是尽情欢笑,肆意玩乐之后筋疲力尽的小孩子。 “欢迎回来,伊莉雅。”切嗣轻轻爱抚着女儿的长发。 话语温柔而又清晰的传入伊莉雅耳中,落入少女的梦境。泪水濡湿眼角,唇边浮现起幸福笑意。 过去的悲伤和寂寞无法抹除,站在玄关时还对他们满怀杀意,凄惨的命运正在不远的未来向她招手。 伊莉雅仍然害怕那条道路,可她现在是幸福的。 因为约好了,会永远陪着她的人,要一直保护她的人,都在这里。 所以也可以相信了,她不是孤单一人。 “开什么玩笑,舒舒服服的睡着了把麻烦事全都扔给我。”银时稳稳支撑着伊莉雅的身体,用西装外套裹住她:“偷跑出来那么久,那个女仆可不是用啰嗦就能简单概括的,早就升级成核弹了。” “berserker先生,很困扰吗?”间桐樱担心的望过来:“如果我来解释的话,女仆小姐或许就能体谅你们,不发太大的脾气了。” “不行啦,那家伙是个相当排外的人,不会对外人摆出好脸色的。”特别是那边想要一起走的某魔术师杀手,现废柴老爹,别一个劲儿的眼巴巴看着了,抵达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瞬间就是生命的终焉啊。 “正所谓人生中大部分的时间都会遭遇突如其来的麻烦,事已至此就面对吧。” “……”间桐樱自责似的垂下头,攥紧自己的手臂。 “不过也不完全都是坏事,回头我会用城堡地窖里面珍藏的美酒好好犒劳自己的,糟糕事情之后的一杯最美味了。”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伊莉雅肯定不会多说什么。银时单手抱起伊莉雅走向玄关,朝他们挥挥手:“饭很好吃,明天也会继续来的。到时候可要准备好jump哦。” “好的!”间桐樱爽快的答应下来,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明天再见。” “不用答应下来也没关系的,樱。berserker已经到了该从jump毕业的时候了,再溺爱下去是没办法让他长大成人的。”士郎身边的没用大人已经够多的了,银时依然算得上是其中的翘楚:“别趁机找高中生讨漫画看啊!” “路上注意安全哦,berserker先生,还有小伊莉雅。”大河凑到银时旁边,俯身看着小女孩的睡脸,欣慰的笑笑:“明天再继续来玩吧,也把好酒带给我尝尝啦~” “谢谢你,berserker。”切嗣压下了更多想要感叹的话语,被士郎搀扶着勉强站起来:“欢迎你再来。” 感谢你愿意参加这场圣杯战争。 能够成为这个孩子的从者,将伊莉雅带出雪之城堡,真的非常感谢。尽管伊莉雅怀着怨恨与杀意,也相信着他们之间的牵绊,将她带来卫宫家,同样的非常感激。 这些全都是让切嗣无比感激的事情,全都是有银时在这里才达成的奇迹。 切嗣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潸然泪下。 “到底有多不舍的啊,明天就能再见到了。”士郎没办法的拿出纸巾给他擦着眼泪。 “不好意思,我也是到这个年纪了呢。”切嗣无奈的笑着,抬头望向暗色的天空。如果你能够看到这样的光景就好了,爱丽。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灯火通明。 橘黄色光芒将昏暗的天空染上温暖的色调,胡桃树投下摇曳的斜影,树叶碰撞的沙沙脆响萦绕在夜中。 野兽与亡灵无法靠近伊莉雅的魔术工房,可是里面却有着所有野兽加在一起都抵不过的核弹,正处于即将爆炸的边缘,等着银时一脚踩进雷区。 不过这也没办法啊,妨碍人家父女团聚的家伙会被驴踢的,看着发自内心笑出来的脸,怎么可能和她说现在立刻回去这么破坏气氛的话。 银时给伊莉雅掖了掖西装外套,从正门直接走进去了。 “欢迎回来,大小姐,berserker。”不知道在这里等待了多久,塞拉平静的行礼。 “还请移步到楼上,大小姐的房间在那里。”用挑不出半点差错的礼仪,女仆伸手示意银时向上方走。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们精心布置的寝室,和德国城堡中的空白房间完全不同。 粉红色的墙纸,精致的蕾丝纱帘,柔软的公主床上摆放着毛绒玩偶。伊莉雅喜欢的东西,伊莉雅可能会需要的东西,用这些东西装点房间的同时,显示出爱因兹贝伦精心设计的美学。 塞拉游刃有余的为伊莉雅换上睡衣,将她放在云朵般软绵绵的被褥里,还不忘了拿过来一只小鸟玩偶放在她的手边,这才规规矩矩的退出房门。 “…那个。”守在门外的银时挠着耳朵。 “不用在意我的心情,你所做的是大小姐的愿望。是的,即使整理完城堡之后无论到哪里都找不到大小姐的身影,不得不在城堡大门等待了足足三小时之久,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我还什么都没说来着,小姐?” “好了,既然大小姐已经入寝了,还请你也开始自己的工作吧。” “啊?” 银时被塞拉用金针魔术的丝线捆着扔出城堡,残酷的女仆在逐渐闭合的门缝中间,无感情的下达指令:“请在日出之前把森林中的野兽和亡灵清理干净吧。” “既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带着大小姐离开森林,这点工作量是轻而易举的,你没有抱怨的必要吧。” “你其实很生气吧?!完全是在报复我了吧!”银时扒着城堡大门不让她关上:“说什么是伊莉雅的愿望所以毫无怨言,结果还是在对着我发脾气啊!” “对待吾等敬爱的你,我有什么需要报复的呢。”塞拉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拼尽全力的关门:“老老实实发挥你的战斗力吧,反正除了这个之外就什么都不剩了!” “到底哪里敬爱我了!笨蛋女人!”银时硬生生把大门从城堡的墙壁上掰了下来:“总之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就算只是唱个哆啦A梦也好,不要走掉啊!” “啊啊!你在干些什么啊!berserker!” IF线·FSN 人是会为了别人而变得坚强的生物 不同于爱因兹贝伦仿佛要将意识冻结的寒冷,冬木即使迎来冬日,也温暖得不可思议。 正因如此,身体炽热得好似要燃烧。由于缺氧而加快呼吸频率,反而压迫得胸口和肚子隐隐作痛。疲劳至极的双腿颤颤巍巍,大脑失去了辨识方向的能力,只会追着面前的人奔跑下去。 残留下来的情感,唯有后悔而已。 为什么要做自掘坟墓的蠢事呢,森林当中的孤魂野鬼根本无法接近爱因兹贝伦的对灵体结界,伊莉雅已经睡着了,不会因为幽灵而害怕,莉洁莉特马上就能抵达冬木。 除灵的事情交给爱因兹贝伦专用战斗型号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亲身上阵。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故意给银时添堵就好了。塞拉忍不住这么想。 城堡的大门惨遭银时的毒手,运动废柴塞拉自然也没能躲过,被他强行拉走唱哆啦A梦。就在他们一边争吵这首歌到底怎么唱,一边死要面子的接近幽灵聚集地时。幽灵真的出现了! 惨白色的骷髅灵体晃动着摇摇欲坠的头颅,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用空旷的眼眶看向两人。 说实在的,周身没有多少魔力的气息,归根结底不过是普通人怨念的产物而已。 “我可是世间少有的,完美的天然人造人。根本不害怕那种不入流的灵体。”塞拉维持着从容而又僵硬的笑容,自己给自己打气:“好了,今晚就解决这一体,然后返回城堡吧,berserker。” “……berserker!??” 不靠谱的狂战士在看到幽灵的同时,果断的扔掉她跑路了! 塞拉虚张声势的努力瞬间崩盘,她从喉咙当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试图跟上银时的脚步。可想而知效果堪忧,如果塞拉能追得上,她就是战斗型号了。 “明明和大小姐一起清除了德国城堡外面的大量幽灵,区区一体而已,为什么要跑啊!” “不行!我们当初打的是替身!”银时理直气壮的大喊:“现在不行就是不行啊,人总有那么一两个讨厌面对的东西吧!倒是你,为什么完美的人造人还会害怕那种半透明,拿出你的刻薄气势来把它贬低到一文不值,让它自暴自弃的自己升天吧!拜托了,塞拉大人!” “做得到才是见鬼了啊!”塞拉气喘吁吁,试图用金针魔术的丝线勾住银时的衬衣。 刚刚还能捆住狂战士的丝线,在接触到银时的瞬间就消失了。明明硬度能够媲美金属,此刻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玩笑般的被银时自身的对魔力抵消。 魔术师的攻击根本无效,恐怕连古老神代的神秘也无法触碰到他。 这么作弊的最强从者,在弱小的幽灵面前却只顾得上狂奔逃跑。笑不出来啊,实在是笑不出来啊! “相信自己吧,你是只要有心就能够做得到的孩子!”银时完全无视掉碍事的魔术,勇往直前。 “你才是!绅士不要轻易说不行!只要试试就知道了,在后面追着我们的那个很弱的!真的!” “净说些不负责任的话!男人啊,在明知道不行的时候就要勇于承认。发现自己立不起来还想勉强,只能面对养胃的惨淡事实而已。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在该行的时候还是很行的!长度、时长和耐久都不会输的!” “谁要听你说这些啊——!” 塞拉发出狂暴的怒喝声,她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啊!” “塞拉!”银时半转过身查看她的情况。就在这时,战戟以直线掠过深林,精准的将银时拍飞到慢吞吞的幽灵身上。自身难保的从者发出和塞拉如出一辙的惨叫:“啊啊啊!” 白色的女仆,如女武神般降临的莉洁莉特站在树上,面无表情看着双双倒地的银时和塞拉:“关系真好呢,塞拉和berserker。” “才不是!”塞拉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否认。 银时看着在他身下消散的幽灵,吓得一激灵。 “塞拉只是在闹别扭而已,她总是会这样,”莉洁莉特从树上跳下拿回战戟,像小孩子摸小鸡一样,安抚似的碰了碰银时的头顶:“你们能好好相处,伊莉雅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莉洁莉特,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间活动呢!”塞拉忍无可忍的打断她:“作为爱因兹贝伦的战斗型,每日必须拿出半天时间来休眠,超出时间的滥用会缩短生命!你的身体并不是你个人所有的,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对不起,塞拉,”莉洁莉特落寞的低下头:“可是伊莉雅害怕幽灵,塞拉害怕幽灵,berserker也害怕幽灵。森林还没有仔细打扫过,我不希望你们害怕。” 即使会让本就不多的使用时间(寿命)缩短,莉洁莉特也觉得这并不是无意义的事情。哪怕只是快上一秒,她也想尽快回到这些人的身边。 “区区半透明而已,谁害怕那种东西了,可别小看我。”银时抬手抓住莉洁莉特的手腕,将挡在前方的女仆拽到身后去:“还没到你上班的时间呢,禁止提前上岗。” 莉洁莉特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歪头表示着疑问:“明明和塞拉一样,害怕到快要哭出来了。” “那就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了,”银时顺手夺过莉洁莉特手中的战戟,在半空中旋转几周卸掉惯性:“人是会为了别人而变得坚强的!别说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替身了,就算有绯红o王也打给你看!没有成为秧歌star的梦想就老老实实的去睡觉吧,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 银时头也不回的手持沉重的战戟向前冲去,莉洁莉特和塞拉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仿佛从未有过畏惧与恐慌,他肆意的笑着。猩红色的眼睛被战意点燃,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莉洁莉特睁大了眼睛。 究竟想要说什么呢。诞生以来获得的知识不足以支撑她用语言描绘此刻的心,荡漾在胸口的情感如同在风中摇曳的树枝,此起彼伏的晃动。 塞拉编织出银丝的使魔,显然是要留在这里:“关于害怕幽灵这种事情完全是你的妄想,我,对、我们完全不会害怕幽灵!” “至于你,现在立刻返回城堡休息!” IF线·FSN 已然逝去的梦 风悠然的吹着。深紫色的厚重云层交叠挡住天空,偏偏在那洞穴似的缝隙上方,月轮安静的注视着他们。 皎洁的月光让森林好像在呼吸,银色发丝晃动着融入这朦胧而又透明的世界。 一切都让人不禁暗想,银时实在是和月夜无比相配的从者。 战戟砸中替身,魔力的点点光芒随着暴力超度的灵体,一同在空中浮游。鬼魅般的身影穿过后,光点彻底消失不见。 塞拉唱着已经进行到二阶段的哆啦A梦,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歌声空灵悠然,欢悦又不失端庄。简单来说,是和大o久美子老师没有半点关系的美声。比起动画主题曲,更像是吟游诗人咏唱神话的古老歌谣。 无论银时做多少次正确示范(存疑),塞拉都坚决不相信这首歌是那么唱的(正解)。 双方僵持不下,哆啦A梦就被塞拉唱成了极富德国风土人情的艺术改编版本。 不过这样也好。空灵的歌声和森林一同,于月夜之下自然的起伏。 等到他们将深处之中游荡的最后一只替身铲除,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银时随手将战戟扛在肩上,白色的呼吸淹没了战意冷却的神情,他偏头看向塞拉随口说:“要去喝一杯吗?” “好…才不是!大小姐和莉洁莉特都在休息,你到底想要跑到哪里去啊!”都怪这个氛围太容易让人放心,差点就上当了。塞拉紧急撤回同意,不满的瞪着他。 “安心吧,不用跑到森林外面去,这里就有现成的美酒了。”银时招呼着塞拉跟上他,自顾自的往城堡走去:“小姑娘喝点维生素c就可以了,地窖里的东西是留给成年人的。” “城堡里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的所有物,不问自取简直是盗贼才有的行径。”塞拉紧紧拽住银时的衬衣下摆:“起码也等到大小姐醒来之后再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待到日出吗。” “那就错过最佳时机了,当然是工作之后痛饮一杯最美味。我也是你们大小姐的从者,喝点所有物怎么了。堂堂名字很长的家族,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给人喝,说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是爱因兹贝伦!而且这是两码事!” “好吧,爱因兹贝伦。” 竟然念对了,真难得。塞拉略微放轻了手中的力道。转念一想,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银时是由伊莉雅召唤的从者,自然也就是伊莉雅的所有物。同为所有物,从地窖里拿点酒也无所谓了。 在降临期间,为他提供各种保障同样是伊莉雅作为御主的职责。无法履行有辱爱因兹贝伦的威名。 “我明白了,特别许可你使用酒窖好了。请注重饮酒的礼仪,绝对不能耍酒疯吵到大小姐休息。” “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喜欢借着喝酒的机会发疯的变态吗?” 塞拉投来了相当冰冷的视线。似乎是在说“平时就毫无节操的你,最好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吧。” 毫无节操的银时无视掉她的眼神,抠着鼻子从城堡大厅走进地窖。古朴的木桶当中大多酿造的是香槟酒或者葡萄酒,啤酒难道无法登上高雅的殿堂吗。大家都是酒精的伙伴,简直是歧视啊。 不过喝多了之后,熟悉的醉意还是席卷了大脑,让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银时不愿意松开手里的酒杯,嘟嘟囔囔的趴在桌子上。只是微醺的女仆坐在旁边,似乎说了些酒量不过如此的话。 大概就是这样吧,做了个无比遥远的梦。 平平无奇的蔚蓝色天空,阳光穿过窗户,落下细长的形状。新八搬着一大堆脏衣服,要趁着这个好天气把积攒的存货清空,赶回来看电视的神乐无情撞开他,准点坐在电视机前。 伴随着新八的喊叫声,洗衣篓里的黑色上衣长裤,红色中式旗袍全都飞了起来。 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定春睁开眼睛,晃掉落在它头上的草莓内裤。它耸动鼻子嗅了嗅味道,露出相当复杂的嫌弃表情,转身把屁股对着平角裤那边,重新窝了回去。 “既然旁边也有路可以走,就不要直接撞过来啊,神乐。”新八无奈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衣服都掉了。” “不要阿鲁,”神乐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决定好了道路就不能随便更改,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说什么漂亮话,你只是想要走最近的道路吧!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哦吼!成龙的鼻子果然很大阿鲁!” “别装傻啊喂!” 男人并没有要成为英雄的理想。 不为战场上所向披靡而骄傲自满,缺乏忧国忧民的满腔热血。比起奋不顾身的保卫国家,不如简简单单的守护身边的人,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常。 “吵死了,生活在歌舞伎町就要有不大声打扰邻居的自觉。你们吵得我连jump都看不进去了,不知道接下来从哪个断句接着读下去了啊!!” “结果你只是在为自己考虑啊!” “定春,不可以拿那种脏兮兮的内裤当垫子阿鲁!万一被传染了绝症要怎么办!” “等等!神乐小姐!我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传播疾病的载体吗?银桑本人还好好的在这里待着呢,有什么绝症啊!” “从毛囊开始变得软趴趴最后彻底沦为废人的绝症阿鲁。” “关于这点,确实是绝症呢。” “给我吐槽啊!区区新八!” “我也不是只会吐槽的啊!” 定春听劝的拽出草莓内裤,甩头将它丢了出去。在银时的喊声当中,新八和神乐都笑了出来。 琐碎的小事堆砌起平凡的日常。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还能拥有明日,明天的他们也会在这里笑着。只是这样而已,银时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即使明天就会迎来世界末日,现在也毫无疑问的拥有着幸福。这份小小的情感,纵使在严寒的黑暗当中,也依旧温暖。 做了个已然逝去的,遥远的美梦。 自从银时选择留在禅院家之后,过往的回忆就不再从噩梦的间隙中浮起了。从者不会做梦,或许是因为爱因兹贝伦的美酒吧,竟然还能获得回想的机会。 比血管还要细小,又相互连接着的回路当中,浮现起了这样的记忆。 伊莉雅翻身抱住了小鸟玩偶,将脸埋在毛茸茸当中。 “果然是berserker的记忆啊。也是呢,御主和从者之间有灵的链接,将记忆深层联系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 正因为身处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所以连那一点点的温暖,都十分耀眼吧。 “……我也没有立场这样说就是了。” IF线·FSN 连续两天有甜品畅吃活动吗主人公建议常驻 似乎做了怀念的梦,醒来之后对于梦中景象的记忆就逐渐透明了。 人终究要回归到现实当中吗?还是说为了逃避虚幻与真实的落差,大脑选择了淡忘呢? 残存下来的只有浅浅的幸福感,让嘴角下意识想要向上扬起,恍惚间又想不到是要对谁笑。 银时将脑袋埋在手臂间,小幅度的蹭来蹭去。很快的,就连模糊的印象都已经彻底忘却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无论是多么珍爱的宝石,投入冰冷的湖中就只能激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宝石无法填平湖水,更不可能落入水中月。 “berserker,你怎么在这种地方睡觉。”少女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小跑着过来。 “什么啊,这里不让睡觉吗。这种事情要提前通知才对。”银时捂住一只耳朵,提出需要回笼觉的诉求:“反正都已经睡了就放过我吧。我还在宿醉呢,一个小时之后再来喊我。” “没听说过英灵会宿醉那种事情!”伊莉雅驳回申请,嘿咻嘿咻的站上椅子再爬到桌子上。 “喂喂、你才见过多少英灵啊,听说的还是太少了。”银时无奈的抬头看她:“现在知道了吧,英灵也是会宿醉的。会被酒精击倒,在转天的早上再起不能的。” “berserker——”几乎是在银时看过来的瞬间,伊莉雅从桌子上起跳,朝着银时飞扑。 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红宝石般的眼睛欣喜的望着。毫无保留伸长了双臂的模样,简直和白色的小飞鼠如出一辙,满心期待被银时接住。从未想过男人可能会让她掉下去。 银时到底还是没能无视她,熟练的接住伊莉雅。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像是举起幼猫一样把她举高高:“怎么回事,没听说过淑女还会突然飞扑过来的事情啊。” “哼哼、那是因为berserker见过的淑女太少了,现在知道了吧。”伊莉雅摆出得意洋洋的模样,在空中晃了晃双腿,后知后觉的僵住了。 然后开始生气:“笨蛋!berserker你这个大笨蛋!竟然把淑女举起来!” 伊莉雅奋力挥动着拳头去敲银时的脑袋。 简直是毛毛雨攻击,这就是本届圣杯战争最强御主的现状。 “是你先起跳的吧,淑女也太反复无常了!果然无论是多大的女人,心都像是毛线团一样绕来绕去的。”银时把伊莉雅放在桌子上,背对着她靠在桌边:“你不会就是来看我睡觉的吧。” “什么啊,我来确认从者的状态,不行吗?”伊莉雅别扭的环抱着手臂,不看他。 “先说好银桑我今天要去打柏青哥的,太慢是抢不到好机子的。中途会稍微路过下居民区,”银时挠着脑后本就卷曲的头发:“再磨磨蹭蹭就不带你了。” “伊莉雅飞扑——!”伊莉雅祭出必杀技,扑过去把下半张脸都缩在毛茸茸的天然卷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勉强原谅你好了。” “别贴得那么近!你是有多喜欢骑在肩膀上啊!”银时不自在的扛着她。还说讨厌被举起来,扛起来就没问题了吗。因为这样子更像是坐骑,所以合她的心意? “嗯,喜欢。这是我专属的位置哦。” 专属啊,为什么他身边总是会冒出来这种小鬼呢。 伊莉雅真的很容易哄,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银时说会路过,伊莉雅就坚信他会去卫宫家。 银时还不至于辜负那么纯粹的信赖,他带着肩膀上轻飘飘的挂件,踏出地窖的门口。说来也巧,塞拉和莉洁莉特正在城堡大厅蹲守他们。 估计少不了唇枪舌剑。银时都能想象到塞拉冷漠的眼神和讽刺的口吻了。 不是说“大胆berserker,竟然擅自带走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的尊贵之躯怎么能亲身前往那等腌臜之地,简直不可理喻”。 高贵的人造人肯定会把人类当做垃圾般轻视,像是天人多少沾点种族歧视。 可是直到银时带着伊莉雅站在大门,两位女仆都没有说出阻止的话语,她们无声而又同步的行礼。 塞拉和莉洁莉特都知道,伊莉雅要去卫宫家,她会和爱因兹贝伦不可宽恕的大罪人卫宫切嗣接触,她们真的很担心她。 可是她们同样也知道,会有人代替她们的职能,守护伊莉雅的骄傲与生命。 选择交付出信任的女仆们只需要看守城堡,等待主人的回归。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大门,沉重的缓缓地闭合了。 “你家的女仆突然修正性格了啊,被源外老爷子做了新的系统,开始重新做人了吗。” “是你被喜欢了啦,真是笨蛋呢。”伊莉雅笑着指向前方:“快点快点!切嗣昨天说了,他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和我说,约好了要一起喝茶吃点心呢。” “喔、点心啊,还真是不能错过。”竟然连着两天都有吃甜品的机会,这就是番外篇的待遇吗。 卫宫家喝茶时配的点心是铜锣烧。 香甜的饼皮湿润绵软,被两层松饼夹住的红豆馅混杂着些许颗粒,给原本单调的口感增添了些许趣味。 对于小孩子来说略微苦涩的日本茶,此刻倒是恰好中和了点心的甜腻感。 伊莉雅小口咬着铜锣烧,明明是对她来说相当粗糙的点心,却珍惜的咬上一口就细细品味起来。看着这再日常不过的景象,切嗣像是天底下所有老父亲一样,心满意足的傻兮兮笑着。 昨天还是一副病恹恹,命不久矣的模样,像是预知死期的动物般蜷缩在巢穴里。现在却找回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重新振作起来。会为了他人努力,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没有他人不行。 尽管十年的时光让冷酷的魔术师杀手变成温馨懒散老父亲了,灵魂的特性也还是没变。 银时看着电视吃铜锣烧,等到小天真伊莉雅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盘子里的铜锣烧已经快要空了。 “berserker!那个是我看上的铜锣烧,不许擅自拿走。” “我家餐桌上的规矩就是要在能吃的时候尽管吃,目标被抢走了就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可恶、下一次不会再输给你了!” 虽然也没有多喜欢吃,但伊莉雅还是迅速的抢着铜锣烧塞到嘴里。切嗣看到她多吃东西的模样,又快要哭出来了。等他适应这份幸福,恐怕还要再花些时间。 “我去打柏青哥了。”甜品吃到饱,大获全胜的银时出门了。 “路上小心。”切嗣微笑着看他出去,转头压低声音对伊莉雅说:“虽然没有铜锣烧了,但是爸爸还给你留了仙贝,伊莉雅现在想吃吗。” “想要!”伊莉雅顺利扳回一局,伸长了手臂趴在软垫上,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把仙贝倒进盘子里:“切嗣,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和重要的人一直生活在一起。”切嗣摸摸伊莉雅的头顶。 “不会担心明天就会失去这份幸福,甚至察觉不到自己很幸福。或者说,正因为察觉不到自己很幸福,所以才是真正的幸福吧。” 伊莉雅将脸埋进软垫里蹭来蹭去:“我没办法和你一直生活在一起哦,切嗣。” “……是啊。”切嗣有些寂寞的附和:“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的,去享受幸福的每一天。” “无论发生什么,爸爸永远都会是伊莉雅的同伴,这绝对不会是谎言。” IF线·FSN 战斗吧!银桑的OO! 熙熙攘攘的人群填充着道路,形形色色的行人擦肩而过。 银时循着柏青哥店的招牌,穿梭在人潮当中,顺理成章的和等在那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金砂般的柔顺直发,鲜红的眼眸中带着不似凡人的威压,似有若无的笑着却完全不显得亲近,反倒是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神秘庄严。 穿着白色上衣与黑色皮裤,站在那里就让周围变得蓬荜生辉,面容端丽的青年在看到银时的瞬间发出笑声。 傲慢的王者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毕竟对他来说那些人类和蠕动的虫豸也没什么区别,他只顾着随心所欲的豪爽大笑:“何等闹剧,从题材来说只有三流程度而已,竟然会阴差阳错搞成这副模样,连本王都想要横插一脚了。” 银时无动于衷的抠着鼻子:“真亏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正正的说出这种台词啊。什么,中二病大爆发还在做征服地球的梦吗。” “那回头见了,o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忙呢。今天这个手感可以起飞然后立直一发自摸。” “愚蠢,你没有能够依仗运气的财运。”青年面色不悦,可是语气却并不冷厉。没有愤怒也并不愉悦,只是平淡的做出判断:“尽管挣扎吧,那副竭尽全力想从厄运中挣脱,结果反而踏入了不幸黑洞的滑稽模样。说不定能取悦本王呢。” 银时嘴角抽搐,强忍着要把那颗金kira金的脑袋按进墙壁里的冲动:“啰嗦啊。真是受不了,我才想说那是什么闹剧呢!” “给你看看好了,接下来我要施展的才是真正的实力!在银行卡将军的加持下,如今我已经有了应对小钢珠战场的资本!” 战斗吧!银桑的oo! 银时的气势化为燃烧的熊熊烈火,他毫不犹豫奔入柏青哥店。青年则是冷哼一声,对已知的结局不感兴趣,走进柏青哥店对面的电玩城。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呢。银时忍不住这么想。 如果能在那个时候停手就好了,可以在不动用本金的基础上吃芭菲吃到撑啊。 如果在那个时候,小钢珠能稍微给力一点,去它们该进的洞里。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当然有爱因兹贝伦的资金加持,就相当于拥有无限的子弹,可以随心所欲的往柏青哥机子里面塞钱。有这么强大的后勤,战争肯定能翻盘的。但是时间已经不多了,没有赢回来就相当于纯亏。 等下啊,仔细想想这么一笔巨款其实是定制西装剩下的钱,那么把西装卖了穿别的,其实也是血赚吧。至于塞拉会不会啰嗦些不许穿有辱爱因兹贝伦之名的廉价衣服,那些都是后话。 便宜是有好货的,洞爷湖也是在电视购物买的。本地人就应该穿本地的衣服,不能崇洋媚外。 “好、决定了。” “你决定了什么啊,berserker。” 来接人的士郎冷淡的看着银时,他显然也不在意答复,视线扫过机子上的惨状,以及空空如也的筐子就大致明白了银时的战局:“这不是输惨了吗。” “来得正好,把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换成小钢珠给我拿过来。” “谁要换啊,你还要打柏青哥打到什么时候。本来以为和藤姐一样只是没用的大人而已,没想到还会要高中生的零花钱,太废柴了也该反省下自己,你的人生只剩下jump、食物和柏青哥了啊。” “不反省,我的字典上面没有写反省这两个字,说别人该反省的家伙才是应该反省。”银时继续手上的操作,漫不经心的打个补丁:“不过你显然已经反省过头了,特批你别想那么多好了。” “竟然需要你特批,这点才让人火大呢。我可没有反省过头。” “……”银时睁着死鱼眼看他。 不行啊,这人心里完全没数的。 在过去的十年间,伊莉雅无法和切嗣生活,被孤独的留在雪之城。这是爱因兹贝伦的罪,是糟老头子大族长的孽,是卫宫切嗣的过错。唯独不应该由士郎去背负。 结果这小子就是会露出那副“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作为卫宫家小孩的幸福建立在伊莉雅的痛苦之上”的表情,完全没想过为自己开脱,打算揽过一切的道歉啊。 搞什么,卫宫家的小孩又不是只有一个的将军宝座。为什么银时还要来做心理疏导啊。 “为什么我要被你用这种眼神看才行啊。”士郎不满的把筐子拿去退掉。 “因为你没有半点自觉,让我看不顺眼。”银时伸手去抢筐子:“关于伊莉雅的事情。” 士郎顿住脚步,连过招的机会都没有,手上的筐子就被抢走了:“我知道。” “只是之前的气氛不适合让我对伊莉雅说而已,我明白这不是应该逃避的事情。事到如今再怎么弥补也无法让时光倒流,我会承担起这份责任向她谢罪的。” 席位是有限的。士郎强忍着头脑的眩晕。 有人喝下了仅剩的水,就会有人缺水渴死;有人得到水而活了下来,就会有人失去水而死去。获救并非是奇迹,而是有受难者们死去了,幸存者才拿到那仅剩的席位而活了下来。 有人得到了,就是有人失去的。士郎骄傲的冠上了卫宫这个姓氏,正是伊莉雅丧失的缘分。 “oUt,擅自承担起一切就是不幸的开始啊。”银时果断把筐子砸在他脑袋上。 “伊莉雅没能回来,归根结底是因为老爷爷害怕孙女翅膀硬了从家里飞出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在糟老头子拽着孙女不放的时候,你坐了伊莉雅的坐垫,在她回来之后给她不就好了,客厅里本来就放着第二个坐垫。难道伊莉雅来了,你就要被扫地出门吗。” “真痛——你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情吗。”士郎把筐子从脑袋上拿下来。 “闭嘴,银桑的说教就老老实实听着,连反派都不能打断主人公的观念输出,这是本书的规定。” “又说些意义不明的话,”士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充斥着愧疚感的胸口轻松了些许:“不过帮大忙了,berserker。我差点就向她道歉了。急头白脸的上去认罪,伊莉雅也会困扰吧。” “还有就是,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IF线·FSN 大家都最最喜欢的人气单品醋昆布 关于伊莉雅喜欢的东西,银时多少还是心里有数的。 粉色温馨的公主房里,摆着各种精致的摆件和毛茸茸的玩偶。毕竟是小鬼,总喜欢些闪闪发亮或松松软软的东西,按照这个方向指点士郎肯定不会出问题的,银时很有经验。 “去便利店买根醋昆布给她好了。” “等等等等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得到醋昆布这个结论的,明显是错得离谱的错误答案啊!拜托你想好了再回答吧,我会把这个月的打工费分给你一半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赖差到这个地步了?醋昆布可是当之无愧的人气单品。特别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上到公主下到一顿饭吃3L米的大胃女,全都不会拒绝醋昆布的。” “谁信啊!!!” 这也是经验之谈了。 禅院家没有用一根醋昆布哄不好的女孩子,一根不行的话,银时给两根就没问题了。 不过看着士郎坚决的表情,银时还是勉为其难的修正了答案:“真是没办法啊。” “你觉得那个怎么样?”他指着作为柏青哥的兑换奖品,摆放在柜子里的玻璃小鸟。 幼鸟几乎是透明的,纯粹而洁净,只有尾羽妆点着暗紫色,细细闪粉延伸至身躯,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士郎对装饰品缺乏审美,正如他的房间当中极少有摆件。可那确实是很像伊莉雅的小鸟。 “伊莉雅收到你送来的礼物肯定会开心的,她以前就经常用鸟的使魔。”完全没有劝高中生打柏青哥的愧疚心,银时在士郎耳边发出恶魔低语:“柏青哥赚了就可以带回去了,我也会帮忙的啦。” “好、决定了。虽然对你的实力没有多少期待,但还是多谢你帮忙了,berserker。” 献出打工一个月拿到的薪水,赌上金钱去博得幸运女神的微笑吧! 尚且不知道自己未来是个幸运E的少年,以及明知道自己的幸运已经跌穿谷底的男人,再度发起了进攻! 然后毫无疑问的惨败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呢。银时和士郎走出柏青哥店。 如果被银时游说的时候,忽略恶魔的低语选择别的方法,说不定早就拿到给伊莉雅的礼物了。 如果在那个时候察觉到不对劲,将本金挽救回来,也不至于口袋空空,只剩下一点点零钱。 没有考虑到难度,孤注一掷的朝着目标奔去,迎来的就是如此惨淡的结局。 银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旁边抬头看星星。 士郎面无表情:“想笑就笑吧。竟然会相信你,我已经明白错得有多离谱了。” “有什么好笑的。柏青哥其实和人生也没什么两样。充满了枯燥乏味又无意义的事情,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原本还待在口袋里的铜板就无端消失了。” “才不是无端吧,你不是有端的把它们花干净了吗。” “这个时候,就抬起头吧,士郎。” 天空十分高远,月色无比旖旎。城市的灯光给黑暗围上朦胧的轻纱,让视野都模糊了。 那明月依旧高悬。冰冷的月光融化在空气中,如同异物般插入喉咙,缓缓地渗入四肢百骸。 希望努力可以得到回报,如果凭借努力就能够让大家获得幸福就好了,如果有那样的世界存在就好了。然而世间竟是些不如意的事情,再怎么努力,小钢珠都没有幸运的落到洞里。 究竟要如何成为正义的伙伴呢。怀揣着理想,迷茫的苦闷着徘徊至今。 可是说到底,不管是打柏青哥的必胜方法,还是成为正义伙伴的指南,都没有一个绝对正确的教程。 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点的摸索,一点点的前行,循着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没有动摇的必要,没有后悔的余地。只要勇往直前就好了。 沿路的风景,交织着希望与绝望的磨砺,看到并感知到的一切,正是意义所在。 “不要因为没有成功就否定掉全部,否则连同现在的风景,都要被忽略掉了。” “我绝对不会再打柏青哥了。”士郎拒绝第二次上当受骗。 不过怎么说呢。那句话始终在心中回响。 无论卫宫士郎会踏上怎样的道路,只要他坚定的做出了选择,这句话就会成为支持着灵魂的力量。 天真的理想并非是错误,对切嗣的笑容产生憧憬也绝非虚妄。即使狼狈不堪,也会凛然而立,骄傲走下去的灵魂也是……今夜的月色,真的十分美丽。 “去买醋昆布好了。” 回到卫宫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幸好间桐樱提前买了车轮饼,也算是没有耽误晚饭。 饭后伊莉雅看着士郎递给她的长方形小盒子,疑惑的歪着头:“诶?这是士郎送给我的礼物吗?” “是啊,这个叫做醋昆布,是昭和时代流行的特产。虽然近年来很少有人会吃,但是从风味上来讲很有特色。”其实在昭和时代也是平民的零食,果然还是应该买时髦的草莓蛋糕给她的。 但是已经买不起了。 “嗯——”伊莉雅好奇的打开盒子:“是食物啊,这个只给伊莉雅吗?” “只给伊莉雅哦,我也没有买其他人的份嘛。” 毕竟已经买不起了。 “真过分!竟然只给小伊莉雅带礼物,姐姐受到冷落也是会难过的!”大河气鼓鼓的抗议。 “驳回,再给藤姐买礼物的话,接下来的这个月只能吃豆芽了。” “什么?!士、士郎,难道我们家已经破产了吗!” “诶?”突然被宣告破产的切嗣发出茫然的声音。 “不好意思,是我个人的问题。”士郎向着银时投去视线,结果那家伙无动于衷的在吃车轮饼,真让人火大:“家里的生活费还绰绰有余,不用担心哦,老爹。” 伊莉雅将醋昆布放进嘴里,嚼嚼:“好奇怪的味道。” “日本人都在吃这么奇怪的东西啊,总觉得有股海风和臭味。” berserker!士郎在心里大喊。 “不过呢,”伊莉雅吃掉这根醋昆布,朝着士郎飞扑过去:“只送给伊莉雅礼物,我很高兴哦。谢谢你,大哥哥——” berserker!士郎在心里激动的攥拳。他连忙接住飞扑的伊莉雅,两个人在榻榻米上翻滚。 “什么啊,被小女孩抱住那么高兴吗。” “别说这种让人误解的问题发言啊!拜托你了!” “berserker先生回来的实在是太晚了,车轮饼还是刚刚做好的时候最好吃。” “是哦,小樱买来了三种口味的车轮饼呢。热气腾腾的时候外壳还是脆脆的,很好吃呢!” “没有及时吃到真可惜,怎么样,出去那么久赚到了吗?berserker。”切嗣慈祥的投去视线:“嗯…看来是输光了呢。” “不要说这么残酷的话啊,老爷子。” IF线·FSN 感受御主之间的参差 转天是休息日。天空不可思议的晴朗,这样的好天气不做些什么就太浪费了。 银时难得没有出门打柏青哥,他旁边堆着大量的jump,正侧躺在走廊上看漫画。切嗣同样坐在走廊上,好像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腻一样,温和的注视着在庭院里忙碌的士郎和伊莉雅。 为了把家里残存的病气全都赶出去,号称穗群原的布朗尼,勤勉的家养小精灵士郎一早就开始洗衣服晒被子。庭院里飘着淡淡的香味,透明的泡泡折射着彩色的光芒。伊莉雅双手捧起洁白的泡沫,把它们吹起来。如雪般轻盈的泡沫在空中纷纷散开,在地面上融化。 士郎将洗好的衣服挂起来,再隔开一段距离晒好被子。 正长舒一口气,准备拿着拍子将棉花拍松时,他突然看到被子下面冒出人形的轮廓。 “锵锵——!”伊莉雅在被子下面用力的举着手:“快把点心交出来,否则就吃掉士郎哦。” “别突然躲进去,要是打到你了怎么办啊。”士郎无奈的收回拍子,掀起被子的一角:“让我看看,被子下面恶作剧的幽灵小姐到底是谁呢?抓到了可要好好教训,告诉她不能随便捉弄人。” “我才不是幽灵。士郎根本打不到我,就算碰到了,伊莉雅也不会觉得痛。”伊莉雅从被子下面跑出去,灵巧的穿梭在晾衣架之间。那身姿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被子妖精:“想要教训我还早了一百年呢!” “等等!伊莉雅,这样子跑来跑去很危险的!” “我才不管呢——” “没办法,我把我的那份点心给你啦。” “哇,谢谢你,大哥哥~” 伊莉雅转身,没有半点前摇的起跳。 被子妖精愉快的撞倒了晾衣杆,连带着上面的被子一同招呼到士郎身上。 这下子在被子下面卖力扑腾的就变成士郎了。他忍痛抓住晾衣杆,避免它再碰到人,又将自己当做肉垫小心的护住伊莉雅。做完这些准备,士郎很快便放弃抵抗,安心的倒在地上。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没有暗淡的阴影,也没有刺眼的强光。像是画家将颜料涂抹在天空当中,唯有澄澈而纯粹的蓝色在眼前展开。鼻尖萦绕着棉被上太阳公公的味道,伊莉雅像是躺进了柔软猫窝的小动物,乖巧趴在他的胸口。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就这么在庭院里午睡也没关系吧。 倦怠感和暖意一同浮起。不过片刻,庭院中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伊莉雅,没办法活得太久。”忍耐着为人父的痛楚,切嗣暗自谴责自己不择手段的卑鄙,平静的继续讲述:“那个孩子在诞生之前就在爱丽,她的母亲腹中接受了太多改造。” “她是为了成为圣杯战争的御主而诞生的,爱因兹贝伦准备的小圣杯。不仅如此,现在她的全身都遍布着后天移植的魔术回路,爱因兹贝伦本来就不准备让她活太久,只要完成圣杯战争,她诞生的使命就已经结束了。无论能否幸存,都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一切都是为了实现对全人类的救赎,爱因兹贝伦已然扭曲的悲愿。” 没有回应。 衣物在飘动,发丝在摇晃。银时翻了一页漫画。 “berserker,你在听吗。”切嗣苦笑着问他。 “在听在听。”银时敷衍过去。 爱因兹贝伦根本没有把族人当人,从上到下全都是消耗品这件事情,银时早就已经知道了。 魔术师还是太不当人了,封建大家族禅院家和他们相比都显得健康了不少。 “随着圣杯战争的推进,吸收战败从者的灵体,就是小圣杯从人类恢复为道具的过程。” “四个从者是临界点,那时她作为人的部分就会崩溃。理性开始丧失,理想渐渐充盈。直到彻底盈满的时刻,打开圣杯之门。” 切嗣痛苦的叹息着:“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穿上天之衣。” 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心爱的女儿和他已经失去的妻子一样,成为圣杯战争的祭品。还希望她可以像这样笑着闹着,代替爱丽丝菲尔去看春天的樱花,夏日的大海。 如果他们能相处得再久一点就好了,如果伊莉雅可以再长高一点就好了。 ……如果爱丽可以活下来就好了。 “那种自己玩累了就在庭院里面睡觉的小鬼,才不适合穿繁琐的成人风礼服。”银时合上手里的漫画书,将它枕在脑袋后面:“她就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脏兮兮的笑着好了。” “放心吧,老爹。我可是早就答应你家的女儿了,会保护她的。” “原来是这样啊……”切嗣深深的吸了口气,从喉咙当中发出叹息般的声音,如同在感叹命运:“那么我就安心了。” 切嗣露出平和的笑容。 像是阴郁的湖底渗出白色的太阳光,笑意消去森凉的冬色,却残留着挥之不去的伤感。 如果大河看到了肯定会觉得切嗣很奇怪吧,万幸他的旁边现在只有银时,而银时不会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切嗣隐去了感激与歉意,只是说:“伊莉雅就拜托你了,berserker。” “……” 士郎睡得很难受。明明意识已经开始清醒了,身体却还是很僵硬。 准确来讲越是挣扎就越是沉重,连声音都发不出,更别说想要睁开眼睛了。 这可不行啊。士郎有些着急的继续挣扎。不知道睡了多久,说不定已经到该准备午饭的时间了。切嗣的身体不好,不能挨饿。伊莉雅还是小孩子,更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不过银时倒是怎么都好了,他饿一两顿也没事。 “……呃。”然后挣扎失败了。 伊莉雅还想继续午睡,她趴在士郎的胸前,感受着他在被子下面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也蛮有趣的。还真是一点儿防护都没有,简简单单的就会被束缚住,抓捕难度简直轻而易举啦,easy mode。 不过伊莉雅也没有用很强的魔力去抓士郎,这种程度的暗示马上就能解开了,她只是想要趁机再赖床五分钟。然后伊莉雅惊奇的发现,士郎完全没有要挣脱出来的意思。 这就有点大事不妙了。 “士郎?”伊莉雅坐起来把被子往下扯了扯,歪着脑袋看他。 作为爱因兹贝伦的正统小圣杯,和圣杯相连接的伊莉雅自然知道,士郎绝对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御主。按理来说有切嗣来教导,士郎肯定已经接受过魔道的知识了吧。 可是距离圣杯战争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怎么还是一副半桶水晃悠的状态。不、说不定连半桶水都没有,里面真的装水了吗?伊莉雅认真的盯着他看。 “——”士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苦闷的挣扎。 伊莉雅得出惨痛的结论:“已经完了啊。” IF线·FSN 这孩子难道就是糖分大神的使者! 伊莉雅显然很生气,她完全没有淑女风范的攥起拳头,用力踩土地。 很遗憾,她毕竟太轻了,伊莉雅非但没能把土地踩得当当响,反而像是个雪白的棉花团在跳来跳去。 幸亏对手也半斤八两,切嗣愣是一声不吭的跪坐在她面前,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被小女孩教训。 “那是什么啊!”伊莉雅简直不敢相信:“魔术基础薄弱过头了!准确来说是根本半点没有,你绝对没有好好的教导他吧。一直在偷懒吗,切嗣!” “面对我没有防备就算了。结果是完全不知道怎么防御,也根本用不出来魔术吧,太弱了!” “你想要让他死在圣杯战争当中吗?!” 如果是站在对手的角度上,那确实很可爱啦。 比起用从者进行对决,还是从御主那边下手更为经济实惠。 根本没有入门的士郎连半吊子都算不上,只是稍微有些魔术知识,偶尔撞大运能用出魔术的程度而已。 伊莉雅遇到这种水准的御主,三两下就能让他失去意识束手就擒。 可他们又不是单纯的敌人,士郎是切嗣领养的小孩,也是伊莉雅已经相认的哥哥。三两下就要被其他御主勾走了,那还得了。 “对、对不起。”切嗣像是每个被叛逆期的孩子吓到的老父亲一样唯唯诺诺。 不过他也说不出来辩解的话,在使用魔术之前先硬造一条魔术回路的错误方式就是他教给士郎的。 当然,他的本心其实是希望士郎能够知难而退的远离魔道,最好一辈子也进不去门,然后顺利过上和圣杯毫无关系的平凡人生。 可是孩子太有上进心也不是一件好事。 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士郎已经坚持接近十年了。 每天晚上都要和死亡擦肩而过,就算是魔术师也要承认这很疯狂的。 要知道人死了就没办法进行研究魔术了,大部分的魔术师只是不珍惜别人的生命,自己的多少要珍惜一下。 就算一个没珍惜给死了,也要为自己留点退路吧。起码先生个孩子继承自己的研究,或者搞点复活甲出来。 结果士郎毫无退路,只有一条命还有胆子每晚都闯死亡率极高的硬造魔术回路副本。 成熟的魔术师,如爱因兹贝伦都是直接移植魔术回路的。 “你应该去向士郎道歉才对!笨蛋切嗣!” 伊莉雅环抱着手臂,气鼓鼓的扭头不看他:“哼、士郎以后就是我的弟子,再也不要听切嗣的话了。那种乱来的修炼方法,从现在开始全都停用。” 士郎还在晕,他躺在走廊的棉被上面,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争辩两句:“本来就是我软磨硬泡,老爹才答应会教我魔术的。不要太责怪他了,伊莉雅。” “士郎笨蛋!你只要对我唯命是从就好了!” 在庭院里挨训的变成两个人了。 幸好间桐樱习惯按门铃,银时早在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就无情的抛下切嗣和士郎,借着这个机会从庭院里溜之大吉了。 毕竟再待下去伊莉雅的怒火保不齐要烧到他的脑袋上。 至于切嗣和士郎。扔下两个男人受苦而已,根本不痛不痒,银时的良心好好的呢。 庭院的声音全部被伊莉雅出色的暗示魔术屏蔽掉,厨房里的氛围简直是如沐春风。 “我一个人准备午饭也没问题的,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很擅长料理哦。” 间桐樱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然后又放轻了声音:“所以berserker先生不用来帮忙,在客厅看着jump等我就好。” “别在意,为了从修罗场里面逃出来,我已经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事到如今说想要折返回去把jump拿走,肯定会被卷进去的。”银时穿上士郎的围裙,熟练的在背后系好蝴蝶结:“烤牛肉的味道相当不错,水准很高啊。” “哼哼、那可是我的自信作,练习很久调出来的完美酱汁,炙烤的火候也是恰到好处。”间桐樱拿出主菜的食材:“请看,今天的午饭是炖牛肉。” “天天吃这种高级食材没问题吗?一不小心被美味的牛肉吸引住,专心把胃填饱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钱包就已经空空如也了。拿到下个月的零花钱之前,有再想要的东西都要流着口水忍耐。”银时露出隔壁藤子o不二雄剧组的表情,提高声音:“到时候就算找哆啦o梦撒娇也已经晚了!” “我可是有做好预算再决定食材的,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大o一样。”间桐樱焖好米饭,将要处理的配菜交给银时,自己则轻车熟路的处理牛肉:“放心吧,这种程度的花费根本不在话下。berserker先生觉得很好吃,这就足够了。” “比起自己吃,我更喜欢看到别人能够开心的吃掉我做的料理。这样一来饭菜也会变得更好吃。” 这孩子已经成长为不得了的料理少女了,或许间桐家真的很有钱吧。 毕竟是历史悠久的魔术师名门,就算水土不服的衰落了,吃老底也能吃到饱。 银时好歹是当过家主的人,他没有继续不解风情的劝诫间桐樱,而是老老实实的切着配菜。 间桐樱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将牛肉冷水下锅,加入料包后焯水沥干,仔细的清洗牛肉。每个步骤都做得干净利落,在细节之处又透露出温柔与纤细。 动作轻盈又欢悦,像是在花园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银时预判着间桐樱的需要,将切好的蔬菜推到她的手边。顺手将灶台打理干净。 “berserker先生真的很擅长料理呢。”间桐樱顺势拿起托盘,按照炖煮的时间将配菜倒入锅里:“有你帮忙连麻烦的备菜环节都轻松了不少,所以剩下的时间——” 间桐樱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看样子这些就是她今天上午的战利品。 面粉、牛奶、黄油、砂糖、奶油、草莓,裱花袋和模具等工具也一应俱全。 她浅浅展露出笑容,明媚的、温婉的,如初雪之日迫不及待绽放的柔软樱花:“我想挑战一下双层蛋糕,做草莓奶油蛋糕怎么样?试味就拜托你了。” “这孩子难道是糖分大神派来的使者吗!”银时发出震惊的声音。 他立刻从橱柜里拿出碟子,跃跃欲试的欢呼:“万岁!万岁——!” IF线·FSN 卫宫家的家庭地位构造 戚风蛋糕的味道从模具当中溢出,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香甜而又温暖。 香气轻盈的飘浮,无踪无际却又无处不在,一呼一吸之间涌入肺腑。甜蜜的暖意就这样从呼吸道开始,渐渐地缓缓地渗入身躯,在胃里盛开出香甜的花。 等待蛋糕冷却的时间里,银时吃着放到碟子里的草莓,间桐樱娴熟的准备好草莓果酱。 果酱不能太过甜腻,否则会让本就甜蜜的蛋糕口味趋向单一,缺乏新鲜感。也不能过于酸涩,否则就会变得突兀,无法和蛋糕体完美融合到一起。 食谱上的克重充其量只是参考而已。要根据草莓本身的甜度,更加细致的调和砂糖与柠檬的比例,这才是糖分大神的使者所应有的素养。 对于现在的间桐樱来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难度了。 银时一口咬住用来试味的草莓酱吐司,恰到好处的草莓香与甜蜜在口中散开。 没过多久,间桐樱又递来偏向酸甜的草莓酱吐司,嚼嚼嚼。竟然还会考虑口味变化,不得不认可她的实力了。 当然,银时会选择糖分更多的那个。 “我来啦——” 大河瞄准吃饭的时间点,从玄关猪突猛进般地窜到客厅。她拎着装满啤酒的塑料袋,视线果断锁定了厨房:“哎呀,气氛真好啊。今天的午饭是什么呀?” “今天也辛苦了,老师。午饭是炖牛肉。”间桐樱关火,把确定好口味的草莓果酱盛出来:“时间刚刚好,马上就能开饭了。” “超级豪华呢,越来越期待吃饭的时间了!”大河小跑到冰箱旁边,哼着小曲把啤酒放进去。 几乎是在大河踏入玄关的同时,庭院里的声音就停下来了。因为判断这是吃午饭的休息时间,所以伊莉雅暂时放过两人:“你又来了啊,大河。你不在自己的家里吃饭吗?” “卫宫家就是我的家!”大河义正言辞的回答。 说到卫宫,为什么没看到切嗣和士郎呢。前者很黏伊莉雅,只要伊莉雅在卫宫家,就会寸步不离的和她待在一起。后者不会轻而易举把厨房全权交出,就算会交给樱,应该也不会交给银时。 大河刚发出疑惑的声音,下一秒这疑惑就变调了。她敏锐的注意到庭院中两人的惨状,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魔王攻打勇者城堡的遭遇战吗!” 切嗣好像失去了颜色,灰白颓靡的跪坐着,浑身上下就充满着卑微的气息。士郎倒在棉被上,乍一看是在睡午觉,实则在不断的无力挣扎,简直像是被冲到沙滩上扑腾的鱼! 太过惨烈了,完全是被伊莉雅无情镇压之后的状态。 “那是什么遭遇战?魔王都打上门来了,才不是遭遇吧。”伊莉雅趴在坐垫上:“不要管他们了,切嗣和士郎都做了错事,现在正在反省呢。”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berserker先生!” “别用那种眼神看过来。这已经是人格修正之后的结果了,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和抹布也没什么区别,不管是脏的还是臭的,全都会一股脑的吸进去。” “我才不是抹布!看来除了切嗣和士郎,这里还有需要调教的对象啊,应该抓紧时间好好教会你听主人的话才对!” “你和谁学会这么横冲直撞的!好痛、快点松口啊臭小鬼!淑女礼仪跑到哪里去了,妈妈没有教给你这种事情!” “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直到间桐樱将午饭端上桌,伊莉雅才放过了银时的脑袋,耀武扬威的优雅落座。 大河眼睁睁看着伊莉雅拿到三杀,难得安静下来思考问题。看着是纯白的可爱天使,实际上是个不得了的小恶魔。或者说天使的外壳里面住着恶魔啊。 这或许就是新的食物链吧。 先前的卫宫家里,名义上大概是切嗣>大河>士郎>间桐樱,这样的排列顺序。 众所周知,切嗣在家务方面完全不行,他给这个家的贡献仅限于金钱方面。从掌管家务的角度来看,实际上的卫宫家主是士郎。然而士郎常年被大河压制,这就相当于大河才是食物链的顶端。 综上所述,实际的食物链是大河>士郎>切嗣>间桐樱。 “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妙呢。”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发出了敏锐的声音:“那个白色的小恶魔!短短时间竟然就将家庭地位排到了切嗣先生和士郎前面!接下来难道是要谋划取代我的位置吗?!” 不、根本不需要谋划取代了。 新来的白发两人组已经占据了食物链金字塔的最前端!就算用上刚才那个逻辑,将实际上的家庭地位理解成:伊莉雅>银时>大河>士郎>切嗣>间桐樱,大河也要屈居在银时之下,只能排在第三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恐怕连维持这个排名,都是奢望了。 “我对料理可是很挑剔的。”这么说着的伊莉雅,满意的吃着日式炖牛肉。 独占一整个双层草莓奶油蛋糕的银时做出客观的评价:“超好吃。听好了,把甜点也加到家庭地位里,然后是草莓,和草莓上的草莓籽。” “谁要听你说这个啊!”大河紧急打断。 这下子本就排在后面的间桐樱要何去何从啊! 难怪她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了!大河迟疑的看向间桐樱。 少女正略微垂着头,紫色长发流淌而下掩住侧脸,她依然如平日里那般温和的笑着帮银时擦头发。深邃的眼眸当中却掺杂了大河从未见过的神采。 不想屈从,不甘心停留在最后的眼神。 “咦、咿呀——!”老虎本能的发出喊叫声。 这个孩子也要竞争家庭地位了! 可惜现在才察觉到已经太晚了!还以为是被当做姐姐依赖的过去吗,间桐樱的料理才能已经在卫宫家全面开花,再加上自我意识的觉醒,她的家庭地位也随之飞升! 不知不觉间卫宫家坚固的金字塔结构已经崩塌了。顶端是白色的小恶魔,然后是她的随从银时。再下面是甜品,以及甜品上面的草莓,还有草莓上的草莓籽。 间桐樱位于尊贵的第六名,睥睨下方的大河。 切嗣和士郎躺在金字塔的底部,对家庭地位的沦丧一无所知。不过就算他们察觉到不对劲,也已经无计可施了。 卫宫家的政权,就此颠覆! “不不不!那是倒退!没发现排名比原先还降了吗,小樱!不要被眼前的变化蛊惑!而且草莓籽到底是什么啊!” “你真是不懂啊,大河。草莓籽也是草莓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嘎吱嘎吱的口感就觉得少了点什么。”银时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将间桐樱在金字塔构造上的位置挪到蛋糕前面:“这下子就没意见了吧。” 间桐樱超过草莓籽、草莓和甜品,荣登第三位! “说什么笑话——”大河还没说完,就看到间桐樱脸上的笑容明媚了很多。 少女将紫发拢到耳后,真心认为第三位已经是很好的位置,吐出的话语也带着溢出的喜悦:“好的。” “…怎么可能没意见啊!这样子我就要待在草莓籽后面了!”大河一边抗议一边把炖牛肉往嘴里塞,然后把碗递给间桐樱:“小樱,再来一份。” “藤姐想要提高家庭地位的话,倒是先学会做饭啊。”还在走廊上躺尸的士郎恢复了些精神,给出了真心的谏言。 这谏言太不好听了,大河无动于衷。 IF线·FSN 命运之夜的序幕 日常理所当然的延续下去。 大河也是理所当然地不会学做饭,要指望她掌握处理食材的精细手法,不如把她放回大草原。 万幸的是,大河愤愤不平的嘟囔了几句家庭地位怎么能输给草莓籽之后,很快就自我消化的自行翻篇了。 看来她觉得会做饭的大家都是好人,头脑简单的老虎就是喜欢饲养员。 况且银时真的很会做饭,不知不觉间连严格掌控厨房,只对间桐樱开放了使用权的士郎都默许他来做饭了。有三个人轮流的话,要参加社团活动的间桐樱和要去打工的士郎也能轻松些。 不过间桐樱依然没有半点松懈,她依然会勤勤恳恳地准时来卫宫家做早饭,下午参加完社团活动,再顺路把待在柏青哥店里奋战的银时领回家。 自从士郎在柏青哥店丢掉了一整个月的薪水之后,接银时就是间桐樱的日常任务了。 只要微笑着对他说一起去买今天的食材吧,作为帮忙的答谢可以给他买甜品。银时就会屈服于糖分的诱惑,老老实实骑着小电驴帮忙。 至于男人露出了看到可怕事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呢,人生中很多问题不需要弄得太过透彻。 这就是间桐樱颇有心得的新技能,她对此感到很骄傲,诶嘿。 士郎:不,那是恐吓吧。 某个状态中的间桐樱很吓人,这或许就是少女心。间桐樱总是要照顾不成器的哥哥间桐慎二,她应该也很擅长应对这类人物。 等到夕阳西下,外出的家庭成员们就会陆陆续续的回来,原本只有两个人留守的宅邸也会变得热闹起来。 切嗣总是会陪着伊莉雅坐在客厅,对每个人说声欢迎回来。 身体受到的损伤毕竟没办法用意志力或心态来扭转,能够维持现在的样子就已经是奇迹了。 “说起来,berserker先生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大河吃着饭后的橘子,趴在桌子上问他:“你平时不是在打柏青哥,就是在看漫画吧。完全不工作的吗?我也不想工作啊!可是钱完全不够用,经济方面太紧张了。” “净说些任性的话,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着不工作就能吃喝不愁的好事情。老爸和老妈的钱包是有限的,稍微不注意就会赤字的,归根结底还是要被老爷子扫地出门。”银时说着残酷的人生经验,随口糊弄:“别看我这样子,其实在给大小姐当侍从的。” “真的假的,你完全没在干活啊!” “啰嗦啊!我这样就已经是在干活了!” “大河真是完全攒不下钱呢,现在还从雷画那里拿零花钱也太丢人了。”伊莉雅提醒她:“这种人就叫做月光族,手里无论有多少钱都会迅速的花掉,在月底肯定会过上紧巴巴的日子。” “爷爷给我零花钱是理所当然的吧!…不对,为什么他连这种事情也和你说啊!” “因为雷画也会给我零花钱呢,说是看到我就想起小时候的大河,还说我比大河更可爱。”伊莉雅骄傲的挺起胸膛:“然后他还会给berserker零花钱。” “为什么啊——!!!” 或许看到懒懒散散的银时就想到未来的大河,更加深刻的觉得孙女无药可救了吧。 不过这还是不要告诉大河了,她已经快要哭了。伊莉雅很喜欢适当的玩弄她,可是欺负过头还要等她冷静下来,这就太麻烦了。 由此可见这名白色的天使是名副其实的小恶魔。 等到大河与间桐樱一起回家之后,卫宫家的夜晚时间就正式开始了。 厚重的云层遮掩了明月的光辉。 仓库的地板格外寒冷,士郎却毫不在意的直接坐在地上。周围堆积着过多杂物,几乎都是出现故障而被替换下来的报废品。 按理来说,魔术师的工房当中不应该有干涉思考的物品。 可是对于卫宫士郎这名魔术师来说,那些反而是无法割舍的素材。 彻底报废的暂且不论,这些物品只要用合适的方法进行修理就能够再利用,扔掉就太可惜了。 伊莉雅从未嫌弃过士郎糟糕的工房管理。 在黑暗当中,红宝石般的眼睛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只是与她对视就会让意识眩晕。爱因兹贝伦的最高杰作用小鸟般轻快的声音说:“做的很好,士郎。就是这样不要抵抗。” “否则不小心就会在你的意识里掺入多余的东西啦。现在你的感觉和我相连,所以只要感受着我如何使用魔术就好了。这份经验会成为你的东西哦。” 伊莉雅掌握的种种魔术,对于士郎来说还是太高级了,要让刚刚学会爬行的不成熟魔术师跑起来也有点强人所难吧。 可是最基本的常识。例如在使用魔术之前,将身体从人类转换为开关的方法。以及把握着魔力输出量,对物体进行强化的通用知识。伊莉雅就能很方便的灌输给士郎。 一般来说当然还是自己锻炼更稳妥,不过有那种悠哉游哉的时间,圣杯战争都要打完了。 只是需要承担些可能会让意识变得扭曲的风险,与可能会死的风险相比根本不痛不痒。 士郎连点头和摇头都做不到,身体炽热,思维融化,只能感受着身体当中从未使用过的神经被唤醒。常用的部分只占总量的三分之一,封死的才是大多数。 意识像是在坐过山车般失重,伊莉雅的声音却依然很清晰:“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接下来是自由练习的时间,要按照我做的那样,好好锻炼哦。” “是啊,谢谢你了伊莉雅,”士郎显然不觉得刚刚有什么危险的,他甚至有些庆幸:“多亏有你在,每日训练变得顺利不少。” “晚安,做个好梦。” “嗯——”伊莉雅报之以如花笑靥。 盖住天空的云层被风吹开,清辉月光如若出鞘的利刃,沿着云彩的缝隙洒落。银白发丝融入苍茫的夜色,等候多时的从者将视线移了过来。 方才还是无精打采的死鱼眼,此刻却仿佛换了个人般放出锐利的光亮,那是野兽的眼神。 “出发吧,berserker。”伊莉雅坐在银时的臂弯里,共赴浓郁的黑暗:“已经有人行动了,今夜就是圣杯战争最初的序幕。” “把碍事的家伙全都杀掉吧。” IF线·FSN 秘剑其名为燕返 继狂战士之后(berserker),率先被召唤的是魔术师(caster)。 根据时间节点,发生在新都和深山两个町之中,莫名其妙的昏迷事故也毫无疑问是由caster而引起的。魔力等同于生命力,昏迷则是居民的魔力被长时间过量抽取而得到的结果。 实在是贪心的从者,做出这番行径与其说是英灵,不如说是恶灵。难道说正因为是caster,所以才会更加依赖魔力量吗。 即使没有碰面,伊莉雅也直觉那是个阴险的家伙。 不过也没时间浪费在那种东躲西藏的老鼠身上了。今夜伊莉雅有预感,她会找到从者的。 毕竟除去尚未降临的弓兵和剑士之外,其他从者都已经到齐了嘛。 总会有英灵选择和他们进行战斗的——比如正站在房檐上等待的武士。 深蓝色的长发束成马尾,淡紫的上衣、深色的下袴都是统一的颜色。站立在这里的从者就如同蓝紫色的雾霭般捉摸不定,他面带浅笑注视着银时他们落到房檐上。 可是从者手中足有三尺两寸的野太刀打破了平和的氛围,男人用吟唱般沉稳的声音开口:“今晚真是美丽的月夜,来者会是从月轮中落下的辉夜姬吗。Saber和你的御主。” 同为武士,尽管相差遥远的时间,男人也从银时的步伐、呼吸,以及迎战的姿势中认出了他的职介。倘若不是出于特殊情况,银时毫无疑问会是saber。 月光照亮银白色的发丝,银时面无表情的想,啊、这是三木o一郎桑在说话。 “不不、我才不是saber。”银时摇摇头把另外一个总是在啊哈哈哈的笨蛋从脑子里摇走:“你站在干什么?不小心就会扰民啊,总不会是挑这种地方赏月吧。” “不是saber吗…”男人显然有些意外:“失礼了,我是从者暗杀者(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 “只是恰巧在试刀之前,看到魔力太阳近在咫尺,不禁停下脚步而已。能够形成此等规模实属罕见,所以我想亲眼看到太阳落下来。之前只是在远处感受你的存在,凑近实在是壮观。”你会吞没我吗。 银时已经习惯自己的行踪在咒灵眼中暴露无遗了,换在英灵眼中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他完全没在意assassin感叹的话题,而是被试刀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 试刀,这是曾经在武士阶级当中流行的做法。 拿到了新东西之后,大家总是会跃跃欲试的想要看看这东西好不好用吧。对于武士来说,拿到了新刀,为了测试其锋利度,就会欢欣雀跃的进行试刀,而被斩杀的基本都是人。 是他们脚下的这所住宅里面,现在还活生生呼吸着的人。 “什么啊,现在就报出真名,你还够大方的。”银时身上闪过蔚蓝色的魔力光泽,转瞬之间白色西装被黑色和服取代,在他放下伊莉雅的同时,洞爷湖落在他的手中,银时将手中的木刀指向assassin:“——” “上吧,berserker!”伊莉雅知道银时在等待什么,她理所当然的命令:“你面前的敌人不过是虫豸而已,将他碾碎吧!” 银时手持洞爷湖,无声的借力奔出:“从者狂战士(berserker),禅院家家主禅院银时,参上!” “生气了吗,原来会露出这副表情啊。”assassin流露出享受的神情,不过很快的,他脸上的笑意冷却,挥动赫赫有名的长刀,以迅捷灵敏的身姿迎战:“幸好你没有来吞没我。” “说什么生气呢,谁会对那么几句胡言乱语生气啊,”银时不怒反笑,充满了战意的兴奋:“想要说梦话,还是趁早赶回乡下的老家睡大觉吧!” 武士之间堂堂正正的战斗,在激烈的撞击声之中打响。 人类的肉眼无法追上他们交战的速度,只是连呼吸都已经忘却的短短时间,就已经交锋了不知道多少次。 木刀撞击在冰冷的金属上,摩擦出炽热的火花。 Assassin使出的剑技并非寻常直进直出的直线,而是描绘着圆弧形状的弧线。以极其精巧的轨迹避免硬碰硬,优雅抵挡波涛汹涌的进攻。同时在敌人收剑之余,迅猛的斩向头颅。 此为杀人剑,不为取胜,只为将对手置于死地。 可他要杀死的并非手无寸铁的居民,而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武士。太过直白的目的性反而成为了assassin的败笔。 连确认刀锋的必要都没有,当清冽的杀气袭向脖颈时,银时就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了。 没有选择保全自身的后退,而是自然而然的向前踏步。 只是轻微的旋转,就躲开了凛冽的剑招。黑色的和服衣摆轻盈飞起,如同低空飞舞的矫健燕子。 【秘剑——】 assassin摆出起手式,胜负就在这一瞬之间。 佐佐木小次郎的成名绝技,其名为燕返。 当斩杀人的剑,想要斩杀燕子时,就磨炼出了魔剑般的技艺。即使燕子避开了第一刀,也会在燕子的退路上同时挥出第二刀。避免从侧面逃窜,甚至能够同时挥出第三刀。 主动踏入攻击范围的燕子,怎么可能从这等严密的封锁当中逃窜呢。 这把日本刀,即将斩落太阳。 【——燕返!】 Assassin的绝技没有任何死角。 可是银时却突破了原先的行动轨迹,高高跃起。在assassin挥出三弧刀光的同时,银时也挥出了唯一的一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日本刀已经抵上了银时的脖颈,距离砍下他的头颅仅有毫厘之差。就算避开了前两刀的弧光,唯有这刀是不可能避开的。 可惜在砍头之前,长刀已经随着无力的手臂滑落,鲜血淋漓的砸在瓦片上。 伤口从右肩一直延伸到腰侧,本应该以砍砸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木刀,却锋利的斩断了assassin的手臂。 在银时的手中,看上去普通的木刀也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吗。这是情报量的不足,assassin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虽然败北却心中畅快。 “真是美丽的剑啊,berserker。” 讨厌人们因试刀而死,却对自己的死亡毫无波澜。只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娴熟的跨越生死。对他来说死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assassin刚刚想要开口,就听到房屋中传出声音。 “爸爸,妈妈,外面有奇怪的声音,我被吵醒了。给我读读睡前故事吧。” “怎么会有怪声音啊,是爸爸在打呼噜吧。” “不会是有小偷吧,亲爱的!” 银时果断后跳两步把伊莉雅抱起来。 伊莉雅怎么可能同意,当务之急是把assassin彻底解决掉。要是普通人看到了英灵之间的战斗,那就顺便把他们给杀了。伊莉雅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 “你的杀心太重了吧!”银时压低声音指向前方。只见原先assassin站立的地方,此刻已经没有了从者的踪迹。 “气息遮断吗,真会苟延残喘,老老实实的死掉不就好了。”伊莉雅愤愤不平的嘟囔,倒也放过了assassin:“算了,我们走吧,berserker。” IF线·FSN 主人公只是在吃草莓酱吐司 避开急急忙忙跑出来抓小偷的夫妇,银时抱着伊莉雅远远的跑掉。 栖身于阴影当中的assassin无奈叹息,被召唤到现世的第一天就已经重伤了,不知道阴郁的御主会说些什么挖苦人的狠话呢。看在他还能活着回去的份上,多少网开一面吧。 夜色无比幽深,云层的缝隙当中透出象牙色,风无声的吹拂。 可是就像是察觉到空气震动而改变方向的飞燕,assassin本能察觉到环境的不对劲,他左手持刀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潜伏在这里的某物,正幽幽站立在阴影之中,黑色礼装缓缓的旋转摇曳。 还真是时运不济。没时间抱怨,assassin按住伤口,凭借着职介机能气息遮断,无声的从阴影中退出。 偏偏就在这时,安静的某物像是苏醒般顿时暴起,数根黑带穿透assassin手中用以格挡的长刀,束缚住或许会冒出声音的口鼻,柔软的将他拖到更深的黑暗当中。 黑影怜爱的抚弄着assassin遭受重创的伤口,细细触碰着断面。然而下一秒,舞动的黑色触手毫无温柔的意图,深深扎进血肉当中,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吞没。 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无法理解的攻击方式。 Assassin看着消失的左手,无言的凝视着深渊。他最后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并不在这里,就算在这里,想必也会袖手旁观的御主啊。此刻肯定在透过assassin的视线看着眼前的一切吧。 无法战胜的敌人并非只有berserker,还有面前莫名其妙而又理所当然的黑影。做好与诅咒战斗的觉悟了吗。 黑影蔓延着覆盖住男人的眼睛,像是摆弄人偶般玩弄身体,强忍住好想一口气全部吃掉的进食欲望,将他封锁在虚数空间当中。 至此,发生在二丁目交叉口的战斗于死寂中彻底告终。 等到早上,伊莉雅已经不在意放跑的猎物了。 她咬着抹了厚厚草莓果酱的吐司:“完全是小孩子的口味,难道觉得越甜越好吗。” “这是当然的吧。不喜欢就别吃,快点向糖分大神道歉。”银时暗自感叹现在的小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佯装要抢过来:“难道你不知道吗,人体缺少糖分就会没有能量,也就是说糖分正是力量的来源!等到你缺少糖分浑身无力的时候,就懂得糖分的好处了!” “什么嘛!我又没有说我不喜欢,只是你的口味太幼稚了!”伊莉雅连忙吃掉吐司。 “好了,不要吃得太着急,伊莉雅的脸都弄脏了,”间桐樱笑着把她脸上的果酱擦掉:“我以为伊莉雅应该会更在意餐桌礼仪的,直接拿在手上吃没关系吗?” “没关系哦,这里完全不是需要餐桌礼仪的场所吧,在家里还是轻松的吃饭更好。” “伊莉雅,要对小樱说谢谢。”切嗣见缝插针弥补他缺失了十年的教育。 “谢谢你,樱。”伊莉雅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 “不用谢的,我没有做什么需要你特别道谢的事情。”间桐樱羞赧的笑着。 “果然在切嗣先生面前就会乖乖的啊,在我面前就会见风使舵的耍坏。”大河愤懑的吃着草莓酱吐司,不忘夸奖间桐樱的厨艺:“小樱的料理最棒了!看来西式的早饭也很棒啊,士郎。” “一直以来是做日式的真是对不住你啊。”士郎没好气的答话:“藤姐也该反省下,变成不会被伊莉雅捉弄的成熟大人怎么样。” “不成熟真是对不起啦!士郎斤斤计较的,变成对小事也婆婆妈妈的大人可怎么办啊!” “没事的,藤姐这样都可以开开心心的活下去了。” 再怎么糟糕也已经找到人生的下限了。 听懂潜台词的大河朝着士郎扑过去,她不能武力修理伊莉雅,还不能暴力解决士郎吗。在士郎不间断的抵抗之下,姐姐无情的将弟弟镇压下去,大河仰天长啸:“想要反抗姐姐还早了一百年呢!” “姐姐是这样的吗?”伊莉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虽然大家都把她当小孩子看,伊莉雅也很喜欢被当做最小的孩子宠爱,但是严格来说她也是士郎的姐姐才对,总感觉有种责任感。 “才不是,这家伙是名副其实的反面教材,伊莉雅不要和她学习。” “士郎闭嘴,”大河强行给士郎闭麦,摆出和学生谈话的教师姿态:“怎么说呢,当姐姐就是可以理所当然的欺负弟弟啦。不过我也是有自信的,我会保护他,在士郎能够成长到独当一面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感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一下子帅气起来了呢!” “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或许吧…”士郎揉着隐隐作痛的地方:“刚刚还在暴揍我的是哪位呢。” 大河得意洋洋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连忙为自己找补:“这是必要的教育啦!” 伊莉雅拽了拽银时的衬衣下摆:“berserker,当姐姐就要一直守护弟弟,大河的意思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银时把草莓酱吐司咽下去,笑着看向吵吵闹闹的姐弟:“其实还要更简单一些,想要守护自己喜欢的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呢,你喜欢士郎吗?” 在冬木即将召开名为圣杯战争的仪式。 直到今晚,士郎才对这个事实产生真切的实感。鲜红的圣痕刻印在手背上,烙下难以忍耐的痛楚。 看到这个的切嗣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神情,痛苦、悲伤、恐惧,男人忍耐的紧紧抿住下唇,最后定格下来的是如同抹消掉情感的冰冷,那是士郎未曾知晓的,魔术师杀手的表情。 “你已经被卷进去了,七名魔术师互相残杀的仪式,名为圣杯战争的战场。” “现在放弃掉令咒,远远的逃掉也是可以的,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切嗣回想起第四次圣杯战争当中,自己遭遇的宿敌:“可是既然你被圣杯选中,就意味着士郎你其实有着渴望实现的愿望。” “如果不战而退,这份缺失就会成为隐形的残缺,伴随你的余生也说不定。” “不,我不打算为了那种莫名其妙的仪式逃,说到底圣杯战争就很莫名其妙吧,为了那种事情,大家要自相残杀什么的。”士郎张开手,又用力攥紧手:“我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我只是想要像老爹那样,成为正义的伙伴。” 自己的愿望就要自己亲自去实现。 竟然要将愿望建立在其他六名参加者的性命之上,这本身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士郎心中同样填充着正义,然而他和切嗣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人。 想到了什么,切嗣缓缓呼出一口气,流露出几分安心:“这样啊。士郎,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十年前发生在冬木,那场人尽皆知的火灾。” 预感到切嗣要说出什么,士郎屏住了呼吸。 想吐,想到那场火灾就觉得头晕目眩,好像天空朝着他砸下来了。士郎面色发白,几乎难以站住。 可是切嗣并没有停下来,忍耐着剖开彼此伤疤的不适,他继续说下去:“那场火灾是由于圣杯战争而引发的。下令让从者使用宝具的,就是我。” IF线·FSN 天秤之守护者 即使是世界和平这般理想的愿望,凭借着圣杯降下的奇迹也能够化为现实吧。 切嗣以及他背后的爱因兹贝伦都是这么想的。人力无法构建的美好世界,就交给神秘来实现。未来的人们不会再饱受战乱纷争的痛苦,不去伤害他人,也不会被他人所伤害。 全人类将在新的世界获得救赎。已经不需要再为了拯救大多数,而牺牲小部分了。 作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者,被小圣杯所爱,亦被圣杯选择的切嗣。在亲眼看到了圣杯实现愿望的方式之后,背叛了圣杯。 现在想来异常的征兆早就已经出现了,圣杯当中盈满的并非纯粹的魔力,而是此世全部之恶的胚胎。 被污染的圣杯无法实现理想的愿望,它只会遵从美好的初心,用最邪恶的方式将其实现。 切嗣只能拒绝它,哀叹着悲伤着痛苦着,将抛弃了一切才获得的机会舍弃。 为了不让圣杯的内容物降临到世界上,残酷又冷漠的牺牲掉临近新兴市民会馆的居民,破坏掉圣杯。 明知道对城宝具契约胜利之剑的威力,切嗣也被迫的主动选择了最优解。 随后,由于容器被破坏,此世全部之恶的污泥从黑色太阳当中涌出了。 这就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落幕。 燃尽了士郎的双亲与家,烧却了原本的情感和人格,至今依旧留下了惨烈伤疤的悲剧起源。 ——战斗的理由已经出现了。 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受害者,为了成为正义的伙伴,士郎只有战斗这一条道路可以选择。如今还作为人类活着的他,必须要代替曾经死掉的受害者们,去拯救还能够拯救的人。 召唤从者的时间是明天的夜晚,在那之前士郎必须做好觉悟。 有着能够拯救的人,就同时存在无法拯救的人。士郎想也这是理所当然的情况,像是有小混混欺负女孩子,为了保护女孩子就要把小混混暴打一顿。换到圣杯战争当中,也是同样的道理。 为了保护无辜的市民,就要将伤害他们的魔术师打倒,用这双手来杀了他们。 “这种觉悟我当然有,不需要特意留出时间吧,老爹。”士郎走出切嗣的房间,喃喃自语着踱步走向玄关,要去仓库做今天的功课,否则伊莉雅会闹的。 在路过走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你在这里啊,berserker。” 银时坐在客厅与庭院相接的走廊上,偏头看向士郎,朝他晃了晃手里的1L装草莓牛奶。如果是大河在这里,肯定会喝酒赏月,为什么要选草莓牛奶啊。 结果士郎也过去喝草莓牛奶了。 他们同步的将纸盒举到嘴边,咕噜咕噜的喝下三口,发出大叔一样的满意感叹声。 “相当能喝嘛,这可是成年人的加钙豪华装版本,小孩子喝点350ml就已经足够了才对。” “别把我当成小孩,区区草莓牛奶,这种程度有多少都喝得下。” “不要小瞧草莓牛奶啊。你看到这里写的加钙了吗,钙可是好东西。只要有充足的钙,遇到怎样的难题也都有解决办法的,你的脸色比刚才好不少呢,这也是钙的功劳。” “诶?我刚才脸色很差吗。”士郎下意识摸了摸脸,在额角摸到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汗:“多谢了,berserker。就算没有钙,能看到你一如既往无精打采的脸,我也轻松不少。” “我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无能为力了,这次我一定要拯救无辜的人们。” 已经不需要再做觉悟了,可是切嗣却没有允许他今晚就召唤从者,而是留出足足一天的时间。 这个时间差里,冬木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呢,说不定会有人遭到迫害。 “十年前你还是个小鬼吧,出现在火灾里面能做什么啊。”银时托着下巴看他:“还没想明白吗,切嗣今天之所以还没让你召唤从者,肯定是因为你有要反省的事情吧,否则怎么可能放过战力。” “你可能会在圣杯战争当中死掉,必须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士郎,你有想过这件事情吗?” 一次都没有。 这正是士郎的扭曲之处,他是在大火中烧却了一切的空壳,心中剩下的唯独正义而已。 如果说银时遵从自己心中的武士道,以守护身边的人们,想要看到他们的笑颜而战。 那士郎就是为了理想而转动,不求得到回报,亦不会获得喜悦与满足。只是无法忍耐有人在面前倒下,只是为了拯救而去拯救。注定没有终点的征途。 前面可没什么救赎啊。就连五条悟也会在轮轴转干活的时候努力建设一下咒术界的未来呢,士郎就纯属打黑工吧,还是全世界范围的黑工。老爹看着孩子这样,肯定多少会有点担心的。 “不好好珍惜自己,爱着你的人会感到悲伤的。”银时难得有点感伤。 “偶尔也能说出来些有道理的话啊,berserker。”士郎对此发出了感慨:“确实是这样的,看样子我似乎犯下了大错啊。自己才应该是最重要的,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竟然一直都没有在意这点,难怪会让切嗣为我担心。” “幸好你在我的身边,接下来我也应该努力才行,努力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士郎义正言辞的下定决心。 然而多年以来的思维固化也不是那么好改的,人兜兜转转还是会做出同一个选择。 虽然很突然但现在要插入提示,遇到歹徒时,最好跑向人多的地方。一是可以转移歹徒的注意力,提高逃脱的可能性,二来可以将个人的危机扩散到群体当中,人多了总是比孤身一人更安全的。 综上,转天放学之后,某愿意助人的穗群原布朗尼同学,为了打扫弓道场而逗留在夜晚的学校,恰巧围观了操场上的红蓝两人组干架。 他被误认为普通人,遭到紧身衣歹徒追杀。非但没有跑出学校求救,还自行冲进教学楼偏僻又没人的走廊,简直是笨拙的自杀行径。 明明认出了那是从者,为什么还要选择决斗的场所呢。还是说,正因为知道那是从者,所以才做不出会扩大伤亡的事情呢。 如同鲜血般赤红的枪尖恰似雷霆闪过,士郎勉强模仿红衣骑士的动作,翻滚躲进教室当中。 与死里逃生的结果相比,腿上的伤痕简直不痛不痒,士郎跌坐在地上,咬紧牙关瞪着男人。 袭击者侧身站在门口,野兽般竖起的红色眼眸并未落在士郎的身上,枪兵(lancer)的语气毫不客气:“真可惜,刚刚那下可是能让你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直接在被追击的恐慌当中死掉的。现在知道了要死掉,可是会变痛的。” “竟然随随便便的让人死掉,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啊。我还不能在这里死,这么无意义的死亡,我不可能接受!” 没有画出法阵,没有准备圣遗物,甚至连召唤的咒语都不全,只有流淌而下的鲜血和手背上发光的令咒,士郎将手举到前方:“来吧!” “天秤之守护者啊——!!” IF线·FSN 四方宣言 瞬间亦是永恒,余生恐怕也无法忘却她的身影。 第六元素在空中肆意飞舞,狂乱的旋风当中传出银白铠甲清脆的碰撞声,深蓝色战袍被风吹起,骄傲的飘扬。 金砂般美丽的发丝浸入月华,体型娇小的从者以绝对的凛然之姿降临于世,翠绿眼眸似乎确认着什么般,停留在士郎的身上。 “试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她用悦耳的声音询问,那口吻中毫无疑惑。 “……”士郎无法回答,他攥紧了手,令咒闪烁着鲜红的光芒。 从者在默认中得到了答案,轻轻的点头,手持无形的剑刃指向敌对的lancer:“契约达成,从者剑士(saber)响应召唤而来。我的剑与你同在,你的命运亦与我相存。感觉到三位从者的气息,请下达指令。” “等等、三位?我知道的只有两个,”士郎下意识发出疑问,已知学校里有红蓝色的两名骑士,剩下的是谁还是未知数,可是现在这个局势也不能放任saber去战斗,况且她看上去只是个同龄女孩子:“总之撤退,没有在这里混战的必要。” “喂喂、我还真是被小瞧了,别以为我会任由你们逃跑啊,saber和第七位御主。”不等他们做出下一步的动作,lancer已经挥动了长枪。他的动作当中毫无破绽与松懈,迅猛的朝着saber冲刺:“你手里的那是剑吧,saber。竟然隐藏起来,太没意思了。” “到底是不是剑呢,职介是saber也不意味着肯定会带着剑,其实是拳师也说不定。”saber游刃有余的挡住了突刺,在对话的间隙当中,剑与枪数次碰撞在一起,魔力的闪光充斥了教室。 “真会说笑话!”lancer怒喝一声,试图从狂暴的气流中贯穿saber的身躯,saber也是同样的打算。他们双方都不认为自己会在近战当中落入下风。 直到黑色的箭矢破空而来,saber后退半步护在士郎身后,独留lancer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他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没用的,无论是箭还是投掷类兵器都没效果,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 “流矢的加护吗,但是——”红色外套的弓兵(archer)冷哼一声:“【幻想崩坏】!” 眼前的箭矢突然爆炸了,lancer连忙向着侧方避让:“净耍不入流的小聪明!” “这叫做策略,想要抱怨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吧。” 但是,还有这种空闲吗。 伴随着咔嚓的清脆声,走廊上的玻璃乍然破碎。晶莹的碎片映着月光,如同水晶般落下。来者单手挡在身前,木色的刀刃震碎大气,留下视线无法捕捉的残影。 猩红眼睛中渗出冰冷的杀意,就像是自己庇护的领域被侵犯,要将敌人撕碎的凶恶野兽。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lancer,凝视着这位凯尔特的大英雄。 Lancer怒极反笑,他没有执着于archer,甚至连saber都放置不管。 束在脑后的蓝色长发扫过圆弧,残酷的战意充斥着赤红的眼睛,他下压重心将枪尖朝向地面,就像是一口气将瀑布抽干般,周遭环境中的魔力全部被贪婪的汇聚在长枪上,刮起肆虐的风暴。 “不行!berserker,那一招不对劲,绝对不能被击中!”士郎连忙挣扎起身,不顾腿上的痛楚奔向银时,试图用身体横绝在他们之间:“berserker!” saber顾不上推测lancer的身份,惊慌的拦住士郎:“你在做什么,master!会死的是你才对!” 【穿刺,死荆之枪——!】 随着话语落下,宝具的真名为之解封。寄宿因果的诅咒长枪朝着地面突刺,那攻击路线却瞬间逆转而上,直直冲向银时的心脏。只要出手就必然会贯穿敌人的心脏,想要规避只有两个方法。 一是在lancer摆出姿势的瞬间感受到宝具释放的前兆,不顾身为英灵的骄傲远远逃开。二是依仗强大的直觉与幸运,在危难之际避开致命伤,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然而银时什么都没有选,他只是刺出了最初的一刀。 没有刺眼的光芒,更没有穿刺身躯的声响,木刀直冲面门将lancer击飞出去。蓝色的骑士在空中划过抛物线,狼狈的砸落在地面上。 Lancer没有在乎被击中的屈辱,而是紧紧咬住牙关,从喉咙当中发出饱含怒意的呼呼声:“你无效掉了吧,竟然将我的必杀之枪无效掉!” “谁管你是什么枪啊!”银时越过窗户,将洞爷湖搭在肩膀上:“你对我家的小鬼下手了吧,混蛋!仗着自己有把枪就欺负还没成年的小孩,说出去不怕笑死人啊,大晚上穿着紧身衣转悠的变态,简称紧身衣变态,小心我把你送警局里去!” “什么啊,你是那个小子的哥哥吗。”或许是看到银时比他还要生气吧,lancer的怒意消了大半。本来他也不想做脏活,一来二去就扯平了:“没办法没办法,他运气太差了,误入到圣杯战争的战场就算了,还敢明目张胆的看着从者打架,既倒霉又无神经啊。” “虽然跟你干一场倒也不错,但是我的雇主要求我回去。”lancer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劝诫的话语:“追上来也无妨,那时就是生死决斗了。” “有本事别跑啊!你这个混蛋!”银时一边朝着lancer怒吼,一边伸手把窗户外面的伊莉雅抱进来。 “算了,现在还是士郎更重要。”伊莉雅轻轻落在地面上, Saber倒是想追上去。 然而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再加上archer的立场暂且不明。如果士郎真的死于帮银时挡弓箭,她就该追悔莫及了。为此,saber寸步不离的挡在士郎身前。 “我已经没事了,saber。”士郎有点不自在的挠着后脑勺的头发,他下意识避开saber的方向,看着在魔力风暴的肆虐之下,已经乱作一团的教室:“说起来教室要怎么办啊,我弄脏的地方也要清理一下。” “真亏你能在刚捡回一条命的情况下,开始关心教室的布置啊,藤村老师说不定会欣慰呢,你这个笨蛋。”优雅的女声响起,archer的御主远坂凛面带从容的笑意,从走廊的另一侧缓步而来:“晚上好,卫宫同学。” “晚上好……”士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远坂,是那个远坂本人吗。” “远坂凛——?” IF线·FSN 熟人总是在根本不想遇见的场合像春笋一样突兀的冒出来 士郎的声音中夹杂三分震惊、三分质疑、三分困惑以及一分不可思议。心情复杂的像是在画扇形统计图,他看上去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校园的高岭之花怎么会是魔术师呢,被称为完美小姐受到全校男生钦慕的远坂凛,是要在圣杯战争的战场上互相厮杀的敌人来着?怎么可能啊。 “看来你认识我呢,那就好办了。”远坂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意思,干净利落的打破了侥幸之心:“虽然并非我愿,但是今天的事情要卖你一个人情。以及——你能让不断放着杀气的那孩子停下吗?” “咦、伊莉雅!”士郎从saber后面探身,去拉住伊莉雅。 “不行,士郎。都是因为有archer在这里,所以才会放过lancer的,如果再出于私情那种事情放过archer就得不偿失了,反正只是弱小的英灵,在berserker面前根本撑不过去多久,三两下就结束了。”伊莉雅看上去有点生气。 “我也同意,master!现在是解决掉archer和其御主的好机会,优柔寡断只会错失良机。”saber也站在了同样的立场上,不赞同的看着士郎。 “咕……!现在还没到必须杀人的状况吧。”士郎下意识朝着旁边看去。 接收到求救信号的某人故意避开他的视线,事不关己的倚在窗边抠着鼻子。 可恶!别无视啊!士郎在心里大喊。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同时按住伊莉雅和saber,如果使用令咒那伊莉雅肯定会爆炸,银时也听伊莉雅的话就完蛋了。 士郎隐蔽的比划个圆圈,意思是可以交出这个月的薪水,随便银时拿去打柏青哥。 确实是很好的提议,银时动了动耳朵,偷偷的瞄过来,态度也有些松动了。 不过他又觉得只要士郎一个月的薪水有些亏。所以用同样的方式,比划出来一个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示意如果士郎这都可以同意,那就勉强答应。 士郎攥紧了拳头。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看不懂,也不是很想懂一个棒子加两个圈圈能代表什么。青春期少男的脑袋里面只能联想到些黄的,到底要怎么解释这个奇异的形状啊!难道就是指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然而眼下的状况不等人,再怎么摸不清头脑,士郎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银时顿时露出这都可以答应吗的震惊表情,士郎突然醒悟自己答应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可是现在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士郎硬着头皮重重的点头。 “等等,把杀意都收一收。”银时站出来,把手按在伊莉雅的脑袋上。 伊莉雅乖乖的歪头,然后就被银时抓着脑袋咕噜咕噜的转来转去,发出了哇哇的声音:“不许抓着我的脑袋玩,你又想做些出格的事情吧!这次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对我的信任都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切嗣可是很相信我的,那个护犊子的老爷子舍不得女儿受罪,特意拜托我了。”银时漫不经心的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得到想要的情报后开口:“没必要现在就杀掉archer,saber。” “如果这是你的判断,可是berserker……”saber欲言又止的放下手中的武器。 “既然是切嗣的好意,我倒是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结果之前追不上caster,放走assassin也都是因为这个吗。” “之前?你们未免也太心急了,等到七名御主集齐,圣杯战争才会正式开始吧。”虽然要开战的话随时可以,但是正规的圣杯战争规定是要集齐才对。这是远坂凛从父亲那里得到的箴言。 提前两个月开始作弊的爱因兹贝伦:…… “真无聊,初次见面就放过你了,凛。”伊莉雅拍开银时的手,优雅的提起裙摆:“我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只要说出这个名字你就会理解了吧。记住圣杯拥有者的名字吧,毕竟圣杯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嘛。” “哈、原来是爱因兹贝伦啊,怪不得,”远坂凛环抱着手臂,语气明显变得尖锐起来:“不好意思,远坂可没有输掉的打算,在这片土地上我才是当之无愧的所有者,圣杯和胜利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卫宫同学,这里不需要你来收拾,我会通知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后续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圣杯战争还有监督人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如此,你们到底有没有做好圣杯战争的事项告知啊?真的要让这种菜鸟御主参加吗。” “没事没事,所谓的监督就是那个吧,吹黑哨很方便的,说到所谓的中立角色就是吹黑哨了,不如说就是为了吹黑哨而设置的吧。”银时毫不在意的摆手。 “如果是那个冒牌神父说不定做得出来。”远坂凛无法否认:“需要其他情报的话,我也可以适量提供。努力在圣杯战争当中幸存吧,卫宫同学。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我们走了,archer。” 姑且是和平的告一段落了,士郎微不可察实则相当明显的呼出一口气。伊莉雅莫名其妙的更生气了,她跟在银时旁边,耍脾气的不去看士郎。 士郎同样走在银时旁边,搞不懂伊莉雅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走在回到卫宫宅邸的路上,四个人出乎意料的都很安静。 穿过街道分岔口,越是接近住宅区,城市的喧嚣声就越是遥远。依稀能够看到卫宫宅邸,确认四下无人,saber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的氛围:“我并不是第一次被召唤到这个时代。” “难道你拥有记忆吗,明明只是从者而已,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伊莉雅顾不上生气,睁大眼睛看向被他们冷落的saber:“你记得吗?那一次圣杯战争的事情。” “是的,伊莉雅斯菲尔,我记得第四次圣杯战争发生的事情。曾经向这把剑起誓,必然会守护你的母亲,爱丽斯菲尔。” “以及,再次见面能够缔结为盟友的关系,我很高兴,berserker。” IF线·FSN 建立信任关系的前提是先好好说话 Saber的目光专注,她饱含着还能在圣杯战争中相遇的感激,直率的表达着喜悦。 其中隐约透露着她出于高洁品质,对原先敌人的赞美与肯定。Saber发自真心的如此认为,能够和银时共同守护双方纯粹又让人担心的御主,实在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是啊,saber,没想到又能在这个时代相遇,真希望把这种小概率发生的事情放在柏青哥上。” “你和追逐幸运的游戏实在是不相配,无论再来多少次都会被幸运女神狠狠甩在身后的,站在我的角度上劝你还是趁早放弃比较稳妥。”saber直白的劝诫。 “如果能够放下早就放下了,一旦染上了就感觉变成了灵魂的一部分,舍弃掉人生就不完整了啊。” “原来如此,在危险关头与其去柏青哥店找berserker,还是由我出战更加稳妥。” “不愧是勤勤恳恳的精英大人,把工作全都大包大揽的接手了啊。如果你说话能客气点就帮大忙了,银桑我也不是每天都泡在柏青哥店里的哦,其实也是在好好干活的哦。让读者误会我成日游手好闲怎么办啊。” “我认为那是事实。”士郎完全不体贴的补刀。 “等着点,小鬼,待会儿就让你哭出来。” 伊莉雅拽住银时的衣服下摆,狐疑的盯着他看:“结果你也有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记忆吗?” 先是远坂凛,再是银时的前任御主,会和伊莉雅抢人的偷腥猫突然变多了。伊莉雅最讨厌猫,除了讨厌猫会吃掉小鸟之外,就是因为这个啊:“不管记得什么,berserker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不许被外面莫名其妙的家伙抢走!” “谁要被抢走啊!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在想些ntr和反ntr的事情了,前方可是地狱啊。” “在想这种事情的只有你一个人。” 他们吵吵闹闹的走回卫宫家,深夜中依然留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玄关外面小小的光芒无法驱散冬日的寒气,却又足以温暖狭小的心房,让孩子们在归家的途中不会迷失在深邃的黑暗当中,祈祷他们平安无事。 Saber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盏灯,士郎则面色如常的打开门:“我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客厅:“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晚回来的,你先去休息也没关系啦,切嗣。” 最不想见到的人No.1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孩子们回家。 Saber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庄重模样。可是仔细观察又能发现她已经在全力抵抗了。 此人完全不打算走进去,僵硬的驻足在玄关当中。这或许也是一种规则怪谈,卫宫切嗣和saber不能共存在一间屋子当中,凑近了会爆炸的! “你怎么了,saber?”可惜士郎完全没读懂saber的抗拒:“外面很冷的吧,就算是从者,一直待在玄关也是会感冒的,身体可是战斗的本钱。” “是的,我会注意保持身体在最佳状态,随时都可以战斗。”saber一动不动。 “别在这里挡路了,”银时并排把手放在saber的后背上,试图将她推进去:“总之上次圣杯战争的最后事出有因,虽然你一副心理阴影倒出来能够把卫宫家淹了的表情,但还是先给切嗣一个辩解的机会吧,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上一任御主了。” “诶、老爹是saber的上一任御主?” “…我完全不认为那样的背叛还有辩解的余地,你恐怕不知道吧,berserker。那个男人牺牲了妻子的性命才换来了得到圣杯的机会,最后竟然亲手将机会舍弃了。”saber硬生生的开始和银时较劲,一步都没有挪动:“我明明下定了决心,即使粉碎灵基也要让他获胜。” “有罪的家伙就直接宣判死刑吗,我可不这么觉得。”银时面色不变:“就算是前期以反派角色身份出场的家伙,说不定都有彻底洗白得到谅解的机会呢。搞清楚一切再来做出决定也不迟吧。” 被情绪冲昏头脑,是没办法看到真相的。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berserker。”切嗣依靠在连接客厅的门框上,将手缩在和服的衣摆当中。他的嘴唇蠕动几下,最终还是无力的说出几个字:“果然士郎召唤的是你啊,saber。” “切嗣——”saber碧绿色的眼睛中燃烧着愤怒,究竟是在顾忌什么呢,几个呼吸之后那几乎溢出的怒火就渐渐平息了下去:“我们没有进行交谈的必要,毕竟我们从未建立信任关系。” “不是交谈也没关系,这些事情是我必须要告知你的。”切嗣神情自若的接受了她的态度,催促士郎和伊莉雅去做今天的魔术功课,然后带着两名从者走到寝室当中。 “圣杯已经被污染了,这就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最后,我下令将其破坏的原因。” “污染源是第三次圣杯战争当中,爱因兹贝伦违规召唤的从者·复仇者,那本来是非常弱小的英灵,很快的被淘汰出局了,可是他却将圣杯内部本来没有属性的魔力全部染成了恶。” “这次圣杯战争就是上一场的延续,必须要将大圣杯解体才能阻止此世全部之恶的诞生。”切嗣说到这里,用充满歉意的语气继续:“如果你不愿意参加,也可以用令咒让你退场——” 银时干净利落的把切嗣踢开。完全不觉得殴打病人有什么可愧疚的,他居高临下的劝告:“闭嘴,难怪你们没有达成信任关系,谁会相信你啊。现在是银桑我的输出时间了。” “我退场的时间比saber要晚一些,在圣杯的容器被破坏之后,黑色太阳当中流下了黑泥,那恐怕才是圣杯真正连接到现世的孔。被污染这件事并没有错,因为我已经进去过了。” “难道就是在你冲向金色archer的时候吗?”saber对这件事情有印象,她的宝具是对城范围,银时当时只顾得上护住御主,不过在saber彻底消失之前,她确实看到银色的身影闪烁着深紫色的光点朝archer原本站立的地方冲过去了。 “准确来说是冲向了那堆黑泥,然后迎着落下来的黑泥将孔关掉,说实在的简直像是精神污染。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但偶尔来个大的也让人吃不消。”银时托着下巴一边回忆一边抱怨:“就像是被强行灌进来难吃的东西,真想吐出去。” “想吐的话希望你能先出去,最好带上切嗣一起。” “你到底有多么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啊。” “是的,不想和他共处一室的心情,大概可以淹没整个卫宫宅邸,”saber难得的开着玩笑,将手抚上胸口:“既然这是会残害人类的圣杯,那么我就不需要它。” “我的圣剑交由吾主差遣,亦为拯救人类而战。” IF线·FSN 做交易的时候要先搞清楚自己交易出去了什么 身负流矢之加护,穿刺死荆之枪的拥有者。 在lancer解放宝具的同时,他的真名也随之表明。凯尔特传说的光之子,名为库丘林的大英雄灵体化跑在黑色的街道上。行动如同疾驰的风,心情也如风那般潇洒。 战斗风格奇特的archer,手握未知宝具的saber,还有如魔力凝结般不讲理的berserker。 对于追求战斗的大英雄来说,没有比强大的对手更让人欢呼雀跃的了。可以预想到这次圣杯战争,他能获得相当不错的体验。 如果有不足之处,就只剩下那个了。 都怪该死的御主,净会丢过来一些半吊子的工作,说什么宝具没起效就撤退。为什么早就摆出一副宝具肯定会失效的表情啊,真让人火大。结果还真的被他说中了,更让人生气。 说实在的,lancer超级不想回去,与其面对教会当中的胆小鬼,不如跑去钓鱼。啊对了、那家伙会用令咒来着,真想弄死他。 “——” 突然,lancer的步幅产生了变化。 直感叫嚣着危险,危机感化为实质,三道黑影直冲面门而来。 lancer显露出实体却并未向后躲闪,脚的朝向瞬间扭动,他转动身体理所当然的避开黑影,直直冲向站在侧方的assassin。 周身笼罩着漆黑的assassin手持超过五尺的日本刀,而lancer手中的赤红长枪足有六尺长度。彼此同为依仗长距离压制敌人的战士,简简单单就能够得出结论。 先一步踏入攻击范围的并不是lancer,而是assassin。 敏锐抓住不足一尺的差距,lancer毫不犹豫的压缩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以雷霆之速刺出长枪。 正常来说,应对这仿佛要贯穿身体的一击,采用的方法只有两种。一是闪避躲开,二是兵刃相接。可是assassin并未顾及保全自身,他像是没有看到赤枪的轨迹,摆出独特的起手式向前迈步。 拥有必杀一击的Lancer,迎上了能够使出必中一击的assassin。 这就是圣杯战争当中,在彼此厮杀之间才能够实现的奇遇。 【秘剑·燕返——】 同时使出的三刀,可以区分为封锁着周身的圆形,从上到下劈砍人体的垂直一击,以及最后抹除掉闪避可能性的水平一刀。 此乃以巅峰之技艺,造就多重次元折射现象的连击。 可是,先一步刺出的是lancer的长枪。没有遭遇任何阻挡,枪尖直直贯穿了assassin的心脏。 用复数攻击编织的不可闪避魔域随着assassin的倒下而崩解,Lancer冷酷的睥睨着assassin,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些许茫然与终于能够合上眼睛的平静。 不祥的预感如芒刺背,lancer连忙警惕的退后。 然而已经迟了,从assassin的身体上蔓延出来的黑影悄无声息的缠住了他的脚踝,lancer连忙刻下卢恩文字编造结界进行抵御,影子却在瞬间膨胀。 先前只是潜伏在assassin脚下微不足道的黑色,现在却已经笼罩了lancer面前的整个世界。 膨胀的黑影无视结界的防御,似乎在犹豫,似乎在迟疑,似乎等着谁会来阻止。 实际上黑影相当迫不及待的,将lancer拥入了自身的虚数当中。Lancer战斗到最后一刻的魔力光芒,就像是洒在美食上的亮晶晶金箔,被舔食着消失不见了。 翻滚的黑暗将鲜血淋漓的assassin吞没,平静的融入了深夜。 士郎的魔术修习效果糟糕透顶。 怎么尝试都没办法静下心,魔术修习是抛却杂念的事情,然而脑袋里面塞满了杂念的稻草,根本填不进去多余的东西。 远坂凛是敌人,Saber那样娇小的女孩子竟然要去战斗吗,说到底银时比划的棒子和圈圈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太多了,已经搞不懂脑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了! “真是的,你在想些什么啊!”伊莉雅老师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究竟要把哪个作为答案交上去呢。要被当成还没有做好觉悟的菜鸟御主吗,还是视为不务正业的废柴更好,士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伊莉雅愈发怀疑的注视下,他妥协的垂下了脑袋:“我实在是搞不懂berserker对我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既然伊莉雅是他的御主,那应该知道吧。一个棒子加两个圈圈能够代表什么。” “……”能代表些黄的。伊莉雅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她脸红的低下头:“…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 “果然手势有正确的含义啊,帮大忙了,伊莉雅。这个炮是什么意思?” “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啊!士郎大笨蛋!” 伊莉雅使出火箭炮拳揍他,毫无淑女风范的跑掉了。 来不及为即将要被解体的大圣杯哀悼,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伊莉雅冲进切嗣的寝室,抱住银时的脑袋质问:“那个手势是怎么回事,你难道要下手吗!” “你已经在对我的脑袋下手了!现在没空管什么这个那个的手势了,我的脑袋要掉下来了啊啊啊!”银时挣扎着用手拍地。 “到底是什么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啊!” “等等…伊莉雅!?”切嗣不可置信的呢喃,连声音当中都带上了些微颤抖。 难道是黄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 人设已经逝去了,伊莉雅愤然抓住银时的手臂:“不管了,快点去向士郎解释。” Saber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要一起出去,肉眼可见变得手足无措。直到士郎满脸困惑的出现在门口,她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去。 “什么啊,结果是问那个手势啊。竟然连脑内对话模式都没有开通,不是jump系列就不行吗?”银时弄清楚来龙去脉,用小拇指抠抠耳朵:“到底是有多死脑筋啊,士郎。” “为什么我是要被指责的那一个,而且脑内对话模式是什么东西啊,我没有开启这么莫名其妙的设置。” “当然是日常篇特有的队内语音共享,这已经是设定级别的了,大家都会默认打开的。”银时用手指描摹出棒子和圈圈的组合:“简单来说,这就是每个男人胯间会长着的oo。” “你还是说得复杂一点吧!”士郎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捂住谁的耳朵。 “既然把对男人来说如此重要的宝贝放到台面上来,只是一个月的份额可不够,把你至今攒下来的零花钱全都交出来。为了这个请求,我愿意交出一切!这个手势就是代表着如此了不起的意义!” “意义不明又蛮不讲理,我可不想接受这种混乱的交易。” “不同意就把你的oo切下来给saber安装上。” “开什么玩笑,saber怎么可能接受这么乱来的提议…” 士郎偏过头,只见saber的脸上依然是一副认真的神情,她似乎真的在想装上肮脏巴比伦塔的效果如何。 脑子里的弦被这一残酷的预想烧断了,来不及讨价还价,他果断的答应:“我同意!” IF线·FSN 不要随随便便碰别人的呆毛 实在是太嫩了,妄图在不讲理这方面上赢过银时,还早了一百年呢。 怀抱着全部存款被夺走的不甘,今晚就缩进被窝里面,暗自咬着被角抹眼泪吧,小鬼!银时心安理得清点士郎的钱包。明天喝酒的资金有了,解散解散。 “谁会哭啊。原来真的能看懂在想什么,这就是队内通话吗。”如果能早点配备就好了。 虽然士郎同样会选择救下远坂凛,但起码能有些自主权,可以自由地讨价还价:“竟然把别人的全财产拿去喝酒,到底是哪门子的英灵啊,你这个天然卷。” 会将这家伙奉为英雄,捧上英灵座的世界很奇怪吧! 明明就是个爱财如命又喜欢喝酒,成天优哉游哉吃些甜品的颓废天然卷大叔嘛。 银白色的月轮与破碎的玻璃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士郎回想起他冷冽的神情,却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硬撑着不肯改变固有的印象。 “你对天然卷有什么意见吗,去向全世界的天然卷道歉,道歉也不会原谅你的,死刑了。”银时抛着钱包,果断塞进自己的怀里:“这已经不是你的钱包了,而是我的东西,不要对别人的东西有太多占有欲。” “记住了,小鬼。自己都不重视的珍贵之物,不要期待他人会在意。随随便便的放手了,肯定也会被很随便的浪费掉。” “好像说了什么很有意义的废话,反正只是想要钱包吧。放心吧,我不会要回来的,想拿去喝酒还是吸草莓牛奶都是你的自由。” 士郎条件反射的避开话题,然后他看到寝室里的其他人都产生了反应。 切嗣欲言又止的垂下头,saber平静的攥紧了手。伊莉雅似乎想要叹息般,最后只是笑着摸摸士郎的头顶。 “不行哦,你要直面痛处才能察觉到自己的问题。”虽然银时想要钱包的心也是真的,但最让他看不过去的其实是另一点:“士郎,为什么你会留在深夜的学校呢。” “一般人察觉到危险之后,肯定会本能的避开危险源才对。尤其是知道了圣杯战争即将正式开始,夜晚的冬木就是战场之后,尚未召唤从者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御主是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 自己主动步入危险。简直就是为了引开危险,甘愿成为受罪羊一样。 伊莉雅将没有说完的话语咽下去,只留下一句话:“切嗣也很担心你。” 担心到只是拜托了银时还不够,甚至把仓库里的起源弹都翻出来了。 应该庆幸切嗣的身体状况还不能支持他出门吧,否则魔术师杀手就要重出江湖,给这届的御主带来些降维打击了。 “原来有这么多的深意吗…”总感觉直接说对不起就太无赖了,士郎认真的低下头:“让大家担心了是我不好。谢谢,berserker。” “士郎真是好孩子~这样子才是我的大哥哥哦。”伊莉雅欣慰的揉着他的脑袋。 “能够及时察觉到问题真是太好了。”saber松了一口气加入到揉脑袋的行列当中:“说实在的,看着master想要冲过去替berserker挡下攻击时,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我已经知道了,saber。别叫我那个称呼,叫我士郎就好了。” “是的,士郎,我也更喜欢这个发音。” 干得漂亮,伊莉雅。银时加入队伍把士郎的脑袋揉得乱七八糟,同时不忘了赞叹伊莉雅的神配合。趁着这小子还没开智,把他哄得七荤八素吧,我们七素八荤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你以为我是谁呢,berserker,区区七素八荤而已怎么可能打动我。伊莉雅学着银时的手法。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机会,女主角的宝座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啦! 哈哈哈哈—— …两位,不好意思在你们开心的时候插嘴。但是我已经能读懂了啊,笨蛋!竟然挑别人感动的时候暴露真正的心理活动,把我的真心还回来! “saber!现在把刚才的摸头杀全都讨回来!” “太天真了!berserker是最强的!” “夺到一根了!士郎!” “呀!谁让你拔下来的啊!看上去一副正经的模样,其实很想对银桑我的主人公宝座出手吧!休想得逞!”银时以牺牲一根头发为代价,握住了决定性的呆毛:“得手了!” “什——!”saber震惊的睁大眼睛。 随后,魔力放出的光芒充斥着房间,切嗣的寝室被干净利落的爆破了。 银时攥着手里的呆毛,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救回了房间中的三名遇难者。他怀里抱着一个,身上背着一个,胳膊下面夹着一个,愣在外面看着面目全非的寝室。 以及站在废墟当中格外冷静的saber。 “saber…小姐?” “呆愣在那里做什么,berserker。” “发生了很多事情嘛…本来以为会像赛o人的尾巴一样,被握住就失去力气的设定。没想到是封印解除的按钮,我的心情就像是看着库o牌全都被吹走,只剩下风的小o。” “无聊。伊莉雅,给我准备私服。”saber面无表情的发号施令:“士郎,berserker,准备食粮。只要是食物就可以,餐桌上只允许出现垃圾食物。” “你搞不懂可以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saber完全没听见吐槽,用冷冰冰的表情看向切嗣:“切嗣,消失。” “啊啊啊!”士郎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响的喊叫,他连忙将银时他们挡在身后:“我知道了!saber,要准备开饭了!我会做出最棒的垃圾食品的!” 那身姿简直是要单挑巨龙的勇者。伊莉雅情不自禁也站了出去,她轻推银时的腹部,示意先带着切嗣离开:“没问题,我会提供衣服的,本来就已经准备好了。” “毕竟士郎的从者肯定会是saber。” 切嗣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saber的身影,士郎和伊莉雅的背影全都模糊在流淌的泪水当中。 他将头埋在银时的肩上,泪水浸湿了黑色的和服。温热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又渐渐的冷却。银时长叹一口气:“好好、我知道你很感动了。我是你拿来擦脸的抹布吗?” “对不起,至少也说是毛巾吧。但是谢谢。我…我真的是……” 多么幸运又幸福的人啊。 IF线·FSN 阿尔托莉元素回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咒回:在诅咒中心呼唤爱的怪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