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异局档案》 第1章 晓光与二狗 在卫城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一个男生正在厨房里忙碌,厨房是长方形的,尽头是一扇可以打开的窗户,厨房的面积不算太小,但只够他独自在厨房走动,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他的皮肤白皙,头发炸着毛,下巴长着像小毛刺一样的胡子,一双大眼睛下挂着黑眼圈,很明显是熬夜了,穿着一双带着维尼熊图案的橡胶拖鞋,身穿麻制篮球短裤和白色圆领t恤,t恤的圆领已经洗的变形,不过还能勉强看出衣服上的图案是一只坐在地上的哈巴狗。 男生身旁的高压锅里煮着米饭,煮饭的指示灯已经灭了,现在正在闷饭,让米饭更加入味可口。 另一旁的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西红柿,灶台旁放着手机,手机正公放着音乐,他嘴里哼着歌,嘴上带着笑,浑身上下随着音乐的节奏打着拍子,看上去心情不错。 男生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炒菜的铲子正在随意的划拉铁锅里的鸡蛋,他打算做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这是他的拿手菜,也是自己搭档目前最爱吃的菜,主要是爱吃鸡蛋。 过了一会,他把做好的西红柿炒鸡蛋端到大厅的餐桌上,餐桌上还有一碟炒好的青菜,一盘切好的火腿以及一盘颜色有些深的辣子炒肉,男生站在餐桌前挠了挠头,用筷子夹了一块辣子炒肉的肉片放在嘴里尝了尝。 “嗯...”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好像盐放多了,估计那个口淡的搭档又要用白眼翻自己了。 菜做好了,男生又走到挂着白色门牌的卧室,这是搭档的房间,他毫无忌讳的直接推门进去,把自己上午收拾好的青绿色旅行箱推了出来,放在大厅的布艺沙发旁边。 布艺沙发对过摆放着电视柜和一台60寸的电视,电视开着,音量不大,现在的节目是午间新闻,主持人正在慷慨激昂的歌颂祖国,居民安居乐业,人人奔小康,日常生活水平直线提升,国家安全程度位列世界第一等等。 男生翻了个白眼,嘴上嘟囔着鸡蛋又贵了一毛钱之类的抱怨,又走到挂着白色门牌的卧室对过的卧室门前,这个门上面没有门牌,只用一张白纸斜着贴在门上,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狗字,字体娟秀工整,一看就不是这个男生的手笔。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哼着歌走进屋去,房间内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合成木的单人床,同样材质的书桌以及一组衣柜,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电脑屏幕虽然暗着,但电源键闪着微光,它正处于睡眠状态。床上放着一个枕头和一个卷成了球的毛毯,男生提起地上一个黑色的大旅行包,脚步一轻一重的提出了卧室,放到了旅行箱的旁边。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此时一道响雷闪过,男生奇怪的眨了眨眼,刚才自己出去买菜的时候天空还是晴空万里,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就一副要下雷阵雨的样子呢。 他快步走到厨房拿起手机,已经快下午一点了,搭档怎么还没回来,正当他打算给搭档打电话时,大门处传来了开门声。 男生开心的像一只迎接主人的小狗,两步窜到门前。 大门打开,一个手提深灰色运动背包,身材娇小的少女走进屋来,少女留着一头乌黑亮泽的短发,温婉可人的褐色大眼睛中带着一丝傲气。如雪的皮肤与一身黑的打扮形明对比-黑色的长袖卫衣,黑色的裙子,黑色的裤袜,只有鞋,是米黄色的板鞋。 少女坐在放在门前的布块沙发上,把背包随手放在地上,摘下黑色口罩递给男生,小巧的脸上点缀了几个小雀斑,鼻子又高又挺,小巧的嘴巴紧闭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男生接过少女递过来的口罩很小心的放在玄关柜上。少女又轻轻抬起脚,他赶紧替她脱下米黄色板鞋放在一边的地板上摆好。 “呼...”少女叹了口气,不悦的冲男生说:“谢二狗你快点学开车吧,无论是坐动车还是打出租车的人都实在是太多了。” 谢二狗温柔的给少女锤着肩膀,嘴里不断说着:“辛苦晓光了,辛苦晓光了。” 晓光坐在布块沙发上休息了一会,打开一旁的背包,把里面的文件递给他:“给,你今天正式转正了,这是文件,你保存好别搞丢了。” 谢二狗眼中闪着兴奋,张开胳膊就要抱晓光:“谢谢光神!抱一下!” “滚!”晓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他脸上。 “嘿嘿,”二狗捂着被踢疼了的鼻子,但心情依旧很好,“两年了,我终于转正了,只要转正了,每个月的工资就能多一点,咱们的生活也能富裕一些,存存钱也能买车了!” 晓光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复原,站起身说:“别高兴的太早,你转正了,我们必须开始执行任务了。” “接呗,啥时候接~” “现在就出发。” “你说啥?”还在手舞足蹈扭屁股的二狗大脑袋一滞,不可思议的看向晓光。 “现在就出发!”晓光又重复了一遍,声调大了一分。 “可是,”二狗看了看桌子,“刚做好饭啊。” 晓光看了一眼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菜,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怎么还做饭了?” “中午不得吃饭吗?那个鸡蛋...菜市场大叔告诉我还是鸡刚下的呢...”二狗的表情有些委屈。 “哎...好吧,吃完饭就出发,我先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跟任务有关的东西我也放在袋子里了,你先看看吧。”晓光叹了口气,说完便走进自己的卧室。 关上自己的房门,晓光有些丧气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让谢二狗转正这件事情做的对不对,她觉得这个大傻子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机,但是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他不可能一直不转正。 晓光又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迷茫的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希望那个大傻子的运气能好一些吧。” 第2章 新身份 晓光和二狗住的房子是特异局专门分配给员工的宿舍,房型为三室一厅两卫,一个卫生间在大厅,位于进门右手的位置,另一个卫生间在晓光的卧室里,是她专用的。值得一提的是,晓光专用的卫生间比大厅的卫生间还要大出几平米。 晓光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卧室,谢二狗正一手举着饭碗,一手拿着饭勺,坐在饭桌前等着自己。 晓光坐到他的对面,接过他给自己称好的大半碗米饭,上面已经拨上去了一部分挑去西红柿皮的西红柿炒鸡蛋。 二狗的兴奋程度有增无减,高兴的对晓光说:“今天焖的米饭格外入味,能排进年度前十的那种!” “是吗?”晓光随意附和了一句,很优雅的崴起一勺放入口中,米饭的香气混合甜丝丝酸溜溜的鸡蛋香味在嘴中蔓延,二者搭配的恰到好处。 今天的饭确实做的不错,晓光心中一亮,但面上不显,只是下勺的速度略微快了一分。 二狗面露微笑,一脸幸福的边吃饭边仔细偷看晓光的一举一动,心里甚是得意,继续说道:“不错吧,菜市场大叔告诉我鸡今天一早下的!” “这个你刚才说过了。” “诶?有吗?” 晓光白了眼二狗,没有搭他的下茬,转移话题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没问题,日常用品都准备齐全了。” “对了,一会把衣服洗了。” “嘿嘿,您放心吧!诶不对,不是马上出发吗?” “我还要在准备一下。” “知道啦!” 二狗张开大嘴,没两下秃噜完碗里的饭,把自己的碗放到了厨房的水池里,快步走到晓光的卧室,从晓光专用的卫生间里抱出她换下来的衣服走进位于大厅的卫生间。 在二狗洗衣服的时候,晓光也吃完了饭,她放下碗和勺等二狗来收拾,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走到了二人卧室中间的一个门前,门牌上写了两个字,仓库,里面放着武器一类任务中会用上的东西。 这个门平时上着锁,钥匙只有一把,由晓光保管,晓光开锁推门进去,开始挑选可能会用到的道具。直到二狗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她还没有出来。 二狗看仓库的门开了,嘚瑟的走到门旁,伸头往里看,晓光一般不让自己进去,但伸脑袋看看应该是可以的吧。 仓库是封闭式的,没有窗户,面积也不大,大概只比二狗的卧室大一点,靠墙放着一排一排的架子,上面摆着各种武器或者道具。 二狗看上了一把半米长没有剑格的短剑,眼中放光,说:“诶,晓光,我能拿这个么?” “不行。” 二狗又看到一把小巧的格洛克手枪,问:“那这个呢?” “绝对不行。” 二狗撇了撇嘴问:“那我能用什么啊?” 晓光这才回头看他,冷冷的说:“看你天天邋遢的,头也不梳,脸也不洗,走在外面巡逻的都得怀疑你是贩毒的或者坏蛋,你再带上武器,还不得直接进去住一辈子,我警告你,你进去了我也不捞你。” “额……没有啊,门口菜市场的叔叔阿姨都挺喜欢我的,还夸我精神呢……那,那我也得来点东西防身,是吧?”二狗一脸尴尬,自己竟然还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想反驳,都话说,只能苍白无力的辩解一下表示抗议。 晓光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凶凶的说:“以后头也不允许进来,现在出去,把门带上。” 二狗无奈的挑着眉毛瞪着眼缩回脑袋,把门轻轻碰上,虽然凶巴巴的晓光也很萌。但自己心里还是酸溜溜的,这下完了,以后这个屋子里的存货自己算再也看不到了,是我不配了。 刚碰上门,里面又传来晓光的生气的声音:“对了,你又不刮胡子!一会我出来如果你还邋邋遢遢的,你就完了!” 二狗塌了下嘴,赶紧收拾餐桌,然后一溜烟跑进卫生间梳洗整理。 等自己收拾妥当,晓光正巧从仓库里出来,关灯锁门收起钥匙,一气呵成,动作快的让人目不暇接,二狗的眼角跳了一下,声音颤抖的说:“至于像防贼一样防我吗?” 晓光走到他面前,端详起比她高了一头的二狗,说:“我主要是防蠢,你不要侮辱贼,等等,你这两天是不是又长高了…你怎么还没刮胡子!” 二狗的肝颤了一下,自己匆忙间又把刮胡子这事给忘了,刚想求饶,晓光却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没好气的数落他:“真是的,脸上也不收拾干净了,精神一些好不好。” 二狗大脸一红,一脸幸福的嘿嘿傻笑了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 “行了。”晓光往后退了一步,命令道:“快刮胡子去,我来买票,一会坐动车去。” 二狗走回房间拿出自己一打开声音跟飞机起飞一样的刮胡刀刮干净了胡子,又走回晓光旁边,一脸笑模样的说:“走吧,我准备好了。” 晓光抱着胳膊,一脸冷漠的说:“你就穿短袖去吗?” 二狗不明所以,奇怪的反问:“啊?不然呢?” “为什么不穿上卫衣?” “啊…不至于吧,而且天多热啊。” 晓光也不跟他废话,扭头就走,声音里一些怒意,“那走吧。” 二狗悄悄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位小姑奶奶怎么又生气了。自觉地提起地上的旅行包,推着旅行箱,跟在晓光的身后。 走出小区,二狗打车直达动车站,一路无话,二人到达了动车的检票口,一直走在前面的晓光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二狗说:“给,票。” 二狗说了声谢谢,接过票,看名字时却愣住了。 一脸智障相问晓光:“毛楠是谁??” 晓光凌厉的目光看的二狗浑身不自在,二狗挠了挠头,用脑袋里那击败全国0.1%计算机的处理器思考了几分钟,怯怯的说:“那个...员工身份九大准则?” 晓光的目光这才稍微柔和了一点,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每次出外处理任务时,都会给我们安排新的身份,身份使用日期截止到任务结束,或者是几分钟也或者是一辈子,你千万要记住了,别露馅。负责按照员工违规处理办法,是要按照情节轻重惩罚你的。” “额...”二狗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这个我记得,最高好像是死刑是吧...” “没错,不过有违规处理办法至今也没几个真被执行死刑的,你大可放心。”晓光的心情好了些,回过头往前踱步,能让二狗产生畏惧是好事,不知道有多少新人折在粗心大意上面,“毛楠你要记住我的新身份,我叫欧阳枫。” 第3章 临城阴雨 二人上了动车,放好行李,便坐在定好的座位上。座位是二人座,二狗看了一眼,整个车厢里,只有头一排是二人座,其余都是三人座。 欧阳枫坐在靠窗的位置,毛楠坐在旁边。 “我睡一会。”欧阳枫说了一句,没有理会毛楠有何反应,拿出自己的小脖枕躺在椅子上侧头睡去。 毛楠微笑着看着欧阳枫的侧颜,轻轻点头。 他转头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刚下了一阵子雨,但看上去并没有要完全停的意思。 自己认识欧阳枫三年多,成为搭档也有两年了。那场灾难之后自己几乎失去了所有,讲道理应该很消沉才对。多亏了欧阳枫的帮助,自己才鼓起勇气撑过了那段艰难日子,最后还成功加入了特异局。 虽然作为特异局的编外人员,工资少的可怜。但二人在一起每天过的都很快乐,至少自己很快乐,欧阳枫基本没什么表情,每天都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只有在训斥自己时表情才会丰富,比如翻白眼。 毛楠打了个哆嗦,明明是六月,但今天好冷。他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后悔,后悔只穿了件短袖。回头看看已经睡着的欧阳枫,轻轻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毛毯给她盖上。 加入特异局这两年自己基本没干别的,每天就是学习,历史、理论以及各种规章制度,都是些死记硬背的东西。自己本来就不擅长记忆,每个月的月考都跟上刑一样,多亏了平日里欧阳枫辅导自己,要不自己哪能挨的住。 现在自己终于转正,每个月的薪水再也不是最低工资标准,但要处理当地特异局委托下来的任务,虽然想到将要面对那些诡异的异常时还是很心虚,尤其是想到前几天在课本上看到的一只乌龟变异成的怪物,现在想想还有些不寒而栗。但转念一想自己身边有欧阳枫,又感觉勇气倍增。 无论如何,自己要努力,努力配的上欧阳枫。 “什么异常,什么牛鬼蛇神,不就是变了异的动物么,我不怕!”毛楠暗自给自己鼓劲。 等完美完成几个任务,再受到领导的赏识,自己帅气的一面被欧阳枫看到,自己再努努力,那将来还不是... “嘿嘿嘿。”一想到这里,毛楠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他正意淫的有来道去的呢,熟睡中的欧阳枫一转头,小脑袋轻轻倚在了毛楠肩上。 毛楠顿时幸福感爆棚。嘴咧的的更加夸张。那笑容真叫一个猥琐至极,吓的路过的乘务员小姐差点就报警了。 这次执行任务的地方在临城,离卫城不远。动车行驶了40分钟后到站。 欧阳枫走在前面,背着所有行李的毛楠则轻松的紧随其后,二人走出动车站时都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 毛楠有些嫌弃的伸出手,几滴雨水落在他的手上。 “这里怎么也在下雨。” 欧阳枫挠了挠脸皮,“临城竟然比卫城还冷,把伞拿出来。” “好的。”毛楠搓了搓手,从旅行包里拿出雨伞递了过去。 欧阳枫接过伞,嗔怪道:“让你穿卫衣你还不听。” “不冷不冷,嘿嘿,喝热水吗?晓...啊啊啊,欧阳枫。”毛楠讨好的拿出保温瓶,却不小心叫错了名字,惹的对方再次用凌厉的眼神怒视自己。 真是没脑子,毛楠吐了吐舌头埋怨自己,好在欧阳枫没说什么,接过自己递过去的水喝了一口。 “那么,”毛楠又搓了搓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欧阳枫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又发了几条微信,才对他说:“先去宾馆住下吧,你打车。” 二人来到了一家性价比不错的宾馆,开了两个房间,欧阳枫负责检查二人房间的保密性以及安全性,毛楠则收拾了一下二人的行李,完事后又定了些饭,便开心的窜进欧阳枫的房间。 他难掩一脸的兴奋:“接下来干嘛。” 这不问还好,一问反而惹毛了对方,欧阳枫脸一黑,凶道:“你怎么什么都问,下午我让你看任务,你看了吗?” 毛楠被吓了一跳,呆愣的站在原地,扭捏了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他那时候光顾着高兴了,确实没看任务信息。 欧阳枫抱着胳膊坐在床上,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说:“算了,念在你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我手把手的教你,就这一次,再有下次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标准的欧阳枫说话风格,毛楠笑着应下来,眼里闪着光,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等她说下文,要是现在给他屁股上插根狗尾巴草,准能摇的不亦乐乎。 “临城从六月初到现在,发生了很多起失踪案,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个人失踪了。” “这...”毛楠歪着脑袋挠了挠头,“这不是刑事案件吗?” “是啊,”欧阳枫轻轻颔首,“听上去或许只是一起有些棘手的失踪案,但昨天有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整个事件的走向。” “什么意思?” “他说他遇到了怪物。” 第4章 午夜佛寺 时间往前调整到六月初的一天,接近午夜零点。 六月的临城正好进入雨季,雨虽密,但都是小雨。 每当夜幕降临,小情侣们都会手挽着手在港口散步,说着情话,看着在港口忙碌的工人,怡然自得的享受细雨和海风带来的清爽。 今年的雨比前两年要勤,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刘月璇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 本来自己因为跟男朋友闹不愉快导致心情不好,所以下学后没有回家,而是约了几个好朋友出来喝酒解闷,顺便也为了晾晾自己那个没有自私的男朋友。 临城这种小城镇又没什么夜生活,在她朋友租的房子里干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几个人决定寻一下刺激,去翻霖安寺的墙,霖安寺是临城为数不多的景点之一,据说供奉着什么佛之类的,刘月璇并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寺院里的后山,山不算大,上面有一片密林,密林中有个供游人休息的小亭子,一到晚上密林中虫鸣四起,还有飞舞在空中的萤火虫,别提有多漂亮了。 几人以前没少翻墙,也就是今年高三了,去的才少了。 今天一提起,刘月璇自然没有多疑,爽快的答应了。 但... “怎么?喝多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满脸酒气的贴了过来,眼睛色眯眯的往自己身上到处乱瞟,刘月璇不爽的咬着嘴唇,往另一边靠了靠跟男生拉开距离。 这个男生跟自己一个学校,家里是做生意的,据说做的挺大,学校的校长是他的叔叔,在临城这个小城市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超级富二代,多少少女拼了命也想跟他在一起,但不知道这位少爷脑子里缺了哪根弦,非要缠着自己不放,而且就算知道了自己有男朋友,甚至同居了,也毫不在意,只要一有机会就粘过来。 而且据说这个人天天正事不干,就会欺男霸女,仗着家里有钱蛮横跋扈不干好事,自己自然更是看不上他。 刘月璇生气的看着坐在自己对过的三个闺蜜,此时她们三人根本不看她,正和公子哥带来的三个男生聊的火热,看那三个男生带着金表穿着名牌衬衣,头发锃光瓦亮,一脸的轻浮,虽然多金,但绝对不是好人。 肯定是她们被公子哥收买,出卖了自己,告诉公子哥她们四人的计划,搞一出小亭子偶遇的戏码。说这是偶然都没人信,谁没事带着那么多威士忌、配酒和高脚杯翻墙跑寺庙里调鸡尾酒喝啊。 刘月璇磨着牙,恨恨的想:“要不说女人的友情就是塑料,你们三个等着。” 见刘月璇往一旁挪了一步,公子哥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也贴了过来,他媚笑着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还有小半杯鸡尾酒。 “来,月璇,我...我敬你。” 刘月璇烦死了这个公子哥,但也畏惧对方的势力,不敢完全撕破脸皮,只好把酒杯放在一旁,边摆手边缓缓起身,“不,我真不喝了,时候不早了,雨也停了,我该回去了。” “别走嘛!时间还早!” 公子哥说着,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 那一刻,刘月璇从这个人的眼中看到了如饿狼看到猎物一样的幽幽绿光。 刘月璇心中一寒,动作快了一分,往后躲闪了两步。 公子哥一惊,没想到她喝了那么多酒,动作竟然还能如此敏捷。 “嘿嘿。”公子哥阴笑起来,“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今天怎么说我也得把你拿下!” 言罢起身就朝刘月璇走去。 这时刘月璇的三个闺蜜才察觉到一丝不妙,一个个紧张的看着刘月璇,但都被公子哥带来的三个男子半威胁半哄骗的稳住了。 公子哥身强体壮,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有余,在暗淡的夜色中显得异常诡异,刘月璇一下酒醒了大半,警惕的看着对方,一步步往后退。 公子哥身子一歪一斜的朝自己走来,脸上一副已经吃定了自己的样子。 刘月璇紧张的问:“你要干什么!” 公子哥眼神飘忽的盯着刘月璇短裙下的白腿,朝她慢慢伸出手:“我追你也有小半年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不同意,我调查过你男朋友,一个垃圾人而已,你何必要一棵树上吊死?从了我不好吗?来,别害怕,你过来,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二人对峙的时候,一股阴风从几人身后吹过。 风中传来了咯咯咯的尖细响声,刚才还成片的虫鸣声变的越来越低,越来越小。 刘月璇和公子哥以及亭子里的几人一同回头,林子里成片的萤火虫群如关灯一样,由远及近的一片片的暗了下去。 本来还美轮美奂,响着动听虫鸣的后山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在场的只能听到阴风测测以及那咯咯咯的诡异响声。 第5章 凶亭 突然的变故让公子哥的酒也醒了大半,他警惕的看着四周,试图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却只有无尽的黑暗。 亭子里的三个女生嘤嘤的哭起来,抓着旁边男子的胳膊不放。 在场的八个人都紧张的不敢喘大气,生怕惊到黑暗中潜伏的东西一样。 忽然一个亮光从几人中间出现,是手机手电筒的光,几人这才后知后觉,赶紧拿出各自的手机照亮。 前后一共出现了八道亮光,众人都心惊胆战的用手电筒照向四周,微弱的光芒虽然照不透无尽的黑暗,但也给几人带来了心理安慰。 公子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的对亭子的方向说:“我...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刘月璇也紧张的对亭子里的三个闺蜜说,“快...快回家吧。”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亭子里传来一个女生慌张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我的手机不见了!快帮我找找!” 亭子里的五道光开始乱晃,大家手忙脚乱的帮女生找起了手机。 “我找到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一名打着耳钉的男子从地上摸起了一个手机,邀功似的递给了那名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 “啊!太好了!太好了!”女生打开手机,屏幕是一只可爱的小胖猫,正是自己的手机没错了。 公子哥见没发生什么意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一下,刚才实在是紧张了,手上都是汗。 那名找到手机的男生高声说道:“大家都没事吧,那我们快走吧。” 众人应声,那名找到手机的女生也点了点头,同时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刘月璇用微弱的光照着四周,她看不清手机亮光后的面孔,但她已经抖如筛糠。 “一...二...三...七...八...九...九...九?等等!大家等等!” 刘月璇数着数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突然醒悟,大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一个个喘着粗气,如同没头的苍蝇一样用微弱的手电光到处照着。 亭子里的几个人转了两圈,终于停下,一起照向一个方向。 公子哥用一只手已经握不住手机,只能两只手紧紧抓着手机,随着众人的光线一起照过去。 亭子里传来六道光线,站在另一边的公子哥与刘月璇也各有一道,而在他们中间也闪着一道光,一直闪着,从来没有动过,而那道光线也是一开始亮起来的光。 大家看不真切,但那道光确实是手机电筒的光线,在光线的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你你你...你是谁!”公子哥壮了壮胆子对那道人影吼道。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公子哥又往前蹭了半步,声音大了一分:“我我我...我告诉你,你可别虚张声势,我我我...我家你可惹不起!” “嘻嘻嘻...”那道光后的人影传来几声轻轻的偷笑声。 公子哥以及他的三个朋友一听是女人的声音,顷刻放松下来,四个男的大摇大摆的围拢那个人影。 一个带着玉佛挂坠的男子轻挑的笑了起来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原来是个女人啊。来,小美女,让哥看看你的样子呗?” 相比于四个人的轻松写意,刘月璇却更加的害怕,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那个人影可能压根就不是人。 “跑啊...跑啊!”刘月璇使劲尝试挪动自己的腿,奈何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怎么迈也迈不开,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一些。 “起...”她慢慢的抬起腿,如邯郸学步一样,一扭一歪的往山下走去。 她已经管不了许多了。 四个人走的足够近了,本来有些平复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前一秒还看见一抹红色的锦袍在阴风中飘摆,下一秒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几步。 还是公子哥胆子大,率先问道:“那那那...那到底是人是鬼!” 公子哥强作镇定,尽量恶狠狠的说:“你别胡说八道!哪里有鬼!当心我揍你!” 几人慌做一团,手机的微弱光束在夜空中毫无秩序的摇摆着。 “你们...你们身后是什么...” 公子哥的光速照向亭子,一团红色的肉一颤一颤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睛突然竖着睁开,瞳孔一缩一缩,贪婪的看向亭子里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三个女生,十分兴奋的发出咯咯咯的诡异尖笑。 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刘月璇根本不敢往后看。 “我...我不要死...球...球...救救我呀...” 她咬紧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哭出声了,眼泪顺着她的脸留下,已经完全洇湿了她脸上的妆。 从小亭子走到山下大概只需要不到十分钟,然后就能看到寺院,就能找寺院里的和尚求助了。 她现在已经管不了自己违规翻墙去后山喝酒这种事了,救命要紧。 “走过这条小路,穿过这个拱门,拐过这个弯,我终于出来了!” 刘月璇嘴里碎碎念着逃出了霖安寺,疯狂的往家的方向跑着,恐惧完全占领了她的内心,她的脑子已经不能正常思考,只是下意识的行动。 “究竟怎么回事?街上为什么没人,那个是怪物么?我是在做梦么???” 一旁的黑影里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两条比她还高,布满了似乎是毛刺的肢体率先映入眼帘,毛刺上插着还淌着鲜血的四肢,上面的布料,跟她其中一个闺蜜的衣服一样,肢体随着巨大前腿的移动齐齐摆动起来,似乎在召唤着自己。 随后出现的是一个巨大肿瘤,中间有一条竖着的裂缝,却没有打开。其他地方无规则的长着几张大嘴,其中一张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什么东西,那正是她闺蜜的右腿。 刘月璇的脑子当机了,有不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流到地面,她惨叫着,跑的更加拼命。 怪物就像玩弄老鼠的野猫,虽紧跟其后,却迟迟没有动手杀她,玩弄意味十足。 它一会发出咯咯咯的如鸽子一般的笑声,一会躲在她跑过路口的阴影处凝视着她跑过。她渐渐麻木了,她只想赶快逃回她男朋友家,似乎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终于,她逃回了她与男友合住的公寓楼,抬头看去,还隐约能看到她男友如往日一样坐在窗旁的电脑桌打着游戏。 刘月璇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她疯狂的跑上了楼,敲响了家门。 屋内传来了男友的抱怨和熟悉的拖鞋声,但在她听来宛如天籁,以前怎么没觉得他的声音那么让人安心呢? 门开了,男友顶着个圆脑袋站在门口,没好气的质问自己怎么不回家做饭,怎么才回来? 刘月璇赶紧扑进了男友的怀里,嘤嘤的哭泣着。 男友的胸脯给她带来无尽的安全感,任凭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她也不再害怕。 男友脸红了,抱住怀里哭泣的少女,低声安抚道:“喂,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少女泪眼婆娑,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怪物消失了,我到家了。 这一切,原来都是梦啊... “咯咯咯...这一切,都是梦。”,一个温柔的的声音在少女耳边响起。 少女猛的睁眼,这是不是自己安心的小屋,身前也没有抱着她的男友。 她身边满是残肢断臂,在她的背后,咀嚼声四起。 刘月璇刚从地狱回到天堂,又再次落入地狱,她的精神崩溃了,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后山。 她眼神木讷,缓缓的回过头。 这就是那个怪物吗? 怪物比自己高出一倍有余,浑身散发着腥臭,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肿瘤,棕色发黑,表面粗糙干裂,两个前肢从肿瘤的头顶伸出来,在肿瘤后边还有两个小的后肢。 肿瘤顶上长着如角一样的东西,大概有三四个之多,每个又分出了四五个小杈,每个小杈上插着没有四肢的躯体,肿瘤上无序的长着尖刺一样硬物。 在肿瘤中间有一颗黄色的眼珠,如少女的脑袋一般大小,泛着血丝,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自己。 在眼珠旁边张着几张大嘴,如含棒棒糖一样含着什么东西,正是刚才被切断腿摔倒那人的脑袋,已经被磨得不见了皮,眼珠也耷拉出来,在怪物嘴里不住的滚动着。 一人一怪对视了几秒,肿瘤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刘月璇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下意识的慢慢往前挪动着脚步,她的腿已经软了。 她走了没几步,浑身一沉,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往前踉跄着倒在了雨水中,血从脖子的切口处流了出来,顺着雨水四散开来。 肿瘤前肢上的毛刺卷着少女的长发,把头提在半空。 怪物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伸出一根毛刺,挖出了那已经失去光芒的双眼,如零食一般丢在了自己另一张嘴里嚼了起来。 怪物欣赏了少女的头颅一会,便对她失去了兴趣,把头随便插在了前肢一个比较硬的毛刺上,又把少女倒在血泊中的身体切成块,分别插在其他毛刺上,大量的鲜血浇灌在了肿瘤之上,那颗黄色的眼球很享受的眯成了一条缝,形成了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第6章 双线调查 毛楠打了个哈欠,敲开了欧阳枫的房门。 “吃早点了~” “又是牛奶面包?” “多喝牛奶长个!”毛楠看自己的小姑奶奶黑着个脸怒视自己,赶紧讨好的边给她捶腿边问道:“额...要不明天换换?” 欧阳枫不悦的把腿躲开,嫌弃的说:“不用了,明天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说到这个,”欧阳枫喝了口奶,“你昨天看任务信息了吗?” “看了啊。” “哦,那你是要跟官方打交道,还是暗中调查?”欧阳枫压根没打算多问,省的气到自己。 “那个...”毛楠很犹豫,他琢磨一晚上都没琢磨好这个问题。 “算了,你太磨叽了。”欧阳枫翻了个白眼,“你就负责暗中调查吧。” “那行吧...” “吃完饭跟我去见联系人,平时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联系我,有什么事跟他说就行了。” “啊...”一想到要分开,毛楠有些低落,一般执行任务时会分为两方,一方在暗中调查,一方在明跟官家打交道,两人相互配合,相互协作,毛楠的任务除了调查外,还需要暗地里保护欧阳枫并防止隐藏在人民内部的内鬼捣乱。 毛楠心里酸酸的,他真是不舍得,不住的嘱咐道:“那...你自己去住要注意安全啊。现在外面坏人很多,有啥事赶快联系我,还有啊,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欧阳枫踢了毛楠一脚,示意他闭嘴,说:“行了,你不用担心我,你别死了就行。” ... 二人来到接应地点,找到接应的联系人,是个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一头卷发,跟毛楠差不多高,穿着白衬衫花裤衩趿拉板,正依靠着车,悠闲的抽着一根香烟。 男子认出了二人,笑着过来打招呼,“你好,特异科张明,明白的白。” 欧阳枫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直接坐进了张明车中。 毛楠跟对方打了声招呼,把手提箱放入车后备箱后,爬车窗上又开始对欧阳枫念经:“你自己去住要注意安全啊。现在外面...” 此处省略两千字。 反正最后惹的欧阳枫差点下车揍他。 张明看二人的互动有些想笑,等毛楠絮叨完了,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冲他耳语道:“诶,小兄弟你放心,我帮你看住小女朋友,有啥消息咱们多交流。” 毛楠脸一红,张明真是一语中的,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高大了很多,自己都得仰视他,而且格外的帅气,看的特别招人稀罕。 他赶紧亲切的对张明说:“哎呦,明哥,那拜托你了拜托你了!回来请你吃饭!一起吃饭一起吃饭!” 张明也笑了起来:“哎!好说好说!回来一起喝酒。” “你平时玩游戏啊?” “那不玩游戏人生还有啥乐趣!” “哎呦你玩什么游戏?” ... 欧阳枫看了会手机发现张明还没进车里,便往车外看去,只见张明和毛楠认识没多久却已经开始勾肩搭背了,而且两个人笑的格外诡异,低头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尽显猥琐之能事。 男人的友谊真是奇怪,欧阳枫歪头想着,她不明白为什么毛楠对别人大大咧咧却对她谨小慎微。经常顺着自己,但又喜欢坚持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生怕自己不高兴。 但他做事情时却又经常不过大脑,惹自己生气。说实话欧阳枫对他的感觉有些微妙,二人作为搭档。她也想尽量对他更亲近一些,但却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欧阳枫决定不打扰他们俩沟通感情,有什么事等到两个男人聊开心了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才上了车,笑嘻嘻的对后座的欧阳枫说:“你搭档还挺有意思的。” 欧阳枫冷冷的说:“快出发吧,今天的事不少。” 张明见欧阳枫不太乐意接自己的话,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张明接上欧阳枫先去了第一中学办了学手续,因为上层领导已经打好了招呼,所以欧阳枫由校长亲自接待,校长是个地中海的中年人,姓王,身材有些发胖。态度很好,好到无限接近于谄媚,不过眉宇间有股英气,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 一切手续都已经准备妥当,一切流程十分顺畅。校长先是带欧阳枫逛了逛校园,又给她讲了讲学校的历史,之后让欧阳枫留下了身份证复印件又签了几个字就算完事了。 校长在欧阳枫临走前和蔼的跟她说:“小枫同学你要去的是高三六班,明天你八点半来上学就可以了,我还会在校门口等你的。”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小枫同学你放心在我们学校上学,我们这师生团结,校风淳厚,你绝对会开心的,那,明天见!” 欧阳枫点了点头回了声好的并道了谢。 第7章 疑云重重 二人重新回到车上已经是下午,一上车欧阳枫便问:“张明,这个学校有校园欺凌现象吗?” “啊?”张明不明所以的张大了嘴,“我不知道啊。” 欧阳枫向张明投去了看狗屎一样的目光,说:“算了,当我没说。” 张明从车上的镜子里看了看头上的卷毛,梳理了一下说:“那个欧阳枫同志,能叫我张哥么,叫明哥也成,毕竟我比你大那么多...” “走了。” “那个不吃口饭?” “走。” “行吧...” 没一会二人就来到了市有关机构,一下车,张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把木质小梳子,跟欧阳枫打了声招呼后,就往男厕所就是一钻。过了几分钟才出来,此时的张明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头发梳的很整齐,一脸正经的对欧阳枫说,“副局长和特异科科长应该已经在三楼会议室等着咱们,咱们快过去吧。” 一进会议室大门,迎面就是一大很大的椭圆型的会议桌,有两个男人人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水和投屏用的屏幕。 两个人精神矍铄,只不过一个发胖,头发乌黑有点地中海。一个身材匀称甚至有点瘦,头发半白。 双方各自寒暄了一番后,欧阳枫得知,胖的是临城有关机构副局长,姓刘。而瘦的就是临城特异科的吴科长。 几人一入座,吴科长开门见山的说:“想必您已经看到了我们发的关于失踪事件的报告,还请专家给出您的意见。” 刘副局长也笑着说:“虽然我不信鬼神,但我还是信咱们有关机构系统的,既然咱们有这方面人才,还还需要大家群策群力!还请欧阳专家不吝赐教,吴科长可是很看重你的咧!有什么需要就提,我们尽力协助!” 吴科长目光下移,腮帮子抽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板着脸继续说:“本来呢,正常办案是没有我们特异科什么事的,但从目前的状况来说不由得我们有所保留,我们需要考虑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而目前就需要我们特异科就是从处理异常情况的角度去处理问题,希望刘局呢,对我们鼎力相助!好,那咱们就开始,小张直接说重点。” 吴科长说完,朝张明招了招手,张明麻利的操作着电脑,把资料投屏到每人面前的屏幕中,说:“按照目前我们掌握到信息,已经有二十人失踪,而且无法确认第一现场,经过了对失踪者人际关系的筛查,基本没有任何规则。 不过最近出现了一个突破点,那就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发生的失踪案。第一次的失踪案应该发生在六月初,失踪了四女四男,其中五人是临城第一中学的学生,另外三人是临大附中的学生。 而最后一次失踪案就发生在前天,失踪了两名男性,是临城一中高三的学生。 同时出现了一名男性学生,他声称自己是最后一次失踪案的幸存者,而且他是第一次失踪案的一名女生的男朋友。” 刘副局长接茬说了一句,脸上满是不屑的笑容,仿佛张明正在说一个笑话一样,“但很可惜,这个孩子或许是疯了,或许是为了出名,他所说的一切都太荒诞了,我们不能相信。小张你别在意,继续。” 张明有些尴尬的继续说:“啊...那个,说到哪了...对,经过昨天与目标的接触,他的讲述确实有不可思议的地方,而且根据他的线索我们也没有什么发现。因此我们...” 刘副局长没等张明说完又接茬说了起来,他的眉毛皱成了一个花卷:“要我说这都没必要,咱们的人都根据线索排查过了,什么线索都没有,这小孩的话就是无稽之谈。不相信同事的调查结果,还非得把人家小枫从大老远找来,这要是最后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折腾人一趟又何必呢,最后来个两边不讨好!” 吴科长脑门的青筋凸了两下,跟刘副局长展开了针锋相对,“刘局这么说有失偏颇吧,我看那个孩子挺正常的,也不像个说谎的人,而且我办案那么多年能看出来,他眼神中透出的是真正的恐惧,这做不了假。” 刘副局长:“小吴啊,你们是特异科,要经常面对一些神秘的事情,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但咱们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科学和客观现实的,怎么能说这些...这些唯心主义的东西呢?” 吴科长:“客观科学?我看咱们局的同事也没少去寺里拜啊,您怎么不管管呢...哦对了,就您去的最勤。” 刘副局长:“小吴你那么说就不对了啊。霖安寺可是咱们临城的瑰宝,有很高的历史价值,也为咱们临城旅游业创了不少收,更何况那的主持祝韶大师可是得道高僧,咱们局还有人家开过光的佛像呢!” 看二人吵了起来,张明赶紧招呼一脸冷漠的欧阳枫出了会议室。 第8章 就位 二人走出了会议室,张明很不好意思的说:“哎,这俩最近吵的是越来越频繁了,真是让你见笑了...” “他们一直这样么?” 张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其实吧,这俩人一直就不和,经常大事小情都要争一争,但还是给对方面子的。 毕竟嘛,特异科从来就在有关机构跟透明部门一样,每天无所事事,被人看不惯也说的过去。但自打有人失踪开始,刘胖子就经常会来看看我们在干嘛,挑挑刺什么的。 今天也是,本来是你我加吴队三人开机密会议的。因为按规矩来说特异科有独自的行使权,在特异情况发生时可以越权办事,在工作方面别说副局长了,局长市长什么的都无权干涉,谁知道那刘胖子听过你来了,非得过来,说什么要做好关键时期工作督导。 我也真是服了。这折腾来折腾去的,弄的我这个闲散惯了的都不敢在局里呆喽。” 张明发完牢骚又悄悄伸头往会议室看了一眼,只见他下巴一缩,赶紧缩回了头轻轻关上了门。 就算站在门外还能听到二人争论的声音,内容已经从工作吵到日常生活了。 看刘副局长那个架势,应该是真来找特异科茬的。虽然现在社会讲究科学,特异局这种机构的存在根本格格不入,被其他人质疑甚至针对都无可厚非,但现在正是危机存亡之秋,他不想着怎么才能破案却一直激化内部矛盾,这要上头责罚下来他如何承受的起? 或许他现在的愿望已经不是破案了,而是跟那些受害者一样,失踪了之。 欧阳枫摇了摇头,说:“算了,看样子这俩个人一时半会吵不完,这会肯定也开不成,送我去住所吧,顺便跟我说一下目标的具体情况。” 二人打定主意,一同回到车上。 张明一边开车一边回忆说:“恩...我粗略查了查他的档案,目标叫刘辰,18岁,大概四年前搬来这里,从小就是个孤儿。” 欧阳枫眼睛微微眨了一下,回味着一个词:“孤儿?” 张明轻轻晃着脑袋:“是的,孤儿,据他说他跟他那个失踪的女朋友一直是同居关系,后来他女朋友失踪了,他三天两头来警察局质问我们,小子脾气可臭了,他女朋友长的挺漂亮,据学校的学生说有不少追求者,真不知道是看上那小子哪点,还跟他同居。” “那个女孩是不是也是个孤儿?” “诶?”张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恩...好像没有了,他脑袋圆算不算。” 欧阳枫又对张明投去了看到狗屎一样眼神,冷冷的说:“行了,你好好开车吧。” ... 一个小时后,二人到达了目的地。 这个城市确实很小,这一小时二人便跨越了一半多的城区,现在已经很靠近港口了,站在路上能闻到淡淡的海风。 张明下了车,伸了个懒腰,边呼吸着新鲜空气边嘟囔着终于到了一类的牢骚。 欧阳枫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随后从后备箱里提出了自己的行李。 眼前是一个仅有四层的老式公寓,一层是商铺,但现在都处于关闭的状态,发灰的卷帘门上满是斑驳的锈迹以及乱涂乱画,公寓的墙皮已经发黄,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脱落了,绝对称得上年久失修。 她抬头看去,楼梯是外置的,每层有约十户人家,每家要不就是发黑的木门,要不就是破破烂烂的防盗门,门旁贴着春联,勉强还能看出一个春字。 走在楼梯上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给人感觉脚下的木板在颤抖,张明小心翼翼的迈着脚,吐槽道:“这栋公寓看上去比我都大一旬啊,楼梯不会塌吧?” 二人来到了305房间,欧阳枫略微有些欣慰,至少房门比其他那几户干净了许多,房间内的布置很简单,开门就是卧室,里面仅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个书桌,一个很小的厨房,一个略大一点的厕所。 张明摸了一下桌面,苦笑说:“这个房间一直是空房,我们临时征用过来了,已经请人做过了卫生,虽然够旧但能保证干净。” 欧阳枫在房间里四处张望:“好的,能保证干净就可以。” 虽然这么说,她的脸上却无法掩饰嫌弃的表情,她突然有种回去找毛楠的冲动,只不过这个冲动被理智瞬间压制。 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破了,欧阳枫一时间无法接受,她打算等张明走后自己先出门溜一溜,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顺便说服自己住在这里。 张明看出来她的窘迫,问:“你为什么非要住在他旁边呢?实在不行我让吴队派人24小时盯梢也是可以的。” “不一样,异常不像普通的罪犯,首先我需要跟这个幸存者接触来判断他是否在说谎,然后再判断异常的种类和威胁,如果你派人24小时睡在他身旁,很可能会以为他说的话是在胡言乱语吧,这样反而会错失关键线索,换句话说,你们和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张明目瞪口呆的说:“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欧阳枫转头冷冷的看向张明:“再者,你们到现在为止除了一个自称是幸存者的人以外,还有其他线索吗?” 这下换张明窘迫了,他来回走了两步看向楼下,岔开话题:“那个…拐角就有超市,还挺方便的。那我可走了,我饿了一天了得出去吃点好吃的,完事回家躺着去,嘿嘿。那么之后就拜托你喽,按照计划,二十四小时盯好那小子,以他为突破口找寻线索。对了,他的外号叫球,大家都那么叫。” “是因为脑袋圆吗?真是条有价值的线索。” 张明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啊。” “对了,你还没说目标住在哪里呢。” 张明一愣,说:“诶?我没说吗?你俩是邻居,他就住307号房。” 第9章 线索难觅 送走了欧阳枫后毛楠伸了个懒腰。 虽然欧阳枫不在自己身边自己的确很沮丧,也很担心,但万事分两面,有好就有坏。平时她在身边时自己没办法放开了吃喝玩乐,小姑奶奶走了,这下没人管自己了。 他想好了,找个好玩的地方先玩一下,不,先看看有没有线索。反正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那就当无头苍蝇乱撞吧,感受一下临城的风土民情,玩个开心,啊不对,看看有没有线索。 然后找个小菜馆,吃点好的再喝点够劲的,不对不对,看看有没有线索。 总之,毛楠傻笑着咽了口口水,真是想想就心里美滋滋嘴里水汤汤。 翻了翻手机的软件,商厦?不喜欢购物,广场?那有啥好玩的,港口?可以吃海鲜...算了下次吧,有点远。诶?毛楠突然眼前一亮,寺庙么?叫什么霖安寺的,不错,毛楠突然来了兴趣,看了看距离,离这里不远,正好逛完了可以买点酒肉回宾馆吃去,毛楠心里有点小激动,决定去看看,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盘算着之后几天的计划。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开了半天工了,有点犯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毛楠,人傻乎乎的好像很好搭话,便跟他说道,“小伙子,来旅游的啊?” 毛楠听大叔跟自己搭话,本来还琢磨跟司机聊聊问问这里的情况呢,真是想啥来啥,便也随和的回答道,“是啊,叔叔,我自己来着旅游的,您知道这附近有啥好玩的么?” 大叔看毛楠接了自己的茬,也乐得跟他聊天解困,便滔滔不绝起来,“跟你讲啊小伙子,你要说这个可是问对人了,你叔我打小就生活在这个小城里,要说别的我可能差着点,要说哪好玩那我可门清。前几年城南新建了个小悦城,哎呦七八层高哦!想看到顶得仰着头!卖嘛的都有!离他不远就是临港的港口,你知道么,往年啊,小年轻去完小悦城就可以直接走两步或者骑个小车去港口吹吹海风吃吃烧烤什么的,要是再有个小雨,嘿!一口啤酒一口肉,旁边再有一个漂亮姑娘!那个意境!你明白么!哎,不过呀,今年天天下雨,还出现那么诡异失踪案,大家没事都不敢出门,我周围做小买卖的朋友都不敢出摊啦。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嘛啊,哎...” 司机感觉自己说多了,悄悄扭头看了毛楠一眼。结果吓了自己一跳,毛楠正双眼放光盯着自己,一脸兴奋的问,“啥失踪案???叔你给我讲讲呗!” 司机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拉的这个小伙子好这口,于是心下高兴,也有些兴奋的说道,“小伙子,你算是赶上了趟了,我儿子的同事的二叔的四大爷的三曾孙子的大伯正在调查组里,我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不过咱爷俩说好了啊!你叔我跟你悄悄说你可别四处传扬!” 毛楠摆摆手,十分诚恳的冲司机说,“叔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我的嘴可是一等一的严!” 要是欧阳枫在现场肯定又得翻起白眼,按照她对毛楠的理解,别的不敢说,八卦起来可是一等一的积极。不过毛楠自己现在想的是线索得来的全不费工夫,也许自己顺藤摸瓜就能发现犯人,直接破案了也说不定呢。 司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低下声音十分神秘的细语道,“我跟你说啊。这一切...不是人干的!!!” 毛楠身子一颤,瞳孔收缩了一下,别真是被自己想到点上了,于是假装有点害怕的跟司机说:“叔啊,您别吓我啊,不是说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么,这怎么就不是人干的了呢,这发生的失踪难道有什么蹊跷么?” 司机解释道,“你可不知道啊,我听他们说这失踪案发生的可蹊跷了,失踪的那几个是我们这一所高中的学生,虽然报纸上说什么相关人员会全力破案,还加派了人巡逻什么的,其实啊都是骗人的!我儿子跟我说他同事跟他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啊,他说失踪的人数不止像报纸上说的就八个!之后还有人不见了,而且也没血迹也没线索!就因为失踪人数太多会被上头追责,政府为了维稳还没有报道出来而已!也不让媒体瞎说,不过啊,现在社交媒体多发达?弄的临城人心惶惶,人在这么失踪下去上头肯定也瞒不下去了啊!有关机构的也焦头烂额。我以前本来干夜班的,夜班港口那都是好活!有时候还有美女看!现在可不行了,我天黑前可一定要回家,心慌啊!” 毛楠心说这他都知道用你说,却装的吃惊:“我的天,那么可怕么!叔你知道的真多!” 司机很得意的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呼出一个不太规则的眼圈继续神秘的说:“叔跟你说个谁都不知道的。” 毛楠耳朵动了一下,认真听着。 司机看他很认真,十分满意的说:“这一定是海怪,海怪啊!因为这的渔民天天泛滥捕捞,动不动就给河里的鱼一锅端了,惹怒了河神!这才降下责罚!又不停下雨又不停失踪的!你说人家鱼活的好好的你没事抓它就够残忍了,还给人一家都抓上来,给人弄个满门抄斩的,谁乐意啊!真是造孽啊!不过我跟你说,咱这的海鲜确实新鲜,那味道,啧啧,可馋人了,我都好几天没吃了!” 毛楠眼皮跳了两下,满头黑线,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亏他还心怀了一丝期待,结果这司机够扯淡的,又是海又是河的,怎么还就扯到吃鱼上了,真是没个准谱。这要是欧阳枫看到自己傻乎乎还期待着从出租车司机那得到啥有用的线索,还不得嫌弃死自己。 毛楠撇了撇嘴,不再抱有期待,开始跟司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起来。 第10章 询问 十几分钟后,毛楠到了目的地。司机摁表停了车,指着右前方的一片寺院说道。 “哝,那就是霖安寺了。” 毛楠停下手里的手机游戏,抬眼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片看上去破旧但庄严肃穆的寺院,但看上去总感觉奇怪,他却说不出哪里奇怪。 毛楠四下观望了一会,问司机道,“这附近怎么没人呢?” 司机低头摆弄着手机:“小伙子扫微信吧,我没支付宝,你说没人?可能这阵清净吧。” “可他大门关着...恩,卖票那也没人。” “怎么可...嘶?”,司机漫不经心的看向寺院,确实如毛楠所说,空无一人。 他挠了挠头,寺院还能有休息的日子吗? 他也不知道,只好试图搪塞毛楠,“诶?应该是...有啥事没开门吧。” 毛楠感觉有点蹊跷,付了钱后下了车,懒的再跟司机交谈:“我去看看吧,谢谢师傅了。” 他四下观望了一圈,这个寺庙不算太大,但单独占据这一片土地,周围都是平房或者两三层的小楼,离寺的外墙最近的一处建筑也有接近一百米,周围平房都是一些小商店或者卖工艺品什么的店铺,大多数都关着门,开着门的都是超市一系列的店铺,走近关门的店铺去看,不像很久没开门的样子,似乎是近日才搬走的。 毛楠走进一家门匾破旧的超市,里面布局很窄,货物放的也很散乱。 看店的是一个身材瘦削,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仰着头躺在摇椅上,迷糊着眼听着收音机,不知道是梦是醒,毛楠随手拿了瓶水买了罐薯片,走到了前台,“奶奶,受累结个账。” 老人本来睡的美滋滋的,一下子被毛楠惊醒。 这一声惊到老太太的美梦,她对这个给自己送钱的客人并不太客气:“一共9.5!扫这!” 毛楠扫码付了钱,拿过买的东西,随口问道:“奶奶,我来这玩的,这寺怎么关门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让他出去,别打扰自己。 毛楠理解错了,以为是老太太没听清,他就声音更大的再说一遍。 他这一嗓子搞的老人更加不高兴,老人态度恶劣的说:“不知道!没事就快走吧!” 毛楠意识到这老太太不是听不见,而是不想跟自己说话,心里很不痛快,想着你不想搭理我,我偏要你跟我说话。于是面露微笑,从钱包里抻出了一张红色的票子。 毛:“奶奶,我就是过来玩的,如果打扰了您,我道歉,不过我真的好奇,这个寺怎么不开门了?我看网上说这是个景点的啊。” 老人看不清楚他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凭借开了一辈子小超市的经验,她猜那是钱,于是迅速掏出来老花镜带上。 哎呦,还真是一张一百的票子,老人一愣,口气也软了下来,说道:“哎,你这小伙子,拿出钱干什么,我这是正经买卖,超市。” 毛:“我就是来玩的,比较好奇,您知道的话就跟我聊聊呗。” 毛楠微笑着,又拿出了一张。 老人手脚也麻利,迅速收走了他手上的两百块,生怕他反悔一样。 毕竟这两张毛爷爷可比她现在一天的营业额都高出一半带拐弯了。 老人慢悠悠的起身给毛楠扥了把椅子,示意他坐下,清了一下嗓子朗声说道:“哎,其实关门啊,是最近的事,本来我这个小店开了一辈子,也开的好好的,至少能吃饱饭。 平时寺里的僧人和游客也不少,可自打有人失踪后,这的生意就十分惨淡了,一天也进不多少人,后来啊,官家的人就来了。” 毛楠奇怪的问:“他们来干嘛?” 老太直截了当的说:“能干嘛,让我们搬走呗,来的那个人也挺客气,说是寺院有啥...我也忘了,好像是什么活动还是什么的,反正他就是让我们走,如果搬走的话还会给我们补助。 但我老了,人老了就不想动了,而且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家不在这。这里就是我的家啊,我就住后面,所以我能去哪呢?这里还开的店,都是像我这样店就是家的老人,我们不住这里就无处可去,然后那个人也没办法,就允许我们继续开店,但天黑前必须关门。 自打那次之后,这里就更惨淡喽,白天也就能看见另外几个老家伙,我们没事聊聊天,讨论一下谁会先死,呵呵...或许我还是把店关了比较好。” 老人冲毛楠苦笑了一下,有些凄凉,她看着毛楠的眼神中带着不可名状的思绪。 毛楠听完老人的话后心里酸酸的,他没敢多问,因为他不经意瞥见了老人身后放着两张黑白相框,他镇定了一下精神,继续问:“您认识那个人么?” 老太说:“不认识啊,他好像说过他姓什么,但我也忘了。” “那您认识寺里的人吗?他们怎么说。” “恩...是有几个认识的,但都好久没来了,哎...好久没来了。” 毛楠之后还问了老人几个问题,见老人也说不出什么,毛楠便跟老人告别了。 第11章 霖安寺 毛楠又逛了逛其他几个店。 确如老太太所说,剩下的人都是年过古稀的老人,而且除了一开始的老太太外其他老人对自己都不错,看样子他们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来玩的游客了。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这些老人,便在每个店都买了些东西,等从最后一个店出来时,已经提了一大堆袋子在手里。 这事不能让欧阳枫知道,她又会鄙视自己,觉得自己妇人之仁。 不过毛楠并不在意,人各有不同,自己没有欧阳枫那种冷静,甚至还在一般人之下,但我觉得我有同情心这件事没错,因为这么做会让自己安心,毛楠暗下决心,有时间要多来看看这些老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提着东西走向了霖安寺,霖安寺五十米附近围起了一道隔离带,在隔离带后每隔一段便有一个牌子写着:霖安寺全寺清修斋戒数日,祈福平安,谢绝叨扰。 一般游客看到到这牌子和紧闭的大门就该回去了吧,毛楠这么想着,却鬼使神差的跨过了隔离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一样。 毛楠先走到了售票的亭子,伸头望去,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桌上还放着一些收据和几个记事本,后边钢丝床的被子也没有叠,是离开的比较突然么? 没有什么发现,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走了寺门口,红色大门紧闭着,上面是一个很大的牌匾,写着霖安寺三个字,走到门口,似乎能听到什么声音。于是毛楠闭上眼集中精力去听,好像是僧人诵经的声音,声音整齐庄重,感觉威严而神圣。 但...这是什么味道?毛楠皱着眉动了动鼻子,一丝腥臭飘过。 这是...血的味道? 毛楠有些吃惊,想再靠近点确认一下,便迈步上了霖安寺的台阶。 突然寺门打开一条缝,一个中年僧人走了出来,面带怒容对毛楠喝到。 “你是何人!来本寺做什么!” 毛楠本来在集中精神去感知,被突然出现的僧人一声吼吼的浑身一哆嗦,差点就地给他跪下。 看到僧人正怒视着自己,毛楠心里打鼓,面上却一脸笑容,看上去傻乎乎的。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貌。 毛:“那个啥,大师,我就来买个东西,看您这不知道为什么拉了隔离带,好奇过来看看,这就走这就走。” 僧人看面前这个青年傻乎乎的,态度和善,手里确实也提着大兜小兜吃的喝的,态度便也不再那么蛮横。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对毛楠说,“施主莫怪,是贫僧失礼了,本寺周围百米都是本寺的私有土地。看您跨过隔离带还悄悄靠近寺门,我才出来喝止。本寺正在闭寺期间,拒不接待,寺前的牌子上也写了,如要烧香拜佛的话,还请等闭寺结束,施主请回去吧。” 僧人说完,便一直站在原地凝视自己,眼珠都不带动一下。 毛楠被看的心直发毛,便赔着笑脸,口上应着这就回去,师傅辛苦了之类的客套话。转过身往回走去,回过身后他又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尝试最后感知一下,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血腥味。 奇怪,难道是自己太紧张多疑了?想着又回头看了看霖安寺,却又看到僧人站那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毛楠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快步离开了霖安寺。 管他那么许多,回去喝酒吃肉了! 毛楠先把买的几大袋子东西带回了宾馆,心里犹豫要不要分给欧阳枫一点,因为买的实在是太多了,但又害怕被欧阳枫骂,于是一狠心,决定还是自己勉为其难的解决一下这些食物吧。 等他吃饱喝足,又爬上床睡了了午觉,别说,这个酒店的床还挺软,虽说他睡的是午觉,但大哥直睡到太阳下山才睁眼。 正巧赶上张明告别欧阳枫,两人微信聊了两句就一拍即合的在某烧烤店碰面开斋,连吃带喝南聊北扯的直到晚上,哥俩又酒足饭饱的蹲在马路牙子上边傻乐边看穿着清凉的女孩子来来往往,别提多猥琐了。 张明脸上带着一抹绯红,眼神飘忽的推了身旁醉醺醺的毛楠一把,用眼神指了指一名穿着短裙的长腿美女。 毛楠酒劲刚上来,这时候正低着头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些什么,被张明一推,才晃晃悠悠的又抬起脑袋,看到是一名长腿美女,毛楠又开始嘿嘿傻笑起来。 看到毛楠的反应张明莫名其妙的得意起来,说:“怎么样...不错吧,跟你讲,我们临城出美女!” 毛楠学着欧阳枫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切...跟我家晓...小枫枫比起来差远了!你是不知道她真正的颜值有多高!” 张明拍了拍毛楠的肩膀,坏笑道:“嗨呦,小伙子...还挺专一嘛,可我看你刚才也没少色眯眯的看别的小姑娘呀。” 毛楠晃着脑袋摆了摆手:“不一样不一样,看归看...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她,我可都开始存结婚的钱啦,哈哈哈哈....” 张明惊的张大了眼上下打量了毛楠两遍,仰天叹息:“真的?哎!你哥我真羡慕你,搭档那么可爱,哎!我的春天在哪里呀!” 毛楠开始矫揉造作的凡尔赛起来:“哎呀,别灰心嘛明哥,女朋友而已,你那么帅,追追不就有了...” 二人蹲在路边直聊到天空开始下小雨,路上再没有行人,二人也没有带伞,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哥俩好环节便到此为止,张明开车回家,毛楠打车回宾馆。 第12章 嫌疑人 毛楠回到房间后倒头便睡,等睁眼时,已经是转天中午。 他睡眼惺忪的糊了一把脸,昨晚头太昏了,别说洗脸了,衣服都没换。 掏出手机,有一条微信,竟然是欧阳枫发来的:“你在干什么?” 发来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半。 毛楠心中喜忧参半,先不考虑欧阳枫为什么打破规矩跟他联系,讲道理自己平时是个熬夜党,经常半夜才睡,没有立即回微信不说,早上也没回,这都过了快十二个小时了,这下坏事了,欧阳枫肯定生气了。 “坏了...”他一脸的苦相,“这下误会大了呀...” 另一边,欧阳枫一早来到学校,由校长带着作为新生加入目标所在的班级。 超高的颜值加上温柔端庄的气质,让教室里的学生们沸腾了起来。 别说,欧阳枫的颜值属于男女通吃老幼皆宜的类型。 那个以严厉着称的班主任对她说话很柔和,而且一旁的校长对她也很客气。给大家一种这个女生有很深背景的感觉。 班主任指着一个前排的座位跟她说:“欧阳枫同学,请挑个座位吧...对了,这个前排的空座不错,听课会很清楚。” 欧阳枫没搭理他,她环视了两圈教室,才找到了目标,刘辰,也就是球的位置在班级的最后面的角落里,紧靠着扫把和垃圾桶,此时他正趴在桌子上,把圆的跟球一样的头埋在胳膊里,就算见过他的照片也很难从后脑勺判断出他的身份。 欧阳枫暗自嘟囔着:“脑袋圆...这条线索还真派上用场了...” 球旁边是空的,没人坐,离他前面一排空出来两米左右的距离,搞的他好像是个瘟神一样。 球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就是丧,丧到家了的那种。 欧阳枫径直走过了前排的空座,带着所有同学和班主任惊讶的目光,走到了球的跟前,声音温柔的问:“同学,这个座位有人吗?” 他的桌子上画满了涂鸦,虽然已经粗略的清理过了,但上面写的字依稀可见。 “杀人犯”、“凶手”、“请你去死吧。” 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入球的鼻腔,把头埋在个胳膊里的球打了个激灵,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她发楞,没有从这个戏剧性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当他反应过来想回绝时,欧阳枫微笑着说:“看来没人,那我就坐这了,同学,请多指教。李老师,我就坐这里了。” 李老师也蒙了,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机械般点了点头,因为昨天校长跟他嘱咐过,要尽量答应这个新来的女生的要求,行得行,不行的创造机会也得行:“好...好吧,那个...刘辰!刘辰!球!说你呢!还不挪挪屁股!给欧阳同学来点地坐!那个谁!来几个人把他的座位往前搬搬,放那么后面怎么听课!他的桌子怎么那么脏!那个谁!给清理一下!这让欧阳同学怎么学习!” 没有人动,直到李老师点了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他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给球搬桌子。 整个班级响起了窃窃私语,但在班主任的训斥下很快安静了下来,大家看向球的眼神里透露出了更深的恐惧,有的目光中还夹杂着嫉妒。 折腾了几分钟后桌子摆好了,虽然位置还在最后一排,但至少看上去正常了许多。 球搞不明白这个新来的女生为什么非要坐在自己身边,但他也懒的多想,毫不客气的爬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椅子的一角,把大部分都留给了欧阳枫。 欧阳枫冷眼旁观,看着球机械一般的动作以及其他人怪异的眼神,心中感慨,还真是校风淳朴啊。 球也不说话,把脸转向了墙,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梦周公。 欧阳枫见对方根本不想跟自己有任何交集,思考了半晌,决定主动出击,让他不说话也得说话。 球正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的肩膀传来了一阵摇晃。 欧阳枫把他晃醒:“同学,我没有教材,我能跟你一起看教材么?” 被晃醒了的球有些恼火,但并没发作,瞪着大眼有些吃惊:“你...你教材都没有吗?哎算了算了你看吧...我要睡觉了...” 球把书从书包里掏了出来,递给欧阳枫。 他本来没想带书包的,现在想想幸好带来了,要不两个人盯着光溜溜的课桌发呆怪尴尬的。 他刚躺下欧阳枫又把他晃起来,继续说道:“你有笔吗?能借我一支吗?” 这下球有点恼火,把整个书包直接都递了过去,皱着眉说:“同学。所有的书,还有文具都在这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用就是了,只是不要再打扰我睡觉,可以吗?” 欧阳枫点点头:“可以,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球楞了一下,再次转过了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了下去。 欧阳枫边听课边在心里做打算,看来球确实有些问题,自己应该没做错选择,接下来就是如何从他身上挖出线索了。 一天的高三时光对学生来说很痛苦,但对欧阳枫而言很新鲜,她没上过学,但以前好歹跟着自己的义姐学习过,有一定的知识储备,除了学习数学感觉跟听天书一样外,其他的科目都还好,这还要感谢球,幸好他是学文的。 一天的时间里她除了学习以外都在加同学的微信,有眼里闪着小星星看着自己的女生,还有胆子小,扎堆一块来的学生,还有大着胆子红着脸来要微信的男生甚至还有外班慕名而来的人过来想加她的好友,总之,欧阳枫都照单全收,当然了,加的是这次任务专门配备的电话卡注册的微信,事后直接销毁了之。 等到快放学的时候,欧阳枫已经加了一百多个微信好友,她还被热情的邀请进了班级群,不带老师的那种。 她在群里跟同学们聊了一会发现,他们都很关注球是否是杀人犯这个话题,但当事人甚至都没在班级群里。 第13章 围堵 欧阳枫看了看身旁睡觉的球,心想:这人挺厉害,爬在桌子上爬了一天,自己这边那么吵他也睡得着。中午饭不吃就算了,这都下学后,他还不起来。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叫醒球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拒接,那个号再次锲而不舍的打过来,继续拒接。 直到拒接了六个,欧阳枫才起身走出教室,接通了对方的来电。 “晓!...小枫!”电话里传来毛楠兴奋又带点磕巴的声音。 “不是不回信息吗?”欧阳枫的语气既冷漠又生硬,一点没有白天对待同学时的温柔,她回忆起昨天夜里自己躺在那张床上百般别扭,想跟他说话解解闷,这家伙还敢不理自己时那种极度的不爽。本来当时自己还想让毛楠白天过来给收拾一下屋子,这下不用了,根本不想看到他。 毛楠在那边低声求道:“哎呀,光神!啊不对,枫神!你别生气,我坦白,我从宽,我不是故意不理你。” “哦。”欧阳枫随便应了一个字,看着窗外,才下学没过多久,连老师都开始陆续离开学校了,看来失踪案的影响确实不小。 “是...是张明非得拉我出去吃饭的!是的!他非让我喝酒!我喝醉了,所以...” 欧阳枫轻轻皱眉,合着张明昨天晚上跟毛楠鬼混去了,这俩刚认识怎么就那么熟络。 “你喝多了没跟他胡说八道吧。” 欧阳枫只是随口一问,但奈何毛楠心虚,别说声音了,整个人都跟着抖了起来,差点就漏了馅:“我我我我我,我没有!” “你怎么磕巴了?” “没事!没事!磕到小脚指头了而已!没事!” “行了,挂了吧,以后没事别乱联系我。” “哎呀,别呀,要不要晚上我找你吃饭去?” 欧阳枫本来还在悠闲的看着窗外,想在跟毛楠多说两句,但眼神突然一凛,赶紧挂了电话。 “喂?喂喂喂?啊,撂了...”毛楠有些失落,他不敢再打过去,生怕惹的欧阳枫生气,小祖宗就再也不理自己了。“她好像还在发火呢...” “毛楠你个扫把星!”欧阳枫把邪火撒在毛楠头上,飞快的跑下楼,怎么就那么凑巧,就在自己跟扫把星说话的档口,球一溜烟小跑出了学校。 ... 她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看到了球的身影,但他正站在原地,跟几人对峙,欧阳枫觉得奇怪,便躲在了路口拐角偷看,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球四周围着四五个开摩托的人拦在面前,他们用摩托把球围在了中间,每个人都带着黑色的面罩,带着钢管球棒一类的凶器。 其中一个打着耳钉留着紫色长发的青年拿球棒指了指球说道,“小子,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他丫的又跑去拐人了呢!算你太虽,你要再晚点出现老子们可就回家了。” 他看着这几个混混手里的球棒倒吸了一口凉气,上面还扎着几颗钉子,这要被打到脑袋,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他已经很慌张了,脑子里也很乱。但还是下意识想尽量拖住这几个混混,尽量装的不害怕,厉声质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如果有相关人员或者正义的市民看到呢? 真是异想天开。 紫发混混放声大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球,“你是傻逼么???我们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这个?别他妈想拖延时间,小的们给我打!” 四个小混混手脚麻利的向球围攻过来,他护住头躲闪着,躲了了第一击,躲过了第二击,但没看到第三击。 一钢管从他的视觉死角打来,正中小腿,伴随着一声痛呼,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四个人看目标失去了抵抗,随即停下了攻击,环绕住球并让出了一个身位,紫发混混吹着口哨悠闲的走到他的面前,瞄准他的脸举起了球棒,球已经看到他面罩下宣誓胜利的笑容。 紫发混混露出残忍的笑容,稀松平常的说道,“别怪我,要就怪你自己。” 球一脸认命了的表情,慢慢闭上了眼睛。 “真是废物。”躲在路口拐角的欧阳枫对球的表现有些失望,打开手机的照相功能,走了出来。 咔嚓的拍照声伴随着手机闪光灯的闪烁让在场的众人一愣,就连躺在地上的球都傻呆呆的睁开了眼。 欧阳枫往前走了几步,手机又发出了几声拍照的声音。 紫发混混不愧是混混们的老大,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表情从呆滞变成狰狞,嘴里不干不净的指着欧阳枫吼道:“妈的小兔崽子瞎拍什么呢!你给老子过来!把手机给我!” 欧阳枫抬起下巴,蔑视的看向众人,包括球,冷冷的说:“呵呵,几个人欺负一个学生,你们可真是败类里的败类,垃圾中垃圾。” 第14章 闲庭信步 紫发混混看到欧阳枫没有逃跑反而开启了嘲讽模式,而且她身体娇小,长的竟然还蛮漂亮的,心想着谅她一个小女孩,就算跑也跑不过自己,心中便起了歹念。 他放慢了脚步,眼神也变的轻浮,在欧阳枫身上上下扫了起来,“哎呦?小美女,嘴挺硬气啊,希望你一会也能那么硬气,乖,把手机给我,然后哥哥带你潇洒去,嘿嘿。” 躺在地上球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头,虽然是同桌,但毕竟刚才认识,而且就算是很熟的朋友,作为女生碰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有胆量敢站出来。 紫发混混慢慢向欧阳枫靠近,二人的距离已经不到三米。 球着急的喊道:“快跑啊!你个蠢货!不要管我!呜...” 其中一个混混朝球的肚子重重的踢了一脚,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肚子蜷成了一只虾米。 紫发混混骂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躺在地上的球,对自己手下吩咐道,“看好了他,我很快。小...卧槽!” 他转过头刚想继续调戏欧阳枫,却被手机的闪光灯闪了个正着。 紫发混混气急败坏的揉着眼睛,咒骂起来:“妈的!你他妈别太过分!信不信老子打折你的腿!你有种别跑,我可知道你家住哪!” 欧阳枫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露出嘲讽的笑容:“有本事你就试试。” 紫发混混眼睛变的通红,想教训一下这个好管闲事还开嘲讽的女人,于是凶狠的说:“你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吗?这是你自找的!” 他心里起了一股狠劲,也不管什么美女不美女的了,先把眼前这个女人打个半死再处理那个已经是瓮中之鳖的圆脑袋,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紫发混混颠了颠手中的球棒,用余光瞄准了欧阳枫的左臂,突然加速甩起球棒就用力打了过去。 出乎了他的预料,这个娇小的女人只轻轻挪动了一步就躲开了他势在必得的一击,球棒就挥空了。 欧阳枫与球棒保持着极限的距离躲过了混混的攻击。 “诶?”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他看到球棒打到了那个女人,但却挥空了,对方毫发无伤。 欧阳枫手往身后一伸,抽出了一根钢制甩棍,右手往上一甩,甩棍一下甩开,足有半米长,精准的抽在了紫发混混的右臂关节处。 紫发混混只感觉自己右臂关节往内侧一凸,紧接着传来了钻心的剧痛,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来回翻滚,从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脸上因为疼痛渗出了大滴的汗珠,他的右臂传来一股撕裂的疼痛。 紫发混混大声呼喊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杀了她!杀了她!” 紫发混混虽然没见过有如此身手的女人,但那么多年的街头也不是白混的。 他的逻辑是我没有打过她是大哥我轻敌了,但我人多,我的小弟会替我教训你。 围着球的四个混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各自眼露凶光,持着家伙朝欧阳枫冲了过去。 球刚从刚才那一脚中缓了过来,满头大汗的抬头看去,却震惊的看到冲过去的四个人和手持甩棍闲庭信步朝自己走来的欧阳枫以及躺在地上嚎叫的紫发混混。 几秒钟内,甩棍的破风声,混混的惨叫声依次传进球的耳中。 欧阳枫如同散步一样朝球走去,敏捷的挪动身体,轻松的躲过了四个混混对她的围攻。手中的甩棍闪电般快速的击出,精准的甩中四个人的关节,伴随着哀嚎,四个人应声倒地。 球呆呆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大脑还在处理着自己是不是又在梦里这个问题。 但小腿传来的酸疼告诉他这很明显不是梦。 欧阳枫已经走到了球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球则没有握住她伸出的手,反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名叫欧阳枫的女人,费了半天力气站起了身,小腿已经肿了起来,站着都感觉费劲。 他有些语无伦次,“啊...不...啊,天气不错,啊...谢谢你,再...再见。” 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跟欧阳枫说了些什么,看对方没说什么,便慌慌张张的一瘸一拐跳走了。 欧阳枫看球跳远,给张明打去电话,告知了这里的情况。 审问的事就交给张明吧好了,她并不打算审问那几个混混,一是她瞧不上这些人,不想多看他们一眼。二还是她瞧不上这些人,省的一不高兴再失手把他们杀了。 对了,还有一点,自己不懂审问。 附近巡逻的人很快就过来带走了几个满地打滚的混混,欧阳枫收好甩棍,继续往家走去。 第15章 邻居 欧阳枫快步走回家,正好在公寓的楼梯处碰到一瘸一拐的球,简称瘸球。 “你...”瘸球的表情有些惊慌,他本来想问你为什么跟踪我的,但一想对方刚救了自己,于是后面那几个字硬生生憋了回去没说出口。 她知道瘸球想说什么,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瘸球的脸解释道:“我住307,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吃饭,脸惨白成这样。” “额...”瘸球有些手足无措的在楼梯处定了几秒,对欧阳枫投去求助的目光,承认道:“是,前天开始我就没吃饭了,那个...你能扶我上个楼么,我腿实在是太疼...” “自己上楼,一会我过去。”欧阳枫没打算帮瘸球上楼,直接打断对方,转身走向拐角的超市。 瘸球在风中凌乱,心想这女生在学校里不是挺温柔的么?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自己的房子,喘着粗气瘫坐在了门口。擦掉脸上的汗,开始观察小腿的情况。小腿已经肿起了一大块,一摸就传来一阵剧痛。唯一庆幸的就是腿应该没断,要不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个女生...好像是叫欧阳枫还是什么的?瘸球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了一个长着小胡子还会蛤蟆功的中年大叔形象。 瘸球开始喃喃自语。 明明人家救了我一命,为什么我当时却那么害怕她呢?是因为她身手了得么?还是因为...球打了个寒颤,心想应该不会吧。 这时,欧阳枫的敲门声传来,瘸球用屁股往后挪了半步,费力的站了起来给她开了门。 “欧...欧阳枫...你...你好...” 瘸球显得很局促,右腿的伤使他只能靠左侧发力,整个人倚在门上,看着就跟隔壁得了脑血栓的吴老二一样。 欧阳枫在门口看着瘸球,开口说道:“以后叫我小枫就可以了,不让我进去么?” 瘸球脸一红有些尴尬,赶紧把欧阳枫让进家中:“啊...进来,啊...当然当然...” 但当二人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时,气氛变的更加尴尬,满地的垃圾,随意堆放的杂物,甚至还有冒着臭气的袜子。 瘸球一捂脸,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欧阳枫的眉梢微微颤抖了两下,停在了门口根本没有想进来的意思。 瘸球急忙解释:“不...不好意思,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欧阳枫并没理睬他,自顾自的环视了屋子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他瘸了的右腿上。 她蹲下来,突然伸出手捏向了瘸球高高肿起来的小腿,她手上也不收劲,用力捏着,疼的瘸球龇牙咧嘴。 几下过后她抽回了手,擦了擦手,把一兜子东西递给了瘸球,说道:“你的小腿应该没伤到骨头,明天就不要去上学了,休息个几天就能恢复。对了,给你这个。我明天还会来,你记得打扫一下自己家。” 她像布置工作一样跟瘸球说完话后就离开了,瘸球拿着一兜子东西捏呆呆发楞,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其实瘸球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可不知为何,话在嘴边并没有说出口。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预期之内,他可能要好好梳理一下思路。 瘸球打开手中的兜子,里面放着热腾腾的饭菜和治疗外伤用的喷雾剂。 饭菜的香气没让瘸球这个饿了很长时间肚子的人留下口水,却让他的眼睛感觉涩涩的。 吃完饭后他就倒在了床上,腿已经上了药,肚子也已经被美味的食物填满。 疲惫如潮水般泄出,瘸球缓缓的合上了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满足。真的很久没有这种安逸的感觉了。 晚上,欧阳枫给毛楠打去了一通电话。 “喂喂!小枫!嘿嘿...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里传来毛楠兴奋的声音,欧阳枫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欧阳枫开门见山的说:“我要你帮我查个人。” “啊?”毛楠看她说正事,声音也变的正经起来:“查谁?” “我会把资料发给你,你去档案馆把这个人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查出来,就连他家狗叫什么都给我查明白,知道了吗?” 毛楠表情一僵,问:“这人还养狗啊?” 欧阳枫差点被气晕过去,翻了个白眼怒道:“这不是重点!” 二人撂了电话,毛楠伸了个懒腰,通过手机接收了欧阳枫传过来的文件。 除了又去了趟霖安寺旁边的商店慰问了一下老人以外,今天自己游手好闲了一天。 他兴奋搓了搓手的打开文件:“我终于有用武之地了,让我看看,要查的到底是谁?” 第16章 试探 转天瘸球起了一个大早,小腿喷过药后好了很多,虽然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但疼痛感减轻了不少,瘸球不瘸了。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 球小步跳过去打开了门,欧阳枫正提着一兜子东西站在门前,球看到她时眼前一亮,她今天穿一身休闲装,上衣还纹着一只喷火的小怪兽,跟她脸上几个小雀斑搭配在一起,相得益彰。真是青春洋溢,可爱动人。 不过。 现在才刚早上七点,正常来说来的也太早了吧。 球暗自咋舌,亏自己还自认为起的很早,没想到这位大侠来的更早。 球有局促的说:“不好意思,欧阳枫同学,我...我刚打扫了一半。” 欧阳枫摇了摇头,温柔的说:“没关系,给你带的早点,先来吃饭吧。” 跟昨天一样,她又带来一个兜子。 她轻轻皱着眉扫视了球的屋子,再确认卫生问题得到缓解后,径直进了屋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招呼球去吃饭。 球愣愣的坐到了她的对面,通过昨天的晚饭和今天的早饭,球认为她不是个会过日子,或者说她更像一个一直被照顾的人。 因为她东西买的也太多了,昨天买四份菜,剩下了两份没吃完,放在冰箱里冻着了。 今天早饭她又买了一堆。 不过转念一想,受到照顾的人是自己,有什么资格吐槽救命恩人呢? 二人很有默契,安静的吃着早点。 眼看着相对而坐的二人都要吃饱,球咬了咬牙。 今天怎么说也要跨出第一步至少先跟人家道个谢吧? 他本想说一些谢谢你啊,辛苦你啊,甚至说的激动点下辈子可以给你做牛做马一系列的。 结果一张嘴,却跟想说的大相径庭,欧阳枫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圆脑袋会这么说,表情都没管理好,又露出了看屎一样的表情。 当时球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虽然两人就接触了一天,但在球印象中她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大部分时间都以微笑示人,很让人亲近。 其实在昨天打残几个混混时欧阳枫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凶光,但那也仅仅一瞬而逝,当时球正捂着肚子缩成一只虾米,所以视线并没有捕捉到。 球说的是。 “欧阳同学,那个...我...诶,你胸前的小恐龙还真可爱,还喷火呢,很适合你。” 欧阳枫没有回话,收住险些失控的表情,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又睁开了一分,双手环抱在胸前支在桌子上,整个人向前靠近了一点,冷冷的看着球。 我再给你一次发问的机会,球竟然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 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低头整理思绪,组织语言,几分钟后,他才抬起头来说道:“欧阳同学,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厉害,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关注我?” 欧阳枫重新坐直,恢复温柔的笑容:“长话短说,现在没有时间浪费了,我是来解决临城的失踪案件的,听说你的女友和朋友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你想给他们报仇么?那就来帮我。” 球脸色一沉,警惕的看着欧阳枫,严肃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特异局的人,你听过么?”欧阳枫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球的反应,平静的说:“简而言之,处理异常现象的。” 球打了一个寒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你在说什么?找你是因为你现在是突破口,只有你跟两起失踪案的失踪者有接触,更主要的你是目前唯一一个幸存者。” 球有些紧张,说话也磕磕巴巴:“我...要不还是算了吧...不还有官方么...而且...” 欧阳枫直接打断他:“你退缩了?你的女友和朋友会怎么想。” 球沉默了,没有说话。 “这样吧,”欧阳枫说,“你给我讲一遍你的经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是受有官方委托专门来解决临城的这个异常事件的,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你也知道,现在临城的情况很紧急,每慢一秒都可能还会出现失踪案件。” 球抖着腿,双手的手指交叉,低着头不敢与欧阳枫对视:“也许...也许凶手不会再行凶了呢...” “不,我想那个怪物不会。” 球吃惊的抬起了头,欧阳枫的脸上正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容,这抹诡异的笑容打动了早就心灰意冷的球,他谨慎的询问欧阳枫:“你...真的要听?” “我说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17章 刘辰的自述 接下来就是球的自述。 “我叫刘辰,因为脑袋圆大家都叫我球或者波。几年前我和我的女友搬来了临城,临城靠着海,时常下着清爽的小雨,我很喜欢这里...”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这种废话就免了,没人感兴趣。” “...好吧。” 接下来就是球真正的自述,建议反感中二病的人群请跳过。 我的女朋友失踪了,之后我疯了一般在寻找她。 慌张,愤怒,疯狂,恐惧,无助,绝望,我的身体里充斥着无数种情感,每一种都让我痛苦万分。 调查组在这几天来过学校几次,找任何与她有关的人谈话。在一直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就因为我们二人正在同居,竟把我当做了第一嫌疑人,我可是报案人啊?你们为什么用看凶手的眼神看着我? 调查组询问了几次发现没有什么进展就不再找我了,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更没有结果。 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调查了,大家看我的目光都变的诡异。 那一刻我一无所知,我失去了所有。 为什么要那么看着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之后的一个多礼拜我跟丢了魂一样四处游荡,直到前几天,我心中才燃起了新的希望,我在这只有两个好朋友,我的同班同学,毛和熊。 熊跟我说他好像在我女友失踪的那天见过他们。 因为只看到了一眼,不太确定,而且他当时忙着去上补习班,就没有记在心里。 熊早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但看到我每天如行尸走肉一般,才突然又想了起来。 那一刻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我疯狂的冲过去打他,似乎他才是我女友失踪的罪魁祸首一般,直到毛制止了我后我才发现熊的脸都被我打肿了。 一丝的愧疚过后是重新燃起的希望,我已经管不了提供线索却被我打了一顿的熊了,大不了回来再跟他道歉。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我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心的对二人说:“我太了解她了,她跟那三个人半夜出去,只会选择翻墙去霖安寺的后山!” 我脸上满是兴奋,这是我才知道的情报,这是属于我的情报,无论如何我要尽快把她救出来,她一定被什么人监禁了,我一定要赶快去救她。 我承认当时的我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已经完全坏掉了,我不顾这条情报的可信度,不顾我分析结果的正确性,不顾熊和毛提出先报警的意见,一厢情愿的觉得自己会成为我女友的盖世英雄,出现在她身边,把她救出来,让她不再跟我拌嘴而离家出走。 很奇怪,现在想来这个计划根本不靠谱,但当时我心里却充满了幸福。 白天不能随意行动,我连拉带拽的说服二人晚上跟我去霖安寺,虽然犹豫但最后熊和毛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这才是当兄弟该有的觉悟! 我一天都沉浸在幻想中,整个人显的痴痴傻傻,但我毫不在意外界对我的看法,当然,外界也察觉不到我的异常,只当我还沉浸在痛苦中。 熊的家离霖安寺较近,步行只需要半小时左右。运气不错,他的父母今天不在家,这样我们三人的计划就更加隐秘了。 临城本就是小城,监控系统并不完善,或者可以说根本没有监控设备。而霖安寺就位于临城西北边界。 一路上我们只碰到一支两人的官方的巡逻小队,有惊无险的避开了,但我却满腹鄙夷。 连这种偏远的地方都没几个相关人员在巡逻,怪不得失踪案件频发,这些人真是没用! 我不会考虑他们人手不足之类的问题,保护市民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没尽到责任就是他们的失职。我恨他们,我女朋友就是因为他们能力不足才失踪的。 半夜十一点半,在微红的光下,三个黑影出现在了霖安寺附近,一路上安安静静,毛显得有些紧张害怕,他竟然跟我说咱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她就在寺里等着我去救她啊。 院墙高度有四米左右,墙面并不平整,要是学过攀岩甚至可以徒手爬上去。我们找了一个看上去好攀爬的墙面,从包里掏出了自己在网上学习做出来的飞索,扔过了院墙,用力拉了一下,飞索做的很成功,很结实。 我四下观察了一圈,没有人,再用心倾听,也没有什么声音,一切都很完美。于是我们三人便依次爬过了院墙。 毛在落地时还崴了一下脚,不小心喊出了一点声音。我替他检查了一下,脚踝处没有大碍。 很幸运,竟然没有僧人寻声而来,我深吸一口气,示意二人跟随我。 四周有的只是昏暗而羸弱的灯火,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黑暗吞噬而熄灭一样,这是多久没填香油了? 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虽然这里靠近后山,但平时也应该能听到僧人的诵经声。 我心中一沉,直到现在才发现我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 要撤退么?现在的状况已经是骑虎难下。 既然如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就先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我们三人悄悄前行,没多久就走到了那里。 黑夜模糊了我的视线,但紧张让我对一切环境的变化更加敏锐,呼呼刮来的阴风如同女人的哭喊,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第18章 绝望记忆 我掐住鼻子,看向身后二人:“诶,熊,毛,你们闻到一股怪味么?” 可他二人却一脸茫,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难道我神经质了? 我们三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着,腥臭味越来越浓,一阵比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侵入我的脑中,我使劲的捂着口鼻,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表情狰狞至极。 熊和毛奇怪的看着我,好像我才是有毛病的那个,我如此痛苦,可他们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生理上的问题,可为什么一直有腥臭的味道。 后山的最高处有一个小亭子,我知道他们四个人每次都会来这里,熊和毛累坏了,一屁股坐进了亭子的石凳上休息。 我四下张望,四周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真是奇怪,我挠了挠头问二人:“怎么回事?这个季节不应该漫山都是萤火虫和虫鸣吗?” 熊喘着粗气说:“可能虫子都回家睡觉去了吧,球爷,我们到底怎么找啊?这么乱逛也不是个事。” 毛随声附和着:“是啊是啊。” 二人提出了我一直没有解开的难题,我闭口不答,低下头开始苦思冥想。 或许我是有些太武断了。 突然,一阵咯咯咯的尖细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似是鸟鸣,似是人笑。 声音由远及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急忙抬头寻找,并问面前二人:“你们听到了么?” 二人茫然的摇头。 我只好用手机手电筒那微弱的光照着四周,试图辨别声音的主人。 阴风卷着雨滴呼啸而过,拍在人的脸上生疼,天空又开始下雨了。 周围的一切太过诡异,本应该漫山的萤火虫和如乐团演奏的虫鸣声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阴风卷过的声音,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尖细笑声。 但即便如此熊和毛依旧正常的坐在石凳上休息,一种莫名的恐惧席卷了我的全身,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慌忙的从背包里掏出狼眼手电,一道强光从我手中射出。 毛悚然的叫了起来:“喂!你干什么?不怕被山下的和尚看到吗?” 我没有理会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用强光仔细的查看四周的环境。 熊慌忙起身朝我走来,焦急的说:“快关上!真会被他们发现的!” 我愤怒的朝熊吼了起来:“你闭嘴!那些和尚都睡了!你没发现我们进来时特别安静吗?” 狼眼手电的强光照在熊的脸上,他惨叫一声用手捂住脸,往后退了回去。 毛也用手挡住光,不悦的叫起来:“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聋了!进来时明明有诵经声啊!快把强光移开!你想弄瞎我们吗!” “额...” 我赶紧把光线往上移动,目光也随着往树上撇去。 一瞬间,我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皮肤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们说了什么已经变的模糊。 强光照在了一棵树上,从树后伸出半颗人头,他留着一个大光头,隐约能看到花白色的长眉,咯咯咯的声音正是从它那里传出来的。 我愣住了,使劲眨着眼睛,再次朝那看去,却看到它缩回了树后。 “啊啊!”我惨叫了一声,差点给熊和毛跪下,冷汗大滴大滴的从额头渗了出来。 一瞬间我还产生了那是不是个人的想法,但什么人能长到三四米高呢? 我用手电光胡乱的照着二人身后的树林,我希望我看错了。 咯咯咯... 尖细的声音如嘲笑我般再次响起。 人头在狼牙手电的照射下若隐若现,每次我都只能捕捉到它缩回树后的一瞬间。 我感觉我都眼角都被睁裂了,心脏也快要爆炸,想大叫,却叫不出声,我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已抖如筛糠,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一样不受控制。 “你在发什么疯?” 球和熊一脸恐惧的看着我,二人已经站起来了,紧张的用手机的光照向我。 我没有用狼眼手电直射他们,借着余光我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隐约看见从他们身后的树林中伸出了数个脑袋,长长的脖子如蛇般扭曲,都在他们身后来回摆动,戏谑的看着我。 我快被吓疯了,疯狂的朝二人吼道:“啊啊啊啊!你们身后!” 二人被我吓了一个机灵,都回头看去,我很确信他们肯定能看到那个怪物。 可他们却又回过了头,奇怪的看着我。 毛担心的问道:“什么都没有啊,球,没事吧?” 他们应该看到了啊。 为什么? “就在你们身后啊!”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把光线再次移动到二人身上,强烈的光线照的二人赶紧转过身去,我也看到清了他们身后的东西。 七八个人头在半空中摆动着,人头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只比脸小一点的嘴,嘴唇蠕动着,发出咯咯咯的尖细笑声。 刚才那颗人头从离亭子最近的那棵树后伸了出来,这次它没有缩回头去,而是慢慢的显露了身形。一个巨大的肿瘤,长了四个蜘蛛一样的腿,浑身布满了粗糙的毛刺。 它的身上...是粗糙的棕色,还有一片一片的红色沉积留下的印记,它的的毛刺上...挂着一颗人头。 那股腥臭味就是从它那里传来的,它跟我对视着,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仿佛在嘲笑我一般。 在我发现它们后,它们嘴唇蠕动的更加剧烈,发出更刺耳的笑声。 “啊啊啊!”我再次失声大叫了起来。 如同应和我一般,几个人头同时张开了嘴,无数颗眼珠子在他们的嘴里旋转,那些眼珠子,都在齐齐的向我! 一股阴风刮来,浓烈的腥臭味配合恐怖的画面瞬间突破了我的理智极限,也让我终于回过神来,我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惨叫,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赶忙四肢并用往前逃窜,不敢再回头去看,连滚带爬的往山下逃去。 我逃跑时还听到熊和毛的喊声,问我怎么走了。 跑了没两步,我身后传来了二人痛苦的喊叫声。 二人疯狂的惨叫糅杂在了一起混入我的耳朵,让我无法分辨谁对谁:“我的胳膊!啊啊啊!我的腿!求你饶了我吧,球!救我啊球!啊!不要、不要吃我的舌头!啊呜呜呜...” 第19章 醒不来的噩梦 我疯狂的跑下了山,耳中的惨叫声也越来越远。 一路上我大声呼喊,却没有人回应,怪物也没有再跟上来。 我最后连滚带爬的翻墙逃出了霖安寺,狼狈至极。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终于跑不动了,我才停了下来,头脑也从当机中恢复过来。 我失禁了,裤子湿了一大片,背包也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身上的几处擦伤在隐隐作痛,幸好手机还在手里一直握着。 说好的巡逻队呢?我边哭边拨打了电话报了位置,官方的车很快就开了过来,下来了两个人。 他们有些惊讶的凝视着满身泥泞和血污的我。 安心,羞愧,愤怒,恐惧,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却无法发泄,无尽的负罪感向我袭来。 我抛弃了我的兄弟...我害死了他们...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有怪物!” 我唾沫横飞的跟相关人员述说着我的经历,他们两人似乎在听天书一样,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是听不懂一般看着我。 其中一个人打断了我的陈述。 “你先冷静一点,先跟我们回去再说,我们会联系局里派人去看看的,快走吧,现在外面可不安全。” 我意识到他们并不相信我,或者说并不想相信我。我现在的形象一定跟疯子一样吧。 我是不是应该反抗,自己跑回霖安寺? 熊和毛还在那里啊。 但我却默然的低下了头,跟着他们二人上了公车。 回到局里后,我被带进一个房间坐下,他们让我在这里稍等。 我瘫在了椅子上,浑身酸疼,慢慢的合上眼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摇晃让我慢慢苏醒,一个和蔼的大叔站在我旁边,正在摇晃我的肩膀,虽然地中海和胖胖的脸给人一种油腻感,但那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人感到格外的安心。 他笑着对我说,“小伙子,我姓刘,是这的领导,听说你也姓刘,那咱们算是一家,你把你刚才遇到的事情告诉我,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要错过,叔叔我会帮你伸张正义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简单的话攻破了我的心理防线,或许是因为今晚经历了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我哭得涕泗滂沱,把今天发生的是一股脑的告诉了面前的这位胖乎乎的领导。 他只是一直微笑,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安慰着我。 后来在他的陪伴下我又做了录音,笔录,并签了字,他再三向我保证会马上派人去霖安寺核查,尽快给我一个公正的说法。最后用官方的车送我回家时还跟车送我,一直把我送到了家门口才回去。 等我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半了,我瘫倒在了床上,这时我已经顾不得别人了,只是感到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接下来只要等明天胖乎乎的领导联系我就行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洗澡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闭上眼后便昏睡了过去。 真希望今天只是一场梦。 梦里我的女友跟我微笑,熊和毛再跟我勾肩搭背,一切如常,一切都那么美好。 忽然之间,狂风大作,飞起的沙石拍打在我们身上,脸上,我跑到一个避风处,朝他们看去,他们仍然微笑着,纹丝不动。他们的皮肉慢慢被飞沙拍烂,血肉从伤口处流了下来,他们动作整齐的站在了一起,手慢慢的抬起,指向了我。 而他们身后,伸出了一颗没有头发只有一张大嘴的人头,他们一起张开了嘴,无数的眼球在里面旋转着。 哭喊伴随着尖细的笑声灌入我的耳朵中:“都是你的错,请你去死吧,对!都是你的错!咯咯咯!!!” “啊!” 我惊呼了一声,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天已经亮了,表的时间走到了十一点半,已经是正午了。 我惊魂未定的捂住了脸,刚才的噩梦还在我脑中萦绕不去,我快疯了。 我拿起了手机,数十条的信息,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我挨个看去,发信息最多的是那个姓刘的领导,当我看到他发的内容后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似乎有无数的苍蝇在我脑子中飞转,发出嗡嗡的响声。 没有怪物,也没有一切我陈述的东西。 他们经过调查唯一发现的事就是我的两位好友失踪了,无论用尽什么方法都无法联系上他二人。 他们二人是不惜与我一起犯险的好友,对我不离不弃的好友,他们二人是我仅存的好友。 我很自私吗? 我为什么没有失踪,当时我为什么没有救他们? 之后发生的我已然记不清了。 第20章 生不如死 刘局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见面,然后穿着制服的人在当天下午来到我家,把我带到了学校。 为什么还在下着小雨?为什么是去学校的路? 我不知道,我已经跟一具行尸走肉无异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驻足观望着我,有畏惧,有厌恶,有质疑。 我被带到了校长室,里面坐满了人。 刘副局长,校长,还有...熊和毛的父母,我无脸见他们... 虽有相关人员在校长室门外维持秩序,门外依旧挤满了人,但我的耳中能听到的只有叔叔阿姨的哭声,声声如针,暴雨般刺着我的心。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那几个小时。 根据调查员的述说,事情对我很不利。 事发当天的凌晨五点,刘副局长就亲自带人去霖安寺搜查了。 寺方积极配合调查组的工作,虽然在闭寺阶段,也没有任何阻拦,但可惜的是昨天晚上我所说的一切都没找到证据。 当真相变成了假象,一切引发真相的线索都变的耐人寻味了。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就是,熊和毛失踪了。而我无法证明我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我还是见过他们两人最后一面的人。 我当时百口莫辩。 刘副局长一直在为我说话,虽然直到最后我也没有完全洗脱嫌疑就是了。 我还记得熊和毛父母看我时那憎恨的眼神,或许将来我会死在他们手上吧,但我没有怨言,这是我应得的。 在我走之前,王校长还叫住了我。 他跟我说,如果我希望的话,可以不用来学校,学校也不会给我处罚。 语气近乎恳求。 他一定很怕我吧。 怕因为我也变成失踪人口。 在他们的眼里,已经给我贴上了杀人犯这个标签。 放弃吧,就算你不去上学,也不会有人管你,就算你不去上学,你手里的钱也足够你生活。这句话一直在我心中环绕久久不散,但我...但我... 我当时苦笑了一下,我不能不上课,要不更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我现在能做到只是活着,毕竟我很怕死。 但现在我跟死了一样,用现在的话说,我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转天我上学迟到了,一般要求八点二十之前到学校,但我失眠了,直到天茫茫亮时才睡着,再睁眼时已经快九点半了。 我飞奔到了学校,门口的保安看到是我,往后躲了几步,只敢伸头偷眼,生怕沾染霉气。 一路上没有学生,是啊,毕竟大家已经开始上课了,我松了一口气,有些享受这无人的走廊,毕竟昨天晚上一直在考虑怎么忍受学校里异样的目光。 终于到达了自己的班级,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我能听到他讲课的声音。 虽然我没几个朋友,但我一直觉得同班同学对我都是善意的,毕竟是同班同学。松了口气,慢慢打开了教室门。 我想错了,当我进去的一瞬间,整个教室的气氛立刻转变。整个教室都变的寂静无声,就连班主任也愣在了原地,大多数人都畏惧的低下了头,假装没有看到门口的扫把星。 我个子比较高,桌子比较靠后,我向我的位置看去,应该放着桌子的地方空着,我的桌子不知道被谁摆在了后墙的角落,离最后一排有明显的一块距离。 那个两人桌空着,而我之前的同位挪到其他人旁边坐着去了,我无言的走到了那个似乎是我位置桌前。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上都用笔写着,滚蛋,杀人犯,扫把星甚至是一些问候父母的污言秽语。 我当时很愤怒,我想跟这么干的人同归于尽。 但我又很泄气,这么做不是更坐实了我负面典型的身份,我还是不要在生事端了,我已经累了。 最后是委屈,无尽的委屈,我想念许久不见的父母了,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默默无言的坐在那里,痴呆的坐了一天,没有喝水,没有吃饭,甚至直到下学我都是最后一个才走的,我希望大家忘了教室里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我害怕大家的那种眼神,我害怕...害怕的不得了... 球说完后竟然像个女生一样嘤嘤的哭了起来,欧阳枫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一弹,将桌上的抽纸弹到球的跟前。 球抽了几张纸醒了一下鼻子,说:“一切都跟做梦一样,看见怪物的那一幕现在还在我眼前不散,我直到现在还能闻到那股子腥臭味...自从那天开始我就没吃饭了,没有胃口,根本吃不下去...然后...然后我就遇到你了。” 欧阳枫看着球说:“就这样?” 球面色阴沉的苦笑起来:“已经很惨了好么,虽然你救了我,但你始终是个旁观者,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你没想过那个怪物会来杀了你?” 球的肩膀颤抖了两下,扭过头去,表情痛苦的说:“我...我不想...我不想再掺和进去了...我已经够惨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请你离开...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欧阳枫凝视了球几秒,起身走到了门口,走前转过头对球说,“中午我会给你带饭的,有事需要我帮忙或者想开了的话叫我就好了,那么你好好养伤吧,再见。” 欧阳枫走后,球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充满了血丝,痛苦的跪在了地上,他现在生不如死。 第21章 临城王少 毛楠今天起了个大早,买了一升的盒装牛奶和一袋子面包片就来到档案馆查询资料,临城的档案馆跟市图书馆在一起,位于市中心,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进入大门,一楼是登记区以及办公区,二楼是图书馆,三楼是阅览室,四楼是档案馆一般不对外开放,五楼是内勤以及领导的工作区。 毛楠来的早,馆里还没什么人,于是他先去三楼选了个风水宝地,也就是所有座位的旮旯,还得背阴,靠垃圾桶和厕所近的那种。又凭借任务发的调查证去四楼负责人力档案的科室调取了资料,随后返回三楼的阅览室边吃边喝顺便翻档案。 “都是什么玩意...别人的那么厚,怎么这个刘辰的档案那么薄?” 毛楠一边吐槽一边用手机拍下所有的文件,并把信息整理到记事本上。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阅览室的人多了起来,毛楠正吃的兴起,只听见不远处传出一阵嘈杂声。 “王哥,你不要离开我...” “滚开!” “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求求你了,呜呜呜...” “松手!” “你别走...没了你我还怎么活...你别走...” 毛楠挑了挑眉,心想这是谁啊在图书馆吵架,有没有点功德心,不知道这里不能大声喧哗嘛? 他轻轻抬起头,用眼角看了过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在三楼阅览室的门口争吵,看两人的面相很年轻,女人画着淡妆,穿着黑色的丝袜和短裙,身材修长火爆,但长相却清纯可爱,正拽着男人的胳膊不让他走,男的一脸屌屌的样子,虽然轻浮但很帅气,带一副金丝眼镜,身材修长,身穿名牌西服,右手腕露出镶钻的手表,皮鞋擦的锃亮,绝对是标准的斯文败类,他身后站着几个跟班,身上的衣着也都价格不菲,几人一脸玩味的表情,嘲笑的着女人的狼狈。 二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负责维持秩序的几名保安就在一旁站着,阅览室的管理员就在不远处坐着玩手机,都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 拉扯了几分钟后男人被女人惹烦了,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把她打倒在地,骂道:“别再缠着我了贱人,我们已经分手了!” 女人捂着脸啜泣着:“可...可是...我怀了你的骨肉啊。” 男人冷笑了一声,从跟班背的包里拿出一沓子钱砸在了地上,说:“不就是要钱么,给你,去打了,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们走。” 男人又朝坐在地上的女人吐了口口水,领着自己的小弟嬉笑着下楼去了。 男人一走,本来安静的阅览室一下子吵杂起来,大家都低声议论起来。 毛楠前排坐着一对小情侣,二人开始交头接耳,他竖起了耳朵,开启了偷听模式。 男的说:“那人是谁啊,在这里吵架,也没人管管。” 女的说:“你不看新闻报纸难道也不跟同事聊天的吗?他就是临城二少之一的王少啊,临城一中校长的独子,大学毕业回来也不上班,天天拉帮结派干坏事,他爸看他每天游手好闲,就让他当图书馆的副馆长,这有什么用呢,反而每个月还得给这个混蛋发工资,他闲得无聊的时候会来五楼逛逛,据说没事还瞎看别人的档案,可不要脸了。” 男的说:“我说今天烟味那么大呢,那个女孩子挺漂亮的,被他糟蹋,可惜了。” 女的说:“你别惦记啊,人家小姑娘受点伤也用不着你安慰,现在年轻漂亮就是资本,人家将来肯定过的比你好,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好好学习,将来挣大钱吧!” 男的想起了什么,问:“诶,你刚才说临城二少,另一少是谁啊?” 女的鄙夷的说:“你不看新闻也不上网的吗?另一个失踪了!” 漂亮的女人在地上坐了一会,抽泣了站起身来,走了一步后犹豫了一下,捂着嘴哭起来,蹲下把散落在地上的钱一张张拾起放进自己的驴包包里。 毛楠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什么年代都有这种混人,奈何自己只是个小屁泥,自己的事还管不好呢,哪有闲工夫管别人。 正如前排那个人说道那样,人家小姑娘年轻漂亮就是资本,将来过的比你好了去了,还用的着你操那份咸淡心。 就她背着的那个包包,毛楠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他对这个牌子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约等于自己半年的工资吧。 第22章 古树秘闻 毛楠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将整理好的文件发给欧阳枫后就打了个去港口的车。 港口也是临城的景点之一,清爽的海风,飞翔的海鸟,边听海浪声边在海边散步,这里是临城约会的圣地。 “恩...师傅,您是不是开错地方了。” “没错!临城就这一个港口!赶快扫码付钱下车!我下一单要迟到了!” 毛楠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眼前,再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眼前。 什么都没有,别说人,这里连个鸟都没有,和他手机上人山人海的照片大相径庭。 “我去,网骗啊!”毛楠一边念叨一边溜达。 毛楠挠着头问了坐在路边的一位抽着旱烟的老者,老人告诉他说港口在五月份底就没什么人在了,大家就跟商量好似的,都有非要离开不可的理由,好像就是突然之间的事,人就都走光了,直到现在也没人回来。也是奇怪,港口沉寂了一个月什么活都没有干也没有人关注过这里,大家都持着一副理所应当或者无所谓的态度。 本来每年的六月港口都会举办美食节的,今年却连个动静都没有。 告别了老人,毛楠悻悻而归。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港口附近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他心里调侃着不会真跟那个出租车司机大哥说的一样有海怪出没吧。 他抬头看看天,天空又开始下起小雨,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天空阴沉沉的,雨经常来的莫名其妙。 一无所获的毛楠只好去霖安寺旁边的那些老人的店里进货,他这些天几乎天天来找这些老人们聊天。 霖安寺照旧大门紧闭,周围也没有路人,他照旧跟超市的奶奶唠起了家常。二人一来二去熟络了起来,老奶奶没事就给他讲以前的故事。 毛楠抖着腿,吃着薯片喝着Ad钙奶,那叫一个享受。 老奶奶聊起了她的青春岁月,怎么参加工作,怎么和老伴的相识,怎么结的婚,怎么养的孩子,孩子又怎么淘气,怎么不好好学习...老人很久没跟人聊天,毛楠的到来让她打开了话匣子,老人陶醉其中,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往事。 两人聊着聊着聊到了几十年前发生的战乱,战乱中毁坏了很多的文化遗产,那阵这个老太太也算正值芳龄。 欧阳枫好奇的问道,“奶奶,那阵这个霖安寺没被毁掉么?” 老人看着不远的霖安寺思考起来,一脸的褶子皱在一起,认真的回答毛楠道:“我记得那阵确实有敌人来搞破坏,但他们没能成功,霖安寺对我们临城人很重要的咧。” 毛:“哦?怎么说?” 老太:“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可能都不知道,临城本地人里知道这种老讲的也不剩几个了,而且就算你问寺里的僧人,他们还也够呛知道,现在的霖安寺的这帮人啊,眼里只有钱,也就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对这历史有了解。 奶奶给你讲个故事啊,可能得几百年前吧,临城这不叫临城,叫林阳,城里到处都是绿绿葱葱的,到处都是生长了百年的大树。后来诸侯割据,互相攻伐,而林阳作为当时一个重要的运输城池就经常打仗,诸侯换了一个又一个,动不动就抢钱抢粮甚至屠城。弄的林阳城里民不聊生,在战乱中活下来的饥民们慢慢的开始易子而食,开始啃树皮,吃黄土。经常能见到饥民抱着树皮啃,旁边还躺着几具尸体。 那时候啊,林阳死尸遍地,饿殍遍野,城里已经没有了植物,因为都被吃干净了,只剩下一颗据说活了千年的古树,有几十个男子合围那么宽,因为皮实在是太糙了太硬了,吃也吃不了,锯也锯不动,所以一直没人碰。 后来人们饿疯了,甚至开始吃尸体...没多久啊,林阳就起了瘟疫,方圆百里,生灵涂炭,日积月累,尸体和鲜血成为了那颗古树的养分,恶意和诅咒慢慢的积攒于大树的枝干。在悲惨与痛苦的尽头,林阳养育出了个大怪物,就是那颗古树...再后来啊...” 老太太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毛楠心说这故事有意思,便调侃着:“奶奶,临城那个大怪物是不是最后变成八爪大章鱼精啥的?我前几天可听出租车司机说了,那妖怪可凶了!” 老太太两个眯眯眼突然挣圆,举手作势就要拍毛楠:“你这个熊孩子,老太我给你讲的可都是真的!” 毛楠往后措了一下身子,继续笑着说道:“那您继续讲讲,那个大怪物又怎么着了,我虽然害怕,但我最喜欢听这种鬼故事了!哈哈哈!” “你这熊孩子!都跟你说了是真事呢!” 毛楠今天又把老太太气的够呛,让她离位列仙班更近了一步。 第23章 下下签 时间来到了七月一日,这几天毛楠没干什么正事不用多说。 欧阳枫则是一直在照顾受伤的球,当然了,只是负责管饭而已。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变的亲近了许多,这是球自己觉着的。 当晚,欧阳枫接到了张明的电话,那天抓住的五个混混失踪了。 刚买完晚饭准备回去的欧阳枫不解的问:“他们前几天刚进去,这就放出来了?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面对质问,张明显然有些为难:“他们几个身上没有证件,当时几个人一口咬定是私仇,他们一定提前窜过供,嘴也很硬,应该收了不少钱。本来吴队想留住他们动点手段试试的,可被刘胖子截胡,直接带走了,等我在听到关于这五个人的消息,谁知道...哎...” “放走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部门的人不告诉我,说这事不归我们管,差点把吴队气死。” “那怎么确定就是那五个人呢?” “恩...这说来话长了,这次调查组倒是很快确定了几个人的身份,也确定了他们失踪的地点,是条临近港口的街上,发现的人是凌晨巡逻的人,他们在巡逻时看到五辆摩托车倒在了路中央。其他的则是一无所获,还是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目击者。” “好,我知道了。”欧阳枫不悦的挂上电话,她怀疑自己人里有内奸,可现在并没有什么好办法把对方揪出来,而且也根本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可恶!” 欧阳枫感到心烦意乱,如果真是有内鬼的话,自己的行动被监控,那么就只能靠毛楠了,但他根本不成熟,自己并不放心让大傻子出手。 明明只是他的首次任务,似乎却抽到了下下签。 不行,自己必须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这样拖下去的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自己不用担心,但毛楠肯定是死路一条。 欧阳枫走到球家的门口推门而入,把晚饭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正在检查小腿恢复情况的球被吓了一跳,眼睛瞪的滴溜圆,跟条胖头鱼一样。 欧阳枫看了眼球,思考了几秒,问道:“你有仇人吗?” 球眼神的慌乱一闪而逝,随后镇静的说:“我没有,我一个学生,哪里来的仇人啊。” “哦。”欧阳枫点了点头,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 “今天不一起吃晚饭吗?” 欧阳枫冷冷的说:“今天没胃口。” 她打开门,突然回头对球说:“明天去上学。” 球点了点头,他的腿虽然没完全恢复,但去上学的话确实没问题了。 好巧不巧,欧阳枫前脚迈出球家后脚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欧阳枫看是毛楠打来的,气不打一处来,接通电话,把邪火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你怎么回事!” 毛楠本来还想耍耍贱,直接被吓的不会说话了:“啊?我我我...” “我什么我!什么事!” “那个...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天天有正事吗!没事别烦我!” 嘟嘟嘟... 门外的吵声把球吓了一跳,他呆呆的看着门的方向心想:“是跟别人吵架了吗?要不心情不好呢,是男朋友吗?可自己这几天没有发觉她还有男朋友这件事啊?” 球挠了挠头,无论怎样,看来这几天还是别惹她为妙。 不过自从欧阳枫出现,自己每天跟她相处,精神和身体都在慢慢恢复,也不在做梦了,自己跟她逐渐建立起了友谊,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她确实成为了自己现在的精神支柱。 ... 被甩了电话,毛楠委屈的都要哭了,本来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他想问问欧阳枫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出去吃吃饭什么的,二个人,悄悄的吃,不让别人发现那种,结果直接被劈头盖脸数落了。 “哼!”毛楠不爽的给张明打了电话:“喂!明哥!出来喝酒!” 张明一听他语气不对,赶紧问:“怎么了毛老弟,谁欺负你了?” “我在上次那个烧烤店等你!咱俩不醉不归!” 张明瞥了眼其他同事,低声说:“哎,得得得,你先去等我会啊,我这收拾收拾就去。” 毛楠气呼呼的先来到了烧烤店,见张明还没来,他先点了一杯特大扎啤和几十串肉,还从衣服里拿出一瓶自带的小瓶白酒,报复性开始胡吃海塞了起来。 毛楠风卷残云的吃光了所有肉串,外带那杯扎啤和小瓶白酒,他红着脸,晃晃悠悠的招呼服务员:“小哥...再来一杯特大...特大扎啤,还有三十串肉!” 他摇摇晃晃之间,张明走进店里,一眼就看到喝的半醉的毛楠。 “毛老弟,你怎么自己先喝了?可惜了,我还带了瓶红的呢。” 毛楠一看张明来了,顿时又来了精神,招呼道:“哎呀明哥你可来了!什么?红酒?我喜欢!满上满上!” 第24章 三人“同行” 毛楠和张明点了一桌子菜,还点了一箱啤酒,二人又喝了个七荤八素,张明打了个饱嗝,红着脸说道:“小毛毛啊,你是不是跟小女朋友吵架啦?” 毛楠喝了三种酒,明显喝蒙了,嘴里吐着泡泡边哭边添油加醋的说了刚才自己的悲惨遭遇。 没想到张明没安慰自己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毛楠一下坐直了身子,边晃着脑袋边不爽的说:“严肃!别笑,笑什么!我说真的!她真那么说的!” 张明劝道:“哎呀,你家小枫枫很忙的,她全天24小时都得盯着目标,没空理你很正常,现在案件越来越棘手,你还去骚扰她,这不是讨打么,要我说你还不如微信给她温馨提示一下好一些...” “什么?你说她每天在干嘛??” 毛楠并不清楚欧阳枫每天的行踪,张明的话让他如梦初醒,突然警觉起来,醉意也散了一些。 张明一脸狐疑的说:“我...没说过?” “你说过个屁咧!” 张明发现自己捅了篓子说错了话,赶紧往回揽:“别着急别着急,那个...她只是住在目标旁边,平时一起上学下学而已...我盯着呢!你放心!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毛楠醋意大发,眼珠子瞪的溜圆,差点骂街:“我...你说的这不就是天天腻在一起吗!” 张明看毛楠要跳脚,开始胡说八道:“没有!我保证!没有!你小女朋友心里只有你!天天跟我提你!她只喜欢你!她只在乎你!” “小枫为什么住他旁边!” “那个...因为得找人盯梢啊,小枫跟他年纪相近...” “换个人不也行吗!” “别急!还有啊!小枫觉得这属于异常事件,我们搞不定,所以才...” “什么?你这么说的话,她主动要求的!?” “啊?不是不是!我说错了!” 毛楠把牙齿咬的卡卡作响,听出来张明就是在哄自己,恨恨的问:“明哥你跟我说实话!那人是不是叫刘辰!” 张明一看拦不住了,紧张的握了握拳,回答道:“那个...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的眼睛里冒出火来,看着门外说:“该死的家伙,抢我的妹子,老子跟你没完!” 张明连忙说:“毛老弟!小毛毛!你听我说!你家小枫枫真只是盯着他而已!真的!” “那也不行!!” ... 7月2日,欧阳枫起了个大早,去超市买了早饭,叫起球一起去上学。 二人进入学校后引的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们,大家表情各异,有不可思议,有疑惑,还有厌恶。 欧阳枫一脸淡然,但球却浑身不自在,他拉起了帽衫遮住了脑袋,生怕别人看到脸,他这样做作反而弄巧成拙,球的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还很削瘦,带上帽衫低着头看上去格外的怪异,反而更加惹眼。 球的不自在感在他们进入班级时变的更甚,那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大家都看向一起进教室的两人,几秒钟的沉寂后班级恢复了正常,又开始三两成群的小声议论起来,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几眼。 球简直如坐针毡,但欧阳枫依旧丝毫不在意,还很感兴趣的听着老师讲课。球很惊讶她怎么那么镇定,又是怎么赶上老师的逻辑节奏,别说现在了,以前自己都听不明白老师在说什么。 球在家呆了几天反而不习惯来上学,干脆跟平时一样睡觉,除了中午被叫起来吃饭以外其他时间都是趴着的。 等下学后欧阳枫叫醒了他,二人又在大家不善的目光下一起回家。 球回到家后叹了口气,没想到啊,现在自己去上学也需要勇气,他透过家中的玻璃往外看去,发现在公寓楼下站着一个猥琐的身影,那个人没自己高却虎背熊腰的,藏在电线杆或者街角处往这边偷看,反而更加显眼。 他一直看着三楼,球并不认识他,便也做过多的没有理会。 之后几天,球逐渐习惯了别人向他投来的目标,每天回家,也总能通过窗户在楼下看到那个人,渐渐的他意识到,这家伙似乎在看欧阳枫的房间。 球没跟欧阳枫提起,心中盘算着二人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自己这么参合一脚的话不太合适。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前几天欧阳枫在电话里是不是就跟他吵架?难道这个男人在追求欧阳枫?欧阳枫迫于他的疯狂才来到了临城,结果这个男的又凭借猎犬一般的嗅觉找了过来?或者这男的是欧阳枫上辈子救的蝎子精?修成人形想找转世到这辈子的欧阳枫报恩? 虽然这个男人长相不算差,也就比自己差一点点吧,但他并配不上欧阳枫,话虽那么说,但球的脑中已经上演了数场关于这两人的旷世虐恋大作。 不过现在谁想跟她发展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可得先过自己这一关。 球很得意的意淫着,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球正意淫着呢,欧阳枫突然推门进来,把他吓了一跳。 她只说了一句:“我明天去办点事,你自己上学去。” 然后就出去了,速度之快让球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第25章 计划 当晚,毛楠收到了欧阳枫发来的微信,只有寥寥五个字。 “明天看好他。” 毛楠这些日子天天守在欧阳枫的公寓楼下,他自以为藏的挺好,结果连球都发现他了。 他装傻,给欧阳枫回微信:“谁?” 欧阳枫翻了个白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楼底下偷看我。” 毛楠的冷汗哗的一下就下来了,辩解道:“我路过而已!” “给你个机会。” “我错了!” 欧阳枫笑着用手指卷着乌黑的短发,“知道错就好,下次不许了。” “嘿嘿,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 “你只要保证他上学和放学路上别出事就可以,还有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候,你能不出手就不要出手。” 欧阳枫思考了一下,给他又发了条微信:“等完成任务,回去给你补生日礼物,睡了。” ... 转天早上,欧阳枫坐上了去往首都的动车。 到达目的地后,她打车来到一家占地不大的四层茶室,抬头看去,牌匾上作为名字的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一茗惊人。 要不是必须,她才不想来这种地方,自己又不喝茶。 走进店内,今天的客人要比往常多一些,服务员们跟她亲切的打招呼,她示意不需要指引,自己轻车熟路的上了四楼,四楼有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见她来了,轻轻颔首示意,没做阻拦,她径直而入,走到进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御姐。 她穿着睡袍,仰着头,脑袋上带着一个金属仪器,敷着面膜,嘴里叼着根烟,一脸享受的正在泡脚。她的脖子上有一条从左往右下方延伸的伤疤,直延伸到睡袍里,两只胳膊搭载沙发背上,左袍袖下是一条机械臂,保养的很好,闪着金属的光泽。 欧阳枫看到她后,嫌弃的说:“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吧,你怎么这副打扮。” 御姐一脸享受:“不是你找的我吗,我当然得找个私密的地方喽,还能在总局办公室等你不成?” “我没意见,下次就在你办公室见吧。” “哎呀,隔墙有耳,这茶室好歹是自家产业,好歹放心不是,”御姐伸出胳膊招呼她过来,“过来让姐姐抱抱,看看你长高了没有。” 欧阳枫无视了她的邀请,走到对面坐下:“别带上我,谁知道你这不挣钱的破茶室怎么挺到现在还能盈利的。” “别瞎说,姐姐干的是正经买卖。” 欧阳枫有些期待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小黑呢?” “隔壁屋按摩呢。” “哦…” 御姐见她表情有些失望,嗔怪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让姐姐只身犯险给你查资料,顺装备,你来了不跟我腻乎只会找小黑是吧。” 欧阳枫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说:“行了行了,快把东西给我,我赶时间。” 御姐朝身下一摸,把一个袋子扔给了她:“给你,你要的面罩,系统是最新版本的,还没有登记过,这玩意是总局专配的,别给别人看见。对了,姐姐还附赠给你一个最新研制的光学迷彩装置,至于怎么用…里面有说明书你自己看,至于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派人去干了,之后会给你发过去。看我多疼你,再看你,啧啧。” 欧阳枫接过袋子转身就走:“谢谢,那再见。” “喂!”御姐叫住了她,“你该休息够了吧,一开始说的两年,现在都三年了吧。” 欧阳枫看了御姐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犹豫了半晌始终没有说话,转头快步离开了茶室。 临城那边,毛楠因为欧阳枫的最后一条信息,兴奋的半宿没睡,结果早上差点就没起来。 不过幸好球也起晚了,毛楠赶到的时候他正好出门要去上学。 毛楠是跟踪术大师,当然了,自己封的。 有几次自己的身影差点被球看到,多亏了高超的演技和走位,才化险为夷。 目送这个圆脑袋的家伙进入学校,毛楠擦了擦额头的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能察觉到自己在跟踪他。 为了防止这个圆脑袋的家伙别神经大条的从学校出来,毛楠打算蹲点监视,于是他找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特大拿铁,坐到了二楼的角落。 这个位置能看到学校的正门,距离也不算太远,而且咖啡厅装的还是单向透视玻璃,沙发也很软乎,价格也不贵,二楼的厕所还很干净,移动充电器昨天充满了电,毛楠满意的点点头,他能坐在这玩一天手机,不对,监视一天学校。 结果这家伙真在这里坐到了下午,上课期间的学校禁止出入,因此也没什么人来往,只是在三点左右的时候有五六个人进入学校,毛楠的精神紧绷了一秒,但看到学校的门卫没有拦他们,就放松下来。 结果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车飞驰的停在了学校门口,下车的正是张明,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明哥来学校干嘛?” 毛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正当他想联系欧阳枫时,欧阳枫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任务终止,爱去哪去哪,就是别来公寓。” 这下毛楠蒙了,他一头雾水的问欧阳枫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收到条怼他的回复:“你不是喜欢跟张明瞎聊么,问他。” 毛楠挠了挠下巴,他觉得自己就像只猴一样被耍,不过谁让对方是欧阳枫呢,无所谓了,他耸了耸肩,看时间还富裕,又坐车去霖安寺旁边的超市找老人们聊天去了。 等到晚上,毛楠无聊想约张明喝酒,张明却直接拒绝了,说最近都不能出来了。 毛楠觉得有些蹊跷,问道:“忙什么了喝酒都没空?” 张明回复道:“有个计划,为求万全,最近咱俩就别喝酒了。” 毛楠无奈的撇了撇嘴,他想起了下午的事,问道:“那好吧,对了,下午你去学校到底是什么事?” 张明回道:“计划,不能说!” 毛楠生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合着欧阳枫让我问张明,张明又说不能说。 “靠!真拿我当猴呢!” 下午四点左右,欧阳枫来到公安局,张明手里拿着棉签出门迎接她,二人来到医疗室。 欧阳枫看到了坐在病床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球,他的左边放着药箱,右边放着绷带。 欧阳枫冷笑一声,说:“怎么我不在一会,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球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跟欧阳枫讲述了起来。 当时球正梦周公呢,突然有一股很大的力道从脖颈处传来,把他从趴着的姿势中扥了起来,向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有点狠,疼的他呲起了牙,抬头看着周围的情景,好几个人站在自己对面,为首着正是临城二少之一,人称王少,后面的那几个都是他平时带在身边的小弟。 于是球努力爬了起来,质问着对方:“你们要干嘛?!” 王少的小弟给他搬了把椅子,他整理了一下西服,优雅的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球说:“你就是刘辰吧,你最近可是临城的红人啊,社会疯传你是杀人犯,不过可惜了你的女朋友了,我弟弟常跟我谈起他,真是个美人啊。” 王少看着球狼狈的样子,站起了身,笑着走了过来,继续说着:“你女朋友失踪了我就不惦记了,不过我弟弟跟你女朋友一天失踪,你得给我个交代吧?哼,说起来,小兄弟你很过分啊,这才几天,你就又找了新女朋友,听说你们还同居了?不合适吧?听说她也是个美女,要不这样,你把她让给我,你在给爷爷我跪下磕个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合算吗?” 球大声骂道:“呸!滚!你骂我可以,别想打她的主意!” 他朝着王少突然吐出一口参着血的口水,可惜二人距离太远,根本碰不到对方。 王少笑道:“算你有种,敢这么直接顶撞我的你也算少有了。那就算了,我要给我弟弟报仇,兄弟们,出事算我身上。” 话音刚落,几个人开始围着球拳打脚踢。 球也发了狠,开始反抗。 这期间有路过的学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也有人叫来了六班的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分开在门口围观的学生,走进了教室,看到了教室的情形,刚想说话的嘴巴一下子就闭了起来。 他看到了王少坐在椅子上,他的手下在殴打一个人,而那个一直被殴打却还在尽力反击的人就是他们班的扫把星,刘辰。 王少看到了他,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嘴上,做了个嘘的表情。 李老师心领神会,他并不想救这个刘辰,现在加上王少这个动作,他打算等这个王少收拾完他,再出手假装拦一拦。 第26章 胆小鬼 围攻球的这几个人平时就充当王少的打手,球虽然已经以命相搏,可打着打着体力就渐渐不支,一个晃神,被其中一人一拳正中面门,踉跄两步跌倒在了地上。 几个人围上来拳打脚踢了一会,看对方不在反抗,便互相散开,留了几个人踩住无法反抗的球。 王少讪讪笑着看着球,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跟班,那个跟班心领神会,嚣张的说:“小子,只要你认错,答应王少刚才所有的条件,再舔五口王少的鞋底,王少就不追究你冒犯他的事了!” 球怒火攻心,但他也已经遍体鳞伤,基本动不了。 王少慢慢抬起了脚,伸到了球的面前,他身边的跟班作势就要来扳球的脸。 就在这时,张明带着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门口的学生和张老师纷纷震惊的往一旁退去。 王少看到官方的人来了,有些惊讶,收回了脚不在理会狼狈的趴在那里的球,领这几个小弟离开了教室。 张明知道王少的身份,自然也不敢多拦。 这时,王校长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他青筋暴突,整个脸都憋的通红,指着王少就想开骂,“王天!你!!” 王少把目光挪到他爸爸脸上,很嚣张的说着:“走开死老头!” 然后摆了摆手,招呼过来手下的人,不在理会躺在地上的球和对面的欧阳枫,一把推开了想阻拦他的王校长,径直离开了学校。 王校长顿足捶胸,都快哭了出来,“造孽啊造孽啊!” 球述说完,最后恨恨的说:“我真想弄死这帮杂碎!” “哼...”欧阳枫冷笑一声,低声问张明:“这里安全么?” 张明会意,带着二人来到特异科的隔间,隔间只有九平米不到,里面装配了信号干扰屏蔽系统并且拥有功能超强的隔音墙。 欧阳枫一进屋先从口袋里掏出工具检测了一下。 张明奇怪的问:“没必要吧?” 欧阳枫不言,示意张明把门关上,在门外守着以防万一。 张明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办了,谁让人家是分局的,自己只是特异科的呢。 球和欧阳枫独处一室,不自觉的脸红了,他尴尬且不解的问:“来这里干什么?” 欧阳枫一幅无所谓的态度,倚在一旁的墙上看着脸红的球,冷笑道:“他们歧视你、欺负你、侮辱你,你的女友和朋友被怪物所害,你现在竟然还脸红?你还是男人吗?你对得起你身上流的血么?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呢?” 球的瞳孔缩小又放大,抿了下嘴唇没有说话,他觉得欧阳枫意有所指。 欧阳枫见对方不说话,冷冷的说:“如果我是你,父母被杀,未婚妻失踪,朋友被害,自己被冤枉还不反抗,被侮辱后还不以为意,我还不如当年一死了之的好。” 球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慢慢的低下了头。 “你的本名是叫刘晓晨吧?” 球垂头丧气的说:“你...不用这么激我...要杀我的话请给我个痛快...” “我对你没兴趣,”欧阳枫冷冷的说,“我只是来解决异常的,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别成天像个废物一样。” 球吃惊的看向欧阳枫,对方那冷漠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子一样贯穿着自己灵魂。 他再次低下头,捂着脸喃喃的说道:“刘家有很多继承人,我们家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但确实最倒霉的那个...” “荡邪家的内乱事件吗?确实是个惨剧。” 这一刻的时间似乎停止了一样,二人都保持着各自的姿势,静默无言。 球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再次慢慢抬起头来,与欧阳枫对上目光,缓缓的说:“像这种记录毕竟是胜利者写的,他们说什么是什么...什么内乱,什么以外,只不过是清洗...清洗家族中异己的借口。刘家已经太大了,人也太多了,人多就容易生变,我父亲是嫡系之一,但我家被清洗的理由你知道是什么吗?呵呵...因为我父亲和我都不是能力者...宗主觉得我们家没用,我父亲难道不是他的儿子吗?我难道不是他的孙子吗?大家不都是姓刘吗,不都是流着一样的血吗?不都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还要互相残杀,这很讽刺不是吗?” 不自觉的,球的眼中流出了泪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天发生的一幕幕。 欧阳枫不发一言的看着球,球则吸了几下鼻子,继续说道:“在大清洗中死掉了很多人,我侥幸逃得一条性命,我父亲跟我未婚妻一家是故交,我父母虽然在清洗中都死去了,但他们家并没有舍弃我,反而全力帮助我,我依靠他们的帮助才成功修改了身份,逃到临城来,但谁知道刘家什么时候会发现我的踪迹,派人来杀我呢? 没过几年他们家也出现了变故,我和我女友还没出生就指腹为婚,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无间,只剩我女友一个人了,她便变卖了老家的资产,投奔我来了。本来我是想着我们俩一辈子相依为命,就这么平静的过完一生的,谁成想,她也...我怎么能不恨啊!可我能怎么样啊!恨又能怎么样!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做不了!” 球本以为欧阳枫会有所动容,结果却没有。 第27章 盯梢 欧阳枫冷笑起来,毫不留情的戳球的脊梁骨:“你的身世确实很可怜,很多不幸都砸在你的脑袋上,但那又怎样?不过你既然还活着,你不更应该珍惜你自己么,你难道想受人一辈子的欺负么?你不想对刘家报复回去么?你不应该为你失踪的亲朋好友报仇么?你未婚妻家如此帮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么?你受了那么多苦竟然还逆来顺受。哼,我想的没错,你就是个软蛋!废物!垃圾!知道为什么刘家不追杀你么?因为没必要,你根本没办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你活着就是对资源的浪费,你就是这个社会的蛀虫,只会把米吃贵,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球呆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对自己很温柔的少女竟然开始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骂出来的话没脏字还不带重样的。 球一开始还尝试让自己冷静,直到欧阳枫开始说自己的女友眼瞎看上自己时,球的理智终于断开了,他怒吼着想去推欧阳枫让她闭嘴。 欧阳枫不慌不忙的一个转身灵巧的闪到一旁,左手握拳中指凸出,一拳凿在球脖子上,右脚顺势朝球的小腿一勾。 球只觉得天旋地转,圆脑袋砸在地上,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球慢慢苏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 欧阳枫仍旧靠在墙上,看球醒了,问道:“你清醒了么?还要再动手么?” 球有些胆怯和内疚的看着她,不敢说话。 欧阳枫也不在理球,敲开了门走了出去,二人走到大厅,欧阳枫对张明不悦的说道:“以后我不管这个家伙了,他一点价值都没有。” 张明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但他也是幸存者,我一会送他家。” 欧阳枫离开后没有多久,张明也收拾好了东西,于是送球回家。 球回到家后蜷缩在床上暗自神伤,斜阳落下,他的身体慢慢沉浸在阴影中。 ... 毛楠今天又没干正事。 他又去了霖安寺旁边的小店,今天他跟老人们聊天解闷,帮大家打扫了一下卫生,还给大家都换了水,晚上毛楠回到宾馆洗了个热水澡,心情愉悦的躺在床上,帮助老人真开心。 劳动模范毛打开手机,他亲爱的欧阳枫给他发了一条差点让他崩溃的微信:“每天晚上都去公寓盯梢目标,从今天开始。” 因为害怕毛楠提不起重视,欧阳枫把球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毛楠。 毛楠很惊讶,用微信回道:“那天我去档案馆调查的时候,他的身份明明是孤儿啊,怎么又变成...” 欧阳枫不耐烦的回复道:“你和我现在的身份也是孤儿,你平时有在好好的学习吗?” 毛楠一拍脑袋,所有出任务的人为了方便,除了有特殊情况外,所有临时身份都是孤儿。欧阳枫的第六感还真是敏锐,不过说来,挖出目标的身份对失踪案又有什么帮助呢? 毛楠叹了口气,穿上好了衣服,披上了夜间用的隐身衣,乖乖的准备去盯梢。 正准备出发之际,欧阳枫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别死了。” 毛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打开了门。 从来到临城至今这十几天又失踪了不少人,还是像之前,没有任何线索。 现在的社交媒体足够强大,虽然调查组已经尽力封闭消息,可还是有些细节被暴露出来,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给社会造成的恐慌也越来越大。 现在网上对于失踪案有很多推论,有说是贩卖人口,有说是人体试验,还有说是外星人绑架的,总之众说纷纭,百家争鸣,各派大佬互相辩论,那真是精彩的不得了。 上头迫于压力加大了港口附近的巡逻力度,并且安排市政打算大规模修建监控设备、 有一些民间的热血正义人士想组织巡逻队,但被官方以安全为由制止了。 欧阳枫似乎对巡逻嗤之以鼻,她觉得巡逻没用。可为什么非得让我盯梢公寓呢?这不矛盾么?不过既然是欧阳枫的安排,自己当然是无条件的服从。 东方终于露出了鱼肚白,毛楠眯着眼看着渐渐泛出亮光的东方,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终于熬过了这个晚上,自己都接近24小时没睡觉了。 “终于能回去了补觉了。” 看四周没人,他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摇晃着往宾馆的方向走去。 走过了两条街,突然从一个小路口里传来女人的呼救声,毛楠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两个男人正在抢一个女人的包,女人把包护在怀里,紧紧抱着电线杆,任凭两个男人怎么打都不撒手。 毛楠是个有点正义感的人,见当街抢劫,下意识的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 两个男人蒙着面,看到毛楠先是一惊,他们没想到有人起那么早,于是飞快的跑走了,毛楠盯了一晚上稍,精疲力尽,见对方溜之大吉,也懒的追了,走到那个女人旁边蹲下问:“诶,大姐,你没事吧?” 第28章 被抛弃的女人 “你叫谁大姐呢!” 那个女人本来还在嘤嘤哭泣,听到毛楠喊她大姐,立即抬起头怒视着毛楠。 这一下子挺突然,吓了他一跳。 女人没有化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土,左脸还肿了起来,但毛楠一眼就认出了她,这女人不就是上次在图书馆阅览室看到的那个黑丝美女么? 今天她穿着修身牛仔裤,和深色的长款外套,要不刚才自己第一眼认出来呢,这该死的天气,天天下雨,气温那么低美女们都不爱美了。 看见她脱险了,人也没什么大事,毛楠就想回宾馆睡觉,不想管这个态度恶劣,脸还花了的家伙,于是挖了挖耳朵,想溜之大吉:“哦你没事啊,那我走了。” 女人见他要走,态度软下来,赶紧叫住他:“等等!我...我脚崴了,你...你能扶我一把么?” 毛楠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正捂着右脚脚踝,左脚穿着细高跟,另一只高跟鞋则躺在三米开外,跟都断了,他无奈的说:“你自己用手机打车不就好了。” “我...我手机也坏了。”女人说着,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哎呀行吧。”毛楠抹掉眼角的眼丝,打了个哈欠,过去一把扶起女人,“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女人尴尬的张了张嘴,轻声说:“我...我没有家...” 毛楠满脸嫌弃的质问:“开玩笑?逗我玩呢?还能没家?” 女人听他这么说,眼圈泛红,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哎哎哎,别哭别哭。”毛楠赶紧劝道,“一哭脸就不好看了,要不...要不这样,先带你去吃早点,吃点东西你就开心了。” 就这样,毛楠扶着这个女人,慢慢悠悠,飘飘摇摇的,走到了最近的一家快餐店里。 一路上,毛楠一直在问自己,当时为啥要选这条路回宾馆,走其他的路自己现在早躺在宾馆软乎乎的床上美滋滋的睡大觉了。 女人确实饿了,一点不顾形象的胡吃海塞起来,吃的毛楠特别心疼自己的钱包。 看女人吃的差不多了,毛楠说:“大姐,诶,不对,那个,兄台?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瞥了毛楠一眼,擦了擦嘴,说:“我叫徐颖,你呢。” “谢...毛楠。” “谢毛楠???” “毛楠!” 徐颖捂嘴轻轻笑了起来:“好怪的名字。” 毛楠无奈的瘪瘪嘴:“说正事,你为什么不回家?” 徐颖犹豫了一会,说道:“我...我被男朋友赶出来了...” 毛楠回忆起那个男人的,模样,说:“是那个带眼镜的小白脸么?” “什么小白脸!那是我最爱的王哥!” 看徐颖一脸花痴像,毛楠一头黑线,冲徐颖说:“那个...我还是不掺和你的私事了,没什么事我可走了。” 徐颖死死拉住毛楠,一脸幸福的说:“别!你一定要听听我和王哥的故事!” 毛楠无奈,只好坐下听她从二人怎么在苏城相识相知相恋,她又怎么力排众议,不惜与父母决裂也要跟他在一起,最后跟王哥回到他的家临城同居,二人怎么怎么甜蜜,怎么怎么恩爱,怎么怎么郎才女貌基本除了18禁的内容以外都说了。 等到她说完,都该吃午饭了,徐颖这时候才想起来问:“诶,你是怎么知道我王哥的?” 毛楠生无可恋的看着这个恋爱女,有气无力的说:“其实那天我在阅览室看到你和他吵架来着。” 徐颖的目光一下失落了起来,眼圈再次泛红,带着哭腔说:“我们俩好了一年多,本来一直都好好的,几天前他突然要跟我分手,说不喜欢了,让我滚出去,他一定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呜呜呜...” 毛楠看出来她有话痨属性,任她自己在那嘟囔,自己又去前台点了三份套餐。 一份给她,两份自己吃。 反正都中午了,自己一点都不困。 毛楠把套餐放在她面前,自己拿起一个汉堡,翘起二郎腿边吃边说:“吃吧。” 徐颖点了点头,用餐巾纸抹了抹眼泪,开始小口吃薯条。 毛楠也懒的藏着掖着了,直截了当的问:“你们俩分手了,你回去就好了,为什么还呆在临城?他那天不给你钱了吗?” 徐颖的脸涨的通红:“你...你都听到了?” 毛楠两条眉毛挑了一下,表示承认。 徐颖低下头:“我...我还爱他...而且...我确实怀孕了...我之所以没走,就是想再挽留一下他,虽然我知道希望微乎其微...钱,都花光了,他把我赶出来,我只好住酒店。之后几天我天天去缠着他,他跟我说好今天早上让我去找他的,我本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可是...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毛楠快速眨了四下眼,他记得那天姓王的男人扔出来一大沓子钱,这才几天她就花光了,这是住的什么酒店啊,镶金带银的那种吗? 他苦恼的抓了抓脖子,自己连女朋友都没搞过,哪里他喵的知道该怎么办?苦无良策,毛楠开始瞎支招。 “要不我借给你点车费你回老家?” “我不回去。” “我替你打他一顿出气!” “不行!而且他小弟很多的。” “那你去告他!” “你不知道,他家势力很大,连官方的领导都是他家亲戚。” 毛楠火冒三丈:“我去!那大姐您到底想怎么滴!” 徐颖不爽的说:“我才多大啊你就管我叫大姐!你看上去比我大多了好吗!你快三十了吧?” “我才十八!” 毛楠差点哭出来,自己救了这个女人, 她吃自己喝自己,现在竟然还开始对自己进行精神攻击,天理何在,道义何在啊。 徐颖不可置信的看着毛楠:“啊?你才十八?假的吧?不过仔细一看,你确实不老,好吧,即便如此你也应该叫我姐姐,我才二十而已!” “二十?”毛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合着你大学还没毕业就跟那小白脸跑了?”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那叫为了爱情!”徐颖眼角一耷,“只不过现在他不爱我了。” 第29章 歪打正着 毛楠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句古话,叫有困难找民警,虽然张明不是,但好歹也算一个系统,这个锅他背定了。 自己晚上还得值班呢,可没闲工夫继续跟她纠缠,于是给张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救了个人,现在送过去,就不用给自己颁发良好市民奖状了。 张明气的五官扭在一起,生气的说:“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 毛楠把徐颖送到附近,说:“我不便出面,你自己过去吧,他就在门口等你。” 徐颖有些担心的问:“他们不会把我遣送回老家吧?” 毛楠哪管张明会怎么做,自己反正要回去睡觉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张口就来:“放心吧,不会的。” 徐颖最后跟毛楠交换了一微信,告别后往局里走去。 张明等在门口,看走来的是个女孩子,虽然受了伤,但不妨碍她是个美女,心里感叹毛楠你做的好啊,冲着对方撩了下头发,笑逐颜开:“您好,我是张明~” 这一幕恰巧被在局里吃完午饭,端着一杯加浓美式咖啡的欧阳枫看到,好奇的问:“张明,你女朋友?” 张明光顾的看美女,没动脑子说:“毛老弟送来的。” 欧阳枫的目光阴沉下来:“什么?” 张明察觉到身后的杀气,回头一看是欧阳枫,连忙转移话题:“哎对了,我的人说球今天没去上学。” 欧阳枫的声音冷若寒冰,差点没给张明冻上:“关我什么事。” 就在张明呆若木鸡的时候,欧阳枫干脆的离开了。 徐颖看着欧阳枫的背影,自来熟的问张明:“你妹啊?” 张明哭笑不得:“我可不敢收。” 欧阳枫昨天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在局里突击寻找线索,她让张明把从案发起的所有相关资料都抬了过来,把自己一个人闷在会议室里,通宵达旦的看。 张明则开启泡妞模式,跟徐颖聊了一下午,徐颖依瓢画葫芦的把给毛楠讲的故事又给他讲了一遍,张明跟毛楠不同,听的津津有味,各种感同身受,两人迅速的混熟了,张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心里又感叹道:“毛老弟你做的好啊!” 随后连蒙带骗从徐颖那套出来了更多信息。 晚上,张明给徐颖在局里找了个地方,让她先就乎一夜,随后立即去找欧阳枫。 欧阳枫还在翻着资料,张明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跟她耳语道:“小枫,你猜那女的是谁?” 欧阳枫翻了个白眼:“我管她是谁。” “你还记得前几天去学校打了球的那些人吗,领头的是王天,就是那个牛气哄哄的小白脸,这个女的是他前女友来着!” 欧阳枫看向张明,等着他的下文。 “她今天上午本来约王天见面,但却被两个蒙面的人打了,要抢她的包,我找了个借口看了一眼,她的包里都是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所以...” 欧阳枫眼中一亮,问:“所以是要抢她包里的手机吗?” “我也是那么想的!据她说,王天每礼拜都会去档案馆一次,在那里里过夜,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所以...说实话,之前球被他打的时候,他虽然说是为了他弟弟报仇,还为了追你,不过...” 欧阳枫点头,右边的嘴角微微上挑:“很凑巧对吧,算他倒霉,就从他下手好了。” ... 球一直没有合眼,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双手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斜靠在窗边,他思考了一夜欧阳枫在隔室对他说的话,他在心里挣扎了一夜。 命运偏爱捉弄他,他想躲,但命运这种事,不是靠躲就能躲得过的。 自从那天开始欧阳枫就没再出现,他心里空空的,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渐渐接纳了欧阳枫这个人,他意识到自己对欧阳枫产生了强烈的感情,却一直否认这感情是对她的爱慕。 要细分类的话,他更认为这情感是对恩人和友人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欧阳枫具备常人没有的特殊人格魅力,也或许是因为欧阳枫在恰当的时间干了恰当的事,甚至是因为这两个因素相互共鸣,对球造成的心理影响才呈几何倍数增长。 欧阳枫现在是球最信任的人,直到现在,他才慢慢的意识到。 球很沮丧,他用力打了打自己的脸,啪啪作响。 他不敢去上学,并非害怕周遭同学对他投来的目光,他害怕的是欧阳枫,自己羞于见她。 他很享受欧阳枫在身边时的感觉,她的举手投足和那件带着喷火小恐龙的可爱衣服以及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花香,幽然、内敛,回味无穷。 跟她相处让球很享受,那是一种平静又安心的感觉。 第30章 大鱼上钩 转天上午欧阳枫就来到了档案馆,今天她上身换上了短袖、夹克,下身穿着黑色的短靴,黑色的裤袜和及膝短裙,肩上还背着个小皮包,走在路上引的路过的男性纷纷侧目。 欧阳枫从图书馆抽了几本书后,坐在阅览室的前排翻阅起来。 她从上午坐到下午,终于等到张明的微信:“目标来了。” 欧阳枫调整了一下表情,微笑着走下楼梯,正巧碰到王少带着跟班上楼,她假装崴脚,跌坐在地上,书瞬间散落了一楼梯。 招式土的掉渣,但行之有效。 王少的手下刚想开骂,却被王少伸手拦住,他阅女无数,金丝眼镜后的那一双细眼单单从背影就判断出对方是个美女坯子。 “对...对不起...” 欧阳枫慢慢抬头,眼眸轻眺,一脸的歉意,看上去楚楚可怜,可爱动人,真是铁树看了都开花,不锈钢见了都掉渣。 她的出现让王少眼前一亮,王少心中窃喜,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追的那个美人么?机会说来就来,自己运气真好。 他毫不怀疑,蹲下认真的帮欧阳枫捡书,小弟们一看大哥蹲下了,心领神会,一个个对欧阳枫笑颜相对,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王少将掉在地上的书收拾好,轻轻递给欧阳枫:“来,你的书。” 欧阳枫故作不好意思,害羞的接过了书,轻声道:“谢谢~” 王少问:“你是要还书吗?” 欧阳枫轻轻捋着头发,脸红道:“这些书我都没有看完,每次租借期只有15天,还要经常来还,有些麻烦。” 王少笑着说;“热爱看书是好事,这些书你不还了,想看的话直接拿走就好。” 欧阳枫温柔的笑了起来:“您不要开玩笑了,这家图书馆是您的呀?” “恩,确实不是,不过我是图书馆的副馆长。” 欧阳枫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王少露出了手腕的钻石表,很客气的对欧阳枫说:“我看你看的都是些古典文学的书,我对古典文学有些薄见,要不嫌弃的话,我们二人可以聊一聊,我的办公室就在五楼。” 现在时间不早了,王少本以为欧阳枫会拒绝,之后自己可以就坡下驴,再找她要微信,之后找机会约出来吃饭,在慢慢发展感情,没想到欧阳枫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好呀。” 他心中暗喜,这个少女如此不设防,也许今晚就可以拿下。 “我叫王天,你叫什么?” “我叫欧阳枫。” 王天将欧阳枫领到五楼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大,足有接近五十平米,都能当教室用了。 他命人沏上茶,端来瓜果零食,两人开心的聊天,内容涉及天南地北。 他们一直聊到了接近半夜,王天有点坐不住了,时不时跟身旁的跟班对眼神。 欧阳枫看他表情有些焦虑,好奇的问:“怎么了?” “啊,没什么。”他终于有些等不及了,干脆的问欧阳枫:“对了,小枫,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呀。” 欧阳枫笑的很可爱,王天觉得时机成熟了,冲她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 欧阳枫害羞的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王天笑了起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喽?” “王天,”欧阳枫突然歪着头,戏谑的看着他:“你不是还有徐颖么?” 王少脸色一变,尴尬的用微笑掩饰内心的不安,说:“我早就已经跟她分手了,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啊。”欧阳枫站了起来,“她还给了我一个东西呢。” 王天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绿,最后黑着脸说:“小妹妹,话不能乱说。” “信不信由你。” 欧阳枫拿出手机,里面有一张徐颖在局里坐着的照片。 王天蹭的一声猛然站了起来,凶狠的说道:“我说找不到她了呢,跑局里通风报信去了,死女人,真敢背叛我!来人!” 门外瞬间进来近十个彪形大汉,将欧阳枫围在垓心。 “小枫啊,”王天轻轻拿下眼睛,用眼镜布擦了擦,声音柔和的说道:“你和我无仇无怨,如果你想要什么,只管提,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 “哦?”欧阳枫感兴趣的说:“你不怕徐颖说出去?” “哈哈哈,”王天笑了起来,“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要什么?”欧阳枫冷笑起来,“球是你带人打的吧?” 王天有些失望:“他真是你的男人?你挑人的眼光还真差啊。” “你猜?” 欧阳枫嘴上说着,带上手套,从后腰抽出两把黑金色的匕首,匕首只有不到三十厘米长短,刀背树满锯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无尽的寒芒。 王天惊讶万分的看着欧阳枫手中的匕首,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问:“你是怎么通过门口的安检的!你要做什么?” 欧阳枫把匕首在手中舞动了两下,一步步靠近王天,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当然是血债血偿了。” 第31章 欧阳枫的残酷 王天被吓的大叫一声,冲手下人大声喊道:“上上上!” 他的手下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一个个恶狠狠的看着手持匕首的欧阳枫,不知从哪拿出来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砍刀,也有带钉子的球棒还有匕首一类的东西。 几个领头的壮汉见欧阳枫瘦瘦小小的,于是率先发难,举着球棒就朝欧阳枫打来。 欧阳枫看了眼冲向她的第一个壮汉,眼睛里凶光乍现。 两人一个照面,欧阳枫轻巧的闪过了针对她的攻击,可实施攻击的壮汉却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了地上,鲜血飞溅到后面的两个人眼睛上,两人闭眼的功夫欧阳枫如风般略过,二人瞬间跌倒在地,一齐发出惨叫。 血液顺着刀身缓缓流到刀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变成一朵朵鲜艳的小花。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几秒种后王少率先反应过来,大喊道:“这女人疯了!你们快上!快上!杀了她!!” 他的手下都打一个机灵,纷纷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又振作精神,朝这个下手狠毒的小女孩冲来。 欧阳枫不慌不忙,灵巧的将匕首往空中一抛,准确的击中房间内的两盏玻璃大吊灯,两盏吊灯同时落在地上应声碎裂,玻璃碎屑溅的到处都是,偌大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众人吓了一跳,在短短的一个晃神,惨叫声在屋里如连珠炮般此起彼伏,欧阳枫如鬼魅般躲过了所有攻击,用顺手夺来的武器把所有敢过来的人都打倒在地。 没有一会,王天的大部分手下都倒在地上满地打滚,表情痛苦万分,其他人有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早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欧阳枫从地上捡起属于自己的那把黑金色匕首,闲庭信步的朝王天走了过去。 窗外射进来暗淡的夜光,把脸上沾着点点血迹的冷美人映照的更加的凶残诡异。 王天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纵横情场十几年,从未见过像欧阳枫这样的女人,自己还没怎么样呢,只不过教训了那个外号叫球的圆脑袋一下,结果她直接找上门来砍人,还一人砍倒一大片。 最主要的是,他明明吩咐手下的人往她的水里下安眠药了啊,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他害怕的跌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往墙里钻,眼镜都歪了也无心去扶,一双细眼挣的大大的,恐慌的看着欧阳枫,大喊道:“不...不要过来!” 欧阳枫发出冰冷的轻笑,说:“反正你要死了,让你死个明白。东西我就放在球的桌子里,想拿的话就去拿吧。” 王天一愣,瞟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跟班一眼。 “还有心情看别处啊?”欧阳枫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旋了一个刀花,朝着王天的小白脸就捅了过去。 “啊!”看到刀尖朝自己的脸捅来,王天惨叫一声,眼睛一翻被吓的昏死过去,欧阳枫的匕首插在墙上,离王天的头只有不到半厘米的距离。 看到王天晕过去,欧阳枫将匕首擦干净归鞘,也不管那几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跟班,坐在一旁报了警。 几分钟后,官方的车开到了图书馆,将欧阳枫、王天的手下以及昏过去的王天一起带走。 领队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家里也有个跟欧阳枫年纪相仿的女儿,看到惨烈的现场被吓了一跳,害怕欧阳枫是惊吓过度,跟她说话时态度和蔼。几个相关人员看到欧阳枫很配合,谈吐也很正常,齐齐松了口气,也没为难她。也没有搜身,客气的问了她来龙去脉后就请她上了公车。 公车开回来时,刘副局长、吴科长都在门口站着,看阵势就是为了迎接他们这几车人。 刘副局长看到欧阳枫, 回敬了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搭配着飘逸的地中海发型,格外的欠打。 他走了过来调侃道:“小枫同志这几天很活跃啊,刚收拾了几个流氓,这又去把图书馆副馆长的办公室给端了。等这阵忙完了,我可得代表局里给您颁一个良好市民荣誉奖。不过今天啊,还是请你先好好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形,不落下任何一个细节,放心,我会尽快让你回家的。” 欧阳枫没理会他的挑衅,跟着吴科长走进局里。 刘副局长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讪讪笑着,一脸的狰狞。 气氛降到了冰点,双方剑拔弩张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能打起来一样。 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已经接近零点了。 第32章 突发事态 毛楠躲在自己藏身的狗洞里打着哈欠,他盯梢了那么多天终于发现,盯梢这个事确实挺无聊的,这件隐身衣也并非真能隐身,只不过是最大限度的隐蔽自己而已,只要有多余的动作就会失真,为了防止自己暴露,他忍住了没有玩手机。 “真无聊,为什么要盯梢呢,这家伙还能出危险不成,”毛楠实在是无聊,为了防止自己睡着,开始碎碎念起来:“明明就没人来嘛!” 天空渐渐下起了下雨,雨水淅淅沥沥的砸在身上,害的他打了个寒颤,他今天穿了卫衣加短袖,已经是他带来的最暖和的组合了。 “可恶,早知道穿多点了,不好,要打喷嚏!忍住!忍住!啊!!!...噗...” 这个奇葩把喷嚏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雨越下越大,声音渐渐的混杂起来。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咯...啪嗒啪嗒... 咚咚咚...咯咯咯...啪嗒啪嗒... 咯咯咯咯咯咯... 毛楠猛的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门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谁家下雨还会有如此诡异的声音啊。 哗啦,一个人影突然从公寓里冲出,冲到了马路上,那正是球。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女孩子,她低着头,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浑身看上去很是狼狈。 球愣愣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人,一步步向她靠近,嘴里嘟囔着,整个人就跟魔障了一样,女孩突然往另一个方向跑起来,球迟疑了一秒,一边大喊着不要抛弃我,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一边着急忙跟了上去。 毛楠一把糊掉了脸上的雨水,仔细看去,那个女孩的样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靠!不好!” 他想起来了,他在任务书里见过她的照片,虽然女孩看上去跟活人无异,但...这下毛楠完全醒了,他一个健步冲出,飞快的追到球的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试图留下他。 但此时的球上了头,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也不看拉的人是谁,不由分说一把推开了,继续前追。 毛楠因为长时间没得到休息加上在雨中盯梢了太久神识还很恍惚。被推开时反应慢了一拍,身体一下就失去了平衡,加上雨天路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扭伤了自己的右脚。 “我...” 他差点骂出声,不过脚踝处的酸麻让毛楠清醒了许多,他缓缓起身,右脚重重的剁了几下地面。脚崴的并不严重,移动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毛楠深吸了一口气,心下感觉有点恼火,他恨恨的盯着球跑远的背影,迅速动身,紧紧的追在他的身后,一边跑一边骂道:“小兔崽子,离我家小枫那么近,还敢推老子,你完了!” 毛楠拿出他电量已经所剩无几的手机,先给欧阳枫打了过去,无人接听,连打了几个后他放弃了。 再给张明打了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可恶!”毛楠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赶快给二人发了语音:“我正在追球!他发疯了似的好像在追一个女人!在海滨路三十七号往南!” 局里还在处理欧阳枫和王天的事件,王天以及受伤的手下已经送去了医院。 由于刘副局长这个搅屎棍从中作梗,虽然没有为难欧阳枫,但没收了她的手机,把她都在了审讯室。 欧阳枫没了手机,无聊的很,只好看着不远处互相争论的吴科长和刘副局长。 二人吵着吵着,吴科长接到了一通电话,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吴科长冷峻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 他也不理会被自己的笑容吓呆住了的刘副局长,推开审讯室的门跟欧阳枫说:“张明得手了!” 话音刚落又面色一凛,只听里面传出了张明焦急的声音:“球出事了!” 一直古井不波的欧阳枫突然花容失色,猛的站起身来。 吴科长听完面色也是一变,当机立断的说道:“我去开车!张明你带人带回局里,刘局您快让港口附近的人去找球!小枫,五分钟后门口见!” 两个人迅速行动,只剩下刘副局长面露惊恐的呆在了原地,他反应过来想拦住欧阳枫,却发现她早已经没影了。 欧阳枫冲进证物室,不由分说的一把薅回自己的手机,速度之快让两个看守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两个人还是新人,警惕性没有那么高,其中一个问另一个:“诶,你看到了么,刚才好像有人进来了。” 另一个呆滞了半天,才喃喃的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第33章 凶物现形 毛楠没想到球跑的那么快,他拼了命追了半天,二人的距离才缩短了的只剩下一半。 拐过一个路口,又拐过一个路口,终于到第三个路口球才停下,他正站在路中央,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 毛楠也跑不动了,表情痛苦的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他缓缓抬头看去,雨渐渐变小,视野也好转了一些,球再次迈开步子,但步子又慢又碎,缓慢的像耄耋老人。 他对面正是那个女孩,毛楠见对方没动手,放松了警惕,慢悠悠的朝球走了过去,距离足够近后,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在毛楠眼中那个女人的样貌竟然出现了变化,本来柔顺的头发到处都是打绺和污渍,身上破破烂烂的,还有绿色的脓液从缓缓滑下,几只蛆正在她身体的裂口处爬行,最诡异的是她的嘴左右咀嚼着,发出咯咯咯的尖细笑声。 恶心的不能再恶心了。 毛楠哪里见过这阵势,顿时吓破了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站在自己不远的球突然声嘶力竭的痛哭起来,大喊大叫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冲着已经离他只有三米不到的女生大声咆哮着:“月璇...月璇...你...你不是月璇,你...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把我的月璇还给我!!!” 那个东西慢慢抬起了头,毛楠终于看到了它的脸,那张褶皱的脸皮正是任务图片上一个叫刘月璇的脸。 上面的伤口已经溃烂,污血已经凝固,一个眼眶空空如也里面,窝着几条还在蠕动的蛆虫,散发着恶臭,另一个眼眶里虽然还保留着眼珠,但眼球已经萎缩,瞳孔已经涣散,几只苍蝇正围绕着这张脸飞舞,翅膀发出嗡嗡的欢鸣。 这张脸现在正冲着球笑着,诡谲而恐怖。 这个怪物碰披着人皮!!! 一个念头猛然在毛楠脑中浮现,他瞳孔锁紧,脚下不受控制的奔跑起来,第六感告诉他,球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怪物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她的嘴慢慢的张开,数个眼球出现在嘴里,他们互相挤压,转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球吓傻了,也不知道躲,呆呆的站在原地。 那个怪物的脖子和四肢慢慢伸长,她的手分裂成有几条触须,又凝结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长枪一样的武器,瞄准了球的脑袋。 “傻x!躲开啊!” 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把球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看到怪物用手变成的长枪正蓄势待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的向下倒去,试图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毛楠发了狠,眼神变的冷峻异常,一点没有前些日子那个傻大好的模样。 虽然球和自己的小枫枫走的很近,自己也对这个圆脑袋没好感,但说实话,自己并不想让他死。 毛楠地下身子,脚下猛的发力,双手猛的摸在自己左腹上,朝那个怪物冲了过去。 怪物看到了球身后的毛楠,可明显自己更快一步,它嘴里的眼球转动的更加频繁,发出更加尖细的诡异笑声,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触须凝结成的长枪猛的朝球的头扎去。 “啊啊啊!混蛋!” 毛楠怒吼着,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一把黑色的巨剑突然从他的腹部抽了出来。 还在试图躲闪的球被一股巨力击中,猛的飞了出去。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把并非金属打造的武器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竟摩擦出了耀眼的火花。 毛楠右手握着剑柄,左手臂抵住剑身,硬生生扛下了怪物的凶狠一击,他现在的表情狰狞的跟怪物有一比。 长枪和剑身猛烈碰撞后偏离了攻击轨道,朝毛楠的左眼眉偏去,鲜血瞬间喷出,他的左脸瞬间血红一片。 毛楠不顾左眼眉正在飙血的伤口,宽剑顺势斜砍劈中了怪物的两条细长的大腿。 怪物不知道是吃疼还是被激怒了,速度更快了一分,左手分成的触须猛的拍出,毛楠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 这一掌把他打的嘴角溢血,差点飞出去,他向后连退几步,直退到球的身前才停住势头。 毛楠喘着粗气,把大剑插在地上,双手扶着剑柄,凶神恶煞瞪视着那个怪物。 怪物的身体继续变化扭曲的,那张褶皱的人皮被撑破,透明发绿的粘液从身上满满溢出,无数的眼球在巨口中转动, 齐齐看向毛楠,散发的浓烈的恶臭。 怪物似乎在权衡得失,它突然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怒吼,把右手触须凝结成的长枪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出去,长枪从它胳膊处应声而断开。 长枪速度很快,力道很足,准星也很正,不偏不倚的冲击在毛楠插在地上的剑身上。 毛楠直接被打的飞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行控制住了身体没有失衡,但落地时右脚却不偏不倚的踩在球的脑袋上。 第34章 毛楠与球 安静的夜里突然响起惊呼和哀嚎。 等毛楠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怪物? 再往远处看去,那怪物跟瘸了腿的蜘蛛一样,已经跑到了街角,现在正要拐弯呢。 “王八蛋别跑!!!” 毛楠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狼狈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的朝怪物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的头我的头...” 球还捂着脑袋在地上乱滚。 毛楠犹豫了一下,一把拉起了球,说:“你头圆着呢,没事,别叫唤了!” 球这才看清了面前的人,惊讶的说:“跟踪狂!你刚才踩我干嘛!” 毛楠差点没原地爆炸,他恨不得现在亲手咬死面前这家伙,但还是忍下了火气:“跟踪狂你大爷!我刚才还救了你一命呢你怎么不提呢!” 球揉着脑袋,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的跟只鹌鹑一样:“哦对,对,刚才,刚才我看见我女友了,但那其实是怪物假扮!假扮的!” 毛楠往远处看去,焦急的说:“你振作点,它还没跑远,快跟我追。” 秋一脸惊恐:“追?!” “别废话!” 他心里着急,也不管球乐不乐意拉着他就往前跑。 毛楠心里想的是怪物受了伤,速度不如刚才快,这正是干掉它的好机会。 但其实他也并非万全状态,右脚腕的酸麻感影响到了他的速度和体力。 二人就这样追在怪物后面七拐八绕过了几条街。 最后他们俩成功的被怪物甩了。 二人最后停下脚步,一起捂着膝盖喘起了粗气,跑了那么久他们都快虚脱了。 毛楠先露出了一丝不甘的表情,然后又松了一口气,不顾满地的雨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着自己酸疼的右脚踝,开始呲牙咧嘴。 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 这个街角只剩下两个成年男子沉重的喘息声,把这里烘托的哲学味十足♂ 街上突然刮起一阵风,吹的毛楠搓了搓肩膀,抱怨道:“明明该入伏了,这里怎么那么冷。”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被切开的伤口并不深,现在已经开始愈合了,近两年自己但凡受伤总是很快就能恢复,也许是因为到了发育期吧。 球打了个寒颤,一脸惊恐的抓住毛楠的衣领嚎叫起来:“怪物来了!怪物来了!” 毛楠被他吓了一跳,但没多久晃过神来,意识到这家伙已经敏感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他被晃烦了,看对方还不停手,一巴掌呼在了球的后脑勺上,大声骂道:“怪物你妹啊!怪物早跑了!你给我正常点!” 这一巴掌真奏效了,球的圆脑袋跟拨浪鼓一样摇晃了几下,安静下来。 他双手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生无可恋的对毛楠说:“兄台,你救了我,按理说我应该谢谢你,但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对我又踩又打的,之前还跟踪我,话说,你到底是谁啊?” 毛楠瞥了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跟踪过你?” 球无奈的说:“兄台,说真的,我不发现你都对不起我这俩眼珠子...” 毛楠有些尴尬的碎碎念:“有那么明显吗?” 球看到他手旁放着的黑色大剑,想起来刚才他跟怪物对的那一下,惊奇的问:“对了,你是...你是特异局的?” 毛楠一脸的得意:“正式工。” “哦!我说呢...” 球恍然大悟,想起了那天欧阳枫打电话时的吵架声,他迷糊着眼,撇着个大嘴,格外欠揍。 “什么啊?” “你一定认识欧阳枫喽?” 一提起欧阳枫,毛楠开始挺胸叠肚,宣示着主权:“那是我的搭档!” 球蔑视的问:“真的假的啊。” 毛楠脑门的青筋暴凸,不爽的说:“我就是!” 球不屑的瞟了毛楠两眼:“切,胡说吧你,你是小枫的搭档,你也配?” “呸!”毛楠有点后悔救球了,怒视着他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小枫小枫的叫的那么亲热啊?不许叫!” 球看到他的眼中有火焰喷出,摆摆手说:“兄台别那么看着我,你别误会啊,我脑袋被你打的有点昏,思维乱乱的。” “切。” 毛楠不悦的转过头,不想搭理他。 球想起了什么,对毛楠说:“你看到那个怪物了?” “你这是什么话啊,不过...”毛楠思考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哆嗦说:“其实我一开始看到的是个美女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后来就变成了怪物,唉咦,一想他那个塞满眼球的嘴,简直太精神污染了。”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毛楠看了眼手机,欧阳枫还是没给自己回信,不爽的反问球道:“我还想问你呢。” “对了,你叫什么没名字?” “毛楠。” “什么鬼名字,真难听。” “嘿!”毛楠作势就要踢他:“你要疯啊!老子刚救了你诶!” 正在二人胡扯到火热时,从远处射来一束手电光,直直射向二人,一声严肃的喝问响起。 “诶!那两个!你们干嘛的!” 毛楠嘬了个牙花子,心中更加烦闷:“真晦气,怎么碰上巡逻的了?我看的那么不像好人么?多帅的一张脸呀。” 不过发牢骚归发牢骚,毛楠演技上线,立即换了一幅自认为可爱的脸孔迎向了巡逻而来的两人。 球打了个激灵,面前这人变脸如翻书,明明刚才还一脸死鱼相呢。 巡逻的两个人很警觉的让毛楠站住别靠近,二人看向毛楠的眼神各不相同,一个像看凶手一样看着毛楠,另一个则像是看到了傻猴子。 “你俩什么人!大晚上不回家干嘛呢?” “你这剑是哪来的?” “哎呀大哥,我们这不是自发组织的民间巡逻队么~”毛楠用手在剑身上呼噜了几下,“这把剑是钝的,你们摸摸,壮胆用的。” “哦…还真是,你这什么材料做的,看上去还挺帅。” “不是不让你们组织么,怎么不听话呢!” ... 球看着毛楠笑容可掬的跟相关人员点头哈腰解释着什么,又冲自己这里指指点点的样子,想起了两个字,叛徒。 第35章 神秘黑袍 看着巡逻的人渐渐对毛楠放下了戒备,球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有些奇怪,我们明明也不是凶手,也没在干什么奇怪的事,见到他们为什么会感觉紧张呢? 球又偷偷瞥了眼毛楠,心想可能这哥们长的就不像个正经人吧,不明白欧阳枫怎么找他当搭档。 球看了看四周,旁边就是毫无一人的港口,真是一幅凄凉的景象。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跑了那么远。 他记得往年的这个时间,港口还有工作的工人和散步的小情侣呢。 他缓缓抬起头,茭白如霜的月亮悬挂当空。 突然,他的呼吸停止了。 在他瞳孔中映射出一个漂浮在空中的黑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却被它深深的吸引。 再近一点。 球心里响起一个声音,不自觉的踏进了港口。 一袭黑袍。 漂浮在空中的是一袭黑袍。 但还是看不清楚。 一股恐惧和危险来临的感觉萦绕在球的心头。 但他已经被那飘在空中的黑袍深深吸引。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如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朝着黑袍前进。 “让我再看清一点,看清一点就好。” 黑袍渐渐的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像是个八九岁女孩的脸孔,没有血色,没有表情。 她早已发现了慢慢走进港口的球。 她很好奇,如同观察蚂蚁一般看着他的行动。 “你真有趣。” 球打了一个寒颤,他没听到声音,但脑中却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只是一个分神的功夫,空中那漂浮的黑袍早已消失不见。 一张女孩的脸突然出现在了球的面前,围着他转着圈,好像在打量一个物件一样。 球被吓呆了,这张脸完全就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女孩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残忍,凝视着那双无神的眼睛,球似乎看到了无数在地狱中挣扎的灵魂。 说面前这个漂浮着的东西是女孩或许有些武断,别说是表情了,她根本没有除了脸以外其他人类该有的部分,没有脖子,没有四肢,没有躯干,那张脸就跟镶在袍子里一样。 一丝冷汗从球脸上划过,他想叫却叫不出声。 此时他的脑中又出现了几个字。 “已经很久没有人类能看到我了,微笑。” 微笑是用图形表现出来的。 球极度后悔走进港口,他面前这个身穿黑袍的女孩明明还没自己一半高,却死死的压制住了自己。 还在跟巡逻的人扯淡的毛楠回头发现刚才还在他身后的球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问巡逻的人:“你们看到我后面那个人去哪了?” 两个人露出了看疯子一样的表情。 其中一个人小心的问道,“哥们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伤到哪里了?你一直是一个人啊,要不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毛楠的嘴唇微微颤抖了着,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他告别了巡逻队的人,给欧阳枫和张明发去了定位,转头冲进港口,球明明刚才还在自己身后,不信他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毛楠走后,两个巡逻的人呆愣了数秒,其中一个突然问旁边的人:“师兄,咱俩刚才在干嘛?” 旁边那个人皱着眉头:“不,不知道...” 正在二人纳闷时,对讲机突然短短续续的响起杂乱的声音。 “请...请求支援...出现...出现怪物...位置...xx...已经有人负伤...” 二人听到声音,把刚才突然出现的异常感抛之脑后,迅速赶向目标位置。 ... “那么你要做我的玩具吗?放心吧,这次我会好好爱惜的,不会把你弄坏的。不过宠物还是要拔掉指甲和牙齿比较好,你觉得呢?对了问个问题,你吃过你的脑子么?我倒是想尝尝你脑子的味道,只吃一点就好。对了,你打架厉害吗?一会你跟我的造物打一架怎么样?点到为止,你不会死的,应该吧。” 球打着哆嗦,大量细思极恐的文字涌入脑中,还无法被忘记无法被删除。 他迈不开步子,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身体只能十分缓慢的挪动。 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移开了一直看着女孩的眼神,并且成功说出了话,“我...我能回家想想么?你容我思考思考,对了我还得去上课,我回来会再来找你的...再见...” “谁说你能走了。” 这几个字逐个在球脑中蹦现,虽然只是简单的文字,但球却跟看见一个极端邪恶的黑洞一般,那个黑洞把他吸了进去,永远都无法挣脱。 第36章 毛楠的勇气 那个女孩让球看到了不做玩具的代价。 他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自己被肢解成碎末的场景,随后就是女孩疯狂的话以及一系列意义不明的符号,这些东西散发着邪恶的臭味,挤压着他的思考空间,球已经变的渐渐无法思考了。 为什么我会一直遇到这种倒霉事呢? 这么想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毛楠。 他一拐进港口就看到球呆呆的站在几个集装箱之间,而他面前好像漂浮一袭黑袍。 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可他的第六感却一直在心中鸣响着,劝他赶紧回头,那不是他有资格触及的领域。 毛楠想起了欧阳枫最后嘱咐自己的话:“别死了。” 自己有必要救球吗?说回来他跟球只是刚刚认识,欧阳枫既然嘱咐过我,那么我绝对可以一走了之吧? 他转过身子,往回走了两步。 “可恶。”毛楠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有正义感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优点,从目前的处境来看,必定是缺点无疑了。 他再次回过了身,看向已经倒在地上的球,那袭飘在半空中的黑袍散发的诡异的黑气,述说着它的不详和危险。 毛楠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开始打起了哆嗦,这并非是因为海风和雨后的寒冷而是来自他灵魂深处的恐惧。 黑袍似乎发现了自己,他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现在逃还有机会。” 一个声音在毛楠心中响起,他虽然仍在犹豫不决,但腿已经不受控制的慢慢向那一袭黑袍靠近。 “qtm的,”毛楠狠下心骂了句脏话,突然心情放松下来,“我要是真逃跑了!小枫才会瞧不起我吧!哈哈哈,今晚可真是刺激到家了,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一定要去那什么霖安寺好好拜拜。小枫!我会活下来的!你等我!” “你好。” 两个字出现在毛楠的脑中,他不适应的摇了摇头,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好像有人在自己脑子里写字自己也控制不了。 毛楠紧张的说不出来话,一脸肃然,再没有刚才的逗比模样,他两只手抓着大剑的剑柄,缓缓分开,大剑拆解成一对双剑。 双剑一长一短,长者六十厘米有余,短者接近五十厘米。两柄剑乌体漆黑,没有任何图案装饰,在夜光下闪着渗人的寒芒。 黑袍女有些惊喜,飞高了一分,居高临下的看着走过来的毛楠。 “你竟然也看的见我!一次来了两个玩具?多少年才能这种好事呀,这一次就来了两个。我真幸运!放心,主人会疼爱你们俩的~” 毛楠摇了摇脑袋,脑子出现字这种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直视着黑袍女孩的双眼,心下骇然,对方连四肢都没有,黑袍里只露出了一张惨如死人的脸,那空洞的眼神越看越吓人。 毛楠的双手和双腿都开始颤抖,还没动手,他却认为自己毫无胜算。 毛楠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大气,举起手中那把短剑,朝那个黑袍女挑衅道:“你竟然在脑子里码字么?你丫真让人恶心!” 黑袍女孩看上去很开心,在空中来回飞舞着,一行字出现毛楠的脑中。 “真是喜欢叫,狗呢我还是喜欢乖巧一点的。让主人帮你摘掉声带怎么样?” 毛楠没有理她,走到球的身旁,踢了踢他:“诶!圆脑袋!快滚!” 球的嘴微微颤动着:“杜不喽(动不了)。” “说人话!” 球挣扎的更加厉害:“呜呜!” “靠,废物点心。” 毛楠骂了一句,转身看向黑袍女孩,一脸的风轻云淡,整个人显得泰然自若,但实际上他都快被吓的尿裤子了。 他重重的咽了口口水,问道:“我问你,临城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么?所有人的失踪都是你干的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袍女孩没有立即回应,依旧歪头看着二人,突然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微笑,嘴角咧到了眼角,眼睛里眼球的瞳孔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各转了一圈。 毛楠的双腿被吓的打起了摆子,差点就给她跪下了。 “你们人类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就算是我干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还有,我不是东西,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主人。” 这几个字如同复读机一样来回在毛楠和球的脑子里旋转,毛楠痛苦的捂住脑袋,双剑应声落在地上。 球的脸涨的通红,呜呜的痛苦呻吟。 第37章 生存游戏 毛楠突然暴喝一声,朝黑袍女孩大喊道:“你丫别刷屏了!要打就打,干嘛一直精神污染我们!” 黑袍女孩不明所以,在毛楠脑中问道:“刷屏是什么?精神污染是什么?难道当我的玩具不好么?虽然在你们之前,所有的玩具坏的坏,丢的丢,但跟着我的话有机会长生于世哦,干嘛要做个人类,有什么意思?已经很久没有玩具陪我了,来吧,当我的玩具吧,我会好好爱惜你们的。来嘛,来嘛。如果肯当我的玩具的话,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哦!” “啊啊啊!” 毛楠被脑子里不断浮现的文字烦的直跳脚,他拾起掉在地上的两把黑剑,生气的说:“我不要!你太烦人啦!要打就打!别在我脑子里得得得得得了!” 黑袍女孩霎时收回了笑容,周身的黑气更甚。 几个字逐个的在二人脑中放大显现。 “你们必须同意。” 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毛楠心头一凉,冷汗涔涔的从他脸上流下。 “你这家伙,”毛楠黑着脸看着她:“不是人类吧。” “哈,人类?真是愚蠢的问题,我问你,你是蚂蚁吗?” “什么意思?” 黑袍女孩围着毛楠绕了个圈:“哼,对我而言,你只是一直会回应我的蚂蚁而已。” 毛楠大笑了起来,躺在一旁的球都怀疑他已经疯了。 没想到毛楠语出惊人:“会回应你的蚂蚁?那真是很稀罕啊!” 随后挥剑直接落在球的脖颈处,再往咽喉偏个几公分他就要血溅当场。球被吓尿了,一个劲的发出奇怪的声音:“蛇鸡笔!(神经病!)呜呜呜!” 球用了最后一丝脑力在心里骂毛楠:“她不是人,你也不像个人玩意!” 对面的黑袍女面露疑惑,一脸看奇葩的表情歪头盯着毛楠,期待着接下来的展开。 毛楠得意的冲球一笑,无视了他向自己投过来的大白眼,回头跟黑袍女叫嚣道:“诶!你不是稀罕我们俩,想让我们做你的玩具么!你不是不让我们走么?行!我们也不走了,我现在就先剁了这家伙,再跟你拼命!自己一个人晃荡了那么久是不是挺没意思的?继续自己晃悠吧!” 球表情复杂的看着毛楠,他怀疑这家伙真的疯了。 这种法子也就毛楠想的出,他是想到什么就干什么的那种人。根本也没多考虑以后会如何,正应那句话。 傻缺他妈给傻缺开门,傻缺到家了。 但没想到,他还挺趁对方的口味。 黑袍女孩绕着毛楠和球转了几圈,莞尔一笑,在毛楠脑中写到。 “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你跟我玩个游戏,如果你赢了,你们俩都可以走,如果你输了或者死了,你们俩就要当我的玩具。” 毛楠挑了挑眉毛,心想这死了还怎么当玩具啊? “答不答应?” 毛楠说:“行!怎么玩?” 黑袍女孩突然飘到远处,离他约一百米距离时停下。 “只要你碰到我一下,就算你赢,我就放你们走。放心,我不会认真的。” 毛楠咽了口口水,冲着黑袍女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约好了就不能反悔,准备好了就攻过来吧,微笑。” 毛楠站定位置,回忆着欧阳枫教他的一招一式,调整好呼吸,摆好架势,虽然不够精准,但在球这种外行人的眼中还是有模有样的。 他脚下一动,如离弦之箭一般弹了出去,一下就冲过了一半距离。 球却感觉心中紧张,脸上满是汗水,努力的扭动身体,把视野调整到战场。 就在二人的距离只有十四五米的时候,黑袍女孩终于出手了。 在半空中突然出现了十几把锋利的飞刀,瞄着毛楠就飞了过去。 毛楠不顾损伤,脚下速度不减,双手舞动双剑,将大部分刀尖弹飞而出,任凭漏掉的几支插中自己。 “厉害,那这样呢?” 毛楠脑中又突然浮现了几个字,但他现在可没空管那黑袍女说了什么。 二人距离仅剩不到十步。 毛楠突然感到身后发凉,急忙回头去看,几支长矛从斜刺里飞出直奔他的死角而来。 “啊你骗我!这也算放水么?明明就是奔着杀我来的啊。” 长矛势大力沉,速度也比刚才的飞刀更快了一分。 毛楠一个滑步回身面冲几支长矛,毛楠咬紧牙关尽力拨打长矛,整个人尽显狼狈。 长矛被他悉数打落,但还有一支长矛由于飞来的角度过于刁钻让他来不及抵挡。 毛楠用尽了全力扭动身体,勉勉强强避开了要害,矛尖擦着他的腰飞了过去,划了一长道伤口,血液喷溅而出。 毛楠的身体开始不住颤抖,右手的长剑突然脱手落在地上。 第38章 人皮鬼狼 黑袍女一脸的满意,在毛楠的脑子里调戏道:“要投降吗?” 毛楠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杀气,用颤动双手紧紧握住仅剩的那把长剑,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朝黑袍女孩冲了过去。 眼见跟黑袍女孩仅剩五步不到,他突然身体下压猛的加速,长剑朝着她的视线死角就砍。 “!” 毛楠手中的长剑并没有砍到对方,反而被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巨大的爪子截住,相互冲击之下他被震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全身也伴随着刚才的冲击从颤抖模式变成了高速震动模式。 毛楠抬头看了过去,又惊又怕,差点眼前的一幕被吓的直接自杀。 在黑袍女旁边站着一只怪物,明明刚才还没有怪物啊? 躺在一旁的球欲哭无泪,自己以后再也不怕看恐怖片了。 黑袍女抚摸了一下怪物的脑袋,在二人脑中写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之前创造出来的东西,暂时叫人皮鬼狼。是利用你们人类的皮肤和内脏与狼的内脏混合老鼠的肉块组合在一起形成的产物,怎么样,这孩子很乖很可爱吧。” 毛楠捂住了嘴,他感觉自己要吐了,这个人皮鬼狼跟那个满嘴眼珠子的蜘蛛怪物完全不一样,但长得也足够恶心。 怪物身高接近三米,身体大大的,头小小的。拥有犬类的下半身,腿是反关节的,人的上半身,浑身没毛,胳膊奇长无比,四肢长着巨大的尖爪,浑身没有毛发,没有区分性别的器官,皮肤惨白褶皱,脸上只有眼睛和嘴,没有其他五官,眼眶里的眼珠没有瞳孔,只有白眼球,嘴巴被黑线封住,它的身体湿漉漉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滩半透明的白色粘液。 它很乖巧的坐在黑袍女孩身边,皮肤下面一直在蠕动着,看上去真让人反胃。 球觉得说他是人皮鬼狼,还不如说更像一只巨大的豚鼠,干脆叫人皮豚鼠更贴切一些。 毛楠看着面前比他高出一米有余的怪物,两眼发直,两腿直打颤。 毛楠很后悔答应黑袍女玩这个什么破游戏,或许当个玩具也不赖,毕竟还能长命百岁,再说了先答应以后给她哄开心了再跟她慢慢商量让自己回家看看也并无可能。 不过现在也没有退路了,毛楠给了自己一嘴巴,银牙紧咬,朝黑袍女吼道,“你耍赖!怎么还弄来一个帮手!” 黑袍女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感觉她因为戏弄了毛楠很得意一样。 “我什么时候提到我不能有帮手了,我只告诉你们我不会认真。” 毛楠愣住了,确如黑袍女所说,她并没有提过她不能有帮手,毛楠心下懊悔,应该在打之前设置点限制什么的,他当时答应的真是太过武断了。 球也感到懊悔,自己刚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了这个傻子。 黑袍女在原地开心的旋转了一圈,在二人脑中写道:“加油哦,继续进攻,为什么不动?难道说你们答应做我的玩具了?” “放屁!”毛楠振作震惊,假装强硬,拾起掉在地上的长剑, 冲对面的人皮鬼狼和黑袍女摆好了架势,讽刺道:“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是不是转基因的东西吃多了啊?” 球好想哭但他哭不出来,心想这人是傻子吗,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黑袍女则是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毛楠,认真的在毛楠脑中问道:“转基因食品是什么?” 毛楠也懒的回答,朝着她又冲了过去。 人皮鬼狼发出像怒吼,拦住了毛楠的去路,毛楠也知道这玩意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过去,就举起长剑就砍。 人皮鬼狼力大身沉,每一击都如有千斤,但速度不及毛楠,根本打不中他。 毛楠则绕着鬼狼左右躲闪,找准机会就给那怪物来一下狠的,但那怪物爪硬皮滑,还有油脂护身,砍也砍不动刺也刺不穿,双方一时间陷入僵持。 球看着着急,心想这大哥不想法子攻击黑袍女孩,跟那个怪物你来我往个什么劲儿啊。 毛楠知道这么耗下去不行,一直用余光瞄着正在看戏的黑袍女孩,琢磨如何才能一击得手,省的再生变故。 他以人皮鬼狼的身躯为墙,挡住了黑袍女的视线,和怪物边打边退,直退到与黑袍女足有十步距离。 就在这时,黑袍女孩突然转移视线看向远方,似乎并没有在关注自己,压根也没做防备。 毛楠十分兴奋。 机会终于来了! 第39章 港口幻象 时间往前倒退十几分钟,欧阳枫和吴队在车上接到对讲机里请求支援和标记定位的声音。 两人心里都很兴奋,隐藏许久的真凶终于要暴露了么? 他们距微信收到的目的地不远,请求支援的坐标也在目的地附近,吴科长心想着千万不能放跑目标。便猛踩刹车,一阵轰鸣声响过,只见小轿车以一个潇洒的漂移掉了头,开向请求支援的坐标。 逃跑中的怪物十分狼狈,它不甘心的发出吱吱的尖细声音,它本来打算悄悄干掉球,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自己受了伤不说,结果现在身份暴露,被组织起来的巡逻队员追的抱头鼠窜。 它正专心于逃跑,前方的路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嗡鸣声,一辆车忽然出现挡在了它的面前。 怪物猛的停在原地,恶毒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小轿车。 欧阳枫从车上慢慢的走了下来,双手往身后探,抽出了藏于腰后的两把匕首,看向怪物的目光里寒芒尽现:“你让我好找啊。” 怪物看到欧阳枫先是愤怒的嚎叫了一声,随后脖子伸长,仰起了头,发出了咯咯咯的尖细笑声,似乎在接收着什么讯息一样。 看到怪物诡异的行为,欧阳枫也不废话,反手握柄,身形如闪电般弹出,朝着怪物的大长脖子就是一刀。 怪物的速度没有她快,加上身体受伤,这一刀被砍了个结结实实,绿色腥臭的粘液从伤口处喷了出来,怪物本来伸的笔直的脖子一下子缩成了一团。 长的像缺了腿的蜘蛛一样的怪物根本不能抵抗欧阳枫凌厉的攻势,只好用仅剩的肢体护住头部,狼狈的抵抗着攻击。 欧阳枫瞅准一个空挡,一刀砍去,准确的砍断怪物的后腿关节。 怪物失去受力点直接倒了下去,欧阳枫怎会错过这个良机,一步上前,一个侧踢踹中怪物身躯,紧接双脚分工,一脚踩住了怪物的长脖子,一脚踩住怪物的仅剩的一个前肢。左手那柄短刀飞出,插在怪物的后腿上,那条后腿淌出透明泛绿的汁液,颤抖了几下,不再动弹。 怪物发出痛苦的吱吱声,脑袋无力的抬起,在嘴里转动的无数眼球直勾勾的盯着欧阳枫,对方竟发出了人类的声音:“欧阳枫...我认得你!我认得你!我要吃了你们!吃了你们所有人!” 欧阳枫手握匕首指向怪物满是眼球的嘴,感兴趣的说:“没想到你还会说话啊,这年头会说话的异常可不多见了,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怪物那颗满是眼珠子的嘴里突然发出了咯咯咯的尖细笑声,头颅微微颤动着,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过不了几天你们都会死!你们都会死!...” 怪物说着说着,头颅一下爆开,粘液喷在欧阳枫的靴子、裙子和裤袜上。 欧阳枫没意料到它还会自爆,皱着眉头,这粘液实在是太臭了。 她又回味了一下它最后说的话。突然想起了毛楠,赶紧拔出插在怪物后腿上的匕首,边抬起胳膊往自己脑袋上十几厘米的位置来回比划边朝吴队喊道:“看到球和身高大概这么高的一个傻乎乎的傻子么?” 吴队沮丧的摇摇头:“别说傻子了,巡逻的人连个活物都没看见过。” 不好的感觉在欧阳枫心中浮现,她赶紧回到车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她本是个冷若冰霜的人,面部表情及其稀少。再看到自己手机中毛楠发来的第二条微信内容后,登时花容失色,心情沉到了谷底。 吴科长得知情况,吩咐在场的领队带领大家处理现场,自己带着欧阳枫一脚油门到底,朝着港口就飞驰而去。 几分钟后,公车开到目的地,欧阳枫和吴队下车。 欧阳枫站在毛楠和球二人走进的港口前面,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港口,回头望着吴科长,问道,“坐标确认是这里么?” 本来很精神的吴科长突然变的目光呆滞,迷茫的看着欧阳枫,嘴中呢喃着说:“...什么坐标?” 欧阳枫心中一惊,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脑子里突然涌起一片混沌迷离的感觉,眼前的景象变的扭曲旋转。 她捂着头一摇一晃的往港口走了两步。 不好,中招了,这是什么? 毛楠...不对...应该有两个人啊... 等等...毛楠是谁?... 二狗... x... 我... “我...不是刚杀了怪物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欧阳枫表情逐渐变的呆滞,眼神迷离,傻傻的站在港口前面发呆。 第40章 不听话的玩具 同一时间,毛楠发现黑袍女孩分神,觉得是个发动袭击的好机会,随即浑身运气,突然加速。 他身影猛的晃动,一个假动作晃开人皮鬼狼露出一个空隙,手中的两把长剑尽皆朝着黑袍女孩投掷过去,随后转身拔出身上的匕首,用脚一扫踢起散落在地上的几把匕首,齐齐向她射去。 他随后而上,左手凭空一捏,右手抄起一杆差在地上的长矛,不顾身后朝自己扑来的人皮鬼狼,朝着黑袍女孩舍身刺去。 望向远处的黑袍女突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在袍子的胸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漂浮着的手,轻轻的打出了一个响指。 等她再悠闲的转过头看向毛楠时,两把长剑已经飞至面前,黑袍女不慌不忙,袍子上下翻飞避开了双剑以及紧跟其后的匕首。 毛楠心中怅然,那才那一手他已经用尽全力,结果却被她轻描淡写的躲过了? 从发难到武器飞到她面前,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连欧阳枫也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啊。 毛楠开始后悔来救球了,反正黑袍女孩说了,也死不了,自己干嘛当出头鸟,但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此时的毛楠已经目眦尽裂,双手握紧长矛,矛尖奔她的面门就去,面前的黑袍女孩漂浮在空中静静的看着他,不躲不闪,脸上写完轻蔑之意。 球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到那矛正中黑袍女孩面门,他激动的想振臂高呼,却跟得了羊癫疯一样在地上微微颤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毛楠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明明刺中了对方,他却看到自己刺出去的矛还没接触到对方就化为雾气消失了。 他愣在原地,自己的袭击就被对方那么轻而易举的瓦解了? 瞬息之间,身后的人皮鬼狼已经追到他的身后。 一双大爪子猛的将他牢牢扣住,漆黑的爪子插进了毛楠的腹中。 毛楠只觉得身上一疼,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不好!” 但为时已晚,这个怪物的力量奇大,抓的又牢,自根本挣脱不得。 人皮鬼狼张开那被黑线缝住的嘴巴,直裂到耳根,黑线旋即被扯断,怪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吼,从他巨大的嘴里露出了鳞次栉比的尖牙,朝着手中这个人的左肩就一口咬来,毛楠只感觉左肩传来一阵剧痛,视线天旋地转。 黑袍女得意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在他脑中尽情的嘲笑:“你已经输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俩就是我的玩具了,你可真是够蠢的,明明那些东西都是我变出来的,你还敢用来攻击我,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傻呼呼的还真可爱,我很中意你哦。” 毛楠几乎全身都用不上力气,紧握着左手,费力的抬起眼皮用余光看向黑袍女孩,嘴巴颤动了一下:“滚...” 咬住毛楠的怪物双爪慢慢用力,腹部被一点点撕开,他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大滴的汗珠从他的脸上留下,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模糊。 黑袍女孩慢慢漂浮到他的面前:“还要反抗么?还是打算叫主人呢?” 毛楠虚弱的低着头,嘴唇动了动。 黑袍女孩歪着头在毛楠的脑子里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毛楠缓慢的抬起头,眼睛里早已布满血丝,他朝黑袍女孩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再靠近一点,自己好告诉她。 黑袍女孩此时已经胜券在握,得意的飘到毛楠面前。 毛楠冲她勉强露出了一个惨笑:“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主了。” 随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左手的四根指头往手心一挖,一弹,一直捏在手中的黑色碎屑如散弹一样散出,粘在了黑袍女孩的黑袍之上,还有一点粘在了她那如死人一般的脸上。 黑袍女狐疑的看着毛楠,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周围陷入死寂,黑袍女突然她张开嘴对这毛楠说出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发出了一阵骇人心魄的笑声。 这是毛楠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声音至极,似人又不是人,似鬼又不是鬼。 黑袍女的身前突然出现一只小手,轻轻抚摸着毛楠已经长出胡茬的下巴,目光中竟然满是宠溺和爱意。 “你不愧是我心爱的玩具!不过,做狗的话跟主人可不能有那么多小心眼哦!” 黑袍女表情再变,一脸的疯狂和残忍。 “教育还是必须的,放心,你不会死的,我可不舍得。” 毛楠的的左肩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整个人被抛向了空中,失重感席卷全身视野天旋地转,在空中飞了几秒后他仰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涌出,右侧的视野忽然变的一片血红。 第41章 震怒 毛楠投掷出去的两把黑色长剑缓缓的从海里飘了出来,两把剑在半空中一滞,调转方向,其中一把剑突然朝着它们的主人就飞了过去。 右耳传来一阵剧痛,意识恍惚的毛楠想惨叫,却没办法叫出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呛了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近乎散架,几个字出现在他的脑中。 “这是给你的惩罚,你的右耳,我收下了。” 他的脑子再也不敢重负,头一歪,晕了过去。 球绝望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毛楠,用力呜呜起来:“比是呜!(别死啊!)呜呜!” 黑袍女孩看向远处,一个娇小的人影一摇一晃的朝这边走来,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在她身旁漂浮的第二把黑色长剑猛的射出,顶在了球的面前。 吓的球大叫一声弹了起来,黑袍女孩解除了对他的限制。 球奇怪的动了动手,自己怎么又能行动了? “该你上了。” 三个字钻入球的脑子里,他瞪大着双眼,恐惧的看向黑袍女。 黑袍女见球没有动作,又在他脑子里说道:“或者,砍下那个人的头。” 站在她身旁,嘴角满是鲜血的人皮鬼狼慢慢的伸出了巨大的爪子,指向了躺在地上的毛楠。 球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向已经变成血人的毛楠。 黑袍女继续说:“只要砍下他的头,我就让你离开。” 球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看看黑袍女,看看血泊里的毛楠,看看插在自己前面的黑色长剑,再看看黑袍女,看看毛楠,看看剑...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颤抖的紧紧握住黑剑的剑柄,把黑剑拔了出来。 “只要砍下他的头,我就能走了。” 球嘴里默念着,双手紧紧的握住剑柄,迈着沉重的步子靠近毛楠。 他越走越慢,最后停下。 他想起了欧阳枫那天走之前向自己投来的一撇,那是看垃圾的目光。 “我...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我受够了!” 球突然叫了起来,他调转了方向,快走了两步挡在毛楠身前,声音颤抖的说:“你你你,你别想动动动,动他!!!” 黑袍女有些无趣的看着球:“现在流行反抗主人吗?” 球没有理会她,他咬紧了牙关,守在毛楠身前,不挪一步。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要反抗,反抗到底,为了自己也为了给自己曾经辜负过的人赎罪。 什么同学的组团欺辱,什么老师的冷眼旁观,什么王少,什么怪物,什么穿着黑袍跟鬼一样的小女孩,大不了就是个死而已!老子跟他拼了! 球坚定的往前走了一步,以表决心,但他的腿抖的都出现残影了。 “行了,滚吧,我有客人来了。” 黑袍女觉得无趣了,目光从球的身上移开看向远处那个人,球手中的黑剑被无形的力量卸下,人突然飞了起来,随后面朝下重重的砸在地上。 “呜呜呜!” 球不甘心的叫着,他又恢复成刚才那个动弹不得的状态。 远处的人晃悠的走到了近前,突然惊醒,那娇小的身材,俏丽的面孔,真是欧阳枫。 她一眼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毛楠,惊的愣在了原地。 球的眼球还能动,他看到欧阳枫赶来激动的挣扎起来:“呜呜呜!(欧阳枫!)” 但对方根本没理他,球第一次看到欧阳枫的眼睛睁的那么大。他不由得心想:这两个人别真有点猫腻吧,呸呸呸,生死关头呢我都在瞎想些什么啊! “二狗!” “呜呜?(二狗?)呜呜呜?(什么鬼?)” 欧阳枫大叫一声,慌张的扑了过来,毛楠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但她全然不顾,跪在地上手忙脚乱的给他检查起伤口。 怎么会这样? 他比跟自己刚来的时候瘦了一圈,右眼角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但已经差不多愈合了,整只右耳都被砍了下来,血溅了一地,肩膀被残暴的撕裂过,腹部被捅了几个大洞,皮肉翻卷,几处比较大的伤口还在一股股的往外冒着血。 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但万幸,他还没有死,呼吸虽然微弱但持续不停,他身上的伤口处慢慢有黑色如泥状的粘稠液体慢慢出现,一点点盖住伤口,试图止血。 但他伤的太重了,很难说能不能撑下来。 欧阳枫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空中飘在着的那个东西:“你...你就是罪魁祸首吧...刚才让我意识变的模糊的就是你吧?” “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你本来就应该忘了你要做的事,只不过是我让你看到我的。” 欧阳枫看了眼一旁趴在地上眼珠子乱转只能发出呜呜声的球:“失踪案是你干的?” 黑袍女有些无奈,在欧阳枫脑中写道:“这个问题他们刚才问过了,我懒的重复,对了,能不能请你不要跟我的玩具那么亲密,我没有允许你碰他吧?” “玩具?”欧阳枫的眼睛红红的,密布血丝,竟然冲黑袍女咆哮起来:“你经过我同意了么?!?” 第42章 激战 这一幕看的球小心脏突突的,别看欧阳枫个子小小的,平时一脸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发起飙来简直A炸了。 欧阳枫将毛楠慢慢的放在地上,看向黑袍女的眼睛里杀气腾腾,她从身后缓缓抽出双把匕首,指向半空,愤怒的说:“不说是吧,那我就把你削成人棍,再切成一段一段的,最后剁碎了喂鱼!” 欧阳枫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人皮鬼狼怒吼了一声上前迎战。 她观察着咆哮着冲过来的怪物,无毛褶皱的皮肤,乌黑巨大的爪子,真恶心。 它的嘴角还残留着新鲜的血... 欧阳枫眼中杀意更浓。 双方第一个照面并未发生冲突,欧阳枫没有攻击,而是敏捷的避开了人皮鬼狼拍下来的爪子,估算它的强度。 人皮鬼狼不甘心自己攻击落空,连续攻击,继续试图拍死眼前这个四处乱窜的小苍蝇。 欧阳枫虽然力量不及毛楠,但其他项不知道比这个胖子高了多少倍了。 她也不着急,躲闪着人皮鬼狼的攻击,围着它打起了游击战。 距离时远时近,时而试探,时而袭击。 所有的攻击对人皮鬼狼并没有效果,匕首的威力却都被人皮鬼狼身上那层油脂和q弹的皮肤化解,然而她却毫不放弃,一直在尝试着。 但这么一来二去人皮鬼狼被彻底激怒了,行动变的更加凶暴,有几下人皮鬼狼的爪子甚是都快打到欧阳枫了。 她还在悠闲的躲闪,但在一旁观战的球已经快被吓出心肌梗塞了。 战场瞬息万变,在人皮鬼狼眼中只会躲闪,每一下攻击都如挠痒痒的小苍蝇突然身形一晃,朝人皮鬼狼加速冲来。 人皮鬼狼兴奋的嚎叫一声,两只爪子连续朝她拍去,但对方却以极为诡异的身形擦着大爪子的边冲到人皮鬼狼身后。 攻击再次落空使人皮鬼狼更加恼怒,它马上回头去看。但只见一把飞刀已飞至它右眼近前,人皮鬼狼大惊,下意识的紧紧闭上了双眼,身体一个趔趄。 短刀打中它的眼皮后直接弹开,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当它再次睁开眼时,却看到那个手持短刀的小苍蝇已在眼前。 人皮鬼狼再想躲闪已经为时已晚,乌黑的刀身完全没入人皮鬼狼的眼睛。 欧阳枫左手飞快的在它眼中转动了两下,一脚踏在人皮鬼狼脸上,左手使劲一拔,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和它拉开了距离,顺带扯出来了整个眼球以及连着的神经。 伴随着四散的污血以及人皮鬼狼的惨叫和倒地声,欧阳枫轻巧的落回地上。 欧阳枫轻松干掉了重伤了毛楠的怪物,球激动万分,然后他刚才的注意力却被欧阳枫下落时裙底的春光所吸引,虽然欧阳枫的裙子是自带安全裤的那种,自己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但她那双长腿可真漂亮。 “呜呜呜!(打的好!)呜~(哇~)” 不对,球瞬间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干这种事,还是死了算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该死这件事。 欧阳枫落地后瞬间弹出,短刀瞄准了黑袍女的眼睛。 三十米、二十米、五米、一米... 两人的距离飞速的缩短,黑袍女歪着头观察着欧阳枫,没采取任何行动。 就在刀尖距离黑袍女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时候,欧阳枫忽的感觉脑后一寒,身后传来一阵凶风。 她立即放弃了近在咫尺的黑袍女,一个转身用匕首迎了过去,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一只人皮鬼狼。 欧阳枫没打算跟它角力,脚下措步,灵巧的化解了大部分力量,借着剩余的冲击力与怪物拉开了距离。 刚才有些危险,几滴冷汗从她的脸上流下。 “怎么回事?” 她看向一旁,这只人皮鬼狼并非刚才那只,因为刚才那只正耷拉着脑袋倒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死透了。 这只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经欧阳枫认真思考,黑袍女终于扭回了歪着的脑袋,满是死气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精彩,你真的很厉害,身体素质也不错,比我的玩具要厉害多了...不过,你到底有多厉害呢?” 啪,港口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股剧烈的危机感袭来,欧阳枫觉得自己被一记重锤砸在了心上,她已经遗忘了这种感觉,遗忘了很久。 恐惧。 矗立在黑袍女身边的人皮鬼狼嚎叫了起来,如同在相互呼应。从四面八方都传出了相同的嚎叫。 一、二、三、四、五... 先是模糊的线条,再是骨头,神经,肉体,最后是皮肤。 这是...凭空造物? 五只人皮鬼狼把欧阳枫围在了垓心。 欧阳枫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走到死去的怪物身旁拿起了地上的匕首,冷漠的看向黑袍女:“你也很厉害。” 制造怪物的画面实在有点变态,球心里发憷,恶心的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第43章 压迫 五只怪物又一起发出了疯狂的嚎叫,一齐朝欧阳枫扑来,在五只怪物的围攻下,欧阳枫躲闪起来逐渐吃力。 她的呼吸不再匀称,汗水也留了下来,有几根发丝贴在了脸上。 毕竟自己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再这么耗下去难免有什么意外。 看着远处悠然看戏的黑袍女,欧阳枫下定决心不再跟这些怪物周旋,实施斩首行动。 欧阳枫再次调整呼吸,找准好一个时机,脚下发力,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她擦着几只怪物的攻击冲出了包围,从死角向黑袍子女掷出匕首,身形诡异的朝她冲去。 黑袍女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侧身躲过匕首,在欧阳枫脑中嘲笑道:“你们怎么都喜欢搞偷袭,我的玩具就是跟你学的吧?” 欧阳枫不答,速度更快了一分,形如闪电。 等黑袍女再回头看向欧阳枫时,对方已冲至面前。 黑袍女心中有些惊讶于这个少女的速度,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快的人类了。 但,还是不够快。 欧阳枫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只人皮鬼狼,这次怪物出现的速度让聚精会神观察战局的球再次怀疑起了这个世界的上限。 无法形容这种诡异,这只人皮鬼狼就是很突然的,出现在欧阳枫面前的,连刚才制造的过程都没有。 欧阳枫再次朝黑袍女飞出匕首,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惊讶了,此刻她需要分秒必争。 人皮鬼狼则用一只爪子挡在了自己主人面前以做屏障,另一只爪子朝欧阳枫拍去。 欧阳枫瞬间下压重心,从怪物爪子下的缝隙处滑身而过。双手探向裙底,再次起身时两把小巧的手枪已经出现在欧阳枫的手中。 手枪打开保险,拧到爆炸开火位置,左手瞄准人皮鬼狼的双眼,右手瞄向前方。 子弹轰出,正中人皮鬼狼双眼,它痛苦的嚎叫了起来,脸上满是喷出的污血。 怪物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 黑袍女失去了屏障保护,面前现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双枪已经顶在了她的面门,此时再躲已然来不及了。 “给我去死!” 欧阳枫扣动扳机,子弹倾斜而出,尽皆灌在了黑袍女的身上。 没有惨叫也没有血液飙射。 眼前的黑袍女被击中后竟如同烟雾般散开,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欧阳枫身后的人皮鬼狼无论死活也都在瞬间化为烟粉。 港口再次重归寂静,只剩下拍打着港口的海浪声。 球身上的束缚也突然消失,他站起来活动着四肢,兴奋的喊道:“小枫!” 这就结束了么? 欧阳枫一愣,没有击中后的手感,不对,还没完。 球松了口气,放下防备。 欧阳枫慢慢后退,提防四周。 不出她所料,一行文字再次浮现在她的脑中。 “你真的很厉害呢,但跟你的祖先们比起来还差着很远。” 一口凉气吹在自己的脖颈上,寒冷刺骨,欧阳枫瞬及转身看向身后,结果却空无一物。 冷汗从她的脸上落下,空气中传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但她依旧咬紧牙关,尽力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试图稳住自己的心神。 黑袍女开始在她的脑中讥笑她:“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能力呢?你们一脉的能力都很有意思,我记得以前你们一脉有着不遑多让的地位,你为什么不用出来让我看看呢?......还是说......你并没有能力吗???哈哈哈哈哈!真是笑话!你没有能力对不对?所以你才随身带那么多武器,原来你是一个废物,家族的废物,对吧,我说的对吧?” 黑袍女的话击中了欧阳枫的软肋,成功挑起后者的情绪。 欧阳枫有些恼怒,回顾着四周叫道:“你在哪,出来!” “我在这呢。” 黑袍女突然出现在了欧阳枫面前。贴脸杀,二人脸对着脸,鼻尖对着鼻尖,黑袍女的眼中没有瞳孔,萦绕的着死气,脸上挂着诡异莫名的微笑。 欧阳枫的眼角轻抖,她的反应已近乎神速,在黑袍女出现的瞬间身体就开始发力,试图远离她。 欧阳枫自信自己的体术造诣已经极高,在年轻一代中属于顶级实力,但从目前的处境看,她的速度还是慢了。 几个大字出现在了她的脑中:“你为什么不出来透透气?” 一道寒光瞬间闪过,一把回旋的刀刃突破了音速朝自己飞射而来。 欧阳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麦芒,虽然自己的身体已经最大程度的做出了躲避反应,但慢了,还是慢了。 第44章 银色美人 飞旋的刀刃狠狠的砍中了欧阳枫的右脸。 伴随着欧阳枫的一声痛哼,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巨大的冲击把她起飞了数米,但还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在空调整好身体,落地后踉跄了好几步后半跪在了地上,她没能抬起头来,只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右脸喘着粗气。 刀刃正中目标后威力散去,无力的向一旁飘去,正巧落在球的跟前,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一小片物体跟着刀刃一起落在了球的身旁,他下意识的看去,眼睛惊恐的瞪大,像一条受惊了的胖头鱼。 那是小半张人的脸皮,粘连着一小块头皮,头皮上还有一点残留的头发。 这柔顺的发质和光泽的皮肤,正是欧阳枫的无疑。 球大惊失色,身子不自觉的站起往前走了几步,他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欧阳枫,失声叫道,“小枫!你...” 球的话刚出口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枫厉声喝断:“你不要过来!保护好毛楠!” 球立刻哑然,踌躇了几秒后又退了回去。 黑袍女看欧阳枫跪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再次在她脑中调侃道:“行了,起来吧,别装了,我又没有伤到你。” 欧阳枫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停下,她慢慢的起身,放下了捂着右脸的手。 这个对手,绝不简单。 淹没于阴影的右眼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变的更加冷酷无情。 黑袍女看着欧阳枫显现出来的右眼,有些惊喜。 “啊,你的眼睛真漂亮,我当年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的,来,全摘下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欧阳枫静默无言,看着面前的黑袍女,一把抓向自己的头部。 球看呆了。 他的眼中洒下一片银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的格外的耀眼迷人。 黑袍女脸上的兴奋之色更甚,她看出了欧阳枫的与众不同,但没想到她竟有如此特殊。 失去了乌黑柔顺的秀发,散下的短发在夜色中闪着银光。 没有了褐色温婉的瞳孔,却现出了闪着寒芒的银瞳。 白皙的皮肤和可爱的小雀斑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更加白皙甚至有些渗人的皮肤。 现在的欧阳枫再也不是初见时那个可爱的邻家少女,虽然摘下脸皮的她跟之前的样貌出入并不算太大,但整个人的气质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她周身散发的冷酷和威压就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球咽了口唾沫心想,如果当初救下自己的是这个样貌和气质的欧阳枫,他还不得直接吓的失禁。 黑袍女兴奋的围着欧阳枫转了几圈圈,四下打量着有些怀念的样子。 “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可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地位,你现在成为你们一脉的家主了么?” 欧阳枫冷漠的看着一脸兴奋的黑袍女,问道:“你究竟是谁?” 黑袍女飞到她面前停住,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么?你们已经不尊重自己的历史了么?” 欧阳枫愣了几秒,突然周身抖了一下,语气充满怀疑,不可思议的说:“你是?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而且你的样貌,是个小女孩啊。” “是啊...” 黑袍女的面前出现一只小巧洁白的手,她反复欣赏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爱意。 “这具身体是我上一个玩具的,她陪伴了我很长的岁月,真的很长。可惜...几十年前不慎被杀死了。我真的很想念她啊,所以就一直展现她的样子...对了,你们一脉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来着?” 欧阳枫心下一惊,当即打断她道:“行了别说了!” 接着回身谨慎的看了一眼已经惊呆成木头人的球,飞快的朝他走了过去。 球看她走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叫了一句:“别!别杀我!” 下一秒,他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大约半小时之后,欧阳枫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貌,她一只手抱着浑身是血的毛楠,另一只手扥着晕过去的球的裤腿,将二人拉出了港口。 欧阳枫力气不大,把两个大男人拉出港口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之前停在港口的车和吴队长都消失了。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欧阳枫把球的腿往地上一扔,接通电话。 电话是吴队长打来的,她喘着粗气说:“吴队长,正好,您能来接一下我吗?” 电话另一头吴队长的喘气声比她更加粗重:“小枫!不好了!局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生了暴乱!张明被人捅了!昏迷不醒!” “什么?那抓到的人呢。” “那个人...”吴队长深深叹了口气,“不见了。” 第45章 转变 欧阳枫叫来了急救车,送走了两个病号,自己单独又去跟吴科长汇合。 吴科长正在站在大门口一旁抽着闷烟,见欧阳枫回来了,猛吸了一口香烟,把还剩四分之一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后跟狠狠碾碎,冲欧阳枫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真是千里之堤溃以蚁穴啊。” 欧阳枫一点都笑不出来,蹦着脸说:“到底怎么回事。” 吴科长示意她跟着自己,二人走进局里,本来应该秩序井然的大厅现在却一片狼藉。 “有人破坏了监控室的设备,还偷偷打开了拘留室的门,把这几天抓到的坏蛋都放跑了。” 欧阳枫端着下巴思考着:“那么凑巧...张明是怎么受伤的?” 吴科长拍了拍自己的背:“背后被捅了五刀,他倒在审讯室的桌子上,应该是审讯犯人时被偷袭了,张明运气不错,虽然昏过去了一直没醒,但命是保住了,幸好捅的位置避开了重要器官,要不真悬了。” “犯人到底是谁?” “我也没看到,但据跟张明一起去的人说,是王校长。” “哼,虎父无犬子,谁捣的乱有线索吗?” “还在排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了,今天白天张明是不是带进来一个女孩子?” 欧阳枫点点头:“是啊。” 吴科长叹了口气:“她也不见了。” 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吴科长又说:“球怎么样。” “还好,人至少没死。” “那就好,咳咳...”吴科长轻咳了两声,“这该死的天冻的我有点感冒,小枫,你今天也累了吧,快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我要去一趟医院,您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张明昏迷,您再感冒了可没人干活了。” 吴科长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也舒展开:“哈哈哈,你的嘴还挺损的,我送你去吧。” ... 等球在苏醒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挣扎的坐了起来,脖子处传来轻微的酸疼感,旁边的窗户拉着窗帘,一抹晨挤出窗帘的细缝,照在球露出来的脚丫子上。 毛楠正躺在球旁边那张床上,浑身包着纱布,目前还处于昏迷中,欧阳枫则坐在毛楠床边,闭目养神,她的样子重新恢复成了以前那个眉眼间带着一丝温柔的少女。 球想起了他断片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正是银发银瞳的欧阳枫一巴掌呼过来的场面。 球哆嗦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正在闭目养神的欧阳枫欧阳枫缓缓睁开双眼,能从她的双眼中感受到一丝的疲惫。 她看到球醒了,说:“对不起,之后的对话涉及我的隐私,所以才把你打晕。” 球乐呵呵的说:“哦...这样啊...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原来只是昨天的事,我都感觉自己昏过去一个多月了,呵呵呵...” 话虽如此,球还是不住的撇着欧阳枫,他觉得他的眼睛出了问题,怎么看欧阳枫都有昨晚她另一幅模样的影子。虽然那个样子让他感觉陌生又害怕,但他还是想再看上几眼,那副模样有一种魔性的美感。 欧阳枫把盖在毛楠身上的被子整理了一下,给他盖好,决然的套上夹克,走到门前嘱咐着球:“既然你醒了,就帮我看着他吧,我要去办事了。” 球看欧阳枫就要走出病房,咬了下牙,叫住了她:“等等小枫,那个,我想通了,我想帮你。” 欧阳枫有些惊讶,挑了一下眉毛:“很好。” 球:“有需要我的,你尽管吩咐。不过...你能给我重新介绍一下你们两人吗?我总得知道自己的伙伴的背景,还有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当然,大概说说就行,那种太私密的不用告诉我...” 看着球难得的露出了正经而坚定的目光,欧阳枫冲他露出了温柔的一笑:“可以,你的衣服就在旁边柜子里,我在门口等你五分钟。” 球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走出病房,欧阳枫正倚着墙等在门口。 见他出来,欧阳枫说:“这个事,有你就好办了。” 球一听这话,顿时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和小枫也有点搭档范,高昂的说:“需要我干嘛?” 欧阳枫指了指楼上:“去打人。” “诶??” 球和欧阳枫来到了楼上的vip中p病房,简称总统病房。 在总统病房门口有一个穿着西服戴墨镜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守着房门,看到有两个年轻人朝这里直冲而来,警觉的站了起来呵斥道:“哎哎哎,你们俩!干嘛的!不许进!” 欧阳枫从口袋里把证件往他脸上一闪:“办案,让开。” 男人惦着脚撇了撇嘴:“办案?你才多大?玩过家家回家玩去!别逼老子动手啊!你们俩小屁孩快走!” 第46章 马不停蹄 欧阳枫慢悠悠的带上黑色的手套,突然从身后抽出甩棍,甩在男人裆上。 只见男人嘴张的大大的,冷汗直流,脸色由红变绿,再由绿变白,夹着腿捂着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欧阳枫风轻云淡的把甩给递给球:“拿着。” “啊?”球傻乎乎的接了过来,刚才那一下虽然打在别人身上,但球也下意识胯下一紧。 欧阳枫指了指房门:“把门踹开。” “什么?” “让你踹门!” “这么做不太好吧...” “那我踹你好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只听咣当一声,双开的病房门被球一脚踹开。 球拿着甩棍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王天和他身后十几个小喽啰,瞬间从勇球变成了怂球。 王天见有人踹自己的门,还是那个招人恨的球,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说:“胆子够大啊你!我不去找你麻烦你竟然敢来找我!还敢踹我的门!?小的们,给我...” 欧阳枫从球身后走了出来,死盯着坐在床上的王天。 王天见到是这位神仙,脸色白的A4纸一样,也不敢继续撂狠话了,往被窝里一钻,只露出来一个脑袋,惊恐的看着欧阳枫,低声下气的说:“哎呦喂...您...您怎么...您怎么来了呢...快快,快给女侠上座!” 王天身后的小喽啰们都是昨晚挨了打的,一个个怂的跟孙子一样,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畏惧的看着欧阳枫。 欧阳枫开门见山的问:“说吧,你昨天跟谁联系的。” 王天一脑门子汗,慌张的说:“我我...我不知道啊...” “球,打他腿。” 球吃过王天的亏,早就对他记恨在心,一听欧阳枫吩咐自己办事,自然乐的去做:“好嘞!” 他动作麻利的走了两步,手起棍落,只听一声闷响,王天随即惨叫起来。 小喽啰们看老大挨打,一个个凶相毕露,但碍着旁边还有个欧阳枫坐镇,他们只敢叫嚣,竟没人真敢上前跟球动手。 欧阳枫双手抱在胸前,指点起球的动作:“打的太轻了,角度也不对,你应该这么打...” “哎哎哎!别打了别打了!” 王天一看自己还要挨打,赶紧喊停。 欧阳枫看都不看他,冷冷的说:“说吧。” 王天在病床上扭捏了半晌,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一咬牙一闭眼说道:“不行!我还是不能说!你还是打吧!” 球一愣,挥了挥手中的甩棍说:“我去,搞的你好像慷慨就义一样,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欧阳枫淡淡的说:“你知道徐颖昨晚失踪了么?” 王天表情一凝,摇了摇头。 欧阳枫又说:“那你知道昨晚你父亲也失踪了么?” 王天猛的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表情惊恐:“你说什么?我家死老头子?” 欧阳枫轻轻歪头,继续说:“你还不说么?还是说,你希望你的父亲死?” 王天的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欧阳枫走到王天的跟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补刀道:“你父亲死后,你就会死。” “你说什么?”王天惊的晃动了一下身体。 “走吧。” 欧阳枫并不做解释,松开王天,招呼了球一声,就往屋外走,球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 二人走出病房,球不解的说:“就这么走了?” “恩。” “不是...那咱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呢?” “问那么多做什么?跟我走就是了。” 二人离开医院,打了个车来到档案馆,欧阳枫直接上到四楼,借出了所有关于临城历史的档案。 欧阳枫又抽了几本书放在地上当椅子,坐在上面就翻了起来。 球无事可做,围着书架晃了两圈,耐不住性子问道:“我能帮你干点什么吗?” 欧阳枫已经翻完了一本档案,把档案扔给球,指挥道:“去把另一排的书都搬过来。” “所有的?” “对。” 二人在档案室里一直呆到晚上,欧阳枫突然开口问道:“昨晚是你第一次见到毛楠么?” 球正在找着档案,听到欧阳枫的话,动作慢了下来:“啊?毛楠啊,恩…昨晚的话应该也不算第一次见,算是第一次认识他吧。之前他跟踪我时我就发现他好几次了,那个身影,应该是他没错。” 欧阳枫用右手撑起右脸,竟然开心的笑了出来:“恩,我也那么想的,那个傻瓜总觉得他在跟踪术上有造诣。” 球想起了毛楠跟踪自己时猥琐的样子,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我很感谢他,他救了我两次。” 欧阳枫垂下眼帘,若有所思的说着:“他昨天的表现出乎了我的意料,没想到他会选择救你。” 球问:“毛楠是你的搭档?” 欧阳枫看向球,收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们搭档了两年。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他的能力就跟你昨晚看到的一样,他可以从他的身体里创造各种东西,不限于武器。当然了,说要比做容易的多。” 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谨慎的问:“我问个不客气的问题你不要生气,我觉得你的水准要比他高出...高出不止一个层次,为什么你会选择他呢?” 欧阳枫略作停顿,过不数秒后粗略的解释道:“我相信他。” “确实,我感觉他至少不是坏人,啊对了!”球想起了昨天的怪物,问道:“昨天那个怪物...” “已经被我干掉了,但他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根据你的描述,它或许有致幻的本事,所以昨天我才把那个穿黑袍的错认成元凶。” 球抓了抓耳朵,奇怪的问:“致幻?你怎么看出来它有致幻的能力啊?” “根据你说的分析的啊。” “我?” 看欧阳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球撇了撇嘴赶紧转移话题:“好吧,昨天那个黑袍到底是什么东西?” 欧阳枫犹豫了一下,眼神中竟有些畏惧:“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么?” 第47章 能力者与异常 球摇了摇头,愣了几秒又点了点头。 欧阳枫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说:“咱们接下来讨论的事情,你之后要永远忘记。首先我想跟你谈谈能力者和异常这两个名词,不过你肯定对此有一定了解吧? 能力者分为很多种,能力不同,种类不同,发挥出来的效果和上下限也各有不同。 现代社会推崇科学,就连拥有悠久历史的t国也有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说法,官方希望引导人类坚定的走科学为先的道路。因此制定法律,树立标杆,规范道德来指引民众前行,大家逐渐习惯了万事都能用科学来解释的社会。 但能力者很大程度上都是未知的,用科学难以解释的,虽然能力者也是人类,可这种隐藏在大家周围的未知更会让大家害怕,甚至被有心之人利用演变成仇恨,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此对现在的人类社会来说,能力者的公布是不被允许的。对于现在的社会而言,称呼能力者为人类的变异种比较贴切,虽然都是人类,但也很难被普通人接受。” 欧阳枫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像你昨晚看到的,毛楠昨晚从身体里拔出的黑剑,那个黑剑不是他藏在身体里的,而是他从他的身体里创造出来的,应该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行为么?你要问他这个能力还有什么是能用科学解释的话,那只剩能量守恒定理还靠点边,因为他每使用一次能力都会瘦一圈。 这个世界是很平等的,人类能有能力者出现,那么其他的一切都有变异的可能,这些变异有一个统称,那就是异常。昨晚你碰到的怪物,咱们碰到的黑袍女,都是不折不扣的异常。 虽然异常跟能力者都是原物种的变异种,但二者却有着根本上的差异,被判断为异常的话,那就不再算人类了。” “不好意思。”球突然举手打断了欧阳枫,见她默许,开口说道:“小枫,我问个问题,既然你说万物都能变异。那么就算政府不允许公开能力者的情报,但异常应该有人见到过吧?可为什么从没见过相关报告呢?说来惭愧,我是能力者家族的人,但我却从没见活的异常,知道这次的失踪案的发生。而且...照你那么说的话,那个黑袍女孩不是人类??” 欧阳枫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因为遍地异常和能力者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不知道是否因为崇尚科学造成的,甚至有人管现在叫末法时代。 现在的能力者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现在都远远不及过去。虽然异常相较于能力者来说在数量和质量上更占优,但由于所有国家团结一心进行大力围剿还有共同引导舆论的走向,导致异常逐渐脱离了普通群众的视野。 你应该有所体会,现在就连能力者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势力都出现后继无人,家族的能力得不到继承这种情况...对了球,你知道能力者家族的血缘论吧?” 球低下头,说起自己的家族,他虽然觉得不在意,但别人一提起,自己心中依旧有个疙瘩。 但他不想承认,假装一脸轻松的对欧阳枫说:“我知道,这个理论不是基础中的基础吗,每个家族独有的能力体系都是他们兴起与持续重要的一部分。 让能力延续是很多家族的大事,因为只要能力一代一代传下去,就能逐渐得到精进与加强,他们在外界的地位就不会降低... 但一个家族如果开始衰弱,却不再考虑什么叫团结,什么叫持续,反而会作出内斗,排挤等一系列毫无意义的事情...” 球越说表情越落寞,欧阳枫见状说道:“球,我并非是想提你的伤心事,你先调整一下心情,我继续往下说。既然说到家族,你知道么,其实类似于道教佛教等大宗的起源也是于此。但他们走对了发展路线,逐渐变成了大众的信仰,就算到了现代,也没什么可以撼动他们在大众心中的地位,别说科技了,就连政府也不行,如果强行处理只会导致民众们的逆反情绪。既然如此也就不再需要什么能力的传承了,他们逐渐变成了一种思想,一种信念。” 球振作精神:“没想到他们也是...说真的我从没考虑过这个事情。”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不过万事分得失--他们自身能力的传承反而越来越弱了。 举个例子,比如霖安寺,他们也是和尚。 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些人,但据我了解他们都是普通人,并非能力者,更别说家族传承了。关于t国其他大宗的故事我就不太了解了,你可以问问毛楠,但我能给你讲一个我知道的故事,你要听吗?” 球来了兴趣,赶快坐到了欧阳枫对面:“要听要听,你快讲。” 第48章 故事 欧阳枫侃侃道来:“很久以前,有个宗教,咱们管它叫S教吧。S教一开始只是地方性的小团体,每一代的教主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只是通过自己的能力给附近的民众治病借以传教,那个地方虽不算太富裕,但也邻里和睦,偏安一隅。 当时的社会很动荡,大家动不动就用一句征讨异教徒来相互攻击。 但S教很幸运,在如此的乱世它竟能磕磕绊绊的延续下来。 这也许是因为S教的信条是治病救人,普渡众生的缘故吧。他们从不争名逐利,会无偿治疗伤员,也会用自己的能力在各国行医,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受过他们的恩惠。 久而久之,S教便广为人尊重,各各国家和宗教看它规模小,教主又没有什么野心,也就由它去了。 这样听上去有没有一点大宗的味道? 但后来一切都变了,宗教的继承者里竟诞生出了一个能力足以俯瞰众生的能力者,我们就叫他A吧。 A的具体能力已经不可考证。 但在当时,早已成为教主的A凭借自己高超的政治头脑和恐怖的能力收拢了大量的信徒。 他的野心逐渐膨胀,很快,小团体这种称谓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他想拥有更大的权力。 有一天,他很突兀的当众宣称自己能看见神,而且只有他能看见神,他说自己是神派来的使者。 据A说神长的很恐怖,羊头人身,下半身长着类似章鱼一样的触须。 当然了,他的话缺乏说服力,相信的人寥寥无几,更受到了其他宗教的敌视甚至攻伐。 但不可思议的是,A凭借一人之力就灭掉了多个国家派来的数万联合讨伐军。 在那个年代,战乱与瘟疫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A又带领他的教徒在各地治病救人。他当众展现了奇迹,据说他只要轻轻用手在病人身上一摸,那个人就好了,甚至还同时治好了他其他的病症。 从此,S教开始就被大家推崇,教众最多时曾达到千万。 宗教的势力虽然越发壮大,但所行之事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友善亲民。 A变的越来越嗜血,他组建军队,血祭,屠城,压制宗教,讨伐国家… 当时的S教虽然口头上还是说要治病救人普渡众生,但它干的却与之大相径庭。 不过A也确实做出了贡献,他虽杀生无数,却也统一了很多国家,最终形成了Y国。 S教的辉煌由A而起,也由A而褪。 A死去后,他的后代虽然也宣称自己能看到神,但再也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慢慢的,大家不再信奉S教,甚至怀疑A当时也在故弄玄虚,由此,S教逐渐走向破败。 但有句老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A的血脉并没有断绝,S教依旧掌握着极高的权力,直到如今...” 球突然明白欧阳枫讲的故事意有所指,但介于她的身份却不能明说,只能像这样给自己做大致说明:“那么...咱们来这里查历史到底在看什么,你故事里那个神...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欧阳枫说:“你知道吗,现在很少能碰见拥有致幻能力的异常,说直白点,新生代的异常实力往往都不够看。能够拥有致幻能力的异常,通常都是百年级的,虽然这一百多年间国家围追堵截清理了很多异常,但还有漏网之鱼,而且这些漏网之鱼还都是些不好惹的。 之前以整顿封建迷信为由清理过一大批相关资料,不过我听毛楠说,临城的历史文物保护工作做的不错,所以我来这里找找有没有线索。” “所以你找到了吗?” 欧阳枫瞪了球一眼:“我还需要跟你报告吗?” “是我唐突了,请您继续...” 欧阳枫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皎月高悬,银白的余光映照在她的脸孔上,显得格外精致。 等她再回过头,脸上却多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那也许只能看她当时的心情了。” 球还想问些什么,欧阳枫表情一冷,站起身来说:“他们要行动了,我去处理,你去看好毛楠别让他出事。” “什么?什么跟什么?”球被她突然的变化弄糊涂了,跟二傻子一样胡言乱语。 “你好烦人啊。”欧阳枫不悦的指了指自己右耳的耳机:“我一直在监听王天,他们一会要去找那个人。” 球一脸惊喜:“你什么时候?难道是薅头发的时候?” “行了,快出发吧。”欧阳枫两步窜到楼梯前,作势就要下楼。 “哎等等!”球喊道:“这书不用归回原位吗?” 欧阳枫翻了个白眼:“谁有时间整理书,反正这是王天的地盘。” 球一脚踢翻身旁的书堆,满脸狞笑:“你说的还真对!” 第49章 顺藤摸瓜 半夜时分,王天身穿名牌西装,拄着拐带着两个心腹小弟来到了临城一中的学校操场,空无一人的校园有种难以言表的冷清,三个人傻呆呆的站在操场上不知所措。 王天在寒风中哆哆嗦嗦,一双细眼不住的张望,焦急的对身旁的小弟说:“赶快给他打电话啊!” 小弟也急的满头是汗:“正在打正在打!” 三人手忙脚乱之际,从远处跑来一个肥胖的身影,肚子随着奔跑的频率一颤一颤的跳动,脑袋上稀疏的头发随风起舞,打满了艺术效果。 “老爸!”王天看见来人,喜出望外,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 “哎呦儿子诶~”王校长也一脸哭相的伸出了手。 二人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场面别提多感人了。 王天边哭边喊:“你个死老头!吓死我了!我听说你被从局里劫走了?我老舅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 王校长被他摇晃的像过了电一样肥肉乱颤,话都说不出来了。 二人正父慈子孝之际,突然从身后响起一个冷清的女声:“大晚上的父子相见,贵校还真是校风淳朴呢。” 王天和王校长都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去,王校长惊道:“欧阳枫?” 王天看到是欧阳枫,目光阴沉下来,语气歹毒的说:“你跟踪我?” 欧阳枫慢慢的走了过来,不善的目光扫在两人身上,说:“快说,局里的骚乱就是你们搞出来的吧?失踪案也是你们做的吧,你们拐走那么多人,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王天急忙争辩道:“血口喷人!你...你不要太过分!对了!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自从你出现!我就一直在倒霉!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我要见律师!律师来之前你休想再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 “好啊,”欧阳枫冷冷的说:“干脆你永远不要说话好了,省的之后处理起来还费劲。” 王天气的脑袋冒烟,他从小哪在别人身上吃过那么多亏,顿时不管不顾的指着欧阳枫骂:“死女人!你敢威胁我!我饶不了你!” “哎...”王天身后响起一声叹息,王校长走出来拦在他身前,对欧阳枫诚恳的说:“欧阳枫啊,我跟你说,跟你说所有的一切,其实...其实这一切都是刘副局长干的...” 王天不可思议的就要推王校长:“哎!死老头!你要疯了吗!?你在胡说什么?!” 欧阳枫用余光瞟了王天一眼,王天脖颈处猛的一凉,好像被人用刀架住一样,赶紧捂住脖子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向欧阳枫。 王校长诚恳的说:“欧阳枫,我本来犹豫要不要带着儿子连夜跑路的,幸好你出现了,才阻止我干出背叛人民的事,错了就是错了,干出这等事我一直心上难安,我不想一错再错。” “所以失踪案也是刘副局长干的?” 王校长苦笑了一声承认:“是的,我一直都是反对的,奈何他独断专行,不听我劝。” “带我去找他。” 王校长惊讶的说:“我带你去?” “当然,他现在在哪里?对了,昨天晚上被绑走的还有个女孩,她在哪?” 王校长叹了口气:“我带你去,刘副局长和女孩都在霖安寺。” 欧阳枫先是给吴科长打过去电话,没有一会,吴科长带着人来到学校,欧阳枫对吴科长说:“您把王天这几个人带回局里,再派几个人,送我跟王校长去霖安寺。” 吴科长毫不犹豫的说:“我送你去。” 吴科长一共调动了两辆车,他和欧阳枫坐在一辆车里,王校长则在另一辆车。 车开到半路,吴科长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没说两句本来就褶子纵横的脸拧在一起。 “什么?好我知道了,这就安排。”他撂下电话,忧虑的对欧阳枫说:“霖安寺起火了,火势很凶。” 同时,欧阳枫的电话声响起,她一看来电,接起来说:“还没到吗?” 那边传来御姐的声音:“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可别催了,你你姐我是管后勤的,哪有那么大权力直接调动援助部队。” 欧阳枫不耐烦起来:“所以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领队的通话频道给你,你个小没良心的,大晚上的折腾人,知不知道姐姐到岁数了,皮肤很脆弱的,妹妹我跟你说,女人啊,就得...” 欧阳枫翻了个白眼,不等对方抱怨完就撂了电话,问吴科长:“霖安寺一公里内有什么视野好的建筑吗?” 第50章 救援 车子停在了距离霖安寺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就无法向前了,前面的路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到处都是正在忙碌的对抗着火势的消防车,消防队员,还有正在疏散群众撤离的官家人。 吴科长下了车,询问欧阳枫:“小枫,怎么行动?” 欧阳枫看向众人,问道:“你们局有对特异装备么?” 吴科有些尴尬,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虽然设立了特异科,我们却没有什么专门的装备。” 这在欧阳枫的意料之中,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没关系,那防毒面具之类的呢?” 吴科长说:“这我们倒是有配。” 欧阳枫说:“那就好,吴科长您带人在火势外围做策应,我带王校长进去。” “什么?” 王校长和吴科长一脸迷惑。 “我还得让他之路呢。” 说罢,欧阳枫一把抓住王校长胳膊处的衣服,扯了过来,胖乎乎的王校长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她带走。 吴科长看傻了,没想到她个子小小的,力气那么大看二人已经走远,吴科长只好嘱咐道:“你们小心啊!” 欧阳枫走到霖安寺的门口,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看着周围不小的火势,对王校长说:“既然你打算自首了,那我问你,失踪的人都关在哪里了?” 王校长一脸喜色的说:“你跟我来吧,我知道路!”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霖安寺的大门突然发出吱扭的响声,大门缓缓打开。门里黑洞洞的一片,偶尔有细碎的声音传出,似乎在说欢迎光临。 霖安寺内与寺外不同,仿佛进入了两个世界。 寺外火光通天,烟雾缭绕,嘈杂不堪。 寺内则闪着微弱的光亮,空气中隐隐能闻到腐烂的腥臭味,静的吓人。 欧阳枫问:“这里的和尚呢?” “大概都出去救火了吧。” “为什么外面的火那么大,里面却一点火都没有。” “这...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枫在王校长的指引下,沿着大路往寺的深处走去,二人直到一处主殿处才停下。 殿门四敞大开,欧阳枫往里看去,殿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真切,王校长轻声走进殿内,用手机的微光照着亮,打开一处暗门,率先走了进去。 欧阳枫观察了一下,殿内以及周围都静悄悄的,依旧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在这里!” 殿内传来王校长低沉的声音。 欧阳枫走到暗门的门口问:“就这一处么?” “还有一处!一共有两个地方!” 欧阳枫随即也走进了暗门,暗门处有一道楼梯,直通地下,在地下,正巧能看见几间牢房,里面或躺在或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见有人下来,齐齐呼叫起救命。 欧阳枫挨个打量过去,一共八个牢笼,每个牢笼都关着一个人,他们都是最近几天失踪的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眶黑黑的,看起来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王校长用力拉扯了一下门上的铜锁,懊恼的说:“可惜门上着锁,这钥匙...” 还未等他说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黑光闪过,沾染锈迹的锁应声而断。 王校长看着欧阳枫手里闪着黑金色光泽的短刀,惊讶的竖起大拇指,合不拢嘴称赞道:“我的天,那么厉害?欧阳枫你真是少年出英雄的典范啊!...” 众人出来后也齐齐给二人下跪,来回说着感谢救命之恩一类的话。 欧阳枫手起刀落,将所有的锁悉数斩断,对王校长和跪在地上的人说:“恭维就免了,赶紧带他们出去。” 两人领着众人走出大殿,王校长又带路走到了另一处大殿前面。 照例王校长先进去摸索,找到一处暗门打开,率先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下面传出了王校长的声音:“可以了!欧阳枫!你下来吧!” 欧阳枫突然拿出了一个透明的面罩戴在脸上,先看了身后众人一眼,随后说:“你们都跟我下去。” 众人虽不解,但面前这个少女又可爱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毕恭毕敬的紧随其后,一个都不敢掉队。 王校长听见成片的脚步声,回头看过去,吃惊的问:“你们不用都下来,在上面呆着多好,哎呦,欧阳枫,你这个透明面罩挺新颖啊。” “空气不好,我过敏。”欧阳枫朝牢笼扫了一眼,这里跟刚才的暗室构造一样,一共囚禁着三个人:“就这些人了对吗?” “是的,剩下的所有人都在这了。”王校长邀功般的直了直脑袋。 “很好,刘副局长和那个女孩呢?” “跟我来,他们都在后山。” 王校长一脸笑容的就要往上走,在二人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欧阳枫突然出手,匕首闪着黑光呼啸而过。 伴随着暗室里一片惊叫,王校长的头掉在了地上,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微笑。 第51章 祝韶大师 暗室惊叫声一片,欧阳枫身后的众人吓的都跌坐在了地上,他们没想到刚逃出一劫却又入一劫。 欧阳枫的眼瞳里闪烁着寒光,漠然的说道:“都别动,谁动我杀了谁!” 众人齐齐点头,缩在一块瑟瑟发抖,他们恐惧的不只是欧阳枫杀了王校长。 王校长的头虽然被削了下来,但身体仍旧站在原地,而且他的头和颈部都没有血液流出来。 暗室里蔓延开浓烈的腥臭味,以及尖细的吱吱声,从王校的断开的脖颈处探出一个密布红血丝眼球,来回晃动着,无神的看向欧阳枫。 “你...怎么认出我的...” 欧阳枫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颗眼球,平淡的说:“因为王校长管我叫欧阳同学。” “只因为这个你就毫不犹豫的砍下了他的脑袋么!” 欧阳枫一个劲冷笑:“不然呢,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你不管那两个人的死活了么?” “王校长都遇害了,那两个人也凶多吉少,反正这里有那么多失踪的人,足够交差了。” 眼球晃动的愈加激烈,声音也变的急迫:“等等!我们在商量一下!” “休想在拖延时间!” 欧阳枫一步向前,劈碎那颗眼球。 她把碎掉的眼球连接的部分挖了出来,粗略的检查了一下王校长的尸体,里面的血已经吸干了,碎掉的眼球下是一根绿色的躯干,一节一节的,躯干上有一些细小的分差,最下面是很多细长易断的线状物,就像人的神经一样,说像人的神经,却更像一株植物。 欧阳枫左右端详着碎掉眼球的尸体,扔在地上一个甩棍,对瑟瑟发抖的众人说道:“你们把门堵好,无论是谁都不要给开门,那具尸体已经死透了,如果活过来,用甩棍往死里打。” 言毕,欧阳枫提着眼球走上楼去。 有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嗲声嗲气的问道:“大姐姐!你去干什么?” 欧阳枫停下上楼的脚步,冲女孩微微笑道:“姐姐去救其他人,很快就会回来,你要乖乖的哦。” 欧阳枫关好暗门,走到大殿门口,此时大殿四周已经陆续有僧人围拢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白色的长眉飘摆的老僧,他见欧阳枫从大殿出来,宣了个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祝韶,女施主来此所为...” 欧阳枫不等对方说完,双手往裙下一摸,两柄手枪毫不客气的朝老和尚开起火来。 直到一梭子子弹打空,欧阳枫才停手,枪口冒出硝烟,老和尚的身体被打成了马蜂窝。 老僧那沉重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但这次却带着些许的愤怒。 “女施主,你好生无礼!” “行了,别装了。”欧阳枫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说:“我应该怎么叫你,是祝韶大师还是..古树?对了,刘副局长和那个女的呢?” 空气安静了下来,老僧也不在说话。 一片寂静过后,周围的所有僧人都咧开嘴冲欧阳枫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四周响起了一片细碎的尖细笑声。 咯咯... 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响,无数混合在一起嘈杂如嗡鸣一般凌厉的鸣响,直到响彻天地。 欧阳枫叹了口气,他们都已经不是活人了,透过面罩,能看到这些僧人一个歪头搭脑,散发着浓烈的腥臭,身体腐烂冒出脓水,上面还爬满了蛆虫,周身散发着绿色的雾气,尤其以那个老和尚最重。 “这个面罩能看透幻术,还真是好东西,这样自己就能判断出谁是披着人皮的异常了,当时就是靠它,才一眼看穿王校长已经被怪物寄生了,可这个面罩就是有续航时间,虽然不用充电,但用完了以后需要冷却几个小时。”欧阳枫看了眼面罩上的剩余时间,心想:“还剩一小时五十八分,够用了。” 欧阳枫冲怪物们招了招手:“一起上吧,五分钟内把你们都解决掉。” 怪物们的肢体开始撕裂并伸长,面朝天反向趴在地上,张开了大嘴,无数的眼球从嘴中显现,齐齐凝视着欧阳枫,向她不断发出咯咯咯的诡异声音。 欧阳枫心神不乱,一直死死盯着老僧。 她知道,它才是最需要提防的。 “阿弥陀佛。” 在嘈杂的诡异叫声中,突然出现了一声佛号。 老僧的身体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的身体猛的被撑开,四条巨大的长腿将老僧撑起,上面附着人的内脏,插满了人的骨头,有的骨头上面还残留着肉丝。 一个巨大的肿瘤出现在四条腿的上面,上面布满了嶙峋的毛刺。 在肿瘤的最上方,老僧的头猛的伸长,另一个脑袋也从肿瘤里钻出,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算上老僧的,一共五个,它们各自晃动着长长的脖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几个脑袋表情各异有哭有笑,有痛苦,有愤怒,在空中诡异的共舞。只有老僧,慈祥的看着站在前方的欧阳枫。 这场景可比球当时跟自己叙述的要恶心多了。 第52章 肃清 这东西真的是树么?欧阳枫眼看老僧越长越高,心下狐疑,但现在也没时间做研究了。 她不等怪物身形完全显现,又一梭子子弹向它五个摇晃的头颅射去。 头颅应声破碎,黑色粘稠的液体和碎肉洒在肿瘤之上,恶臭愈加浓烈。 欧阳枫看着这幅场景,脑中竟然出现了毛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浇在米饭上的画面。 她感觉有点反胃,看来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里是不会去吃这个菜了。 怪物脖子断口处的肉开始蠕动,竟然慢慢又长成了一颗新的头颅,此时大怪物的全貌终于完全显现。 祝韶大师的的脑袋对欧阳枫说道:“...欧阳枫...你今天死定了!” 欧阳枫看了看四周围拢的越来越多的怪物:“这些和尚都死透了,加上那些失踪的,你到底吃了多少人?” “咯咯咯咯…不多,庙里一百一十二人,从外面略来四十八人,一共一百六十人,足够了,足够了…” “那为什么还留十一个活的?” 祝韶大师诡笑着说:“咯咯咯…加你十二个,当做饭后甜点!投降吧,不要再挣扎了,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欧阳枫冷笑:“你还挺会开玩笑,档案里说你不是被封印了么?怎么出来的?” 话音刚落,欧阳枫周围响起了嘈杂的尖细笑声。 祝韶大师继续说道:“你们人类贪婪无比。你们的存在只会污染这片纯净的大地,让生灵涂炭,日月无光。就算人类中能诞生几位贤者,又怎能抵挡你们罪恶的根基?你们的本性就是恶!区区的封印,怎能抵挡你们人类那无尽的欲望。说到邪恶,人类才是真正的邪恶之物。” 欧阳枫静默不语,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黑袍女对她说的话:我离开你们是因为你们那如苍蝇般烦人的祷告。我只是肚子饿来吸收这里能量的,你问什么能量?嘿嘿,告诉你也无妨,大地的灵气,万物的灵魂。只要是能量我都也可以,怎么样,你也想被我吸收一下么? 至于这个怪物...它的出现与我无关,你自己处理去,我不想管你们人类的事情。 这里除了这些怪物就剩自己了,对普通人来说天生银发银瞳的自己也是异类,被划为怪物那一边,所以没什么避讳的。 欧阳枫摁了一下脖子上一个圆形装置的按钮,撕了下来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银色的短发和锐利的银瞳瞬间显现。 面罩和光学迷彩戴的位置有些重合,弄的自己脖子上黏黏的,而且有点痒,自己一定要跟自己的义姐提意见,这两个装置设计的一点不合理,她有些想念自己的仿生皮面具,虽然戴面具时脸也有点痒,还有点闷,但这个光学迷彩还不如它带着舒服,可惜面具被黑袍女弄坏了。 欧阳枫将左手的手枪收回裙下的枪套,随后从腰间抽出黑金色的匕首,看向周围数不清的怪物,长长的呼了口气。讥笑道:“怪物就是怪物,不要自诩正道,你不也是蚕食了众多生灵才有如今的水准么?不要跟在这八十笑百了,至少现在的人类还知道保护环境。而你嘛,你只是一个早就该死的树而已。来吧,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从这里跑出去!” 欧阳枫反握匕首,撑在右手腕下作为支撑,漆黑的枪口瞄准那五颗毫无表情的脑袋。 祝韶大师那尖锐的声音再次传来,“死吧!” 周围的小怪物马上做出反应,一步步向欧阳枫围拢。 它们要撕碎面前这个人类,要将她剜心蚀骨,聆听她痛苦的悲鸣,因为她刚才侮辱了它们的母亲。 她必须死。 欧阳枫冷静异常,她成功的激怒了对方以扰乱它们。 异常毕竟是异常,智商有限。 她警惕着四周,身体感受着周围气息的变化。 双方一触即发,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成为开战的号角。 一阵阴风吹过。 欧阳枫突然启动,如银光闪过,直取位于殿门的大怪物。 周围的小怪物看到欧阳枫冲向它们的母亲,变的更加狂暴,蜂拥而上想撕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大怪物见欧阳枫直接朝着自己冲过来,大怒不已,用它那尖锐的声音吼叫着:“区区人类!!!” 它高高举起挂满残肢碎骨的前腿,用尽全力朝着欧阳枫即将冲来的位置砸了下去。 眼看那巨大的前腿就要砸到自己,欧阳枫急忙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 大怪物的前腿重重的砸在地面上,荡起漫天烟尘。 几乎同时,欧阳枫通过罩中的无线电吼道:“自由射击!一个都别放出去!” 似在应和她的命令,从四面八方出现数个闪光,子弹呼啸而过,准确的轰碎了小怪物的脑袋,无数颗眼珠子滚落在地上,又被其他小怪物踩碎,一时间怪物群乱成一团。 欧阳枫借着扬起烟尘的掩护,将枪口瞄向身后,脚步灵动的杀入怪物群中央。远射近砍,发泄着自己之前在黑袍女那里受到的憋屈。 这群小怪物们身高腿长嘴里都是眼珠子脑袋还有点傻,刚被突然的子弹袭击,又被欧阳枫在怪物群中一阵乱杀,它们本来就没有阵型军律,这一下子算是被彻底扰乱了。 它们要不就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要不就被同伴挤在中间无法行动,还有的挥舞肢体乱打一通,既没打着目标,还误伤了自己的友军。 第53章 援助狙击 欧阳枫见好就收,趁对方混乱之际一个闪身脱离战场,将身形完全隐没于黑暗之中。 在狙击枪的掩护下,那些怪物又自相残杀了一会,才发现目标早已消失不见了,各自心有不甘的仰天嚎叫起来。 但远处的枪声不停,小怪物继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这么一来二去,小怪物们伤亡惨重,污血断肢散落一地。 本来以为自己吃定了欧阳枫,结果却被这个人类摆了一道,大怪物的五个脑袋疯狂的摆动起来,发出渗人的嚎叫,它的愤怒也被这个人类彻底点燃了,用它庞大而坚固的身躯作为盾牌,抗住子弹的轰击。 “卑鄙的人类!我要吃了你!!” 欧阳枫抹掉沾满刀身的粘液,心里暗想:“这些小怪物傻傻的动作还慢,论实力根本比不上人皮鬼狼,大怪物皮还挺硬,看来大家伙带对了。” 她通过无线电说:“重武器到位了吗?” “马上到位!” 一个全副武装,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边爬楼梯边通过无线电回答,他身后还有三名士兵,正在费力的搬运一个超大型的狙击枪,他们浑身的装备都是黑色的。 队尾的那名士兵身材较另外几人矮小了一大块,头盔上还别着一个柠檬图案的小卡子,喘着粗气跟领头的队长抱怨,音调还是少女的声音:“让狙击手,搬...搬那么重的东西,你也不怕一会我手抖!” 领队一脚踹开房顶的门,说:“别发牢骚了!一会你打不准怪物!看我打不打的准你!” 带着柠檬发卡的少女被气的差点撂挑子,大喊道:“我去!你前世别再是周扒皮吧!” 虽然大怪物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从远处射来的子弹,但它没有余力再管其他。 只见欧阳枫形如魅影的到处游走着,一边引导他们,一边消耗着小怪物的数量。 她一枪轰飞一只小怪物的脑袋,无线电中传来领队的声音:“部署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好的,我知道了。” 欧阳枫突然收手,现出身形,停在了大怪物面前,跟它保持三十米的距离,抹干净刀上挂着的污血,脸上露出冷笑:“我见过不少异常,你是最自以为是的一个。我说过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你们就一个都别想离开。” 怪物听到欧阳枫的奚落不怒反笑,五个头颅一起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声音尖锐而嘈杂。 大怪物用它巨大的身躯承受了无数的发狙击枪的子弹都安然无恙,逐渐大意起来,祝韶大师的头狂笑着,吼道:“你根本伤不了我!死的会是你!我要从下往上一点一点的把你吃掉!先吃掉你的脚!在吃掉你的膝盖!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欧阳枫,甩手一枪打爆了祝韶大师的脑袋,肿瘤的脖子晃动了几下,祝韶大师的头重新长了出来,大声笑道:“没用的!你是在白费力气!...” 欧阳枫直接打断了它,不屑的看着它,眼中满是蔑视:“那这样有没有用呢?” 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闪光飞过,引起的巨大风浪掀起了欧阳枫的发丝,直接击中了肿瘤的身躯。引以为傲的坚硬外壳瞬间被击碎,轰出了一个大洞。 “我说过我百发百中的。”头戴柠檬发卡的少女得意的说道,抖了抖趴在地上的一对脚丫。 领队笑道:“也不知道谁刚才说自己射不准来着。” 柠檬少女不屑的撇了撇领队,得意的说:“你得给我涨工资!” 领队踢了她的脚一下,说:“认真点,干活呢,你给怪物上标记了么?” 两人闲扯之际,天空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柠檬少女一个劲的检查重型狙击枪,嘴里不住的叨咕着:“我是不是走火了!我是不是走火了!” 欧阳枫惊讶的抬头看去,却也不见那如墨一样漆黑的夜空,整个天空迅由远及进速染成了一片血红。 大怪物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趁这个空档摇晃着被开了个大洞的身子,带领其他小怪物朝寺院深处四散奔逃,试图隐藏身形避开攻击。 领队紧张的问:“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欧阳枫银牙紧锁,心情纠结的对他们下着命令:“歼灭所有的怪物,一个不留!不能让它们离开霖安寺!” 她望了眼远处深红色的天空,那里正是学校的方向。 第54章 神的礼物 时间回调到球与欧阳枫分散,球自己乘坐公车回到医院的时候。 球一路上都感觉脑子嗡嗡的,欧阳枫刚才所说的话让人很难相信,但他并没有认为她在撒谎。 不过这一切也太玄妙了,球琢磨的脑袋发胀,便暂时放弃了这方面的思考。转而考虑起自己的五脏庙来,自己折腾一天,一口东西都没吃。 球在医院里的超市买了点日常用品和食物,就回到毛楠的病房,看护毛楠的局里的小年轻,看到球回来了,赶紧谢天谢地的与他做了交班。 毛楠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毕竟时间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漫长的,但自从网络出现后这个现状就被打破了。 大半夜的球也睡不着,实在是呆的无聊,便打开手机玩起了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球正在酣战淋漓,耳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这是什么?” 球翘着腿,悠然自得的回答对方:“嗨,这都不知道,吃鸡呗。” “现在吃鸡都用这玩意啊?” 对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二个人,四只眼,齐齐盯着手机巴掌大的屏幕,那叫一个目不转睛加聚精会神。 玩了没两分钟,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手上的操作骤停,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的头僵硬的转动,看向身旁。 那里飘着一个小女孩,披着黑袍的小女孩,无瞳的眼中萦绕着死气,正跟自己肩并着肩,聚精会神的看着手机屏幕,兴趣十足。 “画里这人怎么不动了。” 黑袍女嘟囔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s...s...神...”,球的嘴打起瓢来,说了半天才把这个字说真切。 “神?恩,真是很久以前的称呼了,是她告诉你的?” “你…你来干什么…”,球瞥了眼还在昏迷的毛楠,整个人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欧阳枫跟他说的看心情三个字音犹在耳。 黑袍女嫣然一笑,飘到球的面前仔细观察起他来。 “我当然是来看看我亲爱的两个玩具的呀。” “你...你会说话啊?” “我当然会喽,你是傻子吗?” 球真的很怵黑袍女贴脸的这个动作,浑身抖如筛糠,虽然欧阳枫在故事里没有提名提姓,可球不傻,他知道他面前这个黑袍女就是所谓的神。 球看到黑袍女的目光离开自己,落在了包成粽子的毛楠身上,赶紧挡在了黑袍女面前:“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来干嘛...” 黑袍女收敛住笑容:“我不会对我的玩具干什么,但你要是再喋喋不休,我就把你做成做成标本挂墙上。” 黑袍女没等球有所反应,竟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飘到了毛楠的跟前。 其实被穿身而过没什么实质感觉,但黑袍女的行为给球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冲击,他恶心的直想吐。 黑袍女看了毛楠一会,身体不动,脑袋转了360度冲向球,诡笑着。 “他马上就会醒。” “你怎么知道的?” 黑袍女不理会他,四下观察着病房,目光落在门前的花瓶处。 一支半枯的花束从花瓶飞出,落在毛楠的病床上。 黑袍女继续说:“我本来不想管你们人类的事。但你们俩的所属权是我的,而且我还收了他的礼物。” “礼物?” 一个小物件从黑袍女的袍子中飘出,竟是一只耳朵,看上去犹如刚切下一般,截面一片绯红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球心中胆寒,余光扫了一下毛楠的右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变的愈加激烈。 他想的没错,那正是毛楠的右耳。 黑袍女很满意他现在扭曲的表情,继续说:“所以我会帮你们一下,不是一次,而是一下,而这支花,就是信物。这一下之后我就不会再出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球咽了口唾沫,他心情很复杂。 黑袍女的身影渐渐变淡然后消失,只留下了最后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无穷多变的未来,我很期待这场戏的落幕...” 球楞了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想赶快联系欧阳枫,却发现手机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球找了半天都没发现手机的踪迹,突然心头一紧。 不会让她顺走了吧? 又琢磨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随即叫嚷道:“我靠!她把我手机顺走,这不是坑么!?” 球颓废的摊在板凳上,形如一个废球。 ... 毛楠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他很享受这种沉睡的感觉,上一次享受这种沉睡,应该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正当他怡然自得之际,不知从哪里打来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给了毛楠的脑袋瓜一下。 一阵疼痛传来,毛楠被打的浑身一颤。 但他不想醒,愣是强行闭着眼硬挺了过去,心里还洋洋得意。 “爷差点就就被打醒了。” 对方明显一愣,显然是对毛楠的反应有点吃惊,骂了一句毛楠听不懂的话。 毛楠不理也不应,只顾闭着眼睡,心中傲然。 “谁也别想让爷起。” 过不数秒,一种危机感涌上毛楠心头。 不及他有任何反应,耳中只听见一声炸雷响过,脑中传来剧痛。 那种疼痛,就跟被天上掉下来的一块大玻璃砸个正着一样。 未等毛楠张嘴痛呼,一双手直接撕开了他的眼皮,一张惨白褶皱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叫。 第55章 血色天空 本来在床上躺着好好的毛楠突然大叫着惊醒:“啊!!!” “哎呦!” 球正在趴在毛楠的病床上观察那朵玫瑰花呢,这俩人直接来了个头碰头哥俩好。 这一下撞的球够呛,他一屁股坐地上,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这会你要跟他说地球是个平面估计他都点头。 球欲哭无泪,他的头骨刚才好像发出了碎裂的脆响。 裹得跟粽子一样的毛楠却没啥大碍,他揉着自己装的通红的脑门,虽然不疼,但毛楠一直在耳鸣。 他只觉得庆幸,要是两人磕的角度再刁钻点就要亲上了,那可真是亏到海里去了。 自己虽然已经19了,但初吻还没献出去呢。 球回过神,心中有些恼火,朝绷带毛叫嚷道:“我靠!兄台!你怎么醒了!?” 毛楠心里也涌起一股怒火,自己没招他没惹他,刚醒就挨数落是什么路数?旋即回怼过去:“我靠!你给我两巴掌还好意思问我怎么醒了!怎么的你也想睡是吗?来来来你过来!看我两巴掌让你睡过去!” 球心说这哪跟哪啊?难道睡糊涂了吗?毫不客气的说:“谁打你俩巴掌了!我可没这爱好!我要打也得打你嘴!” 毛楠眼角疯狂跳动,要不是自己还有伤在身可就真要下床踹他了,生气的说:“我靠你个圆脑袋,别以为长得跟胖头鱼就了不起了,我救你那么多次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就在二人互不相让你争我吵的时候,巡房的医生推门而入大声呵斥道:“大晚上的吵什么!不知道这是住院部病人们都在休息吗!” 两人立即变成两只小乌龟,缩了缩脑袋,不再争吵,一起向医生赔起了不是。 球把医生送出病房,沮丧的叹了口气:“真是倒霉,丢了手机又挨骂?” 毛楠也慢慢起身走了过来,他感觉身上有些疼,不过还能忍受,但耳鸣声却一直不停,吵的他头疼欲裂。 他揉着脑袋问道:“球,我睡了多久。” 还没等球回答,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把二人吓的跳了起来。 球赶紧走到窗旁看向天空。 之前头上那黑压压带些许着红光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 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指着天空问毛楠:“你...你能看到这红色么?” 毛楠顺着球的手指看向天空,眯着眼皱了皱眉头:“你要这么说的话是有点红。” 球一脸慌张,喃喃的说:“不...不只是有点红...” 毛楠看他反应有些奇怪,刚想张口询问,却听见病房外一片混乱。 二人对视一眼,一起跑出病房。在医院里,无论男女,无论老幼,都横七竖八的昏倒在地。毛楠和球试图叫醒他们,却无济于事。 二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毛楠甚至还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做梦。 他挠了挠脑袋,一言一语道:“要不我给自己一棍子昏过去试试?” 球看向绯红的天空,犹豫再三,一咬牙,打定主意,转过身对毛楠认真的说:“我说兄台,虽然咱们俩算刚认识,但也算同生共死过了,你能相信我一次么?” “说实话我不太信。” “兄台我劝你按台词说!” “行行行...” 毛楠傻乎乎的看了面前这哥们几秒,点了点头。 他选择相信这个脑袋圆的跟球一样的家伙。 球看着天空,跟毛楠解释:“在我眼中,天空是一片血红色的,但你却说是晴天,小枫曾经说过,这次的异常可能拥有幻术的能力。” 毛楠揉了揉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响晴薄日,心中有些疑虑但看球一脸认真,便示意他说下他的计划。 球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隐隐能看到一个直通天际的红色旋涡:“你跟我走,我觉得我能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哪里。” 打定主意后二人开始准备。 毛楠打开病房的衣柜,里面赫然放着他的卫衣,旁边还放着一把半米长没有剑格的短剑。他心中一甜,思量这一定是欧阳枫给他放在这里以防万一的。 球也凑过去,打算摸点装备放在身上防身,被毛楠龇牙咧嘴凶了回去。 “去去去!小枫给我留的!” 球无奈的撇了他一眼说:“哎兄台,就没有什么热武器么?像是火箭筒什么的。” 毛楠嫌弃的说:“那是我不想带么,先别说有没有,那玩意让上动车么?再说我拿着那玩意出去不直接就被热心群众制裁了!哎,小枫怎么也不放个手机在这呢…” 第56章 真相 球不太甘心的说:“那小枫还带了两把手枪在身上。” 毛楠学着欧阳枫的样子翻了个大白眼:“谁能想到一个可爱的女孩身上会带枪呢?还有警告你别小枫小枫的叫啊,信不信我踹死你!” 球学着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咦,行行行,诶,对了兄台,你到底多大岁数了?” “你问这干嘛。” 球上下扫视起毛楠,认真的说:“恩…你得快30了吧。” 毛楠被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吼道:“你大爷!” 毛楠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带好装备,快步走出病房,球没什么可带的,顺手拿上了那支黑袍女给的花束。 球一想起来黑袍女球就来气,现在联系不上欧阳枫就是因为自己的手机被黑袍女顺走了。 大街上横七竖八躺倒着晕过去的人,现在想打个出租车也没戏了,二人也不会开车,只好跑步前进。 距离目标地点越近,周围的空气越压抑,阵阵腥臭直扑鼻腔,惹的球想吐。 毛楠只能闻到一丁点腥臭味,但他的状态很不好,耳鸣感迟迟不散,还有愈发严重之势。整个人头昏眼花,只能勉强跟上球的步伐。 他觉得耳鸣是因为自己受伤太重,根本没意识到是因为失去了右耳的原因,球一心在那个红色的漩涡上,也没有提这个事。 再有几条街就是临城第一中学了。 球慢下脚步,吃惊之情溢于言表:“不...不会吧。” 在他眼中,那个旋涡就在学校那个防线,正散发出阵阵血红,扶摇而上,直通云霄。 球的不安感更甚,赶忙拉扯了一下身后的毛楠:“再加把劲,应该到了!” 毛楠蔫头耷脑的,被拉了一个趔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一样,球没有心情再跟他斗嘴,赶紧过去扶住他,二人一摇一晃的来到学校。 学校没有以往的样子,相反到处缠满了藤蔓,这些藤蔓还在慢慢往外延伸。 蔓藤,枝干,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毛楠觉得虽然养眼但却充满诡异,而且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球一阵的反胃,怪异的藤蔓粘连着已经乌黑的血肉,扭曲的枝干上滴着黑乎乎的液体,粘在身上黏糊糊的,腥臭味浓重,藤蔓底下还隐约能看见几个类似人型的模样。 球狠了狠心,假装没看见,扶着毛楠走进学校。 一路没有阻碍,他们穿过前楼来到操场前,球看到眼前的景象,停下了脚步。 他全身紧绷,谨慎的对毛楠耳语道:“拿出武器,小心。” 毛楠显的有些疑虑,但看到球神情紧张,他也不再多想,从背上抽出短剑。 毛楠单手持剑,另一只手紧了紧有些大了的裤带,心中盘算:“自己上次用了好几次能力,还有两次都用来应对突发情况,从自己现在的状态来看,大概也就用两次不能再多了。” 毛楠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看着立在操场上的怪异东西。 ... 刘副局长只听得周围一阵嘈杂,他慢慢睁开疲惫的双眼。 脑子一阵混沌,眼前模糊不清。 他、祝韶大师还有表亲王校长以及外甥王天。 他们四人已经合作了不知道多少年。 王校长贪污上头给临城一中拨下来的财政补助。 王天作为临城的地头蛇欺压百姓。 刘副局长负责动用权利谋私。 祝韶大师负责帮他洗干净赚来的黑钱。 几人互相信赖,互相致富。 那叫一个欣欣向荣,一同致富。 但上个月出现了问题。 祝韶大师说有些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只好悄悄把那些人都囚禁起来。 因为害怕被人察觉还找了个借口封寺。 期初刘副局长还有些犹豫,私下里也去过霖安寺找祝韶大师密聊过,但在大师的劝说和金钱的诱惑下,刘副局长还是妥协了。 只是囚禁而已,又没要人命。 祝韶大师说了,会劝那些人放弃揭发咱们,咱们再赔点钱了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一定是这样的。 刘副局长还按照祝韶大师的要求告诉了他所有监控的位置,调整了所有的巡逻路线与时间,还动不动给祝韶大师通风报信。 而且最近天公作美,以狂风暴雨相助,再加上祝韶大师手法巧妙,所有的失踪人口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看着自己局里那些人一筹莫展的样子,刘副局长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的暗爽。 既然祝韶大师那么给力。 他一个副局长自然不能拉队友后腿。 可惜,后来出现了变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个小孩,非说霖安寺闹鬼。 还惹的局里成立没几年的特异科请来了帮手。 刘副局长恨透吴科长和那个叫欧阳枫的,对了,还有那个小孩。 明明特异科的人每天无所事事,悠哉的很,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卖起力气? 只要失踪案告破,别说财路了,连命我都要搭进去,你们当我傻么? 而且失踪案都是祝韶大师干的,人都被囚禁在寺里呢。 我怎么能让别人抓到把柄! 后来祝韶大师跟我说这个孩子始终是个祸患,让我除之而后快。 祝韶大师说的没错,我是该杀掉他。 但又是那个欧阳枫,她在节骨眼上救了球,该死的。 王天那个混小子非得掺和进来,他竟然看上那个小姑娘,非要追人家,还没经过我同意,听说欧阳枫不在球身边,去找他的麻烦,真是个没长进的东西! 在关键的时候,祝韶大师说让我先放走我雇来的凶手。 他来想办法处理接下来的事。 我没有办法,只好照办。 可恶的王天,他为什么要招惹欧阳枫?他为什么要让徐颖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现在欧阳枫可能知道了什么,我必须赶快销毁证据! 王校长也被抓住了?这难道是个陷阱?可恶的欧阳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求助与祝韶大师。 大师告诉我,救出王校长和那个叫徐颖的女人,送到寺里。 我破坏了监控室,放出了罪犯,还捅了那该死的张明几刀,徐颖那个女人还想反抗,我几个巴掌就让她闭了嘴,嘿嘿嘿,真是痛快,我让你知道给我作对的下场! 我踉跄的带着两人来到寺里,祝韶大师把我叫到内室,劝我让我去外面躲一阵子。 然后给了我一个红色的花苞,告诉我这个是重中之重,要好好保管。 我不明白一个花苞有什么重要的,但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小心的守好花苞。 花苞有鹅蛋大小,通体血红,周身还闪着淡淡的红光,出人意料的有些重。花瓣紧紧包裹在一起,严丝合缝。仔细观瞧,上面还有奇怪的纹理,看上去有点像文字,但我根本看不懂。 这确实是个宝贝,我总是忍不住想掏出来欣赏,它真漂亮。 不对,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然后... “奇...奇怪...我不是还在寺里吗?” 刘副局长扭动着发麻的脖子,他记着他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祝韶大师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个火把,从他身后凭空出现了三个人,一个身穿红袍,一个身穿青袍以及眼神空洞的徐颖,然后自己就昏倒了。 刘副局长要黄了以下脑袋,模糊的视野变的清晰起来,他眼前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认识,就是那个说霖安寺里闹鬼的青年,他叫什么来着... 对,刘晨,大家都叫他球。 第57章 洞悉异能 另外一个是谁? 没见过。 刘副局长试着抬手,又试着抬脚。 但没有任何感觉。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 他惊慌的四下看去。 自己竟被埋在了一棵树里。 只留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喘气。 其他的身体零件都被树干淹没。 他大惊失色。 也不管什么副局长的脸面了。 向对过二人哀嚎着求救:“你...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对了!我给你们钱!我很有钱的!!!求求你们救救我啊!!!” 毛楠和球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毛楠眼中,操场上树立着一棵数丈高的大树,树干上伸出一颗中年男人的脑袋,在向自己哀嚎着,声音沙哑中带着痛苦,痛苦中透着绝望,凄厉无比,惨绝人寰。他四周的树干好像在慢慢蠕动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他记得前几天跟踪球时没见过这个玩意啊,难道自己老年痴呆了? 而且这脑袋说的话毛楠根本听不懂。 球的冷汗流下来了。 这是他平生见到最恐怖的一幕,他也跟毛楠一样看到了一棵数丈高的大树,但并没有什么被埋在树里的中年男子。 整棵大树被黑色覆盖。 树干被腐肉包裹。 污血顺着树干往下流淌着,发出浓烈的腥臭。 树上密密麻麻长着人脸。 无论是树枝上,还是树干上。 他们一个挨着一个,互相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好不热闹。 只有一个长着长长脖子的头颅是个异类。 它左右摇摆着,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尖细而诡异,这声音球再熟悉不过了,他登时胯下一紧。 红色的雾气就是从他的五官疯狂的涌出,旋转着扶摇直上。 球总觉得这颗脑袋有点面熟,端详半晌,只看到那熟悉的地中海才想起他是谁,不自觉的骂出了声来:“卧槽...” 毛楠看球面色比自己还白,咽了口唾沫问道:“球...你看到什么...” 球缓慢的转头看向他,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我觉得...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那么...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球吸了下鼻子,打量着眼前这个庞大的怪物:“那个...你能弄死它吗?” 毛楠说:“弄死谁?树?这得锯多久啊...” “我是说那颗脑袋!!” “你声音小点!我耳鸣!” 毛楠双手持剑,一步一步慢慢的向他靠近。 刘副局长大声尖叫,试图喝止毛楠的行动。 球的眼中,那颗喷出红雾的头颅摆动的更加剧烈,还发出了刺耳的嚎叫。 如同应和它一样,树干上的人脸齐齐发出尖细的叫声,球紧紧捂住耳朵,表情十分痛苦。 正在靠近巨树的毛楠没有看到身后球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颗树身上。那颗人头似乎发现他在靠近,不住的痛哭,嘴中的呢喃也渐渐变成了咒骂,随着咒骂声越来越大,树上竟然开出了鲜艳的红色花朵。 正在厉声咒骂的刘副局长也随着自己哭声响起,周围竟开出花来,他怀着侥幸心理尝试命令花朝毛楠落下,花竟真的顺应他的心意飞向毛楠。 毛楠见到突生变故,也不敢莽撞,赶忙停下脚步往身后叫道:“喂!你看到了什么!” 球才习惯了树上人脸发出来的凌乱的嚎叫,赶紧冲毛楠大叫:“小心人脸!” 人脸? 毛楠心中疑惑,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确实是有一朵巨大的花正朝他飞来。 什么人脸什么花,老子不碰到就是了。 毛楠拍了拍发胀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开始躲闪着花朵朝那颗脑袋冲去。 树上的人脸逐个飞下,速度不是很快,被毛楠躲开后落在地上的立即燃烧起来,将地面灼出了一个小坑。随着燃烧,面皮逐渐萎缩,只留下一团带着烧糊的腥臭味的黑团。 球吓的脸色惨白,喊道:“小心!那玩意还有腐蚀效果!” 毛楠躲避着用余光扫向地面。 地面果然被烧的一个洼一个洼的,但哪里有什么人脸,明明只有枯萎的花。 刘副局长看到花的攻击效果,心中感叹:“花竟然还能把地烧出一个洞?一直打不着可惜了,不过...我这边的花有的是!” 本来人脸下落的速度对毛楠构不成太大威胁,球看久了觉得他上他也能躲开。 但人脸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 本就身体就有伤的毛楠越靠近大树越感觉吃力,最后跟那颗人头僵持在二十步左右的距离时便不能再靠近了。 毛楠的体力逐渐降低,可人脸落下的速度却只增不减。 刘副局长操纵花的技术愈加熟练,有的花甚至能飞了一个弧线,从死角向毛楠发动偷袭。 毛楠渐渐招架不住,头晕耳鸣也越来越严重,只好开始一步步往后退去。 他心中憋屈不已,要是自己没受伤的话,这种程度的火力努把力还是能突破的。 但事实并不遂人愿。 球仔细观察着那颗怪树,虽然人脸打出去后,树干会慢慢生长出来新的人脸,但增加的速度远不及消耗的速度。 怪树上的人脸已经消耗了一半,但毛楠已经招架不住了。 “我需要为毛楠创造攻击的机会。”,球想着,但心中有些犹豫和害怕。 那些人脸毕竟带着腐蚀性,而且就在短短的数分钟内,人脸的攻击方式还有每次飞下的数量都有了大幅改变。 从之前的一张人脸进行直线攻击,到现在的八九张人脸一同攻击,各自还有不同的轨迹,甚至有几张还专门找毛楠的死角进行突袭。 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人脸打到,可能就死在这了。 要不还是依靠毛楠吧? 但... 在球迟疑的功夫,毛楠已经渐显狼狈之色,短剑左遮右挡,最后还是被人脸打到。 万幸砸到的地方有卫衣保护。 刚才球着急,想快点出发时,问过毛楠为什么还要换衣服。 毛楠跟自己说过,这种卫衣都是强化材料制成的,有一定的抗性。前晚也是因为有衣服保护,才保住自己一条小命。要不挨上人皮鬼狼那一口,毛楠怕不是被直接撕开了。 但即便是强化材料,也只能勉强挡住人脸的腐蚀。 毛楠的衣服已经被烧出了几个洞,短剑也已经发黑并冒起了烟。 如果毛楠再被打到... 球不敢在想。 毛楠头上还缠着纱布,他的头愈发沉重,呼吸和脚步也乱了。 右耳的位置已被染红,球很确定毛楠的伤口裂开了。 自己女友的身影在球的心中一闪而过。 球心里一颤,突然握紧拳头给了自己脸一下。 心里痛骂着自己还算个爷们么。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竟还在那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球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不再迟疑,突然冲那个飞舞的人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诶!领导!你还认得我吗?” 第58章 精确配合 刘副局长一直在忘情的轰炸毛楠,已经把旁边还站着个人这事抛之脑后。 球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又让刘副局长重新发觉到他的存在。 他这一嗓子算是把刘福局长给喊愣了,球的出现竟然一时间抑制了他的疯狂,让他重新想起了过去几周发生在临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事情。 刘福局长的表情变的更加狰狞,他看到了他心中的罪魁祸首。 飞在半空的人脸立即放弃了毛楠,把矛头指向了球。 刘副局长朝他怒吼起来,“你这家伙!就是因为你!才害我现在落到只能逃跑这个份上!都怪你!你这只该死的蟑螂为什么还活着!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死!啊啊啊啊啊!” 球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那么好使,那颗脑袋不止停下了针对毛楠的攻击,似乎还被激怒了,脖子摆动的更加激烈,朝自己叽里呱啦大吼大叫着什么,尽显疯狂之态。 毛楠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发现那些花转而都朝球飞去。 “好机会!” 毛楠心中惊喜,但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剩多少力气。 但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胆子大,小枫...咳咳咳... 反正毛楠决心放手一搏,他放低重心,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拖着冒烟的短剑如飞蝗一般朝着那颗脑袋就冲了过去:“成不成就这一下了!” 反观球那边,人脸疯狂的朝他砸去,吓的他左躲右闪。 相比于毛楠而言,球的任务要轻松一些,他不必考虑怎么进攻,只需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即可。 但他也比毛楠的处境更加危险,那颗脑袋被激怒了,针对他的攻击也更加凌厉。而且他的衣服可不是什么强化材料做的,被打到一下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去死去死去死!” 刘副局长怒吼着指挥花攻击球,球就如同受惊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有几次攻击差点就打到他了,奈何这家伙动作还挺灵活。 刘副局长把牙咬的嘎嘎作响,他已经发下毒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杀掉这个圆脑袋的家伙,全然忘了刚才他的攻击目标还是毛楠。 球撑了有十秒,终于撑不住了。 此时毛楠马上就要冲至人头面前,球急忙大吼道:“兄台!自求多福!我先闪了先!” 毛楠没有应声,这珍贵的十秒钟给他争取到了极其有利的位置。 刘副局长大惊,这才想起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心中暗骂自己愚蠢,慌忙朝毛楠看去, 这个家伙离自己只有几步不到。 刘副局长怒喝一声。 树干颤抖的更加剧烈,树干上的花似乎也感知到了刘副局长的心理波动,变的更加鲜艳,尽数朝毛楠砸去。 毛楠眼都是花,根本无处可躲,心中顿时涌起了绝望感。 这么多花同时砸来,自己怎么可能躲得了? 不过毛楠也想得开。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站在这等死,只能选择继续跟这棵树死磕。 只要捅它一下老子就不亏! 球往后躲了两步后赶紧朝毛楠那边看去,他发现那颗树上的人脸已经所剩无几,针对毛楠的攻击强度也远不及刚才。 但奇怪的是飞来的人脸已经离毛楠近在咫尺,可他为什么还不躲开呢? 球立即想起毛楠跟自己所见并不相同,或许他看不见,或许他没法躲。 球赶紧朝毛楠喊道:“往左躲!” 毛楠耳听得球的指令,灵光一现,毫不迟疑的一个健步往左边窜了一步。 虽然在视野里有好几朵花尽数打在他的身上,但却没传来灼烧感。 那些花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了。 毛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对球叫道:“然后呢!” 球此时智商上线,瞬间理解了毛楠的处境。 观察着人脸的走向,指挥起毛楠的行动。 “左!左!右!后!右!左!...” 毛楠也是给力,任凭面前无数花打到自己也不眨一下眼睛。针对球的指挥也做到不迟不错,二人配合的可称得上天衣无缝。 刘副局长快急死了,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用了什么妖术,为什么他的花打不中他? 凭借球的指挥,毛楠已经冲到了树干那颗脑袋的面前,刘副局长见状赶紧大声求饶。 但毛楠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没打算懂,直接举起手中短剑朝着那颗脑袋砍去。 只听咔嚓一声,短剑确实砍中了那颗脑袋,剑身却应声而断。 毛楠愣住了,球则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在球眼中毛楠砍的位置跟那颗头探出来的位置有些差距,他一剑劈在了头的幻想上。 毛楠攻击落空给了刘副局长以反击的机会,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砍中自己的脑袋自己却没事,但这并不重要。 刘副局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厉声吼道:“给我死!” 话音刚落,剩下的花全数朝毛楠砸去,瞬间将他淹没。 一股绝望感涌上球的心头,他看到巨树仅剩的几张脸砸在毛楠身上,而毛楠在被砸中后应声倒地。 球的膝盖一软,竟跪在了地上。 难道这么就结束了么? 难道自己算如此努力也无济于事么? ... 不... 不是的... 球咬紧牙关,拼了命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毛楠跑去,同时失声喊道:“往你正上方上砍!砍他脖子!正上方!!” 第59章 血战 毛楠被砸中后脑袋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听使唤的倒在了地上,连动一下都已经很难了。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身体完全卸了力气,再也起不来了。 此时在他心中轻声响起了一个声音。 好困啊... 放弃吧... 睡去吧...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球的喊声:“砍他脖子!!!” 但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就听不到了。 正当毛楠即将失去意识,欧阳枫冷清的声音莫名在耳边响起。 “活下来...” 她的身影逐渐在毛楠脑中浮现,裙摆飞舞,笑靥如花。 “活下来...” 二人慢慢的靠近,拥抱在了一起。 “活下来...” 啊,那不是在前几年的灾难里,自己死去的爱犬乐乐吗?原来你没有死!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喂!你是不是偷我内裤了!” 欧阳枫暴怒的吼声响起,宛如一声惊天炸雷。吓的毛楠猛的提上来一口气,眼睛瞪的跟车灯那么大,跳起来三尺高,大喊道:“晓光!都是误会!!误会啊!!!” 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哪有濒死的样子。 周围突然冷场,臊的毛楠的大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都是因为这个破树,让自己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毛楠发了狠,一口咬在了舌头上,瞬间口溢鲜血,彻骨的剧痛一下让自己完全清醒。 他左手摸了一下右臂,拉出一把黑色长剑,直接往空无一物的上空挥斩过去。 一边砍还一边发疯:“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 刘副局长可没想到有人倒下了还能龙精虎猛的站起来。 这小子竟然在听到球的声音后又爬起来了,还不知道从哪拔出一把黑色、毫不规则的武器。 如此不讲道理,惹的刘副局长厉声骂道:“恶心的家伙,还是个基佬!” 未等他骂完,只见剑光闪过,毛楠挥出去的长剑正好斩断了支撑刘副局长头颅的脖子,他的头应声而断,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等画面再次稳定时,刘副局长看到了毛楠的背影,对方头缠着绷带,浑身是血的立在原地,还保持着挥斩的动作。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充斥了大脑:“不要!我不要死!我的钱还没花完呢!我不要死!我不要!...王校长!王天!祝韶大师!对了,祝韶大师!大师救我!救我啊!” “聒噪。” 一个非常陌生,但却曾经听过的声音传入了刘副局长的耳中。 “这个声音。” 刘副局长的心智突然恢复了,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是第一起失踪案发生的转天。 祝韶大师让他去寺里喝茶。 因为二人是多年好友,还一起干着不法勾当。 “喝茶”二字有什么意思,刘副局长再清楚不过了。 但当他走进寺庙,走进祝韶大师的禅房时。 却看到到令他一生难忘的场面。 不知什么东西正披着祝韶大师的人皮啃食着尸体,满屋的尸体。 然后,就听见了这个声音。 具体说了什么他已不再记得。 但从此自己的心就如同被蒙蔽了一样,一心听从祝韶大师的命令,基本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疼痛,恐惧,内疚,不同的感情一同涌入他的心中,此时的他恢复了神志,也恢复了良知,他想起来第一次伸手黑下修路的公款时的场景,其实那才是一切的开始。 刘副局长双眼通红的看着毛楠,说出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拿那笔钱...” 球没想到毛楠能再次爬起来,他当时已近乎绝望。 在毛楠挥刀成功斩下了那颗脑袋时,球兴奋的欢呼胜利。 然而兴奋并没持续几秒,他却又听到了那熟悉尖锐的声音。 他的心情直接降至冰点。 还未等作出任何反应,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谢汝等为吾的复活做出的贡献,汝等的努力吾已见证,汝等的好戏吾已欣赏。汝等已经得到了吾的认可,吾将让汝等见证真正的奇迹。下跪吧,感恩吧,涕零吧,最后,自豪的死去吧。” 啪嚓一声,刘副局长的脑袋突然爆开,红色的粘液溅的到处都是,糊了二狗一身。 二人面前的巨树开始起了变化。 球凝视着大树失声叫道:“它...它又长高了????!” 毛楠愣住了,游戏里的关底boSS都是有二段变身的,没想到竟然是真事。 巨树的树身开始逐渐龟裂,从中慢慢溢出了红色粘稠的液体,散发着阵阵腥臭的热气。 龟裂开的树皮逐渐膨胀,整个大树激烈的抖动起来。 球瞳孔一缩,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游戏里怪物爆炸的场面。 他疯狂的跑到毛楠身后试图把他拉起来,但毛楠这次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他只好本能的把黑色长剑挡在面前,给他二人做掩护。 树身突然爆炸开来,二人面前出现了剧烈的闪光。 在此情此景之下,毛楠心中却格外冷静。 难道一切都完了么? 轰! 操场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 涌起的剧烈气浪瞬间将二人淹没。 第60章 血树复生 往前倒退一分钟。 巨型狙击枪的枪声再次响起,如死神降临的宣告,一发将大怪物轰成两半。 巨大的肿瘤破裂,大怪物失去了力量,庞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其中的四颗脑袋也逐渐萎缩,只剩下那颗形如祝韶大师的头颅还在虚弱的晃动。 但它看向欧阳枫的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畏惧和恐惧,却是傲慢:“渺小的人类...呵呵呵...” 面对溅了一地的碎肉和粘液,欧阳枫嫌脏而且之前吃过亏,因此并没有靠近。 她站在十米开外,用余光撇着它说道:“你的手下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你也太小看人类了。” 肿瘤已经陷入如此境地,竟还能发出尖锐而愉悦的笑声:“咯...咯咯咯...” 欧阳枫感觉有些奇怪,还没等问出口。 远处突然传出剧烈的嗡鸣。 欧阳枫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本就被染红的天空开始下起血雨,雨水粘稠还带着浓烈的腥臭。 真是一幕诡异而不祥的景象。 “咯...咯...咯咯咯咯!真正的我就要复活了!就要复活啦!” 已经濒死的肿瘤说完后,发出了兴奋的狂笑,无论欧阳枫再问什么也不理会,直至声音逐渐虚弱,最后消弭。 眼前的肿瘤终于死了,欧阳枫却高兴不起来,它死前说的那句话让欧阳枫忧心忡忡,不知为何她十分担心毛楠。 欧阳枫带好光学迷彩,跑出了霖安寺,发现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吴科长也在其列。 在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陷入深度昏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她开始试着联系球,结果却显示他的手机已经关机,欧阳枫皱着眉自言自语:“这到底怎么回事。” 整个天空的红色是渐变的,颜色最深的地方在东南方向,现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朝那边搜索了。 欧阳枫不再迟疑,迅速与援助部队汇合,把人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来照看晕倒的众人和打扫战场,刚才领队带着剩下的人则跟着她前去探索,其中也包括那个柠檬女孩。 几个人表情严肃,装甲车朝着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球慢慢睁开了双眼。 眼前全是星星,浑身酸疼无比。 但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而他身上压一个人,那人正是毛楠,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散了一地,强化卫衣基本变成了乞丐服,浑身上下一块黑一块红,已经没了人样。 毛楠早醒了,只不过伤的太重动弹不得。 他在爆炸前拼了命又使用了一次能力,尽可能的在身前张起一张黑盾。 他也不知道那面羸弱的黑盾是怎么扛下爆炸的,毛楠当时也已经绝望了,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至少现在他和球还活着。 可是... 自己几乎浑身都失去了知觉,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的说话、呼吸还有动动左手。 球伤的也不轻,但他还能行动。 他慢慢从毛楠身下抽出身体,还试图扶起毛楠。 “别...”毛楠虚弱的制止道:“我的骨头断了,别动我...” 特闷二人喘着粗气,看向前方。 一棵通体血红的参天大树映入眼帘,树干占据了整个操场,树枝上没有叶子,也没有花,各自扭曲着向四周慢慢的展开、扭动,高耸的树顶似乎与血红的天空连在了一起。 伴随着落下的红色雨景,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在二人看的出神时,树干突然从正中间竖着裂开,一个被粘液包裹的黄色的眼球突然出现,眼球转动了几下,直勾勾的瞄准了毛楠和球二人。 那颗眼球的直径足有二三十米。 二人被吓呆了,耳中又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声音:“介于汝等刚才优异的表现,吾准许汝二只人类欣赏以后的美景!吾给汝等三分钟,离开吾的视线。否则,吾就吃了汝等。” 大地开始慢慢震动、龟裂,无数的树枝从地底钻出,四处摇摆着,这棵巨树的树身又开始慢慢的颤动,似乎变的越来越大。 黄色的眼珠一直凝视着二人,期待着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画面。 球看到这如末日一样的场景,内心直接崩溃。 这种玩意凭我们俩怎么可能打的过? 球不再反抗,开始试图拖着瘫倒在地的毛楠逃离这个地狱。 但毛楠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傻傻跟那个黄色的眼球对视,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血树...血树...” 球心中气急,他已经被吓哭了,冲毛楠嘶声大喊: “你快起来!!!妈的你怎么那么沉!!我怎么拉不起来你!!!哎呦我的胳膊...你动啊!!!再不走就死了!!!你自己在那瞎嘟嘟什么呢!!!咱们不能死在这里!!!小枫还在等着你呢!!!” 第61章 生与死 毛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听到球的呼喊。 他想起了那天老太太给自己讲的故事的后续。 “古树通体血红,与天地合为一体,树中生瞳,所视之物尽灰飞烟灭。 方圆百里皆下血雨日夜不停,血雨范围之内生灵涂炭。 随着时间推移,血雨范围越来越大,而那颗古树,当时世人皆称它为血树。 就因为它的存在,当时的诸侯不在互相攻伐,团结起来一致对抗血树,但无论人类还是牲畜,只要进入了血雨的范围,都会迷失自我,自相残杀。能到达血树面前的人简直屈指而数。” 老太太扭头看向毛楠,混沌的双眼里竟然满是畏惧,吓的毛楠都开始打冷颤。 “你知道为了镇压它牺牲了多少人么?我告诉你,当时组织的讨伐军足有百万,最后只剩下不到一成的人活着回来...而且那个邪物并没被彻底干掉,当时把它给封印了起来。后来大家在封印之上建了个寺,就是现在的霖安寺...” 毛楠打了个恶寒,自己的心脏急速跳动着,这个故事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结果老太太的故事还没完,她阴森的笑了一声:“小伙子,告诉你个口口相传的民间传说,这件事你去任何地方都找不到记载的,那可血树虽然死了,但它的根并没有清除干净,你知道在哪里吗?就在…临城一中的地下…只要有根…就能复活…呵呵呵…” ... “只要有根…就能复活…”毛楠喃喃道:“我不能走...” 球终于听清了毛楠说的话,当时就是一愣,冲他吼道:“你说什么?你他妈的疯了吗!?” 毛楠看向球,惨然一笑:“我不走了,反正我也动不了了,你快逃吧,我只求你一件事,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劝小枫安全的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球呆呆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毛楠,他第一次看到毛楠露出那么认真的表情,这家伙,说真的。 球想起了黑袍给的花,赶紧掏了出来递给毛楠,对毛楠耳语道:“这个是...是黑袍女给的,说能帮咱们一次,你不要问我怎么用,我也一头雾水,不过我没骗你...” 毛楠点点头,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接过花束并紧紧攥住,轻声说道:“谢谢,你快走吧。” 球看着毛楠已经消瘦见骨的双颊,他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瘦了? 他咬了咬牙,拍了一下毛楠的肩膀,赶紧跑出了学校。 毛楠躺在地上,浑身都在疼,血雨淋在自己身上,散发着象征死亡的臭味。 他想起了那场灾难,一切都恍如隔日。 只不过他再没有那么幸运,这次自己真要死了。 毛楠听得球跑走的声音渐远,看着眼前的庞然巨物,一撇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生死边缘,所有的情感喷涌而出,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 这玩意,实在是太恐怖了,异常实在是太吓人... 身上好痛,心里好痛,哪里都好痛,我还不想死,自打来到了临城与欧阳枫分开,我甚至没能再再见到她一面。 我想她,不过她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我想我的父母,我的的亲人,我的朋友。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或许我那时就该死去一了百了。 ... 慢慢的,毛楠的泪流干了,与血树那巨大的黄色眼球对上眼神。 他颤巍巍的伸出左手,竖起了中指,惨笑起来。 血树黄色的眼球动了动,不再关注这只叫嚣的人类。 一条树枝伸来,裹住了毛楠的腰,慢慢的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在毛楠的视野里,周围的环境逐渐缩小。他觉得心里怅然若失,知道自己马上要死的感觉竟然如此奇怪。 此时血树的声音传来,树干上裂出一条口子。 “为表达敬意,吾会吞净汝的一切,放心吧,一点都不痛苦,汝会化作吾的一部分。” 毛楠朝树上裂开的口子看了过去,裂口里面漆黑一片怪吓人的。 他现在只希望血树别骗自己,因为他很怕疼。 树枝干脆的把毛楠丢进裂口,裂口随后合上。 血树的体内腥臭,闷热,潮湿,满是粘液。 一股极大的力道紧紧裹住毛楠让他无法动弹。 不过毛楠也无所谓,他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毛楠慢慢的闭上了双眼,他累了。 等等... 他想起了那朵花,反正自己也要死了,不如尽力拖住血树,给小枫他们更多撤离的时间。 是的,反正自己也死定了。 毛楠心念道:“黑袍女啊,理我!” 数秒钟过去,没有回应,自己再慢慢往下滑,血树似乎在吞咽着自己。 他又说道:“黑袍女啊,理我!...靠!” 毛楠只笑自己愚蠢,黑袍女肯定是骗人的,自己都被吞到血树肚子里了,她怎么可能回应自己。 而且他打心眼里不相信黑袍女会是这血树的对手,这玩意看的多渗人,黑袍女看上去就是个小女孩而已嘛,顶多就是厉害点的小女孩。 他正胡思乱想呢,一行文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其中似乎还有点怨气。 “你应该叫我主人,黑袍女是什么东西,你这是大不敬!亏我一直帮你,你就这么对我?信不信我阉了你?” 第62章 神降雷罚 毛楠一惊,不由得使劲眨了眨眼,但前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又一行字传入脑中:“叫我主人,否则我就不帮你。” 这无疑是黑袍女的沟通方式,毛楠眼角跳了一下,他此时也不管什么面子之类乱七八糟的了,只要能帮上大家,自己怎么地都行,随即用尽力气大叫道。 “主人!狠狠打我!” 话刚出口,自己只觉得心里别扭,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幸好没人听到,要不大家会以为自己是个变态。 脑中再次传来一行文字:“唉咦,你真的好变态啊,有点恶心,不过我喜欢,乖~” 黑袍女旋即消失,任凭毛楠再怎么说话,也不理睬他。 这下他更别扭了,自己白叫一声主人,真是死前名节不保。 此时的血树倍感疑惑,本应该血红的天空被一股黑气摧枯拉朽般撕裂,在它头顶上形成了一片黑云。 虽然上方没有一物,但它却感受到一股极具威慑力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 它回忆起来了,它的分身小怪暗杀球的时候,曾经在港口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 异常的第六感告诉它,那里确实存在着什么,只不过自己看不到,这种压迫感甚至比自己的全盛时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万没想到,这股力量现在竟然出现在自己的头顶。 血树气急败坏的朝天空怒吼着:“汝所欲何为!!!!” 黑袍女在血树头顶漂浮,她的面前出现了三张没有拇指的手,分别指向头顶,左下和右下。 三张手的四指突然张开并脱离开手掌,两根拇指从掌心慢慢浮现,旋转在一起。 黑袍女俯视着血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在它脑中慢慢写道:“不要怪我,谁让他是我心爱的玩具呢?而且...我讨厌你的红色。” 血树朝天空怒吼一声,决定先下手为强,向上空喷射出无穷的子弹。所有树枝在黑云下重叠,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 那些子弹都是它的种子,眼球模样,被击中的活物会被寄生,然后慢慢撕裂,变成它的傀儡。 但所有的子弹都打空了,它们穿过黑袍女的身体,直飞高空。 黑袍女笑道:“雷来。” 在血树体内的毛楠脑中突然接受到了一行字:“你要尽量活下去呀,玩具,不过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嘿嘿。” 毛楠心中大叫不好,赶紧试图再次发动能力,可他已经没有余力了。 毛楠满头大汗,浑身还在用力,试图张开黑盾,嘴中慌张的叫道:“拜托拜托拜托!用出来用出来用出来!” 跟得了便秘拉屎一样,呕,真恶心。 “喂,旁白,你够了诶。” “对不起。” 虽然毛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壮烈牺牲了,但要是能不死还是最好别死。 血树头顶的黑云开始浓缩,几道闪光于黑云中闪过。逐渐凝缩,过不数秒,黑云突然静止。 它在等待命令。 黑袍女看着血树面露微笑:“不知道完全状态的你能不能被这种程度的雷劈死呢?” 话音刚落,黑云炸开,一道巨雷轰然劈下,震碎了红云血雨,吞噬了所有的种子,轰开了树枝凝结而成的盾牌,将血树完全包裹在内。 血树不甘的嚎叫着,被巨雷所淹没。 巨雷轰下,天气竟恢复了正常。 跑出校园的球被雷声吓了个跟头,眼看血云散去,血雨也停了,他心中有些吃惊,踟蹰了几秒,咬了咬牙,又冲了回去。 “拜托毛楠,你一定得活着啊。”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学校,一见眼前景象,竟直愣愣待在原地。 “这是...” 校园里还是一幅末世景象,只不过现在到处都是焦黑一片。 四处弥漫着焦糊味,刚才还盘踞在校园里的藤蔓和从地底涌出的树枝尽数烧毁,血树所在的操场已没有了那庞大的身影,只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球慢慢的走进校园,穿过焦黑的小路,找了个斜坡滑进满是灰屑的深坑,想寻找毛楠的身影。 他很绝望,人类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毛楠!” 无人回应。 “毛楠?” 寂静无声。 “毛楠...” ... “球?” 在他即将绝望之际,竟真有人作出回应。 只有一字,球却倍感亲切与熟悉。 但,这不是毛楠的声音。 球猛的抬头看去,四周依旧无人,但位于他前方不远却有一个隆起的小坡,上面闪着红光。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球,是你吗?” 球的心和身体一起颤动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声音了,这正是他女友的声音。 第63章 浩劫之后 球缓慢靠近小坡,等距离足够近时,他终于看清楚了小坡的景象。 小坡上长着一朵闪着虚弱红光的花苞,在飘着糊味的焦土的衬托下格外亮眼。 而那个声音正是从花苞里传出来的。 球惊的说不出话来,那天晚上披着刘月璇皮的怪物模样深深刻在他的脑中。 但这次从花苞中传出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他的刘月璇了,无论是语气,还是说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花苞闪着点点红光,每一片包裹着的花瓣都是如此的柔弱。 娇媚中带着一丝端庄。 球怀着一丝希望,看向那个花苞,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他下意识的认为花苞里的就是月璇了,眼神也渐渐发直:“月...月璇...” 那个花苞微弱的颤抖着:“球,我好想你。” 仅仅五个字,就使球的眼泪喷涌而出,他趴在土坡前,声泪俱下。 花苞继续说着,言辞恳切:“球,你一定要救我。” 球抹了把眼泪:“你...你说,我听着呢。” “带我离开这里。” “好的,还有么?” “你要带我隐姓埋名,躲到他们永远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当然,最好能依山傍水。我虽然被大树吞掉了,但我的灵魂被封在这个花苞里,环境越好,我就能越早复活...球啊,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只属于你,咱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不再问世事,好不好?” 球愣愣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反应,花苞则继续试图劝说他。 但他始终静默无言,只是眼泪婆娑,脸露微笑的看着花苞。 花苞的语气越来越焦急,最后冲球吼道:“球!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一旁的球苦笑着摇头,情绪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在四处找了找,然后低下身去,双手抬起一块石头。 似在自言自语,似在回应花苞:“我和月璇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经历过太多磨难,本以为面对灾难我们选择逃避、选择隐姓埋名就能获得幸福,但这只是我们二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你的出现才让我认识到,逃避是没有用的。 无论逃到哪里,软弱的人都得倒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灾难瞄准你,一心就搞你一样。 我以前总觉得整个世界都欠我的,为什么别人都活的那么开心,而我却那么衰呢? 因此我愤世嫉俗,看谁都不顺眼,干嘛都要跟别人拧着来。 现在回过头看过去的自己,真是太幼稚了。 不过等我真正醒悟的时候,我已经茕然一身。 这学费...确实收到收点多了。” 球苦笑着:“谢谢你,我本以为我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球走到花苞面前,举起了手中的石头。 花苞凄凌的嚎叫起来,先是央求着球饶它一命,后来慢慢变成了恶毒的诅咒。 但无论它说什么,球也无动于衷。 石头重重的砸向花苞。 啪! 一下,两下。 球数不清砸了多少下。 花苞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直到听不见,球才停手。 球看着小坡上已经被砸成浆糊的花苞,丢掉了手中的石头。 他向天空怒吼着,宣泄着这段时间的痛苦。 他脸上挂着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终于结束了。 我坚强了吧,爸爸妈妈。 我为你们报仇了,月璇,毛,熊。 我没有让你失望吧,小枫。 还有... 我去,毛楠!!! 球一脸惊恐,像极了一条受了惊吓的胖头鱼。 他疯狂的扒拉起焦黑的土地,试图找到毛楠的身影。 此时欧阳枫一行人也来到了学校,几人下车后就被现场的惨状吓了一跳。 再往学校里面走,发现了正在刨坑,已经把自己从家养球刨成了野生球的胖头鱼。 球看到欧阳枫带着队伍前来,哭着跟她说了大体的情况,几人听后感觉不可置信,但也没什么,撸起袖子跟着球一起开始了刨坑寻毛的工作。 在他们几乎掘地三尺时,已经一脸漆黑的欧阳枫终于挖到了一个比她脸还黑,或者说糊了的右手。 几人赶快向欧阳枫围拢,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将被劈的外焦里嫩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毛楠刨了出来。 柠檬女孩拧了自己腿一下,毛楠出土的那一刻,她竟然闻到了肉香。 同时,在霖安寺驻守的队员与他们取得联系,所有昏倒的人都陆续开始苏醒。 欧阳枫指示他们从暗门处救出了剩下的幸存者,欧阳枫带着毛楠和球直奔医院。 球虽然也被爆炸波及了,所幸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而毛楠经过了接近一天的抢救,才勉勉强强捡回了一条小命。 看着躺在独立病房,被完全包成木乃伊的毛楠,欧阳枫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卸下武装,轻轻坐在病床旁。 “看来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第64章 祸首 众人刚刚离开学校不久,已经被破坏殆尽的学校里再起变故。 在漆黑的操场上空,焦糊的空气突然扭曲,一个身穿红袍的人影从扭曲的漩涡中慢慢走了出来。 她找到了那个小坡,小心的收集起了花苞的碎屑以及干涸的粘液。 面具下的双眼细细观察着收集品,如同孩童得到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眼中满是兴奋。 就在人影完成自己的目的,准备离开时,脑中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好久不见。” 她猛的转头,有些惊喜的看向那个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黑袍女:“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您啊!您之前不辞而别,我还以为永世不得相见了呢,谁知道过了几十年咱们又见面了。” 黑袍女无视那人热情伸出的双手:“这个东西不是自己出来的吧?” 那人歪头道:“您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黑袍女继续在他脑中写到:“我能感觉到,它的实力远不如以前,甚至可以说已经接近灭亡了,凭这种身体,它根本不能突破封印。” 那人摇晃着手中的小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哈哈哈,您还是那么敏锐呢。是的,是我破坏的封印,实话跟您说,我本来是打算依靠复活血树来完成我的计划的。那好歹也是个千年级的异常啊,算濒危物种,结果您说弄死就弄死,知不知道人家很伤心的啊?不过也罢...这次我也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那三个人?” 对方点点头:“那个女的,哼哼,她的父亲口风很严,这几年从没提过她在干什么。要不是她在寺里摘下伪装,我还没认出来呢。难道传闻中她没有能力是真的么? 而那个圆脑袋,竟然能看透幻术,不过我最感兴趣的还是那家伙,他只是个普通的后天突变体吧。也没有什么精神抗性,可他凭什么能看到您呢?而且...他竟然敢钻进血树肚子里,还扛下了您的巨雷没死...要是能解刨了他研究研究就好了,嘿嘿嘿。” 黑袍女有些不悦,看着对方:“我不会插手你们人类的事,但也不要打我玩具的主意,我还没玩够呢。” 那人慢慢退进了扭曲的旋涡,露出邪魅的一笑:“那是自然...对了,我要告诉您一声,接下来会有大戏上演,希望合您心意的。” 黑袍女也渐渐化为烟尘消失不见,留了一句话在那人脑中。 “我很期待。” ... 不知过了多久。 毛楠缓缓醒来,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这个傻子一开始以为自己死了,接着又以为自己瞎了。 直到扒开了蒙住双眼的绷带,他才发现他还活着。 现在正值半夜,他正躺在病床上,除了左手能动以外浑身上下都被绷带和支架固定着。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周围只有仪器轻微的响声和照进来的暗淡月光。 毛楠的记忆还停留在跟血树决战的那天。 自己试图在黑袍女的攻击下保住小命。 “看来...我至少活下来了。” 毛楠心中一阵狂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兴奋和得意的笑容,他试图移动一下发麻的手臂,却发现有一条纤细的胳膊压着他手臂,搭在胸上,他左边还躺着一个人。 他轻轻掀开被子去看,心顿时都要化了。 被子里出现了欧阳枫完美的睡脸,她正蜷成一团缩在自己的左侧,吐气如兰,右手握拳放在嘴旁,左胳膊紧紧的抱着自己。 此时是毛楠近几年最幸福的时刻。 他满足的闭上眼睛,抽出仅剩还能活动的左臂,轻轻的搭在欧阳枫的肩上,志得意满的睡去。 转天毛楠一早醒来,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他掀开被子看去,感叹道:“好家伙都把床单弄平了,干嘛啊。” 毛楠心中有些失落,他真的很想跟欧阳枫说说话,奈何她走的太早,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叫她起来聊聊天,自己想死她了。 他突然眼珠一转,露出了十分猥琐的笑容。 有些事,只有住单人病房才能干,这家伙竟然仅依靠能自由活动的左手费劲的趴在病床上,鼻子凑到欧阳枫昨晚睡觉的位置闻了起来。 真是变态他妈给变态开门,变态到家了。 变态毛楠心头大喜,床单上还残留着欧阳枫的香味:“嘿嘿,好久没闻到了。” 好巧不巧,就在他闻的起劲时,门口传来了球的声音:“您是来看毛楠的啊?请进请进。” 病房大门打开,球和提着礼物的吴科长以及张明直接石化在了原地,他们看到毛楠正撅着个屁股趴在床上闻着什么,还一脸的享受。 那场面,四个字,变态至极。 一时间几个人万分尴尬,要说还是张明吃过见过,只见他突然干笑了几声,打破了病房的沉静,拉着吴科长和球二人来到毛楠跟前说道:“哎呦小毛子你竟然醒了!好事好事!那个...坐...坐...对了我得说你醒晚了,前几天都是小枫照顾你来着,但从今天开始她要回去处理些事,让球照顾你。” 毛楠尴尬的笑了笑,借坡下驴道:“啊,是的是的,啊,对,可惜了可惜了,哈哈哈...” 他想回身躺好,却因动作过急绊倒在病床上。 “哎呦!” 毛楠痛呼了一声,右耳处包裹着的纱布浸出血来。 旁边三人的脸色立马就白了,尤其是球的,小枫刚吩咐过如果毛楠有什么闪失就剁碎了自己,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出事了。 于是吴科长赶紧去找医生,张明和球手忙脚乱的把毛楠扶正。 毛楠虚眯眼睛,一脸憔悴:“我右耳朵好疼…” 球没过脑子,直接说道:“兄台,你右耳朵都没了,疼个鬼啊?” 第65章 再回佛寺 当天下午,援助部队派来几个代表到医院看望毛楠,柠檬也在其中。 此时的毛楠神形消瘦,跟晚期患者一般。再也不是初来临城时的那个小胖子模样,动不动咳嗽几声,整个人都随之颤抖,似乎下一刻都要散架。 他刚知道自己右耳没了,还是被黑袍女切走拿回家当纪念品,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耷拉着张大脸,好像全宇宙都欠他一个亿一样。 毛楠的皮肤本来就白,虚弱的身体状况更让他看上去更白了一分。脸上也没了那种愣了吧唧的神态,加上好久没见到欧阳枫,心中怅然若失,整个人变得阴柔无比,跟个委屈小受一样。 柠檬看着这样的毛楠心中震惊,这家伙这小哥实在是有点帅,一直在边上陪床的球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等到毛楠能下地走路时,已经接近八月。 这家伙渐渐接受失去右耳朵的事实,这些日子开始报复性的胡吃海塞,一个人吃三个人份的饭,体重也水涨船高,样貌愈发油腻,再也不见当初阴柔的青年。 球从没见过颜值落差那么大的人。 欧阳枫最近都在总部,无暇顾及毛楠,连电话打的都少。弄的他有点小情绪,但不敢跟欧阳枫耍横。 不过今天他的情绪很好,因为欧阳枫说最近就要回来接自己。 除了准备回家的行李以外,毛楠打算在走之前再干一件事。 于是今天他带着球来到了已被烧毁的霖安寺。 球不乐意看眼前这个胖子,表情有些不悦:“兄台,这事不都过去了么,你还来这干嘛?你是没事,我对这个地方都有点ptSd了。而且医生不是说你伤没好别瞎跑么。” 毛楠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医生还说过,一般人受了我这样的伤早就见列祖列宗了。你看,我挨了爆炸没死,挨了那个一下子把血树轰成渣子的巨雷没死,证明老子身体素质爆炸,世间罕有,命不该绝,福大命大,所以啊,没事。” 球白了他一眼:“那你找别人来啊,找我干嘛。” “哎呀,你就跟我溜溜呗,还有啊这事不许告诉小枫,要是她知道我溜出来,又得骂我。” 球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那个...小枫,是不是真没有能力?” 毛楠瞪着眼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胖头鱼,低声说道:“别说了,这事你就当永远不知道!这是她的禁区!” 二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寺外那几间烧毁的平房。 毛楠伸头往里看,似在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后又缩回了头不住叹息。 就当球心中疑惑时。 一个老太突然冲出,拿着个扫把朝毛楠屁股就打了一下,怒道:“你这混小子,霖安寺这出了那么大事也不来看我!枉我那阵天天给你讲故事!” 毛楠哎呦了一声,揉了揉屁股,看到是老太,笑逐颜开:“您没事啊?哎呦,我多心!多心了!” “你个混蛋小子说什么呢!” 毛楠和老太闹了一会,便停了手。 他砸吧了几下嘴,对老太说道:“我...就要回去了,您以后要保重,不过这房子都没了您...” 老太打量了毛楠几眼,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政府给我们安排住所了,也有赔偿,你不用管我,那几个老家伙你也不用操心,他们好着呢,你忙你的去吧。” “恩...我得跟您道谢,您当时给我讲的那个故事,确实有点意思。” 二人又聊了几句,毛楠临走时给了老太太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一点他的私房钱,让她跟那些孤寡老人一起分分。 老太太并不推脱,收了下来,扭过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快走。 毛楠也不再多言,他鼻子有点酸,使劲眨了眨眼后,叫上球头也不回的离开。 球跟在毛楠身后,扭头看了看背身站着的老太,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二人离开后。 老太慢慢走进一个小路口。 那里正有个女孩,正认真的玩着手机游戏,那正是球丢了的手机。 她身披着不祥的黑袍,人和那双手都飘在空中,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一寸肌肤。 老太冲她轻鞠一躬:“谢谢您。” 黑袍女点了点头。 老太身影渐淡,最后化为一个半透明的小光球,钻进了黑袍女的袍袖之中。 毛楠的小袋子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黑袍女看着那个小袋子,面露微笑。 “人类,真有趣。” 晚上,王天百无聊赖的走出别墅,他点起一根烟抽了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自己的爸爸和老舅还有霖安寺的主持祝韶大师都相继去世,死法诡异,本来王天还觉得自己的后台倒了,好日子要到头了。但心情沉重的左等右等却什么都没发生。 “哼。”王天诡笑道:“这些人,是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自己再坑进去,真是没一个好人,现在他们三个都完了,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他正开怀大笑之际,身后两个人影从扭曲的漩涡里出现。 听到身后的响动,王天赶紧回头看过去,刚看到那人时王天眼睛发红,语气恶劣,但随即就慢慢变成了哀嚎:“徐颖!你还敢回来!...等...等等,你你,你怎么了?啊啊啊!怪物!啊!!” 身穿红袍的人缓步走到王天的尸体旁,抚摸着怪物背后逐渐膨胀起来的脊椎:“怎么样,好吃吗?” 正在啃食尸体的怪物发出了愉悦而尖细的叫声。 咯咯咯咯... 第66章 烟雨临港 八月初,到了分别的日子。 下午一点不到,球送毛楠来到动车站,等待和欧阳枫汇合。 毛楠很兴奋,他真的太想欧阳枫了。 正好动车站旁边有一家奶茶铺子,他拉着球非说要请他喝一杯。 球有些吃惊,自己照顾这胖子的日子里,可没见他花过钱,有什么花销都是自己掏的腰包。 二人在奶茶店从太阳高悬一直坐到夕阳西下,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许久,但那熟悉的身影还未出现。 毛楠脸上兴奋的神情荡然无存,他看着手机,又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欧阳枫今天一直没理他。 球不敢多看他,虽然这家伙在这段时间里胖了不少,但体型还没恢复成刚来临城的小胖子模样,颜值尚在,球害怕看多了又会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毕竟他觉得自己最近刚恢复正常。 叮咚,微信声响起,毛楠兴奋的打开手机,可他看着看着,笑容逐渐消褪,脸上写满了落寞。 球察觉到了毛楠的失落,心生猜想,对方绝口不提,自己更闭口不言。 毛楠叹了口气,冲球勉强挤出了一个丑到家的笑:“走,球爷,陪我吃个晚饭吧,这顿我请。” 二人来到附近一家饭馆,点了四菜一汤,三碗米饭。 球虽然个子很高,但饭量很小。桌上八成食物最后都进了毛楠嘴里,毛胖子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嗝,脸好像又圆润了一分。 球惊叹于毛楠的胃口,张口问道:“你一直那么能吃么?” 毛楠思考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一直很能吃,但从三四年前开始我的胃口就变得越来越大了。” 球感然,脸上尽显悲伤之色:“能吃是福啊,至少不用顾及剩菜,像我这么小的胃口,又只剩一个人,做多少都嫌多...” 话至如此,心粗如毛楠也察觉到了球话中的凄凉。 二人沉默了片刻,毛楠清了下嗓子,突然说道:“你...很喜欢你故去的女友啊...” 听毛楠提及自己的女友,球先是一愣,随后苦笑一声,脸上不见以往的怨念与戾气,平静的说:“何止是喜欢,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她的那种感觉,如果让我现在找词来形容的话,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 毛楠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哦...一见钟情!我很懂的,我很懂的。” 球看着毛楠,认真的说:“我已经没有机会了,这世界没有后悔药买,我能做的只有不再软弱,并且替她好好活着。我很感谢你和小枫,如果将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万死不辞。” 毛楠有点感动,对球俯耳说道:“来,给你个我常用的手机号,以后咱俩能一起打游戏,而且你有啥事我也许能帮你一把。” 球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拍了拍毛楠的肩,说道:“好啊,对了,说到一见钟情,作为过来人我得提醒一下你。面对你一见钟情的人你得主动出击,如饿虎扑食,似狮子搏兔,必须做到稳准狠,越快拿下越好,否则等真正失去了,你一定会后悔终身的!” 毛楠心中一疼,冲球甩了甩手,大咧咧的说道:“我懂,不用你教我。” 饭后二人又闲聊了一会,一起吃了两把鸡,然后回到了动车站。 上车前,毛楠告诉球,因为欧阳枫开了一天的紧急会议,所有通讯设备都上交并屏蔽了,所以她没来接也没有联系自己。 球平时为人心思缜密,下午看到毛楠的表情时,他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现在听他说起,球又扫了毛楠一眼,只是微笑点头,安慰了几句,没有多少。 ... 送别了毛楠,球不急着回家,打了个出租车来到了临城的港口。 如今的港口已经恢复正常,很多小情侣重新聚集于此,只有他一个人绕着码头慢慢踱步。 天空上的血雨已散,空气清新且带着点海水的咸味。 海风拂面而过,吹起球的衬衣,如同有人在拉扯他的衣角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很熟悉。 他和月璇一起在港口散步时,每当自己走的快了一点,月璇都会轻轻拉扯他的衬衣让他等等自己。 当时的自己也够混蛋的,回头看到佳人嘟着小嘴气鼓鼓的瞪他,也不说哄哄人家,反而说上两句风凉话,再挨上几下打才舒坦。 如果月璇现在站在他身后,他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永远的抱在怀里。 但身后并不见那熟悉的倩影,只有一片落叶在随风飘舞。 两个小孩从他身边嬉笑着跑了过去。 男孩兴奋的追逐着面前的蜻蜓,女孩则追逐着男孩,笑靥如花。 真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球苦笑一声,去超市买了瓶啤酒,靠在了一个集装箱上,边喝边欣赏着港口的夜景。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球抬起头,任凭雨水打湿了自己也不躲避。 雨点逐渐变大,驱散了临城港口聚集的众多谈情说爱的小情侣,只留下一名浑身湿透的青年在雨夜中笑着哭泣。 第1章 急切少女 t国北方的七月正值酷暑,首都不似临城那样拥有连绵的小雨和清爽的海风,它的空气燥热至极,无情的蒸发着周围一切水分。它的人口流量奇大无比,早晚高峰走在路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乎毫厘,那扭曲了空间的热浪混合着人肉汉堡的香味,闻上一口,那叫一个香甜可口,美妙动人。 在一栋地下建筑内,有一名脚踏白色板鞋、身穿牛仔瘦腿长裤和喷火小恐龙外套的 少女。她虽然个子矮小,但面容精致,短发乌黑亮泽,皮肤白皙如雪,眼睛大大的,可爱中带着点傲气。但现在她眼神中的傲气已经全然不见踪影,只剩下疲惫和愤怒,此刻她的心情就如同刚才形容的空气那样糟糕,谁再敢惹她,她就让谁美妙动人。 少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正坐在一个部室的门口等待汇报任务结果,门口的卫兵告诉她,里面正在开会,让她坐那等着,至于等多久,不得而知。 于是她就愣愣的坐在那里,足足等了一下午。 她没想到汇报一个任务竟然那么麻烦。之前回到卫城汇报时,就被特异局的二把手亲自叫到办公室问话,质问自己为什么执行一个低级任务却造成了那么大的伤亡和损失,死了一百多人、把自己的搭档差点搭进去,还毁掉了上百亿的资产,最后甚至调动了援助部队,那可是总部的援助部队啊!这是赤裸裸的越权行为!最主要的是上头很不满,这个任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有很多群众相信失踪案是怪物所为,甚至网络上还出现了“消失的半小时”一系列用来证明怪物存在的视频,把临城闹的人心惶惶。 这毫无疑问已经违反了我国特异局暗中处理,一心为民的战略方针。 总之,二把手对她极其不满。不管她背后站着什么人,二把手都要好好训斥她一番。 少女没想那么多,她只希望跟二把手解释清楚具体情况。 二把手对少女的解释嗤之以鼻,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拥护者,要不是因为上头给他提职,他才不想来这种违背科学观念的迷信机构工作呢。 想到这个事,二把手就恨的牙根痒痒,自己送了那么多礼,烦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能提职然后在工作中大显身手,结果等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等到升职了,却被安排到了这个鬼地方。 一开始来到特异局还有让二把手欣慰的地方,这里很清闲,平时没什么正事,每天也就签签字开开会,喝喝茶看看报,工资也不少给。他本来琢磨着就这样提前养老也不错,奈何人佛系了社会很残酷,自己竟然因为一个低级任务被莫名其妙的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总部的人问责下来,他因为一问三不知还被卷了一通,现在只好找当事人说事了。 二把手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了少女身上,眼睛一瞪,指着少女的鼻子吼道:“什么邪神!不就是个失踪案么!你跟我这个唯物主义者讲迷信?妖怪是吧?异常是吧!行!你自己去跟总部那帮人解释吧!” 少女当时被气得差点当场爆发,但她想起自己的大傻子搭档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看在钱的面子上不要动怒,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有今天挨顿骂,明天吃海鲜什么的胡言乱语,她才强行咽下了这口气,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行,那我就亲自去总部汇报工作。”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自己汇报任务结果,以前都是其他人的活,什么时候轮到过自己亲自动手?而且当时也没觉得有这么麻烦。现在轮上了,竟然这么不顺利。她焦急的看了看手机,再次抬头问守门的卫兵,“您好,请问...” 还未等少女问出口,卫兵两眼一瞪,凶道:“问问问,你都问了多少次了,我都告诉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完事,你爱等等不等就滚!” 这一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少女终于忍不了了,她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什么为了钱忍一下,什么海鲜,都是狗屁,姑奶奶什么时候为了这些东西低过头?区区一个破士兵还敢跟自己叫嚣? 她顿时眼中冒火,眉毛倒竖,噌的一下站起身,愤怒的盯着那名士兵说:“你刚才说什么?让我不等然后怎么样?” 门口的卫兵被眼前这个小姑娘散发出的杀气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之际,少女身后传来一声猫叫,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温柔端庄。 “哎呀哎呀,干嘛火气那么大嘛,是因为想你姐姐我了吗?” 守门的卫兵面色一变,赶紧立正站好,向对方敬了一个礼,恭敬的说道:“海姐好!黑少好!” 少女打了个寒颤,机械的转过头看向身后。 迎面就是一个大胸脯,浑圆丰满。 还未等少女说话,对方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把她的头猛摁进自己胸中。 第2章 海姐,小黑 那个被卫兵尊称为海姐的女人使劲的抱住少女,摇晃了起来,她肩上的黑猫也跳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少女的头上,压住了少女刚想抬起的脑袋。 海姐边抱着她来回晃边说:“哎呀!真是想死你姐我了!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上次在茶馆让你跑了,这次你可别想溜,来!让姐姐检查检查身体,看看你这段时间长大了没有…” 少女听完,开始剧烈的挣扎,拼了命才挣脱了海姐的怀抱。 刚才被闷在胸里憋的差点窒息,少女发丝纷乱,大口喘着粗气,看向罪魁祸首。 面前这位御姐的形象与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道巨大的伤疤,眼神深邃,左侧眉毛还断了一半。接近一米八的超模身高搭配完美的S型身材和小麦色的肤色,再加上棕色长款风衣、黑色手套和脚下这双骷髅高跟鞋。霸气中带着性感,性感中透着帅气。 海姐微笑着看了看手中的手机,朝对方晃了晃:“好了,这次你就别急着走了,嘿嘿,怎么样,姐姐我宝刀未老吧,先查查你的手机先~” 少女一惊,摸向口袋,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她眼角跳了一下,冲对方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海姐伸出食指摁住嘴唇,挑眉一脸神秘的说道:“这是个秘密。” 随即不等对方发怒,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别等着了,这帮家伙,一个破事能开一天的会,剩下的事情跟姐姐说。” 少女有些不甘心的回头看着仍旧紧闭的大门,看门的士兵以为她在怒视自己,赶紧开始赔礼道歉。 少女哼了一声,刚想开口骂人。海姐身旁的那只黑猫发出一声喵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在她的腿上蹭了一下,少女转怒为喜,开心的蹲下摸了摸黑猫,声音也温柔起来:“你好呀沙琪玛,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可爱漂亮呢。” 海姐笑道:“明明是帅气,我的小黑黑是小公猫。” 黑猫一个转身,跳回海姐的肩头,认真的舔起了毛。少女心情好了一些,也不想再跟士兵计较,冷哼了一声,跟在海姐身后离去。 二人来到了海姐的办公室,上面写着后勤部、部长室。 进屋后,黑猫灵活的跳下海姐肩头,窜到了柜子的高处俯身看着下方。 人还没落座,海姐突然转身搞袭击,她眼中闪着狡黠且兴奋的光,又想试图抱住少女:“来!让姐姐看看你长大了没有~” 这次少女有所防范,往后跳了一步躲开,陈声威胁道:“你再抱我我以后可不理你了!” 海姐面露委屈,做楚楚可怜状:“干嘛呀,姐姐不就是想你了么,你难道就不想姐姐我么?” “前几天不是刚见过面吗?!” “呜呜...” 少女见海姐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哎...服了你了,我也想你啊。” 海姐瞬间变脸,露出色眯眯的笑容:“那抱抱。” 少女拒绝的干脆:“不行!” 海姐眼看不能得逞,也不再纠缠,无奈的摊了摊胳膊,随后示意少女落座。自己脱下长款风衣随意扔在一边,露出了黑色长袖紧身衣和黑色的修身牛仔裤,显得身材更加凹凸有致。 海姐转身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架起腿讪笑道:“你和二狗在临城玩的很大嘛,我们的圣子难道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么?” 少女眼神一凛:“竟然连你这退居二线的都知道了?” “哼哼…”,海姐起身慢慢走到了少女面前:“你们两个把临城闹的鸡飞狗跳,害的我这个退居二线等退休的都不得不参会,还有谁不知道啊?你就说这件事多严重吧…不过姐姐我有一个方法,保你平安。” 少女闭口不言,等着海姐的下文。 海姐俯身对少女耳语起来:“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谢二狗,姐姐我给你做担保,保证你平安无事…” 少女脸色一变,冷冷的说:“海姐,你收回刚才的话,我还把你当姐姐,否则,别怪我以后不认你。” 海姐听少女语气不善,转头和她对视起来。 二人神态各异,少女的坚定不移,海姐的深不可测。 相持了几秒,海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把少女笑蒙了,她不知道海姐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就在少女愣神的功夫,海姐的左手闪电般伸出,摸向少女的脖子,熟练的找到一个隐形的装置,一摁一抠,用力一把从她脖子上扯了下来,随即指着少女大笑出声:“哈哈哈!你中计了!” 少女慌忙起身捂着脖子,惊讶的看着海姐:“你...我的仿生皮面具已经坏了,你把光学迷彩也坏了明天让我怎么回去?” 海姐将手中报废的了光学迷彩装置扔到垃圾桶里,看着眼前银发银瞳的小美女,歪嘴笑道:“妹妹,时间已到,你也不用回去了…说实话,我还是看你的本来面貌更顺眼一点,你说是不是呀,晓光?” 第3章 人类伪神的线索 晓光很介意海姐弄坏了自己的光学迷彩,语气更加冷漠:“什么叫我不用回去了?” 海姐坐回了她的位置,表情也从挑逗逐渐变为严肃:“我还是喜欢你冷冰冰的样子~好了,不逗你了,说说正事,关于临城的任务,你不用再插手了,总部早就成立了调查组开始调查了,相关的资料他们也已经掌握了不少…” 海姐还没说完,晓光生气的打断了她:“等等,既然你说不用我管了,为什么卫城特异局的二把手因为这个任务骂了我一通,还让我亲自来总部汇报?” 海姐眨了眨眼,惊讶的说道:“啊?还有这事?不过调查组的组长确实说问了一个管事的头,结果那家伙一问三不知,气的调查组组长卷了他一顿,难道说…哈哈哈哈!真是殃及池鱼啊妹妹!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被人骂的一天!太逗了!哈哈哈!我刚才还在想你来总部是干什么,这下破案了!” 海姐抚掌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晓光被她的笑声气的眼角抽动,赶紧打断了她:“你别笑了,快继续说。” 海姐止住笑声,继续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过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好省的我再找你过来,而且这次或许是为了迎接你的归来,碰巧有个大任务,嘻嘻...就让姐姐帮你找找感觉吧,怎么样?别怪姐姐说话直,就你在临城的表现而言,着实拉垮,可真是退步了不少啊...”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人虽然菜了不过脾气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臭,哎哎哎我说,你别走啊~”海姐拉回了气呼呼的晓光,一脸神秘的说:“你知道人类伪神吗?” 晓光目露惊讶:“人类伪神?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而已。” 海姐摇了摇头:“所有的传说都有相对应的根据,假命题毕竟是建立在真命题基础上的。反正不管真假,现在目标就在川城放暑假,再开学可就是大二了。各国政府都派出了研究小组,凑在一块商量对策,研究如何处置他,你知道最后他们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么?” 晓光毫不犹豫的说:“肯定是带走目标,找个安全的地方保护他一辈子以防万一啊。” 海姐轻蔑的一笑:“以前发现人类伪神后确实都是这样处理的,但你还是欠缺考虑。” “什么意思?” “川城是t国的地方,目标也是t国人,t国现在那么横,能按前人的步子来么?那多没面子?所以在会议上,t国代表提出了一个新方案,我们派人暗中保护他,要尊重他的人权,而且现在的社会讲究唯物主义,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说实话,本来我以为这个提议会受到其他国家的一致反对。没想到一直跟t国唱反调的A国这次竟然破天荒的无条件支持t国的计划,其他国家一看两个大哥达成一致了,也就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晓光有些惊讶:“这不就是拍脑门么!” “对啊,出事的话t国肯定得找咱们算账,如果最后所有人都要求t国给出一个交代的话,特异局全局上下都要因此背这个黑锅,被拉出来当替罪羊。反正对于t国而言,特异局这种东西与国策不符,成立也是受国际大环境影响被迫成立的,弄死咱们他们正好也开心。不过咱们可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下不来了,要真到那地步...”海姐不知从哪抽出根香烟点上,吐了个烟圈。“呼...我就一头撞死得了,我可丢不起这人...至于你...反正你也不是t国人,不用惦记给姐报仇,回去找个帅哥多生俩娃,再养几只猫,没事的时候给我烧点你们的全家福就行...哎对了,你跟谁学的拍脑门这词?二狗是吧,我就跟你说过跟着他你天天学不了好...” 黑猫本来在柜子上优哉游哉的舔着毛,听到海姐说要一头撞死,不悦的叫了一声,轻巧的跳到了海姐身后,扬爪就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 它虽然是一只苗条的猫,但力道却不小,一爪子竟然把海姐嘴里的香烟拍掉在了地上。 挨了一巴掌的海姐不怒反喜,开心的回身想把炸毛的黑猫抱在怀里:“哎呀我的小黑黑!我就是那么一说嘛!你别生气!我怎么可能舍得你嘛!快来让我好好蹭蹭!” 黑猫眯起眼睛不看她,很高冷的伸出一只爪子摁在了她的脑门上,表示拒绝。 晓光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抱起胳膊,想看看这两位到底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与之类似的闹剧她几乎以前天天看,但直到现在她都没习惯,但凡一看见都会眼角直跳。 这次的闹剧大概持续了一刻钟左右,不长不短。一人一猫在分别上演了泰坦尼克号和十五度灰后终于消停了,海姐恢复正常,猫也重新跳回了柜子上面趴着。 海姐抽了几张抽纸擦拭着脸上多出来的几道爪痕,不仅毫不在意还用十分得意的眼神一个劲飞生无可恋的晓光:“怎么样,羡慕吧。” 对方很嫌弃的摇了摇头。 海姐露出一副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表情,继续说道:“上头既然敢说出这话,本意还是打算做出个样子给其他国家看看的,以稳固自己国际大哥的地位。能看出政府确实很重视,这几天已经向总部派下了专家组,总部最近也在一直开会,就是在讨论这个事情。” 晓光淡漠的说:“那你是想让我参与这个任务么?我拒绝。” 第4章 后天突变型 海姐诡笑道:“嘿嘿,其实是也不是。” 晓光疑惑的眨了眨银色的大眼睛:“什么叫是也不是?” 海姐又点上一根烟,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自打t国成立了特异局以后,国内各地都出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组织,虽然大部分都没成气候,但有一些却逐渐发展成了xIE教。 尤其是最近十几年,这种有发展成x教势头的组织如雨后春笋般越冒越多,而且这帮神经病开始具备反侦察意识,一直在暗中行动也不露面,给官方清剿带来了一定困难。 因为怕他们引发像卫城血祭那种对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事件,上头打算用目标把隐藏在国内的x教组织给引出来一锅端了,这是个一石二鸟的想法,又要稳定自己的国际地位,又要拆除隐藏着的定时炸弹。 你应该能理解目标对于这些反社会反人类的家伙们的重要性吧?谁要能干掉目标,谁将来就能在里世界占据一席之地,甚至称霸称王。 所以这次的行动规模很大,总部为此正在积极组建行动队,但你懂的,因为一些国情的原因,人手还远远不够。所以...” 晓光不太爱听,直接打断海姐,没好气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没什么事的话把手机还我,我要走了。” 海姐哈哈一笑:“别那么心急嘛,那我直说了,我跟老詹...恩,也就是特异局局长,推荐了你,老詹同意了,我也已经提交了你与二狗的队伍解散申请。” 晓光眼睛一瞪,怒道:“什么?你怎么能擅自替我做主!” 海姐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哎呀妹妹,你就帮姐姐一次嘛,这次的任务跟你以前参与的比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你看,我都跟咱们老大夸下海口了...而且,国家的安危肯定比个人的得失更重要啊!” “那你怎么不去!” 海姐登时一愣,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落寞,她慢慢摘掉了左手手套,露出了一只机械手,有些悲伤的说道:“我也不是不想去,可惜,你知道的,我已经...” 话说了一半,她摆了摆机械手示意自己没事,却低下头,用右手掩面,作势就要哭。 晓光有些后悔,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 见她真哭了,晓光立即慌了神,赶紧妥协道:“别哭啊,我答应你,啊...等等...” “好!那么说定了,不许反悔,你别反悔啊,我不听的,除非你想我死这。” 刚想讨价还价一下的晓光当场石化。 自己话音刚落,这位大姐便瞬间戴上手套,表情突然由哭转笑,坏笑着看着她。 只有趴在柜子上的黑猫洞察了一切,它看也不看下面折腾的二人,打了个哈欠,眯上了眼睛。 晓光叹了口气,既然答应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问道:“哎,那二狗...” 海姐表情再次由晴转阴:“一直二狗二狗的,我听的烦你别说了,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一直惦记他。” “他怎么说也是我的搭档...” “现在是前!搭档!” 海姐轻蔑的摊了下手,她从没正眼瞧过晓光口中的那个搭档。 自己跟晓光很久以前就认识,因为自己的年纪比她大了不少的缘故,所以一直把晓光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二人虽然经常打架拌嘴,没事还赌气不理对方,但其实感情一直都很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女朋友之间自带滤镜加成。 虽然二人不是拉拉的关系,但海姐看自己的妹妹也自带滤镜加成,更不要说她长的那么可爱,身世那么的凄凌曲折,可悲可叹了。 别的不说,但凡是涉及到晓光的事情,海姐自认天下第一。无论是她的一举一动,还是一嗔一笑,几乎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也是因此,当年晓光决定跟二狗成为搭档时,自己格外的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对方明明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背景,没什么本事,最主要的是,他是一个下贱的后天突变型啊。 这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可爱的妹妹?他凭什么? 虽然晓光跟自己说过,她只是去放个假,休息一段时间,让自己不用担心,但自己可爱的妹妹跟个下贱的雄性突变型在一起,自己怎么能不担心!? 不过凭借自己对晓光的理解,她确实也出不了事就是了。 但是海姐还是讨厌那个突变体,很讨厌。于是她用了谢二狗这个名字作为那家伙的新身份以示侮辱,只当那是一只陪自己妹妹玩耍的狗而已。 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晓光不仅没有一丝想回归的意思,甚至还开始维护起那条狗来。 尤其是当海姐在一次任务中遭到同队一名突变型的背叛而丢掉一条胳膊后,她就更恨突变型了,在她心里,这些突变型,都该死。 既然晓光自己不回来,就由我亲自带她回来!至于你...下贱的渣滓... 作为污染我妹妹的代价,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海姐的眼皮跳了一下,一脸蔑视的说:“只是前搭档而已,说白了他只是你消遣用的狗,他能在你身边那么久已经是他的福分了。再说了,他认识你能比我认识你久么!行了行了,听我的,过过你就不想他了。” 晓光的内心十分纠结,但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缄默不言,一个劲的盯着海姐,散发着怨气。 海姐浑身发毛,心中不悦的说:“哎,你别瞪我啊,行了行了放心,我向你保证会找人暗中关照他就是了,看来你这丫头很在意他啊?” 晓光小脸一红,别过头去:“没...没有。” “就是的,瞧他那赖样子,多看一秒都脏了我的眼。”随后海姐好像想起了什么,把晓光拉到她身边,打开了手机说道:“不说这个了,姐最近跟着老大去开国际会议,认识了好多公子哥,那一个个长的,啧啧,那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绝对是铁树看了都开花的那种…哎呦!” 海姐正说的兴起,丝毫没有察觉到小黑又跳下了柜子。 小黑迈着猫步走到了海姐的身后。扬爪铁血无情的给了她一下狠的,再次把她嘴里的香烟打落在地。 海姐动作十分敏捷,满面春风的回身一把搂住小黑,噘起嘴想亲它,小黑伸出双爪拼命抵抗,发出嘶声力竭的哀嚎。 “哎!我有小黑黑了,谁都没我的小黑黑好,来让我亲一口!” “喵!!!” 一猫一人又无视旁边的晓光,打闹在了一起。 晓光满头黑线,小黑这次的叫声都劈了。 一刻钟后,海姐再次恢复正常,小黑再次跳回柜子上趴着。 海姐的脸上又多了两道爪印,可表情却幸福无比,她继续对晓光说道:“刚才说到哪了?对了,小鲜肉们,你赶快来看看,保证让你看了这儿的他忘了那儿的狗,而且你要感兴趣的话姐可以给你拉拉线,他们才是勉强能配的上你的人!你正值年华,也该情窦初开了,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快来挑挑。” 晓光后退了两步,白皙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慌,尴尬的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但海姐猥琐的笑着,朝她一瞪眼示意拒绝无效,强行把她搂到跟前一起欣赏起来。 第5章 温柔与威胁 海姐眼中闪着兴奋之光,她一直想给晓光拉个红线,让她能远离那些碍眼的家伙,就比如谢二狗。 海:“你看,这个帅哥,你应该知道A国的N财团吧,对对,就服不服排行榜第三的那个。他们应该算是能力者家族里最富有的那个阶层,这个小哥是N财团的四公子,又高又帅,你看他的鼻梁,啧啧多挺啊,跟你的年龄也合适,如果你们俩将来修成正果,生的孩子一定漂亮。 你再看这个,他是个皇子来着,长相…确实差了点,岁数也有些大,但是女孩子嘛,小鸟依人也不错!而且他可是皇亲国戚!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代的皇帝!到那时候你可就是一国之母了!到那个时候,你姐我脸上也有光啊! 其他的还有…巴拉巴拉...” 一个小时过去了。 晓光一直在左耳进右耳出,表情绝望的试图放空自己蒙混过关,奈何海姐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开心,都快把自己勒岔气了。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伟大的海姐终于说到尾声了:“对了,姐姐这其实还有一个人选,就是咱们局长的小儿子,比你大三岁,虽然论外貌和地位跟之前那些比都不占什么优势,但是总体而言也不差,再加上他爸爸是咱们局长,也算是知根知底。是个不错的选择。怎么样?我亲爱的妹妹看上谁了呀?” 她的目光在晓光脸上来回扫动,活脱脱就是一匹正在观察猎物的饿狼。 晓光的呼吸变的局促,小脸通红,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我…我…” 此时正在医院胡吃海塞的毛楠,也就是谢二狗打了一个喷嚏,脑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危字,他奇怪的挠了挠脑袋,丝毫没有察觉有人正在挖他的墙角。 海姐找妹夫的手段简单粗暴,让晓光一时间不知所措。她的脑子有些混乱,自己虽然已经活了快16年,但对找对象这种事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海姐看着如同受惊小鹿一样可爱的妹妹,心情大好,也不想再欺负她了,十分怜爱的摸了摸她的银发,语气软了下来说:“现在做不出选择很正常,等你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再说,…对了晓光,”海姐看了看表,“今天时间不早了,姐先带你吃饭去,晚上我们俩就在总部的宿舍睡一宿,明一早我带你去见局长。” 计划已定,二人一起动身去吃饭。 在食堂里,晓光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银发银瞳可不是哪都能见到的。有几个胆子大的把目光落在晓光脸上后就再没有挪开,甚至跃跃欲试想去找这位陌生的漂亮小姐姐要微信。 但直到晓光和海姐吃完饭离开,都没人敢靠近。 因为坐在漂亮小姐姐对面的是那位出了名不好惹的海部长。 她满是杀意的目光和身旁小黑猫的锐利眼神阻止了所有心怀叵测的人。 二人在时寂静无声,二人走后人声鼎沸,食堂里的人们开始讨论她的长相,讨论她的来历。 转天,海姐带晓光来到总局局长的办公室。 老詹是个壮汉,身材高大,连海姐都得仰头跟他说话。皮肤黝黑,肌肉嶙峋,脸上都是战斗后留下的伤疤,乍一看有些可怕,但他一直面露微笑,充满了亲和力,脸部的皮肤因为微笑褶皱起来,使那些伤疤看上去也不那么吓人了。 海姐抬起左手,跟缝纫机一样戳着老詹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块,随意的介绍起来:“老詹头,这就是我的妹妹,晓光·霍尔曼,妹啊,这就是咱老大,你管他叫老詹头就行。” 老詹似乎习惯了海姐的随性,也不恼,热情的和晓光打起招呼,晓光则乖巧的回礼。 客套完毕几人入座。 海姐扬起下巴点指老詹:“老詹头,按照当初的约定,我说服我妹入伙,你保护她的安全,这些都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你作为局长可不能言而无信吧。” 老詹笑着颔首,“自然不用海总费心。” 海姐坏坏的一笑,眼中尽是狡黠:“那么,既然她是我的妹妹,老詹头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含义吧?” 老詹哈哈大笑,摸着自己有点地中海趋势的后脑勺说:“那是当然,晓光的身份与经历我也略知一二,加上刚在临城做出的功绩,她的实力和身份都非常人可比。这样,此次行动的第六行动队还没有队长,就让晓光当吧。海总啊,现在咱们局正值缺人之际,队长这个职位确实不大,就先暂时委屈晓光。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惦记着的。” 二人相视一笑,其中含义各自皆明。 晓光听到二人的对话,惊讶的看着海姐,用眼神质问她让自己参加行动就完了,给自己弄个队长是什么意思? 但海姐压根没理她,继续跟老詹讨论。 晓光见状也只好默然不语,打算等离开局长室再做询问。 一个多小时后,二人走出局长室,回到海姐的办公室。 晓光面色阴郁:“之前我离开队伍时跟你说过吧,我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再重回这生死一线,明争暗斗的日子…” 海姐这次真的生气了,锐利的眼神跟晓光的碰撞在一起,强硬的说:“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尘世是你想远离就能远离的么?尘世难道会轻易就放过你?” “可是我和二狗一直过的很好!” “二狗二狗!你满嘴二狗!我不喜欢听什么你就偏要提什么!到底是二狗重要还是我重要!如果你想跟二狗过一辈子的话!你就去吧!丑话说在前面!将来我可不给你收尸!” 晓光的脸微微涨红,试图辩解:“当...当然是你更重要!可是...可是...二狗他...” “可是...可是什么?”海姐冷笑起来,“晓光,我就问你,如果临城的任务没有我帮忙的话,就凭你们两个能顺利完成么?” “也许吧...” “也许?哼,你有想过么?你背着我来给二狗办转正,为什么那么顺利?为什么有的人等够了两年也不没有资格转正?为什么新人能力者出任务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你却各种装备和援助都很及时?为什么那条死狗的工资这两年来都是最低水平?而你一回来就是队长,还能有局长接见?你想过么?” “我...” “你完全没有,”海姐把脸完全板了起来,站在晓光面前,居高临下的仰视着她:“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有个在总部当后勤部长的好姐姐而已,他谢二狗算个什么东西,他只是个卑贱的突变型而已,他除了腐化你的精神,弱化你的能力外,让你逐渐堕落外,还能干什么?!” 一股巨大的压力袭上晓光的心头,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急忙避开了海姐凌厉的目光,看向地板,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就是一条家养的癞皮狗而已,你跟他在一起,只会让你习惯安逸,等到你把自己的尖牙和利齿都磨平了,就凭你和那只死狗,你会死的很惨!很惨!只有姐姐是真的为你好,但我实在是太宠溺你了,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的责任。” “姐...” 海姐用那只机械手重重的拍在晓光的肩膀上,俯身在她耳边轻缓的说道:“如果你当年没有跟他走,我就不会再遭到背叛时因为后背有空档而丢掉这条胳膊。但你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我、原、谅、你。” “啊...” 晓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瞳孔猛然缩紧,呼吸声急促且粗壮,丝毫没有以往冷静的样子。 小黑竖起了耳朵,默默的跳下桌子,坐在了晓光的脚边,一爪子拍在海姐的脚面上,冲自己的主人眯起了眼,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海姐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猫,叹了口气,惨笑道:“逗你的,别当真啊,不过说实话,妹妹,你是我唯一的软肋,姐姐难道不希望你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么?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保护你一辈子。可你知道的,姐姐现在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既不再是国际特殊行动队的队长,也失去了海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权,不客气的说我已经是个退休的废人了,现在之所以还有发言权,全靠老詹和自己以前的余威。但将来呢?总有一天你要依靠自己吧? 如果有谁想害我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可如果将来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所以我一直都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这也是姐姐为什么一直着急想让你复出和缠着给你找对象的原因。你得有自己的地位和势力,你才能保护自己。 这次就是一个好的机会,不要再跟你家的狗玩过家家了,已经快三年了,你应该休息够了吧? 想起你过去的恐惧吧,躲避是没用的,只有找到战胜它的方法你才能真正过上平静的生活。” 几秒钟后,晓光冷静下来,海姐从她眼中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冷酷和决然。 第6章 行动开始 之后十几天,晓光忙着跟着老詹和海姐一起开会,熟悉同事,认识队员,完全没有回二狗的微信。 但时间越长,二狗在她脑子里出现的频率就越多,她试图不去想,奈何那只狗自己贱贱的往外蹦。 毕竟二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要说没感情那是扯淡。 但自己已经跟海姐下定决心,自然不敢让她看出来端倪,便打算在周末编个理由瞒着海姐悄悄回去一趟,于是告诉二狗自己在8月初会去车站接他,二狗欣喜非常。 奈何天公不作美,与二狗约定去车站接他的那天一早,海姐就叫醒晓光,说有一场临时会议,极其重要,晓光也并未多想,起身换好衣服就跟海姐一同出发。 来到会场,门口排满了负责看守的士兵,看士兵的装备和编号,是隶属于特异总局的援助部队。所有人进会场前都被没收了手机等一切通讯设备。 二人进入场内,晓光环视了一圈,在场人数过百,肤色各异,众人皆面色凝重,整个会场气氛压抑异常。 又等了几分钟,所有人都已到齐,会场的大门轰隆隆的慢慢合上,场内人皆肃穆,落针可闻。 在会场最前面的老詹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感谢各位同事参会,此次会议紧急且重要,打扰了各位的休息敬请谅解。” 老詹头身后的屏幕突然亮起,在座众人尽皆失色,会场内满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个符号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倒五角星,在五角星的外圈写着奇怪的文字。五角星的中间有一个吐着信子的蛇头,蛇头上方是一个倒吊的人类,他的四肢和头颅被撕裂开的,应和着倒五角星的形状。 老詹继续说:“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吗?对,血灵众。这群人出现于战后480年,崇尚血祭,他们相信依靠血祭能获得神的护佑,真是可笑。更可笑的是如此灭绝人性的组织竟然在清洗年代中没被剿灭,残留至今,呵呵。它目前是全球最大的恐怖组织之一,制造过多起惨剧。608年发生的轰动全球的卫城血祭,他们干的。 目前我方潜入该组织的间谍传出消息,国际S级通缉犯,血灵的现任领袖现身了,就在澳城,现在此人正打算前往夏城,目的不明,不过经过多次确认,消息可靠,那么…” 老詹头一改往日的随和,面露凶光:“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编号六到九的援助部队队长以及各行动队队长带好各自队伍,会后去校兵场集合,咱们要为世界清理门户了!” 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下午,散会后大家没顾得上吃饭,直接来到校兵场集合。 首都的特异局总局位于一个国家级食品科技公司的地下,以此作为掩护。 它有四个可关闭式出入口,在非必要和特殊时期,出口可缩回地下,出口缩回时防护板会自动合闭,开启光学迷彩功能,用来迷惑敌人,防护板的强度极高,可以抗住核弹的轰击,而且能不腐不坏坚持百年。目前开启了两个出入口,另外两个处于隐藏状态。 底下共有五十一层,各种设施齐备,自带循环生态功能,可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保证一万人生活三年。 第三层整整一层都是校兵场,此时的校兵场人头攒动,自从两年前的卫城扫荡战后,这是校兵场第一次聚集了那么多人。 老詹头左边站着海姐以及相关领导,另一边站着外国代表。 他们面前的队伍也各分两半。 一边是四支全副武装的援助部队,每支都有一百人不等,个个精神抖擞,身材壮硕,每支队伍之前站立一名总队长及四名分队长,所有人都是统一的黑色,队长以及分队长级只用袖标区分。 援助部队的士兵大部分都不是能力者,除非是执行任务以外,都被要求住在总部。 另一边则是为完成此次行动组建的六支行动队,他们绝大部分都是能力者,有的身穿跟援助部队类似的装备,有的穿着自己的衣服。身材样貌鱼龙混杂,但为首的六个队长格外惹人眼球。 第一队队长,A国N财团的四公子,雷姆真斯·歪瑞朗。此人身材修长,比海姐还要高半头,金发碧眼,皮肤洁白,睫毛又粗又长,鼻梁又高又挺,那叫一个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回眸一瞥不知掠去多少少女的芳心,对了,还是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偶像。 第二队队长,R国皇子,奥特·奥特诺维奇·奥特诺夫,身壮如熊,站姿提拔,大翘臀格外显眼,比雷姆真斯略矮,发量较少,眼睛如鹰隼般警惕的四周,嘴唇紧闭,表情严肃,周身环绕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如果他解开上衣,你还能看到一巴掌宽的护心毛。 第三队队长,老詹小儿子,詹略,身材偏瘦,眉清目秀,留着一头小平头,一张嘴露出一对小虎牙,十分俏皮,笑起来青春洋溢,让人如沐春风。身背一口大刀,乃詹家传家之宝。老詹偏爱詹略,不只是因为他是自己三个孩子中唯一的男子,更是因为他乃詹家许久未现的先天型。 第四队队长, J国阴阳师大族家主次子,重田卓巳,他瘦弱的跟骷髅一样,手腕缠着绷带,个子比海姐矮上一头,头发略长,扎着个小揪,佝偻着后背,神如鬣狗,面容憔悴,眼窝凹陷,目光浑浊,一对黑眼圈格外明显,脖子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红斑,好似梅毒三期,这人乍一看就是天天花天酒地,纵欲过度。现在这家伙正如鬣狗看到猎物一样,双眼冒绿光,一个劲往自己左边撇。 第五队队长,t国能力者家族三大家之一,荡邪山家主长女,刘缨,面容本就姣好的她,在浓妆艳抹之下更显妖娆,一头卷发过肩,身高腿长,曲线凹凸有致,穿一条小短裤,一双细腿露在外面,白花花的,甚是晃眼。 第六队队长, Y国国教圣言教圣子,教主之位继承人,晓光·霍尔曼,她的头发闪着银光,眉如翠羽,肌若白雪,正好似天仙...喂,不是我说,别的队长都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个个特点鲜明,就她穿着跟援助部队一样的装备,除了脑袋以外从上到下一身黑,从远处看跟黑白照片似的,也不卖肉,个子小小的身材一点不劲爆,长的再好看也不好使啊,没劲。 第7章 海姐的手段 老詹对在场众人做了总动员,并进行相关部署,之后又经历了领导讲话,希望寄语,各国代表的友好示意等环节... 流程走完,时间已到晚上,老詹看说的差不多了,便解散了队伍,各自休整,随时准备行动。 詹略跑前跑后的加了所有队长的微信,之后就去找老詹了。 晓光安排好自己的手下后,离队去找海姐。 海姐正好也刚完事,二人便一起往宿舍走。 晓光表情凝重:“海姐,经过这几天与我的队员的接触我发现,虽然大家的心态都很好,但水平真的堪忧。” 海姐伸了个懒腰:“我也很无奈啊,没想到现在的能力者能捉襟见肘到这份上。” “我一直都有不好的感觉。” 海姐右手摸了摸小黑的下巴,左手开始顺晓光的头发,坏笑起来:“不是姐夸张,如果是三年前的我,至少能牵制住你们整队。” 晓光躲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以前你还说你能跟老詹近身肉搏呢。” 海姐左手不停,继续朝晓光的秀发深处探去:“嘿嘿,其实我能不能牵制住你们整队,还得看你这个做队长的水准如何,希望你的水平别跟你的身高一样,一直原地踏步就好!丑话说在前面,你可别给姐姐丢人啊,否则我就随便找个人把你给嫁了。” “别乱摸啊!”晓光羞红了脸往一旁躲了一大步,却看到海姐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那正是自己的手机,顿时又气又恼:“喂!你怎么开始偷人手机了!” “哼,晓光。”海姐冷笑道:“你是不是还跟二狗有联系?” 晓光愣愣的站在原地,瞳孔收缩了一下,脸上浸出一层冷汗。 海姐奚落道:“手机被我轻轻松松摸走,你可不只是退步了一星半点啊。我不怪你,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有些感情很正常,被同化也很正常,不过到此为止了。” “我...” “不用解释了,”海姐把晓光的手机收到自己口袋,扔给她一个新手机:“以后用这部,旧手机我处理了。” 晓光的神情有些落寞,不甘心的低声问道:“姐,我能求你个事么?” 海姐是多么敏锐的人,瞬间察觉到晓光的心思,挑了挑断眉,等她的下文。 晓光不敢看她,沉默了几秒,继续说道:“能...给二狗...找个新搭档...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太清楚。 海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亲爱的妹妹气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不想再教育她什么,上次说的已经足够了,于是语气冰冷的对她说:“我帮他,只此一次。” 晓光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眼海姐,低声说:“谢谢。” 二人没走几步。 海姐眼珠一转,突然转头凝视晓光,眼神狠毒之意尽显,冷漠的说:“我会给他重新找个搭档,后续不用你操心。晓光,你和他从此再无关联。如果你以后再敢提他或者跟他有一点联系,别怪姐姐心狠手辣。” 二人互相对视,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但这次晓光根本没有抵抗,她垂下了眼帘,失落之意不言而喻:“我知道了...” 海姐收回目光,留下一句话后,自己往回走去:“知道就好,你先回吧,我还有些事。” 二人分开,海姐先用晓光的手机给二狗发了条微信,然后来到老詹的办公室。 为了处理人类伪神的保护任务,老詹几乎天天住在办公室里,脑袋上那圈地中海更加的闪亮了。 海姐直接推开门,老詹正迷糊着眼往杯子里倒咖啡呢,他的桌上堆着一沓子没有处理的文件。 “喂,”海姐说道:“老詹,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推荐保护目标的人选么?我现在正好想起来一个。” 从老詹的办公室出来后她直接给自己的副手打去电话:“喂,你明天给我大肆宣扬临城的任务报告,给我使劲吹...还能有哪个任务?然后你给我在援助部队里发个招搭档的通告,一会我把这个人的详细资料给你,对了,还有个事,把卫城那套房子收回来,如果有人找回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有谁会成为自己妹妹成长的绊脚石,她绝不留情。海姐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残忍的笑容。 “蟑螂,玩不死你的。” 心情低落的晓光回到宿舍后,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有些好奇的拿出来看,发现自己已经在队长的群里。 詹略在群里说道:“各位队长,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要相亲相爱,互相保护啊!哪天有空的话咱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他在结尾还加了一个小笑脸。 重田卓巳第一个回复:“好啊好啊,大家都来啊,咱们不醉不归,嘿嘿嘿...” 刘缨第二个回复:“好呀好呀,不过小哥哥,我最近都很忙呢,过过再约吧,么~” 雷姆真斯的回复随后而至:“不好意思朋友,我吃不惯外面的东西的,不干净。” 晓光本来也不想去,再加上现在没有心情,于是翻了个白眼,很干脆的回了两个字:“不去。” 重田卓巳又回复道:“啊...妹子们都不去啊,那没意思了,下次再说吧。” 直到转天上午5点,奥特才在群里回复道:“没空。” 第8章 乔氏姐弟 两天后,海姐带着晓光来到了老詹的办公室。 一进屋晓光发现已经有两个年轻人在老詹的办公室里,他们正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是稚气和好奇。 老詹开心的站起身,先给晓光介绍了一番。 对过的年轻男女是一对双胞胎,年芳十四,少女名为乔殷,少男名为乔炀,因为乔殷先从她母亲的腹中出来,故她为姐,乔炀为弟。二人是皖城人,从今天开始加入自己的队伍。 乔殷和乔炀家是风水世家,在皖城小有名气。二人的父母年近五十才老来得子,全家上下理所当然的将二子视为掌上明珠,万分呵护。二人也不负厚望,人长的漂亮,头脑聪明,心地也善良,据说拥有的能力更是难得一见。 因为皖城特异局的局长老魏头每每跟老詹头闲聊时都要夸耀二子,才让老詹头动了心思,看这次有个机会,在t国执行国际性的大任务,便死乞白赖的从老魏头手中将二子借了过来,天天看他吹,老詹也想看看这二人的成色,不过老詹说是借,谁又知道借到何时是个头? 正所谓祸从口出,病从口入,没事可别瞎跟人炫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么形容可能不太妥当,但当老詹头跟海姐说这个事的时候,她在心里起了防备:“这个任务完事之后可要赶快给我妹安排个职务,省的在被老詹这坏老头子搁在前线下不来。” 乔氏兄妹虽然能力不凡但没有战场经验,所以老詹希望晓光能带带他们。 晓光好奇的打量二人,不愧是双胞胎,长的很像。 二人的样貌偏中性,头发乌黑亮泽,一对细眉,眼睛炯炯有神,鼻子小巧玲珑,挂着自信的微笑,皮肤偏白,举手投足都青春洋溢。 晓光越看心里越酸。 ...这两个人不是比自己岁数小么,为什么比自己还高? 尤其是这个女孩,年纪轻轻身材却发育的不错。 “所以,二人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海姐问道,但看老詹一幅扭捏的样子,也不知道。 “不好意思...”乔殷有些抱歉的站起身,“我们家有祖训,能力不能跟别人透露...” “嘛...算了,看在你们俩那么可爱的份上,这都无所谓啦,对了,你们要叫晓光姐姐哦,她只比你们大一岁。”海姐冲两人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也得叫我姐姐,可不许叫错了哦。” 乔炀不知死的问:“海姐,您比我们大多少啊?哎呀疼疼疼...” 海姐快步走到他面前,用力的掐着他的脸,挂着笑的脸上青筋暴凸:“你这个小伙子皮的很~年龄也不许问哦~” 四人从老詹的办公室出来,海姐让晓光带着二人熟悉一下总部,自己还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一下。 海姐一走,乔殷和乔炀表情立即放松了下来,眼里闪着星星对晓光没完没了的问:“晓光姐!听说临城任务你搞定了好几个千年级异常!什么?我们怎么知道的?现在总部都传开啦!没想到本人竟然还不知道!您的境界就是高!” “晓光姐!你是我的偶像!能给我签吗!签衣服上就行!” “晓光姐!你人又漂亮,能力又强,你能做我们的队长我们真幸福!” “晓光姐!你有男朋友吗?” “晓光姐!你平时闲暇时间都喜欢干什么呀?” “晓光姐,海姐真凶啊,跟她在一起我都不自在了,话说我刚才看到她眼角的鱼尾纹了,嘿嘿嘿...下次要不要叫她海姨试试呢?” 二人叽叽喳喳的,惹的晓光不胜其烦,说是带了两个新人,还不如说是带了两个家雀在身边,但二人一直跟晓光说话,倒也是缓解了她最近一段时间积累的压力。 ... 海姐来到副手的办公室,笑着说道:“听说宣传工作做的不错啊?对了,招搭档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副手给她拿来了一个人的档案文件。 海姐粗略的看了一遍档案,面有不悦:“没想到这癞皮狗的桃花还挺不错的嘛,新搭档竟然还是个妹子,虽然跟我妹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也算是个小美女了,啧啧...给他做搭档着实可惜了...” 副手谨慎询问道:“那...海姐,要不然换一个?” “不,”海姐略做思考,嘴角轻轻挑起,笑的那叫一个坏水横流。 她把那个人的档案扔给副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就她了,很好,越看越好,这下子晓光那小妮子绝对死心了,哼哼...别耽搁,马上批准,赶快让她去。” 她回手挠了挠一直趴在她肩膀上的小黑的下巴,一丝凶光从她微闭的眼眼帘划过。 “妹子,别怪我。” 第9章 消失的搭档 时间来到二狗与球分别的时候,他面色阴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愣愣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那正是晓光的微信,头像图案是一只喷火的小恐龙,今天只给自己简单的发了两个字:“再见。” 而他发过去的狗头问号表情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叹号,下面还有一行字,显示二人已经不是好友关系。 他试着给晓光打过去电话,无论打过去多少次,都显示无法接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狗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他知道晓光绝对不是这种做事莫名其妙的人,如果她要拉黑自己,总会把原因说清楚的,但...万一呢? 他烦躁的用双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看样子只能先回家等晓光了。 动车到站后,二狗焦急的往家的方向赶,四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的跑回楼栋口,坐上电梯,直达四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寒,自己家的防盗门上贴着封条,地上放着两个大箱子,里面都是自己房间的物件。 二狗走到门前,上面的封条写着今天的日子,锁已经被换成新的,他试着敲了敲门,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又试着联系晓光,显示占线。 迷茫无措的在原地徘徊了一会,才失神的叫了一辆去往卫城特异局的专车。 卫城特异局坐落于郊区,离这个小区的距离较远,打车的话要花一百多块,但这个一直很吝啬的家伙并没有心情考虑钱的问题。 一路颠簸到达目的地,二狗背着自己的行李和两个大箱子下了车,他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高楼,心事重重。 卫城特异局不同于总部的隐忍内敛,它并没刻意隐藏自己,一栋八层的大楼独立于市,高大的围墙围住了万平有余的大院,门口有卫兵把守,周围还有卫兵巡逻,看上去庄严肃穆。 他走上前去,却被门口的卫兵拦住,告知晚上不办公,让他明天再来。 二狗恍然,看了眼把整栋大楼逼格拉下来的写着t国问题人类研究中心的大牌子。 他不知道跟晓光吐槽过多少次这个缺德名字,直到有一次晓光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觉得这名字没问题,有问题的本来就是我们自己。” 一句话憋的二狗哑口无言,之后,他便再也不调侃它了。 现在来看,大半夜来这里的自己确实属于问题人类。 他很不甘心,也不打算离开,于是从箱子里拿出两条毛毯,一条铺在街对过人行便道上,一条披在自己身上,把两个纸箱子和旅行包放在身旁,贵重的东西藏在身上,就这么凑合了一个晚上,整个晚上,他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转天一早,二狗抱着行李顶门进了特异局,他先走到前台问前台的漂亮小姐姐去哪里交任务,随后在前台小姐姐鄙视的目光往楼上任务三科走。 卫城特异局的任务科分三科,一科负责处理有一定难度的大型任务以及紧急任务,二科负责处理需要多人处理的任务,三科负责处理一至二人即可处理的低级任务。 三科负责接待二狗的人板着脸收回了他的证件以及相关的资料,就想赶快把他轰走,自己还忙着玩手机呢。 二狗尽力挤出一丝笑容,虽然笑的比苦瓜还苦:“大哥,问个事呗,我宿舍的锁被换了,房子也被封了,这事我应该找谁啊?” 那人抬头撇了二狗一眼,不耐烦的说:“楼上,后勤。” 二狗谢过那人,搬着行李来到后勤部。 后勤部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位打扮成熟,举止透露着性感的女人,穿着职业装和丝袜高跟,看到二狗后推了一下脸上的无框眼镜,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二狗也没心思看美女,跟她说了一遍自己的情况。 美女有些吃惊,表示自己没有碰到过这种事,需要问一下领导,因为发生收回宿舍这种现象的话,要不就是宿舍的主人主动申请的,要不就是宿舍的主人死了。 她离开了十分钟左右才回来,脸上也没有了刚开始的笑容,一脸嫌弃的说:“那个房子本来也不是你的,是归总部所有的。” 二狗震惊的说:“什么?可那就是我的房子啊,我一直住在那...” 女人不耐烦的打断他说:“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不是了,系统显示昨天被总部收回了。你现在的住所...是这里,给你钥匙。” 女人把一串钥匙拍在桌子上,又把电脑屏幕朝他转过去,让他看小区所在的位置。 二狗感到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猛然趴在桌子上,急切的问道:“我...我的搭档呢?我是有搭档的,她叫...” “你没事吧?那么激动干什么?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女人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挑起眉毛嘲笑道:“你现在没有队伍啊,就你一个。” 第10章 失魂,落魄 二狗像丢了魂一样一摇一晃的从特异局走出来,他把行李和箱子往地上一撂,直接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对面那一大片还未开发的荒地,绿葱葱的野草在风中摇摆着,望不到头。他看的出神,嘴里喃喃自语着,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晓光的电话号码,女人刚才那句嘲笑意味十足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不散。 看守大门的士兵见旁边这哥们这副模样,警惕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想尽量离他远点,别沾染上晦气。 “晓光不可能这么对我。” 这句话二狗从早上念叨到下午,直到太阳落山,移动充电器都快没电了,他才慢慢的站起身子,打了辆车离开了特异局。 宿舍坐落于离特异局七公里远的地方,特异局的位置本就在郊区,四周的环境可以用地广人稀来形容,新宿舍所在的地区比它还偏还远还荒凉。 新宿舍是一栋十一层楼的小高层,楼龄将近30年,墙皮发黄脱落,给人一种腐败破旧的印象,同样的小高层还有两栋,分别在二狗新宿舍的两旁,从远处看就跟三炷香一样。 三栋高层不像其他小区一样围起来,而是开放式的,出了楼洞口就是大马路。 高层左边一家制作玻璃的工厂,每天轰隆隆直响。右边是垃圾站,每天被苍蝇的嗡嗡振翅声环绕,前边是一座中型的发电厂,发电厂里伫立着一个巨大的烟筒,每天冒着黑烟。后边是一大片荒地废墟,里面杂草丛生,到处堆放着别人不要的家具和衣服,这里是野猫野狗的乐园,晚上不是闹猫发出婴儿的哭泣声就是野狗们对着月亮齐声嚎叫。 宿舍附近没有生活设施,最近的菜市场离这有2公里远,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四周甚至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没有。 二狗的宿舍在四楼,他上楼的时候,感觉自己每踩下一步整栋楼都晃一下,好像随时要塌了一样。 每层有两户,二狗的宿舍只有一道黄色的木门,上面挂着蜘蛛网,隐约还能看到用红字写的401的门牌号。旁边的邻居家敞着门,防盗门看上去陈旧但还算干净,两个老人挤在不到30平米的屋子里,他们对面的小型电视正在放着电视剧,电风扇在二人头顶摇晃的转动,发出的吱呀响声与电视剧的对话声混在一起,屋子里堆满了锅碗瓢盆等一系列杂物,显的杂乱无章。 老人们似乎正在乘凉,但一旁的窗户却紧紧的关闭着。 二狗没有心情研究他们为什么不开窗户这件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属于自己的黄木门。木门颤颤巍巍的打开,霉味混合着积年累月的灰尘呼了他一个满脸,呛的他咳嗽个不停,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二狗连忙从屋里退回楼道,惊恐的看向屋内自言自语道:“这还能叫屋子啊?” 他的房子要比旁边两位老人的更狭小,没有地板,全是水泥地面,大门正对的厨房,过道狭窄的只能容他勉强通过,厨房尽头是已经完全锈掉的抽油烟机和裂开的灶台,洗手台的龙头已经不见了,用封条胡乱的包住。 厕所在进门右手,大概只有1.5平米大小,没有热水器和淋浴头,连马桶水箱的盖都没了,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蹲便位于厕所中间,二狗往里看了一眼就皱着眉别过头去,蹲便的下水已经用塞子塞住了,但还是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让人闻之作呕。 厕所正对着卧室的门,卧室里只有一个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大柜子。 木板床的床腿断了一根,摇摇晃晃好像快要散架的样子,大柜子的柜门不知哪去了,只留下一根挂衣服的棍。房屋的角落躺着一只死老鼠,已经腐烂的只剩骨头架子了,身上爬满了蠕动的蛆。 卧室的一面玻璃被从外往里打碎了,地上散落着碎成小碎块的玻璃渣子,热气和噪音从这个缺口拼了命的挤进来,响成一片好不热闹。 二狗试着拉了拉门旁的线型开关,灯没亮,绳断了,与之一起断掉的还有二狗仅存的那一点理智。 临城碰见怪物没哭出来,打黑袍女没哭出来,右耳被砍掉没哭出来,被血树吞进肚子里没哭,被雷劈没哭…但这次他终于绷不住了。 一米七几,一百多斤的大小伙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连鼻涕泡都出来了,要知道,他上次哭成这样还是在卫城血祭的时候。 二狗把门猛的摔上,抱着两个大箱子背着旅行包狼狈的往楼下逃,在二层下一层的楼梯处还摔了一跤,箱子里的衣服散落一地,他边抹泪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委屈极了。 第11章 新的曙光 新的宿舍周围很荒凉,二狗走到两公里以外在找到了一家旅馆,他在旅馆住了一天,随便吃了口东西,洗了个澡,虽然这里没有以前的家温馨,但好歹还能住人。 聪明的二傻子狗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晓光抛弃了自己。 于是他一晚上没睡,又想出了两个方法,一是自杀了算了,反正也找不到晓光,自己跟她生活了三年,结果她一消失,自己除了打电话发微信以外竟没有其他方法去见她,而且自己也没什么朋友,实在是太蠢了,还活着干嘛,死了以谢天下吧。 二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也许一切只是误会呢?也许晓光将来会回来找自己呢? ... 最后二狗决定活下去,仔细想想或许有些太窝囊了,但他还是不想死。 万幸的是他们把自己的行李清出来时没有忘记自己的银行卡,要不连活下去都会成问题。 他鼓起勇气,去超市买了扫帚、拖布、消毒水和垃圾兜等一系列扫除用的物品,大兜小兜提回了新宿舍,他打扫了厨房和卧室,捡起了死老鼠,扫走了玻璃碴子,用大胶布把碎掉的玻璃给封的严实...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下狠心去打扫厕所。来回挣扎了一阵,他最后放弃了,叫了清洁服务,替他给厕所做了卫生,顺便收走了他500大洋,本来应该只收350块的,但厕所实在是太脏了。 把新宿舍清扫干净,二狗略微放松了一点,他返回旅馆把行李都搬了回来,毕竟住旅馆一天一百多还是太贵了。 “不要说什么给厕所做卫生花了500块很浪费这种话,我已经很努力了,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在之后的采访中,二狗如是说。) 之后的几天里,二狗经历了床塌了,地沟返水,下雨漏雨,半夜偶遇串门的黄鼠狼等诸如此类的奇妙遭遇。 他每天都满怀期待的醒来,希望看见喜欢的人给自己发来微信,但每次都无功而返。他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都躺在床上,等待着那个人的消息。 他有不好的预感,确切的说是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但他从不细想,或者说不敢细想。 他只希望能和那个人一起享受无忧无虑的日子,越长越好。 他看着天花板,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视野模糊,再一次一觉睡去。 渐渐的,他虽然还没有意识到,但他对那个女孩的感情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纯粹到极致的喜欢慢慢的衍变成了同等程度的怨念,他开始不再期待女孩的消息,他希望对方能永远不理会自己,这样自己就能把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一切都堆在她的身上。 在一个午后,二狗刚吃饱了,躺在木板床上睡午觉,在他半梦半醒之间,一阵敲门声传进他的耳中。 咚咚... “谁啊...别打扰我睡觉...” 安静了数秒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要比刚才更大一点。 咚咚咚! 二狗突然惊醒,他一个翻身滚下地,拖鞋只穿了一只,急急忙忙去开门,他的心情很激动,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晓光!晓光来了!我就说吧!她不会不要我的! 二狗忘记了前几天对她的怨恨,兴奋的像一条许久未见主人的大狗,如果给他安条尾巴,绝对能当螺旋桨飞上天去。 “晓!...”,话还没说完,二狗愣在了原地。 对方看到二狗明显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门牌号,然后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二人一齐开口。 “你谁啊?” “你是谁啊?” 对面是个小姑娘,比自己矮半头左右,头戴柠檬发卡,皮肤干净,五官端正,一笑起来脸上露出一对小酒窝,还挺可爱的。 但无论是多么可爱的女孩子,只要不是晓光都无法激起二狗的兴趣,他很烦,烦到起飞,瞪个牛眼冲对方凶道:“嘿!你敲我家门问我是谁?神经吗?我关门了!” “哎哎哎!别!”女孩赶紧阻止,拉住即将关上的木门,不可思议的打量起二狗,狐疑的问:“你是...谢二狗吧?” 二狗害怕她把自己的门拉花了,自己还得花钱修,只好无奈的说:“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推销东西的话我可没钱啊,你看我的屋子都破成什么样了?...” 对方见二狗承认了,赶紧伸出了一只手,甜甜的笑了起来:“我们见过,你在医院躺着的时候我去看望过你。” 二狗一愣,脑子转了起来,好像是有几名援助部队的人来看望自己来着,只不过自己当时因为右耳朵没了正在闹别扭,所以没怎么在意他们。 他思考了一下,回想起了当时来的几个人,这个女孩确实在其列。 “你...你是,柠檬女!” 第12章 夏日青柠 “什么柠檬女!我叫夏舒!夏舒的夏!夏舒的舒!” “哦...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二狗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到底是哪个夏哪个舒说了半天都没说清楚。 不过他懒得吐槽,只想赶紧关门,回床上蒙头大睡,于是想尽快打发走这个女孩。 夏舒大大方方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笑嘻嘻的说:“我是你的新搭档,以后咱们好好相处吧~” 二狗一开始还不在意,之后瞳孔突然放大,声音也变的磕巴起来:“哦,新搭档啊...诶?你刚才说...新...新搭档?哈哈,你是不是搞错了?搞错了吧?一定搞错了?” 夏舒认真的回答道:“没搞错,我就是你的新搭档。” 二狗顿时浑身是汗,他迟疑了几秒,说了一句稍等后直接摔上了门,夏舒瞪着眼睛伸长了脖子,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关闭的房门,一脑袋问号。 一般而言,特异局针对队伍的划分只有小队和中队,但在大家口中还有更加细节的说法。 中队一般是十一到二十五人,小队一般是二到十人,当然也有单人行动的,不过很少。 二人组成的小队被大家称为搭档,这种组合很常见,一般需要二人的关系足够紧密,因此二狗一直晓光选择自己作为她的搭档这件事感到很自豪。 如果你有了一个新搭档,要不就意味着原二人小队其中一人死亡,要不就是其中一人向特异局总局提交了队伍解散申请,当然了,这种行为一般也代表着二人关系的决裂。 当时在特意局后勤部的时候,二狗对接待自己女人说的话还没什么实质的感觉,如今新搭档就站在自己面前,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二狗全身如过电般颤抖起来,眼圈红红的,差点又要哭。 虽然提前有做过心理准备,但真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接受。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突然,明明之前还... 是因为自己太弱了么?还是厌烦了跟自己一起生活? 二狗的脑中一片混乱,凭他现在的智商根本想不明白这一切。 夏舒的脾气很好,性格也很天然。就算被二狗摔上了门,她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二狗可能有什么心事罢了。眼看半天对方都没有给自己开门的意思,这小姑娘竟然蹲在地上玩起了手机。 当看到自己的cp发糖时,夏舒嘿嘿嘿傻笑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咔嚓一声,夏舒身后的门打开,二狗走了出来。 “哎呀!” 打开的门正好撞到她的屁股,夏舒直接一个狗啃泥趴在了地上。 这一幕看呆了开门的二狗,他完全不知道对方耍的什么招式。 夏舒嘴中不停痛苦的呻吟着,呼噜着自己的屁股慢慢起身,她刚转过身想质问二狗时,话却憋在了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二狗双眼通红,比刚才还要憔悴几分。 二狗发现对方在凝视自己,以手遮面:“你...你没事吧?我没洗脸你别看。” 夏舒咽回了责备的话,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没事就好,你叫...对,夏舒,我叫谢二狗,你应该知道...” 夏舒歪头打量了二狗半天,似乎他确无大碍,便露出了个微笑,两个小酒窝格外可爱:“你好,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那...再见...我睡午觉去了。” 夏舒不爽的瞪着眼,不悦的质问二狗:“哦睡午觉啊...啥!你不应该跟我先聊聊吗!” 二狗心情糟透了,但他还是尽力克制住自己,问:“你住在哪里?” “四公里外,温馨家园。我今天刚搬进去的,怎么了?” 二狗试探的问道:“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怎么样?” 他本以为夏舒不会同意,或者跟自己争辩一下,但没想到对方立刻同意了:“好啊,那我回去先收拾收拾,你记得来啊!” 说完,一蹦一跳的就离开了。 二狗尴尬的看着一瞬间就消失了的夏舒,叹了口气:“这都哪跟哪啊,说是搭档,连微信都没加,电话都没留,怎么联系啊。算了,想那么许多干嘛...反正也是骗她的...” 他关上了门,回到床上闭上眼。 梦里啥都有,睡着就好了,睡着就没有烦心事了... 夏舒回到自己的宿舍,并没有像跟二狗说的那样收拾屋子,反而继续追起了她喜欢的cp,两个男性角色的感情正到关键时刻,什么收拾,什么做卫生,说啥都没用。 这大姐看着手机嘿嘿傻笑,一直笑到天黑,才抬起头来,一看墙上的表,都快十点了。 夏舒狐疑的坐了起来:“诶?他怎么还没找我?打电话问问...哎呀!没留电话!也没留微信!” 在温馨家园的小区里回响起一个女孩愤怒的吼声。 “二狗!你忽悠我!!” 第13章 怒夏与颓狗 转天一早,夏舒怒气冲冲的跑到二狗的宿舍,上楼的动静跟拆迁队拆楼一样,引得好多住户探头出来看热闹。 此时的二狗正顶着鸡窝头,脑袋缠着纱布,胡子拉碴的跟门口一个穿着工服的人争论不休。 二狗很不耐烦的说:“我这个月刚住进来,都没开过火,哪来的燃气费?你要不要进来试试!这灶台都已经两半了,你要能打着了的话我跟你姓!” 收费的人是个中年大叔,留着黑白相间的小胡子,戴着顶脏兮兮的破帽子,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认死理的说:“我不知道你开没开过火,我就知道你是这的住户,这家欠了煤气费,你就要交…” 二人你来我往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好几遍,他们没烦,把等在一旁的夏舒说烦了。 她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大声打断二人:“哎呀,停!他欠了多少钱!?” 大叔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叫道:“哎呀妈呀…你吓我一跳,你这从哪来的啊!我看看啊,一共欠了四块五毛六。” 夏舒当场石化,瞪了一脸猥琐的二狗一眼,大方的替他交了煤气费。在打发了大叔后,一把将二狗推回屋子里。 门一关上,她生气的说:“就四块钱!你跟他矫情半天!要不要脸!” 二狗慢悠悠的往床上走,小声说道:“四块钱买好几袋干脆面呢。” 夏舒拉住他的胳膊:“你不是说昨天晚上去找我吗!怎么没来!” 二狗瞥了她一眼,见对方死死拉住自己胳膊不松手,叹了口气说:“你让我先坐下再跟你说。” “好吧。” 夏舒爽快的松开了手,结果对方却毫无诚信可言,趴在了床上,用毛巾被把自己裹了起来。 她气的差点背过去,用力扯住毛巾被的一角试图阻止二狗上床睡觉:“诶!你这个骗子!” “别管我,让我睡死吧,我的人生已经到此为止了…” “你起来!哎呦!…” 拉扯中毛巾被不小心脱手,夏舒身子一晃险些摔倒,现在二狗已经是死狗不怕开水烫的状态,竟然丝毫不为所动,趁机身子一缩,跟毛毛虫一样蜷在一起。 “你你你!睡死吧你!有本事别醒!哼!” 夏舒不甘心的直跺脚,整栋楼又开始拆迁般颤动起来。 二狗扭了扭身子,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倦怠的说道:“别打扰我睡觉,我心情不好,要睡一天。” “那明天呢?” “也打算睡一天来着。” “你昨天不就睡了一天吗?!合着你天天心情不好呗!” 二狗赞道:“聪明,劝你赶紧跟我解除组队,跟我搭档没好结果的。” 听到这种蠢到家的话,夏舒被气笑了:“呵呵!你这人可真够混蛋啊!” “谬赞了。” “我没在夸你!!!” 她两条又小又短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睛滴溜溜乱转,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那么难搞,明明在临城的时候一副瘦瘦弱弱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看来都是假象。 夏舒仔细端详了一下躺在床上背冲自己的胖子,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虽然已经一个月不见,但他到底是怎么吃的,竟然胖了那么多?而且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的丧气? 一般人见到二狗这幅模样肯定打退堂鼓,这明显就是个灾难级的家里蹲,不过夏舒不是一般人,她喜欢迎难而上,这一刻她决定一定要把这条死狗给救活。 而且自己的档案已经从总部的援助部队调出来了,再想回去肯定不可能。更何况后悔都是懦夫的行为! 夏舒两眼冒火,用下槽牙来回摩擦自己的两颗虎牙。她仔细的在屋里溜达,观察屋内环境。 不客气的说,家徒四壁这种形容词用在这都富裕,类似于裂成两半的灶台这类情况比比皆是,就别提了,主要的是卧室那扇破掉的玻璃,竟然直接用胶布贴上凑事,这家伙不是懒到家了就是抠门到家了,这哪里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她的目光扫到了放在卧室地上的两个纸箱子,一把钥匙安静的躺在上面,夏舒心头一亮,悄悄的把钥匙揣进口袋,哼着歌离开了二狗家。 “等着姓谢的!咱俩没完!” 在出门的时候,她撂下狠话,用力把黄色掉漆的老旧木门摔上,门上的锁羸弱的颤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一样。 死狗不为所动,心中得意的躺在床上睡懒觉,但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夏舒大魔王。 第14章 一饭之恩 二狗一觉睡到晚上,迷糊中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他抬起头虚闭了双眼一下,又躺了下去。 反正家里什么都没有,破衣服破裤子什么的想拿走就拿走吧… 夏舒用钥匙打开门,伸手拉一旁的灯绳,结果灯没亮,绳又断了。她看着黑中带着点绿的灯绳,眨了眨眼睛吐槽道:“我去,几个意思?这黑绳是已经开始长苔藓了吗?” 二狗听见她的声音,不耐烦的抬起头看向门口:“不好意思,绳子本来是绿色的。” “好恶心!” 夏舒皱着眉把断掉的灯绳扔掉,使劲的甩手。 二狗打趣的补刀道: “然后又长出了苔藓。”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对了你没把绳子扔进厕所的坑里吧,我之前好不容易才系上的,如果扔进去了也无所谓,请赔钱。” 夏舒走进卧室打开门旁的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把四周衬托的更加破旧不堪,她把手中的袋子放在床上,抱着胳膊看向二狗:“别喋喋不休!要钱没有,给你这个你看可以吗!” 二狗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噜叫了起来,狗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塑料兜里装着美食。 夏舒很满意他的反应,点着头说:“夏大厨的饭,吃过都说好!” “谢谢大佬!”二狗说完,打开饭盒,胡吃海塞了起来,睡一天也是很浪费精力的。 “我说,”夏舒垫着脚,心情愉悦的欣赏这位食客的吃相,“你家怎么那么破,都算是我见过最破的宿舍了。” 二狗光顾着埋头干饭压根没理她。 “喂!跟你说话呢!” “呜呜,好吃的我都要哭了,你别再是仙女吧。” “我没问这个!不过我确实是仙女~” 夏舒对二狗的夸奖很受用,于是耐心的等他吃完饭才温柔的发问:“你一直住在这个破屋子里吗?” 二狗吃的满嘴是油,把空饭盒递到夏舒面前,满脸期待的问:“还有吗?” 结果夏舒温柔了一秒直接破功,朝二狗怒吼道:“听人说话啊!你能不能正常点!” “既然你说正常点...”二狗突然正襟危坐,把空饭盒放在一边:“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可要叫警察了。” 夏舒一愣,没想到自己反而被二狗将了一军,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反击道:“我给你做饭吃!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二狗咧嘴嘿嘿一笑:“我不报警还不行吗。” “当然不行!” “哦,那我报警好了,哎,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喂!你又坑我!” 二狗朝夏舒摆摆手:“都说了,你不要做我的搭档,没有好果子吃,你非不听,现在还怪我喽?” “你...是不是讨打...” 夏舒终于忍不住了,握紧粉拳走向二狗。 赖在床上的二狗察觉到了她的怒气,刚想求饶,却晚了一步,爆裂的拳风已至面前。 “别...别打脸!” “放屁!!!” 然后一直在耍无赖的二狗就被暴打了一顿。 据鼻青脸肿的二狗事后争辩,他是因为受了一饭之恩,而且怕以后没那么好吃的饭吃才没有还手的,呵呵。 暴打完二狗后的夏舒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又踢了二狗一脚后便离开了,顺便一拳凿碎了卧室那颗昏黄的破灯泡的开关。 高层401的动静惊动了所有的住户,大家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有些在低层住户运气好看见一个面容姣好,怒气冲冲的女孩子走出了楼栋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吃空了的饭盒。 转天这片区域的老人们就开始互相口耳相传有一栋高层新搬来一对小两口,住了没两天就动手打架,男人不是个东西啊,把女孩子气的回了娘家,这段传闻一时间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后来越传越邪乎,再传到当事人耳中的时候已经快成为都市传说了。 被打了一顿的二狗没一会便坐起了身子,包裹住右耳伤口处的纱布渗出了一丝红色,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挠了挠后脑勺,颓废的自言自语道:“哎,最好别来了。” 他拿出一旁的手机,机械的拨出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电话中只响了两声,他便立即挂断了,愤怒的一把将手机摔在墙角,他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又有些懊悔的起身,蹲在墙角仔细的拾起摔开的手机零件。 “还好,还能亮。” 二狗松了口气,看着碎成五子棋棋盘一样的手机屏幕,手指摸在上面有些刺痛,但好歹还能开机,功能还能使用。 万一呢... 他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万一她联系我呢。 第15章 你好,新搭档 第二天早上,二狗被周围的嘈杂声吵醒,他不悦的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子,刚想抱怨,却发现嘈杂声是从那条狭小的厨房传来的,是夏舒跟别人交谈的声音。 “这家伙又来了啊。” 二狗有些丧气,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夏舒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一个身穿蓝色工服的大叔正在捣鼓灶台,二人窸窸窣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说...” 夏舒转过头看到二狗,指了指放在一个小马扎上的塑料袋。 “醒了?给你买早饭了,吃吧。” “我不是说这个,你怎么又来了,话说这是在干嘛。” “你看到了,检查检查燃气,装新灶台呗,”夏舒嘲笑道:“不过你还真厉害,煤气管子破了个小口,一直在漏煤气,你竟然还能睡的那么香,我说进你的屋子有股怪味呢。” 二狗使劲闻了闻,尴尬的挠挠头,自己只能闻到自己身上好几天没洗澡的臭味。 夏舒看到了二狗右耳绷带上的污渍,经过了一个晚上,绷带上浸出的一小片血迹已经变黑。 “你怎么流血了?” “昨晚被人打了。” 夏舒脸涨的通红:“谁让你气我来着,我给你装个灶台,咱俩扯平了,走,一会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必了,还得花钱,而且我的伤口也止血了,不过说回来你装灶台干嘛。” 夏舒一脸坏笑的看向二狗说:“嘿嘿,做饭啊,要不一趟趟送饭多麻烦。” 她今天穿着凉鞋和浅黄色的连衣裙,既可爱又俏皮。 定了安装灶台的时间,送走了师傅,二狗把门关上,听脚步声已远,回身说道:“你没必要这么做吧。” “有必要,虽然前两天被你气的够呛,但你是我的搭档,既然是搭档就要相互扶持,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那么消沉,但我可不想你一直消沉下去。” 二狗抿了抿嘴:“可你跟我只是刚认识啊,不,连认识都算不上吧?” “那又怎样?” “诶?” 夏舒大手一挥,指着二狗的鼻子大声训斥道:“无论是否刚认识!只要你我是战友!就是要托付终身的!”(跟她以前的援助部队队长学的。) “哦哦哦!” 二狗的心情虽然依旧郁闷,但夏舒的一番胡言乱语竟让他看开了一点,他发现至少他现在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这个性格开朗略带点自然熟的女孩竟成了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个。”二狗吸了下鼻子,“我们去特异局做认证吧。” 夏舒见这胖子的态度终于软下来,开心的笑了起来:“嘿嘿,这就对了嘛!高兴点!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诶等等?还需要做认证?认证什么?” 二狗警惕的看着她:“你这家伙别再是骗子吧,把钥匙还我先。” “我以前是援助部队的,哪里懂这种规定,再说谁骗你这邋遢鬼啊!看你这屋子破的!鬼都不乐意来!” 二狗眼皮一跳,她说的还有点道理,这屋子破成这样,谁没事来这里啊。 “啊,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往卧室走去,边换衣服边说:“认证嘛,就是作为搭档的两人同时去特异局,做登记确认,就算你们已经是搭档,也得有这一步流程,必须做完登记,才能一起执行任务,否则会被视为异常状态的。” “哦,就类似于开立账户和激活账户的区别吗?” “恩,你这么理解也差不多吧,喂,我在换衣服啊,你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子,回避回避。” “切,”夏舒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在援助部队没少看,看看怎么了,看看还能少块肉吗?再说了你以为我乐意看你啊,我不看你这边你让我看厕所吗,怪恶心的。” 二狗无意间瞥见夏舒翻的白眼,脑中瞬间闪过一个银色的身影,面色一沉,一声不吭的换起了衣服。 夏舒看他一脸阴沉,以为戳了他的软肋,急忙走到他跟前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不难看,哎呀你别难过...” 二狗叹了口气,转过身子:“我说姐姐,你闭会儿嘴吧,你把我脑子吵的嗡嗡直响。” 他正好脱掉了穿了好几天的圆领t恤扔在一旁,露出了一大片已经有些泛黄的纱布。 夏舒惊的站在原地,缓了良久才问:“我还以为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原来你竟然伤的那么重啊。” 二狗无所谓的走到纸箱子旁,找出一件褶皱不算严重的衣服套在身上:“没大碍,主要是肩膀的伤,而且已经在恢复期了,慢慢养着就可以,住医院里多贵。” “不好意思啊,昨天打你太用力了,不过也是因为你太气人了。” “没事,挠痒痒罢了。” 夏舒粉拳再次握紧:“为什么我又想打你了呢。” “女侠饶命。” 第16章 生活还是要继续 二狗换好衣服,招呼夏舒一起出门。 “我说,”夏舒很嫌弃的说:“你不刮胡子吗?” “哦...确实该刮了,可是...”二狗摸了摸自己茂密的下巴,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外壳碎裂的电动刮胡刀:“前两天我摔了一跤,刮胡刀给摔坏了。” “那你不买新的吗!” “那多贵啊。” “算我没问,走路上离我远点,咱俩不熟...” 二人一起来到特异局,经过一套复杂繁琐的手续后,才完成了认证工作,等再从特异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夏舒伸了个懒腰:“手续还挺复杂。”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一直在看咱俩?” “别自作多情了!看你也是因为你邋遢!” 二狗翻了个白眼,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对夏舒发出了邀请:“不说这个了,走,吃饭去,我请你。” “算了吧。”“我今天累了,明天早上装灶台的人过去,如果调试好了就告诉我一声,我明天晚上再过去。” “怎么晚上才来?” 夏舒的眼睛冒出了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痴痴的感叹,连声音都变的嗲嗲的:“我要追cp的,哥哥们好帅哒!” “明晚见。” 二狗一阵反胃,干脆的冲她招了招手,迅速飞过马路扫了一辆藏在草里的共享单车,一溜烟绝尘而去,没一分钟就消失不见,留下夏舒在原地风中凌乱,她没想到这个胖子竟然把共享单车骑出汽车的速度。 二狗回到家中,心情好了不少,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心情不是阴天就是天天雷阵雨。他挠了挠已经能拧出油的头发,打开了tb,好歹得装个热水器吧,要不怎么洗澡。 搞定之后又找了一下附近最近的澡堂,赶紧去洗了个澡,他身上臭的都要长虱子了。接着又从小超市买了最便宜的剃须刀,好歹刮了刮下巴。 最后...最后继续躺床上睡觉,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柴。 转天二狗的小破家装了新的灶台,这下他没办法不交燃气费了,夏舒下午五点过来,提着大兜小兜,装满了蔬菜和肉类以及各种调料。 夏舒边系围裙边问:“三菜一汤应该够吃了吧?” 二狗一本正经的摇头:“不够不够,至少五个菜。” “吹吧,你吃的了么?” “你要是不会做那么多菜就直说。” 夏舒很不屑的说:“切,眼大肚子小,你这里可没冰箱,吃不完剩下的话你自己想办法,我可不负责收拾。” 二狗一脸嘲讽,说了句呵呵,惹的夏舒握紧了拳头,瞪着他挥了挥,吓的二狗赶紧缩头躲回了卧室。 夏舒的手艺确实不赖,虽然做的菜都很常见,但无论是菜色,还是气味都让二狗垂涎欲滴。 “嗯!你这个鱼香肉丝!怎么做的!” “哼!” “嗯!!你这个杭椒牛柳!真好吃!!” “哼哼!” “我去加碗饭...” “去吧。” “嗯!!!你这个白菜怎么炒的,那么香!!!” “哼哼哼!” “我再去加碗饭...” “去吧去吧。” “嗯!!!!你这个萝卜炒鸡蛋是怎么做出的!!!!” “哼哼哼哼!” “我的天!!!你这个鱼!你是仙女吧!” “哼哼哼哼哼!” “嗝,我去把锅端来。” “哼...嗯???” 半小时后。 二狗腆着肚子在水池刷碗,夏舒站在一旁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你竟然真吃光了?” “八分饱八分饱。” “说实话,我要是做八个菜你吃的完么?” “努力一下问题不大。” 夏舒眼皮一跳:“这饭量...您才是神仙吧...” 夏舒等二狗刷完碗,坐在椅子上跟他聊天。 “你现在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的宿舍那么破。” 二狗表情一沉,心里酸酸的,但这次却干脆的回答道:“我其实也刚搬来不久,我之前的小队解散了,我之前那个房子已经被回收了。” 夏舒恍然:“是那个银发的小美女吗?” 二狗轻轻点头承认。 “哦...我说你那么颓废呢,那你们俩是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 “嗯?我不太明白。”夏舒的胳膊搭在椅子把上,回忆着说:“你说之前的房子被回收了,那你们俩人之前应该住在一起吧,她不是你女友,怎么可能会跟你同居呢?” 二狗很丧气的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确实不是那种关系,能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吗?” 夏舒想了想,继续问道:“那她为什么离开你?” “不知道。” “我站在旁人的角度说一下我的看法,你能不生气吗?” 二狗笑的极其勉强,一脸衰相:“你说吧。” 夏舒难得认真的说道:“你和她根本不般配,早散了也好,省得你陷进去太深,那样更难自拔。” “其实...我也那么想的。” “对吧,我觉得你肯定喜欢人家,男人嘛,谁不喜欢美女,而且人家那种级别,我看了都动心。看看她再看看你,不是我说话难听,别说你现在这个不修边幅的样子,就算你打扮一下,也不配当她搭档,而且人家背景很深的,不是谁都能调动总部的援助部队,还调动的那么随意,话说你知道她什么背景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现在还能找到她吗?有没有跟她的共同好友?” “没...没有...” 夏舒旋即下了定论:“那我知道了,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你被甩了,很彻底的那种,她找你搭档肯定只是玩玩而已。” 二狗的脸色更加难看,紧紧抿着嘴唇,双手和双脚都变的冰凉。 他是想反驳,可夏舒说的都是实话。 夏舒话锋一转:“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 “什么意思?” “你现在还年轻,打扮一下,注意一下个人卫生的话形象也不差,攀不上神仙,攀一下同级别的小女孩也是有机会的嘛,而且我跟你透个底,你在临城做的那个任务好像还挺轰动的,连我这个天天就知道追剧的都知道了,这样好,上头认识你,会给你机会的。” 二狗有些心动:“哦?还有这说法?” “所以啊,活在当下,摆好自己的位置,别老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跟那种级别的美女共过事已经是你的荣幸了,有的人究其一生也见不到一面,所以你已经很幸运了,别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蹬鼻子上脸想跟人好,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配吗,只不过是舔狗而已。” “我说...你话怎么越说越难听啊。” “哈哈哈,”夏舒一脸坏笑的站起身来,“这都是为你好,良药苦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自己记得回来买个冰箱和热水器吧,看你这家徒四壁的,我估计除了我换个人都不乐意来。” “我也很奇怪,你为什么能坚持下来。” “切,可能觉得你很惨吧,我小时候也挺惨的,同命相怜,走了,不早了,回聊,我还得追剧呢!” 二狗送别夏舒,躺在床上看着昏黄的灯泡发呆,他来回咀嚼着二人之前的对话,明明自己也能想明白的,非得要别人说才能领悟,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虽然苦涩,但已经看开了。 二狗平淡的自言自语道:“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17章 可怜的二狗 几天的时间里,二狗先后购置了热水器,冰箱,餐桌,新的柜子,还把破掉的窗户换了,他的小破屋终于有了改变,从小破屋变成了没那么破的小屋。 夏舒每天都来给他做晚饭,二人的关系也逐渐密切,往好哥们的方向稳步前进。 有一天中午,二狗被电话声吵醒,一看是夏舒打来的,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接通电话:“喂…干嘛啊。” 另一头传来夏舒兴奋的大喊声:“小悦城有秋叶成空的活动!陪我去!” “啥跟啥啊,啥秋叶成空?”二狗揉了揉被震的发疼的耳朵,“小悦城在市中心呢,好远的,再说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夏舒凶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去不去!” 二狗的脑海里浮现出夏舒打向自己那爆裂的一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得得得,我一会就到。” “赶快的!记得把胡子刮了!” 二狗刮了胡子洗了把脸,穿上柴犬短袖,黑色大裤衩和人字拖出了门,走了一公里找到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的往温馨家园骑。 几天太阳当空,空气湿热,等他骑到目的地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刚放好车,夏舒不知从哪个旮旯里窜出来,朝他屁股就是一脚。 “死二狗!让你快点你还那么磨蹭!这天多热!我都晒黑了!” 二狗被踹了个正着,捂着屁股皱着眉头说:“疼死我了!…你别那么暴力好不好,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别废话!快打车!” “行行行,您是爷,车费能AA吗?” “你说什么?” “嗨!没事~” 二人打车来到小悦城,夏舒扯着二狗的衣服一蹦一跳的冲进商场,今天是个周末,商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夏舒今天简单化了个小妆,上半身穿着修身短袖,下半身穿着牛仔短裤和板鞋,青春靓丽。 二狗好奇的问:“是什么活动啊?还值得你化妆?之前我都没看你化过。” 夏舒不屑的回答道:“切,见你化妆算浪费资源。我化妆是对哥哥们的尊重!话说你这家伙真不知道秋叶成空吗?多有名的电视剧!” “我都不看电视好几年了。” “跟你这种老菜帮子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那我能回去吗?” “嘶,你又皮痒痒了吧。” “女英雄,请手下留情。” 夏舒凭借自己高超的粉丝雷达找到了小悦城四楼的大厅,这里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几名靓男美女一人手拿一瓶饮料,下面已经被小女生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只给过往的人留了一个勉强能通过的空位,她把二狗扔在原地,凭借自己灵活的走位和苗条的身形挤进人群之中。 二狗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悠闲的看着人群,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活动了,就是那种买饮料送周边的那种。 人群中间是活动台,工作人员在做登记和收款的工作,女生们付完钱就到大牌子后面领饮料和相应的赠品。 “一箱!”“两箱!” 活动台那里传来女生们的喊声,每个人大抵也就是买一两箱的样子,如果带着男朋友来,可能买三箱。 二狗一脸悠闲,翘着二郎腿在心中琢磨:“像夏舒那种狂热粉,四箱也就到头了吧,买那么多怎么喝啊…” 这时,在人群中突然响起夏舒高亢的声音:“二十箱!” 二狗当场石化,自己明显低估了夏舒的厨力。 他大张着嘴看着一蹦一跳朝自己而来的夏舒,再也笑不出来了。 “我说,你怎么一脸蠢相?” “大姐!刚才是你喊的二十箱?” “对啊。” “你追星也不至于买那么多吧!” “你不懂!除了赠品以外,每一箱都能抽奖的!” 二狗咬牙切齿的说:“能抽什么啊!?” 夏舒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一等奖好像是两万块来着,二等奖是扫地机。” “你说的好像咱们可以中一样!” “当然不中。” “那你买那么多干嘛!?” 夏舒高傲的扬起脖子:“我是为了中特等奖!” “呃…那是啥?” 夏舒瞬间变出星星眼,一改女汉子本色,嗲声嗲气的说:“可以跟主角亲密接触的粉丝见面会的入场券!人家要跟哥哥合影,哥哥们好帅哒!” 二狗一阵反胃,他很后悔自己问出这种问题,给了对方犯花痴的机会。赶紧打断对方说:“行了行了,女侠,说个实际的问题,二十箱咱们怎么搬回去?” 夏舒歪嘴坏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弧线,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所以叫你来了啊。” 二狗咽了口口水:“能让我先吃口饭吗……” 第18章 凝光 二人找了个快餐店随意的吃了几口,夏舒又拉着二狗逛街,直到晚上二人才重新回到四楼大厅。 二狗一本正经的说:“提前说好,我不当苦力。” 夏舒摆摆手:“不会的,我又不是资本家,不能那么欺负人~” 二十分钟后,夏舒抱着两箱饮料哼着歌走出商场,二狗脸憋的发紫,眼珠突出,死死咬着牙关,一步一坎的跟在夏舒后面,他背后叠着十八箱饮料,说话都跟犯了肺痨病一样:“你…你走慢点…” “哎呀快点,今天有哥哥们的综艺,别磨磨唧唧的。” “这…这饮料…” “搬回你家!多占地啊!” “我家也不是仓库啊!” 一丝悔恨的泪(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划过,他很后悔中午接夏舒的电话。 古有武松痛饮十八碗烈酒上山打虎,今有二狗怒背十八箱饮料回家睡觉。 特异局总部的私人训练场里。 晓光正在指导乔氏姐弟武器的使用,她已经指导了几天,两人虽然从未练过近战武器,但天资聪颖,学的比某狗快多了。 她这次打算教二人比较难的动作,于是跟以往一样,先给二人演示了几遍,然后把手上的训练用短刀递给乔殷。 这一套动作过于复杂,乔殷看的眼花缭乱,只好蒙圈的学着样子变变扭扭的挥了几下,引得旁边的乔炀一通嘲笑,她怒视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把短刀扔给他:“你来!” 乔炀跃跃欲试的操起短刀,按照自己的理解舞了一遍,兴奋的说:“咋样!” 两女都是一脸冷漠的摇摇头,晓光说:“你虽然挥的力气很大速度很快,但并不得要领,反而小殷的动作更贴近一点。” 乔殷笑着补刀道:“听到了吧,傻子~” 乔炀不服气的争辩道:“我…我不擅长冷兵器!还是喜欢打手枪一系列的!” 乔殷坏笑起来:“你也到这个青春萌发的年纪了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乔炀红着脸瞥了晓光一眼:“你别胡说!我可生气了!” “哎呦呦,还纯情小男生呢,藏好你的书,别被我翻到~” “你还说我!那个叫什么重田的追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赏脸去吃个饭?” “啊啊啊!你烦死啦!不许提他!!” “那你干嘛黑我!”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 @#¥%…… 姐弟二人吵的热闹,海姐慢悠悠的走进训练场,她肩上的黑猫轻巧的跳到地上,轻声的喵叫传进晓光的耳朵。 海姐笑的诡异,面带兴奋的朝她招了招手。 晓光不知对方的意图,先跟打闹在一起的姐弟告别,然后紧随海姐而去。 二人来到海姐的办公室,海姐把门锁好,搬动办公桌后书柜上猫性雕塑,书柜分开,露出暗门,暗门里放着一个银色的安全门,柜门左右两侧分别配有密码锁,以及直径十厘米的圆形指纹仪。 晓光饶有兴趣的看着在一旁忙乎的海姐说:“我就说,你这个不爱看书的人干什么装书柜,原来后面还藏着暗门啊。” 海姐回头笑道:“这就惊讶啦,还有更厉害的呢。” 海姐和小黑分别站在两个密码锁前,熟练的输入密码,接着海姐伸出手,小黑伸出爪,同时摁在了指纹仪上。 指纹仪的灯由红转绿,屋里响起锁一层层打开的声音。 晓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黑:“这都行?猫也能录指纹??” 一旁传出海姐不屑的声音:“老坦儿了吧,让你天天家里眯着,你没见过的事可多了去了。 “喵喵!” “是吧是吧,小黑也那么想的吧。” 晓光哑然,气的鼓起了小嘴:“唔...” 密室的面积不大,海姐走进去,把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拿了出来,上面包裹着黑牛皮,上面多处磨损,但触感依旧不错,四周雕刻暗金色花纹,上面的纹路蜿蜒曲折,端庄典雅。 晓光瞳孔缩紧,盯着箱子:“这是...” “快到你们出发的日子了,你别老用什么匕首和手枪,搞的自己跟暗杀部队的一样,哪有个队长的样子,我这正好有一位你认识的老朋友,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它,可它肯定想死你了。” 海姐打开古铜色的锁扣,揭开里面盖住物品的白纱,一把剑静静的躺在里面。 剑身全长一米,重二斤三两,剑柄长十八厘米,由黑木制成,上刻螺旋龙纹。剑格宽二十厘米,通体透明。剑刃由左往右,从下往上,有四分之三为纯黑色,另外四分之一部分剑刃也为透明状。 这把剑的剑格以及部分剑刃都是透明的,乍一看剑刃仿佛悬浮于剑柄之上。 “妹妹...”海姐缓步绕到晓光的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嘴唇凑到耳边说道:“凝光剑,这把武器离神器只有一步之遥,当年姐姐为了给你拿下这把武器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可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年却把它扔了?不过幸好你姐姐我神通广大,又给你找回来了,不用谢谢我~” 这把跟自己名字相近的宝物,时隔数年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凝光...”晓光的目光落在剑身上就再也无法移开,半晌过后终于按奈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剑刃。时过多年,剑刃上的寒气依旧凌厉。她的指尖划过剑格,落在剑柄之上紧紧握住,一股熟悉的压抑感慢慢的延伸上她的心头。她手中的剑仿佛感应到了自己主人的气息,微微的颤动着。 就在晓光陷入沉思之际,海姐往后退去,手缓缓的摸向身后的桌子的抽屉。 第19章 山雨欲来 “妹妹你看!” 海姐突然跳到晓光的面前,拿出一个剑鞘,递到她的面前。 晓光一愣,缓缓看向剑鞘,棕色的鞘上画着一只猫咪的轮廓,猫咪中间镶着一颗闪亮的钻石。 猫咪图案的剑鞘奇怪中透着可爱,可爱中透着调皮。 晓光越看越懵,一个五彩斑斓的问号缓缓的从她脑袋里蹦出来:“猫...猫咪??” “可爱吧~我照小黑的模样定制的,中间那个钻石是我特地买的,怎么样,好看吧。” “喵喵~” “为了做剑鞘还特地买钻石...你钱不少啊。” 海姐拢了拢头发,十分骄傲的说:“那是,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就完了,姐姐别的没有,钱有的是。” 晓光虚呼着眼吐槽道:“都是用茶馆洗来的。” “对都是洗...呸!你别瞎胡说!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哼,还可以。” 晓光嘴上挑着刺,眼角眉梢悄然流露喜爱之色。 她把凝光剑收回棕猫咪咪剑鞘,仔细的用布包好背在背上,和海姐挽住胳膊一起去吃饭了。 时间飞逝,眨眼间已经到了九月初,也接近人类伪神研究组定下的行动时间,负责选人工作的是兼任人员管理部部长的陈副局长以及中央下派的领导。 “老陈,人都选齐了吗?” “放心,多费点力气而已。” ... 一座山上,一名身穿白衣的清瘦男子正在林中静坐。 在他身后的石阶上,逐渐出现了一名老者的身影,虽然老人的鬓发已经开始发白,但身形挺拔,神采奕奕。 他手扶虎头手杖,慢慢走到男子的身后,很沉稳的说道:“李臻,时间到了。” 男子睁开眼睛,声音平淡:“父亲,这样真能帮到家里吗?” “只要国家有需要,我们九兵家从来都是义不容辞的,帮助国家,就是帮助自己。” “我知道了...” “你是首次执行任务,会紧张迷茫是一定的,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九兵下一代家主,肩负着家族的未来,你有能力,我相信你。” 李臻默默的点头,老人又说道:“对了,这次的任务,你的未婚妻这次也会一起去,你先去空瞳家接她吧,注意在执行任务中保护好她,如果能生米煮成熟饭的话就别犹豫,别跟爹一样晚婚晚育,能多生一个是一个。” 李臻面色有些难看:“父亲,我对这方面…” 老者本来严肃的脸突然痛苦扭曲,一手向天一手捂心。变化之大可以用戏精附体来形容。 “苍天啊!我们李家难道要绝后了吗!!” ... 一栋高档别墅的浴室,一名细眉细眼的女人躺在巨大的浴缸中泡澡,曼妙的身材在水中若隐若现,有几名女佣静静站在远处等待着主人的呼唤。 美女的手机放在一旁,开启公放功能:“爷爷,不用那么担心,再说,不有李臻跟着我吗? 放心吧,不会出事的,为什么?您不是跟我说过目标周围围了三圈人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社会那么安定,哪里有那么多坏人。 哎呀!爷爷!你再说我可就不理你了!这趟任务我必须去!哎呀你怎么那么烦啊!撂了!” 女人摁断电话,眉梢向旁一挑,远处抱着浴衣的女佣急忙迈着小碎步快速走来。 ... 去往川城的飞机上,一个身穿卫衣的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戴着耳机,正在闭目养神。 那人头发蓬松,带一副镜片很厚的黑框眼镜,小鼻子三角眼,门牙比较大,身材瘦小,皮肤偏黄,露出一对很大的耳朵,像只老鼠一样格外醒目。 他带着耳机,反复听着关于本次任务安排的录音。 ... 辽城特异局的练兵场,一个男人正在撸铁,他身材高大魁梧,肌肉嶙峋,皮肤略黑,五官轮廓分明,颧骨高耸,眼睫毛又长又翘,眼睫毛上还有一对粗如油条的黑眉毛。 他把杠铃放在地上,用毛巾抹了一把脸,对身旁的人笑道:“哥们,明天我就走了,我家汤姆就交给你了,多摸摸他,别让他寂寞。” 旁边那人嘲笑道:“你真奇葩,我估计除了你以外没人给杠铃起名,还是男人的名字。” ... 苏城特异局,副局长办公室,一个中年男子正跟一名美女相对而坐,他满面桃花,邀功似的对美女说:“你在局里待着好好的,干什么非要走啊,而且那个任务,据我所知很危险的!” “苏局,为医者,就要为苍生治病,而且要不是因为这个任务危险,我还不想去呢,你一定要圆我这个梦想~” “可是...”中年男子有些踟蹰,“两年了,我邀请你那么多次,结果你一次晚饭都没跟我吃过,这次是不是赏个脸啊?” 美女淡然一笑:“苏局长,如果我能成功完成任务回来,我考虑一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卫城特异局几公里外的一栋高层的四楼。 二狗身体呈大字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茉莉花茶饮料,一脸痴呆的盯着天花板,饮料顺着他的嘴角慢慢淌下来。 他的卧室里堆满了饮料箱,充满了茉莉花香,要不说别人还以为他是卖饮料的呢。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他头不动,眼睛往旁边一撇,来电的正是夏舒,他一阵反胃,差点呕出来,干脆闭上眼假装没听见。 半小时后,门口传来开门声,夏舒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斥责道:“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二狗憔悴的抬起头,看到夏舒,又一阵反胃感袭来,他捂住嘴看向一旁,尽量不看让自己吐的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我...我真喝不下了,英雄,饶了我吧,你前前后后买了一百箱了,还都是茉莉花味,我现在拉屎都飘花香,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是让你不爽你杀了我都行,干什么要这么虐待我...呜呜呜...呕...” 夏舒既无语又无奈的劝导道:“我不也喝了一箱吗,你干什么啊要死要活的。” 谁料二狗不知好歹,瞪着大眼怪罪道:“你就喝了一箱!我这有九十九箱!” 夏舒一跺脚,刚想揍他一顿,突然警醒过来:“我打死你...哎呀!不对,跑题了!说正事!刚才特异局给我打电话,有个任务要给我们!” 第20章 座上宾 夏舒和二狗打了辆车直达特异局,下车后,夏舒已经热的满头是汗,二狗也几乎汗流浃背。 夏舒以手为扇用力给自己扇着风,跟他抱怨道:“什么司机啊!那么热不开空调!我要投诉他!” 二狗吐着舌头附和道:“就是的,赶紧投诉他!” 结果夏舒又把矛头转向他: “你为什么不买车!” 二狗无奈的摊摊手:“没本。” “那你为什么不学车!” “没钱。” “去死!” 虽然在和夏舒笑着打闹,但二狗心里酸楚。以前晓光劝过无数次让自己练车,但自己就是不听,最后气的她拿脚踹自己。 正所谓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懒散和拖延只是雪崩中的一颗雪花,自己无数的缺点和漏洞才造就了现如今的状况。 “罢了。” 二狗心中下定决心,忘记自己从前的女神,开始新的生活。 二人共同走进大楼,直接被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住,他们笑容可掬,热情洋溢,上来就问是不是谢二狗先生。 二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说:“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们一边推着二狗往前走,一边说:“没错!我们等的就是您!” 二狗和夏舒被那几个穿西服的人簇拥着直接推进了局长室。局长室里,正副局长正襟危坐,眼看二狗被推进屋来了,二人立即喜笑颜开,依次起身向前。 二狗受宠若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夏舒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劲的用眼睛撇二狗,试图瞪出一个答案来。 局长是个老人,驼着背,长相慈眉善目。虽然面容苍老,两鬓斑白,可皮肤却没有什么皱纹,穿一身深蓝的中山装,留着一缕小胡子,搭配着两条长眉,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副局长与老局长的气质大相径庭,身穿衬衣西裤,身材匀称,头发乌黑,面露微笑,但眼神中却有股凌人之气,让二狗心里起了戒备,他觉得凭此人的长相更应该去政府坐办公室,而不是在这个问题人类研究中心当什么副局长,要放在以前或许还是个特务头子。 老局长握住了二狗的手,笑眯眯的左一眼右一眼看了他几圈。才把二狗和夏舒让到了沙发坐下。 他指着身边的副局长,对二狗说道:“小伙子,不用拘束,喝口茶。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卫城特异局的局长,我姓赵,你们以后管我叫赵老就成。我身体不好,平时不常来,局内事务一般交给钱副局长处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局里帮忙的,你尽管找他。” 钱副局长跟二狗客套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老局长饮了口茶润了一下嗓子,看向老钱:“钱副局长啊,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你不爱听,既然已经和小谢见过了,你就先去忙吧。” 老钱应了一声,跟在座三人告辞,便离开了局长室。 听的脚步声走远,老局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语:“哎,明明是特异局,却让一个普通人管事,这个社会哦。” 二狗看那个姓钱的走了,便松了几分戒备,目光从门的位置转回老局长脸上。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赵老,那个...您能先告诉我为什么坐在这么?” 赵老捋了捋胡子笑道:“原因有二,第一个,你既然不知,那我便也不说,至于第二个嘛...” 他晃了晃脑袋,又喝了一口茶:“我想见见完成临城任务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谢二狗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都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这个姓赵的老头。 赵老慢悠悠的从怀中拿出两个信封,递给二狗和夏舒:“嘿嘿,毕竟是去执行特级任务,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你真是后生可畏啊,将来必成一番大事…哎轻点拆啊,别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 谢二狗满脸狐疑的拆开信封,夏舒看了看自己的信封,把她的小脑袋瓜伸了过来,她对二狗信封里面的东西也很感兴趣。 二人的信封里都是一部手机以及一副无线耳机,都是熊猫牌的最新版。 他们先开机,按照提示验证指纹和视网膜,然后戴上耳机,观看手机里弹出的任务情况。 夏舒看着看着眼睛就瞪圆了,嘴巴不自觉的动了起来。 “嘘...”,赵老慈祥的看着夏舒,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夏舒赶紧吐了吐小舌头,捂住嘴巴继续看。 没过多久,二人看完视频的任务内容,手机突然弹出是否需要重复的提示,选否之后,手机自行销毁了一切相关内容,开机画面亮起,出现了大家常见的手机操作屏幕。 第21章 任务准备 夏舒和二狗惊讶的看向赵老。 赵老笑眯眯的问道:“你们俩记住内容了吗?” 二狗神色勉强的点了点头。夏舒先是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赵老收敛笑容,严肃道:“没关系,你们不需要记住,只需要知道此事的严重程度即可。刚才你们所看的,永远都不允许说出来,这是规矩,你们应该知道吧?” 二人这次郑重的一齐点头。 赵老提起茶壶,边给二人的茶杯中倒满茶水,边俯耳说道:“作为老前辈,我要嘱咐一句,特级任务都是会涉及国家利益的,所以…你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否则还不如死了痛快…嘿嘿,老头子逗你们的,压力别太大!年轻人!多闯闯没坏处的!” 二狗被哄的一愣一愣的,缓了半天才谨慎的问道:“赵老,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老拿出两个用红条密封的箱子,分别递给二人,回答道:“就在今晚,有人会直接送你们去机场,这两个箱子里装着你们的身份文件,你们自己先熟悉一下吧。” 夏舒惊呼道:“哎呀!晚上就走!我的化妆品什么的都没带呢!” 赵老安慰道:“小姑娘,有什么需要都跟门口那些人说,咱们的物资处保证应有尽有。” 之后他又走到二狗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小伙子,看你还云里雾里的,老头子劝你一句,不知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难得糊涂啊。哎对了小伙子,相见就是缘分,我给你把把脉。” 二狗想推脱,但对方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研究起来。他苦笑一声,顿感凄然无比。 赵老大概跟他白话了十分钟有余,把他从上到下研究了个遍,才心满意足的放他离开。 二人在局长室打开箱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身份证,身份信息生平简介以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二狗奇怪的说:“上次不就给了个身份证吗,这次怎么还把家庭情况安排的明明白白。” 赵老笑道:“上次那任务长了也就几个月,这个可不一样!” 他们也不纠结,收好身份资料,稀里糊涂的跟赵老告别。 二人离开了局长室,在黑衣人的簇拥下来到了物资处。 一路上,夏舒低声问:“刚才老头给你算命了?” “看手相,把脉,摸骨…这算算命吗?” “当然算了!他说了什么没有?” 二狗白眼一翻:“什么都没说,自己在那叨咕叨半天,最后给我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夏舒坏笑道:“哦,看来你被人白摸啦。” 卫城物资处的物资要说应有尽有确实有些过,但目录中有的种类确实够多,夏舒要的化妆品基本都给配齐了。 看着夏舒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二狗十分确定,要不是因为背不动,她能把物资处给搬空了。 二狗选了一把不到半米、周身乌黑的短刀,跟晓光常用的那把短刀的样子相像。 此次任务的主要任务地点在大学,二人需要扮做里面的学生保护目标,因此每人只允许携带一件武器,而且禁止携带热武器以及过长的冷兵器。 二狗准备的差不多了,便看向仍饶有兴趣翻着目录的夏舒,问道:“你平时都用什么武器啊?” 夏舒沉迷于目录,都没抬头,笑着回答道:“我用枪,主要是狙击枪。” 二狗想起了以前玩的游戏,在游戏里自己不老会玩狙击枪。 “可这次任务不是不让用热武器么?” 夏舒没有立即回答,她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过了一会后她才抬起头,看向二狗的眼中充满了过足了购物瘾之后的幸福感:“我弓用的也不错哦~” 二狗惊讶道:“你还会用弓啊?” 夏舒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我可在援助部队待过好多年,很厉害的!” 二狗一脸奸诈的凑了过来:“女侠,有空教教我射箭呗,我想射中女孩的心!” 夏舒摆了摆手,身后隐约竖起了一条大尾巴:“哎呀小事小事~交给我啦!” 物资处筹备了几分钟后将二人点的东西送到,二狗和夏舒各自清点完物资,便随车去往机场。 特异局离机场还有一段距离,夏舒上车后跃跃欲试,这是她第一次任务,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二狗,虽然他也只执行过一次任务吧。 但二狗一上车就开始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的身份文件,并没给她这个机会。夏舒见他难得那么认真,也不敢打扰他,只好撇了撇嘴心不在焉的玩起了手机。 第22章 兄妹档 车开到半路,二狗放下手中文件,对夏舒说:“这次我叫林楚宇,你叫林曦,咱俩是表兄妹的关系。” 夏舒正追剧追在兴头上,没多想吐槽道:“什么林曦,你老年痴呆了吗?” “我是说任务里!” “啥里我也不叫林曦!哎呀别烦我看哥哥!” 夏舒的语气坚定、态度毋庸置疑,这反倒弄的二狗张口结舌,自己掰着手指头在那琢磨了半天。 他又仔细看了两遍文件,确认自己被她带跑偏了,才磕磕巴巴的对夏舒解释:“不,不是,我是说在这次的任务里,你不叫夏舒,而是叫林曦。” 夏舒这才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哎呀,我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还不习惯,对不起啊。” 此时的二狗有点理解执行临城任务时晓光对自己的无奈,他翻了个白眼凶道:“夏大姐,您好好看看手里的文件成不成?我还心说你还挺厉害,看那么一会就都清楚了,合着你根本没看,只是心大啊?这次是总局的任务诶!你能不能认真点?能不能有点紧迫感?嗯?能不能?出事咱俩都要玩完啊!” 夏舒这妮子可不好惹,见二狗敢凶她,眼睛睁圆,小嘴里发出阵阵磨牙声。 二狗被夏舒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警惕道:“你...你干嘛?” 夏舒怒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他。 二狗又连问了几次,她才无理搅三分道:“凶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告诉你你给我道歉!否则你就完了!” 二狗的眼角直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明明自己没错,怎么搞的好像自己错了一样? 他叹了口气,声音颤抖:“好了好了,夏仙女,我错了,错了行不行?我不该那么凶,您好好看看任务呗?我求您啦。” 夏舒方才回过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二狗一眼:“好吧!算你识相!这次原谅你!” 二狗的心里那个恨啊,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掩饰住自己扭曲的表情。 夏舒瞪着他问道:“嘛意思?不服?!” 二狗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快看,一会咱们都到机场了。” 夏舒切了一声,视线从二狗那里移开,开始看自己手中的身份信息。 夏舒看到文件最后,眼神变的不自然,她瞥了二狗几眼,张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改称呼。” 二狗笑的很猥琐:“下了车就改吧,早点适应。你可得叫我哥哥~” “叫你大爷!” “也行啊,我不挑~” 夏舒将嘴巴贴到他耳边大喊道:“你皮又痒了是吧!” 二狗的右耳裹着纱布,夏舒这一嗓子直灌耳膜,震得他切换成了震动模式,抖个不停。 他脑袋里发出阵阵嗡鸣,那感觉仿佛低空飞过数架客机,又犹如被人闷在古铜色大钟里用木桩撞了数下。 二狗痛苦的捂住自己右耳,皱眉道:“我去...你小声点,我这伤还没好...” 夏舒怒哼一声,恶狠狠的咧了他一眼,但态度却软了下来:“你的伤好的真慢,麻烦死了...你没事吧?喂,没被吓傻吧?” 二狗看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笑,夏舒为人跟晓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是个性子又直又情绪化的人,她的心思完全写在了她的脸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蛮有趣的。 等他缓了一会,恢复的差不多了。才重新拿出手机研究,微信等软件一应俱全,但通讯录是空的,他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下,银色的身影在他脑中一瞬而逝,他颤颤巍巍的把晓光的手机号登录在这个手机的通讯录里,并发了条短信,告知对方自己暂时用这个手机号。 他抱有期待的等了一会,可有些事不会发生就是不会发生,哪有那么多奇迹?你觉得你是各大影视小说作品里的主角,有美女环绕,天赐金手指,乍看经常陷入危机却又有惊无险的迎来GoodENdING。实际上你只是牛魔王身边六百个跟班其中之一手下的小妖怪某天随手恶作剧烧了一间民房的主人的家丁。你的主人因为房子被烧了,对手又不是人自己惹不起,只好把愤懑发泄在你这个小家丁身上,把锅硬生生飞到你脑袋上,让你光着身子在外面罚跪,从天明跪倒天黑,数九寒天十冬腊月,冻的你小子跟忘了冬眠的王八下的王八蛋似的,眼看自己再跪下去就活不到明天,你终于下定决心挪到主人门前,还不敢用力敲门,只能用快被冻住的手轻轻拍两下门环。 主人在暖和的房间睡的香甜,哪里听的到奴隶微弱的拍门声? 主人不理奴隶,正如晓光不理二狗。 虽然有句话叫大人,时代变了。 但时代变了,纠由根系的关系未变,变的只是形式而已。 正所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可怜的二狗,你是舔狗中的舔狗。 二狗自然听不见画外音的吐槽,他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刚有些上扬的嘴角立即耷了下来,一脸的衰像。不过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自己怎么又想起她来了,真该死。 他心烦意乱的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身份信息,确认无误后,将文件叠好收起来。 二狗歪着头靠在窗户上,心中忐忑,自我安慰道:“任务开始,祝我好运。” 这时,他耳中传来喜庆的手机铃声。 他的左耳朵动了动,辨别出是从旁边传来的,心想:“她才多大啊,用好运来铃声?够奇葩。” 夏舒正看剧呢,被打扰后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喂,谁呀?” 二狗能勉强听到给夏舒打电话的是个女人,可听不真切内容。 不过她的反应倒挺有意思,只见夏舒左手五指并拢竖在胸前,一个劲的点头赔礼道歉,跟念经一样。 二狗数着夏舒点头的次数,当数到八十三下时,她才撂下电话。 夏舒叹了口气,缕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疲惫的说:“真倒霉,我出来忘记关水龙头了,水漏到楼下邻居家,他们找到后勤管宿舍的人,害我被骂了一通。” 二狗心中感慨,幸好自己出门前把水电都关了。嘴上安慰起夏舒:“哎呀,这都是小事,对方说什么了?” 夏舒咧嘴一笑,说道:“哎呀别提了,她数落我一顿,还说现在的人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二狗脖子一伸,奇怪道:“这和职业素养有什么关系?” 夏舒也学着他的动作一伸脖子:“就是说的嘛!” 二狗后面又接了一句补刀:“只不过是脑子有点傻而已。” 夏舒点头:“没错,只不过脑子有点傻…等等你说什么??” 没过多久二人来到机场,下了汽车。 二狗脸上有一个新鲜出炉的拳头印,但他不以为意,转过头对夏舒一本正经的说道:“从现在叫我林楚宇,别再叫我谢二狗了。” 第23章 川城苦夏 二人在黑衣人的护送下上了飞机,还是头等舱,林楚宇哪里体验过这种服务,脸乐成了一朵菊花。 林曦见状嘲笑道:“二狗,瞧你那傻样,以前没坐过头等舱吧?” 林楚宇一脸惊慌,低声训斥道:“什么啊!我是林楚宇!你是夏…林曦!别再喊错了!” 林曦很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个我知道,放心吧,你的外号是二狗,林二狗~” 林楚宇很无语,没好气的说:“怎么还带加设定的!” “嘿嘿,我叫习惯了,改不过来,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受不了你!” “对了土二狗,我们出任务的时候都坐包机,那的环境可比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楚宇恨得牙根痒痒,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她,林曦看调戏到位了,露出了的得意的表情。 头等舱空间很大,座椅也舒服,但林楚宇心里紧张,如坐针毡。 但他身旁的林曦却很放松的躺在座椅上,虚乎双眼,眼看就要睡了。 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林楚宇推了她一把,不无担忧的说:“喂喂,赵老说了,咱们的任务是誓死保护目标,你不紧张吗?还睡得着?” 林曦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坏笑道:“保护目标而已,不算什么,我以前也执行过几次保护任务,任务前头头们也吓唬你,这个危险那个危险的,都是唬人的,现在哪有那么多坏人呀,而且任务级别越高保护的人就会越多,你就放心吧,把这次任务当成度假,嘿嘿,听我的准没错。” 林楚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道:“你知道咱们后天就要入学了么?” “入什么学?” “大学啊,那你知道一会谁接我们吗?” “诶?有吗?我还以为自由活动呢。” “大姐,你看手机里的任务情报时过脑子了吗?” “当然!” “哎…”林楚宇摇摇头,恨自己刚才差点就信了她的度假言论:“就你这智商,比大马猴强不了多少,就算看全了也得忘一边去,所以没看到就没看到吧,问题不大…” 林曦怒道:“我智商比大马猴强多了...诶!等等!你才大马猴呢!” 飞机直飞川城,二人嬉笑打闹了一路,下了飞机后,林楚宇习惯性的提起了二个人的行李,这让林曦感到有些意外,她一直觉得对方是一名直男,那种给女士提包这种事根本想都不会去想的钢铁直男。 林曦的脸上露出了俏皮的微笑,她背着手,一蹦一跳来到林楚宇跟前,调侃道:“没想到啊,你竟然那么自觉,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孺子可教也。看来之前那个小姐姐还是有好好教育你的。” 林楚宇脚步一顿,面色阴沉下来,此情此景不言而喻,神经大条如林曦都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挑起眉毛瘪了瘪嘴,竟一改往日山霸王形象,退到林楚宇的身后,不再触对方的霉头。 林楚宇带着林曦找到了接应他们的车,车上有两人,一名是司机,另一名是个年轻的男人。 据男子说他们二人都是川城特异局的员工,在跟林楚宇二人互相验证信息后,汽车开动。 男子先是问他们是否选好了住的地方,林曦直接给他看手机的导航,她早就看中了一家在他们大学附近评价很高的酒店。 一路上男子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川城的风土文化,只不过林曦一直在手机上搜着吃喝玩乐,林楚宇则闷闷不乐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没过多久,车子开到了目的地,男子又嘱咐了二人几句,接着打开车门跟他们告别。 满面春风的林曦刚一下车,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她嗷的叫了一嗓子,不顾他人的目光全速冲刺进入了酒店。 满腹狐疑的林楚宇下车后一咧嘴,豆大的汗珠瞬间从脑门流下,他也想赶快冲进酒店,奈何二人的行李不轻,尤其是林曦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行李箱又大又重,他伤未痊愈没法跑起来,只好快步在林曦之后进入酒店。 川城实在是太热了,它的热跟首都的干热还不一样。川城空气中的水分极大,变态的湿热瞬间击垮了林曦和林楚宇的心理以及肉体的双重防线。 你要问有多热,大概就是红了底的平底锅煎鸡蛋的那种,他俩就是鸡蛋。 他们二人,一个特别怕热,一个因为太胖不抗热,真是一对被川城天克的组合。 二人定了两套连号的单间,林楚宇一进屋就把空调的温度开到了最低,洗了个澡后瘫在了床上躺尸。 就在他半梦半醒间,只听林曦在门口敲门:“开门呀!跟你说事!” 他抬起头看了眼表,都快十一点了,这姐姐是想干嘛?没好气的冲门口喊道:“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林曦不仅没有乖乖回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她把房门拍的砰砰作响,大叫着:“二狗!开门!二狗子啊!” 第24章 自我劝诫 她这一嗓子把林楚宇吓了个激灵,他慌忙窜下床,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房门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出来看热闹,一把将面前这个疯丫头扯进了屋内。 一进屋林楚宇差点动了给她跪下的心,但还是忍住了。他 双手合十,满面愁容的跟林曦哀求道:“大姐啊,别搞我了,我现在无论肉体和精神都遭到重创没有痊愈,你打扰我睡觉还有给我起外号,能不能同情一下我这个可怜人呀。” 林曦笑着把手机屏幕伸到他面前:“我当然知道你很难过呀,所以明天我带你买东西去,你想啊,我们来川城来的很急,好多生活用品和衣服都没带,这怎么能行,所以我明天就带你去购物!让你开心一下。” 林楚宇一脸鄙夷:“少来,当我傻啊,你只是想让我当搬运工。” 被揭了老底,林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个不停:“我没有!你别瞎说!” 林楚宇看她握拳,害怕她又跟自己说什么拳头硬了皮痒了之类的虎狼之词,赶紧认怂:“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陪你去,让我睡觉吧。” 林曦这才开心的点点头:“那咱们说好了!我明天叫你起床!” 林楚宇又问道:“你来我屋子就为了说这事?” 林曦坏笑一声跑到门前,调戏道:“当搬运工这事挺重要的!” 她一溜烟逃回了自己的房间,门都不管关,把林楚宇气的差点原地升天。 这天晚上,林楚宇失眠了。 虽然昨晚他在林曦一离开自己房间后就躺在床上试图睡觉,可当真睡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等他再醒过来已经上午十点,他看着手机挠了挠脑袋,看来林曦还没起,因为自己不是被砸门声吵醒,而是被尿憋醒的。 林楚宇在床上坐起了身子,醒了盹,顶着鸡窝头便去洗漱。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凄然。 面色憔悴,衣服邋遢,因为右腿还有伤,他的重心落在左腿上,在别人看来自己的身体向左倾斜,跟个瘸子一样。他的右耳被纱布包裹着,不止破了相,连听力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电视里的小反派手底下的小跟班牵着的八十八条狗里最弱的那条。最严重的是他左肩上的伤口,虽然有衣服遮挡看不到,但直到现在他都没办法正常发力,如果真遇到敌人的突袭的话会很麻烦。 林楚宇相信,现在给他个盆,再捡根棍,出去在闹市区坐上一天,要不来一百都能有八十,好歹这几天是饿不死的。 转念又一想,如此形象别说晓光了,是个女的都不想跟他一块。 他心乱如麻,胡乱的抓着跟金毛狮王一般飞舞的头发,这段时间自己虽然不再废柴般宅在家里,但心里总是时不时的难受,那种感觉就如同千万把小刀无时无刻在割他的肉一样,虽然试图在别人面前压制自己的情绪,但剜心的痛又怎么能藏得住呢? 自己该怎么做?直到跟林曦相处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了解晓光,他自以为清楚对方的一切,但实际上只是个一叶障目的傻缺而已。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林楚宇洗了把脸。 他垂着头,用双手扶着洗手台,闭着眼喘着粗气,表情十分痛苦。 镜中这个憔悴的男人再次开始已经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的自我劝诫:“早点放下,早点回归自己该有的生活,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美好的梦只是梦而已...” 林楚宇想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被选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很紧张,紧张到想吐。但回过头思考一下,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如果表现的好,也许还能混个小头头当当,再不济混个体制内,这辈子就饿不死了。 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精神,动身走出了房间。 此刻的林曦正戴着眼罩,四丫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昨晚研究川城的吃喝玩乐实在是太入迷,直到睡着手机还握在手里。 她正在梦中正坐着私人飞机前往自己刚买下的岛度假呢。 一名西装革履,身材提拔,大概比二狗帅六亿多倍再加个十次方的金发执事走了过来,对她深鞠一躬,恭敬的说道:“主人,世界级大帅哥雷姆真斯·歪瑞朗先生想请你明晚去他府上吃个便饭。” 林曦浑身上下披金戴银,大红嘴唇上闪着点点金光,一笑露出了一口钻石牙,就连戴在头上的太阳镜都是钻石打造的。 她十分高傲的抬起了头,看都不看金发侍从,语气傲慢至极:“什么大帅哥,别笑死人了,他算什么东西,你去告诉他,他还不够资格请我吃饭,而且我明天跟宇宙大总统,洪荒第一美男子甄逆玛寒丧姆有约了。记住,下次这种小事不要来打扰我。” 侍从惶恐至极的退下,站在林曦一旁的侍女走上前,她双手托着一个三十公分有余的正方形盒子,盒身由x国特有的百年才能长成一棵的神木打造。 侍女打开盒子,跟林曦介绍到:“主人,这是x国第一富豪,劳兹·Z·傅先生送给您的手表。” 侍女拿出手表开始展示,表身上镶满了各种钻石,在灯光下各放异彩,光华璀璨。 林曦眼皮都不抬一下,嫌弃的把脸扭到一边,矫揉造作的摆手说道:“这种货色他也好意思送,你去告诉他,下次再送这么俗套乏味缺乏审美的东西,他就别想再挣到一分钱。” 她话音刚落,一阵咚咚咚的响声传来,飞机开始剧烈的震动,无论是侍女还是执事都开始分崩离析,林曦一脸惊慌的坐起身,看向四周喊道:“怎么回事!不!不要!我的钱!!我的钱!!!” 她身边的一切突然消失,变成了一片白雾,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飞到她面前,大叫着:“咚咚咚!林曦!起床啦!” 林曦看向那只乌鸦,它通体漆黑,还长了个人脑袋,仔细辨认,竟然是林二狗的脸! 她怒不可遏的一把抓向乌鸦,口中大骂:“你个鬊鸟玩意!!” 躺在床上的林曦猛的睁开了眼睛,她右手保持着向上抓的动作,耳中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25章 逛吃逛吃 “林曦,该起床了,都11点了。” 站在门口的林楚宇已经等的不耐烦,敲了好几分钟门但里面还是没动静,他有些疑惑的看看手机,对方微信也不回,门也不开,难道有事出去了吗? 就在他转身打算回屋的时候,一阵劲风袭来,房门被里面的人猛的推开。 林楚宇刚想回身抱怨对方动作慢,林曦却先吼了他一阵:“混蛋林二狗!你叫什么丧!我正要去我的岛上度假了!” 林楚宇困难的吞咽两下,打量面前这人。 林曦身穿柠檬图案居家服,头发蓬乱,眼睛里红血丝密布怒视着自己,跟个炸了毛的猫一样。 林楚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三分疑惑七分畏惧:“你...你越来越过分了啊,你不是说去买东西吗,我好心来叫你,你...你还骂我???” 林曦此时的睡意刚散,脑子逐渐清醒,方才分清了现实和梦境。但她无理搅三分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岂能认怂? 她怒瞪了站在门口的林楚宇一眼,凶道:“你回屋等着!我先去收拾收拾!” 林楚宇也懒得争辩,点头应下回自己屋玩手机去了。 等二人走出宾馆大门时,已经十二点多了,林曦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在他们附近的一家娱乐购物一体的大型购物中心。 二人先来到了卖珠宝的区域,无论是周xx,还是卡xx,林曦无一落下,那叫逢店必进,不逛白不逛。 并且林大小姐很好的贯彻了只看不买,只问不要的策略。等逛完了最后一家珠宝店,她终于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接着二人来到购物中心顶楼,林曦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理直气壮道:“林二狗,我饿了,请我。” 林楚宇被她的态度气歪了鼻子,这女人怎么能把毫无道理的事说的如此自然坦荡? 他恨恨瞪了林曦一眼,反击道:“凭什么我要请你吃饭?咱俩很熟吗。” 林曦踩在他的左脚大脚豆,那动作叫一个稳准狠。 林楚宇在数秒钟变了好几种表情,要不是周围都是人他就疼的哀嚎出声了。 林曦阴恻恻的笑着:“谁让你上午阻止我去小岛度假的!别废话,请不请吧?” 林楚宇则咧着嘴哀怨的说道:“请请请,请你吃还不行么,你快松开,松开,要半身不遂了...” 林曦眼中闪着得逞的光芒,生怕他反悔,赶紧生拉硬拽的把他带到了顶楼一家饭店的门口。 刚到店门口林楚宇的腿肚子就打起了哆嗦,这家料理店的装潢十分奢华考究,就连店里的服务员都是青春洋溢,颜值在线的年轻人。 打开店门口的菜单,正如他所料,随便一道菜都是他一天的伙食费,虽然他一天至少要吃两人份的食物。 但自己答应林曦了,也不好反悔,于是他就站在店门口开始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林曦一直在暗中观察林楚宇,见他一直不挪动脚步,调笑道:“怎么了,如果嫌贵我可以换一家。” 林楚宇也是个狼人,只见他一咬牙,一跺脚,把自己的钱包的生死置之度外。 不就是他娘的一顿饭么?自己还是存了点钱的,不怕!虽然只有一点... 于是他转头看向林曦,笑的那叫一个勉强:“笑话,我说请你就请你,走着,今天就这家了,管饱!” 二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一个四人桌,店内部的环境很好,每一张桌子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把拉门拉上就能保证客人私密性。 林曦瞥了林楚宇一眼,一脸坏笑的转头问服务员小姐:“今天有什么推荐么?” 对方面带微笑,额外拿出一份菜单:“这道天精地华套餐,全是今天新上的食材,由本公司专门的运输团队负责运输,保证了食材口感与品质,由世界级大厨,尼古拉斯·赵佛亲自掌勺,绝对物超所值,给你前所未有的极致享受。现在店里搞活动,原价1888,现在只要999...” 小姐姐话说一半,正在喝水的林楚宇直接喷了,他嘴容量也大,对面的椅子湿了一大片。林曦有些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心中感叹幸好没坐在他对面。 林楚宇怀疑自己幻听了,摸了摸自己裹着纱布的右耳,惊讶的问道:“你刚才说多钱?” 旁边的服务生赶紧过来擦干净了桌子,似乎已经斯通见惯一般,那位小姐姐面色不改,继续介绍到:“原价1888,现在只要999。” 林楚宇后悔进来了,坐在位置上直嘬牙花子。 小姐姐又推荐了几种套餐,价格都不便宜,此时的林楚宇只觉得自己畅游在8的海洋里,绝望的咧嘴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林曦暗中偷笑,心想逗他也逗够了,便谢绝了小姐姐的推荐,拿起了桌上的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 服务员退下,林曦看着林楚宇说道:“二狗,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林楚宇十分沮丧,自己根本没下过那么贵的馆子,但看林曦的样子似乎常来这种地方。二人是搭档,以后要是天天这种消费水平,不对,别说天天吃,这要一礼拜吃一次都够自己喝一壶,更别提存钱了。 林楚宇可怜的看着她说:“大姐,我就没来过这种地方,我工资不允许啊,难道你常来吗?援助部队的工资那么高?” 林曦摊了摊手,说道:“我们是高危行业,当然要及时行乐了。不过这种地方我不会自己吃的,也就是逢年过节领导请吃饭时来过几次,这个店在首都也有,我们队常去。这里也有很多实惠的菜的” 听林曦这么说,林楚宇心下稍安,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相对无言了一阵,林楚宇突然抬头问:“对了,话说...” “什么?” “这到底是吃什么菜的地方?” “啊...”林曦瞪眼张嘴琢磨了半天:“哎呀,以前光注意他有档次了,他家是什么菜系来着?好像是川菜吧。” 第26章 双人行 二人点了一桌子牛肉,林曦见识过胖子的实力,自然是找最经济实惠的点,什么水煮牛肉,麻辣金针肥牛,还有什么牛肉炖萝卜,啤酒香菇牛腩... 即便如此,这顿饭还是刷新了林曦的世界观,让她对人类这个物种有了更加全面的认知,她怀疑林楚宇就是那种能用一张饼卷一头牛当早饭吃的人,他要不是特异局的人,自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异常。 他们把所有的菜都吃干抹净后,林楚宇竟然还意犹未尽的砸吧嘴,说什么还要来碗牛肉饭溜溜缝之类的虎狼之词。 事实证明他没有装b,二人果真又去了旁边的小吃街加了餐。 二人吃饱喝足,一起腆着圆滚滚的肚子去买衣服,这次林曦的目的地很明确,没有执行是个店就逛的战略方针,而是选择了便宜亲民,风格简约的服装店,林楚宇一进店就坐在椅子上揉肚子消食。林曦则轻车熟路的拿了一堆衣服,裙子短裤短袖衬衣,应有尽有。 林曦把自己挑的衣服一股脑扔给了林楚宇,又回身钻进了货架里。 过了好一会她才回来,把几件男士的衣服放在一旁,一件件拿起在林楚宇身上比划,边比划还边补刀:“你的肩也太宽了,看看你的肚子,能不能减减肥。一个月前你明明还那么瘦,现在怎么就胖成这样了,你头发也该剪了啊,再看看你的胡子,哎呀真邋遢,啧啧,你绝对得打一辈子光棍...” 林楚宇呆若木鸡,任由林曦摆布。他心中五味杂陈,自从自己加入特异局以来,都是穿局里给定制的衣服,基本没来过店里给自己买过衣服,毕竟怪贵的... 林曦给他选了几件衣服和裤子,催他去换,林楚宇换完衣服出来,林曦上下打量着,“恩...穿上以后确实人模狗样的,行,就他们了。” 挑选完毕,二人去结了账,这钱自然是林楚宇掏的,半强迫的。 林楚宇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付了账,毕竟铁拳无情。 二人买完了衣服,林曦又拉着林楚宇四处逛了逛,又补充了点日常用品。 在一家专门卖小玩意的店门口,林曦驻足站了一会,眼中闪着星星,林楚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放着一个八音盒,木质结构,盒子周身雕着精致的花纹。上面坐着一家三口,他们靠的很近,看着电视一同笑着,温馨又甜蜜。 等他们从购物商场出来再回到酒店时,又弄的浑身是汗,这破天儿实在是太热了。 林楚宇觉得林曦来了两天好像黑了一圈,还嘲笑她,但实际上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浑身挂满了大包小包,头上还缠着绷带,模样真是狼狈至极,酒店门口的保安都差点以为他是哪来的乞丐没让他进。 二人先是各回房间梳洗整理,大概半小时左右,林楚宇穿着新买的斑点狗短袖提着林曦的大包小包来到了她的房门口。 林曦刚收拾妥当,此时她身穿柠檬居家服,用毛巾包着头发,贴着面膜,跟鬼一样,吓了林楚宇一跳。 林楚宇进屋把大包小包放在地上,看着她的一身衣服都是柠檬,感叹道:“你还真是喜欢柠檬啊。” 林曦蹲在地上收拾起包中的物品,闷闷的说道:“你以后可以叫我柠檬,我在援助部队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叫我。”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拒绝道:“算了吧,图个嘛啊。” 过了一会,林曦摘掉面膜,对林楚宇说:“对了,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搭档。” 林楚宇一滞,点头说:“还真是,你是怎么和我变成搭档的?” “嘿嘿,不告诉你。” “别卖关子了,快说。” 林曦便拍了拍手,坐到床上,解释道:“其实这件事很突然,你还记得你养伤的时候我们去看你吧,之后我们就回去了,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天的时间,上头突然要从援助部队里招聘一个岁数在十六至十九之间的人,去地方特异局。” “ 以前有类似的先例吗?” 林曦一摊手:“据我所知没有,虽然援助部队里年轻人不少,但大家都知道去地方特异局的话待遇会降,毕竟我们在首都也算公务员咧,不过即便待遇降了还是有十几个人报名。” 林楚宇疑惑不解的问:“为什么?都是被逼来的?” “很大原因是因为想回老家呗,其实我也是卫城人来着,只不过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加入了总部的援助部队,过了那么久,我也想回家了,而且援助部队在非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求大家待在总部里,进出很不方便。所以真的很没意思啊,想逛街都没法逛,结果没想到搭档是你,嘿嘿,所以我们俩也算是有孽缘呀。” 林曦其实并未说全,当时领导把林楚宇的个人情况贴了出来,如果提前没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自己才懒得来呢。 第27章 入校 林楚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愈发相信林曦成为自己搭档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是晓光了,再加上从他回卫城那天开始晓光就失联,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观点。 他再一次陷入惆怅,阴着脸呆坐着,也不说话。 林曦以为他在发呆,于是偷笑着慢慢起身,从大包深处拿出一个东西,藏在背后。 她如花豹靠近猎物一样悄无声息的接近林楚宇,在二人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林曦突然大叫出声:“登登!” 同时快速伸出藏在背后的手,把手中的东西伸到了林楚宇的面前。 林曦的举动把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林楚宇吓了一跳,他茫然四顾:“什么?什么?” 她把手中东西塞进一脸懵逼的林楚雨怀里,俏皮的说道:“哝,我给你的礼物。” 林楚宇傻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晃神了一阵才看清楚是什么,一个电动剃须刀,貌似很高级,盒子下方贴着价格标签:999。 林曦拍了拍他的肩,装作敦厚长者的样子劝道:“二狗呀,干咱们这个工作的,也许明天就死了也说不定,所以你要趁自己活着的时候享受生活,及时行乐,开开心心的才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别老耷拉个脸啦。不就是妹子吗,等上大学,看我替你划来一帮子出来!正所谓质不够,量来凑,到时候你只会苦恼跟谁在一起而已!” 林楚宇讷讷的点头,他看着那个电动剃须刀出神,这算是他自从加入特异局以来收到的第一个礼物。 他面露感激的看着林曦,诚恳的说了声谢谢。 林曦看着如此平和的二狗,微微有些惊愕,二人目光交汇数秒,林曦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不要脸道:“我生日12月4号,我想吃1888!” 林楚宇顿时一脸尴尬,试图搪塞过去:“好,等有机会的哈!” 林曦又说道:“对了,你能给我仔细讲讲你在临城的故事吗?其实我回卫城没两天总部里的朋友告诉我这件事已经传的特别邪乎了,搞的我这个参与过的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相。” 林楚宇感觉很奇怪,毕竟林曦曾参与其中,虽然是最后时刻,不过她既然问了,自己还是给林曦大概讲了讲所有的经历。 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近半夜。 林楚宇锁好门,疲惫的摔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回想着林曦对他说的话。 她说的没错,生活还是得过,任务还是得做,自己不能再这样自怨自艾了,之前的几年对他而言就犹如做梦一般,但梦始终要醒的,现在他的搭档是林曦,他有一种感觉,也许自己以后的搭档会一直是她,林曦很可爱,比晓光更加接地气也更加善解人意,相比于球的悲惨境遇而言,自己为什么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呢。 忘了她吧,你应该醒过来了。 慢慢的,林楚宇陷入梦境,或许是太累了,他的梦没有色彩,没有图像,有的只是迷糊与安逸,他知道自己在做梦,这种感觉如此的惬意,他心中满足,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像这个梦一样,糊糊涂涂寥寥草草度过这一生。 但孰不知,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 转天二人睡到日上三竿,随意的吃了点午饭,又墨迹了一会。下午才出发去了学校报到,负责登记的老师比对着二人的身份证,问道:“你们俩是亲戚?” “他是我表哥。” 林曦甜甜一笑,乖巧的不得了。 老师是一名新入职的新人,见有佳人如此,心中春风轻拂,要不是林曦身旁有头熊,差点就要问对方是不是单身了。 老师瞅了瞅美女身旁那头脑袋上绑着绷带的熊...啊不,林楚宇,真是越看越烦人,越看越讨厌。 二人走后,老师腮帮子鼓动着嘀咕道:“一点不像。” 林曦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她很憧憬大学的生活,不过她也知道凭自己是上不了大学的,一是年龄不够,二是援助部队虽然有内部学校,但只义务教育到15岁,期间学习粗浅的知识,再加她也不是学习的料,想当大学生,考也是考不上的。 现如今能阴错阳差进入大学成为一名大学生,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梦,林曦今天化着淡妆,手腕上戴着柠檬手链,穿着白色衬衣、格子短裙和有小黄花装饰的凉鞋,走路一蹦一跳的,裙摆随风飞舞,引来校园里众多如野狼般的目光。 熊...林楚宇今天穿着林曦给他选的黑色衬衣,你别说,他一身黑配合他白皙的肤色,远远看去,让人想起了黑花白底的野山猪。 不过刮了胡子又不嬉皮笑脸的林楚宇看上去确实成熟稳重多了,裹着纱布的脑袋以及一身黑的着装再加上壮实的身体,让那些对林曦抱有想法的男生压根不敢靠近。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宿舍区,林楚宇先将林曦送到了女生寝室楼下,刚要离开,林曦便叫住了他。 林楚宇心想这姑奶奶又要干什么?有些不耐烦回头去看,却只见林曦对他做了个鬼脸: “加油,别没事自己生闷气了!世上还有那么多好吃的等着你呢!” 林曦的鼓励对林楚宇而言仅仅算隔靴搔痒,但搔多了,痒自然也就缓和了。 二人分开后林楚宇便走向了自己的寝室,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林曦的女生寝室在13号楼,而林楚宇的男生寝室就在14号楼,二人距离不远。 林楚宇按照给自己的新生手册,找到自己宿舍门前,按照任务文件中所写,他们此次一同执行任务的共有七人,四男三女,加上目标,共记八个人。 而他们要做的说来也简单,那就是保证目标的人身安全。 林楚宇此时的心情有点紧张,他在心中暗骂:“可恶,就不能把目标绑票圈起来一辈子么?何必这么劳师动众大动干戈的?图个什么呢。” 吐槽归吐槽,活还是得干,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推门而入。 宿舍是四人间,房型为长方形,大概不到20平米,大门正对着窗户,窗户下是破旧的暖气片,宿舍使用的是床桌一体的家具,一共四套,上面是床,下面是桌。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东西了。 林楚宇进门时,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了,他们本来相对而坐,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林楚宇进来,二人齐齐站起,看向林楚宇,似乎在辨认对方的身份。 第28章 传说中的英雄 三人相对而视,竟无人说话。二人中身高马大的汉子率先打破沉寂,他扶着膝盖猛然站起身,尽力压抑语气中的激动:“您...您是,临城的那位吗!” “哪哪哪,哪位?” 壮汉道:“就是不久前在临城执行的那个任务,传的可热闹了!虽然派去的是个新人,却击败了千年级的异常,是您吗?” “是是是,应该好像可能是我吧。” 林楚宇一阵磕巴,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现在说到临城的任务,舍他其谁呢? 就这么着,林楚宇心里不含糊,嘴上磕磕巴巴颤颤巍巍的认了下来。 壮汉见林楚宇承认,方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竟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叠的方正的绣花手绢,把椅子认真的擦了两把,将他请到自己的座位。 另一个人表现的没壮汉激动,但在听到林楚宇亲口承认时,那双迷糊小眼睛竟然睁开了。 三人相互验证完身份,相互握手,经过介绍,眼睛小小长的有点像老鼠的叫鸣梓,壮汉叫郝南启。 鸣梓好奇的打量林楚宇,说道:“我们也刚到,正商量着去看看目标呢,你就来了,真是缘分啊。” 郝南启开玩笑说:“别回来咱们没找到目标,目标先被暗杀,那笑话可就大了。” 鸣梓皱着眉赶紧接过话头:“呸!你可别乌鸦嘴!” 林楚宇微笑着,观察二人的样貌,鸣梓比自己矮一头,感觉还不到一米七,带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小鼻子小眼的,但耳朵很大,格外醒目,给人一种精明戒备的感觉,他有种错觉,似乎鸣梓一直在观察和分析自己。 郝南启则身材高大魁梧,至少有一米九,皮肤略黑,五官轮廓分明,尤其那眉毛,林楚宇就没见过像他那么粗的眉毛,跟大黑毛毛虫似的,性格豪迈俊朗。 而且他步伐稳健,皮肤粗糙,细看之下上面密布老茧与细小的疤痕,动作轻盈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明显是练家子。 但那条手绢...总有些违和。 林楚宇暗中掂量,不知道自己能在对方面前走几个回合,要不还是别装大尾巴狼了,他们如果问到临城任务的细节,自己还是从实招来的妥帖。 鸣梓和郝南启已经占据了进门左手位置的两张床,林楚宇只好选择进门有右手靠窗的那张床,他很庆幸,因为本来也想选那个位置。 三人又进一步互相介绍了一下,林楚宇才知道,鸣梓是队里射击的好手,可惜这次任务不让带热兵器,否则还能见识一下他和林曦的枪法孰强孰弱。郝南启则是近身战的行家,林楚宇觉得他比较适合此次任务,像鸣梓和林曦这两个擅长远距离和枪械的,在这里或许发挥不出他们应有的水准。 二人看到林楚宇头上的纱布,都好奇的询问原因,林楚宇叹了口气,实打实的把自己在临城的大体经历讲了一遍。 他本以为二人会失望至极,没想到他们根本就不信。 鸣梓嬉笑的说:“林哥你也太谦虚了,临城那件事都在总部传疯了!你竟然还能那么淡定的把自己说的那么普通。” 郝南启更是激动的没忍住,双手紧握住林楚宇的手,把他捏的生疼:“你是我的偶像!合个影签个名吧!” 林楚宇眼角直抽,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不听当事人的听谣传? 林楚宇疑惑的问:“不过任务事项不应该是机密么?怎么能到处传呢?” 鸣梓说:“哎呀,林哥你别提了!虽然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但临城那件事最后调动了总部的援助部队,总部还成立了调查组专门调查,而且网上还有相关视频,闹的那么凶,想不火都不行啊!” 郝南启激动的一个劲的摇晃林楚宇的手,都快把他摇晃散架了:“他们说跟您一起执行任务的还是个绝世大美女,您的能力能召唤来红色的雨和巨雷,而且为了救民于水火凭一己之力跟十几个千年级的异常打了七天七夜!最后还将它们都干掉了!我的天啊!您可太厉害了!跪求大佬跟我合个影吧!求求了!” 郝南启说着,不等林楚宇回答,左手一把搂住了他,右手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做了一个撅起嘴亲他的动作。 他的相机软件开启了磨皮瘦脸加美颜功能,图片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小桃心,林楚宇不止感到有点恶心,还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终于知道郝南启为什么用那么可爱的手绢了,万万没想到这个黑大汉竟然有一颗软妹的心。 郝南启搂的力道越来越大,不小心扯到了林楚宇左肩的伤口。他吃疼痛哼了一声,吓的郝南启赶紧松开了手。 林楚宇赶紧拉开衬衣向伤口看去,看到纱布上没血渗出,他方才松了口气。 郝南启看到他左肩的纱布,眼睛瞪的像铜铃,赶紧认错:“哎呀!林哥!不!林总!原谅小弟!我不是故意的!” 鸣梓感叹道:“没想到,林哥,你刚执行完如此史诗级的任务,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不养伤继续执行任务。你跟大家说的一样,是个救世界于危难之中,以天下安危为己任的英雄,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情操啊!小弟真是佩服!佩服!” 郝南启作势就要跪下,林楚宇见状赶紧一把扶住,在他眼中郝南启的粗眉毛都快从一条直线变成S型的了。 郝南启眼中闪着泪光,声音都颤抖起来:“林哥!没想到我郝南启有生之年竟能见到临城英雄!还是活的!更没想到能与您共同完成任务,以后我就认您做大哥了!永生永世追随您!大哥!请受小弟一拜!我永远爱...啊不,尊重您!” 鸣梓也过来凑热闹:“林哥!也请受小弟一拜!” 二人的举动弄的林楚宇尴尬的不得了,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极力向二人解释自己没他们说的那么厉害,他招不来雷也没打过那么多千年级异常,奈何二人就是不信,非说他是谦虚,反正就认准他是英雄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给他们二人加了降智光环的debuff。 就这么着,二狗莫名其妙、不情不愿、浑浑噩噩、一脸懵逼的收了两个小弟。 第29章 火上浇油 三人聊的兴起,眼看着到了饭点,便一起去吃饭,没想刚走出楼门,就看到林曦在男生宿舍旁站着,双手抱胸抖着腿,一脸不耐烦。 林楚宇一拍脑门,表情扭曲,他在心中大叫不好,自己怎么那么蠢呢!明明说好了六点去她宿舍楼下等她一起吃饭的!一会免不了一顿锤,但下一秒却又喜上眉梢。有她在的话,也许能给鸣梓郝南启二人开窍,解释清楚情况。 于是林楚宇面露讨好之色,癞皮狗一般巴巴走向林曦。 林曦一眼看到林楚宇,眼中似有火焰喷出,这个小混蛋还穿着自己给他选的衬衣,就敢这么明目张胆放自己鸽子?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亏,刚想发飙却看到对方一副赖兮兮讨好自己的模样。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林曦心中颤动,头顶一小束呆毛警觉的立起,她下意识护住胸口往后跳了一步,防色狼般警惕的问道:“你要干嘛!” 林楚宇没心思管林曦怎么看自己,他只想尽快纠正身后二人已经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 他紧走两步,指着林曦宣布道:“鸣梓,郝南启!介绍一下!这是林曦!我表妹!” 二人猜到林曦和林楚宇是搭档,其中含义不明而喻。(雾) 便赶紧冲林曦点头哈腰,恭敬道:“林姐!您好!” 此情此景让林曦有些懵,她感觉这二人看林楚宇的眼神中似乎饱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情,竟让她一下子忘记了被放鸽子的愤怒。 四人一起来到学校食堂,学校食堂分三层,一二层都是窗口性质的,只有三楼,整个一层都是一家小餐厅。 四人来到三楼,点了几个菜,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林曦独自坐在一侧,林楚宇坐在她对面,那二人坐在他两边。 四人面面相觑,最终都把目光落在林楚宇身上。 林曦脸皮抽动,用眼神示意林楚宇,让他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林楚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他下午莫名其妙收了两个小弟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他恳求林曦道:“林曦大大!你快帮哥解释解释吧!” 林曦见他一副衰样,玩心大起。她往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的同时挑了挑左眉,用鼻孔看向二人,很装b的说道:“鸣梓,郝南启,是吧?” 二人很给面子,赶紧恭敬的点头称是。 林曦嘴角一扬,大拇指往自己一竖:“临城这事,你们不能问他,他蠢,说不明白。你们想知道真相的话,问我就对了,因为我当时有幸被派去临城目睹了一切!” 二人大惊,整齐划一的看向林楚宇提前征求领导意见。 林楚宇同志还以为林曦要帮自己解释,那真真的叫松了口气,他跟老干部似的端起装满水的纸杯嘬了一口,点头承认,拿腔拿调道:“哥几个!这顿饭我请了!谁也别争!谁争就是不给我面子!” 领导发话,另外三人雀跃,一同称赞国家富强康盛,领导英明神武。 兴奋之后鸣梓和郝南启再次看向林曦,眼中尽是渴望之色:“林哥是不是能招雷!?林哥是不是干掉了十几个千年级的异常!?林哥是不是...” 林曦给了二人充足的时间得得得问问题,等问题问完,她便偷瞄了林楚宇一眼,这家伙正喝水喝的带劲呢,那表情叫一个悠然自得。 林曦清了清嗓子,公布道:“哎可惜了,你们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旁传来二人的惋惜声以及林楚宇的随声附和:“啊啊??” “恩恩,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吸溜~” “他可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啊啊...” “恩恩,是的是的,吸溜~” 林曦从椅子上弹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筷子尽数震落于地:“两个凡夫俗子!他可比你们说的Nb多啦!!” “啊...啊?!” “恩恩,是的是的,噗!!” 林楚宇把嘴里的水都喷了出去,溅了郝南启一身,一脸惊愕的看向已经笑的前仰后合的林曦。 郝南启却毫不在意,他与鸣梓对视一眼,感叹道:“我就说吧,林哥谦虚,绝对说少了。” 林楚宇赶紧惊慌解释,试图垂死挣扎:“什么跟什么!她瞎说的你们别信啊!” 郝南启从裤兜掏出绣花手绢,一边擦脸一边抛媚眼:“行了行了,林哥您别说了。” 鸣梓脸挂微笑附和着:“我们都懂。” “我不是我没有!” “哈哈哈!”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事实。” 林楚绝望的目呲俱裂:“我去!你们认我做大哥结果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却都信她的吗???” “哈哈哈!” “林曦你别笑了!” 面对林楚宇的窘迫,林曦依旧大笑不止,好不容易笑够了,又继续胡说八道给林楚宇加设定:“对了,忘告诉你们了,他外号是二狗来着。” “林曦!!” 鸣梓和郝南启差点没憋住笑,赶紧趁热打铁落实此事:“狗哥好!” “喂!!!你们别听她的!” 二人也上头了,不管林楚宇如何垂死挣扎都没用,还是口称狗哥不停。 眼看计划得逞,林曦的笑声更加放肆:“哈哈哈!林二狗!哈哈哈!” “都别笑了!!!” 最后林二狗同志完全放弃了挣扎,瘫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祥和却不甘心的微笑。 阳光通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林二狗同志整个人的色彩都变成了灰白色。 “完了,全tm完了,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还不算完,饭后林曦竟然还好意思让林楚宇结账,把他气的差点原地生仙。 饭后林曦不让三人回寝室,于是大家只好陪着她一起在食堂打起了桌游,直到熄灯。 等他们送林曦回到女生寝室,林楚宇才想起来问:“林曦,你们屋不是三个人吗?” 林曦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来呗。” “哦,所以你怕黑拉我们玩了那么久桌游呗。” 没想到林楚宇随口一问却引起林曦惊愕的目光:“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哎?” 第30章 流氓团伙 四人昨天说好去找目标,于是今天上午在宿舍区的食堂集合。 食堂里早餐样式丰富,价格便宜,几人买了不少,坐在窗旁边的桌子讨论着计划。 鸣梓护住面前的豆腐脑,食中二指推了下眼镜:“对方名叫秦天,是一名大二的学生,我昨天拿到了他们的课表,他们上午第一节是小课,应该都是他们班的人,咱们吃了饭去堵他。” “得嘞,干活喽!” 郝南启将手中的豆浆一口喝尽,活动了一下胳膊,满身肌肉鼓起,撑的衣服都要裂开了。 林曦托腮研究秦天的照片,倒是饶有兴趣:“嘿嘿嘿,看这个人的照片就好欺负。” 林楚雨见三人各怀鬼胎,面带不善的模样,不由得满头黑线:“咱们是来保护人家的,怎么你们俩一说好像咱们是黑社会的一样呢,能不能别那么吸引人的目光,能不能?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 他说到一半,却发现三人齐齐看向自己,好像自己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顿感不满。 林曦嘴角轻挑,不屑的嘲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就你引人注目好吧。” 鸣梓附和:“你头缠绷带实在是太显眼了。” 郝南启亮着星星眼笑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狗哥太帅了嘛。” 三人一致对外,林楚宇只好无奈的岔开话题:“不过说起来咱们不用军训吗?” 鸣梓回答道:“今年管的很松,你不想去军训可以不去,名义上是教育部认为要给学生选择的权利,因此在咱们学校做试点。可说白了不就是为了让咱们行事方便吗。” 郝南启憨憨笑了起来:“其实我还是挺想体验一下大学的军训的。” 林曦劝道:“哎呀我看网上说可蠢了,你去了肯定后悔,据说军训完了人黑三圈,我可不耐热,打死我也不去。” 他们边聊边吃,等吃饱喝足,对方也快下课了,四人组队来到秦天的教室。 四人凑在别人班级门口,围成一个圈商量了一会,决定让林曦进去寻人,毕竟他们三个大老爷们长的实在是一言难尽,害怕让人误会是来寻衅滋事的。 耳听下课铃响,林曦大小姐嘴里叼着棒棒糖迈大步走进教室,那称得上一不认生二不脸红。 没过一会,林曦双手插兜走出教室,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生。 几个男生本是满面春风,但走出教室一见门口等着的三位,神色马上慌张起来。 这三人,一个头缠绷带,跟个流氓一样。 一个贼眉鼠眼,跟个诈骗犯一样。 一个五大三粗,跟个打手一样。 林曦头一歪,右手大拇指往后一挑,跟个小太妹似的:“喂,这几个家伙说认识秦天。” 几个瑟瑟发抖的男生大感不妙,刚想开溜,却被郝南启侧身拦住。 其中一个男生已经面色煞白,颤巍巍的说道:“...大...大哥我们错了,钱都给你,放了我们吧...” 林楚宇一嘬牙花子:“得,还是把咱当坏蛋了。” 郝南启则看向教室:“他没来上课吗?” 小太妹林曦伸了个懒腰:“所以我说问他们呢。” 流氓团伙(雾)把几个男生带到一个角落,鸣梓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盯着他们的眼睛问:“秦天是你们班的?” 几人楞楞的点头。 鸣梓继续问:“他为什么不来上课?” 一个人嘴快,回道:“他不敢来的。” 另一个人赶紧一脸惊慌的把他的嘴捂住。 鸣梓看向那个捂他嘴的人:“你说。” 那人故作冷静:“没...没事,他就是不来上课...” “不说实话?” 鸣梓脸色一冷,看了眼郝南启,对方会意,一只手固定住那名男生,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那人的一根手指头,一点一点往外掰着。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要告诉学校!” “哼,你去吧,那时候你人都废了,学校能帮你什么?而且,也不多你这一个...”鸣梓冷笑起来,模样格外的狠辣。 痛感慢慢的传来,那名学生想大叫,却被鸣梓把嘴紧紧捂住。 林曦特别入戏,她轻轻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微笑着冲其他男生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像极了一个坏到家的小太妹。 鸣梓阴森的脸上挂着邪笑:“再问最后一遍,说吗?” “呜呜!!”男生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个劲的点头。 “完了...”站在林楚宇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合着我们真是流氓团伙啊...” 从几个学生嘴中套出了情况,流氓团伙扬长而去,走之前林曦还把那几个男生的微信要了过来,还顺便要了包括学号,姓名,身份证,家住哪,家里几口人,院里几条狗,狗女朋友叫什么等等一系列信息... 照她之后的解释,这部戏要做足。 根据学生所说,秦天白天一般都待在自己的社团里。 几人走在路上,林楚宇说:“他们说秦天的父亲是杀人凶手,这是真是假?” 鸣梓边发微信边说:“我正让人去查。” 郝南启悲伤的说:“这个秦天自从大一下学期就没来上过学,他从小就饱受舆论压力,真是个可怜的男孩,呜呜呜...” 林曦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鸣梓眯着小眼睛说:“出反馈了,他们家本来是小康家庭,父母都是白领,他年幼的时候父亲有天开车被人碰瓷,碰瓷那人想要更多钱,就纠缠秦天家,恩...” 林楚宇伸头瞄鸣梓的手机:“后来呢?别停啊。” “啧,该说是碰瓷他们家活该呢,还是秦天家倒霉呢,碰瓷那个人被撞没几天突发心梗死了。” 郝南启眼睛一亮:“大快人心啊!” “哎...”鸣梓叹了口气,“碰瓷那家非说心梗是因为秦天他们家撞的,不过法院判的比较公正,只让秦天家赔了点小钱,但是碰瓷那家找无良媒体引导社会舆论,给秦天家带来了恶劣的影响,后来因为这个事秦天的父母还被公司辞退了,之后秦天的父亲郁郁而终,秦天由他母亲独自拉扯大,哎真是祸不单行。” 林曦眼睛一瞪怒道:“怎么那么不要脸的人!所以秦天是被冤枉的?那怎么还...” “你可不要小看社会舆论,”林楚宇说,“那玩意可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 第31章 秦天 四人按指示来到教学区一处偏僻的教学楼,这处教学楼看上去比其他的教学楼要旧上数分,墙皮几乎脱落殆尽,离近了看格外破败。 鸣梓道:“文学社,就在这了。” 林曦怕热那是出了名的,不止手拿遮阳伞,斜挎身旁的小包里还放了冷贴和凉水。 不过今天的太阳格外毒辣,差点把林曦烤化了,见到了目的地,她两步飞进教学楼想乘凉,不想刚进楼门口,迎面就扑来一股热风,差点当场带走林曦,她拿出手绢一把一把抹汗,嘴上不住的骂道:“这地方真是又破又偏!还那么热!什么挨千刀的破地!赶快拆了吧!那么热的天还上学的学校都是邪教!” 一旁的林楚宇比林曦强不了多少,但他早就认命了,还一摇三晃站在林曦旁劝道:“心静自然凉,你这样会把自己热死的。” 几人等林曦发泄够了,便一同来到文学社,通过四敞大开的教室门往里面看,屋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而且不是在睡午觉就是在玩游戏。 林曦扫了一眼,秦天不在其列,她心中奇怪,直接走到一名玩手机的学生身旁:“同学,秦天在吗?” 那名学生不情愿的抬起头看向来人,一看是个美女,态度180度大转弯:“干嘛啊打扰我玩游戏...哎呦,你找秦天啊,那个扫把星,一般在厕所旁边的那间教室。” “好,谢啦。” 林曦随意的道谢,转身就要离开。那名学生随后追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林曦热的心烦,也懒的搭理他,回过头敷衍道:“讨债!” 那名学生心里怀着能不能促成一段好的姻缘的想法,刚想说我能不能帮你这句话,没想到直接被林曦两个字给憋回肚子里去。 门口林楚宇冷眼旁观这一切,不禁陷入自我怀疑:讨债,难道我们真是黑社会吗? 四人又按照学生所说来到厕所旁的教室都是一愣。 学校里但凡有人的教室,都会打开空调给学生们提供适宜的环境。 但在这所破旧的教学楼里却戛然相反,所有有人的教室都会开门开窗并打开头顶破旧的电扇乘凉,因为这所破教学楼没给安空调。 但这间教室门关的死死的,电扇也不运行,要真又人在里面还不得热晕了? 然而林楚宇却不走寻常路,众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教室门上,他却把注意力集中在女厕所。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厕所的标志,嘴里嘟囔道:“我去,还是女厕。” 稀松平常的六个字,迎来另外几人的嫌弃。 嫌弃完后干正事,鸣梓轻轻打开教室门,顺着门缝往里瞄,看到一个男生正专心的操作着电脑,他身形偏瘦,皮肤白皙,周身流露着清正之气。刘海遮住脑门,眼睛很漂亮,隐隐泛着宝石一般的蓝色光芒,睫毛极长,忽闪忽闪的。 鸣梓仔细辨认后确认道:“应该就是他。” 林楚宇等人缓缓进屋,虽然他们脚步声轻,但都走到对方跟前了,秦天才发现他们。 秦天没想到会有人进来,被吓的浑身一颤,眼睛里竟隐隐透出一丝恐惧。 林楚宇尽量笑的和善:“你就是秦天吧,我叫林楚宇,他是鸣梓,他是郝南启,她...” 林楚宇找了一圈,指向秦天的身后:“她是林曦。” 林曦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秦天的身后,站在他身后看他的电脑屏幕,嘴里还碎碎念:“罗密欧王子,请救救我...” 秦天的脸红到了耳朵根,他急忙合上电脑向身后看去,他瞳孔一缩,嘴巴一张一合开始磕巴起来。 一名长相清纯的小美女竟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你你...” “你在写小说吗?我刚看到一句。” “对...对不起...” 二人距离不过三米,秦天却怯怯的搓了搓手,不敢与林曦对视,还把头偏到一边。 林曦的心中有些厌恶这个害羞男人,她皱着眉说:“你什么都没做错,认错干什么?” 林楚宇不想一见面就把关系闹僵,赶紧横插一杠子挡在二人中间打圆场:“秦天同学,我们是大一的,咱们念一个专业,我们是你学弟,认识一下呗~” “不...不用了,我...”秦天抬眼扫了林楚宇一眼。十分胆怯的拒绝,然后夹起电脑,飞快的离开了教室:“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抱歉...” 林楚宇等人没有追,站在原地看他离开教室。 林楚宇挠挠头,不解的指了指自己:“哎呀...跑掉了。是不是我太突兀了?” 鸣梓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是有点,那么多学长了,咱们干嘛就必须找他这个学校的边缘人物呢,但凡有脑子都会警觉,不过我们也没什么好方法接触他。” 郝南启提议道:“加入文学社怎么样?” 林楚宇拒绝:“社团招人要军训后,军训后还要放长假,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或许愣头上没什么不好,一来二去就熟了。” 鸣梓赞同道:“狗哥说的没错,咱们的主要责任是保护他,越快接触他越好。” 三人讨论的正热闹呢,林曦冷不丁说:“我讨厌他。” “诶??” 林曦没好气的解释:“这种软绵绵只会道歉的人,就活该被欺负。” 几人一路默然走出教学楼,林楚宇凑到鸣梓身旁低声问:“我看到你刚才趁他不注意往他电脑沾了个东西,是追踪器吗?” 鸣梓坏笑道:“还是狗哥聪明,没错,就是追踪器。”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看看...”鸣梓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程序:“转移到附近的一栋教学楼了。我把程序发在群里,你们都下载一下,我共享追踪器的使用权,以后咱们一人一天盯着他。一会我打算去调查一下秦天的具体情况,今天谁值班?狗哥你定吧。” 林楚宇看了眼浑身上下写着不爽二字的林曦,不太敢招惹,干脆拍了拍郝南启的肩膀:“那么...郝南启,今天你去盯着吧。” 郝南启精神倍涨:“保证完成任务!” 几人分散行动,林曦说自己不舒服回去休息,郝南启去盯秦天,鸣梓和林楚宇二人去调查秦天的具体背景。 二人一直折腾到晚上,虽然疲劳,也算是有所收获。 “啊...”林楚宇打了个哈欠回到寝室:“诶,郝南启还没回来吗?” 鸣梓说:“我问一下。” 林楚宇疲惫的伸了个懒腰,盯着手机屏幕:“秦天竟然还是个网络小说作家,只不过这个订阅量...啧啧,一言难尽。” “他还在教学楼。” “还没走?真敬业啊。” “这个秦天也是够平庸的,几乎没有任何出彩或者地方。” “算了,是个小说作家的话,至少有接近的媒介了对不对。” “你说的也是...”鸣梓疲惫的揉了揉眼:“这个床的人怎么还没来,真是没规矩。” “对了,说到这个,我也得问问林曦,她这半天都干嘛了,同寝室的来了没有。” 第32章 熟络 等郝南启回来时已经熄灯,林楚宇和鸣梓二人见他回来,急忙围拢到一起。 鸣梓率先问道:“怎么样?” 郝南启接过林楚宇递过来的水,灌进一大口,被热的扭曲的面部舒展开,缓缓答道:“这天实在太热,我差点渴死,谢谢狗哥。秦天他一直在码字,屁股都不带动的,直到晚上8点才去吃晚饭,而且就吃了几个小包子,这哪够老爷们吃的啊。还有他住的是双人宿舍,另外那个床位没人,除了咱们以外,他几乎一天都没和人说过话,真是个孤单寂寞的人啊,好可怜。” 鸣梓又问:“他的寝室在哪里?” 郝南启指了指窗外对面的宿舍楼:“在对过二层,正好从这里能看到,今晚你们就别管了,我会一直看着他的。” 鸣梓看向林楚宇:“狗哥,你有什么想法么?” 林楚宇打开手机的小说网站:“要按我说的话...明天鸣梓你受累值班,我好好看看他写的小说,后天我再试试去接近他,别的不提,狗皮膏药这块我还是有心得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楚宇把林曦单独叫出来,他自掏腰包买了面包牛奶,跟林曦坐在宿舍区自习室门口吹空调。 林楚宇把一个链接发给林曦:“我最近在看一个小说,推给你,你也看看呗。” “什么啊。”林曦不屑的说:“我看上去有那么闲吗?” “管你一个月早点。” “两个月。” “成交。” “嘿嘿,”林曦得意的点开链接,“最近我正好处于长草期,看看也不是不行。” 二人分开,林楚宇回到宿舍。 他买好了吃喝,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了一天小说,悠闲的不行。 转天一早他跟鸣梓交班,去超市买了点补给,按照定位摸到女厕旁边的教室。 秦天确实在里面,和那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在码字,一样关着门。 林楚宇也不墨迹,径直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秦天的对面,开口笑道:“嗨,学长,还记得我吗。” “啊?!” 秦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作势就要合上笔记本。 林楚宇笑着把一瓶肥宅快乐水放在秦天的面前:“学长,我不是坏人,你那么害怕干嘛。而且就算你走也没用,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秦天的笔记本合到一半骤然停下,对方明显在威胁他。秦天的小心脏怦怦直跳,目光避过林楚宇不敢与之对视,双手半握放在腿上,大拇指无措的搓揉食指:“你...你想干什么?” 见稳住了目标,林楚宇笑道:“你是欠别人钱了么?” “...没...” “那你有仇人?” “...没...” “那你总那么小心翼翼的干什么?” “...我...” 林楚宇无奈的挠挠头:“你跟你作品里的主角真是完全不一样。” 秦天惊讶的抬起头:“你...你说什么?” “我看了你写的小说,觉得还行。” 对一个没什么读者的作者而言,夸他写的好无疑是最高赞誉。 秦天的瞳孔中闪出一抹亮光,红着脸瞥了林楚宇一眼,怯怯的说:“是...是吗?” “就是题材老套,所以订阅少点,也没什么月卡,对了顺便说一下,昨天我可送你月卡了,你要对自己的粉丝好一点呀。” “粉...粉丝?” “我觉得你写的不错,真心的。” 秦天的脸更红了:“谢...谢谢...” 林楚宇跟秦天二人聊了一天,直到熄灯才回到寝室。 鸣梓和郝南启二人都已经躺在床上,见他回来了,鸣梓问道:“狗哥,今天跟秦天接触的怎么样?” “还挺不错,”林楚宇心情很好,把椅子搬到窗前坐下,目不转睛看向对面宿舍楼二层:“他除了怂一点、声音小一点以外,是个性格温顺,很好相处的人。” 郝南启兴奋道:“那是好事啊,还是狗哥你厉害!” 林楚宇拧开一瓶咖啡喝了一口:“确实如此,你们休息吧,我要值班了。” 一旁的鸣梓一直在等林楚宇说这句话,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也有个好消息,你要听一下吗。” “哦?是什么?” “学校里一共有五个小队,其中四个已经到位了,他们其中三队负责宿舍区周边安全,另外一队负责守夜,所以我们从此不用守夜,狗哥你可以安心睡了。” “早说啊,害我还买了瓶咖啡,老贵的。”林楚宇心中高兴,但还是小气的拧好咖啡的瓶盖。 他扭过头好奇的问:“不是有五队吗,最后一队呢?” 鸣梓指了指他:“就是我们呗。” 等三人洗漱完毕,到了熄灯睡觉的时候。 林楚宇脱掉衣服,皱着眉爬上床:“额...另外三个人怎么回事,为啥还不来,谱还挺大的。” “不知道,或许会是什么狠角色吧,如果真是的话,好想跟他们较量一下。”郝南启期待的说完,转头向林楚宇飞吻:“当然了,狗哥是最厉害的,爱你!” “咦...”林楚宇使劲挠了挠胳膊,他身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之后三天,没有林曦的流氓团伙(雾)每日与秦天待在一起,一来二去熟悉了起来。 你要问林曦去哪了?大概每天都躺在床上看小说吧,反正她不想看到秦天。 转眼来到本周末,秦天和林楚雨等人再次在女厕所旁边的活动室相见。 现在这间教室比以往正常多了,前后门以及玻璃都大敞四开,头顶的电扇运行着,发出吱扭吱扭的笑声。 虽不算清爽,但不至于闷热。 教室里的众人。 秦天在专心的码字,林楚宇坐在他对面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鸣梓坐在靠墙的位置看秦天写的小说,郝南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三百多斤重的杠铃,没完没了的深蹲。 第33章 迷死人的叶雨 中午,几人吃完午饭,秦天却又额外多买了一份饭,然后破天荒的对林楚宇悄声说道:“林...林同学,能跟我来一趟么...” 郝南启眼尖,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我能一起去吗?” 秦天并未推脱,轻轻点了点头:“一起...来吧。” 三人跟着秦天离开学校,来到宿舍区后面的小土山,这里是大学小情侣们夜晚幽会的好场所,小土山上很随便的长着几棵树,地上到处都是被随意丢弃在这里的垃圾,有零食袋、废气的水壶、还有脏兮兮的衣服。眼尖的郝南启还找到一条磨破了底的蕾丝内裤。 鸣梓拉了林楚宇一把,面色略有些铁青:“狗哥,最好不要让目标随便离开学校,这不合规矩。” 林楚宇停下脚步,但犹豫再三还是摇摇头,硬拉着鸣梓一起跟上秦天。 几人摸到山头后面一处隐蔽的小山坳,山坳里堆满了废旧的衣服,秦天轻声呼喊了几声,竟三只不到一岁的小猫喵喵叫着从垃圾堆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亲昵的蹭着他的裤腿。 秦天把买来的盒饭放在地上,摸了摸小猫的下巴:“小一,小二,小三,你们饿坏了吧,吃吧吃吧,诶,你们的妈妈不在吗?记得给它也留一口。” “他好温柔哦~” 郝南启眼睛泛起荧光,他从此在心里给秦天贴上了好男人的标签。 林楚宇越过郝南启,蹲到秦天身旁:“之前怎么没见你来喂小野猫?” 秦天磕巴道:“我家不富裕,能一周...一周给他们买份盒饭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哦...你刚才说它们有妈妈?” “是的,它是我去年喂的野猫,这三只是它之后生的小猫。” “不是我说,你这名字起的也够随便的。” 秦天笑道:“小一小二小三,多好记呀。” 林楚宇也笑起来:“叫小三的那只早晚要咬你的。” 喂饱小猫,四人又在垃圾场四周找了两圈,见没有大猫的身影,只好放弃。 几人回到教室,又过了一个下午,该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林楚宇突然接到林曦的微信:“快来!” 林楚宇心中想着稀客呀,用微信回复道:“干嘛?” “快来快来!” “我正工作呢。” “快来快来快来!” “行行,我来了,受不了你...” “15分钟后女生宿舍门口等你!” “20分钟!” 与林曦定好,林楚宇便跟三人分别,慢悠悠走到她所在的女生宿舍。 他走到附近,只觉得眼前气氛不对,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人多无可厚非,但女生宿舍区的人也太多了。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原来周围的男生在路过宿舍时脚步都缓了一分,视线齐齐看向宿舍门口,才导致道路拥堵。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心说女生宿舍有什么好看的,真是一群屌丝,别挡我路,我是去找人的,不是去看热闹的。 然后凭借自己壮实的身体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等在宿舍门口的林曦一眼就看到了胖乎的林楚宇,冲他摆了摆手,拉着旁边那人来到他跟前。 林楚宇扭头也看到了林曦,随即迎上前去。 林曦指了指旁边的人,介绍道:“这是我室友,叶雨。叶子,这是我哥,林楚宇,你叫他二狗就行。” 林楚宇转过头刚想跟林曦的室友打招呼,瞳孔却瞬间紧缩,两个眼珠子牢牢的锁定在了对方脸上,挪也挪不开,任凭林曦如何叫他,他都没有反应,就跟根木头一样钉在了原地。 名为叶雨的女子看到林楚宇用痴呆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不恼也不怒,反而冲对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很大方的伸出手:“你就是林楚宇吧,我是叶雨,以后请多多关照哦。” 此刻的林二狗同学遗忘了时间与空间,他的心、他的世界被眼前这个女人所占据,他的精神完全收束在映在瞳孔视野之上。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怪不得路过的学生都为了多看她一眼放慢了脚步。 他扪心自问,除晓光之外,他从未见过如此令自己倾心的女子,如果说晓光是冰清冷丽的话,那她的美可以称得上热情似火,论颜值的话二人之间几乎难分伯仲,可叶雨隐隐中要更动人一分。 叶雨把手伸了过来,林楚宇却仍旧没反应,像个变态一样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他本不想这样的,奈何叶雨实在是太好看了。 林楚宇灼热的目光让叶雨不由得脸红,她只好尴尬的看了看林曦求助。 林曦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算了。 她再次越想越气,越想越亏,用不着叶雨向自己求助,她已经忍不住动手了,林曦一怒之下快步走到林楚宇身前,一个大巴掌朝他后脑勺就招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出了她毕生的功力,五指并拢的巴掌裹着强而有力的劲风正中林楚宇后脑勺,把对方打的发出阵雷一般的惨叫。 打这家伙一巴掌还不过瘾,她气的两条小短眉毛都要立起来了,对林楚宇不依不饶的又抓又挠。 光动手还不过瘾,林曦破口大骂道:“让你看!让你看!亏我还夸你见过世面,有点本事,为人正派!你就有这个本事是么!你就这么正派是吗!净给我丢人!挠死你算了!没出息的玩意!你这死二狗!看你那邋遢样!胡子也不刮!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活该被人蹬!打死你!” 第34章 校园传说 林楚宇边嗷嗷叫疼边抱头求饶。 林曦现在完全就是想打死他的心态,丝毫不手软。 叶雨则站在一旁暗自偷笑。 这场闹剧持续上演,引来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学生。 有个男生凑到围观的人群旁边问道:“哎,哥们,怎么回事?” 他身边那名男生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知道,我也刚来,不过好像是搞对象的吵架。” 他们二人身旁站着个女生,兴奋的加入了二人的行列,八卦道:“我知道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在,好像是那男的脚踩两只船!” 另外又有一个男生凑了过来,咋舌道:“怎么可能!这两个妹子那么好看,怎么能看上这种屌丝?他到底哪好了?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是个富二代不成???啧啧,站在那里那个小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富二代一词刚出,得到了周围大部分同学的认可,大家一致认为,正在挨打的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胖子,配不上他身边那两个小姐姐。 林曦打了林楚宇半天,有些累了,气也消了不少,今天的天气温度有些高,就算是在晚上,也热的林曦出了一身汗。 她怒视了围观的学生一眼,喘着粗气凶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随后气哼哼的拉着叶雨就往自己寝室走去,叶雨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楚宇一眼,偷笑了一声,跟上生气的林曦回到寝室。 见美女走了,闹剧结束了,学生们渐渐散去,被暴打一顿的二狗狼狈的起身,借着月色的掩护灰溜溜的逃回寝室。 自此,有个富二代脚踏两只船这件事便在校园里流传开来。 久而久之,流言变成了传说,在学校一代代流传。 传说是这样的:有一个黑社会老大,长的又丑又胖,手段又毒又辣。 他找了两个漂亮的女朋友,巧的是这两个女生都是本校的学生。 有一天他脚踏两只船的事被其中一个发现了,于是被打了一顿成了半身不遂。 黑老大从此退隐江湖,再不问世事。 这所大学因为这个传说也渐渐有了一个奇怪的名声,就是这里的女生都不好惹,如果你的女朋友是这所大学的,你可千万别脚踩两条船,否则会死的很难看的... 熄灯后,鸣梓二人回来,见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林楚宇,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郝南启心疼的查看他的情况:“狗哥,谁干的!下手那么狠!” 林楚宇瘫在椅子上,无力的抬头,光看他左右对称的黑眼圈活脱脱就是只熊猫:“林曦呗...” 鸣梓从架子上掏出药箱:“狗哥,你怎么招惹林曦了?” 郝南启接过药箱给林楚宇上着药:“哎呦,快让我看看,这下手也太狠了,眼睛都给打肿了...没事狗哥,我心疼你,抱抱不哭。” 林楚宇欲哭无泪,他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语气里带着哭腔,十分委屈的说道:“我就只是看了两眼她的室友而已嘛,多看了两眼。” 二人对视一眼,均露出了疑问的神情,鸣梓头脑中电光一闪,率先反应过来:“终于来了?另外两个呢?” 林楚宇摇摇头:“不知道,林曦打了我一顿就走了。” 接着他露出猥琐的笑容:“不过她的室友可真好看呀,嘿嘿嘿...” 鸣梓见状由衷的吐槽道:“狗哥...你这个笑容...简直就是纯正的渣男啊...” 相对于看热闹的鸣梓,郝南启却显得十分难过:“没想到,我最爱的人是个渣男...不过我还是爱你的...” 林楚宇气不打一出来,自己被打一顿还被大家说渣男,哪里说理去?于是红着脸咆哮起来:“哪跟哪啊!” 一夜无话。 转天三人照例去女厕旁的教室找秦天,笔记本在桌子上放着,但人却破天荒的没在教室。 林楚宇心下一凉,问二人:“昨天秦天有什么反常的表现吗?” 郝南启迷茫的摇了摇头,鸣梓的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昨天晚上他看上去一直忧心忡忡,我本以为是我想多了…” 就在三人麻爪不知所措的时候,林曦和叶雨这对小姐妹正在宿舍区周围溜达,她们刚去超市采购了一番,现在互相挽着胳膊熟悉校园环境。 女人的友谊很奇怪,二人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看上去却已经情同姐妹了。 今天恰好阴天,天气还算凉爽,林曦才肯走出寝室,她打着一把遮阳伞,小心翼翼的不让皮肤暴露在阳光之下,她很怕自己被晒黑,当然了,其实她已经比在卫城时黑了三圈有余。 叶雨带着一顶大沿遮阳帽,遮挡住她半张脸,手提着一塑料兜买来的零食。 她们悠闲的逛完宿舍区,又走到宿舍区后面的土山,林曦生性爱玩,早觊觎这座小土山许久,只不过天气太热,她不得不权且放弃,现如今天气凉爽,还有姐妹相伴,自然要来耍...啊不对,考察一番。 她将自己手中的袋子递给叶雨,像只小猴子一样蹿上小土山,左看看,右瞅瞅。 林曦玩的兴起,脚下速度不慢,她爬到半山腰时突然想起身后还有提着两大兜子东西的叶雨呢,于是不好意思的回头,却发现叶雨竟在她身后没有掉队。 林曦目露惊讶:“没想到,叶子你体力不错呀,跟外表不符。” 叶雨温婉的笑道:“姐姐我可是很厉害的。” 二人一边嬉戏一边打闹,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山顶,林曦突然指着一棵树:“叶子,你看,这里还有小内裤呢!还是红色的!” 叶雨则捂嘴轻笑:“还真是的,屁股那里破了个洞诶。” 就在两个小女生怡然自得时,突然听见山后传来阵阵吵闹声。 第35章 勇敢的废物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叶雨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拉住林曦的衣角表示想要回去。但林曦是个好热闹胆子大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管你是人还是鬼老娘先给你一腿的糙老爷们...不,温婉小美女...女侠,请把拳头收起来,有话好说... 林曦反倒是说服了叶雨,她们把食物袋子放在地上,互相挽着胳膊,爬过小山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三四个瘪三正围在一个小山坳处,对一名躺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 林曦皱了皱眉,她最看不惯欺负人的事。(虽然就她欺负人欺负的猛。) 林曦心中不快,小跑过去,刚想制止几人的行动,却发现躺在地上那人她认识。 那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不就是懦弱的秦天么,林曦的心里涌起一股厌恶之情,她翻了个白眼,打算当做没看见,转身就想离开。 其中一个黄毛冲秦天骂道:“哪来的垃圾,挡爷的财路,这猫又不是你养的!快松开!把猫给我!” 猫? 林曦的耳朵竖了起来,回头看向爬倒在地的秦天,他闭着眼,瘦弱的身子紧紧缩成一团,双臂护住垓心。虽然每遭受一次打击他的身体都会剧烈的颤抖,如树枝上的秋叶一般摇摇欲坠,但他竟死命硬撑着,似乎在保护怀里的东西。 “切…废物,叶子,我们走了。” 林曦摇摇头,思量之下,她仍不想管秦天的事,于是狠下心再次转过身子,拉着叶雨就要走。 “喵~” 一声柔弱的奶猫叫声很合时宜的传来,再次将林曦的脚步逼停。 挨欺负的对象不只是一个废物秦天,又多加了可爱的小猫的话... 决断的天平终于倾斜。 林曦一咬牙,心里大喊着我只是救猫而已,怒气冲冲的来到山坳,指着那几个瘪三吼道:“喂你们几个!不许打人!” 几个瘪三表情一凝,他们没想到在这附近还有敢给他们找不痛快的人。 黄毛五官扭在一块,冲林曦摆摆手,语气凶狠:“哪来的!快滚!” 见对方够蛮横,林曦也不跟他废话,撸袖子就上。 要说打架自己还没怕过谁,她收起遮阳伞,倒握伞尖,瞄着几人的大脑袋就是一顿暴打,瘪三本想反击,奈何林曦手中的遮阳伞跟鞭子一样,速度快不说,抽在身上劈啪作响,直打的他们鬼哭狼嚎抱头鼠窜,最后抱着脑袋撂下狠话一溜烟逃走了。 “行!出头是吧!你等着!我摇人去!!” 瘪三们逃走了,留下还躺在地上颤抖的秦天,林曦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用穿着凉鞋的脚踢了踢他的胳膊:“诶,人都走了,你起来吧。” 秦天浑身上下全是脚印,狼狈不堪。他费力的抬起头,见面前是两名女生,赶紧别过脸去,磨磨唧唧的挤字:“…谢…” 林曦一看他这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冲他吼道:“你个废物!快起来!有点男人样!” “对…对不起…” 秦天被吓了一个哆嗦,这才慢慢起身,松开胳膊,几只小奶猫从他的怀中钻出脑袋,亲昵的蹭他。 林曦把秦天别过去的脸掰正,跟自己对视,吼道:“不许移开目光!” 秦天这才看清来人,正是几天前跟林楚宇一起来的小美女:“…是…是你?” 林曦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吼道:“啊啊啊!我要被你气疯了!你能不能别那么软!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对…对不…” “你要敢说对不起我就打死你!” “唔…” “不许哭!” 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叶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开怒气冲冲的林曦:“你可以了,他身上刚受了伤,你就不要折腾他了,住手吧。要这么看你比刚才那些坏蛋还像坏蛋。” “哼!”林曦踢飞一旁的石子:“那是他太气人了!比二狗还气人!” “对了,你赶快联系他们过来吧,我们先送他去医务室。” 林曦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知道了,哼,你快起来!还等我拉你不成!” 在文学社的教学楼里找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的林楚宇等人终于意识到人也许不在这里,而是在土山喂猫,于是抱着他的笔记本往这边赶的时候,接到了林曦的微信:“过来。” “忙着呢!” “过来过来!” “真忙着呢!” 他本以为林曦就会由此作罢,没想到对方直接发来一段语音:“赶快来医务室!你这个完蛋货!废物秦天在这!” 林楚宇等三人如接到圣旨一般一个急刹车,调转方向直奔医务室。 他们飞快的跑到医务室的门口,叶雨正在跟桌子上的三只小奶猫玩耍,见林楚宇来了,笑着站起身打招呼:“嗨,二狗,你好呀,又见面了~” 林楚宇见到叶雨,脸部表情逐渐从熊猫变成了一朵猥琐至极的菊花,他傻兮兮的冲叶雨挥挥手:“嘿嘿嘿…你好呀~” 郝南启见到叶雨的第一眼,一种她就是我的一生之敌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下只剩下唯一正常的鸣梓了,他无奈的绕过妒火中烧的郝南启和满面桃花的林楚宇,推门走进医务室。 医务室里,鼻青脸肿的秦天正坐在椅子上,身穿白大褂的女老师正在给他上药。 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他故意别过脸,不敢看对面,而站在他对面的林曦倚正在墙上生气的看着他。 看二人之间的气氛,鸣梓还以为秦天是被林曦打的,毕竟昨天她刚挠了林楚宇一顿,差点把狗哥的种族都给改了。 于是他直接作出自己的判断,径直走到林曦身旁,语气中竟不无责怪之意:“林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6章 事端 林曦甚是不爽,她虽然莽,但不傻,知道鸣梓是什么意思。 自己救了秦天,怎的反要被当成嫌疑人不成?这才组队几天,就开始搞内斗? 她朝鸣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示鄙视,毫不客气的回道:“我靠,要不是我他还被别人摁地上踢呢!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然而林曦的一举一动在鸣梓眼里都是狡辩,在鸣梓心里,再给她烙下了团队搅屎棍的烙印。 鸣梓将自己的一对三角眼眯起来,审视着这根搅屎棍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一击毙命:“是吗?昨天狗哥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吧…” 林曦的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两下,两条小眉毛立起:“你怀疑我?喂!那个…叫秦什么玩意的家伙!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上药的秦天抬头瞅了林曦一眼,赶紧红着脸把脑袋扭到一旁犯起了磕巴:“啊?我…我…” “我什么我啊!” 林曦的肺都要气炸了,攥紧拳头朝着秦天就走过去,今天非把他磕巴的毛病打好了才算完。 鸣梓哪容她造次,把身子往一旁挪动数分,拦住林曦的去路,一声不吭的瞪着她。 医疗室内的气氛压抑非常,秦天目光慌张的在二人脸上移动,本来就磕巴的嘴变的更不好使。 还在门口跟叶雨搭讪的林楚宇正聊在兴头上,抬眼看见鸣梓和林曦二人对峙,心中大叫不好,赶紧走进医疗室,插到二人中间当起和事佬。 “哎呀,林仙女您这是跟谁,鸣梓,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至于的,不至于的…” 坐在一旁的秦天看到林楚宇进来,宛如见到救世主降世,瓢了的嘴终于恢复正常,也不太磕巴了:“这伤是别人弄的,林…林曦刚才救了我。” “看到了吧!切!”林曦瞥了秦天一眼如释重负,但嘴上依旧不善:“算你说了句人话!” 鸣梓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以示退让。 医疗室里的氛围格外古怪,搞的郝南启和叶雨躲在医疗室门口不敢进来,往里伸出半个头看热闹。 林楚宇左看看鸣梓右看看林曦,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求助的看向秦天。 结果秦天同学跟鸵鸟一样把头垂下,希望大家无视他,别跟自己说话。 林楚宇直叹气,在心里来回问自己怎么人类伪神会是这种畏首畏尾怂的跟孙子一样的家伙。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的时候,宿舍区的正门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医疗室的位置离正门的距离只有一百米,喧闹声正好传几人耳中。 林楚宇强行找机会,拉着鸣梓和林曦喜笑颜开的说:“哎呀外面真吵,咱们去吃午饭吧~走吧走吧~都一队的,别闹不愉快啦,喂秦天!别傻坐着了,快走!” 几人默许,一同离开医疗室,慢悠悠的路过宿舍区的小花园,发现大门处的吵闹声更甚,林楚宇眯起眼睛看了过去:“怎么回事?” 秦天打了个哆嗦,往后走了一步,躲在大家后面。 鸣梓说:“好像是些社会混的,他们来干学校干嘛?” 郝南启轻轻抚摸小猫的脑袋,细声细语的像个姑娘:“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快走吧,三个小宝贝都饿了~” “喂!秦天!”从远处跑来一个男学生,没好气的指着他说:“你怎么得罪那帮混混了!人家找上门了!” 秦天神情慌张的看着来人,半天挤出两个字:“班…班长?” 那名学生不耐烦的拉住秦天的胳膊:“你的事,你快去处理去!不要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影响学校秩序!” 林楚宇看向那名学生,奇怪的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那人明显一愣,一副不相信这家伙还能有同伴的模样:“你们跟秦天认识?那我劝你别离他太近,他们家都不是好人!” 众人还未表态,林曦竟第一个发飙:“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别人的么!?喂废物秦!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们都这么说你了!你竟然还能忍!” “我…” 班长古怪的扫视几人,甩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便转身离开:“我可是好心啊!你怎么还生气了,如果将来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林曦胸都要被气大了,她抬腿踢了林楚宇一脚怒道:“你说话啊!” “哎呦你踢我干嘛,算了算了。”林楚宇白了那名学生一眼,扯过林曦:“咱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几人来到门口,发现二三十个人围住宿舍区,为首一个黄毛正在门口叫嚣,几名老师和保安在一旁看着,并未上前做任何阻拦。 他拿着手机对来往的学生展示着:“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大家都看看他这副鸟样,这个贼眉鼠眼的小偷偷走了我的猫!让他出来!我们解决完问题就走!保证不给大家添麻烦!把他揪出来的人我奖励他一百块钱!” “猫?”林楚宇看向在郝南启怀中那三只糯米团子般的小可爱,连珠炮似的埋怨秦天:“你偷人家猫了?我说你也真是的,小猫可爱是可爱你也不能偷啊,再说了你偷也别偷混混养的猫啊,而且你偷就偷还被人发现是怎么回事?你被发现了就把猫还人家呗,带学校来是怎么回事?” “我…我…”秦天脸憋的通红,他想解释一下,但根本打断不了絮絮叨叨的林二狗。 郝南启摸了摸怀中的小猫,疑惑的问:“这三小只不是小一小二小三么?怎么会是别人养的?” 林楚宇一愣,又仔细看了看三只糯米团子,才恍然大悟。 林曦抬脚踢在他屁股上,嫌弃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傻啊?” 第37章 出头 三人又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眼见越说越邪乎,秦天才忍不住憋出一句话:“他…他们说谎…” “不管如何。”鸣梓轻轻推了一下眼镜,语气坚决:“还是把这几只猫交给他们吧,不要因为这种事给自己添麻烦,大家没意见吧?” 叶雨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很是舍不得:“哎呀,姐姐真不舍得你们啊,可是要说再见了。” 林楚宇也不想多生事端:“你说的有道理,他们想养小猫就给他们呗,而且我是狗派来着。” 林曦和他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不舍,但大家说的对,不要因小失大,于是林曦沉重的点了一下头,以示同意。 鸣梓见众人同意,赶紧用命令的口气道:“那就好,郝南启,别摸了,赶紧把小猫给秦天。” 郝南启嘟着厚嘴唇一脸舍不得,但也无法,只好恋恋不舍的把小猫递给秦天:“哦…” 秦天神色慌张,手足无措,他接过小猫,紧紧搂在怀里,虽然想在试图恳求众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打不过他们的,还是说你要置大家于危险中?” 鸣梓内心里也觉得秦天这个人磨磨唧唧一点不爽快,不耐烦的一把将他推出人群。 还在叫嚣的黄毛一眼看到踉跄走出来的秦天,怀里还抱着几只小猫。猥琐的笑了起来,所有看热闹的人见正主来了,都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以秦天为中心,半径十米范围瞬间空了出来。 黄毛插着口袋一步三摇的走到秦天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你小子识相,你要再不出来,老子们可要饿肚子啦,眼看着就该吃午饭了,哥几个的午饭钱还没找落,顺便借点钱花花。话说,上午那个女人呢?知道害怕不敢出来了?我们还想跟她在较量一下呢!算了,老子们也不想惹事,把猫给我,对了,上午的医药费你替那女人出了。” 秦天吓的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出,只顾低着头把小猫紧紧抱在怀里。 “真是,娘们唧唧的,你要是我儿子,我就打死你,省的在外面恶心人!你也太穷了,身上就200?下次遇见我记得多带点啊!” 黄毛等烦了,干脆自己动手,他挑衅的拍了拍秦天的面颊,一把从他怀里掠过三只小猫,又翻遍他的口袋,拿出了仅有的两百块钱,转身就要离开。 站在原地的秦天看到自己一直投喂的三只小猫被黄毛用一只手揪住脖子,正在一齐发出凄惨叫声。握紧了拳头,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出声问道:“你…你会好好对它们的吧…” “哈?” 黄毛回头看向他,一副听到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一般诡笑起来。毫不掩饰的大声说道:“放心吧,我对它们可好了,它们可是我的摇钱树,你不知道弄死那只母猫的视频给大爷我挣了多少钱,嘿嘿嘿…” “虐猫?” 两个稀疏寻常的字凑在一起却让人格外厌恶,秦天的瞳孔剧烈收缩,愤怒的抬起头:“你…你说什么?” “你这人不止又废又穷,还是个聋子啊?放心,我会让这几只小的多活几天的,嘿嘿嘿…” “你…你站住…” 秦天见对方似乎没在跟自己开玩笑,急忙快走了两步,一把抓住黄毛的手腕。 “啊?垃圾!放开!呸,真晦气,这衣服不能要了。” 黄毛毫不费力甩开秦天,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地上,一口浓痰啐在他的鞋上。 “你不许走!” 秦天一改平时柔弱墨迹的形象,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又扯住黄毛的裤腿。 “你tm的好烦啊!松手!老子新买的裤子!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你…你把小猫还给我!” “你找死!” 黄毛此时有一丝丝后悔来学校惹事,抢走不该属于他的小猫么?没有,他只是觉得面前这个扫把星挡了自己财路,还不识相。 二人纠缠数秒,黄毛血气上涌,红着眼怒吼着,使劲用脚跺着秦天的手,但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家伙竟死死抓住黄毛的裤腿,咬紧了牙关,打死也不松手。 叶雨捂着眼,不忍再看,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林楚宇的袖子,低声道:“秦天好可怜…要不...我们帮帮他吧?” 此情此景,林楚宇也忍不住了,他有些懊悔自己刚才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小猫,结果却造成了如此局面。他皱着眉毛问鸣梓:“喂,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怎么看秦天都已经被卷进是非之中了,咱们不去帮忙吗?” “对啊,”郝南启见狗哥发话,也赶紧帮腔道:“鸣梓,你也听到刚才那个流氓说什么了吧?” “可是…”鸣梓心中纠结,但他迟迟下不定决心,因为规矩就是规矩,要是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暴露,对他们几人根本百害无一利。 众人冷场时,林楚宇发觉是身边少了一个声音,他往四周扫了一眼:“诶,林曦呢?”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仿佛从天而降,吓了在场众人一大跳,也恰巧回答了林楚宇的问题。 “混蛋!你竟然敢虐猫!还敢打人!死人渣!去死吧!” 林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黄毛和秦天身旁,一记重拳锤在黄毛脸上,黄毛一声哀嚎,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手一松,几只小猫落地,喵喵也发出兴奋的奶音跑回秦天的身旁,一个劲的蹭着他的脸。 “这家伙!”鸣梓一对三角眼差点改变了形状,语气中三分惊恐七分不可思议,他赶紧对林楚宇说:“快去把她拉回来!事情会越来越复杂的!” 林楚宇起先也懵逼了,但随后便有了自己的判断,他点了点头,笑道:“包在我身上,鸣梓你保护好叶雨。郝南启,我们走。” 黄毛挣扎了半天都没站起来,只能在地上无能狂怒:“混蛋!你们死定了!” 他本来就像倭瓜的脸被揍的变了形,现在变成了烂倭瓜,不对,倭瓜已经把他开除国籍了。 受人威胁还不还嘴?林曦可不是那好脾气的人,她瞪起眼睛指着对方破开大骂:“呸!有本事来试试!垃圾竹竿子!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今天不把你们屎打出来算你们拉的干净!” 黄毛在同伴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他佝偻着身子,大手一挥,指着林曦说:“死女人!你完了!兄弟们!就是他欺负我!给我打!” 就在那些人刚启动的时候,林楚宇和郝南启闲庭信步的走到林曦前面,俱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呀哎呀,干嘛呀,那么大动干戈?大家邻里邻居的何必呢~” 林曦瞪了二人一眼,在林二狗的耳边吼道:“谁跟他邻里邻居了!?不会说话就滚一边去!” 林楚宇以往中过一次招,这次早有防备,可还是被吼的耳鸣。 他捂着左耳拧着眉毛道:“我去!你哪拨的啊!” 黄毛的眼睛密布血丝,仇恨的看着几人,阴狠的说:“有帮手?我难道还害怕你这几个人!还敢瞧不起我聊闲天?我会让后悔生在这个世上!兄弟们!给我打!” 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率先发难,朝还在跟林曦说话的林楚宇冲了过去。 躲在远处的叶雨心急,不由得提醒出声:“小心!” 然而二人已经冲到林楚宇身后,眼看就来不及了。但林楚宇却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往后一靠撞入其中一人怀里,单手握住那人的胳膊,将对方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一屁股坐在那个混混的肚子上,林楚宇那是多沉的身子啊,一下把混混坐的直翻白眼,浑身颤抖跟犯羊癫疯一样。 另一人更惨,还未等靠近林楚宇,只觉得身旁一暗,一侧的阳光完全被遮挡住,郝南启如铁锤般的重拳轰在他的脸上,一声闷响发出,这次连惨叫都没有,围观的学生看到了一次飞的比刚才更高更远的断线风筝。 二人被打的那么惨,竟然其他人定在原地畏惧向前。 林楚宇一点不急,来回揉搓着自己许久未用过的拳头:“郝南启,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来劝架的。” 郝南启走到林楚宇身旁,眼神凶悍的扫视对面的混混,声音却极为温和:“我知道,如果到了如此局面你还来劝架当和事佬,我才要失望呢。狗哥,最爱你了!么!” 对林楚宇来说,身旁那人对自己的威胁比对面所有人叠一块都要高出几倍,他不敢接郝南启的茬,赶紧吩咐身后的林曦:“那什么,林曦,带走秦天。” 林曦高傲的抬了抬小下巴,却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耍什么帅啊,快起来!废物!二狗,那你小心点,还有你,郝南启!” 等林曦二人走回学生群中,林楚宇终于开始行动。 他朝对面二十余个混混招了招手,脑袋一歪,笑道:“可是你们先动手的啊,别怪我,来,今天不把你们屎打出来算你们拉的干净。” 第38章 反向围殴 类似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种浅俗的道理大家都懂。 奈何黄毛从小到大都是欺负人的一方,只有他出手没有对方还手,现如今碰到硬茬,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跟自己较起劲来。 这几天自己是走背字了不成,干欺负人的老本行都能恶心到自己,碰到的家伙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不过自己手底下还二十几号人,还真能怕了他们不成,今天非要让他们后悔!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楚宇和郝南启,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他大声喊叫起来,声音都气劈叉了:“好,好,都是武林高手啊,看你们能打几个!给我打死他们!!!” 一时吼声震天,二十多个人加上黄毛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林楚宇抬头瞅了郝南启一眼,商量道:“我说,你负责右边我负责左边怎么样?” 在如此危难之际,郝南启竟然媚眼婆娑,深情款款的注视身旁的林二狗同志:“杀鸡焉用牛刀,我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狗哥你就在旁边看着就成~” 林楚宇只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拒绝道:“那不合适,要不我负责捡漏吧。” 郝南启深以为然:“那也成,小弟我不能抢了大哥的风头,我漏几个给你。” 两人商量已定,混混们也已冲到近前。 郝南启身强体健动作行云流水,一拳一个,招式毫不拖泥带水,绝对是标准的格斗指导。 林楚宇打起架来则比郝南启阴险太多,他不是锤脸就是攻人要害,招招要命(根),别说那些混混了,就连围观的男学生们都不自觉的胯下一凉,一起捂着裆,怀揣恐惧的看向林二狗。 一时间校门口哀嚎声响成一片,跟池塘的青蛙叫声一般相互辉映。 就在二人暴揍混混时,混在人群里的鸣梓苦着脸一幅衰样:“这几个家伙!真是的!怎么就连狗哥也是!啊!烦死了!一切都在计划之外!” 他身旁的叶雨倒是看的兴起,边给二人加油边说:“有什么烦的呀,多解气啊!加油二狗!你好帅啊!诶,那个谁来着!你也加油!” 鸣梓瞥了眼兴奋的叶雨,无奈的摇头:“哎...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躲到远处的秦天万万没想到竟能看到如此一幕,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好...好厉害...” 林曦小眉毛一立,心头格外不爽,她指着自己道:“是我先去救的你诶!没想到你这人不止废还没良心!我他喵...” 秦天身子一颤,回身摸了摸小猫毛茸茸的小脑袋,抬起鼻青脸肿的大头,鼓起勇气冲林曦笑道:“那个...谢...谢谢...” “唔...”林曦一串后话堵在了嗓子眼里,没想到秦天跟自己道谢之后自己反而不习惯了,她赶紧别过头看林楚宇那边的情况,嘴里嘟囔着:“哼!没劲!” 没过几分钟,所有混混都被搞定,七歪八斜的躺在地上哀嚎,只剩下黄毛瘫坐在地上。而林楚宇和郝南启坐在他两旁。 说实话,黄毛已经快吓尿裤了,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我...我二...二伯可是...税务...税务局的...副...副局长!你们俩动我一下试试!”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一个大巴掌抽在他脸上:“郝南启,他说啥?” 郝南启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另一半脸上,巴掌声更加脆响:“没听清啊,什么玩意。” “我!” “啪!” “有蚊子!” “啪!!” “哎呀没打到!” “啪!!!” “哎呦,这谁的钱掉地上了?没人要就是我的了。” “啪!!!!” “狗哥,见面分一半啊。” “我...” “啪!!!!!” 等110姗姗来迟的时候,黄毛的腮帮子已经肿起来老高,正伤心的坐在二人中间无声的哭泣,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俩大爷再开始打蚊子。 见到局势再次发生变化,林曦赶忙跑到鸣梓身旁问道:“哎呀!110怎么来了?” 鸣梓苦笑道:“都打成这样了,不来才怪吧,这下可得麻烦别人了,希望不要暴露才好。” 林曦作势就想追上去,却被鸣梓拦住:“我去处理,你们留守。” 林曦小眉毛再次立了起来,刚想发作,叶雨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凑了过来,忽闪着撩人的大眼睛挽住她的胳膊:“行了,鸣梓都说没事了。林妹子你就别担心了,姐姐肚子饿了,一起喝奶茶去吧?” 林曦望了眼被带走的林楚宇,心头仍是不宁:“话虽如此...可是...” “没事的,相信姐!” “就算要去喝奶茶,金主可不在呀。” ‘’笨,再找个冤大头呗。” 姐妹密语几句,林曦才恍然大悟,紧走两步拉了一把呆站在原地的秦天:“喂!废物秦!请客!” “啊...啊?我?” 被两名美女环绕,鼻青脸肿的秦天再次恢复了以往懦弱的样子,怯怯的不敢看林曦。 林曦一把掐住秦天的脸,生怕到手的鸭子飞走:“没错,就是你!能请姑奶奶们是你的荣幸,还不把握住!” 秦天一脸懵逼,他刚被混混抢了200块,这200块对他而言可是巨款。正肉疼呢,没想到刚出虎穴又入龙潭,这边还有个山大王等着宰自己。 他想拒绝,但压根迈不开腿,一是自己没胆子跑,二是害怕林曦打他,三是他确实想请林曦吃饭来着,但机会来了自己又怂。 秦天的心怦怦直跳,他挑起眼帘偷偷看了林曦一眼,自己请客不是为了多看看她,只是为了感谢她出手相助,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林曦:“喂,鸣梓,林二狗什么时候能回来?” 鸣梓板着脸严肃道:“尽力而为。” 三人在食堂的角落喝奶茶之际,林曦依旧忧心忡忡的望向窗外喃喃自语道:“哎,林楚宇他们可怎么办啊。” 叶雨却胸有成竹:“二狗他们没事,放心吃你的。” “叶子你怎么知道啊?” 叶雨挑挑眉毛,一脸神秘:“姐姐我神机妙算呗~” 第39章 缓和 秦天陪两位祖宗喝完奶茶吃完点心,还心想着带小猫回去安置。叶雨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我要去睡午觉了,秦天交给你喽,别把他弄丢了。” “喂!叶子!”林曦伸手想抓她的胳膊:“别走啊!我也想回去睡午觉!” 叶雨灵巧的躲开,调皮道:“你说的太晚喽~拜拜!” 林曦眯起眼睛:“呜...你也太狡猾了吧!” “你受累啦,哈哈哈!” 叶雨走之前还给秦天甩去一个你加油的眼神。 二人目送她远去,秦天才怯怯的说道:“其...其实...你不用管我,我...我没事的...” 林曦怒视着秦天:“你没事!我有事!” 二人目光对上,秦天的脸在0.1秒内红了,他不由得赶紧别过脸去:“对...对...我...” “对你个头啊!敢道歉我就踢你!” “唔...咕!咳咳咳...” 秦天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曦硬生生的给憋回肚子里,把自己呛的够呛。 林曦手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爽的嘟囔道:“真没出息!” 呆的食堂里实在无聊,林曦现在还需要盯着秦天,也不能回去睡觉,只好戴上耳机自娱自乐。 现在她正处于长草期,实在是无聊到家了,只好看林楚宇推荐给自己的小说,她平时没有看小说的习惯,但林楚宇推荐的这部小说确实不错,从不读书的林曦竟然能勉强看进去。 尤其是男主人公悲惨的身世以及他和女主人公之间的爱恨纠葛都让林曦入迷,这么说吧,她就喜欢看男女主人公的虐恋,越他喵的虐,自己越他喵的爽。 三只小猫则一直缩秦天的怀里睡觉,乖巧的很。 也许是饿了,它们自从刚才便开始喵喵的不停叫起来。 渐渐的,猫叫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中自然有不爱猫的人,一名六十多岁的食堂管理员背着手走了过来,严厉的训斥道:“喂,你们俩个怎么回事?这里不许带猫进来。” 林曦见状只好无奈的站起身,招呼秦天跟自己出去。 二人走出食堂,林曦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把小遮阳伞打开,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现在正值烈日当头。 她不耐烦道:“喂废物秦,你找个地方避避暑啊,实在是太热了!喂!听到没!” 还在胡噜猫的秦天吓了一跳,他在林曦鄙视的目光下手足无措了一会,才怯怯道:“我...我知道一个地方...不嫌弃的话,跟我来吧。” 秦天在前面引路,经过小超市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走了进去,林曦以为他要买水,但这个衰人竟然买了一兜子小零食。 林曦皱着眉说道:“大哥!你买这些玩意干嘛!” 秦天一懵,赶紧解释:“啊?喂...喂猫啊?” 林曦比秦天更懵:“不是,喂猫?你怎么不买点水!而且猫吃这些东西不得病吗!?” “我...我是在没钱了...” “我真服了你了...” 林曦大步流星走进超市,拿了两瓶水和牛奶出来:“算我借你钱买的!” “哦...哦。” “哼!走吧!” 一个多小时前宿舍区大门口热闹的场景已经不在,秦天悄悄带林曦来到教学区,窜进一个六层教学楼里的顶层。 林曦热的快脱像了,一脸不悦,她对秦天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我说,你这是去哪里啊。” “那个...我...” “算了听你说话费劲,你赶快快走吧。” “哦...”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顶层,又走到走廊左侧的尽头,在尽头处还有一个向上的楼梯,楼梯只有半段,最上面是个连门都关不上的破柜子。 秦天走到破柜子前,凭借自己瘦弱的身体从破柜子和墙壁的缝隙处钻了进去。 林曦听到几声清脆的开锁声,之后便是秦天变扭的声音。 “来...来吧...” 林曦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家伙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但转念又一想他怂成这样,有阴谋才有鬼了,于是跟上秦天的脚步,从狭小的缝隙处钻了进去,柜子之后是一扇已经打开的生锈铜门,被打开的锁规整的放在铜门旁边。 穿过铜门,视野瞬间开阔。 “这里是...” “这个地方...还可以吧,我有时候心情不好...会来这里。” 秦天把小猫放在露台上,开始喂它们吃饭。 露台很久没打扫了,虽然看上去虽然破旧凋零,但贵在没有堆放杂物,面积也不小。上方有被做成校徽形状的装饰,校徽呈流线型。既能起到遮阳的作用,又不会太过闷热。 林曦在露台上踱步了两圈,这里在这所大学中算是高处,从上往下看,风景很开阔,景色更是不错,下方尽是些上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走成一堆,开怀嬉笑着,那模样既悠闲又惬意,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里还真是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 “巧合吧,大家不知道这个铜门的锁很容易就能打开...主要也没人像我一样那么闲。” 秦天把食物捏碎,掺进牛奶里,小心的喂给三只小猫。 他认真做事时,以往忸怩的神情消失不见。侧脸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或许是可爱吧?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的迷人。 林曦站在一旁正大光明的偷看了半天,又动了欺负他的心思,故意奚落道:“你对猫比对自己都好,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敢对那个黄毛动手?” “我...”秦天神情一滞,一丝悲凉之情涌上心头,失神道:“其实看到它们...就想起我的童年...我...我不想让它们跟我一样受罪...” 对方被自己一句话说的落寞,林曦这才想起了之前听到的关于秦天的身世。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背着手慢慢走到护栏前:“不过你敢站出来,还是很勇敢的,一点都不像个废物。那个死黄毛!竟然敢虐猫!我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秦天抬起头,冲林曦勉强笑了笑:“不...还,还是你厉害...谢谢你帮助这些小猫...” 林曦朝秦天伸出手:“哼,知道感恩就好,我对你有所改观了,来握握手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秦天再次不由自主的开启震动模式,哆嗦着避开林曦的目光,磕磕巴巴道:“我我我...那个那个...” “额...”林曦的眼角跳动起来,恢复了之前没好气的态度:“我收回前言,你就是个废物,大废物。” “...” “你敢说对不起我就不理你了。” “我...我没说啊...” “你刚才就是想说!” 第40章 情愫渐生 见上了警车自己安全了,一路上黄毛又开始嚣张起来,一会二伯一会摇人的。 林楚宇和郝南启也不理他,听到什么都左耳进右耳出,只当黄毛一只聒噪的癞蛤蟆。 “告诉你们!我二伯跟城安局长是拜过把子的,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一会进了局子,有你们的好看!” 就在黄毛叫嚣得意的时候,川城城安局局长接到一通电话,正是黄毛二伯打来的,二人寒暄一阵,对方直入主题。 “我说,孩子又惹事了,这次跟上次一样,差不多教育两句就得了。” 谁知从来跟他哥俩好的城安局局长这次却格外严肃:“老黄,这事,我可担不了。” 老黄大惊:“川城还有你搞不定的事吗?” 局长叹了口气,眼神往上一撇:“谁让他得罪人时不长眼,算弟弟我劝你一句,撇个干净,千万别掺和进来,这次小黄啊,怕是没救了。” 警车开到城安局,傻乎乎的二人被带到了局子里,在黄毛惊恐的注视下被毕恭毕敬请进了会客室,喝了点茶水吃了点点心,坐了会客后又傻乎乎的被送回到了学校。 但那个黄毛,从此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慢慢被人淡忘,究竟是从此人间蒸发,还是进局子蹲了几年后出来重新做人,亦或是其他缘由便不得而知了。 对林楚宇和郝南启而言,他们不关心黄毛的下场,对他们而言今天只是比平常多了些故事而已。 城安局一日游?莫名其妙。 两个二傻子呆站在学校门前吹着风,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从城安局领回的礼物。 “那个...郝南启,咱们去干了个啥?” “不知道,不过瓜子挺香的。” “我没问这个...算了,先联系林曦他们吧。” 林楚宇刚拿出手机,身后便传来林曦银铃般的声音:“哎呀,真是巧诶!你们回来啦!” 二人回身看去,一蹦一跳的林曦身后竟然跟着抱着小猫的秦天。 林楚宇与郝南启惊讶的对视了一眼,无数的疑问在他脑中浮现。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两人怎么在一块,林曦不是最讨厌他了么?难道我穿越了不成?可我刚才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吗?难道是因为我从局里出来时悄悄在电梯里放了个臭屁吗?不能够吧? 林楚宇不可置信的走到林曦旁边,看看她,又看看秦天,来回往复数次,确认自己精神没错乱后道:“你...你怎么在照看秦天?你不是讨厌他吗?” 林曦没好气的回答:“你家叶雨睡觉去了!我不看着难道放羊吗!” 秦天低着头低声说:“我...你们不用那么担心我的...” “没征求你意见!” 林曦瞪了他一眼,把他吓了个哆嗦。 林楚宇无奈的说:“你别入戏太深,搞的咱们真跟流氓团伙一样...” 林曦撇了眼刚从身旁经过对林楚宇指指点点的学生,不悦的说:“还我入戏深,就属你惹眼好不好,你中午打那一架搞不好让整个学校的人都认识你了。” “没那么夸张吧...” “懒得理你,对了,跟我去趟超市,我有好多东西需要买。” 林楚宇一脸的不情愿:“啊...我今天好累的...” “别废话了!”林曦一把抓住林楚宇的胳膊,就往校外走,临走出校门前,冲郝南启叫道:“秦天交给你了!别把他弄丢了!” “放心吧!” 郝南启走到秦天身旁,用粗糙的大手拍在他的肩上,秦天颤抖了一下,身体差点被拍散架。 郝南启热情的招呼道:“走吧秦天!” 秦天不舍的望着林曦背影远去,才回过头来,怯生生的问:“那个...郝南启,林曦和林楚宇...” “表兄妹啊。” “哦...哦...” 郝南启有着女生一样敏锐的八卦雷达,见秦天一副松了口气的神情,他眯起眼睛,两条毛毛虫一样的粗眉毛挑了挑:“你...喜欢林曦?” 郝南启话一出口,秦天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一个劲的挥手否决:“啊啊啊!?没...没没没...” “哼~好好好,没有,咱们走吧,吃饭去~三个小宝贝也该休息了~” 郝南启笑得很内涵,没在继续深究,因为秦天已经把自己的心情完全暴露在行动里了。 林楚宇二人来到附近的超市,推了两辆车,一辆放水,一辆放零食。他买了平时吃的零食还买了很多饮用水,他可不想顶着烈日去热气腾腾的水房打来热气腾腾的水再把自己的寝室搞的热气腾腾。 林曦之前见识了他的饭量,这次看到林楚宇推了一大车零食,也没有多惊讶。 她其实也是个喜欢吃零食的小女孩,在选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后,她跟林楚宇嘱咐道:“这车里的零食可都是我的,警告你别拿错了,否则你就完了!” 二人在超市扫荡了一圈,推着两大车东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去结账。 等他们出来时已经月挂当空,林曦决定在外面吃晚饭,省的再回去跟军训的饿狼们抢食。 林楚宇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二人找了一家面馆,这次林曦终于肯请客了,因为超市这一趟是林楚宇买的单。 他们各点了一碗凉面,林楚宇的凉面加了两个煎鸡蛋还加了两份面外带一瓶肥宅快乐水。 酒足饭饱,他俩心满意足的踏上了归程,当然了,大包小包都是林楚宇负责提着,林曦只是象征性的拿了个小袋子。 二人在宿舍区四周溜了几圈,欣赏着夜景,夜晚的宿舍区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大家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与对校园生活的憧憬。 进入宿舍区后,林楚宇带着林曦走到了她的宿舍楼下,二人不拘小节的蹲在角落开始分赃,搞得跟在做什么奇怪的买卖一样。 分到一半,林曦突然神秘的说:“据说学校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队伍。”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脸上全是戏谑和鄙视:“大姐,你这消息未免也太过时了吧。” 第41章 不思量,自难忘 没想到死二狗还敢瞧不起自己,林曦不服气,说话声不由得大了一分:“那...那...你知道除了学校里,咱们外围也有护卫的人吗!” 林楚宇见状赶紧把她的脑袋压下来,低声训斥道:“大姐!你说那么大声干嘛!” 林曦奋力摆脱控制,发梢纷乱。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认真捋了捋自己的刘海,埋怨林楚宇道:“哎呀我知道...你松开我!头发都乱了!” 林曦认真梳毛的模样格外有趣,林楚宇面上笑着,但心中不安琢磨:“明明说好了是隐秘行动,鸣梓知道就算了,也许他有自己的途径。为什么只喜欢追剧的林曦也知道?难道是我太敏感了?算了,上头这么安排,自然有他们这么安排的道理,如果照林曦说的外面还有负责守卫的人,那么敌人每前进一步都会困难重重。” “对了!”林曦忽的想起了什么,坏笑道:“最近事情太多我都没有问你,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对叶雨有兴趣?” “啊...啊?啊??!”林楚宇心思没在她这,反应慢了半拍,等意识到林曦想表达的意思时,瞬间红脸,如同红透的苹果。 林楚宇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关注他们,低声细语道:“有那么明显?” 林曦上下打量着他,一脸嫌弃:“何止明显啊,你当时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丢人现眼到家了,鬼才看不出来。” 林楚宇不好意思的傻笑两声,眼神慢慢变的苦涩:“嘿嘿...哎,丢不丢人的放一边...人家是大美女,怎么能看上我呢。” 林曦笑道:“我可以帮你一把~” “啊?这能行吗?” “你要信我,我觉得叶雨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太一样,所以你绝对有机会,这是女人的直觉!而且你知道从一段感情里跳出来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 “笨!找到另一段感情呗!” 林楚宇似懂非懂的点头:“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林曦一拍扁平的胸脯,胸有成竹道:“这事交给我了!我去给你牵媒拉线!要是成了你得管我一年的饭!” 林楚宇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点头如鸡奔碎米:“别说一年!两年都成啊!我总觉得你不同常人,现在看来,你一定是仙女吧!” 对如此露骨的马屁林曦却甚为受用,她摆了摆手,一副矫揉造作姿态:“嗯哼~知道就好,跪安吧~” 二人分别,林楚宇回到寝室,却发现寝室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郝南启和鸣梓竟然都没回来。 那就先不等他们了,林楚宇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装着洗浴用品的盆,哼着小曲自己独自去冲澡,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弄的浑身都是汗。 洗完澡后浑身凉爽,他又在回去的路上买了冰冻的肥宅水以及冰棍,回到寝室后把盆往地上一扔,蹿上床,翘起二郎腿开始玩手机。 其间林曦给他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打算尽快对叶雨下手,省的夜长梦多,并且还列出了一个工作计划,替林楚宇畅想他未来的美好蓝图,从二人相识相知到将来生几个娃都规划的有模有样,把二狗同志的小心脏说的怦怦直跳。 二人絮叨完,林楚宇从微信切换到屏幕准备玩游戏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电话簿的按键,置顶在最上面的两个字让他的心脏骤然一滞。 他的瞳孔缩紧,手指竟然不受控制的摁在了那个名字上面,时间的流逝仿佛变慢,逐渐与他粗重的呼吸声相互呼应,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往复。 慢慢的,声音渐弱,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 “什么嘛。”林楚宇在无人的寝室中惨笑起来:“你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摁在名字处的手指松开,在删除的选项上转了两圈,往上移动一分,将对方取消了置顶。 致此,林楚宇刚才的好心情已荡然不存。 过不多时,鸣梓和郝南启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寝室,等他们在寝室聊了一会天后,才发现他们的老大已经回来了。 郝南启刚想打招呼,却被鸣梓制止并低声呵斥:“看不出来么,狗哥心情不好,你现在怵他眉头干嘛。” 林楚宇却没事人一样翻身坐起来,轻松的笑道:“哎呀,我不小心睡着了,你们回来啦?怎么样?” 女生宿舍那边,林曦脸上贴着黄瓜,叶雨敷着面膜各自躺在床上,靠窗的位置放着喷雾器,正在喷吐着柑橘味的芳香精油。 林曦斜眼瞄了下叶雨,开始自己的作战计划,开口道:“叶子,你觉得林楚宇这人怎么样?” “恩?他不是你的表哥吗,你用的着问我他怎么样?” “这跟我们俩是亲戚无关,我就是想问问你啊。” “恩...让我想想,好人?” “...啊?没了?多说点!” “恩...性格还挺有意思的。” “我晕...我不是问这个。” 叶雨张开媚眼,饶有兴致的看向林曦,直接使出一招直捣黄龙:“你不会是来说媒的吧?” 林曦反过来被将了一军,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哈哈哈,哪里有,他那么蠢,哪知道让我替他说媒,而且我也不会同意啊!他哪里配得上你啊!” “哦~那我错怪你了,就说嘛,这也不像他这个新世代的英雄该干的事。而且我还是比较喜欢亲力亲为的男人~” “英雄?” 叶雨再次闭上眼,调整了一个姿势,解释道:“林楚宇啊,我可听过他的传闻哦~在临城大显神威的少年才俊~你不知道吗?” “我...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知道的好像没那么离谱...” 林曦又回忆了一下,确实如此,当时自己从总局的援助部队出来的时候,临城这件事还没有传的那么邪乎,至少林楚宇并没有被冠上新世代的英雄这一称号,就算是以讹传讹,也传的太过邪乎了。 林曦想不明白原因,不过她隐隐有种感觉,一切似乎正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第42章 捯饬捯饬 见主动做媒反被对方反制,林曦心中又生一计,那就是大家一起去吃饭。 她很喜欢一句名言,没有什么事不是一顿烧烤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两顿。 由此可证,搞对象也是一样的道理,一顿不成两顿,两顿不成三顿,只要功夫深,铁锤磨成针,吃多了早晚能成。至于金主嘛,当然是林楚宇,毕竟是给他追女朋友,不下点功夫是不行的。 当然,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灌输这个思想,真是窝窝头上蒸笼,盖了他娘的帽了。 闲言少叙,经过林曦一通操作才说动叶雨,并且大家定好转天晚上聚在一起在外面好好吃一顿,除了鸣梓不太情愿外,大家都情绪高涨。 时间虽定在晚上,但我们的主角林楚宇同学上午就开始梳洗打扮,他先出门剪头发,说到这个他自己也奇怪,号称天下第一不喜欢剪头发的自己竟然会主动理发去。 他用手机软件找到了学校附近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发廊,导航过去,推门就进,拽乎乎一指店里的小年轻:“小哥,咱们这剪头多钱?” 小年轻头顶红色莫西干,态度倒是不错,恭敬的把林楚宇让进店里,笑着答道:“高级发型师80,首席发型师160,形象总监250。” 林楚宇听完眼皮一跳,心疼起钱包,正想想辙撤呢。又想起叶雨那张俊脸,于是一狠心一跺脚,大手一挥说道:“来个总监的!” 小年轻喜出望外,先派了个绿毛板寸小弟给林楚宇洗头,接着冲发廊楼上喊道:“孙总,来客啦!” 林楚宇洗完头后坐在店里最豪华的座位上休息,稍歇片刻,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瘦,颧骨突出,脸颊凹陷,留着一撮山羊胡,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头顶五彩脏辫的帅哥从二楼缓步而下。 林楚宇看到他时整个人都惊了,心想川城可真是个大地方,这的人实在是太前卫了,看着红色修身小坎肩,黑色的紧身小皮裤和这双镶着金边的绿色小皮鞋,简直了,林楚宇很想问问他皮裤那么紧勒不勒档。 不过很不幸,他忍住了没问,主要害怕把对反问急了给自己剪成猪头三。 五彩脏辫闲庭信步的来到林楚宇身前,抬起细白的手腕,三根手指向内放在自己胸前,温柔的介绍自己:“您好,我姓孙,您可以叫我tom老师。这位客人,您既然找到我证明您是慕名而来,而且十分想改善您的形象。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的需要的了,我一定不负您的信赖,让您的形象更加完美。” 林楚宇眼中冒光:“好的tony老师,我是想变帅,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该怎么做,您可一定要帮帮我!” 五彩脏辫笑道:“那您算是找对人了,我帮助过很多人设计过造型,他们都很感谢我,成为了我的朋友,店里的常客,既然您也那么信任我,那我一定让您满意,还有,请叫我tom老师。” “那就拜托您了!tony老师!” 五彩脏辫先观察了林楚宇的脸型,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发和右耳的绷带,认真的说道:“您右耳是受伤了么?那我帮您设计的时候注意一点,您的脸型不错,可身材有些发福,就变成了一张大圆脸,一定要注意减减肥哦~还有您的发质与发量不错,有点自然卷,眉毛嘛...是标准的剑眉,很有阳刚之气,皮肤也很白。恩...我给您做个侧背的发型吧,对您来说效果应该会很不错。还有,叫我tom老师,tom也行~” 林楚宇的眼中闪的小星星:“那我能变成帅哥了吗?” 五彩脏辫一副宗师气派,双手背后,微笑着颔首:“您本来也很帅,做完这个发型保证您的颜值再上两个台阶。” 林楚宇疯狂点头,如鸡奔碎米:“那拜托您了,tony!” 五彩脏辫的双手在林楚宇的脑袋上灵活的比划起来:“是tom哦~” 半个小时过后,五彩脏辫摘下了林楚宇身上的遮布,自信的说:“好了,怎么样,您满意吗?” 林楚宇闪着星星眼,来回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是自己,但感觉确实不一样的。他点点头:“您这手艺不错呀,tony老师。” 五彩脏辫看着镜中的林楚宇,语气带着些傲气,“这您放心,方圆百里谁人不知我的名号,还有,叫我tom。” 林楚宇起身跟着五彩脏辫来到前台结账,他好奇的看着店里其他帮客人理发的发型师,问道:“tony吗,你不推销我办卡,或者给头发加乱七八糟什么的服务吗?” 五彩脏辫解释道:“我从不推销,我只用实力说话,还有,叫我...哎,算了。” 林楚宇出门时跟五彩脏辫挥手:“我会在来的!tony老师!” 五彩脏辫告别了林楚宇正要上楼,一开始给林楚宇开门的小哥冲他喊道:“tony...不,tom老师!王姐来找您了!” 第43章 齐聚 从发廊回来,林楚宇明显比去之前精神焕发,一副四五八万的架势,拽的跟什么似的,就好像他真的颜值登天能够俯瞰苍生一样。 帅哥狗(雾)哼着歌回到寝室,先从桌子底下掏出盆去洗了个澡,又回屋认真的刮了刮新长出来的嫩胡子,甚至打开了那瓶自从林曦给他买来他却从没用过一次的洗面奶。 折腾完自己的脸,林楚宇又久违的打开柜子,拨开蜘蛛新结好的网,翻起了衣服。 这是他第二次打开柜子,日常就用挂在晾衣绳上的三四件衣服轮换,穿完洗,洗完穿,都快洗破洞了也不知道扔。 插一句,第一次打开柜子是他刚搬进寝室,把衣服挂在里面的时候。 “这件太艳了点,她肯定不喜欢无领短袖,哎呦,这件都褶了,哎呀还是黑色的衬衣比较适合我...” 林楚宇找的认真,郝南启看的认真。 情到浓处,他推了推身旁的鸣梓,花痴道:“喂喂,狗哥好上心啊,啧啧,他好帅哦~” 鸣梓无可奈何道:“这怎么看都不是去吃饭而是去搞对象的呢。” 秦天坐在二人身旁,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到林楚宇等人的寝室,坐在角落里看着春风得意的林楚宇,秦天心中喃喃道:“我要是跟他一样那么大胆就好了...” 闲言少叙,多放白糖。 直到太阳落山,集合时间已近,林楚宇等四人给小猫们准备了食物和水,便一同从寝室出发。 林曦和叶雨早已等在女生宿舍楼下,林曦画着淡妆,扎着头发,刘海别在头顶,穿着短袖t恤、牛仔短裤,脚蹬白发搭配小白鞋,青春洋溢,十分可爱。 叶雨带着大沿遮阳帽、白色无袖连衣长裙搭配白色的凉鞋,一头乌黑的长发洒在后背,发梢带卷,皮肤白皙无暇,吹弹可破,身材高挑匀称,凹凸有致,比林曦明显要高出一分,略一低头,帽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朱红的嘴唇。 她轻移莲步,裙摆飘荡,露出白皙滑嫩的脚踝,秋水般的眼眸一闪而过,长长的睫毛眨动,现出风情万种。 正可谓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二人挽着胳膊站在门口,叶雨完全盖住了林曦的光芒。 众人皆看呆了,只有郝南启心中略显苦涩,就连林曦那么可爱,都被叶雨完胜,自己和狗哥的未来怕已是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了。 看呆的众人中,就属林楚宇的眼珠子瞪的最大,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了。 林楚宇在心中无力的怒吼着,我不是渣男我不是渣男!奈何敌人太狡猾,叶雨实在是太漂亮了,嘿嘿嘿嘿... 两个美女嬉笑打闹着,如同一对好姐妹一样亲密无间 ,林楚宇要不是知道二人才认识不久,肯定以为她们已是多年的好闺蜜了。 这次林二狗同学出来前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要有点风度,至少别一直盯着人家大姑娘看,结果正看到时还是那副屌丝德行,眼睛钉在叶雨身上就不挪窝了。 不过认真收拾打扮后的林楚宇也一改往时的邋遢形象,林曦第一眼看到他时竟犹豫了一下没敢认。 但当看到这家伙死盯叶雨的那双猥琐眼睛时,没错,这孙子就是林二狗。 林曦小眉毛一竖,喊道:“林二狗!” 林楚宇一个激灵,赶紧假装刚才在看风景:“哎呦!林曦!你看夕阳!” 叶雨打量着林楚宇笑道:“说实话,现在虽然帅了不少,不过我还是喜欢看你那副呆呆的样子。” 林楚宇大腿一阵酥麻差点坐地上,叶雨在他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大块:“是...是吗?” 正所谓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媳妇不嫌老公邋遢...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的真命天女,至于其他的一切,早就抛之脑后了。 这叫嘛,这就叫渣,奈何大部分男人就是这样的。 林曦责备的看了叶雨一样,嗔道:“叶子,你别宠他,他邋遢起来没人样,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在人和狗之间自由切换的家伙。” 叶雨挽起了林曦的胳膊,笑着答应她:“好啦,我知道啦,晚上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呀?” 林曦看了看身旁的叶雨,坏笑的看向林楚宇:“你跟我走就好啦,保证服务到位,反正我们的金主在这里。” 林楚宇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一改往日抠门的口吻,看着叶雨拍胸脯笑道:“你想吃啥都行!绝对管饱!...不对,还得吃好!” 结果叶雨没有什么反应,身后鸣梓和郝南启率先欢呼起来,遭到林楚宇投来的六百六十六道大白眼。 林曦预定了一家在川城小有名气的菜馆,那家菜馆在川城市中心的一个小巷子里,林楚宇怕热到叶大女神,竟主动用打车软件打了辆高级的商务车,林楚宇坐在副驾位置,剩下的人坐在商务车后排,车内空间很大,后排放下的话都能躺人睡觉。 林曦很是不满林楚宇猴子一样的嘴脸,嘴里嘟囔:“该死的林二狗,明明之前跟我出去打出租车都嫌贵!你现在怎么不抠门了!” 惹的林楚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几人在小巷门口下车,步行来到菜馆,菜馆门前立着几盏大红灯笼,深色的木质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川香居。 林曦俏皮的回头问道:“这的菜很地道的,对了我之前忘问你们了,你们能吃辣么?” 叶雨又挽起林曦的胳膊,开心非常:“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呀?” 林曦喜出望外,笑道:“嘿嘿,这个地方我很久之前就惦记着了,这家店的川菜可是最是地道的!” 看着两个妹子嬉笑着往里走,四个男生只觉得肝颤,他们都不太能吃辣,尤其是秦天,一吃辣就屁股疼。 第44章 高端饭局 他们一进菜馆就有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上前迎接,林曦报了手机号,迎宾小姐查到她预定的房间号,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去包间。 林楚宇不得不承认林曦的眼光,这家店的确独具特色,一进大门正前方是个大餐厅,里面都是2到6人不等的小桌。 要去单间的话需要从餐厅旁边的石头小道绕到饭馆后方,饭馆后方是一大片花园,小溪潺潺,绿草如茵。 在花园里挺立着一个个独立的小亭子,客人坐在小亭子里享受佳肴,品尝美酒,听着亭外虫鸣,混合着绿草清香的夜风吹拂而过,别有一番风味。如果吃的燥了,拉上竹帘,闭上小门,打开空调,享受私密清爽的时刻,如果旁边再有佳人相伴,那真是天上人间,无限得意。 林楚宇现在就坐在小亭子里,拉上了竹帘,闭上了小门,打开了空调,也有佳人相伴,还是两位,但他却有些郁闷,两位佳人正坐在他对过的位置看着手机嬉笑着,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而自己左鸣梓右郝南启,被两个大老爷们夹在中间。 林楚宇只好咬着牙一杯又一杯喝着茶水,光这一壶茶就找他要了一百大洋呢,他得喝够本才行,而且每个小亭子都有私用的厕所,喝多了就去尿呗。 自己认真打扮了一番,却无人问津,林楚宇越想越亏,越亏越气,越气越喝,还没吃饭呢,他先喝了个水饱。 秦天和鸣梓盯着叶雨和林曦看个不停,郝南启则一屁股坐在靠近小门位置的林楚宇旁边,还把椅子往他的跟前靠了靠,呼吸也渐渐粗重。 在喝茶的林楚宇察觉到有人往他脖子吹气,转头去看,郝南启一张大脸映入眼帘,此时两个人的嘴唇只相距不到十厘米,场面哲学感十足。 林楚宇胃口一阵反酸,他的表情都扭曲了,往旁边挪了挪,警惕的说:“郝南启!你往那边坐点!别离我那么近!怪热的!” 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郝南启却身穿白色长袖卫衣,下身着黑色齐膝运动裤,脚穿长袜和黑色运动鞋。热的他满头是汗,他体格也大,比现在林楚宇要壮实不少。一喘粗气,俨然一个活脱脱的变态。 仔细看去,鸣梓穿着跟郝南启一样的服装,只不过是黑色卫衣,但他身材偏小,人又耐热,看上去并没有郝南启那么怪异。 秦天穿着短裤和短袖衬衣,他目前是四人组里最正常的一个。 郝南启眼神中金光不散,语气带着憧憬:“狗哥!老大!您今天可真帅啊!能合个影么?我想放在手机壳里珍藏!” 林楚宇又往旁边警惕的挪了一步,断然拒绝:“没门!” 他打扮一番本意是想吸引一下叶雨,怎奈何叶雨没吸引来却吸引来了郝南启这个基佬。 几人点好了菜,郁闷的林楚宇喊服务员起菜,他的座位最靠近小门,他正对的是林曦和叶雨这对沉溺在闺蜜的二人世界的美女。 一个个身穿旗袍的服务员小姐姐托着盘子给林楚宇他们上菜,菜碟摆满了整张桌子。 服务员一一掀开盖子,整个包间顿时香气扑鼻,众人寻着香气看去,桌上五味俱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秦天心中惊讶,偷偷看了眼林楚宇,他对这个店有所耳闻,菜品确实正宗,但价格要略贵一点,这点了一桌子菜可不是小钱,林楚宇一个学生竟然请的起这种地方…秦天突然开窍,原来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富二代啊。 林楚宇馋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但他仍旧心疼的问道:“这谁点的啊,点那么多,贵不贵啊,这个是麻婆豆腐么?咱们学校门口的小菜馆不也能做么,还用得着来这吃?” 林曦一嘟嘴:“都是我点的,你有意见啊。” 叶雨赶紧劝道:“妹妹,二狗都掏钱了,就让他过过嘴瘾呗。二狗你也真是的,小曦知道你饭量大,这才给你点了那么多菜,你不要一上来就说她嘛。” 林楚宇看到叶雨跟自己主动说话了,虽然只是给林曦出头,但他也喜上眉梢,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哎呀,我就那么一说,那么一说,林曦你别在意哈!咱们吃饭!吃饭!哎小姐姐,给我来一盆米饭…” 林曦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林二狗重色轻友。 正要开席,林曦高兴的举起手中的可乐,说道:“虽然人还没来齐,但能交到那么多好朋友真的好高兴哦!以往以后我们能永远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话音未落,林楚宇轻咳一声,以眼神示意,林曦发现自己话说错了,脸色突变,赶紧打了个马虎眼抹了过去。 秦天本不想来,但在林楚宇和林曦的威逼利诱下还是硬着头皮来了,现在他坐在林曦右手边,正手足无措的看地板呢,根本没有察觉林曦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几人风卷残云般开动,只有秦天,他吃饭也磨磨唧唧的,气的林曦在席间数落了他几次,然后一边嫌弃他,说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吃的还没林楚宇十分之一多,你真是废物,一边疯狂的往他店子里夹菜,照顾的极其周到。 众人吃到兴起,林曦又要来几瓶酒,有白有红,秦天本来说不喝的,结果愣是被林曦硬灌下去半杯,还是白的,然后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 之后林楚宇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吃光了一盆米饭,鸣梓和郝南启齐夸狗哥牛逼,林曦嫌弃的直咧嘴,表情怪异,只有叶雨以手托腮,面带微笑的看着吃撑了摊在椅子上的林楚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林楚宇怀着赴死的心去结完账后,吃饱喝足几人一齐起身,扶着秦天,腆着肚子离开了川香居,打了辆计程车回到学校。 女生宿舍门口,醉醺醺的林楚宇摁住林曦的肩头:“我说...吃这顿饭到底是干嘛的?” 林曦现在走路都开始打摆子的,挨上一熊爪差点当场趴下:“啊?不是为了撮合你...和叶雨吗?嗝!” “可咱们不是光...光吃饭了吗?” “嗝...啊?好像还真是?” 傻子兄妹这才反应过来,该干的正事算是一点没干。 后来由于饭钱实在是太贵了,借吃饭追叶雨的计划便自此搁浅。 第45章 盛气凌人之女 几个男生返回寝室,林楚宇半开玩笑的拍了拍秦天的后背:“咱们天天还得分开多麻烦,你干脆住我们寝室来吧,我们寝室正好还空一格床位呢。” 秦天往一旁躲了两步,慌张的跑进自己的宿舍楼:“我...我还是习惯一个人...” 林楚宇看向郝南启和鸣梓:“喂,我是不是被当成基佬了?” 郝南启冲他抛了个媚眼:“那不是正好~” “正好个大头鬼!” 秦天晚上的盯梢有专门的部队负责,自不必担心,此时天色已晚,三人的脸上皆有困意,赶快随意洗漱一下,上床睡觉去了。 今夜林楚宇的宿舍鼾声四起,大家睡的格外香甜。 转天清晨,林楚宇正在梦里开后宫的时候,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但眼皮就跟灌了铅一样,还没完全睁开又重重的合上。 不过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一阵阵的响起,林楚宇大概又挣扎了三五分钟,才摸起床边的手机。 “...恩...谁啊...” 对过却传来叶雨焦急的声音:“快来二号教学楼,林曦跟人起冲突了!” “什么!?” 林楚宇吓出了一身冷汗,醉意散了大半,立马精神了。 屋里只有自己和郝南启两个人,鸣梓不知道去哪了。他面色一沉,摇醒还在打呼噜的郝南启,让他看好秦天,自己胡乱套了件衣服就往二号教学楼急赶。 二号教学楼被这里的学生简称二教,位置靠近教学区的后门,教学区的后门正对着宿舍区的正门。 林楚宇身上的伤虽然并没痊愈,但真跑起来的速度也很惊人,那场景用凶猪下山形容的话再贴切不过了。 今天是礼拜六,教学区的人很少,他一路跑到二教门前,一眼就看到一群人正站在二教的小路上。 其中就有林曦和叶雨,林曦似乎在跟什么人争吵,而且马上就要动手,全靠叶雨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才稳住局面。 眼看还没打起来,林楚宇心中稍安,等他调匀了呼吸,走到林曦身旁:“怎么了?” 他认真的环视了一圈站在林曦对面的人,一共有五个人,一个女佣,三个穿西服戴墨镜的人,好像是保镖,站在最后面的是一个表情傲慢的女人。 那个女人留着一头棕色的及腰长发,长脸尖眉细眼高颧骨,皮肤洁白,穿一身高档西装,西装裙下露出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的美腿,将她曼妙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 见来了个男人,女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中满是蔑视与傲慢。 林曦生气的对林楚宇说:“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说我是屁民!还拿白眼翻我!” 林楚宇拿捏不定,怀疑的打量林曦:“你是不是先惹人家了?” 林曦气的直跺脚:“我没有!哎呀怎么跟你说不明白!你到底哪波的!” 在一旁的叶雨接茬说道:“是这样的,一早鸣梓说团队中最后两人到了,他有事不能去,而你和那个叫郝什么的睡的太死又叫不醒,所以让我们去接他们一下,然后我和林曦一早来到这里等了两个小时等到了人,却先被这个女人骂了一通,她还说林曦恶心。” 林楚宇脑袋上冒出许多问号,于是看向站在对面的女人,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说这种话,她们没有招惹到你吧?” 他本以为对方会好歹解释一下,没想到那女人用鼻孔看自己,不屑的说:“哼,让我看到她这种屁民就是招惹我,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就是对我不敬,你们这些人掂清楚自己的分量,知不知道你们再跟谁说话?巴拉巴拉...” 林楚宇听的眉头直皱,自己也没干什么吧,这家伙怎么话那么多?别说林曦了,自己都憋的想打她一巴掌。 三分钟后,女人终于说完了,她还不忘轻蔑的扫了眼林曦,挑衅道:“屁民。” 这两个字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咱们的林曦小仙女哪里是肯吃亏的主,她一蹦三尺高,小眉毛拧成90度,双手成爪,冲过去就要挠她。 “啊啊啊!!放开我我要把她的驴脸挠成五子棋盘!” “林曦!你冷静点啊!哎呦哎呦别挠我呀!” “你说谁驴脸!你这个没素质的屁民!” “大小姐别冲动啊!” @¥#%...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几个人挤在了一起。 “啊!” 混乱中不知谁打了叶雨一巴掌,她一声痛哼跌坐在地上,抬起头委屈的看向众人。 众人愣在原地,那三个黑西装的男子顿时慌了手脚:“是你打的?” “不是我啊?” 林楚宇和林曦围到叶雨身旁,林楚宇关切的问:“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林曦检查着叶雨的身体:“哎呀,胳膊破皮了,疼吗?”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收尾的时候,那个女人抱着胳膊走了出来,补刀道:“活该!” 叶雨本来情绪稳定,被对方火上浇油,眼角一酸,哭了起来。 林楚宇脑门上的青筋暴突了两下,恶狠狠的往身后望去。 “你...找死吧?” 第46章 白衣男子VS“传奇混混” 女子感受到对方浓重的煞气,冷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很警惕的看着林楚宇,慢慢退到了保镖身后。 林楚宇把叶雨交给林曦,黑着脸朝女子一步一步靠近,其中一名保镖走过来想拦林楚宇,被他一把推倒,其余两人见状立即围住林楚宇,作势就要动手。 这时郝南启拽着秦天也赶到了,见林楚宇要跟别人起冲突,直接冲到他身旁:“狗哥!” “来得正好,帮我看好这三个人,别让他们碍事。” “得嘞!” 林楚宇看也不看那三个人,径直走了过来,目光深沉,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女人:“你这丑八怪,我家叶雨和林曦比你漂亮多了,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告诉你老子讲究男女平等,现在我给你五秒,你赶快去跟她们道歉,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女子气的表情都扭曲了,指着林楚宇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屁民!好大的胆子!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你这个垃圾猴...” 林楚宇不等对方说完,大眼睛一瞪,脚下快了一分,逼的对方连连后退:“你不道歉?可以,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这个学校,找个坑给你埋了!你以后别让我看见,否则下次老子就直接给你扔河里去!” 女子哪见过这阵势,瞬间花容失色,急忙往后退去,怎奈脚下一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发散乱开来,遮住她的长脸,样子十分狼狈。 只见她眼圈发红,略带委屈的喊了起来:“李臻!你死哪里去了!快来救我!” 林楚宇翻了一个白眼,不屑的说:“好家伙,你还有跟班是么?排场够大啊?行,有一个扔一个,来两个老子扔一双,就当买一送一了!” 女子话音刚落,从远处突然闪出一名男子,对方直接锁定了女子对面的林楚宇,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奔来。 林楚宇本来还在悠闲的奚落那个女两人,眼角余光却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急速靠近,他心头一紧,下意识的调整站姿,右身靠前,摆出格斗的架势。 就这么短的功夫对方已冲到他的身前,林楚宇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感觉面前这名男子的速度不落于晓光之下,于是忍不住扫了男子一眼,对方容貌俊美,身形高瘦,穿着白衣,背后背着把大伞。 男子根本不打算跟林楚宇搭话,上来就打,一个左刺拳直奔林楚宇面门而来,林楚宇慌忙缩紧身体,抬起右臂护住面部,腰部发力,左拳从腰间轰出,回敬那名男子。 男子化拳为爪,一把握住林楚宇的右腕,左手灵巧的向外一挡,隔开了林楚宇左侧轰来的重拳。同时脚下如灵蛇般移动,一步踏在林楚宇右腿后方,往回一带,试图拉扯他的重心,林楚宇心中大惊,对方这几下操作跟晓光的招式大不相同,他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直接中招。 但林楚宇的反应速度不差,他下意识的迅速身体下沉稳住重心,虽然险些被对方勾倒,可还是凭借力量站住身形。但他护住身体的右臂出现了防守空挡,对方敏锐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瞬间打出数拳击中林楚宇暴露出来的右侧身体。 对方看似瘦弱但拳头可不轻,林楚宇被这几下打的吃疼激出了血性,不顾一切的伸出右手抓住了对方肩部的衣服,下盘用力,脚下生根,用力把男子往自己面前扯。林楚宇直接舍弃了防守,跟男子面对而站,不顾一切的向对方轰出重拳。 那名男子显然也是一惊,他很少跟人发生冲突,也从没跟别人这样打过架的,先不说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刚才的突袭。能反应过来,还进行防守,而且被自己打中数下后还没倒下的更是罕见。 现在这家伙更是直接舍弃了防御跟自己贴身搏斗了,男子试着挣脱林楚宇的束缚跟他拉开距离,结果对方抓的太紧根本挣脱不开,还让自己吃了几下暗亏。 男子眼看没法挣脱便放弃了尝试,直接跟林楚宇正面对攻起来。 林楚宇打的兴起,回想起晓光以前教导过的招式,打架风格猛的发生变化,招招诡异变化莫测,对方没反应过来,竟一时间让林楚宇占了些许上风。 男子也被激起斗志,越战越勇,就这样,二人打的你来我往,飞沙走石,周围逐渐凑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啧啧称奇。 一名男生问身旁的女生:“这是拍戏还是怎么的?两个人打的还挺激烈啊。” 女生摇了摇头,面露花痴状:“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拍戏,但那个白衣服的帅哥真的好帅啊~” 另一个男生认出了林楚宇:“哎,这家伙不就是上次一个打八十个混混的传奇混混么?” 真是不知道怎么传的,林楚宇在坊间都被传成传奇混混了。 第47章 不打不相识 林楚宇和那名男子对攻的速度越来越快,招式也越来越变幻莫测。连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叶雨也吃惊的看着专心对攻的二人。 男子的速度极快,攻击灵巧多变。林楚宇被打中的次数比较多,但他的身体素质极其强悍,丝毫不受对方攻击的影响,打出去的每一拳要比对方刚猛不少。 此时鸣梓也赶到了,见此情景,惊讶的问秦天道:“这怎么就打起来了?” 秦天低声道,好像这事是他惹起来的似的:“我...我也没明白啊。” 林曦看向赶来鸣梓,急切道:“二狗打架你不去帮帮忙吗??” 鸣梓倒是不慌,警惕的观察四周,低声回答:“打架而已,不急。” 一旁控制住三名保镖的郝南启正一脸花痴的欣赏着林楚宇和男子之间的打斗:“啊~二人都好帅啊,啊不行,我是狗哥的死忠粉,狗哥加油!我爱你~” 正当林楚宇跟男子的对攻达到白热化的关键时刻,昨晚未散的醉意突然上涌,一阵反胃之后他连后续的招式竟然都忘了。 诶?后面该怎么打来着?犹豫的空当让自己白挨了几拳。 嗨!管他呢! 林楚宇不管不顾的开始不要脸起来,双臂如旋风般舞动,使出了自己的究极必杀技——独轮王八拱,暴风王八拳。 林楚宇舞的生风,把男子逼得节节后退。 男子自幼习武,一招一式都极其讲究,哪里见过这种乱七八糟的狗屎玩意,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接招。 要跟他用同样的招式么?自己可没办法转的那么快,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外面打个架都能碰到人才,难道从未尝过一败的自己今天就要输了么?但作为武道世家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这么轻易的认输! 就在男子决定孤注一掷去接招的时候,林楚宇忽的双臂一滞,进而收回双臂,闭着眼冲他伸出竖起食指的手,意思咱俩先暂停一下。 男子不明所以,不过他并未趁机抢攻,反而等在原地,看对方到底耍什么花招。 空气停滞了数秒。 林楚宇终于憋不出了,他一转身,干脆利落的蹲在了地上,然后... “呕!!!” 吐了一地。 林楚宇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左肩处还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站在一旁的郝南启低声说了一句不妙,立即冲了出来。 跟林楚宇对攻的男子登时也是一愣,自己万万没想到二人的打斗会如此收场。 见林楚宇吐的那叫一个惨,他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调匀呼吸,拱手道:“阁下好功夫,承让。” 这场架算是散了。 林曦和叶雨慌忙跑来扶林楚宇。 叶雨的眼睛红红的,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是被打伤了哪里么?” 林曦有些内疚:“二狗,你...你没事吧...” 林楚宇脑门渗出冷汗,捂着肩膀朝二人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左肩的伤...好像裂开了...” 叶雨赶忙伸手拉开林楚宇的圆领短袖朝里面看,他左肩处的纱布渗出血迹,而且范围还在逐渐增大。 叶雨,林曦和郝南启手忙脚乱的开始照顾旧伤复发的林楚宇,鸣梓上前与男子交谈,三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则开始疏散人群。 怀里抱着几瓶水的秦天从远处跑回来,赶紧递给林楚宇一瓶,磕巴道:“快...喝点水...” 林楚宇喝了几口水,身体好转了些,于是在林曦和叶雨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对面一身白衣的男子,笑着说道:“哥们,你挺厉害,也挺讲武德,可惜,你家妹子不像你那么好人。” 女人细眉倒竖,刚想发声骂人,那名男子急忙恭敬的上前低声下气的劝说起来,二人低语着什么,看上去关系极近。 二人说了几分钟话后,女人的态度才有所缓和,但还是高傲的看了看林楚宇他们,撇过头去不再言语。 男子叹了口气,看向林楚宇,声音低沉舒缓:“各位,我叫李臻,这位是姚瑶,你们是新同....新同学吧?今天这场架有些莫名其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曦哪里是好说话的人,蹭的从地上窜了起来,指着叶雨道:“你家妹子打人,你先让她道歉咱们再谈,否则这事完不了,你看看给我家叶子打的!脸都红了!” 姚瑶细眼一瞪,脾气也上来了,作势又要开始发作:“我可没打,你别...” “好了好了...”李臻赶紧劝住她,有些无奈的对林曦和叶雨一躬到底:“让这位姑娘受伤了,无论如何,我先替姚瑶道歉...大家还是先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林楚宇看向叶雨:“她打人,你道歉,这算什么?...叶雨,你是当事人,我听你的。” 叶雨看了看面露歉意的李臻和姚瑶二人,又看了看林楚宇渗血的左肩,低声说道:“算了,先回去吧,也许她有什么原因也不一定,这件事暂且搁置就是了,还是你的伤最要紧。” 林楚宇点了点头,看向李臻:“那成,你等我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再说,那咱们回来再联系。” 林楚宇说完,鸣梓又跟李臻说了几句,一行人才就此离去。 李臻站在原地目送众人离去,心想第一天都闹成这样,之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他轻叹一声,吩咐手下人提起地上的大行李箱,赶快带姚瑶离开了现场。 林楚宇本来打算去附近的医院看看的,被叶雨拦住,叶雨笑着对他说:“我还没跟你们说过呢,其实我主要负责医疗辅助等后勤工作,你身上的伤先让我看看,基本我都能帮你处理的,姐姐我很厉害的!” 林楚宇原先惨白痛苦的脸上突然光芒焕发,点头如捣蒜:“哎呀!好的好的好的呀!” 叶雨先去宿舍取出了医疗箱,随后在众人的掩护下混进了男生宿舍,溜了林楚宇他们的寝室。 鸣梓和秦天被女生们轰出去看门把风,郝南启拼死抵抗说想瞻仰一下狗哥身上的男人勋章,女生们才勉强让他留下。 第48章 美人施治 大家来到寝室,叶雨霸道的将林楚宇摁在座位上,朝他伸出手去,二狗同学展现出小处男的羞涩,一脸惊讶的下意识护住胸口。 “干…干啥?” 叶雨只当他傻并未多想,作势就要脱他衣服:“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林楚宇忸怩起来,一个劲往后躲,眼神还不断瞥向身后众人:“这...这不…不太好吧…” 叶雨美眸圆睁,哪里是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有什么不好,我又不会看掉你一块肉?” “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磨磨蹭蹭的了。” 叶雨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赶紧利索的把林楚宇扒了个精光。(上半身) 这是林楚宇第一次近距离看她,温婉的香气飘进鼻子,让他心中小鹿乱撞,脸红到了耳朵根。 林曦的情绪早就恢复平静,看到二人的互动,顿时恶心想吐,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我说二狗,你是不是又胖了?看你这肚子。”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使劲用眼神示意林曦别过来打扰自己的幸福时光。 林曦可不管那一套,一直喋喋不休的责备他天天吃得太多了,也不运动,昨天还吃了一盆米饭,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不然死的早之类的。 眼看林曦把料爆的差不多了,自己再争辩什么也只是多余的而已,于是乎林楚宇一歪头,生无可恋的摊在椅子上做死猪状。 一旁已经笑的花枝乱颤的叶雨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林曦的吐槽:“哈哈哈,行了,你别说了,你看看,二狗都快被你说升天了。” 林曦这才停止了喋喋不休,让叶雨得以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轻轻的揭开了林楚宇已经染红的纱布,在最后一层纱布揭下来时,郝南启和林曦皆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楚宇左肩从左侧腋下靠下的部位一直延伸到脊椎附近有一道巨大的伤口,目前已经结痂,痂有半尺多宽,形状扭曲,让人触目惊心。 幸好在这次的打斗中伤口撕裂程度不太严重,上上药再休养几日便可。 郝南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的看向林楚宇:“这是...这个伤看上去像是被撕扯过一样,异常干的?” 当事人倒是不以为然:“恩,我被咬了一口,幸好命硬,呵呵呵。” 林曦的眼神都狞了,她虽然心疼,但依旧招欠的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戳碰伤口:“真的很严重,你为什么不当回事?” 林楚宇顿感意外,他表情复杂的看了二人几眼,好像在确认他们没在骗自己。 毕竟晓光当时可没把这个伤当回事。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这个伤真的那么严重么?” 二人动作整齐划一,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同情,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尤其是郝南启的反应格外夸张,他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的伤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住感叹道:“狗哥,一般人受了那么大面积的伤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你竟然还能跟别人动手,应该说真不愧是你呢...” 林曦和郝南启二人围住林楚宇,对他身上的伤口啧啧称奇,看个没完没了。叶雨嫌弃的挤开两人,嗔怪道:“你们耽误我给他上药了。” “哦。” 二人也识趣的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伸长了脖子,把林楚宇当猴看。 叶雨在他们眼前挥挥手道:“别看了!远点,远点,再远点。” 林曦抱怨道:“再退就退出去了!” 叶雨微微一笑:“我就是这意思,你们都出去。” 郝南启不舍的说:“我还没看够呢…” “想看的话你可以半夜钻他被窝呀~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二人走后,寝室里只剩叶雨和林楚宇二人独处。 林楚宇红着脸,动也不敢动,只敢用眼睛偷偷打量着叶雨美丽的容颜。 叶雨一丝不苟的处理好伤口,用纱布重新包扎,拍了拍手:“好了,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你躺床上去。” “啊?干嘛?” “哎呀你个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叶雨把林楚宇强硬的摁在床上,脸同时朝他凑近,二狗惊的满脸通红,心中带着点期待。 结果叶雨将两只白嫩温香的细手搭在林楚宇脸上,开始按摩起他的脑门:“怎么样,舒服吧~” 林楚宇在心中失落的叹了口气,不过能跟大美女亲密接触,自己就别不知足了。于是闭上眼睛,享受叶雨的按摩服务,那笑的叫一个猥琐。 林楚宇的意识开始恍惚,慢慢的睡了过去。 在申城地下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个办公室里坐着十几个人,他们正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他们面前都放着数台电脑,桌子上是喝了一半的咖啡,地上堆了一层烟头,把胡桃木色的地板完全掩盖成了黄色。 大门处,一个胡子拉碴,身材高瘦,脖子上挂着脏兮兮工牌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众人兴奋的说道:“所有人都已到位,发布悬赏令!” 办公室里一片沸腾,一张男青年的照片出现在黑色的大屏幕上,长到遮眉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和有些局促的表情。 照片上的男人竟然是秦天。 “真是好等,”中年人欣赏着屏幕上的照片,抱起胳膊兴奋的笑起来:“就让游戏开始吧!” 第49章 升温 林曦走出男生宿舍,看到站在外面的秦天和鸣梓,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她悄悄的走到二人身后,猛的拍了一下秦天的肩膀。 “秦天!” “啊!林林林林林…” 在专心看App的秦天吓了一跳,手机在空中转了两圈,面朝下摔在地上。 林曦背着手站在他的身旁讥笑道:“你胆子可真小,欺负你还挺好玩。” 秦天蹲下身子捡起手机,红着脸说:“别…别吓我啊…” “你一会干什么去啊?” “喂猫…” 林曦朝他挥了挥拳头:“说全了!找打是不是!” 秦天害怕的缩了一下脖子:“啊…去教室写小说…” “哼,一会给我买奶茶作为你刚才话没说全的惩罚!” “哦…哦…” “真没意思!你就是一直这样才会被别人欺负!你一定要学会反抗!!” “啊?我…我不会啊…” 鸣梓本还想跟二人商量一下今天谁值班,看见林曦和秦天现在关系那么近,他跟郝南启对视一眼,看来是不用问了。 于是秦天和林曦先去喂猫,然后带上笔记本电脑回到女厕所旁边的那间教室,路上顺便给林曦买了奶茶,特大杯的。 在教室里,秦天认真的码起字来,林曦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玩起手机。 手机玩腻了,林曦伸了个懒腰,眨着眼睛观察秦天:“你的眼睛还挺好看诶。” 秦天的脸瞬间变成火烧云,低下头去,看也不敢看林曦:“你…你别逗我了。” “我没逗你,”林曦喝了口奶茶:“你的眼睛确实很漂亮,像宝石一样,抬起头让姐姐我看看~别那么吝啬嘛,看我,秦天?秦学长?” 林曦站起来朝秦天靠过去,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秦天的头也越来越低。 她站在秦天身旁,身子歪下去,一脸狡诈的从一旁的空隙看进去。 二人你躲我追,插翅难飞,玩了半晌,林曦终于心满意足的站直了身子,她看向秦天桌上的电脑屏幕。 “诶?上次没看到,快让我看看你写的内容。” “啊!不…不要!” “别那么小气嘛!” 林曦一把将试图反抗的秦天推到一边,秦天脚下拌蒜跌倒在地,脸上写满了委屈,跟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哎呀不是我说,主角叫罗密欧未免太俗套了吧?” “这…我还没写完,还会修改的…” “你以前写过什么?说过来我最近也在看小说,我觉得写的还不错呢~给你看看。” 说着林曦拿出手机,打开小说App,伸到秦天面前。 秦天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本来委屈的表情一凝,既疑惑又奇怪的看了眼林曦。 “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没…” 林曦一把将他的脸扳过来,不善的跟他对视。 秦天不敢看她,紧紧闭上眼睛,林曦另一只手扣在他头上,用两根手指强行把他的眼皮掰开。 秦天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松鼠一样楚楚可怜:“干…干什么呀…” “你说不说?” 林曦的脸慢慢朝他靠近,二人的鼻尖还差五厘米就要碰到了。 “啊…说…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看我?” 林曦又靠近了一分,秦天的心脏砰砰砰的快要跳出来了,他终于妥协到:“我…我说…” 林曦坐回到座位上,抱起胳膊,秦天依旧跟小媳妇一样坐在地上,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眼瞅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你的力气好大…” 林曦冲秦天来个了柠檬握拳:“你还不说!” “你…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秦天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小说的作者…” “哈?” 秦天见林曦没明白,又解释道:“你看的这部小说的作者是我。” “啊?二狗没跟我说过啊?” “他…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吼…不过没想到,你并不是一无是处,写小说写的不错嘛?” 秦天眼中闪现亮光:“你说真的?” 林曦见秦天振作起精神,损道:“就那样吧,话说你和你笔下的男主角可一点都不像。” “哦…” 秦天的脸又委屈起来,林曦看到后心中暗爽,她渐渐喜欢上欺负秦天的感觉。 男生寝室里,林楚宇这一觉睡的香甜,等他再睁眼时,太阳已经高悬当空,晒屁股了。 他吧唧了两下嘴,伸展了一下脖子,自己的脑袋下面软软的,枕的并不是学校发的又硬又硌的枕头,他下意识的申请去摸了摸。 “你醒了?滑溜吗?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流氓啊?” 叶雨温柔的声音传来,林楚宇一惊,发现她正低头嫌弃的看着自己。 林楚宇心里咯噔了一下,手赶紧缩了回来,坐起身子。 “我我我,我怎么躺在你的腿上???” “软吗?” “软,诶嘿嘿嘿…” “你果真是流氓啊。” “额!不对不对!” 叶雨眯起眼睛,审视着林楚宇说:“那你的意思就是枕我的腿睡觉不舒服喽?你是基佬吗?” “嘶…” 林楚宇被两头堵,憋的没话说,没想到叶雨看上去很温柔,说起话来却那么腹黑。 第50章 侃八卦 为了成全林二狗的美事,郝南启和鸣梓二人不得已在食堂里待了一下午。 鸣梓等的不耐烦,一直刷着手机时间抱怨道:“能回去了吧?” 郝南启摇头:“不能。” 鸣梓不解:“不就是狗哥和叶雨独处一室么,干嘛要那么回避?” 郝南启道:“我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你没看到狗哥那炙热的眼神,我的天哦,而且叶雨看她的眼神也跟看别人的不一样。” “你在说些什么啊?” 郝南启不甘心的握紧拳头,紧紧闭上双眼,一副慷慨就义自己不牺牲谁牺牲的表情:“我承认叶雨小姐是很漂亮,我与她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我没问你这个…” “但是,我对狗哥是一心一意,他只要能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醒醒,你是男的,不是苦情女配…” 郝南启睁开眼,眼角闪着晶莹的泪光,眼神中满是决然之色:“我一定要守护在他身后,做他坚强的后盾!让他得到他该有的幸福!” 他已经沉迷在自己的逻辑中无法自拔。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还不如不听。 鸣梓的心情比刚才还要崩溃,不得已双手掩面,绝望的嘟囔道:“我的老天啊,上头为什么会选你这种人啊…” “可能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和狗哥能够相遇吧。” “闭嘴!” 要不是在食堂这种公共场合,鸣梓都要被逼的尖叫了。 寝室那边,林楚宇一下午都在跟叶雨聊天,具体聊了什么,他事后已经不记得了。 叶雨的眼睛水汪汪的,充满灵性,睫毛又翘又长,涂着红色渐变的眼影,左眼角下有一颗美人痣,美眸一张一合,不经意之间现出万种风情。 二狗虽没喝酒,但他醉了,深深的醉了,他尝试挣脱,却越陷越深。 有人以醉翁之意不在酒形容别有用心,但无酒自醉更上了一阶台阶。 叶雨完美的脸型,可爱的刘海,皮肤似雪,眉目如画,鼻若琼瑶,红唇皓齿,绝对可承担着起倾国倾城之颜,沉鱼落雁之貌这类最高级的赞誉。 夜幕降临,但二人的天却远远没有聊尽,叶雨看了眼手机轻声道:“走吧,该吃晚饭了,你妹妹叫咱们了。” 林楚宇一脸痴笑,一开始还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嘿嘿,我哪里有妹…诶,对了,吃饭吃饭,我都饿了,你肯定也饿坏了吧。” 食堂三楼,鸣梓、郝南启以及林曦三人已经到了,秦天先回去养猫,一会再回来,因为到了晚上,负责盯梢的组员会保护秦天,因此几人并不担心。 三人围坐在一起闲聊,聊着聊着,八卦的点跑到了还没现身的两人身上。 林曦打算引导组群内的舆论导向,用敲点着桌子道:“我觉得叶雨和二狗能成诶,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鸣梓对搞对象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比起男女之情他更关心晚饭有没有人情,不屑耸了耸脖子说道:“叶雨那种级别的美女,谁看了不眼直,狗哥也是人,就算他再厉害,也不例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这次来可不是搞对象的,可不要为这个分心。” 郝南启推了不识时务的鸣梓一把,转而却又不识趣的接道:“你可真扫兴啊!不过林曦,不是我挑拨离间你们姐妹俩的关系,我建议你平时离叶雨远点,你虽然也很漂亮,但这事就怕比,你站在叶雨身边就是被完全压制的份。别的小男生来找你搭讪肯定是为了要叶雨的微信的,信我。当然了,你要说你不想要男朋友,就当我没说过。” 林曦性格大咧,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喜欢我的自然喜欢我,跟叶雨又有什么关系?”林曦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哎!不对不对!怎么扯我身上了!我认真的!我暗中观察了一下叶雨,她看二狗的眼神意味十足!凭借我女生的第六感!她对二狗有那么一点意思!” 鸣梓依旧一副不屑的模样:“不是我不相信狗哥的颜值,昨天的狗哥绝对是不赖,但你说叶雨也对他感兴趣...啧,说不通啊,如果她的要求不是高过天的话,她就不能到现在还没对象啊?” 郝南启胳膊支在桌子上,一脸憧憬的喃喃道:“哎呀鸣梓,你不懂女人!也许就是某一个瞬间,叶雨就喜欢上狗哥了也说不定!昨天的狗哥…绝对是我的梦中情狗…不过说回来,输给叶雨,我认!” 鸣梓悻悻道:“别说,你一这么胡搅蛮缠,这事还挺有道理的,我改变态度,狗哥有个机会。” 林曦赶紧打断:“跑题了!跑题了!你俩说的都是什么!” 这时叶雨突然出现在侃大山侃的正带劲的三人身后,黑着脸一把搂住林曦的肩膀,把对方吓了一大跳:“什么跑题了?你们在说什么呀?也算我一个呗。” 叶雨身后跟着林楚宇,他心思全在佳人身上,边看着叶雨傻笑边说:“饿了,点菜吧。” 人差不多齐了,开始点菜,在上菜的空当,林曦飞奔下食堂,把还在寝室喂猫的秦天掠了回来,一把他摁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嗔怪道:“喂个猫那么慢!浪费大家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赔…赔不起…” “那你还不快点!” “哦…” 大家把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自各有计较,除了二狗。 第51章 八卦似真 众人稍息,等饭菜上齐便开饭,酒足饭饱之余。大家再次推举林楚宇埋单,本来想试图反抗的林楚宇却因为叶雨向自己投来的期盼眼神选择再次投降。 晚饭散场后,叶雨来到林楚宇身旁,笑靥如花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下周我请你吃饭吧。” 林楚宇打了个激灵,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也学着秦天的样子磕巴起来: “你你你,你说什么?” 叶雨探近身子,一张精致的俏脸离林楚宇又近了一分。 她伸出手捏了捏林楚宇的脸,调戏道:“你真可爱,我下次可只请你一个人吃饭哦!嘛,你今天受伤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这一切都被旁观的四人看在眼里,鸣梓的目光冷下来,心中琢磨:“这…这两个人难道真有暧昧不成?” 众人散去,各回各家。 林楚宇也回到寝室,他脸上还挂刚才被捏时那副愚蠢至极的表情,两眼呆滞,傻不愣登坐在椅子上出神。 郝南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道:“狗哥,没事吧?” 他唤了数声,林楚宇才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摇摇头傻笑:“嘿嘿,没事,嘿嘿嘿。” 还没等郝南启再说什么,林楚宇便手脚麻利的爬上床,继续傻笑着跟叶雨聊微信去了。 鸣梓见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狗哥被迷疯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郝南启面色不改,还为自己的小哥哥辩驳:“年轻人就要血气方刚!在适当的年纪有适当的爱人!这是多美妙的事啊!” 鸣梓却看都不看他:“跟你说不明白。” 当天晚上,林曦在微信里建了个聊天群,把他们几人都拉进了群里,她竟然还给微信群起了个名字叫犬类观察研究所,差点给二狗气的回汪星。 直到熄灯,林楚宇都保持着侧身面壁的姿势,不吃不喝的,一点没有以前大胃王的架势。 郝南启很担心,送吃送喝,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嘱咐他注意身体别太晚睡,结果只换来恩恩之类敷衍声音作为应付。 鸣梓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自叹息:“咱们这哪是来做任务的啊,明显是来体验大学生活来的。” 林楚宇跟叶雨二人聊到了凌晨一点,叶雨发了一个睡觉的表情:“困了,明天再聊,我要去睡美容觉了,拜拜二狗~” 他嘿嘿傻笑着,竟然伸出右手对着屏幕摆手以为回应,等到摆了两下后他才察觉不对,这才尴尬的放下了手,给叶雨回了一句再见。 他远远没有聊够,对叶雨有太多的话要讲,他就这么盯着天花板期待白天的来临,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毕竟叶雨是第一个主动邀请他吃饭的女人,跟自己聊得来,还是个那么那么那么漂亮的大美女。 第二天,天刚大亮,林楚宇就被电话声吵醒,他睡眼惺忪的拿起手机,打来的竟然是叶雨的电话号码,他赶紧接起,里面传来了叶雨温柔略的声音:“二狗,和我们吃早饭去吗?” 他兴奋的翻身下床,由于下床的动静太大还惊醒了呼呼大睡的其他二人,但他已经顾不得了,嘴里边念念有词边冲去洗漱:“必须去,必须去,不去王八蛋!马上到哈!等我!” 鸣梓迷糊着眼抬起头看了飞奔出去的二狗一眼,嘴里嘟囔道:“疯了疯了...” 周日的宿舍区人数不多,尤其是早上,更没几个人,林楚宇飞快的冲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叶雨和林曦就站在楼下阴凉处嬉笑,今天二人都身穿白色长裙,唯一不同的是林曦带了顶草帽,而叶雨依旧带着大沿遮阳帽,叶雨看到林楚宇的身影,笑着伸手打招呼:“二狗~很快嘛!” 林楚宇看到叶雨,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嘿嘿,走走走,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林曦则不爽的说:“二狗!你又没刮胡子!” 林楚宇摸了摸下巴惊道:“哎呀,还真是!” 随后有些犹豫的看着林曦,因为她之前说过,不刮干净胡子不许出门的。 叶雨看出了他的窘迫,一把揽过林曦的胳膊劝道:“哎呀,没事,吃个早饭而已,不伤大雅,回来再刮也可以的,而且有点胡子挺有男人味的呀~” 林曦叹了口气,不怀好意的朝叶雨坏笑起来:“这才刚几天啊,就胳膊肘往外拐?” 叶雨调皮的笑了笑,“我站在真理这边~” 林楚宇跟两个妹子吃完了早饭,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此时寝室里只有鸣梓,见进屋的林楚宇眉梢带喜,凑了过来问道:“怎么样狗哥,喜欢校园生活吗?还不错吧?” 林楚宇摊了摊手凡尔赛起来:“就那样吧。” 鸣梓关好房门和窗子,把林楚宇拉到椅子坐下,认真的说:“狗哥,我想跟你谈谈。” 林楚宇见对方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鸣梓,你说吧,怎么了?” 第52章 警告 鸣梓严肃道:“狗哥,不是我扫兴,有些话我不想说但不得不说。虽然我们没上过大学,对大学生活有所向往,但我们在享受大学生活的同时不能忘了基本的任务啊。” 林楚宇不解其中深意,只好机械似的点头:“你说得对。” “狗哥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我不想说太多,但狗哥你自己要注意,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的,要以任务为重,男女私情这种东西,不要掺杂太多。” 林楚宇心头一震,顿感酸楚,他知道对方在点自己,告诫自己不要跟叶雨走的太近导致影响任务,其实他一直都是那么考虑的,但奈何叶雨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这件事无需再议,自己早就败了。 但他不敢告诉鸣梓事实,只好讪讪笑着,勉强敷衍道:“我知道了。” “恩,还有,我们不能让秦天知道的太多。” “这是肯定的。” “我觉得林曦跟秦天走的太近了,她嘴上说讨厌秦天,但却心口不一。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二人之间的关系直线升温,尤其是昨天晚上,一个微信就可以解决的事,林曦非要去男生宿舍拉他。” “这…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总比二人之间水火不容来的强吧。” “你知道吗,今天负责盯梢的人应该是郝南启,他刚才告诉我,看见秦天跟林曦待在一起,今天没林曦的事,她还跟在秦天身旁做什么?” “这…鸣梓你有点敏感了吧?” 鸣梓眼中闪过寒光:“我们要防范于未然,不让问题出现的方法就是在问题出现前扼杀一切会导致它出现的可能。” “你这么说确实有些道理…” “狗哥,我话就说到这,你一定要谨慎考虑。” 林楚宇终于沉默,慎重点头表示同意。 见说服了林楚宇,鸣梓松了口气,转为下一个话题。 “对了,狗哥你还记得李臻吧?他约咱们明天见面。” 蔫头耷脑的林楚宇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还记得那场架,那个白袍青年,坦白说,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咱们一起去会会他!” 鸣梓干脆的拒绝道:“我明天有点事,郝南启还要负责盯梢秦天,你带叶雨和林曦去吧,地点等信息我传给你。不过,你身上有伤,退一万步讲,如果我们俩人不在的话,你们再起冲突了…” 林楚宇大咧咧的摆了摆手,一挺胸脯吹起牛皮:“这点你放心,我们不会起冲突的,而且对方压根不是我对手~” 鸣梓笑道:“狗哥你既然那么有信心,那我就放心了!” 转天中午,林楚宇带着林曦和叶雨,三人来到川城最贵的酒楼之一,华天阁。 华天阁独占川城市中心的一块地,那叫一个豪气。整个酒楼的外观雄伟宏壮,气势非凡,门口两个石狮子有两人多高,格外醒目。出来进去的宾客都衣着华丽,仪表不凡,酒店门口人来人往,豪车川流不息,这一切都跟林楚宇三人的衣着格格不入。 林楚宇很尴尬的看了看定位,又仰头看了看石狮子,心中不由得发虚,赶紧问一旁的林曦道:“林曦,你帮我看看这定位准吗?真是这里吗?看上去可不像咱们配来的地方啊。” 三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才发现大家都是第一次来。 林曦难掩激动的神色,拽着他的胳膊,跳着脚小声叫着:“就是这就是这,我一直跟你说想来这里的!你看你之前都不认真听我说!” 林楚宇挠了挠头,莫名其妙的看向叶雨求助道:“有吗?” 林曦呲着牙,恶狠狠的吼道:“怎么没跟你说,以前不是告诉你了么,川城最高级的酒店,华天阁!” 林楚宇无辜的耸着肩,生怕被踹,但还是反驳道:“你真没说…” 林曦猛翻白眼:“行行行!以前没说!现在跟你说了!” 林楚宇可怜兮兮的嘀咕了一句:“土匪…” 叶雨在一旁捂嘴直笑,看林楚宇一脸可怜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二狗,没事哦~下次我请你们来吃吧。” 一双纤细嫩白的玉手抚过林楚宇的头顶,他能切实感受到叶雨修长的手指传来的温度,霎时间双腿酥麻。 林楚宇脑子一热,挺起胸脯说道:“叶雨你放心!我一定努力挣钱请你吃华天阁!” 站在一旁的林曦被气得七窍生烟,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今天天气燥热,林曦在外面待了一会已经浑身是汗,她抻了抻衣服,催促道:“快走吧,在站一会我的妆都花了。” 随即不再耽搁,拉着二人进了大门。 今天的林曦画了个淡妆,显得更加清纯可人,她计划在颜值上完全压垮那个叫姚瑶的坏女人。 实际上她多虑了,论颜值正主永远是叶雨,叶雨不死二人始终为妾。 华天阁的外观金碧辉煌,内饰雍容典雅。 进到华天阁里,一阵清新扑鼻,周围的气温也清凉了许多。女服务员迎面走来,先扫了三人一眼,虽然面前几个年轻人衣着朴素,而且正中间这个男的穿着打扮神色气质妥妥是个十足的小屌丝,但他身旁两名女孩子皆面相出众,非等闲之辈。尤其右边这个女孩子,样貌绝对惊为天人,让她一个女人都不由得春心荡漾。 女服务员本着服务员的操守,客气的问林楚宇:“您是来用餐的吗?” 林楚宇拿起手机,看着鸣梓发来的房间号:“我们有预约,人字5号,姓李。” 女服务员终于憋不出了,眼中透露着轻蔑,语气满是不耐烦:“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人字5号,最多只到人字3号。” 第53章 致歉 林楚宇心中本就没底,见服务员告诉自己没有这个单间后,更是心乱如麻,不过他倒不蠢,恍惚几秒想起昨日鸣梓的吩咐,赶紧问道:“咱们这有姓王的经理吗?叫...王进?还是往王井什么的...” 女服务员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三人一眼,走到后面叫来了值班经理。 幸好林楚宇带的是林曦和叶雨,天生气质不凡,完全哄住了服务员,要不光凭林楚宇这头裹纱布的小屌丝样,她还真以为这三个人是来寻仇打架之类。 没过多久,经理走了过来,他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头短发,很是精明干练。 经理满脸堆笑,热情的问道:“请问您是林先生么?” 林楚宇如同见到了救星,点头如同鸡奔碎米,口中连忙称是。 经理看了看他身旁二人,不解的问道:“林先生,少爷跟我说您一共有六位,请问…” 林曦笑着回应:“就我们三个,他们有事来不了了。” 经理点头,也不再多问,随即带他们坐上电梯,摁下了八层的按键。 经理边给林楚宇等人带路边给他们介绍着华天阁的历史:“华天阁在战后510年建于海城,是华天同信集团在饮食行业的龙头项目,川城这家是它所开的第二家分店,华天阁一到六层都用于接待普通宾客,八层和九层用于接待高级宾客。华天阁的包厢一般分为天地人三个级别,也许您觉得人字号包厢没有另外两个高级,实则不然,华天阁人字号包厢只有一至三是对外的,其他的包厢只有本店最高级的客户才有资格申请使用,一般迎宾的服务员都不会知道这类包厢的存在,我们绝对保证这个房间的隐蔽性和安全性。” 经理带着三人走出电梯,通过幽深的走廊,这一层的路口繁多,道路复杂,他们跟着经理七扭八拐来到一个闭着门的房间前停下,房门乌体漆黑,看不出是由什么材质打造,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个圆形的门把手,门旁挂着一个木质的牌子,上写着一个巽字。 经理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李臻低沉舒缓的声音:“请进。” 经理得到了李臻的许可,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轻轻打开门,向三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三位客人,我们到人字五号间了,请进。” 林楚宇咽了口唾沫,他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心里不免有点紧张,但身后还有两个女孩子在,他并不想在女孩子面前出丑,尤其还是在叶雨的面前,于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林楚宇迈步走进了房间,里面是一个十人座的大桌,姚瑶悠闲的坐在主座之上,今天的姚瑶身穿红色礼服,她的表情正如相遇那日一样,傲慢中带着不屑。她身旁坐着李臻,二人离的很近,似乎关系非凡。 李臻见林楚宇三人已到,赶紧起身让座,举止相当文雅得体。 他比林楚宇略高,大概一米八出头的样子,身体略显单薄,头发不长,穿着白色衬衣,牛仔裤以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运动型皮鞋。 他拿起茶壶,笑着亲自给几人倒茶:“这是上好的大红袍,新采来的,你们尝尝。” 二人上次相见时情况有些特殊,林楚宇并没有机会和时间仔细观察李臻的容貌。这次相见,他要好好看看对方的模样。 林楚宇和他的眼神对上,眼皮不自觉一跳,李臻此人,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唇似涂朱,飘飘然神仙之概,绝对算帅哥中的帅哥,欧巴中的欧巴。如果你硬要说不足的话,那李臻的嘴相对于他的这张脸而言,略微大了一分,不算协调。当然,在逆天的颜值面前,这种微小的瑕疵其实都不算问题,甚至可以成为萌点。 反正用一句话形容,李臻帅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叶雨在女人里算天花板的话,那李臻在男人里绝对能称的上望其项背,而咱们的林二狗同志嘛...呵呵。 林楚宇顿时不爽,心里开始鸡蛋里挑骨头,自然找到他的嘴上,但其实李臻的嘴比他的要小上很多。 “嘿嘿,以后叫他大嘴好了。”林楚宇心中坏水横流,脸上依旧古井不波,严肃的说道:“上次说好的,今天谈谈之前到底怎么回事。” 李臻笑着说:“那是自然,林兄你听我说,那天完全是个误会,两位小姐好心来接我们,但姚瑶第一次出家门,很怕生,也有些不好的习惯,恰逢我又不在身边,才给大家造成了麻烦,现在我替她向大家道歉,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林楚宇冷哼一声,拍了拍林曦:“你说她慌张?逗我呢!林曦,他说的跟你们那天经历的一样么?” 林曦端着下巴思考,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好像是他说的这样。” “是吗...不对!是个屁!...你刚才说嘛?”林楚宇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林曦一眼,伸手一指姚瑶,面色阴沉的说道:“你哪里是怕生,谁家怕生脸上能露出这种不屑和傲慢的表情,我记得你说的话!而且你还敢动手打叶雨!” 李臻眼看林楚宇站起身来直指姚瑶,急忙站起身试图解释:“不是的,林兄你听我说...” 林楚宇本看李臻就不爽,大眼睛一瞪,冲他翻了个白眼:“李臻你不要再说了,你并不能代表她,你道歉认错不代表她道歉认错,我不能容忍我的人被欺负了还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你们俩不是我们此次任务的同事么,这事想解决也简单,我也不为难你们,叶雨!你是直接受害者,你说!怎么才能原谅她!” 谁想叶雨却拉了拉他的胳膊,柔声说道:“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也没受伤,就算了吧。再说大家都是同事,有同一目标,让我们和平共处嘛,二狗,你坐下,别着急了,我给你顺顺毛~” 没想到身边两个妹子压根都没往心里去,就自己当事了。这下林楚宇也有劲没处使了,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还好,叶雨说到做到,很宠的给二狗顺起狗毛,顺的二狗那叫一个惬意。 第54章 不欢而散 李臻见林楚宇哑火,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很感激的用眼神向林曦和叶雨示意,就当风波将散之际,姚瑶又跳了出来,李臻忘了,这位姚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天林楚宇虽然介于对方是一名女性没使出口吐莲花,甩脏字喷她。但说出的一番话也相当不中听。姚瑶从小娇生惯养,哪里能忍受此等侮辱。 而且李臻就在她身边,对于李臻的实力她有十足的信心,所以她现在根本不虚林楚宇,现在对方哑火了,正好是自己发难的时候。 姚瑶轻笑出声,一张脸拉的老长,指着林楚宇嗓音尖细的叫道:“林楚宇!你嚣张不起来了吧!你以为我不认识你么!我知道你是临城解决了血树任务的毛楠,我还知道你本来的身份是卫城的谢二狗,一个后天突变型,一个在卫城扫荡战里活下来的弱者,你有什么好神气的!别以为你解决了临城那个破树就怎么样,什么千年级异常!不就是个个子稍微大了点的异常么!要是李臻去了绝对比你解决的更快更好!真不知道为什么外界把你吹成这样!你凭什么!” 林楚宇一怔,先将姚瑶死追不放的愚蠢行为放到一边不提,她怎么能把自己的底摸的那么清楚?或者说她凭什么?讲道理这些信息应该是绝对保密的东西。 t国特异局针对下属成员身份管理有两大原则。 第一是所有加入特异局的成员都要摒弃原来的名字,使用新的身份,这个新的身份通常被称为真名。 第二是特异局的成员在处理任务时,都被要求使用临时身份,只要不是同队的队员,都不允许知道对方的真名。 另外还有一点,有家族背景的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选择不改名,像李臻和姚瑶,就是他们的本名,二狗觉得这点应该算是家族福利。 使用双重身份的原因有二,第一是为了保护执行任务的人和特异局本身,省的被寻仇或者算计。第二是贯彻低调做事一心为民的行动方针,基层群众是最容易被蛊惑的群体,所以不让大众接触这种迷信的东西,才能保证善良的群众被不被有心之人带跑偏。至于第三嘛,就是做好成员的管理工作,省的出现内外勾结的情况,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姚瑶刚才直接暴露林楚宇的真名和过去经历,是十分过分的挑衅行为。 林楚宇一脸错愕的看着姚瑶,他虽然对特异局的各项规章制度知道的不够详尽,但大体内容还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本来临城任务传的整个总局都知道这件事就让他对身份管理原则的执行情况有所质疑,现在就在他眼前的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竟爆出了自己详细的家底,让他一时间无法相信。 姚瑶看到林楚宇露出的错愕表情,心中的憋屈扫去大半,摆出一副得志的嘴脸,继续奚落对方:“谢二狗,这个名字起的好啊,就跟你现在的处境一样,我听说你之前的搭档已经弃你而去了?我虽然不认识她,不过听说她的身份还不太寻常是不是?看你这一副傻兮兮的表情,你压根就不知道对不对?亏你还当过她的搭档,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她什么都没告诉过你吗?你这舔狗当的,真是称职啊哈哈哈!你真是个垃...” 姚瑶还没说完,却被正在顺狗毛的叶雨厉声制止:“够了,你不要太过分,这件事本就是你有错在先,我们原谅你你却不懂反思,现在又开始攻击我家二狗。你有本事把那个词说出来,我会让你后悔终生。 ” 叶雨的声音里温柔带着愠怒,美眸散发怒意,隐隐中蕴含杀气,竟让趾高气扬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姚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的腮帮子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想说什么反驳,话却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此时一旁的李臻终于出手,他轻轻握住胳膊,低声劝阻道:“姚瑶,可以了...” 姚瑶不悦的甩开李臻的手,瞪起不算大的眼,把未散的怨气一股脑呼在他身上:“你一个倒插门的要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别忘了,就是因为你不中用,上次他才差点伤到我,现在你竟然还好意思说话!而且我为什么要跟这帮平民讲什么和!他们配跟我讲和吗!?李臻,如果你再废话的话就给我滚!” 李臻的手被挣开后便无力的摊在身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低下头任凭辱骂,卑微至极。 林楚宇目光阴沉的看着姚瑶,他无法辨别对方刚才针对晓光发表的言论是否有根据,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感谢姚瑶,她在不经意之间再次加深了林楚宇对晓光的怨念,同时也让林楚宇对叶雨的好感更高了一层,他从来没想到叶雨竟然会替他出头,明明前两天还是个跌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女孩子呢。 同时,林楚宇在对李臻有所改观,这家伙确实有自己的分寸,现在姚瑶正在放肆的辱骂李臻,更加深了这种感觉。 他在心中掂量,如果现在动手的话,李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说实在的,也确实没有必要出手,叶雨刚才保护自己,让林楚宇心中暖暖的,感激不已。 林楚宇调整了半天呼吸才稳住心神,但还是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撇了眼姚瑶:“行,我记住你了,林曦,叶雨,我们走!” 一旁的林曦已经被气的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她刚才本也想发作,但没想到一向柔弱的叶雨竟然先一步跟姚瑶对峙,还将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制住。 现在林楚宇选择撤退,她也不想多在这停留,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55章 家世猜测 几人走出五号房,看到那名经理一直站在门旁等待众人。 见林楚宇他们出来,经理赶紧迎了过去,客气的说道:“您们的事情谈完了?” 林楚宇苦笑一声:“谈什么啊,我们就不该来。” 经理默然,于是也不再多言,直接带几人往电梯走。 三人离开华天阁见天色还早,林楚宇便带着两个妹子去逛街购物散心,并且再次自掏腰包请了顿贵的。 三人一直玩到尽兴,天已大黑才意犹未尽的打了辆车回到学校。 他们走在宿舍区里,林曦腆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小脸气嘟嘟的朝面前挥拳发泄过剩的精力,愤愤不平道:“林二狗你真是的!为什么就走了呢!为什么不动手?看我打她个生活不能自理!” 林楚宇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疲惫:“还是算了吧,真没必要。” 林曦叹气,给了对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就是怂,哎,说回来,我们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没想到林楚宇压根没看林曦,反而感激的看向叶雨:“叶雨,谢谢你啦?要不我当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叶雨根本不在意,她脸上挂着微笑,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林楚宇:“没想到,你真名叫谢二狗啊。” 林楚宇尴尬的打着哈哈:“啊?哈哈,很土是不是...” 叶雨摇摇头:“不,我很喜欢,很接地气,我最喜欢真实的人。” 林楚宇心中惊讶,面上不禁露出喜色,这是他从未敢想的答案。 叶雨嘴角上挑,现出一抹煞是神秘的微笑:“那个叫姚瑶的女人...看她的穿着和出入的场所,身份应该很显赫,要是没猜错她应该是华天同信集团老板家的人吧,甚至有可能是嫡系。或许她本性并不坏,但由于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原因,塑造了她这种说话不经大脑的处事方式,再加上她的面相尖酸刻薄...她根本没办法正常的跟我们这些打工人相处的,谁知道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楚宇和林曦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叶雨,一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此时兄妹二人的言行举止倒是极其同步。 叶雨捋了捋秀发骄傲的说道:“我看的人可比你们俩加一块乘以十都多三翻呢!而且你们可以查查现在华天同信的法人和高管都有谁呀。” 林楚宇顿时恍然大悟,张口说道:“姚军?” 林曦一脸懵逼:“谁?” 叶雨笑着纠正道:“是姚军国啦!” 林楚宇脸上发烧:“哦哦...好像是...” 林曦依旧一脸懵逼:“啊?” 叶雨看林曦傻乎乎的样子甚是可爱,没忍住捏住了她的脸蛋玩了一会。 三人又侃了半天八卦,林楚宇才送二人回了女生宿舍。 等林楚宇回到自己的寝室时,灯早熄了,但屋里另外两人却没有睡觉,反而坐在椅子上。 鸣梓和郝南启见他回来便围了上来,鸣梓率先发问:“狗哥,谈的如何?” 林楚宇以手扶额,脸上懊悔非常,声音中带着愠怒:“谈个p啊,又差点打起来。” 鸣梓见状奸笑两声,得意的朝郝南启伸手:“看吧,我说的什么,拿来吧!” 郝南启嘟着嘴,不情不愿的递给了他50块。 林楚宇十分不爽二人的行为,也朝鸣梓一伸手:“合着你们还拿我这事赌钱是么!?不行,你得分我一半,算是我的劳务费。” 鸣梓一把将钱攥紧,三角眼一转赶忙转移话题,对林楚宇严肃的说道:“狗哥,说正事,李臻那小子说想加你的微信来着…” 林楚宇倒是憨,直接被带跑偏了,琢磨道:“哦?有这事?” “狗哥,我建议还是加一下,就算今天你们二人的见面很不愉快。” “我知道,你给我推过来吧。” 就这样,鸣梓保住了赌赢的50块。 女生寝室那边,林曦饶有兴趣的瞅着正闭眼敷面膜的叶雨。 “喂喂,叶子,你跟二狗什么情况?你说话呀,你说话呀,别假装睡着了,我知道你在听呢,嗨~你好呀~” 林曦叽叽喳喳个没完,终于把叶雨惹烦了怒道:“你真的好烦啊,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烦人精属性呢?” 林曦坏笑道:“嘿嘿,我也不知道你竟然真对二狗有兴趣呀?” 叶雨轻哼一声,一本正经的说:“你当时不也打算替他出头吗,谁让对方那么气人。” 林曦在寝室里踱着步子,嘴中一字一顿的嘟囔着:“我、家、二、狗,咦~真腻,咦~” 叶雨小脸微红,坐起身子摘下面膜,狠狠瞪了林曦一眼:“嘿,你是不是皮痒!” 林曦占得先机,于是调戏个没完,把叶雨惹了个大红脸,被气的够呛。 叶雨咬着嘴唇,目光闪烁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你还敢说我...你和秦天最近走的很近啊,他对你告白了吗?你接受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在一起呀?” 林曦一愣,变脸如翻书,红的那叫一个通透,赶紧一抱胳膊转过身,磕磕巴巴的说:“没,没有!我们俩什么都没有!谁会喜欢那个废物点心,哼!你可别胡说啊!” 叶雨心中已有答案,笑道:“哎呀?我本来只是感觉你们俩可能有什么?没想到你们俩真的有什么?赶快告诉姐姐,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林曦捂住耳朵,叫起来:“你烦死啦!不理你了!” 第二回合,叶雨依旧轻松战胜林曦。 第56章 李臻于浸 九月十九日,礼拜三,李臻今天一改以往闷在宾馆里的习惯,一早就出门了,因为他今天约了林楚宇在学校旁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今天他穿着用自己量身定制的白色长袖衬衣,牛仔裤和战术皮鞋,背上背着一柄大伞。袖子卷到手肘处,尽量在不失风度的前提下保证凉爽。 一切都使用了九兵家最高造诣的制作工艺以及集透气与抗性于一身的高等材料,作为九兵家的少主,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川城的天气不同于海城还不同于江城,气温很高空气中的水分也很大,不过李臻并不讨厌这种湿热的感觉,其实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要能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无论在哪里,无论让他做什么,他心中都是很开心的。 天空有点阴沉,似乎要下雨,李臻抬起头,他从没见过江城和海城以外地方的雨水,会有什么不同呢?他很好奇也很期待。 这家咖啡厅的名字叫浸,店门的装潢十分考究。 说回来,这家店是姚瑶介绍的,虽然她经常看不起别人,但却对这种隐藏于民间的小店倒是颇有研究。 据说店主曾经是一个企业家,一直在外闯荡。后来挣够了钱,就回到老家这里开了一家咖啡厅享受余生。 “怪不得她会推荐我这家店,原来提前做过调查,可她为什么从不出房门半步呢?” 李臻站在门口思量半晌,手放在玻璃门的把手上。 店的面积不大,放着悠扬悦耳的钢琴曲。店里有一男一女正在店内忙碌,二人的年纪都在六十岁上下,男人身上的深红色格子衬衣没有一点褶皱,一双休闲皮鞋擦的锃亮,他身形偏瘦,梳着中年人常见的发型,脸上皱纹密布,头发白了一半有余,高耸的发际线描述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女人皮肤白嫩,留着一头齐肩的乌黑卷发,穿一身米黄色连衣裙,她的身材已经发福了,比男人胖很多,但能隐约看出来她以前是个美女。 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甚至可以用生意惨淡来形容,但不这并妨碍两人的好心情。男人在煮咖啡,耐心而娴熟,女人在制作食物,灵巧而优雅,二人低声聊着家长里短,其间的温馨与幸福不言而喻。 两个人应该是店主和她的老板娘吧,李臻如此想着,拉开门走了进去,店门上的风铃响起,打断了二人的交流,男人热情却不失风度的接待了李臻,女人好奇的看着他背后的大伞。 李臻礼貌的与他们问好,然后径直走到了店内的一个角落的位置,他早就看好了那里。 男人询问李臻是否需要菜单,李臻笑着回道:“给我一杯美式咖啡就好,谢谢。” 他与姚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姚瑶就告诉他,检验一个咖啡师手艺的好坏就去喝他泡的美式,他一开始对于这个结论不置可否,因为自己从小喝茶,从不喝咖啡这种奇怪的东西,不过后来屈于姚瑶的淫威自己不得不开始尝试这种饮品。 说来惭愧,相比于姚瑶而言,自己是个外行人,对于咖啡豆根本不懂,也记不住像拿铁,摩卡等咖啡种类,更受不了往里面加糖,加牛奶,加巧克力等行为,可以说不了解也记不住关于咖啡的一切知识,除了姚瑶的那个结论之外。 所以,李臻只喝美式,不过让人欣慰的是,美式的香醇和苦涩跟茶很像,同时也有很强的提神功效,在海城的那些日子,美式成了茶的替代品。 在李臻走神的功夫,店主把泡好的美式端了过来,他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请用。” 放咖啡杯的碟子上镶着精致的金色纹路,咖啡杯形状小巧,洁白无瑕,在杯底有一个小小的浸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杯中的咖啡浅淡明澈,色泽纯净,凑近去闻,散发出伊人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不得不说,李臻有些期待了。 轻嘬一口,咖啡的醇香搭配着略微狂野的果酸味充斥口腔,它果真没有让人失望,这个店主的手艺比姚瑶家中顶级的咖啡师都不遑多让。 李臻有些惊讶的看着杯中的咖啡:“店主,您的手艺真不错,而且这个咖啡原本的味道也很好,原料不便宜吧。” 店主震惊的看向眼前这个身着白色衬衣的帅气青年,他没有想到对方虽然年轻但举止品味都不同凡响,店主对他报以欣赏的微笑,自谦的说道:“承蒙夸奖,能常出来豆子的好坏,您的品味才是不凡。这个豆子是我专门去AE国采购的,每一粒都精挑细选,绝对保证是上品。” 李臻笑道:“我并不懂,只是喝的多罢了,您这里可以打包吗?我一会想带一杯回去。” 店主颔首,转过身边走边说:“正所谓千金易得,知音难求...” 梆! 铃铃铃~ 我靠!哗啦... 突然一个急促的开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风铃剧烈的摇晃声和汉子被吓一跳的喊声,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最后,是玻璃碎了一地的凌乱响声。 李臻心中一动,把目光投了过去。 果不其然。 林楚宇头顶呛着毛,下巴还留着一丢丢胡茬,应该是出门前随意刮了两下的结果,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穿着圆领短袖和大裤衩子,脚蹬人字拖,脸上的表情人畜无害,看样子像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而不是那种上门要保护费的社会青年。 他现在正如雕塑一样静止不动,保持着左脚踏进门,右手握着门把手往里推的姿势,只不过他手上只剩一个门把手了,本该连接门把手的玻璃门已经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了地板上。 李臻表情僵硬的看着他,站起了身:“林楚宇...你...你干嘛弄坏店里的门。”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楚宇一脸尴尬的看了看李臻,又看了看神情和蔼的店主跟老板娘,抱歉的说道:“对...对不起,我...我以为这门是往里推的...” 第57章 协力之约 男店主和胖女人并未因林楚宇拉坏了他们的大门而生气,反而对他很感兴趣,能一把扯坏大门的人可是不多见。 男店主的笑容很温和,四指并拢指向李臻,问林楚宇:“小伙子,你是来找这个小兄弟的么?” 胖女人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林楚宇的身上,比起门来说更担心伤到他:“小伙子,没伤着吧?你这脑袋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赔的!脑袋啊,磕的, 嘿嘿。” 没挨骂反而收到对方关怀备至的问候,弄的林楚宇更加不好意思,一直在向店主道歉。 他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如此友好,并未因自己弄坏了大门而生气。 男店主摇头表示不打紧,人没事就好,把林楚宇引到角落的座位后开始跟胖女人一起打扫起了门口的残渣。 林楚宇坐了下来,屁股不自在的挪动几下调整好坐姿,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对面李臻:“呼,李臻,亏你能在学校附近找到那么隐蔽的店啊,环境也优雅,人还不多,店主也不错。” 林楚宇头缠绷带的样子很滑稽,李臻一直那么觉得,只要看到后总是不自觉地想笑,之前双方关系对立,需要一直绷着脸,但现在看起来不用了:“不,我哪有什么品位,这家店是姚瑶介绍给我的。” 林楚宇本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听到姚瑶的名字后面部表情却有些僵硬,语气虽不爽但并无敌意:“哎呀,一说她我就来气,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搭档么?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搭档?你…” 林楚宇说到激动处,扳直左手,朝着李臻的方向上下用力摆动,愤愤不平之状好似为他不值:“在我看来,她根本配不上你。” 李臻苦笑起来:“要硬说的话,应该是我配不上她。” “哈?” 李臻平静的解释道:“这件事远比你想的复杂,你说她是我的搭档,倒不如说是我的未婚妻比较贴切。” 林楚宇听见未婚妻三字,惊的张大了嘴巴,片刻之后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假模假似恢复镇定,一脸认真的说着蠢话:“额,好吧,那我就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了,话说,你是不是因为家里欠了她家太多钱所以才把自己卖给她的。” 李臻可以说完全没跟不上林楚宇跳跃的思维,反应了半天才奇怪的问道:“没有啊,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 林楚宇挑了挑眉毛,无趣道:“原来不是啊,那你当我没说,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好的,不过,我真没想到上次闹成那种情况,你还能同意加我的微信。” 林楚宇从旁边的桌子扯过一个菜单,翻阅起来:“因为姚瑶那人有问题是她的事,我对你没意见,我觉得你人还不错,而且大家本意也不想打架的。” “谬赞,我只是普通人。” 林楚宇怪笑两声,意味深长的瞥了李臻一眼:“普通人!?呵呵,你还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活吗?” “你才是太谦虚了,我认为你并不比我差,不愧是新世代的英雄,那一招把胳膊舞动如风的招式叫什么?” “哈?你说的是什么?” “把胳膊舞动如风的招式。” 林楚宇骤然想起上次打架使出的王八拳,脸红的那叫一个透彻,赶紧否定道:“不不,我是问前一句。” “哦,新世代的英雄么?不过这称号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不知道啊...” “不过临城的任务是你做的吧?” “恩...应该是吧。” “那就没错了,现在外面传的挺火,没想到你作为本人倒是置之事外。” “哈哈...” 林楚宇打着哈哈翻菜单,越翻菜单眉头皱的越紧,他现在的心态格外好,外面怎么传他都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解释也没人信,倒是这里的价格更让他揪心一些:“不过,我本来还以为你会选一家喝茶的地方呢,没想到你竟然是咖啡派的,啧...一杯拿铁88啊…有点贵…” 李臻客气道:“不,你看的很准,我确实比较喜欢喝茶。” “哦是吗?” 见林楚宇迟迟没有做出选择,李臻心中猜了个十有八九,微笑道:“这顿我请了,你就随意点吧。” 听见这话,二狗同志眼中冒光,身子都十分难得的挺直了,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他请了那么多天客,终于该自己白吃白喝了。 林楚宇倒是不怀疑李臻的话,毕竟之前叶雨跟自己分析过对方的情况,而且李臻也确实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他兴奋的搓了搓手,像只没见过世面的仓鼠见到满地瓜子一样,看到店主打扫完门口,便急忙要求点餐。 李臻活到现在,这次算开了眼界,店里的桌子本来不算小,却被食物摆满了一桌子带冒尖,连给自己放那一小杯美式咖啡的地方都没有了。 无奈,李臻只好端起碟子,轻轻嘬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感叹道:“林楚宇,你还真是好胃口啊。” 林楚宇怡然自得的晃了晃他的大脑袋,得意之色尽显:“唯美食不可辜负也对了。” 看这家伙十分有趣,李臻也不由得轻松了一分,他轻咳一声,干脆利落的直接进入正题:“林楚宇,虽然计划写的明白,小队算上我和姚瑶一共七人,但姚瑶肯定是不会出力的。” 林楚宇正在啃一块蛋糕,就在李臻说话的功夫,巴掌大的蛋糕已经消失了一半了,更神奇的是,他的嘴明明在疯狂的咀嚼,却丝毫不影响他跟自己说话:“为什么?” 吃东西到他这个层次,或许已经步入艺术的领域了吧,李臻一边思考一边解释道:“姚瑶身份特殊,她来这里有她自己的目的,多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这么说你懂么?” 李臻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林楚宇倒是看上去顿有所悟,不断的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我大概明白了,不过对我而言她不来更好,省的我堵心,那大马脸,啧啧,马面转世吧。” 李臻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纠结于姚瑶为什么不参与任务这个问题上,自己可以省下不少口舌,但自己也并非不负责任之辈,既然姚瑶不能参与任务,那么自己就要出更多力,这样才不辜负大家对他们的帮助和让步。 李臻继续说道:“我们住的不远,就在学校旁的华庆大酒店,平时我会去学校上课,履行职责,这你放心。” 林楚宇的心思并不在这,反而突然问出一个让李臻有些措手不及的问题:“对了李臻,你为什么会跟她订婚?” 李臻的脸上惊讶之后便是落寞,唯一不变的就是透着一丝迷茫。 他愣了一秒才缓缓开口试图避开这个问题:“这个…说来话长,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吧。” “哦。” 林楚宇见状很识趣的没有多言,开始专心埋头干饭。 没过多久,他把桌子上的食物吃干抹净,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极为得意的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跟店主说道:“大叔!给我来杯特大摩卡!我要带走!” 他说着,双手还摆成一个圆形,似乎在说明他要的特大杯有多大。 店主笑道:“小伙子,你要的特大杯指的是水桶吧?” “我不介意~” 李臻见到二人的互动,开心的笑了起来,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第58章 交心之谈 下午太阳高悬,柏油马路都要被烤化了。大学本应是最青春洋溢的地方,但今天却鲜有人迹。 这么热的天,连鸟都知道避暑不想出窝,林楚宇竟还傻呵呵的问李臻要不要一起在学校溜达溜达。 李臻不怕热,自然无所谓,对方说想溜溜,自己跟着走就是。 但林楚宇自己有几斤几两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征得了对方的同意,林二狗同志先带着李臻参观了学校的教学区和住宿区,李臻没上过学,一切对他而言都很新鲜。 二人走到一半,林楚宇终于后悔了,他热的都快虚脱,于是想借李臻背着的伞来遮阳。 “不好意思,”李臻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我这个伞...不是用来遮阳的...” “不是用来遮阳的你背它干啥!” “那个...你就当是习惯,习惯罢了。” 见求伞不得,林楚宇赶紧想其他辙,便跑去超市买了冰棍和冷饮,带着李臻找了个无人的阴凉角落避暑。 林楚宇蹲在地上使劲嗦嗦冰棍给自己降温,像看怪胎一样看着李臻:“那么热的天,你穿的那么多,怎么都不流汗的。” 李臻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相比于热成狗的林楚宇,他倒是无甚大碍,只好随口敷衍:“其实还是留了几滴的。” 林楚宇抻了抻自己的圆领短袖,几股热风涌进衣领,结果更热了:“我去,好热!!你这家伙真的不热吗?” 李臻看了看浑身几乎湿透的林楚宇,不明白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热成这样,只好尴尬的说道:“心静自然凉,你太浮躁了。” “凉个屁!” “哈哈,承让。”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问题,于是放眼瞅了瞅四周。 周围别说人了,连个毛也没有。 这天可不就是热么,自己不是怪胎,李臻才是,准没错。 在确认没人能听到二人说话后,他才一脸神秘的低声问道:“对了,这里没人,能说说你的事了吗?” 李臻愣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 林楚宇笑道:“切,你不说我还懒的问呢,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告诉我,那个女人为什么知道我的信息知道的那么详细?还有…她说的关于我搭档的事…” 这个问题李臻提前就想到了,于是爽快的回答道:“从刚才你的反应来看你自己可能不知道,临城血树任务这个词最近很火,传闻满天飞,怎么传的都有,反正我现在唯一肯定的是,大家管你叫新世代的英雄。我就不卖关子了,姚瑶家背景很深厚,她是空瞳的嫡子,这次大家又是一起去执行任务,她们家已经提前对你进行了调查。不过关于你搭档和你之间的事她应该是胡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难道姚瑶是她的真名?那你的名字呢?” “当然也是真名。” 林楚宇表现的一脸淡定,但他手中的冷饮却差点没拿住:“真羡慕你们...不过这些我其实都无所谓,对了,我是想问…怎么说呢?我的搭档,之前那个,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李臻能看清林楚宇的面部表情,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密,褐色的瞳孔在一个劲的收缩,脸也在微微颤抖着,可能是在害怕,也可能是在紧张。 李臻认真的问:“你的前搭档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林楚宇一愣,直接扔掉了吃了一半的冰棍,避开李臻的眼神,故作轻挑:“嗨,就那样吧,是的,我们俩关系本来就一般,我就是随口一问。” 不知为何,一丝内疚感萦绕李臻的心头,他略带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对于你的搭档空瞳家并没有深入调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她的近况你难道不清楚吗?” 林楚宇很惭愧的低下头,但语气强硬:“嗨,我才不想知道呢,想那个干嘛!像她那种人不会永远跟我这个小喽啰做搭档的。” 李臻感叹道:“命运就是如此爱捉弄人。” 林楚宇勉强一笑:“谁说不是呢~” 聊到这里,李臻也咬了咬牙,自爆道:“你既然跟我说了,那我也跟你说说我的事吧,其实我和姚瑶的订婚全是家里人操持的。” “难道是强强联合?” 李臻苦笑:“并不是,实际上是我们家高攀人家了。姚瑶可是华天同信集团现在的董事长,也就是空瞳家族当代家主的四女儿。” 林楚宇心中暗自感叹,叶雨的判断很准确,姚瑶确实是一名超级富二代。 既然已经打开了话匣子,李臻也放开了,跟林楚宇直言道:“我们家族已经没落了,我作为我们家的嫡长子,家里的大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希望依靠我重振家门,因此才上赶着把我送给姚家。” “别那么悲观,怎么能叫没落了呢,你们家族叫什么?” “九兵。” “哦...” “你听过?” 林楚宇傻乎乎的摇摇头:“不知道。” 李臻苦笑起来:“哈哈,你这家伙,还挺有趣的。” 林楚宇也笑起来:“其实我对家族相关的知识知之甚少,以前特异局的月考都考作弊的。” 李臻有些无奈给林楚宇解释:“姚瑶他们家族叫作空瞳,我国三大家之一。” 林楚宇眼皮一跳:“三大家?” 他想一想都有些后怕,幸好自己当时没有跟姚瑶动手,要不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人打死扔海里了。 李臻见林楚宇终于明白了,心中感慨,如果这家伙再摇头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林楚宇缓过劲来,像看神兽一样打量的李臻:“没想到啊,神仙竟在我身边!仔细看看你这身行头也都是好货色啊,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父亲不让我接触家族的工作,只让我一心修炼。” “额...反正我知道你是富二代就行了,不过空瞳为什么会…为什么会…”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 李臻眯着眼看向西方,夕阳即将沉没在视野之中,慵懒写意。 见李臻不想说,林楚宇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眼看时间不早,林楚宇将李臻送到校园门口。 李臻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请回吧。” 开口邀请:“下次什么时候在一起聊聊天?” 李臻笑了起来 :“我随时可以。” 林楚宇眼中贪婪之色尽显:“还去那家店吧,它的巧克力蛋糕还不错。” 对于林楚宇胃口的上限在哪这个问题,李臻还是有所期待的,而且这点钱对他而言也不值一提,于是痛快的同意。 “对了,”林楚宇眼珠一转:“你今天跟我说了很多你的私事,今晚不会有人来干掉我然后把我扔海里吧?” “你的脑回路很清奇啊,”李臻笑道:“你就算问我原因,其实我也不说不清楚,硬要说的话,你给我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啊,你不是基佬吧?” “基佬是什么?” “嘛,没什么,其实你也给我相同的感觉,那么再见了?” “恩,再见。” 二人临分别之际,李臻突然转头对林楚宇说道:“林楚宇,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其实姚瑶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 林楚宇脚步一顿,连头也没回,只是伸出一条胳膊,随意的挥动了两下,便往寝室走去。 第59章 心碎的粉丝 林曦心情不好,秋叶成空新的剧集在网上放出来了,她直接熬夜追完,结果看到大结局的时候她粉的cp竟然被刀了,还是刀的干净利落毫无回旋余地的那种。 那天夜里,林曦的泪干了,心碎了,天塌了,人生结束了。 她的魂跟她粉的cp小哥哥们一同前往了另一个星球,永世不得超生。 一早起来,林楚宇看着林曦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阴阳怪气的说道:“林大姐,您这是夜熬的到位啊?” 林曦本来心情就不好,一看他就来气,一把把他推开,嚷道:“滚!别理老娘!” 林楚宇追在林曦背喋喋不休:“哎哎哎,别走啊,是便秘了吗?” 林曦不想理林楚宇,或者说她现在不想理所有人,她走的更快了一分顺便回击道:“你才便秘!” 林楚宇回头跟鸣梓等人调笑起来:“好好一个姑娘,傻了。” 秦面带尴尬,他上前跟林楚宇低声说话,声音之中甚至有一些恳求之意:“林...林楚宇。我想去看看林曦....” 林楚宇没多想,摆手任由他去。 秦天急忙追在林曦后面,林曦跑到教学区一间空教室,秦天到时,林曦正在教室里独自伤心。 “呼...呼...林...林曦..你怎么了?” “别烦我...” “...哦” “去给我买奶茶去。” “好...你...帮我看着...” “快去!” “...哦” “...林...” “去给我买点心。” “...哦” 林曦把所有怨气发泄在秦天身上,让他一直干这个一会干那个,吩咐事情还不一次说完,秦天身体本来就弱,这天下午直接被累的五脏俱疲。 眼看快到晚上,林曦也欺负够他了,才放他坐下。 秦天喘着大气,声音都娄了,即便如此他依旧锲而不舍的问道:“林...林曦..你怎么了?” “你好烦啊!还想被我轰出去是不是?” “...哦” “哼,”林曦白了他一眼,想起了自己粉的cp,叹了口气,自怨自艾起来:“哎,都怪我,一晚上看完干嘛?这个世上从此又多了个伤心的人,啊,穆清、周尘雪,你们俩为什么...为什么...” 秦天偷眼瞅了会林曦,再次鼓起勇气问道:“你...你也看秋叶成空吗?” “当然看了,啊我的...等等,”林曦十分惊喜:“你怎么知道这部剧?” 秦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其实也追来着,只...只不过没你看的快罢了...” “没想到啊!”林曦用力拍了拍秦天的肩膀:“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你喜欢谁!你觉的穆清和周尘雪怎么样!” “挺...挺帅的。” “有眼光!不过话说,你为什么会追秋叶成空?” “找...找灵感写bG...” “恩~”林曦的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这么说的话,你好像从来没搞过对象吧?” “...我...没有...” “那么...”林曦把脸凑近:“要不要我教教你呀?秦学长~” “啊?啊啊啊?你...你在说什么?啊啊?” 秦天慌张的手足无措,差点摔倒。 “哈哈哈,逗你的,谁会看上你这个软蛋呀~” 林曦大笑起来,喝了口奶茶,开心的哼起歌来。 “...哦...” “对了,”林曦问道:“最近不有个买饮料抽粉丝见面会门票的活动吗?你参加了么?” “我...我知道,但我就买过几瓶...” “切,我买了几十箱,把林楚宇都喝吐了,哈哈哈,我希望我能中,上天保佑~” 秦天看林曦一脸诚挚的向上天祷告,认真的问:“你...你真的很喜欢那两个人吗?” “当然不是,是超级喜欢!” 林曦的眼中燃起火焰。 “哦...” “对了,后天就开奖了,嘻嘻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晚上,秦天回到自己的寝室,蹲在角落里从自己攒的垃圾堆中翻找了一通。 秦天是个节省的人,毕竟母亲挣钱不容易,他会把喝完的饮料瓶和一些杂物存在一块,等每年年终的时候找收破烂的卖掉,能换点小钱。 这几个瓶子是他当时追秋叶成空时,剧中做广告推荐的,他脑子一热就买了。 “幸好还没卖。” 他看着手里的几个空瓶,欣慰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三天后开奖的日子,伤心的人儿依旧伤心。 林曦躲在宿舍区一个无人的阴凉角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一旁站着默默无言的秦天。 果然还是不行么... 秦天心里怀着一丝歉意,看来幸运之神不会那么轻易降临在自己身上,就算这两天自己把所有的存款都用来买饮料,也根本无济于事。 “林...林曦,这里太热了,回去吧...” 林曦恨啊,自己买了那么多箱饮料,不惜以喝吐林楚宇为代价去抽奖,像自己一样如此虔诚的粉丝,老天爷却连根毛都不肯给。 她越想越憋屈,加上川城又湿又热的破天气与其相性相克,倔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热死我自己!” 秦天不由得在心中叹气,但她都坐在这闹了一下午别扭了,也该渴了吧。 今天的夕阳甚至比正午的阳光还要毒上一分,连秦天这个地道的川城人都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林曦? 秦天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下定决心往超市走去。 他本想买两瓶矿泉水的,但他看到身旁一个大口灌肥宅水的男生脸上痛快的表情,竟莫名其妙的从冰箱也拿了一瓶肥宅快乐水以及一瓶还可以抽奖的茉莉花茶。 他满怀期待的拧开花茶,用手机扫码。 一阵金光闪现,秦天的瞳孔猛的缩紧,难...难道...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依旧没中。 “哎...”秦天唯一的希望破灭,垂头丧气的叹道:“还是不行吗...果然不能拿小说来作参考...我可真是个傻瓜...” 第60章 从地狱到天堂 “哎呦,这不是秦天么,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你家林曦呢?” 就在秦天垂头顿首的时候,叶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走到了他的身后。 秦天胆子多小大家都知道,这一下被吓了个哆嗦。 “啊?叶叶叶叶...” “哈哈,”叶雨莞尔一笑:“不用那么客气,叫奶奶就成~” “不是...你,你吓我一跳...” “林曦还烦躁呢?” 秦天的表情由害羞转为惊愕:“你怎么知道?” 叶雨挑了下眉毛:“拜托,我跟她一个寝室诶,而且这丫头什么都写在脸上。” “也...也是。” “对了,我这里多了一瓶这个饮料喝不了,正好给你了~” 叶雨说着递给秦天一个瓶子。 “哦...那,那谢谢了...” 接到饮料,秦天一下愣住,怎么也是茉莉花茶?可惜自己买早了,多花了三块钱。 “那我走了,再见~好运哦。” “哦哦...再见...” 秦天丝毫没有在意这段小插曲,他快步走回宿舍区的阴暗角落,却动作迟钝的把快乐水递到林曦面前。 心烦意乱的林曦瞪了秦天一眼,但还是念在对方是来关心自己的,没多说什么,而且这已经是秦天关心人的上限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接过秦天递过来的快乐水,此时的快乐水已经不是很凉了,林曦很嫌弃的喝了一口:“谢啦,咕嘟...哎呀,都不凉了。” “林...林曦,别不高兴了。” 林曦本想再奚落他一番解气,突然看到他手中的两瓶茉莉花茶,才想起这几天秦天一反常态,茉莉花茶几乎不离手,早一瓶晚一瓶,睡前还得来一瓶,一点没有以前一毛不拔的样子。 自己一开始没有察觉,直到现在林曦才发现原来秦天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她。 “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 “算了,没中就没中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见林曦要走,秦天有些失落,但还是给对方打气道:“...没事的,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秦天起了个大早,为了补充昨天的进度开始码字。 这几天休息的不好,他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东方渐白,秦天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拧开那瓶没开封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这瓶好像也是新的吧? 秦天那么想着,看了看瓶盖上的二维码。 林曦昨天到寝室就睡了过去,早上起床天刚方亮,她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晴空万里,是出去玩的好日子,但她可没这个心情。 下意识的拿起手机,却发现秦天给自己发了好多条微信,每一条只有两个字,林曦。 “什么啊,这家伙疯了吧?” 林曦火气上涌,怒翻了个白眼后接一记难度系数高达5.5的半空回转三周半下床。 在随意洗漱一通后她一溜烟跑到男生宿舍,避开宿管的监视范围,窜到秦天的寝室门前,一脚把门踹开,竖起小眉毛朝里面那该死的家伙吼起来。 “你这家伙!叫魂呢!找打是不是!” “林林林林林...” 秦天完成进入震动模式,话都说不出来了,林曦照他脑袋就是一巴掌:“我看你不止缺心眼!还缺机油!叫我到底干嘛!” 秦天发现自己说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把手机颤抖的递了过去:“...看...你看!” “什么啊?嘶...” 林曦疑惑的接过手机,目光挪到碎裂的手机屏上,神情突然一滞,如同被秦天传染了一样,也变成了震动模式。 “这这这这这...” “...是...是真的吗?” 林曦上下左右来来回回检查了无数遍,难掩心中激动:“应...应该是!你小子,怎么做到的??” 秦天脸红扑扑的,不敢直视林曦炙热的眼神,低声说:“你...你不是想去吗?” 林曦激动的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嘴角微微翘起,开心的紧紧抱住秦天的脖子跳了起来:“秦学长!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废物呀!” 几秒钟后林曦松开秦天,兴奋的一蹦一跳跑走,嘴里不停的念叨:“耶!我能去见哥哥们喽!!” 秦天呆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这家伙竟然昏了过去。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才缓缓苏醒,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身边坐着林楚宇等三个男生。 见秦天醒了,林楚宇奇怪的问道:“我说,你怎么站着晕过去了?还流着鼻血?是发觉了什么特异功能吗?” 秦天又想起昏过去前那一幕,嘴角开始剧烈的颤抖。 郝南启心疼的说道:“狗哥,咱们还是别问了,你看他那个样子,怕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林楚宇又问:“难道又有谁欺负你了,别憋在心里,跟我们说,我们揍他去。” “没...我没事,谢谢。” 秦天挣扎的坐起来,脸上依旧红彤彤的。 郝南启问:“他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林楚宇摸了摸秦天的脑门:“不热啊。” 鸣梓看在眼里,拉了拉二人的胳膊,冷冷道:“让他在这里休息吧,咱们出去说。” 第61章 顺其自然 林楚宇三人刚一出门鸣梓便扯住另外二人,三人围在一起。 鸣梓一对三角眼左右警戒了了一番,才十分神秘的低声说道:“狗哥,我越来越觉得秦天真对林曦有意思啊,而且这从这几天来看这俩人走的很近,最坏的情况或许已经...” 林楚宇瞬间不淡定了,自己还没脱单呢,大惊道:“不能吧?我怎么没发现?” 鸣梓动了动大耳朵,略作思考:“以我的看法来说,我们既然要保护秦天,就不应该跟他走的太近,省的露出不必要的破绽,导致他发觉我们真正的目的,最后麻烦的是我们自己。现在如果这两人真搞上对象,不就是在给咱们变相增加难度么? 而且先不说太远的事,假设他们在一起然后分手了,林曦的定位就会很尴尬,这也会影响到我们,以后我们还见不见面?以什么身份见面?别忘了,你可是林曦的表哥啊。而且就林曦那个脾气,你要比我们清楚的多。 还有,狗哥你小声点行不行。” 见林楚宇闭嘴不答,鸣梓干脆直接把雷抛给他:“狗哥,这事你定个主意吧,咱们需要尽快作出决定,以便应对。” 林楚宇又沉思了一会却始终没有主意,只好看向旁边一脸与我无瓜的郝南启,用手戳了戳他:“大启,你一直没说话,你有什么想法,别藏着掖着了,也说说呗。” 郝南启傻笑了一声,往一旁躲了躲:“嘿嘿,狗哥你别戳我痒痒肉啊,虽然你问我的想法,但说实话我也连对象都没搞过,不太懂的,不过他们如果最后能修成正果不也是个好事么?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一辈子,真是很让人向往啊。” 林楚宇点了点头,来回踱起步子,他思前想后,最终打定主意:“要我说还是顺其自然吧,咱们最好不要主动干预,有时候咱们想纠正问题反而会使问题更严重,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我回去探探林曦的口风,尽量把控一下。” 鸣梓有些无奈,但也只好认命般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一切听你的。” 郝南启此时很开心,他的想法很简单,林曦如果跟秦天在一起的话,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能跟狗哥在一起了,至于任务什么的,他也没什么实际的想法。 趁这功夫,林楚宇赶紧跟鸣梓二人说了他今天跟李臻之间的见面。 鸣梓一拍脑袋,直接打开手机,查看起华天同信集团的信息,嘴里嘟囔着:“哎呀,姚家,我怎么没反应过来呢,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姚瑶竟然是空瞳家的。董事长还是这老家伙。” 林楚宇探过脑袋说:“其实我想问他们为什么能用真名?” 郝南启也凑到二人旁边说:“狗哥,不是兄弟我说你,你有空也好好学学咱们的基础知识吧。” 林楚宇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凶狠的掐住他的胳膊,没好气的说:“别废话,快告诉我为什么。” 郝南启一脸享受,边求饶边解释道:“哎呀,狗哥,松手,松手,我错了!我这就说!是这样的,像我们这些没门没户的屌丝加入特异局是是必须改名的,但家族的人可以选择不改,使用自己的本名,这条算是特权。” 林楚宇恶心的松开手,往一旁躲了一步,无奈的叹气:“人权何在?” 在一旁的鸣梓笑着拱火:“劳苦大众从来都是万恶资本家的压榨对象,不过有钱就是好。” 女生宿舍里,林曦正跟叶雨分享她的喜悦,就在她在原地连跳带蹦的时候,叶雨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你先别蹦了,这个粉丝见面会在什么时候?” “哈哈,在十月初的山城庆典游行呀~你不知道吗?” “那你去吗?” “肯定去呀~” “可你觉得大家会让你去吗?” “啊...”林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对啊!肯定不会让我去啊!” 叶雨抿着嘴冲她笑了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啊!我该怎么办!啊!” 林曦瞬间慌乱,跟个猴子似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叶雨云淡风轻的靠在床边,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有滋有味的喝着刚沏好的花茶。 林曦见叶雨这个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幽怨的说:“我的叶子!叶大小姐!你的好姐妹那么难过,你不帮忙一起想办法就算了,怎么还在一旁嬉皮笑脸的!” 叶雨放下杯子,轻轻捋了一下头发,用手撑起下巴,神秘的说:“你也没问我呀。” 林曦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回答自己,她本意是不信的,但叶雨那自信的模样给了她一丝期待。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最坏的情况不就是去不了吗? 林曦试探的问:“叶子,你有什么好方法吗?说出来呗?” 叶雨一挑眉,狡黠的说:“我的主意可都是很值钱的~” 林曦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摇着叶雨的胳膊哀求道:“叶子~叶美女~叶天下第一大美女~求你了,就告诉我呗?” 叶雨压根不为所动,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你说的都是客观事实,没用的~” 林曦很不服气:“你不也看剧的吗!你不想去吗?” “我虽然也喜欢看,但是我可没你那么狂热~” 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见哥哥,二者皆可抛。 林曦翻了个白眼,妥协道:“行!那你说,什么条件?” 第62章 美人计 叶雨坏笑不止,一脸得意:“一个亿卖给你。” 林曦不可置信道:“什么?” “你肯定没有。” “你在逗我吗...” 叶雨话锋一转:“我觉得秦天喜欢你。” “你又在胡说什么?” “这我可没逗你。” 林曦红着脸嚷了起来:“喂!严肃点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赶快说正文!所以呢!这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叶雨一不脸红二不害臊的说道:“话说你不也想撮合我和二狗吗?这样吧,姐姐赔本做个买卖。” “额...什么买卖,怎么感觉你好像人贩子。” 叶雨欣赏起手指上的美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给你十分钟考虑,一会我要去收快递的,没工夫等你。” 林曦咬咬牙,眼神格外怨毒:“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快说吧快说吧。” “我会给二狗个机会,你嘛,也得给秦天个机会~” “什么机会?” “做好朋友的机会呗~” 林曦有些疑惑:“就这样?感觉跟没提条件一样?反而是你自己不占便宜的感觉。” 叶雨开心的笑了起来:“哦?是这样吗?不过这都无所谓啦~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来,咱们说说计划~” 当天晚上,叶雨邀请林楚宇一起吃饭,林楚宇还以为是叶雨履行当初的承诺,享受只有二人的烛光晚餐,还为此打扮了一番,结果叶雨旁边竟然还跟着林曦这个大电灯泡。 林楚宇眼角抽搐,不爽的瞅着林曦,浑身上下写满了嫌弃,真是从没有那么讨厌她过。 二狗同志还在运气呢,却不想叶雨和林曦二女突然一人一边挽住他的胳膊。 叶雨笑颜如花开启捧狗模式:“二狗,你今天还挺帅~是不是啊林曦~” 林曦则在一旁跟着帮腔:“啊?啊!是呀是呀。” 叶雨穿着短袖和牛仔短裤,一双长腿在林楚宇眼前晃悠,扰乱他的心神,再加上刚才二人挽住他的胳膊,软绵绵的触觉借由双臂传遍全身,两股迷人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涌入鼻腔,稍一低头便能看到叶雨傲人的事业线(林曦太平了还不如看自己呢),他是看也不是,不看更不是。 二狗瞬间受宠若惊,那叫一个飘飘欲仙,本来就不太高的智商毫不留情的遭到大幅度削弱。 叶雨笑着说道:“说好的一起去吃烤肉的~走吧~” 三人来到一家物美价廉的烤肉店,虽然包间有最低消费,但他们不怕,毕竟他们有杀手锏--林楚宇的胃。 当然,还有他的钱包。 二女入座,将林楚宇死死夹在中间成犄角之势,林曦忙着烤,叶雨忙着喂,那叫一个分工娴熟相得益彰。 叶雨夹起一片肉,沾了沾烤肉酱,亲昵的送到林楚宇嘴边:“来,张嘴~啊~” 林曦则用上了自己作为援助部队第一美女厨师(自封的)的全部实力,保证每一片肉都烤的恰到好处。 林楚宇这次算是拿出了自己的真实实力,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胃里保险箱打开了,烤好的肉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就跟倒垃圾桶里似的,稀里哗啦都进了他的肚子。 上菜的服务员就像在看什么珍禽异兽一般,惊奇的看看三人,心中感叹世风日下,美女都被猪拱了,还是两个大美女。 林曦见二狗吃的疯狂,心中不快。 她想压制林楚宇吃肉的势头,但为了去找哥哥,这次她忍了。 结果叶雨竟然还能笑盈盈的拍马屁,差点给林曦憋的吐了血。 “二狗,你吃肉的时候真有魅力~” 三人(?)吃了一阵,叶雨开始目光闪烁,林曦理解她的意思,从口袋里拿出好几瓶红酒,放在桌子上。 作战到达了最关键的部分。 林楚宇曾经告诉过林曦他最喜欢喝红酒,因为白酒太辣,后劲太足;啤酒吧,有时候喝的又不过瘾,还容易涨肚;只有红酒口味醇厚,后劲也比较柔和,回味无穷,最适合他。 林曦为了能去看哥哥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她和叶雨去附近的超市选中这几瓶价格不菲的红酒,为了买下它,抠门林曦咬着牙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了那张已经附了一层尘土的储蓄卡,里面可有她的全部积蓄。 红酒瓶身很长,瓶子上的图标是一个戴王冠的大胡子男人,正侧脸望着前方。 林楚宇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几瓶红酒,从瓶塞看到瓶底,又从瓶底瞄到瓶塞。 他小心翼翼拿过一瓶,不敢摇晃,轻轻拔出酒塞,往一个酒杯中倒了一小杯,盖上瓶塞,把酒杯侧斜45度观察,红酒的颜色呈红砖色甚至有一点琥珀色的意思了。 林楚宇深吸一口气,把鼻子探入杯内轻轻的闻了几下,红酒细腻悦人、优雅浓郁的香气扑鼻而至。接着又握住酒杯底托,不停的摇晃杯中酒,观察着酒的流速。 流程走完,他不由得露出惊喜之色:“这...这是?”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叶雨说:“今天好好犒劳你一下~你不是最喜欢喝红酒吗?这几瓶红酒可都很不错哦,你一定要喝喝~” “哈哈哈,太谢谢啦。” “跟我客气什么啊,你可是新世代的英雄呀,以后要好好保护我呀~” “哈哈哈,其实也没那么了不起啦~” “来,喝了这杯~张嘴,啊~” “确实是好酒。”林楚宇还未品尝就已经下了断言,“但是…”他有些犹豫的看向身旁的叶雨。 叶雨早就跟林曦串通一气,就算林楚宇不想喝她也会主动出手想法子让他喝,叶雨一把挽住林楚宇的胳膊,不遗余力的劝酒:“好酒跟青春一样,错过可就错过了~” 叶雨撒起娇来媚态百生,美酒和美人都在身旁,林楚宇那薄脆一样的防线立即崩溃。 他在叶雨的推动下毫无反手之力,终于放弃抵抗决定近郊有酒今宵醉。 林楚宇被迷的五迷三道,完全迷醉在温柔乡里。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完全拜伏在叶雨大魔王的石榴裙之下,开始无所顾忌的释放了自我。 第63章 木已成舟 这顿饭吃到最后,只吃的林楚宇双眼迷离,满脸绯红,早忘了自己行老几。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酒有饭身边还有大美女相伴,人生得意也不过如此了,倒也不怪二狗抵挡不住诱惑... 不过他确实是挺次的就是了。 二女对了下眼神,毫无疑问时机已到。 林曦急忙凑了过来,一改往日欺负人的丑恶嘴脸,卖萌道:“二狗,跟我出去玩呗,好不好嘛。” 见主力启动,叶雨赶紧在一旁帮腔,一双白嫩的玉手使劲摇晃起二狗的胳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二狗你睁眼,别睡~” “嘿嘿,好说好说~” 面对二人水银泻地一般的攻势,林楚宇不说基本也可以说完全了丧失思考能力,那叫一个傻笑不止,满口答应。 “我想去山城参加庆典游行,去嘛二狗,好不好嘛,求你了~” 林曦为了见哥哥也放开了,压制住心头对二狗的鄙视,搂起林楚宇的胳膊使劲晃悠撒娇,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叶雨把脸凑的更近了一分:“二狗,人家也想去,你带我去好不好~” “好好好…” 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林楚宇笑的跟朵花一样灿烂,两个妹子说什么都点头同意,压根没想明白对方说的什么。 在美人计凌厉的攻势下,二狗同志几乎连抵抗都没抵抗就缴枪投降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 林楚宇迷迷瞪瞪的从宿舍的破床上坐起,用力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脑袋仍然传来阵阵眩晕感。 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是自己的宿舍不假。 自己怎么回来的? 他已经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吃不下去,什么时候离开的烤肉店,什么时候回到的宿舍了。 林楚宇又眯瞪了一会,才挣扎的下了床走到卫生间洗漱,玻璃里的他面容憔悴至极。 “我...诶?我...我没在做梦吧?” 林楚宇总感觉自己似乎干了什么不太妙的事,可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心大是二狗的优点,他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结果差点就把昨晚吃进去的东西连汤带水都吐了出来。 他的微信里除了昨晚的饭钱以外,还有一条好几千块的消费记录,是叶雨、林曦、秦天和自己四人去山城的飞机票钱。 “卧槽?!” 林楚宇不由得发出怒吼,吼声浑厚嘹亮直破天际。 “狗哥,你怎么回事?” 郝南启和鸣梓二人早就守在一旁好奇的等着了。 “没...没事!回来再说啊!” 林楚宇无心搭理他们,慌张的把手机装进裤兜,胡乱洗了把脸,疯也似的跑出寝室。 那小速度,真是超高铁赛火箭,这辈子没跑过那么快。 同一时间,教学区文学社所在的教学楼的女厕所旁的教室里。 林曦一脸认真的问身旁的秦天:“废物学长,你知道吗,十月初山城庆典游行的时候秋叶成空节目组会去做活动,那个粉丝见面会也会在那时候举行。” “所...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给我一起去呀?” 听到能有跟林曦一起去玩的机会,秦天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这个闷骚的家伙心中有些兴奋,但冷静下来后却不无苦恼的说道:“可我...我没钱啊...” 对方的反应尽在林曦意料之中,只见她嘿嘿坏笑了一声,像小兔子一样从椅子上窜起:“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要同意跟我去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不管是钱还是什么的。” 如果不用担心钱的话... 秦天本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但见林曦双目有神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谎,他犹豫了一会,最终同意了。 跟林曦一起出去玩什么的,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现在竟然真要实现了吗? “但...咱们要怎,怎么去?” 林曦露出标志性的坏笑:“靠林楚宇呗~” 秦天一愣,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是... 感谢二狗给自己的机会!自己以后一定为他当牛做马! 他心里想着,使劲朝林曦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我...我去!” 哐当!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教室大门被猛的拉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憔悴林楚宇正喘着粗气站在门口,表情狰狞至极,把屋里的林曦和秦天吓了一跳。 秦天不明就里,还傻乎乎的慰问林楚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呢。 林楚宇不管懵逼中的秦天,气呼呼的走到林曦面前:“你!昨天拿我钱买什么了!?” 林曦本就心虚,见他找来,压根不敢与之对视。 林曦反常的行为举止便说明了一切,林楚宇心中那叫一个怒火中烧。正当他要继续发作,门口突然传来叶雨救场的声音。 “二狗~你来的正好,尝尝我做的点心,解酒用的~” 二狗同学听到叶雨的声音,刚积攒的火气便散了一半,一扭头叶雨手中的点心正好送到嘴边,结果另一半火气也没了。 那没的叫一个烟消云散干干净净。 “那个...” 见这胖子还想说话,叶雨又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怎么样,好吃吗?好吃再吃一块~” “恩恩...” 林楚宇的嘴巴完全被食物堵住了,叶雨赶紧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昨天喝那么多酒,非要给我们买去山城的飞机票,我拦都拦不住你,下次再这样就不跟你出去了。” 林楚宇一愣,虽然什么,叶雨继续说:“要不你退了吧,我们自己买,林曦和秦天可是很想去庆典的呢!” “秦...秦天?” 林楚宇眼角抽搐,为难的看了眼秦天。 喝酒误事啊!他一个劲的在心里使劲跺脚,但木已成舟悔之晚矣,现在真去退机票说不去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而且自己非拦着他们去也不现实,绝对会让秦天起疑的,他还记得任务的原则,要融入生活,不要让目标有任何疑心。 最主要的是,叶雨明显是生气了,怀疑自己小气了!! 对,融入生活,融入生活... 林楚宇一咬牙一跺脚一闭眼,妥协了。 “罢了罢了,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就去玩吧,注意一下安全就好。”林楚宇只好认命的朝三人摆了摆手:“咱们几号出发?” “四号的飞机,五号清晨开始庆典游行。”叶雨又把一块点心塞进林楚宇嘴里:“你去告诉一下大家,看大家怎么安排~”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第64章 特异局的高科技 当天晚上,林楚宇把这个事变变扭扭的告诉了鸣梓和郝南启,鸣梓虽然嘴上不说,但脸阴的跟黑锅盖一样,一直含着狗哥二字来回踱步,至于郝南启,他挺兴奋的,林曦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应该带上他。 另一边的女生宿舍,两个女生用果汁当酒,一同举杯畅饮,庆祝作战成功。 叶雨悠闲的摇晃着手中的纸杯,杯中的橙色液体旋转成了一个旋涡,上下浮动,但无论它如何旋转,都无法让一滴液体撒出杯子。 林曦的脸上还残留着昨天喝酒未消的红晕,她赞许的看着叶雨说:“叶子,你可真厉害,把二狗拿捏的恰到好处。” “阿狗多可爱啊,什么嘛叫拿捏,我那叫宠爱。” 林曦露出一个坏笑,借着酒劲说:“你要是觉得对不起他,干脆嫁给他得了,这样你和我也能一直在一起玩啦。” 叶雨娇嗔道:“你不要胡说!我和二哥关系很单纯的。” 林曦凑了过去,一把搂住叶雨的胳膊,说道:“我觉得你俩有戏,而且他人很好的,我可以跟你保证!” 叶雨掐了掐林曦的小脸,奸诈的反攻:“我还觉得你和秦天有戏呢,我可知道你跟他天天腻乎在一起,你俩什么时候修成正果啊?” 林曦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磕磕巴巴的辩解:“我和秦天什么都没有,不要瞎说!” 叶雨喝了一口饮料,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对方,一字一顿的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曦羞红了脸:“你和我可是一条战线的呀!” 叶雨放下手中的纸杯,看向林曦,眼睛里闪着一丝诡异的嫣红:“对了,这次作战可是咱们两姐妹的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呀~” 转天一早,叶雨把大家叫到林楚宇的男生宿舍集合,除了姚瑶以外,所有人都来了,包括李臻。 李臻进入学校的时候还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不过还好,顺利溜走了。 大家见到李臻时都有些意外,但大家对他的印象不差,自然没说什么,还客气的打了招呼。 鸣梓目光不善的瞥了林曦一眼,说:“叶雨,你有什么事?我一会还要出去一下。” “好啦好啦,我也不想骚扰大家,这不是有正事吗。” 叶雨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密封的小盒子,解封打开,里面放了九个白色的圆形胶囊。 林楚宇好奇的探过头:“这是什么?” 鸣梓不可思议的说:“这不是刚投产不久的健康状况监测装置么?” 林曦眼中闪着星星感叹道:“新科技??” 叶雨顺了顺林曦的毛,对鸣梓说:“你知道的还挺多呀,我还以为大家都会跟二狗一个反应呢,没错,这个就是健康状况监测装置,顺带一提,研究这个的研究所可是我那的特异局哦~” “你是...”鸣梓眼珠一转,恍然大悟:“苏城特异局?原来如此...” 叶雨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哦?原来你知道啊?” 鸣梓笑道:“别误会,我只是对这方面感兴趣,这个装置前一段时间不刚研发出来吗?是苏城特异局旗下研究所的新玩意,还干掉了首都研究所拿了奖,哼,苏州研究所每年拿着那么多的补贴,就爱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面还挺吃这一套...” 叶雨不太高兴:“什么叫稀奇古怪呀,这个胶囊多有实用性,而且我们也没浪费国家的钱啊。” 鸣梓讪讪笑着:“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大美女你别误会,其实我是想说国家拿出这种级别的科技支援我们,这是好事,证明国家重视咱们...” 叶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楚宇赶忙挡住鸣梓,溜达到她面前,傻笑着拿起一个:“所以这个怎么用呢?” “咽下去。”叶雨不太开心的从盒子里拿起另外一个编号为1的胶囊,直接塞进他的嘴里,“这种装置吃进去后会附着在内脏里进行持续监测,后期无需回收,一般半年到一年会自动失效。” 郝南启问:“那失效了怎么办呢?” 叶雨也递给他一个胶囊:“我会让你再吃新的呗,给你~” 鸣梓不知悔的继续说道:“虽然这种新发明是挺好的,但...” “别挑了,快吃吧,我每天还要给上头传你们的健康数据呢。” 鸣梓看了眼叶雨,没再多说什么,将胶囊一口吃了下去。 “李臻,这个是你的,这个是姚瑶的,你一定要让她吃下去啊。” 李臻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好的,”叶雨又拿出两个胶囊递给林曦:“林曦,你负责让秦天吃下去,没问题吧。” 林曦尴尬的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是我?” 叶雨笑的狡黠:“还用我多说么?” “你真讨厌!”林曦脸一下红了,抢过胶囊,一个自己吃掉,一个放在口袋里,飞也似的逃离寝室。 鸣梓盯着林曦离开的方向轻哼了一声,也随后走掉。 见二人离去,叶雨好奇的问林楚宇:“鸣梓好像不太喜欢林曦啊。” 林楚宇无奈的说:“别提了,很复杂。” 叶雨说:“不就是林曦跟秦天走的太近和林曦拉着秦天去玩么。” 郝南启惊道:“你怎么知道!?” 叶雨得意的笑道:“要不然还能以为什么?林曦长的比他好看吗?不过他为什么因此不喜欢林曦呢?” 林楚宇等人一齐摇头。 “不知道。” “嘛,不说这个了。”叶雨转移话题:“二狗,你跟大家说那件事了吗?” “恩,说倒是说了...” 林楚宇眼神飘忽,瞅了瞅李臻和郝南启。 郝南启憨憨笑着:“我想去!” 李臻说:“我无所谓,不过要问一下姚瑶。” 叶雨微微笑了一下:“无所谓,大家不想去可以不去,反正也是陪林曦那个小妮子玩而已,我陪着就够了。” 林楚宇一脸谄媚:“别啊,带上我带上我,我保护你们~” 叶雨冲他做了个鬼脸:“略,谁要跟你一起去,我要先去看看监控设备的情况了,再见~” 叶雨走后,林楚宇把猥琐的笑脸转向屋里剩下的两人。 “叶雨可真可爱呀~” 第65章 无言的未婚夫妻 林楚宇、李臻和郝南启三人闲聊了一会后便一起前往之前那个咖啡厅“浸”。 店主夫妇见到郝南启后不出意外的啧啧称奇,他是两人这辈子见过最壮实的男子。 寒暄过后三人入座,李臻点了一杯美式,郝南启点了一杯摩卡,至于林楚宇,他点了一本。 三人(?)吃饱喝足后解散,林楚宇二人回去补觉不提,李臻想让姚瑶也尝一下这家店的味道,于是买了两杯美式带了回去,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姚瑶。 二人住在华庆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李臻与总统套房前的保镖打了招呼,便进入了房间。 李臻和姚瑶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二人实际上并没太多感情交汇,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远不近不温不火,如果李臻不点破的话,林楚宇可能一辈子也猜不透他们二人的关系,还以为李臻是这个富家女的保镖呢。 李臻确实不了解姚瑶,他只知道姚瑶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以及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姚瑶的父亲姚军国老来又得一子,让本来就不太和睦的兄弟姐妹的关系变的更加微妙和紧张。 姚瑶的姐姐和哥哥都借由父亲的关系直接担任了集团的高层,唯独她自己还无所作为。 在海城相处的短暂日子里,李臻能看出来,相较于她的哥哥姐姐,姚瑶缺少一丝灵动和机敏,但他不能确定姚瑶缺乏的这一丝灵动是否是她决定历练的原因。 走进套房,姚瑶正身穿一袭白衣弹奏着钢琴,琴声似有些乱,映出弹奏者难以言表的复杂心境。 弹钢琴的手洁白细嫩,手指又细又长,俨然是一双能配得上大小姐身份的玉手。 李臻缓步走上前去,把美式轻轻的放在了木质桌子上。 姚瑶早就察觉李臻进屋,但没有转头,待对方靠近,她的双手才停止舞动,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姚瑶的声音带着固有的傲慢,似乎傲慢这个词就是为她而生的一般。李臻的声音则如往常一般低沉稳重,不急不缓。 二人平时的交流本就不多,内容更是贫乏。李臻心里默认姚瑶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但这几天发生的事却刷新了他对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的了解。 姚瑶在华天阁跟林楚宇说的那番不入耳的话的字数比二人一礼拜说话的字数都多。 姚瑶说道:“你回来了。” 李臻回应道:“是的,我还给你带了咖啡。” “我推荐的那家?” “恩,他们家的咖啡味道还挺不错的。” “当然。” 李臻看了看表问道:“时间不早了,要吃饭么?” “不了,我还不饿。对了。”姚瑶侧过半边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问道:“最近你经常出去,是去见林楚宇?” 李臻本也没打算隐瞒,默默点了点头。 出乎李臻的意料,姚瑶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只是慢慢转回头:“今天一早就去,为了什么事?” 李臻叹了口气,轻轻问道:“他们十月庆典的日子里要去山城参加庆典游行,按道理说我应该跟着,可是...” 李臻没有把话说完,他一直以为姚瑶是一个孤僻、高傲,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怪人,因此当林楚宇跟他说要去山城时,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为了执行任务,他应该去,但他也身兼保护姚瑶的职责不能离开她身边太长时间。 结果再次冲击了他的固有观念。 听到庆典,姚瑶的眼中竟在一瞬之间闪过了光芒,但她依旧一副都是你求我我才去的表情冷漠的对李臻说道:“我也去。” 李臻不可思议眨了眨眼,他此时深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我也想去。”姚瑶见对方没反应,又略带焦急一字一顿的跟对方说了一遍。 结果李臻又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才震惊的说出了一个字。 “好...” ... 半夜,叶雨回到自己的寝室,林曦正在用微信跟秦天聊着电视剧里的剧情。 看到叶雨进屋,林曦好奇的从床上弹起:“叶子,你去哪里啦?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叶雨一边卸妆一边煞有介事的说:“秘!密!” “切~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快睡吧!这大半夜的。”林曦也无心打听对方的动向,她还忙着欺负秦天呢。 等叶雨卸完妆后便悄咪咪凑到林曦床旁。见林曦面带桃花,叶雨计上心头,坏笑着弹出玉爪,作势就想抢她的手机。 林曦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就有防备,见叶雨出手,便很灵巧的把手机塞到了自己身下。 叶雨调戏道:“怎么的,不给我看?难道咱们的林曦大小姐思春了?是哪个小男生啊?” 林曦推开叶雨的脑袋,不屑的说道:“切,谁思春了!你可别瞎说!我怎么会看上他呢?我要睡觉了!晚安!” 叶雨不依不饶:“谁啊?看上谁啊?你别面壁呀,看着我说话~” “哎呀!你有时候真的好烦啊!”林曦被折腾的够呛,无能狂怒疯狂抱怨。 正抱怨着呢,她灵光一现,突然问:“那个什么监控运行的怎么样?” 叶雨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开心的说:“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好!以后可别干坏事啊,我都能检测到。” 林曦的脸又红了,瞪着眼怒道:“说什么呢你!快睡吧!” 第66章 捉襟见肘 首都的特异局总局。 高跟鞋跟与钢化地板接触发出了嗒嗒的响声,声音清脆嘹亮,仿佛在嘲笑墙上贴着的那张日常警示一样。 上面用加黑加粗的大字写着:噪音就是污染,请注意保持楼内安静。 当然,敢在总部穿高跟鞋的除了海姐以外也没什么人有这胆子了。 晓光十几天前去川城执行任务了,海姐没有了腻乎的对象,只好用工作来消磨时间。 海姐的性格乖张不羁,工作不干的话就彻底大撒把交给手下人,干的话就认真到咬文嚼字,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 咦~真是那种腻味死人的领导。 她一路走到局长室,毫不忌讳的推门而入,把正在抽烟的老詹吓的打了一个哆嗦。 老詹一看来的是海姐,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小海,我早晚被你吓死,你下次能不能敲敲门再进?搞的我每次都觉得是上面负责监督的派人来抓我。” 海姐没搭理老詹的话茬,毫不客气的把一袋牛皮纸包的文件甩在老詹的办公桌上,随意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老詹头,我刚看了一下参加这次任务的人员情况,怎么跟之前推荐的人选有出入?” 老詹碰都没碰文件袋,一脸讨好的对海姐说:“小海,这件事说到最后不还是陈副局长拍板么,你就不要来为难我了,去为难老陈去,啊!” 海姐眼睛一瞪,语气暴躁,丝毫不给老詹面子:“他老陈不就是上面派下来监视我们的么?他虽然负责人员调配,但这也不意味着嘛都他说了算吧,这特异局究竟你是局长还是他是局长?如果他不太过分的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成,但他现在完全就是在胡搞!你看看,你看看这几个人,如此重要的保护任务竟然上那么多新人,这要真出事了怎么办?” 老詹微闭双目,手掌缓缓下压,劝导道:“小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的国情跟你想象的并不相同,用捉襟见肘来形容特异局的人员情况可以说毫不夸张。老陈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海姐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老詹:“你现在怎么那么面了?一点以前的样子都没有,我鄙视你。” 老詹看着电脑屏幕,用手移动了几下电脑的鼠标,继续跟海姐解释:“你应该知道现在能力者和异常每年新增的数量都在逐年递减,甚至有的地方出现了负增长吧。” “哼,那不是正和上面的意?” “不过你知道能力者减少的速度要大大快于异常么?而且在t国这种现象尤其明显,我们在这里不讨论造成t国这种现象的原因,只谈结果,这间接导致各地特异局能出任务的员工数量少的可怜。而且由此产生了恶性循环,任务的死伤率越来越高,各大家族的积极性也越来越差,员工的质和量都直线下降,现在有的地方特异局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都已经不是能力者而是援助部队了。” 海姐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扶手,若有所思道:“我说呢,这次向其他国家申请了援手才勉强凑齐了六支行动队,员工成色还都不怎么样。” 老詹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连数量都保证不了,就更别提质量了。而且各地特异局的现任局长都是些特立独行,手段狠辣的老家伙,他们可不是傻子,如果把他们的中坚力量借出来,暂时无法保证任务处理效率不说,人要是折在这里,他们不原地升天也得把我祭了天?毕竟现在能有一个有点本事的能力者或者厉害的行动小队,局里都要供着的。而且中坚力量没有了,某些别有心机的玩意就要行动了,人啊,坏的很。” 老詹一席话下来,海姐只是冷笑,并不答话。 老詹只得继续解释:“这次的保护任务规模不小,学校外有军方和我们的行动队形成的双层保护层,就算有危险份子硬闯,也根本活不到进校园。只要目标一直在学校里待着,那基本就是安全的。” 海姐十分嫌弃的看着老詹:“照你的说法,学校里的那几支队伍就是去体验大学校园生活的喽?” 老詹用食指挠了挠头皮:“恩...也可以说是用来锻炼新人的吧。反正有老陈呢,调人文件也是他签字的,被纪检部门查出问题有他和上面的顶着,咱们怕什么。” 海姐恍然大悟:“好你小子!原来给自己找好后路了?” “别瞎说!” 海姐面露不屑的瘫在了沙发上,之后又俯下身子,看向老詹的眼神异常冷峻:“对了,除了晓光和詹略的两队,我看其他队的队员有一部分都像是私兵,上面对能力者管理那么严苛,还能允许这种事?” 老詹干笑了两声:“没办法,这涉及国际问题,乱的很,上面自然也得过且过,而且能凑齐人就不错了,还管他们有没有私兵?别出事就万事大吉。 不过竟然还有人挑刺,站出来质问我为什么只有三支本国队伍,两个本国队长,另一支本国队伍还是外人当队长。哼,这帮官老爷,天天拍脑门,什么都想当然,我都懒得理他们。我倒还是想给小詹和晓光他俩派点私兵呢,可惜咱们局手底下是真没有人啊。” 海姐哈哈大笑,鄙视的说道:“瞧你这局长当的,谁都不听你的,真是憋屈到姥姥家了。” 老詹爽朗的笑了几声,丝毫不在意海姐的讽刺,还跟她邀起功来:“对了小海,我都没跟你说,晓光身边那两个小家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魏老爷子手里撬过来的,为了他们我可搭了一个大人情,我可都没舍得给我儿子用,直接给你妹妹安排上了!” 海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凭那两个小混蛋?切!恕我直言,我可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好的。” 老詹假装生气,不悦的说道:“你觉得不行?那我可把他们俩调到三队去了啊。” 海姐见状识趣的假装阻止:“哎,别呀,行,老詹头,我知道你股票又套了,来来来,我帮你解套,这事不提了啊!” 二人你来我往,聊的那叫一个合拍。 时不数分,老詹的秘书面色惨白的走了进来,俯下身子对他耳语了两句。 老詹的脸由红转黑,愠怒道:“你说什么?” 第67章 监察部队 海姐见老詹颜色大变,自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先行告辞,离开了局长室,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边等着吃第一手瓜,边调戏晓光。 几分钟后,局长室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讨论声,一个威严凶狠,另一个平和淡然。 老詹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正投影出一个男人的上半身,男人留着平头,左眼戴着眼罩,穿一身军服,脸上沟壑纵横,遍布伤疤,生的豹头黑脸,宽鼻阔口,那双又厚又浓的眉毛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一对环眼怒视着詹局长,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此刻男人正在说话,语气极不客气:“姓詹的!让你们保护目标!你们怎么把人给保到山城去了!你们的人到底行不行!不行让他们滚蛋!你知道让目标去一趟山城要消耗我们多少人力财力么!如果最后再功亏一篑你负的起责吗!” 老詹赔着笑脸:“哎呀,张将军,目标好歹也是年轻人,年轻人喜欢出去玩很正常啊,他要出去玩我们也拦不住啊,您说是不是?而且任务里也没提不让出去玩啊?目标非得出去谁又拦得住呢?” 投影出来的人影朝老詹吐了口口水,指着他骂道:“呸!放屁!你们的人是士兵!不是普通的大学生!目标喜欢玩!他们配喜欢吗!你是怎么教导你的人的!真是兵喽喽一个,将喽喽一窝!而且据我所知,这次出行好像是你们的人挑的头吧?” 老詹一脸无辜,摆着手说:“哎,张将军,您可别瞎说呀,这件事我可得跟您说清楚,我们一开始挑的小孩人家陈处长都看不上,最后的人选可都是人家拍的板啊,要不我把他叫来,您问问他?而且为了隐蔽,军方要跟目标保持至少五公里距离执行保护任务吧,您又从哪知道这事是我们的人提出来的?” “你!”张将军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险些将桌子拍散架。虽然只是对方在远处的投影,但依旧从老詹的办公室传出了震动天地的巨响。 张将军略微低下了头,看向老詹的一双环眼中透出杀气,凶狠的说道:“行!姓詹的,巧舌如簧啊?你明明就是在纵容下属瞎胡闹!如果出了问题,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老詹不慌不忙,自信的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不送。” ... 听到里面的吵闹声消失,海姐起身轻轻拉开了局长室的大门,探进半拉脑袋。 如她所料,谈话已经结束了,老詹正皱着眉胡噜自己的大脑袋瓜发愁呢。 海姐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后脚跟熟练的磕上门,重新坐回沙发,笑着对老詹说:“老詹头,别摸你大光头了,再摸就秃了,怎么样,张黑炭说什么了?” 老詹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别提了,姓陈的果然往队伍里塞监察部队的人。” “这不是很正常吗。” 老詹叹了口气,双手捂脸:“哎...监察部队,监察部队,现在怎么到处都是监察部队...” 海姐的目光逐渐凶狠:“监察部队那些家伙,说是监督大家行为,却天天向上面打小报告,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实际上不知道有多少同事被他们祸害,想起来我就来气!真是一群垃圾!” 老詹喃喃说道:“一开始打着为了内部和谐的幌子制定新政策,之后又围绕着政策弄出来几个问题指标,让大家一年内必须发现多少问题,后来因为要求过于苛刻,手续过于复杂又打着减负的旗号把这个事单独拿出来,成立专门的部队来干,这样拐弯抹角,也够没劲的?现在别说督查部队那些人天天打小报告拿捏咱们了,他们别钓鱼执法我都谢天谢地了!” 海姐恨恨的说道:“督查部队的那些家伙就是特异局的叛徒,明明一大部分人以前都是援助部队的,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督查部队,拿着特异局的工资占着特异局的名额,还天天惦记搞特异局,哪天让我逮到非得修理他们一顿才行!” “我现在就担心目标去山城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他,虽然国家过了几年和平日子,但外面依旧险恶。哎...实在是太突兀了...”老詹担心的看向海姐,“或许让晓光待在目标身旁是个错误的决定,你让她千万小心吧。” 海姐十分轻松的笑了笑:“你当晓光是谁,她以前可是特殊行动部队的人,那可是吃过见过的,你不用担心她。不过说过来,前线的情况如何?” 老詹笑道:“那就好,现在四队和五队在夏城,一队和三队在澳城,军方那边也已经部署到位了,就等动手,二队则在执行其他任务。说过来,黑炭他儿子也在澳城,跟我儿子可是真不对付,这可是前线啊,真不知道这帮年轻人脑子怎么长的,大敌当前还有心思内讧...现在据我们的线人传来的消息,血灵众的老大计划前往夏城,却一直待在澳城没有行动,而众内现在似乎在计划什么大动作,陆续有人往两个地方集合,但我们的人员级别还达不到,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密谋什么。” 海姐疑惑的说:“所以呢?” “上头让我们等。” “等?” “对,等。” “我靠,等什么?” 老詹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在等一个信号吧。” 海姐沉思了一下:“难道这一网鱼的质量还不够,还想引出更大的?” “或许吧,而且这次目标到山城去,我觉得领导肯定会有其他打算。” 海姐不语,周围陷入寂静,大概过了两分钟,她突然张口:“我听说黑炭又提了。” 老詹嘴角颤抖,恨恨的说:“你能别提这事么!” 第68章 第六行动队队长 二人又聊了一会,海姐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趴在书柜上睡觉的小黑见自己的主人回来,轻盈的跳到地面上,蹭了一下海姐的腿表示欢迎,海姐一把抱起小黑,宠溺的搂在怀中,有些忧郁的冲小黑说道:“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小黑轻声的喵了一声,用黑黑的小肉爪摸了摸海姐的脸,似在安慰又似在鼓励。 海姐的手机放在一旁,屏幕还停留在和晓光聊天的界面上。如往常一样,海姐在调戏自己的妹妹,目前看来今天的工作做到位了,晓光已经冲她发了好几个暴怒的表情。 因为目前还没接到具体安排,海姐暂时还不想告诉她将来可能面临的情况。 但在聊天的最后一行,海姐一反常态的嘱咐晓光道:“万事小心。” ... 在距离我们这一部的主角林楚宇(恩?)等一行人三公里以南的一座公馆里,晓光的脸上露出了暖心的微笑,没想到自己这位神经大姐还有关心自己的时候啊。 她正在办公室里认真的浏览着最近几天的工作报告,表情冷清。办公室有三十平米大小,附带着休息室和卫生间,休息室的床铺有休息过的痕迹,想必她平时就住在这里吧。屋内铺着枣红色的实木地板,家具也是由实木打造。办公桌的颜色要略浅于地板的颜色,墙壁铺着浅灰色的墙布,贴近去看,墙布上密布秋叶的形状,屋顶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大吊灯,围着屋顶做了一圈吊顶,每一侧都有三四个筒灯。 现在正值中午,她左侧的窗户紧闭,深色窗帘拉到一旁,阳光透过窗户撒在晓光的脸上,可谓是冷艳至极,不可方物。 伫立于房屋一角的柜式空调一直在运行着,调节着屋内的温度,遥控器上的温度打到了26度,风力设置为弱风。 晓光并不是一个怕热的人,平日里很少把空调打到那么低的温度,但川城这该死的天气让她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她不经意间回忆起那个前搭档,他总是喊热,并苦苦哀求着自己告诉他空调遥控器藏在哪里,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如同一只年近暮年的大肥狗,不过狗活到他这个岁数,也确实称得上年近暮年了吧。 想到这,少女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啊,可恶,怎么又想起他来了!”她仿佛因为想起了不该想的事,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略带绯红的小脸。 眼看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晓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悄悄的在自己屋里伸了个懒腰,人多时自己断不能做如此松懈的动作。 “稍微休息一下好了,哎?咖啡喝完了。” 她端起了一旁的马克杯,杯子里的咖啡只剩一下口了,晓光皱了皱眉,将其一饮而尽。 咚咚咚... 一阵很轻的敲门声响起,她仿佛知道是谁一般回应道:“小殷小炀,进来吧。” 大门打开,乔殷乔炀笑着走了进来,他们二人长的很像,样貌偏中性,能区别开他们的只有发型、衣着和身高了。 乔殷笑着说道:“晓光姐,已经中午了,休息一下吧。” 乔炀端起一个咖啡壶:“晓光姐,咖啡还够么?我又给你新做了一壶。” 晓光的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二人虽然没有一点战场经验但从这些日子的接触来看他们天赋不错,之前詹局长表示希望自己护着点他们,因此她一直将二人带在身边,这段时间三人的关系也变的十分亲近。 晓光很好奇,二人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对方一直不肯透露,她也只得权且作罢。 晓光他们比林楚宇等人到川城的时间稍早了几天,她带领着行动队第六队和部分第九援助部队的队员负责学校周围的安全,平时在暗中进行巡逻和保护工作。 这次的保护任务军方也有参与,但介于对周围群众的影响,军方派出的队伍驻扎的位置要比晓光他们更远一点,最近的部队大概在距离学校八公里的位置。 晓光平时不负责具体的巡逻工作,作为队长,她的职责是做好手下的工作部署,日常对总部上报工作情况以及制定完善的保护计划。 当然,她还记得海姐之前跟她的对话,尽量保护好自己队员的性命,让他们能在将来可能发生的困境中活下去。 这家公馆是川城特异局的固定资产之一,他们的日常伙食也由川城特异局的食堂专供,每天中午会由专车统一运送过来,乔炀找负责分发食物的员工要了四人份的食物,开心跑回晓光和乔殷身边,三人回到晓光的办公室共进午餐。 第69章 那个人的身影 或许正是长身体的阶段,乔炀这小伙子的胃口很好,他每一顿都要吃掉二人份的食物,但身材却一直很匀称,从不长胖,很是让女生嫉妒。现在他正边看手机,边享受他的两份午餐。 乔殷一边用筷子扒拉着饭盒里的菜,面色不悦道:“今天又吃牛肉啊。” 她不同于弟弟,对食物很是挑剔,总结一下就是极不爱吃肉,并非是要减肥所以假意讨厌肉,而是她看到肉就觉得反胃,对生鱼片之类的就更是恶心,但她并非从小如此。 乔炀笑着看自己的姐姐道:“你要是不喜欢,就给我呗,我很喜欢吃牛肉。” 乔殷撇了撇嘴:“我是很讨厌肉...不过你也少吃点吧!话说过来!我最近又胖了一斤!” 乔炀看对方不给,也不争论,低头专心刷起手机视频。 乔殷自找没趣,又伸头过去:“你在看什么呢?” 乔炀回答道:“这不是每年十月的大庆典到了么,我在看Up主做的相关视频呢。” 乔殷疑惑的问:“庆典不就是庆典么?” 乔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不知道了吧,从前几年开始,流行在庆典的时候送给喜欢的人礼物,嘿嘿。不知道我今年能不能收到。” 乔殷听完他的述说后便失去了兴趣,她坐正身子,一边把牛肉从自己的饭盒里一个一个挑出去,一边调侃着乔炀:“你才多大岁数就想搞对象,要是在不行你干脆去目标的大学里蹭课得了,看哪个小女生好看你去要电话号码。” 乔炀身子一抖,羞涩的瞥了晓光一眼反驳道:“你别胡说!我可不喜欢那些庸脂俗粉!” 乔殷没接乔炀的茬,自顾自的从盒饭中挑牛肉,空气寂静了几秒,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很期待的冲晓光笑道:“晓光姐,你有没有想送礼物的人呀?” 晓光刚才一直没动筷子,也没听二人的闲聊,她一直在走神思考巡逻人员的部署情况。直到乔殷又喊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眨着眼看着对方,迷茫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无知:“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于是乔殷又如法炮制问出了刚才那个问题,她的脸红扑扑的,使劲盯着晓光,眼中闪着名为变态的光芒。 晓光三分疑惑七分为难的问:“送别人礼物?有什么用?” “你有喜欢的人吗?” “海姐。” “不对!” “那...小...小黑?” 一旁乔炀表情极为怪异的扭曲在了一起,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啊?” “小黑是啥?不对不对!都什么跟什么啊?!”乔殷的脑门都急出了汗,手舞足蹈的解释道:“那个...你如果要送礼物的话,有没有想送的人。” 晓光继续不假思索的说:“海姐啊,你们见过的。”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一切还都绕回了原点,乔殷急忙又问:“那第二个呢?” “詹局吧。”晓光认真想了想,毕竟之前在特异局的总局的那段日子,老詹给她的印象很好,而且自己这个职务还是他亲自给安排的呢,这好像叫走后门,听二狗说过。 “啊!?”乔炀的声音更大了一分,他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乔殷摆了摆手说道:“不对不对!第三个!” 晓光面露难色:“要...要送那么多人礼物的吗?” 她虽然比乔氏姐弟大一岁,但在感情方面却远不如他们成熟,乔殷旁敲侧击了半天她都没明白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东西。 “哎呀!不是!”乔殷那叫一个着急。 “那是什么?”晓光歪着脑袋满头问号。 “就是...”乔殷看着一旁已经傻掉的乔炀,重新组织语言:“就是你一闭上眼,第一个想到的,必须是男人啊!而且必须是第一个。你一想到他,就想笑,你总会关心他的情况,你做事的时候,总会...恩...怎么说呢,眼前总会出现他的影子!怎么样!有没有!” 乔殷觉得自己说的简直不能再直白了,她的眼中闪着兴奋的的光,用食指指着晓光,期待着对方的答案。 其实晓光还是不太明白对方想说的是什么,但她照着乔殷的形容闭上眼想了一遍,一个有些傻呼呼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晓光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睁开眼说道:“恩,有。” “啊!?不是吧?”乔炀不只是眼珠子,下巴也快掉下来了,他瘫在椅子上,连一直紧握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乔殷懒得理自己那个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傻弟弟,兴奋的追问晓光:“是谁啊!” 晓光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有些复杂:“哎,我发过誓的,不能说。” 乔殷此时的脑中已经上演了一部四十八集的古装爱情电视连续剧,剧情凄美动人,感人至深,不知惹的多少少男怅然,又骗了多少少女的眼泪。女主角是晓光,倾国倾城,男主角是位列世界十大杰出青年之首的问号脸先生,身高八尺,高贵儒雅,容貌甚伟,惊为天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气吞山河之志。 乔殷就这么着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给感动了,她看向晓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以及一股子势要帮你跟他在一起的决然。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乔殷用坚毅的目光看着晓光。 晓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此情此景也不好驳乔殷的面子,只好随声附和着:“哦?哦哦...” “那你们也不能见面呗?”乔殷开启了军师模式,假装捋着胡子问道。 晓光很好奇乔殷到底想搞什么名堂,又点点头默认。 乔殷继续说:“那你应该知道他家住址吧,把礼物直接送过去!写好留言,他肯定会明白的你的心意的!” 晓光问:“必须送吗?” 乔殷使劲点头:“必须送!” 晓光犹豫道:“不好吧,而且咱们还有任务在身...” 乔殷目光如炬,表情决然,脸离晓光越凑越近:“必!须!送!” 晓光此时已经一脑袋浆糊了,她放弃了思考庆典为什么要送礼物这个问题。 心想着送礼物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小心一些不让海姐知道便好,就由着乔殷开心吧。 于是晓光点了点头:“好吧,那拜托你了。” 乔殷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十分严肃的问:“那么,问号先生喜欢什么东西呢?” 晓光:“问号先生?” 乔殷嗔道:“你又不说他的名字。” 晓光:“好吧...恩...让我想想,他...他平时生活很随意的,比较喜欢的东西...也就只有鞋子了吧?” “鞋子?” 乔殷看着晓光重复了一遍她刚说的词。 晓光:“恩...对,鞋子。” 乔殷认真的点头,在手机上打着字:“鞋子...好的,那么他喜欢什么鞋?” 晓光:“是说种类吗?恩...我记得是篮球鞋,好像叫Eh吧。” 乔殷继续认真的做着记录:“恩恩,Eh啊,一直很流行的篮球鞋,乔炀的鞋大部分都是Eh的,它就跟口红中里的阿尼玛一样...哦,不好意思,晓光姐你不涂口红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他有说过想要什么型号吗?” 晓光:“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他曾经跟我说过,但我没在意。” 乔殷很认真的看着手机,口中发出嗯嗯的回应声:“行了,既然知道牌子,只要你选一双你喜欢的送给他就可以了。” 晓光心中松了口气,她虽然不理解乔殷为什么突然如此热情,但好歹她的盘问总算是结束了。 但乔殷并没结束,她十分贪婪的凑到晓光耳边,细声细语的问道:“能告诉我你们俩进行到哪一步了吗?” 乔炀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姐姐,你能不能别跟个色狼一样打听别人私生活吗?” 乔殷骂道:“别胡说!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打听别人私生活了!” 乔炀嫌弃的叫道:“因为你只对这个感兴趣好吧!” . 第70章 无形牵线 下午晓光带着乔殷乔炀两姐弟跟往常一样在公馆自带的训练场地进行训练,时日不多,二人已经把自己之前教的东西熟悉了个七七八八,至少耍起来是有模有样,论起天赋的话比起某条笨狗而言强太多了,当年自己不知道教了他多久才教会了个样子。 岔开一句,如果她知道上次二狗跟别人打架打到一半时失忆忘招,最后甩起王八拳的事,搞不好会忍不住冲到学校砍死他。 三人练习到一半,晓光的手机来电,于是她走出去接电话。 晓光不在,二人开始散漫自由起来,乔殷倚在墙上开始翻手机替晓光找鞋,乔炀则坐在地上看Up主的鬼畜视频嘿嘿傻乐。 十几分钟过后晓光都没回来,乔殷感觉有些奇怪,她平时打电话可从没离开过那么久,结果刚想跟她联系一下,晓光的电话就顶了进来。 “晓光姐~我找了几双鞋~”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同往日,变的十分严肃:“小殷,总局检测到目标以及小队成员定了去山城的飞机票和参加庆典的门票,你和小炀收拾一下赶紧来办公室找我。” 乔炀看乔殷挂上电话后的面色很差,好奇的问:“晓光姐找你什么事?是不是嫌弃你太菜了让你收拾东西滚回家?” 乔殷一看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就不爽,长的跟自己那么像却那么讨人嫌,于是用力的推了他一把:“都怪你,咱们得出远门了!” 乔炀很不服气,冲她张牙舞爪,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去,关我什么事!不是你刚才说什么?出什么远门?” 姐弟二人回自己的房间换好了便装,一起来到晓光的办公室,晓光正和一个中年大叔交谈着什么。 晓光看二人进门,开门见山的说道:“目标四号的飞机,小殷,你跟我带几个人提前坐飞机过去,小炀,你负责看家。总局已经跟军方以及山城的特异局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在山城做好接应和保护工作。” 乔炀很委屈的看着晓光:“晓光姐,能让我也一起去吗?” 晓光微笑着,根本不从正面回答他:“你辅助好杨叔,做好学校附近的巡逻保护工作,别让可疑的人混进来。” 乔殷得意的附和道:“看家吧小鬼,咱俩可不能都去。” 一旁的杨叔逗乔炀说:“怎么,嫌弃叔叔太老吗?” 她旁边的中年大叔是第九援助部队的副队长,姓杨。 他年近五十但还在前线奔波,在特异局确属少见。不过现在局内缺乏有经验的人带队,就拿晓光的第六行动队来说,平均年龄不足十八岁,大多数人还没有实战经验。所以老詹倒也希望有像老杨这样的老人在前线教导新人。 不用说,提供的福利例如薪水方面自然是很优厚的。 杨叔人长的很精神,身材高瘦,两鬓各有一丝白发,平时待人亲切和蔼,好玩笑,但做事时谨慎认真,乔氏兄妹曾问过他为什么还不退居二线,他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笑道:“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上大学哩!” 乔炀撇撇嘴,十分嫌弃的看了杨叔一眼:“您也知道您老了啊?” 杨叔作势假装打乔炀,乔炀后退了两步继续挑衅。 乔殷不理会那两个吵闹的家伙,对一旁的晓光说:“晓光姐,谁跟我们去?” 晓光轻声说:“你定吧,带两三个人就可以,山城的特异局会安排帮手,而且人去的太多的话也容易暴露我们。” 话一说完,她便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似有什么心事。 乔殷没有做后续的动作,只是站在晓光身旁,看着对方的侧脸,晓光只比他们姐弟俩大一岁,但她银色眼瞳中透出的沧桑和迷茫是他们从未体验,更无法理解的。 “晓光姐真的长的很美啊,现在的她身体还是没有发育,等到了将来发育起来那还了得?也难怪乔炀那臭小子会动心,我同为女人竟然都有些心动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在想远方的那个他吗?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什么能吸引晓光姐的地方,真是让人好奇啊。” 乔殷发觉自己看的有些入迷,赶紧移开视线,省的被她那个烦人的弟弟发现让自己出丑。 晓光此时的心情格外复杂,之前总局为了保密的缘故,军队和援助部队并不知道学校那几支小队的成员,晓光自然也不知道保护目标的近卫小队都有谁。 但刚才她看到了去山城的人员名单,里面竟然有一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二狗...”晓光望向学校的方向,忧心忡忡:“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71章 总局的战略 不同于乱成一锅粥的特异局,林楚宇可表现的一点愁事没有,好像他真是去山城参加庆典游玩的学生一样,还跟叶雨聊天到天亮。 鸣梓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郝南启前脚刚买回来午饭,后脚他才走进三人的寝室。 他的一对小三角眼挂着熬夜后留下的黑眼圈,耷拉着嘴角,带着一脸的疑惑和不情愿。 林楚宇睁开眼睛,看到郝南启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鸣梓,打了个哈欠说道:“啊...鸣梓你怎么才回来,昨天发微信也不回。” “不好意思,昨天有点忙,”鸣梓瘫在椅子上冷静了一会,面色严肃的说:“狗哥,这次山城庆典,我们都要去。” 林楚宇瞬间醒盹,一个咸鱼打挺翻身下床,一脸惊喜:“你...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郝南启则很兴奋的将二人紧紧搂在怀里:“太好了!我还害怕鸣梓你不去呢!实在是太好了!我们三兄弟可要永远都在一起!” “离我远点!我都感觉到你的胸毛了!鸣梓你说话啊!...喂!你快松开!鸣梓要窒息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郝南启赶紧松开胳膊,此时鸣梓的脸都被憋成了紫茄子色儿了,又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才恢复过来。 几分钟后,三人各自端着饭盒围坐在一起聊天。 鸣梓面色忧虑,手中的米饭只吃了一小口便不再动筷,见郝南启和林楚宇粗犷的吃相,他无奈的笑道:“你们俩个还真是无忧无虑。” 林楚宇笑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做人嘛,开心就好。” 郝南启赶紧捧道:“狗哥说的没错。” 看到二人憨厚的样子,鸣梓的表情温和了许多,他将盒饭放到一旁:“狗哥,郝南启,我跟你们说实话吧,其实我昨天去了川城的特异局,是总部同意我们去山城的。” 二人飞舞的筷子一起停下,齐声说:“什么?” “但我们不是去玩的,总局设定了个战略,我们都要参与其中,唯独不要告诉林曦。不让那家伙参加是我的最后底线。” 林楚宇很奇怪,把吃的还剩一点米饭的饭盒放到一旁,正经八百的问:“为什么?难道不让她去吗?” “不要再问了,就让她陪在目标身旁。” “啊...”郝南启有些泄气,“明明是去玩的,还要执行什么战略啊。” 鸣梓拉住二人的手,诚恳的说:“之后总局的联络员会给大家发布任务安排,总之,拜托大家了。” 林楚宇胸中的义气澎湃,爽快的应道:“大家都是兄弟,自然要尽心尽力。” 郝南启一手捂脸,害羞的说:“哎呀,鸣梓那么认真的拜托,人家都害羞了,那我就尽力而为吧~” 鸣梓将握着二人的手合在一起,三人互相对了下眼神,一同欣慰的笑了起来。 总之就是很基情四射♂ 当天夜里,林楚宇和叶雨二人走在宿舍区附近的小路上。今晚的天气较之前几天要凉爽许多,正是小男生带着心仪的女生出来散步的好时机。 本来他今天想请叶雨去看电影,但叶雨推说最近身体有些累,反而邀请林楚宇去附近散步,美女相邀哪有拒绝之理,林楚宇喜上心头,自然同意。 宿舍区的附近都是老旧破败的居民区,一到晚上几乎没有一户亮灯,十分的荒凉。周围没有大道,马路两边零散的停靠着汽车。便道上种植着风铃木,树上的叶子绿油油的,煞是养眼。地面很干净,没有什么垃圾,周围稀稀疏疏响着虫鸣,让在夏夜中散步的二人不会过于单调。 虽然月亮高悬空中,叶雨却依旧带着那顶太阳帽,她的长发梳成一个马尾甩在身后,身穿白色短袖和亚麻色短裤,造型清凉性感,一副好身材一览无遗。林楚宇走在叶雨的身侧,斜着眼欣赏旁边的美景。 叶雨自顾自玩着手机,她的脸上挂着沁人的微笑,步伐悠闲缓慢,白色的凉鞋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二人走到一条马路的中段,林楚宇率先打破了的寂静:“我说叶子,你去庆典想做些什么?” 叶雨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到了林楚宇的脸上,严肃的说道:“好,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到处乱说。” “恩恩。” ”我准备埋炸药,在庆典上引爆!把他们都炸飞!” 叶雨的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中,嘴角微挑。 林楚宇哈哈笑了起来:“你还挺厉害,编瞎话不带打草稿的。” 叶雨不气不恼,轻轻收起手机,背着手贴近林楚宇:“哼~知不知道不能瞎打听女孩子的事~” 林楚宇尴尬的挠挠头:“嗨,我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对了二狗,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说什么!?” 林楚宇震惊的看向叶雨,眼睛瞪的像铜铃,格外滑稽。 “哈哈,林曦说的对,欺负你是很有意思。” 叶雨噗嗤笑了一声,冲他做了个鬼脸,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林楚宇感觉自己的心脏仍在怦怦直响,赶紧追在叶雨后面。 他声音很委屈:“喂,别跟她学啊,刚才我的心差点都要跳出来了!” “对了二狗。”叶雨背着手往前踱步,欣赏着树上的绿叶。 “恩?” “如果我在山城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做?” 林楚宇听到这个问题,顿时豪气满天,拍了拍胸脯,装起大尾巴狼来:“我?我绝对会不惜一些代价保护你的!” “那么可靠吗?” “那必须的呀!不过叶子,你...你是单身吗?” “都告诉你别瞎打听女孩子的私人事了。” 林楚宇脸上发烧,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的道歉:“额...对不起。” “不过...你别再是渣男吧?你以前是不是有女朋友啊?还把人家甩了?” 林楚宇心中一沉,一脸的莫名其妙,心说难不成林曦那小妮子跟叶雨胡说八道了? 赶紧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没有女朋友!她...她...而且...” “哈哈哈,我逗你的,那么大反应干什么?恩?怎么还磕磕巴巴的?她?她是谁啊?不过你以前有没有女朋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见自己两三句话把二狗同志憋的够呛,叶雨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继续往前走去。 林楚宇红着脸望向叶雨的背影,心中的波动更甚。 第72章 逢场作戏 在前往山城的前一天下午,林楚宇定了位于川城市中心的一家叫渔米之乡的饭店的位置,该店主打铁板烧,在川城极负盛名,价格不菲,菜品精致。 因为林楚宇提前过来了,林曦负责给大家带路,刚到店门的时候,胆小的秦天一时间都不敢进去,还是在林曦的威逼呵斥下才勉强迈腿。 在接待小姐的带领下,大家七拐八绕的来到预定的包厢。 “这个包厢够隐蔽的。”鸣梓转着他那睁不开的小眼睛,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门不便宜吧。”郝南启轻轻抚摸着闪着金光的门柱,感叹着。 秦天心中紧张的不得了,渔米之乡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虽然名字听上去很接地气,却是很多达官显贵常来光顾的奢华之地。 秦天没想到林楚宇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看向他的眼光多了一丝敬畏。 假如自己和林曦...哎呀我在胡想些什么?! 秦天用力的拍了拍脸颊,引得大家奇怪的偷眼瞧他,而一旁的林曦用鞋尖轻轻踢了他一脚,低声呵斥道:“你个傻子!搞什么飞机呢!” 秦天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一脸尴尬:“没...” 就在四人还在门口徘徊之际,包厢的大门忽然打开,正巧碰到林楚宇出来,他看到门外三人,假意愤恨怒道:“靠!你们在门口墨迹什么呢!快进去快进去!” 几人连声应和,赶紧进了包厢,包厢之中是一个大圆桌,两个正位空着,右边坐着叶雨,林曦抢到叶雨身旁,笑着冲秦天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假意嗔怒道:“你这家伙,动作快点!我要饿死了!” 秦天挠了挠头,害羞的坐了过去,林楚宇笑着对叶雨窃窃私语:“哎呀,咱们可得离他远点,太虐狗了!” 郝南启看了看四周,还没有上菜的迹象,继续问:“你们点菜了么?” 林曦指着桌面上打开的菜单说道:“林二狗还能忘了这事?已经点完了。” 秦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菜单打开的那一页是一道烤乳鸽,价格好几百,吓了他一跳。 怂蛋的一点一滴都被林曦看在眼里,林大小姐小嘴一撇,很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没出息!” 几人又等了一会,林楚宇才返回了包厢,林曦一看他进来了,责备道:“二狗,我都要饿死了,还不起菜?” 林楚宇笑道:“我刚才已经告诉他们起菜了,对了我想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几人都停下手中的事齐齐看向林楚宇,林楚宇往门边让了让,示意身后那人进来。 那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身穿白色长袖衬衣和深色长裤,进门后在林楚宇身旁站定,向众人轻轻点头示意,自是温文尔雅、气度非凡。 秦天的瞳孔突然缩紧,他记得进门的这人,在林曦和姚瑶起冲突那天,就是他拦住了林楚宇教训那该死的女人,但他忘记了这个人的性命,他叫什么来着? “李臻?”秦天不自觉的叫出声。 大家之前其实就见过李臻了,只不过为了不让秦天起疑,这才假装第一次正式介绍他。 林楚宇用右手一把搂住李臻的肩膀,左手从下向上斜指了李臻一边,假装给众人实际上是给秦天介绍:“姚瑶,脑子有病,他,好家伙。” 短短几个字,众人赶紧放下了防备,起身欢迎,省的装久了露馅。 李臻有些害羞的轻轻掸着林楚宇的手,低声呵斥:“林楚宇,注意影响。” 林楚宇哪是管这种细枝末节的人,他的右手放开了李臻肩膀,又一把抓住李臻的胳膊,把他拉到正座位置,和自己相邻就坐。 众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林楚宇,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鸣梓看了秦天一眼,用眼神警示林楚宇注意说辞,但对方并没跟他互动,鸣梓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自己的暗示,心中开始纠结。 林楚宇坐在正座,先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着茶水边不急不缓的说:“我之后跟李臻谈过,他人不错,跟咱们也是一个班的,姚瑶的脑残行为不应该由他负责,大家能否给我个面子,不要为难他?” 鸣梓第一个点头说:“只要是狗哥的决定我都支持!” 郝南启随后也作出表态:“听狗哥的!” 林曦等人以此表态,秦天见林曦都同意了,也冲李臻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 林楚宇又装模作样的问身旁的李臻:“李臻,我们都表完态了,你什么态度?” 李臻不自觉的看了眼秦天,语气真诚的说道:“姚瑶的性格确实有些别扭,但她也不是不辨是非,毫无教养的人,只是因为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有些不适应而已。我知道那天大家受了委屈,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确定吗?” “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第73章 行前一顿酒 鸣梓见状顿时松了口气,舒缓肩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看来大家智商都在线,并没有暴露。 郝南启偷眼看向正座的二人,突然陷入两难的境地,一个是李臻这个大帅哥,一个是自己永远追随的老大,他到底更喜欢谁呢,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林楚宇拍了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很神秘的对大家说道:“你们知道今天为什么来这里么?” 众人摇头。 林楚宇嘿嘿傻笑两声,一把搂住李臻的肩膀将对方搂了过来:“金主在这了,这才是真正的富二代!以后来这里吃饭提他,好使的很!” 林曦眼中金光乍现,兴奋的问:“是真的吗?随便吃?” 李臻羞红了脸,边推林楚宇的手边回答:“是的,以后来这里吃饭,大家提...提我就行了!” 林楚宇突然兴奋的吼了一嗓子:“上红酒!” 郝南启跟腔:“我要白的!” “我跟二狗一样,来杯红酒就好~” “秦天!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啊...” ... 当鸣梓看到林楚宇狞了的眼神和林曦等人不善的目光时,就知道这顿酒自己已经拦不住了,既然如此,自己也就不做坏人了,只是一顿酒而已,大家尽兴就好,于是也说道:“给我来杯啤酒...” 林楚宇过来把他的杯子倒满红酒,林楚宇现在还未喝酒,人已经醉了七分,大声对鸣梓说道:“喝什么啤酒!喝红的!” 众人推杯换盏,连吃带喝,这顿饭吃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大家直吃到晚上,皆酒足饭饱。 酒席撤去,林曦打了个酒嗝,小脸红扑扑的,慌慌悠悠的走到主座旁,边摸着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边学着林楚宇的样子拍了拍李臻的肩膀说:“你,好家伙!哈哈哈!” “小心...” 秦天一直护在身旁,小心翼翼的扶着林曦,这一切都被大家看在眼里,大家心里皆明,已经成了大家众所周知的秘密,就连鸣梓都选择性无视。 没过一会,李臻的手机接到通知,您已成功加入微信群:犬类(胖)观察研究所。 这个群跟上次加的群并无二致,但里面有秦天。 李臻不胜酒力,脑袋发昏,他没想到这些人那么能喝,本来之后还想跟林楚宇去咖啡厅坐坐的。 他看向一旁的林楚宇,对方已经近乎失神,肚子大了一圈,在叶雨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起来,鬼知道他到底吃了多少东西,喝了多少瓶酒。 “下次再说吧。”李臻心中叹气,给几个人叫来了车送他们回学校休息。 渔米之乡旁的一个角落,晓光和乔殷、乔炀三人守在一旁。 乔炀看着渔米之乡金光璀璨的大招牌和进出大门的那些穿金戴银的客人,抱怨道:“现在的大学生都那么有钱了么?能就出入这种场所。” 乔殷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斥道:“你好烦啊,你能不能消停会,我看你就是嫉妒,要不你申请加入他们小队一起吃吃喝喝去怎么样?” 乔殷虽然很爱惜自己的弟弟,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总是有踹他一顿的冲动。 乔炀叹了口气:“你别打了,再打就傻了!哎,其实我想说,他们来这里为什么还得咱们看着?目标不是有近卫队吗?” 乔殷边喝奶茶边用手机浏览着Eh的新货专区,不屑的说:“没人想看!可是谁让他们来到咱们负责的范围了呢,真希望负责保护目标的小队能长点心,别老给咱们添麻烦。哎,晓光姐,你看这双鞋怎么样,最近很火的!” 晓光的脸上倒没有任何表情:“这鞋看的好怪。” “你不喜欢?” “一般。” 乔殷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那这双呢?红黑配色,新出的,炒的很火。” “恩…还是一般…” 乔殷挠了挠头:“好吧…我再找找…” 此时林楚宇他们从饭店出来,正好被盯梢的几人看见。 百无聊赖的乔炀终于来了精神,开始对几人品头论足:“哇?那人好高好壮!那个人肚子怎么那么大?他旁边的姐姐好漂亮啊!另一个小姐姐好像也不错诶?这人什么身份,怎么有两个美女扶着???” 乔殷用脚轻轻碰了乔炀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少说两句,乔炀顺着姐姐示意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晓光的目光逐渐冷下来,从一脸淡漠转成不痛快甚至溢出了丝丝杀意的表情。 二人顿感一阵巨大的威压落在肩头,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多言。 见林楚宇他们先后上车,晓光才转头对二人说道:“跟上他们,出负责范围后我们就回去。” 乔炀跟乔殷耳语道:“是不是晓光姐发现对手了?” 乔殷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根据我多年经验,刚才那个大姐姐,颜值绝不在晓光姐之下!” “你这小混球,你从哪来的多年经验?”乔殷狠狠踩在他鞋面上:“都这会了还没正事,信不信我申请把你送回家呆着去?” 乔炀哀求道:“别啊别啊,好不容易出来的...” 第74章 出发,山城 由于十月庆典的原因,学校要放长达十天的假期,大部分学生都回家过节了,秦天本来也打算回家几天,但在林楚宇等人的极力邀请下他才勉强留了下来。 其余人不提,林楚宇和鸣梓二人恨不得把高兴二字贴在自己脑门上,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他们不想让事情变的更复杂。 在林楚宇的带领下,几人白天打游戏,下午叫上李臻(饭票)一起大鱼大肉四处扫荡,晚上是大家自由活动时间。 林楚宇现在几乎天天跟叶雨出去散心,但也仅限散心和闲聊,关于二人的爱情故事止步不前。 秦天很高兴,林曦从每天骂他十几次变成了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他感激涕零,这虽是人类史上的一小步,却是自己的一大步。 大家由于每天都腻在一起,关系飞速拉近,变的非常亲密,就连李臻也逐渐融入这群傻子当中。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已到十月四号。 几人收拾妥当,把三只小猫寄养后,一同来到了飞机场,李臻早早到此等候众人。 林楚宇看到了李臻,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笑的跟一朵大菊花一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李臻跟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道:“哎老李,你之前跟我说姚瑶也要来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下,生怕我和她再打起来,不过你既然跟我保证她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话,我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不过...她现在在哪里了?你怎么没陪着她还来接我们?” 李臻早已经习惯了林楚宇的毛手毛脚,他轻轻拿开林楚宇的手说道:“她在vip室休息呢,我出来迎接你们一下,之后再回去她那里,不碍事的。” 林曦也凑了过来,用食指捅了捅李臻的胳膊:“对了跟你说我还没消气呢,你让她离我远点,否则...哼哼!” 李臻转过头正视着她的眼睛,露出了一个迷死万千少女的微笑:“林曦你放心,你肯定不会看到她。” 林楚宇站在一旁看着二人,不住的心想:“李臻长的确实很帅,除了嘴巴大了一点以外几乎没有缺点,林曦这小妮子已经看的眼睛发直了。” 秦天自然也不傻,看林曦表情不对立马走过来站在林曦身旁,但一脸紧张又不敢说话。 这一切都被林楚宇看在眼里,他不住在心中暗笑:“这是吃醋了?” 川城到山城的距离不远,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飞机就到达了山城,李臻和姚瑶走快速通道先下了飞机,搭上提前预约好的专车前往宾馆。林楚宇几人则要比他们慢上一步。 当李臻得知大家要一起去山城时,很大方的帮众人预定了专车和宾馆的标间,如果不是姚瑶跟大家有过节还没算清,不好让他们相见,估计李臻就要给他们定总统套房和飞机的头等舱了。 在从机场到宾馆的路上,大家都在兴奋的聊天,鸣梓似乎对这不感兴趣,在一旁安静的玩着手机,还有秦天,他根本插不上话。 山城不同于平原城市,它远看是山,近看是城,城在山上,山在城中,故而得名山城。地铁从楼房中呼啸着穿过,山壁与城市合为一体,立交桥交汇盘旋,让人看一眼只觉得眼晕。秦天虽然老家在川城,离山城不远,但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秦天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一会感觉自己位于城市的最低点,陷入山壁的围绕,一会自己来到了高处,俯瞰着底下的楼阁马路,一会又回到了平地,道路平整,不见之前的高低起伏。街上的行人都面带喜色,几个小孩带着喜庆的面具,围在一起嬉戏打闹,路上的建筑和绿植上或挂着或披着漂亮的装饰。 秦天看着窗外不断流动的景色,不自觉的发出感叹,如果不是林楚宇他们,自己现在应该正在家里码字,做井底之蛙呢。 无论如何自己能结交到这帮朋友真是太好了,有他们在自己才能坚强起来,最主要的是,他看了眼旁边的座位,林曦正兴奋的叽叽喳喳讨论着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一路曲折,过了接近一个小时,几人到达了李臻预定的宾馆。这家宾馆靠近山城的中心,在明日庆典游行的必经之路上。 众人抬头往上看去,齐齐发出惊叹之声,宾馆高耸入云,装修豪华奢侈,门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爪子比秦天的脑袋还大。 等大家犯完了傻,一起走进大门,李臻正等在门口,林楚宇看到他便调笑道:“老李,你这都快成服务生了,专门接我们。” 李臻笑着回应林楚宇:“其实你形容的差不多,我都等半天了。” 第75章 前路未知 李臻领着众人去前台换卡,拿到房卡,大家分配房间,林曦自然和叶雨一屋,郝南启和鸣梓一屋,林楚宇和秦天一屋。 如此分配公平合理,但二狗同志的内心可是意见大了去了。 因为李臻和姚瑶二人住在顶层的总统套房,自己不能住套房不说,身旁还没叶雨相伴,真是的。 几人都很期待的明天庆典的到来,尤其是林曦,她格外兴奋,因为她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现在她一闭眼都是跟哥哥握手的场面。 明天的庆典从七点开始,大家需要早起。所以晚上大家凑在一起吃了外卖之后各自回屋休息,在林楚宇打着哈欠准备进屋时,被鸣梓一把扯住。 鸣梓并不做声,用另一只手暗示林楚宇,林楚宇会意,二人便一起回到了鸣梓和郝南启的房间。 郝南启此时正在房间内准备着明天的装备,短刀,防毒面具,钢丝线等工具一应俱全。 林楚宇看到这个场景有些懵,问鸣梓:“这是要干什么?” 鸣梓没有回答林楚宇的问题,严肃的问道:“狗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说真话。” 林楚宇看鸣梓和郝南启面色都很严肃,也认真起来,不再嬉皮笑脸:“你说。” “你杀过人么?” 林楚宇一呆,轻轻摇头:“没...没有...” 鸣梓叹气:“那好吧,不过无所谓了,狗哥,你明天的任务是什么?联络员发给你了吗?” 林楚宇点头:“无论如何都要守在秦天周围,无论如何。看你准备这些东西,明天难道会有袭击?你们又怎么确认呢?” 鸣梓说:“我不确定,不过上面是这么安排的。” 林楚宇很疑惑:“这怎么可能?不,我的意思是现在社会那么安宁,我们执行的又是隐秘的保护任务,而且我们这一趟出来玩,都是临时起意,为什么很有可能会有针对目标的偷袭?” 鸣梓低声说:“狗哥,你太善良,把人想的太单纯。无论何时,无论何处,无论人类如何进步,总有坏人,这就跟光和影一样,都是相生相伴的。就算是在隐秘的活动,都有可能会暴露,研究为什么会有袭击不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目标,不惜一切代价,上面的任务既然是如此安排的,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执行就可以了。” 鸣梓的表情严肃又充满威严,要不是长了一张相同的脸,他几乎认不出面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喊自己狗哥,做事思前想后怂的就比秦天强点有限的鸣梓了。 鸣梓继续说:“狗哥,你是新世代的英雄,能搞定临城的千年级异常,确实很厉害,但你能对非人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出手,你有觉悟能对人类出手么?他可能是个可爱的少女,可能是个可怜的老人,也可能是你最亲的朋友,他会使用诡计,会使用陷阱,会做出很多你无法想象的事,这时你能下的去手么?” 林楚宇的嘴巴僵硬的张了张,没有说话,鸣梓的问题确实直切痛点,面对这种情况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己也搞不定千年级异常。 鸣梓整理好自己的装备:“所以,狗哥,我相信你的实力,你是应对异常的专家,但如果真对上人类,或许你不如我们,因为有时候人类要比异常更加可怕,所以明天主动出击的工作就交给我们了,你负责守好他。” 林楚宇假装严肃的颔首说道:“我明白了,目标贴的身保护工作就交给我,我会尽力而为的。” 郝南启冲林楚宇笑道:“狗哥,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必须完成。” 鸣梓说:“姚瑶肯定指望不上,叶雨是医疗人员,不具备有效的战斗力,而且她负责明天监控大家的身体状态。林曦眼里只有庆典,废了不提。现在小队里的有效战力只有我们三个加李臻,我已经提前跟李臻沟通好了,他的任务是明天在暗处辅助我和郝南启。” 林楚宇摸着脸有些紧张:“合着就我们四个么?” 鸣梓神秘的说:“当然不是,我们会有其他帮手的。不过再详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林楚宇理解的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放松下来:“有帮手就好,说实话能不动手的话我是真不想动手啊,毕竟伤还没好呢。” 郝南启朝林楚宇抛了个媚眼:“放心,我会让他们到不了狗哥你的面前的~” 林楚宇打了个寒颤:“呵呵...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鸣梓犹豫了一下问:“狗哥,虽然这么问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的装备都带来了吧。” 林楚宇自豪的点头:“那当然喽,就算不是出任务,也应该带上装备以防万一吧?” 鸣梓笑着说:“也是,我们老大怎么会犯这么2的错误呢,不过你怎么满头是汗呢,开空调了啊?” 林曦此时正趴在床上用手机看着综艺节目傻笑呢,看着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连打了几个大喷嚏,她抬起头奇怪的看了看周围,挠了挠脑袋:“讨厌,我怎么突然打喷嚏了,不是要感冒了吧。” 第76章 暗流涌动 夜幕降临,月光洒在这座与山融在一起的城市之上,从天空俯瞰,山城的灯火渐渐暗淡,城中的居民,无论男女、老幼、甚至是路边的流浪狗,都怀着对明日庆典的憧憬进入梦乡,这个夜晚满怀期待和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但还有一些杂质揉在其中最不易被察觉的角落,其中掺杂着阴谋、血腥甚至是人性中最不为人道的那些因子。 在一个山与楼群形成的夹角的阴暗处,两个男人从一个后门走出来,他们面色蜡黄憔悴,丝毫没有常人对于庆典到来应有的喜悦,下巴上的胡须杂乱的生长,像极了麻雀的窝,眼睛里血丝密布,似乎刚从工作岗位下来一般,身上披着的棕黑色的风衣,上面还有残留着几块污迹,二人的穿着与山城的夏夜格格不入,毕竟这里不比川城凉快多少。 其中一个男人先给另一个男人点上了烟,再给自己点上,把烟嘴放入嘴里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口腔灌入,在肺部打了个盘旋,又从男人的鼻孔里喷出。 男人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好像他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口烟一样。 另一名男子显然比他要忧郁的多,他并没有抽同伴给他点着的香烟,只是愣愣的看着山城的夜景发呆,任由香烟在手指中默默燃烧。 吸烟男子看同伴香烟已经烧了三分之一,但对方并没有吸烟的意思,皱着眉说:“诶,老四,你不抽的话就不要浪费烟啊。” 那个被称作老四的男子这才回过神,把烟放入口中吸了一口,但他的模样不像那个吸烟男子一样享受,看上去没滋没味的。 老四说:“二哥,你说这悬赏令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十月二号才发布悬赏,目标还是一个大学生,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明,只有人类伪神四个字,其他的资料只有贴了照片和会出现在山城庆典上这一句话,话说,人类伪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老二一口气香烟吸尽,吐出一个标准的烟圈,用食指把剩下的烟屁股弹飞,说:“悬赏令是坤元社发的,他们在圈内的声望和地位就是保证,而且悬赏金确实不少个,有一个亿呢,干了这票,咱兄弟可就又能潇洒了几年了!管他人类伪神是人是鬼,弄死再说。” 老四说:“这任务感觉会有很多竞争者,我有不好的预感...” 老二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傻了,我们闯荡了那么多年,你说过多少次这种话,可结果呢?抢生意的再多不都是我们笑到最后。哼,你要不说这句话我可能还会怕,不过你既然说了,这次的奖金咱们肯定十拿九稳。” 老四十分忧虑:“二哥,你我从小最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我有些倦了,现在我每天都睡不着,只能靠安眠药入眠,但就算我睡着又睡不踏实,会在半夜惊醒,那些被我杀掉的那些人总会在我梦里出现,甩也甩不掉。” 老二讪讪笑了一下,“虽然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亲如兄弟,但你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就算我们三个能放你一马...”老二又抽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嘟囔道:“老大也那性格你也知道,怎么说呢,他很重视亲情,但也很顽固,所以他可不会放你走,如果你宁死也不想干,他可能会让你干干开车等不见血的活,但离开队伍是不可能的。” 老四叹了口气:“我还是想试试...” 老二没有立即回答,他一会皱眉,一会歪头冥想,等他手中这支烟吸尽,他用力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脚捏灭,骂道:“妈的,谁让我是你哥呢,这票干完,哥带着你一起跟老大说说去,不过话说到前面,以后你可得惦记着你三位哥哥,毕竟经历过生死,我们已经是亲人了。” ... 在一处出租房内,点着几根蜡烛,屋内既没有开空调,也没有开窗户,空气燥热不堪,还混杂了发霉的臭味。在昏暗的灯光下,有很多男女正围着一个披着深蓝色袍子的老妪,老妪手中拿着一根拐杖,上面镶嵌着一颗诡异的宝石,袍子上纹着金色的不知含义的文字,她嘴中念叨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文字,面前的男女穿的衣服各异,都在很虔诚朝她的跪拜。 一个藏青色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低头在老妪耳边说着什么。 老妪褶皱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她站起身,嘴中已经连一颗牙齿都没有了,她拿着拐杖往天空比划着,大声说道:“这个世界已经腐朽,我们需要破坏旧世界,创造新世界,来吧!让我们处死这些维持旧世界的余孽!” 底下众人兴奋的发出雀跃,开始进行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场面淫靡至极。 老妪满意的看着阶下众人,对身旁的男子说道:“啊,我已经看到了,胜利再一次来到我的手上。” ... 乔殷失眠了,这是她首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虽然晓光告诉她跟紧自己即可,但她的心中还是很紧张。 毕竟,这个作战计划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过于离谱和冒险,而且下午又碰到那个叫重田的男子,他的嘴脸让乔殷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 然而在这个夜里失眠的不只有乔殷。 人类并非夜行动物,可在山城的深夜,还有很多的人没有休息,很多的地方闪着灯火。 埋头苦干、欢呼雀跃、痛苦挣扎、淫糜取乐。 十月五号的庆典游行,游戏正式开始。 第77章 十月五日·风起 老四跟他的三个哥哥一样,都没有名字,他们在位于南方某个小国家边境上的一个村庄出生,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成了他们村唯一活下来的四人。 由于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与共,他们四人虽没有血缘,却亲如兄弟,他们之间的羁绊甚至超过了正常的兄弟之情。 8:45 “老四,你昨天又失眠了么?” 大哥打着领带走了过来,他不同于老四,毛发十分稀疏,由于常常受到弟弟们的调侃,后来干脆把眉毛和头发都剃光了,远看跟个大灯泡一样。 老四看见大哥,恭敬的站起身来,很抱歉的说:“大哥,对不起,明明一会就要干活了...” 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紧,我们都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波动,来,我给你打领带。” “时间快到了,赶快吃饭吧。”老三从厨房里拿出食物摆在桌子上,他是几人中个子最矮的,也是最注重形象的,平时负责吃穿用度一切内勤工作,最近正计划找个称心如意的女朋友。 老三掏出了镜子,认真打理着自己的发型,冲着镜子抛了一个自认为帅破天际的媚眼,“希望今天能碰到真爱。” “嘛,不用着急。”老二拿起了一片面包片,很细致的抹上了千岛酱,再把两片叠在一起,一口咬下,“跟以前一样,让他们先狗咬狗。” 老四拿起一片面包,抹好了酱,拿进了卧室,里面有一个被五花大绑,被自己的蕾丝内裤塞住了嘴的女人。 8:49 林曦兴奋的出去参加庆典游行了,粉丝见面会是要排队的。 鸣梓和郝南启二人一个身穿黑色卫衣,一个身穿白色卫衣,走出酒店后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混进人群之中。 林楚宇由于昨晚吃的太多,闹肚子跑厕所,拉的面无人色。秦天本来想跟林曦一起去玩的,但在大家的央求下还是留了下来和叶雨一起照顾林楚宇。 刚才叶雨借口买药,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这个屋里只剩自己和林楚宇。 “哎...”秦天看着憔悴的林楚宇,声音幽怨:“我也想出去参加庆典啊,鸣梓和郝南启真是太不够义气了,一大早就跑出去了,也不打声招呼...” 林楚宇的眼睛微微睁开,勉强的笑着:“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9:00 庆典游行正式开始,在九点到来的一瞬间,全国上下开始举行庆典,山城直接陷入沸腾,到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挂着笑意,歌颂国家强盛,民族团结。 林曦带着红色的鸭舌帽,在人群中开心的蹦着跳着,与周围的人共同庆祝庆典。 “啊!那是秋叶成空的剧组!”林曦兴奋的大喊大叫着爱你爱你什么的稀奇古怪的内容,一溜烟跑了过去,那个位置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小女孩。 宾馆顶层的总统套房,姚瑶正守在电视前看庆典的直播,她的手中握着一杯咖啡,表情悠然自得,格外的放松。 叶雨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坐好,将设备接上电源,屏幕亮起,上面是众人的头像,旁边跳动着各种数值,她检查着几个人的健康状况,在耳麦里低声说道:“安全监测设备运行良好。” 鸣梓的耳机里传出指令,他慢步走到阴暗处,拿出一个面罩戴上,通过耳麦对众人说道:“接到指令,作战开始。” 9:33 在一家茶楼里的雅间,一名手拄拐杖的老妪与一名身穿藏青色西服的男子对面而坐,二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并不说话,悠闲自得的边品茶边欣赏街上的庆典游行队伍。 安静的雅间突然传出电话铃声,男子接起,与对方说了两句后撩下,很得意的对老妪说:“发现目标了。” 老妪诡异的笑了起来说:“都给我上,务必要抓住他,我要活的!我要像上次一样拿他祭天!” 9:38 第四行动队的队长重田卓巳正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目光如鬣狗一般扫视着在庆典中来往与他眼前的女孩,不住的发出吧唧嘴的声音,正在他看的出神的时候,耳机里传来声音:“六十四街出现可疑骚动。” 重田卓巳笑着起身,佝偻着身子看了看天空硕大的太阳,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形象猥琐至极,“我最讨厌晴天了,早点干完活收工回去(战术后仰)吧。” 9:39 四个外披风衣,身穿西服的男子从一个房子里出来,他们戴着在庆典前夜从街上买来的面具,步伐匆匆,他们分成二组,各向一个方向走去。 9:44 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的男子正在人群中穿梭,如果从上俯瞰,你会发现神奇的一幕,以他为目标,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正在向他靠拢,这些人里有的跟踪到一半就往别处散去,有的发现了其他抱有相同目的的团体,悄悄的靠近,纠缠在一起,并以其中一个团体倒下为终止,此时胜利的团体会一分为二,一部分继续朝白卫衣男子靠近,另一部分把失败团体的人悄悄拉到暗处。庆典游行时大街上人头攒动,声音混乱,大家都沉浸在庆典的喜悦中,因此竟没有被碍事的人发现,多生事端。 有一个人,脸上带着庆典的周边面具,身穿运动服,双手插在兜里,从人群中安静而快速的靠近了那名白卫衣男子的身后。 他的的呼吸和步调控制的都很完美,与庆典游行的人群浑然天成,他始终跟白卫衣男子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忽然间,一声礼炮声响起,街上的众人包括白卫衣男子都好奇站定去看,那名带面具的男子终于等来了时机,他突然伸出了插在口袋中的双手,右手正握着一把半尺长的短刀,朝着白卫衣男子的后心就捅了过去。 “赏金是我的了!”面具男兴奋的在心里嚎叫。 白卫衣男子本来跟街上的众人看向一个方向,却突然转身,避过了刺往自己后心的短刀,凶狠的目光直接锁定面前的面具男。 面具男身子猛的后倾,想避开对方的锁定,但为时太晚,白卫衣男子早已占得先机。 只见白卫衣男子左脚前踏,左手握住面具男小臂,向上猛然内卷其手腕,右手则如铁钳一般掐住面具男的右肩。他的力量极大,面具男吃疼,右手一松,短刀应声落地。 白卫衣男子顺利卸下了面具男的武器,继续追击,左手顷刻成拳,身体前靠,铁拳势如猛虎,重重的轰在了面具男的腹部,面具男被反客为主,喉咙一甜,嘴角涌出血来。 白卫衣男子脚下不停,如灵蛇出洞,瞬间移动到面具男身后,左手化拳为爪掐住了对方下巴,右手掐住面具男的脖子。 “坏...”还未及面具男出声,只听咔吧一声脆响,白卫衣男子松开了左手,用手撑起面具男的身体,把对方扶到了路边的电线杆旁坐下,转身离去。 面具男的脑袋无力的耷拉下来,如喝醉了一样永远的睡了过去。 老二坐在附近的屋顶,看着下方这转瞬即逝的一幕,一下弹飞手中的烟头,对旁边的人说道:“没想到,这家伙有点东西,走吧,老三,差不多该出手了。” 第78章 十月五日·狩猎 9:48 五公里外,一名身穿黑色卫衣的人正在狼狈的左躲右闪,在他身后跟着三四个身穿便服的人,这些人跟磕了药一样,嘴角淌着口水,脸上挂着癫狂的笑意,手上拿着各式冷兵器,上面满是殷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我靠!”黑卫衣男子在心里厉声骂道:“没想到竟然是姥姥!她怎么也来山城了?坏了坏了这下坏了!谁快来救救我啊!!” 9:54 老二和老三站在无人破败的街巷里,街巷之外就是庆典游行的队伍。 街巷很窄,只能容下不到二个人的身位,老二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悠闲跟巷口的老三聊天:“老三,你说,我们将来能不能跟他们一样过上悠闲的生活。” 老三站在街巷口不屑的观察着外面流动的人群:“别做白日梦了,我们做的事注定了我们将来不得好死,而且老大那脾气,你知道的。可恶,好热,这什么鬼天气,好想回去洗澡,我的发型都变样了,目标怎么还没出现?哎,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呢…” 老二没有理会老三的喋喋不休,从风衣内侧拿出了家伙检查起来:“我们可以试试,我已经说服老四了,如果我们三个一起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对了,你不是想找个对象么?如果咱们金盆洗手的话,咱们四个找个环境优雅的地方定居,你也可以踏踏实实找个女朋友过日子了,然后买房,买车,结婚,再生两个大胖儿子,每天溜溜鸟,有事没事大家一起出来喝喝酒,吃吃肉,只要别太浪费,我们现在的钱足够我们活几辈子的了,你不觉得这种日子很美妙么。” 未等老二说完,他头戴的耳机响起一阵铃声,老二接起,耳机中传来了老四的声音:“我们已经发现目标,现在开始追击!” “什么?” 老二眼神一拧,脑子陷入混乱,他们二人明明离自己五六公里之外,怎么也会发现目标? 老二心中只觉得不妙,但守在门口的老三却丝毫没有自觉,反而跟别人搭起话来:“哇!好漂亮的女孩子!你好~是迷路了吗?” 街巷口传来了女生温柔可爱的声音:“小哥,不要意思,能借过一下吗?” 老三往一旁让了让,声音逐步变的谄媚起来:“哎呀哎呀~当然可以啦~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下午有没有空呀~哥哥请你喝茶呀?” 老二被这色鬼气的青筋暴突,他连忙收起家伙,恨恨骂道:“诶!你这家伙,别让别人进来啊!” 结果对方根本没有回应,老二愤怒的看向老三,大声骂道:“该死的,我跟你说守好门口...” 老二的瞳孔缩紧,嘴唇跟着颤抖,看到了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 守在路口的老三正倒在墙上,尽力捂着喉咙试图堵住伤口,但一切并不如他所愿,股股鲜血从伤口处无法遏制的涌出。老三用绝望的眼神看向老二,泪水正从他眼中无助的滑出,他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如离开水的鱼一样不断闭合他的嘴。 老三的身体慢慢的往下滑,最终如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跌坐在了地上,头歪向一侧,双手无力的瘫在一旁,露出碗大的伤口,鲜血终于不控制,疯狂汹涌的喷出,染红了褶皱的风衣和西服。 老三死了。 虽然说该来的迟早要来,老二也一直有所准备,但真正遇到时,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而凶手,无疑是老三刚才搭讪的女孩子。 女孩子身穿黑色长袖卫衣,卫衣上有一只喷着火的小恐龙,下身着齐膝百褶裙、黑色连裤袜以及黑色的小靴子。她小巧的脸蛋上点着几个雀斑,皮肤白皙如雪,留着一头乌黑亮泽的短发,褐色的眼睛大大的既漂亮又温柔,但此时正如看死人一样死死盯住老二:“曱甴四鬼?另外两个呢?” 她轻轻甩掉短刀上的鲜血,另一只手从腰间又抽出了一把短刀,两把短刀乌黑如墨,在阳光下煞气腾腾,缓步朝老二走来。 “不…”,老二的心脏颤动了一下,看向少女的眼中现出了杀意和绝望,他试图嘶声吼叫:“撤退!撤退!!一切都是陷阱!!!” 9:55 茶楼里,老妪和藏蓝色西装男子仍然在悠闲的喝茶。 电话铃声响起,男子接通,怡然自得的说:“怎么样?抓到目标了么?” 另一头传来手下惊慌的声音,“目标有两个!目标有两个!!啊!!!” 男子心中一沉,慌忙问道:“喂!你说什么!什么叫目标有两个!喂!喂!” 但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再打过去也无人接听。 男子的脑门泛起了一层冷汗,一把拉起老妪:“快走!” 二人急忙起身,还未等走到门口,一个巨大的物体直接冲破玻璃立在了二人面前。 男人看去,那是一只巨大的鹰,足有两米多高,凶狠的目光正在他和老妪身上游走。 一名男子从巨鹰的身上跳下,佝偻着身子,形似鬣狗。带着一副面罩,面罩上半张脸部分是透明的,下半张脸则绘着鬼面。 男子看了二人一眼,慢慢抽出了腰间的太刀,冷笑道:“你们欢乐神教的不好好开自己的(战术后仰),掺这趟浑水干嘛,可惜了,你们的姑娘还挺水灵的,服务也不错呢,嘿嘿嘿...” 未等男子说完,老妪率先出手,举起了拐杖向男子怒吼:“跪下!” 男子似乎受到了冲击一样往后退了一小步,但立刻恢复正常,摇晃了一下脑袋后用手指点了点脸上的面具,诡笑着看向老妪:“精神控制类能力?放以前你也算厉害的,可惜,已经落伍了!” 男子左手食中二指交叉,喊了一声:“动!” 身旁的巨鹰突然暴起,巨大的爪子抓向老妪,老妪还没来得及作出下一步动作,就被鹰爪洞穿了身体,老妪体内的鲜血飙射而出,溅了旁边西装男一脸。 西装男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镜歪到一旁,从裤子处还流出了奇怪的液体。 男子用刀指着西装男,戏谑的说:“把你的尿舔干净,我饶你不死。” 还未等对方说话,男子立刻反悔:“算了,好恶心,弄死他。” “不…不要!啊!啊!!!” 男子刚伸出手想要求饶,就被巨鹰几喙啄成了碎块。 男子对耳机说道:“目标意图反抗,已经被我击杀,封锁这家店,捉拿余党。” “收到,重田队长!” 耳机里传来回复。 重田卓巳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眼神阴邪的看向下方庆典游行的人群,他们丝毫没有发现上方的突变,仍然在欢庆雀跃着。 “啊…真让人身心愉悦…” 9:56 在庆典游行秋叶成空的粉丝见面会上。 “轮到我了!” 前方激战正酣,林曦这里也当仁不让,她生猛的挤开所有拦路的对手,站在了头一个,她面前是一名身材高挑面相清秀的男子,林曦闪着星星眼,崇拜的说:“哥哥~我是你的头号粉丝哦!粉丝后援会No.5!” 男子温柔的笑道:“啊,我有印象,你叫...下树的柠檬!对不对!” 林曦的眼中闪起了星星,兴奋的几乎哭出来:“啊~哥哥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好幸福~” 第79章 十月五日·凶兆 9:56 老四和大哥正站在一栋六层楼的房顶,在发现目标后,老四便给老二打去了电话。 但二人的通话到中途就在一阵杂音中断掉了,等他再打过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接通。 老四的神情逐渐凝重,心事重重的看着手机上那几条未接通的记录发呆。 他说过的,他这次有不好的预感,他说过的。 不同于担惊受怕的老四,一旁的大哥可忙的很,他将袋子里的零件倒出,耐心的组装成一把步枪,之后装上倍镜,便朝一个方向注视。 旁边小弟魂不附体自然被他看在眼里,光头大哥无奈的瞥了老四一眼问道:“联系不上?” 一旁手足无措的老四这才缓过神来,讷讷的点了点头。 大哥一脸的云淡风轻,他拿望远镜看着远处,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兄弟四人经历过多少次劫难,每次都命悬一线,可每次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不会有例外,你就不用担心了,老三和老二会顺利脱身的。” “可...” 老四还想说些什么,大哥身体突然紧绷起来,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架起了步枪凝视着远处:“目标来了!” 9:59 身穿黑卫衣的男子右肩受伤了。 他的右肩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暗标射中,那支暗标带着很强的腐蚀性,就算黑色卫衣是由强化材料制成的,也在一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窟窿同时还烧伤了他的肩膀。虽然伤势不严重,但对他的行动也或多或少产生了影响。 “可恶啊!应该让郝南启来这边的!”黑卫衣男子边抱怨边疯狂逃命,每跑一步,右肩就疼一下。这让他毫不怀疑刚才如果没有卫衣的保护,就交代在那一标上了。 其实他刚才遭遇了很多危机的时刻,但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出生天,不知为何,他这一侧的激烈程度要比另一人那侧强烈许多。追逐他的人都十分疯狂,还丝毫不怕泄露身份,拼了命的想杀死他。 他的目的就是引出这些杀手,并且给自己这边的人争取时机出手,黑卫衣男子从一处低矮的屋顶跳到地面,他看向身后,已经没有追逐的人了,看来他们都已经被收拾掉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捂着自己的右肩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去。 在他正前方不远处一座小楼的楼顶,手拿步枪的大哥正等待着放松警惕的猎物靠近,再靠近,直到进入自己的狩猎范围之内。 10:01 黑卫衣男子进入了射程,大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微笑,他并不急于开枪。 他们兄弟四人从小都秉承一个宗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近一点…在近一点… 他通过对黑衣男子这段时间行动的观察,知晓了那件黑色卫衣的强度,刚才黑卫衣男子被围攻时不慎受到了几次攻击,但他却安然无恙,这并非是他身体素质强或者是用了什么能力,他的命完全是靠那件黑色卫衣保下来的。 “这种防御型卫衣…”大哥低声呢喃:“好像是特异局的人…” 老四惊道:“特异局?这次被悬赏的是特异局的人?悬赏令上没提啊!?” 大哥看着远处的黑卫衣男子出神:“有些蹊跷,悬赏令是不会针对官家的人,这是道上的规矩。除非坤元社那帮家伙不想活了,否则他们为什么要悬赏一个特异局的人呢?算了,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管他是谁,必须弄死他。” 大哥掀开了瞄准镜的盖子,准备射击,老四却突然跑到他身旁拉住了他的胳膊,不住的哀求道:“大哥!我们撤退吧,我有不好的感觉!” “放屁!你放开我!”大哥用力将老四甩开,对方一个踉跄坐到了地上。大哥瞪着眼凶狠的怒视老四,眼珠突出,血丝密布,再也没有了早晨那个和蔼的大哥模样。“老四!我们是杀手,除了杀人我们不会干别的,入了这一行你就别想出去了,你已经是个杀人犯,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过不想干活就滚一边去!别妨碍我!” 大哥重新用瞄准镜瞄准目标,嘴中不停的说着脏话:“可恶...错过了最好时机!” 但他并没有放弃,硕大的身体不断微调,寻找着开枪的时机,大滴的汗珠不住的从额头上流下也不为所动。 大哥做事,无论成败,都要做到最后。 10:03 黑卫衣男子终于跑不动了,虽然山城的气温不比川城那样湿热难耐,但带着帽子穿着长袖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跑了一个小时,自己这个小身板也是真的遭不住了。 黑卫衣男子捂着膝盖喘了一会,终于忍受不住,摘下了卫衣的帽子。 他的耳机里传出叶雨的声音:“鸣梓你肩部的受损程度逐渐严重,实在不行找机会脱战吧,郝南启,你的身体数值不太好!调整一下节奏!” 等在不远处房顶的大哥兴奋涨红了脸,大声说道:“让我好等啊!贼眉鼠眼的家伙!” 大哥兴奋的扣动扳机,一发子弹飞射而出,朝黑卫衣男子的面门而去。 开枪的瞬间,在他瞄准镜中的视野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那人一脚踩在黑卫衣男人身旁的石头扶手上,右手从背上取下那把每日都携带在身上的大伞,手腕一转,大伞旋转着散开,上面纹着一条青龙,伞面随着逆时针转起,青龙也随之转动起来。 那发瞄准黑卫衣男子头部的子弹冲击在旋转的伞面之上后弹开,除了多添一抹带着硝烟的痕迹外,什么都没剩下。 男子右手轻弯,大伞往一旁移动半分,露出他左侧的剑眉和如星辰般的眼睛,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在那里么?” 大哥通过瞄准镜与那人的目光碰撞在一处,不由得浑身一颤。 “妈的!那么远他都能发现我们!”大哥慌忙起身,一把拉过老四,连步枪都没来得及收,疯狂的往楼下跑去。 “可恶!”大哥从风衣里掏出手枪检查起枪管:“妈的,快走,不能被他们围了!老四通知老二他们!” “我联系不上他们!”老四带着哭腔说:“我...从刚才就联系不上他们!” “你说什么!” 大哥惊讶的停顿了一秒。 “我联系不上...” “不要停,跑!” 二人继续向楼下奔去,大哥的眼睛变的更加血红。 第80章 十月五日·溃败 10:04 刚才的一声枪响把黑卫衣男子吓坐倒在了地上,他气喘吁吁的看向旁边那人感激道:“李臻,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李臻合上伞,转过脸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黑卫衣男子。 对方顶着张秦天的脸,说话的声音却是鸣梓的:“小事,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去处理那个人。” 李臻对这仿真皮面具很是好奇,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虽然一模一样,但近看的话却又有些瑕疵。 10:09 “老四!”逃跑中的大哥突然叫住了老四,指着与出租屋相反的方向说:“我们两个分头跑!出租屋已经不安全了!你赶快换衣服躲起来!我去找老二他们!” “可是...”此次老四格外犹豫,甚至连脚步都慢了数分。 “你想死在这里么!快去!” 大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朝老四怒吼,甩起一巴掌抽在老四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只打的老四两眼冒金星。自此老四便不敢多言,咬了咬牙,往大哥手指的方向跑去。 大哥看老四跑远,脸色更加阴沉,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遁去。 10:17 经过数分钟的追踪,李臻跳到一个无人的巷口站定。 从对面的拐角处突然冲出了一个光头男子,对方不只是头发,连眉毛和胡须都没有,光溜溜如同鸡蛋。 这正是大哥。 李臻见对方现身说道:“别逃了,开枪的就是你吧。” 大哥并不意外,他很淡定的把手探进风衣故作轻松的问道:“你是谁?” “李臻,你是谁?你有同伴么?”李臻淡淡的说道,目光死死盯住对方探入风衣的那只手。 大哥斜嘴笑道:“你还是个新人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从风衣内侧掏出手枪朝李臻连开数枪。 李臻早有准备,右手一转张开大伞将子弹尽数挡住。 “你很年轻嘛,多大了,结婚了么?”大哥边飞快移动边朝李臻射击,他的嘴也不停,好似闲聊一样跟李臻拉起家长里短。 李臻尽力不理会对方的东拉西扯,一边试图摸清对方的实力一边紧跟对方的脚步。 “妈的...”大哥躲到一处拐角换着子弹,低声骂着:“小子还挺镇定,一点破绽没有,这下麻烦了,看来要往人群里扎了。” 大哥很狡猾,一直在复杂的建筑之间穿梭,试图甩开李臻。而李臻能力确实不错但根本没有实战经验,短时间竟不知该拿这东躲西藏的家伙怎么办。 就这样,大哥李臻二人一前一后跑到庆典游行队伍的附近。 “等我钻进人群,看你怎么办!” 大哥诡笑着继续朝李臻开枪射击,他的计划就要得逞了。 被当驴子溜了那么久,李臻也渐渐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但他的内心还有些犹豫,难道对付普通人都要用上那一招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电话铃声响起。 “是谁,这时候打电话?” 眼见电话铃声不停,李臻急忙摁下了接听键。 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从里面传来了姚瑶的惨叫声以及剧烈砸门的声音:“李臻!!快来救我啊!!有异常!!它就要冲进来啊!啊啊啊!!” “什么!?” 李臻惊的睁圆了眼睛,姚瑶不是在酒店顶层待的好好的,下面还有二狗他们在,怎么就出现异常了?而且这是闹市区啊,异常是从哪钻出来的!? 大哥往身后看去,李臻正站在原地不动捏呆呆发楞,他只道对方不想再追他,于是讥笑道:“小子怎么不跟过来了?怕了?知道怕就好,快回去喝奶吧!” 眼看冲过下一个街巷就要进入庆典游行的队伍,大哥自以为完全脱困,又不知死的对身后的李臻大声嘲讽道:“哈哈哈哈!爷走喽!” “等我!” 不料他一声喊让李臻回过神来,他眼中冒出了火,眉头紧锁。 他必须,马上,立刻回去救姚瑶,不止为了他的家族,也为了他自己。 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李臻气运丹田,目露寒光,将大伞横在自己面前,左手拇指勾住伞柄的弯曲处,眼睛紧紧锁定住已经跑进最后一个街巷的大哥。 “九兵·无形!” 右手拇指从伞柄处一扣,左手拇指往外一带,伞中剑瞬间出鞘。 在叶雨的观测屏中,李臻的全部数值突然开始猛增。 大哥不知身后李臻的变故,他已经跑到了街巷口,只要往前一步就是庆典的队伍。 “是我的胜利,我就说吧,我们兄弟四人永远都是大难不死的。”大哥心想着,在脸上绽放出阴损的笑容,他回过头去想看看后面那小子垂头丧气的样子。 但他的笑容僵住了,因为身后空无一人。 “那个小子呢?” 大哥惊讶的自言自语着。 “这。” 在大哥的正前方,也就是庆典游行队伍的方向,传来了他正在寻找之人的声音。 与之伴随而来的,是胸口一阵猛烈的剧痛和像是倒着坐过山车一样的猛烈冲击。 剧烈的冲击使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失神,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视野里已经是一片天空。 自己被打倒了,现在正躺在地上,大哥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试着起身,但浑身已经使不出力气了,无用的尝试使他咳出了一口鲜血,视野变的更加模糊。 现在他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真切:“怎么...发生了什么?” “别挣扎了。”他的耳中传来了李臻的声音:“我虽然避开了你的要害,但是越挣扎就会越痛苦,你就在这里躺着吧。” 李臻说完便不理大哥,快步离开了现场。 “真是个好小子,可比我的弟弟们出息多了。” 大哥无力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天空,凄惨的笑了起来。 10:18 相比于表面和平却暗流激荡的庆典队伍,林曦那边也格外精彩。 她先是悄悄绊倒了一名抱着一堆粉丝福利的工作人员,趁乱扒了对方的名牌溜到后台,跟所有在后台休息的演员亲密的合影留恋。 等对方气势汹汹找过来的时候,林曦已经达成了大圆满。 大家见林曦生的可爱,还是一名铁杆粉丝,便也没多追究什么,反而给了很多好东西,还互相加了微信。 第81章 酒店巨变 10:19 酒店里,林楚宇依旧在努力装病中,他对自己的狗派演技跟对自己的狗派跟踪术一样,有种莫名其妙的蜜汁自信。 秦天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奈的看着正在无病呻吟的林楚宇,他不但不同情,还有些想笑。 “别说,这家伙是有些搞笑的天分,可以写在小说里。” 秦天边思量着边拿起了一旁的肥宅快乐水喝了一口。虽然觉得林楚宇今天的行为很奇怪,但他始终没往正确的方向想。 “从前,有只美丽的小黄狗~” 一首很傻的音乐响起,正是林楚宇的手机铃声。 他一个轱辘翻身而起接起了电话,灵活非凡:“喂,我林楚宇。” 秦天一口快乐水差点喷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听林楚宇的手机铃声,以往这家伙的手机从来都是静音状态,而且看他刚才的动作,明明龙精虎猛的,哪里像肚子疼?果然是在忽悠自己。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李臻焦急的声音:“套房出现了异常,姚瑶有危险!我来不及了,你快去!” ““什么?”林楚宇身子突然站直,连病也不再装了。 他也不废话,利索的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听李臻的口气,事情已到万急时刻。他急忙从自己的包中拿出备用卡,那正是李臻给他的房卡。 林楚宇握紧房卡,两步窜到懵逼的秦天面前道:“待着别动,外面有危险,你一定别动啊!” 说完不等秦天反应连拖鞋都没换就跑出了房间。 这家酒店一共有三套总统级套房,分别在顶上三层,每一套占据一整层的空间,配套专属的管家、保洁人员、厨师。如果想过去,需要使用房卡才能到达相对应的楼层。 林楚宇没想到,李臻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下的房卡竟真派上了用途。 … 姚瑶哪里还有什么高傲可言,她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现在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看着已经被砸变形了的安全门,她厉声骂道:“混蛋李臻!跑哪里去了!我再也不住总统套房了!哇!!” 本来如此大的动静她楼下两层套房里的人理应可以察觉,但奈何楼下两套总统套房的人都去参加庆典了,都是空无一人。再加上三套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本就都极好,就算自己身后的安全门虽然被砸的哐哐作响,下层的员工都无法察觉,没想到这种作为吸引客户的条款竟会反过来威胁自己的生命。 总统套房有专用电梯,林楚宇顶着乱糟糟的鸡窝脑袋,穿着画着狗头,看上去又旧又脏的卫衣、破了洞的大裤衩子和人字拖飞也似的窜进了专用电梯。 不远处,两个酒店的服务员小妹看到了林二狗闪电般的身影,不悦的白了他一眼,窃窃私语道:“你说,现在有钱人都是这个样子了吗?住着那么贵的套房,穿着跟个屌丝一样。” “你懂什么!这叫做格调!爷就是有钱,放着好衣服不穿就穿破烂,什么屌丝穿什么,哎,就是玩!” 两个小妹聊得欢自不必说,正在电梯里的林楚宇可是愁坏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啥姚瑶能被袭击?他一开始看姚瑶就觉得她是个衰人,果不其然。 “妹妹的,可异常是怎么上去的呢?” 林楚宇在心里骂着,直达电梯的速度很快,他没时间乱想,赶紧收起房卡,双手交错环抱,握住肘部,停顿一秒后再慢慢向两侧分开,两只手从小臂处带出黑色呈淤泥状的物质,黑泥慢慢的变化,凝聚,在林楚宇双臂停顿在身体两侧时,两把长度接近三尺,宽半尺,通体漆黑剑面有毫无任何花纹修饰也没有护手的剑出现在手中。 “可恶,走的太匆忙没带耳机,这下麻烦了,没办法跟叶雨他们联系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叮。” 如同敲响开战的警钟一般,在林楚宇拔出双剑的同时,电梯到达目的地的提示声响起。 林楚宇心中格外紧张,虽然郝南启和鸣梓等人一直在捧自己,但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林楚宇有节奏的在电梯中交替跺着双脚,试图缓解这种紧张感,同时很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调侃自己道:“好,让我看看是哪位大哥替天行道,为我们出气!” 电梯门打开,林楚宇缓步走出,他从没有住过总统套房,但他很确定面前这残破的景象绝对不是总统套房本来该有的模样。 林楚宇能听到不远的某处传来的咚咚巨响,听上去像在砸门,这倒也是省了自己寻找目标了。 眼前的两扇枣红色木门被从中间破开了一个大洞,向外倒塌在地上,门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碎屑和血迹。 走进屋内,林楚宇环视四周,立即被身旁的一幕吓了一哆嗦,他以为看过血树的真身和它手下的小怪,就没什么值得自己害怕的东西了。 小胖子还是太年轻。 一个只剩上半截身子的男人仰面倒在了他的右侧,男子身穿西服,大张着嘴巴,眼球暴突,表情惊恐,好像在死前看到了什么骇人至极的场景,他的身下全是殷红的鲜血,鲜血还未凝固,证明他没死多久,肠子内脏从伤口处流出,滑了一地,散发着厚重的血腥气。 “呕!”林楚宇不自觉的干呕了一下,他赶紧用小臂捂住了嘴巴转移目光看向左边,在心里叽里呱啦胡扯一通试图平复自己乱成麻花的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今天吃啥烧烤啤酒吃饱喝足尿尿睡觉啦啦啦~ “诶?这是啥?” 结果林楚宇看到左边的场景,心中的绝望倍增,在那一刻,他的人生似乎失去了色彩,梦想失去了颜色。他后悔自己接了李臻的电话,自己坐在空调屋里喝肥宅快乐水难道不舒服么? “对不起,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呕!!” 他想憋住,但实在是太恶心了。林二狗挣扎了几秒。最后终于忍受不住放弃了抵抗,趴在地上嗷嗷吐了起来。直到把吃进肚子的零食都吐干净了才停下。 “喝...呕!!!” 等他好不容易吐够了,结果抬头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呕吐物,恶心感再次涌上心头,这次干脆把黑剑都扔在了一旁,吐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头晕眼花盔歪甲斜。 等他第二次抬起头时已经表情呆滞,脸上满是泪水和口水的混杂物。 “我...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林楚宇挣扎着向左侧拜了拜,虔诚祈祷着:“各位大大,我错了,我不该吐的,是我的心太脏了,我会给各位报仇的,罪过罪过...” 在他拜的方向,有一具被盯在墙上的尸体。 尸体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看衣服能勉强辨认出来身份,应该是这一层套房的管家,腹部完全镶嵌在了墙里,身上一股一股淌着血。 在他旁边是一具趴在桌子上的女尸,尸体没有了脑袋和左肩,伤口是被巨力撕裂而成。 她应该是这里的保洁员吧,林楚宇想着,因为她身上还穿着米黄色的工作裙。 除了这两具尸体以外,还有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他低着头坐在墙角,四肢摊开,右手还握着一把手枪。男尸的身上虽然血迹斑斑,但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就现在的四人而言,他算是死的最体面的。 但如果仔细去看就会看见,男人的脸被撕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只不过因为他低着头,卡在了视野死角,所以林楚宇并没有发现,否则又得害他吐上一阵。 这几个人越看越眼熟,他们不就是冲突那天的保安和管家吗? 林楚宇心想着,默默回过头看向前方,结果前方的拐角处探出了一个东西让他登时一愣。 “...鹿??” 第82章 绝地救援 林楚宇以为自己看错了,歪头仔细看过去,从拐角处确实伸出了个没有长角的可爱小鹿脑袋,而那只小鹿也歪着头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拖鞋的胖子。 如果不顾及周围糟糕透顶的环境,场面那叫一个河蟹有爱。 “不对,砸门声停止了。” 林楚宇瞳孔一缩,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他的狗脑子经过狂吐不止的混乱状态后,竟然清醒了不少。 “我靠...不是那么虽吧...” 林楚宇心中有些慌乱,他慢慢蹲下身子,自己刚才光顾着吐的爽了,武器都他喵的扔了。 鹿看到林楚宇的动作,好奇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正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鹿的整体形象慢慢的在林楚宇眼中显现,那长相叫一个惊世骇俗。 鹿头虽然小巧却出人意料的连接着一个巨大的身体,鹿身披长着棕黄色的体毛,在背脊两旁和体侧下缘遍布着许多排列无序的白色斑点,足有两米多高的鹿身上却多出来四条人类的胳膊,有手肘和手腕,但连接在胳膊的末端并未是人手,而是带着吸盘的触须,从胳膊到触手呈现渐变色,胳膊为正常人类的肤色慢慢转变成触须的粉红。 此时在四条触须中,其中一条是空着的,剩下的三条触须正卷着肉块一样的东西往后送去。 在应该长着可爱小尾巴的位置,却长着一个巨大的鹿头,大鹿头的颈部长着一圈黑色粗大的鬃毛,再从鬃毛里还长着一对胳膊,正用触须卷过下方触手递过来的肉块。鹿头长着两对大而圆的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一对鹿角已经遍染鲜血,形状蜿蜒曲折,各分四杈,上面挂着几缕混合着布料的肉丝。 相较而言,像为什么它那细长的四肢能撑起如此巨大的身体这种问题,已经不值得让人惊讶了。 这个怪物,如果还能称之为鹿的话。 它正用首尾的两个脑袋,六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前这个生物。 鹿感到很奇怪,它不知道面前这个生物是从哪出现的。不过它很饿,而面前这个生物长的跟刚才那几个差不多,都个子小小顶着一个小圆头长着四肢,会发出奇怪的声音,没有什么战斗力。刚才有两只生物对自己发射了看不清的东西,虽然有点疼,但相较于他们味道不错的肉而言,这细微但疼痛感根本微不足道。 对了,鹿刚才发现,不能吃这种生物下面两个肢体连接的部位,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好饿... 好饿啊... 好饿啊!!! 鹿巨大的脑袋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吼声,它的嘴慢慢裂开,再裂开,一直裂到应该是它咽喉的位置。 林楚宇差点尿在当场,鹿那大张的嘴里密布弯曲怪异如锯齿般的利齿。 由于林楚宇第一眼看到的是可爱的鹿头,我们暂且将这一侧视为它的正面。 鹿两个后腿突然用力,巨大的身体高高跃起,将那大鹿头头顶上那一对巨大的角瞄准林楚宇的位置狠狠的俯冲了过去。 “我勒个去!” 林楚宇直接骂了出来,他没有时间捡地上的武器了,也根本不敢硬接,直接往旁边一个翻滚躲开了巨角的冲击。 鹿岂肯给他喘息的机会,只有眼白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林楚宇躲开的位置,巨角在轰击地面之后,立即往他躲开的方向甩去。 也就是林楚宇行动灵活,才连跪带爬险之又险的躲开了攻击,但他的脸还是被巨角甩过来碎屑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可恶...” 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恐惧,林楚宇的表情变的格外狰狞,不管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不是一头鹿,都绝对不允许自己留手了。 “该死的李臻!” 他心中一横,俯下身子双手合十骂道:“为这事你得给我十个亿!” 林楚宇心中分析着鹿的战斗力,他对这只怪物有了个初步的认识。那就是千万不能让这东西冲起来,从巨角刚才的破坏力来看,自己根本硬接不了。 他很庆幸自己穿着强化卫衣,至少能给自己留个全尸...啊呸呸!让自己有了一丝底气才对! 林楚宇冲鹿大声吼叫嘲讽道:“来啊,大傻鹿!拼命谁不会啊!” 他的瞳孔忽的闪起,双手摆出握剑的姿势,一柄黑色的巨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鹿再次运气准备跃起,但林楚宇哪会给它这个机会,他脚下突然启动,双手甩起巨剑朝着怪物的正面就横劈过去。 毕竟是在搏命,他这次打起了120分精神,速度比怪物要更快了一分。只见剑锋闪过,黑剑狠狠劈进了鹿的身体,深红的污血迸溅,几只人类的胳膊瞬间就被斩断。 鹿正面的可爱小鹿头痛叫了一声,本来瞄准身子的鹿角偏转了方向与黑剑碰撞在一处试图阻止它进一步深入。 林楚宇没有李臻那种非人的敏捷,等他反应过来再想试图挣脱时,巨剑已经和鹿角搅在了一起,这下他不得不跟面前这个庞然大物角力起来。 虽然他的力量很大,但仍然比不过这只刚被自己砍伤的怪物,二者只不过抗衡了几秒,林楚宇握剑的双手就颤抖起来。他只好眼看着已经砍如怪物体内的巨剑被巨角从伤口处推开,再慢慢抬起。 大鹿头头上那四只只有眼白的眼睛瞪视着林楚宇,满是得意。它再次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巨口,一条猩红的舌头扭动的伸出,距离自己的猎物已经近乎咫尺。 武器被对方制住,力气又没对方大,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林楚宇看着那张满是獠牙的巨口,本应惧怕的心竟有一丝兴奋,就连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吃我?疯了吧!” 他毫不犹豫松开握剑的双手,闭上右眼一步向前,将自己的右臂直接伸进了鹿的巨口之中。 怪物也是一惊,它没想到食物竟主动献身给自己吃,于是赶紧闭合巨口,但却慢了一步。 在鹿巨口合上的瞬间,林楚宇的右手已经伸到了鹿嘴深处,他的右臂和右脸甚至感受到被尖锐物体刺破的痛感。 鲜血和疼痛让林楚宇更加亢奋,他厉声大喊道:“刃!” 随即一把漆黑的刀刃突然从他右手出现,贯穿了那张巨口的头颅,刃尖甚至直接从巨鹿的后脑破体而出。 林楚宇左手一转,手中也出现了一把黑色的匕首,疯狂的对巨鹿补刀。 在一人一鹿扭成一团的同一时间。 林曦刚意犹未尽的从后台出来,此时正好赶上卖周边产品,她大手一挥,把有哥哥亲笔签名的明信片都包圆了。 第83章 会合 砸门声突然停止,之后不久在经历了一波传来了好像是人的叫喊以及猛烈碰响声后,一切终于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姚瑶才怯生生的从角落里伸出了脑袋,她慢慢从地上爬起,身体因为恐惧无法站起来,只好半曲着身子,颤巍巍的向已经被砸变形的大门靠近。 “咚咚。” 刚接近大门,大门外却传来两声砸门声,姚瑶被吓了一跳,不过说是砸门声,却气有余而力不足,明显是强弩之末。 虽然这次的砸门声不像刚才那个怪物能敲出来的,但她也不想回应。 但...如果真是真是来救她的人呢? 姚瑶犹豫半晌,才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谁?” 门口却没有人回应,良久后又传出了两声敲门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小。 “咚咚...” 姚瑶越发害怕,胆怯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两步不退则已,一退便止不住了。 她又躲回了角落抱着膝盖发抖,嘴里喃喃不停的念叨着:“李臻...求你了...你快回来...” 10:55 李臻气喘吁吁的飞奔回宾馆,上午给林楚宇的是自己的房卡,而姚瑶的房卡则放在了自己身上,因为姚瑶说过自己不出屋,所以李臻就把她的房卡也拿出来了。 虽然两张房卡长的一样给哪张都无所谓,但姚瑶吩咐过他,不要交出自己的房卡,她讨厌林楚宇,而李臻也是乖巧,还真就听她的话。 李臻飞快的冲进专用电梯,旁边那两个服务员小妹看到了他的身影,又窃窃私语起来:“诶诶!你刚才看到了吗?好像是个大帅哥诶!” “啊我看到了!他跑那么快干嘛呀?” “谁知道呢,也许是着急见基友也说不定。” “嘿嘿嘿!好基哦!♂” 10:56 “林楚宇!姚瑶!林楚宇!!姚瑶!!” 李臻握紧了大伞冲进总统套房,连喊两声却无人回应,心里更是不安。 再往里走,便看到了破坏殆尽的套房、满地散落的尸块和倒在一旁的巨鹿尸体,但李臻无心去看,见屋内乱成一团鲜血横流不由得心中更加慌乱。 无奈,他只能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里走。 总统套房深处的安全屋门口,李臻终于看到了守在安全屋门口林楚宇。 他此时正低着头闭着眼,被血染红的右臂已经凝结成了深红。 李臻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声,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唤道:“林楚宇...” 不幸中的万幸,林楚宇听到呼唤后脑袋晃了一下慢慢抬起。虽然他闭着右眼,右脸也全是鲜血,但看到李臻来了,他还是很勉强的笑了一下,声音嘶哑低沉:“混蛋李臻,你欠我十个亿。” 李臻见这家伙都浑身是血了还有心思扯淡,便心知他没事,他看了眼林楚宇身后已经被砸变形的铁门:“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找我要钱,看来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吧?” 林楚宇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右肩轻轻颤抖了一下,睁着大眼抱怨道:“好歹算是止血了,死是死不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左肩的伤口竟然没有裂开,要不可惨了...对了,你这家伙跑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老子差点就凉了你知道不!为这事,你得给我十个亿!知道吗!十个亿!” 李臻笑了笑,也不理睬他的敲诈,朝变形了的安全门的门缝处看去:“姚瑶呢?” 林楚宇叹气道:“我没看到她,不过听声音屋里似乎还有人,也许是姚瑶吧,可她没给我开门啊。” 李臻点了点头,走过去用力拍打了几下铁门,提高了两度声调:“姚瑶?你在里面么?” 安全屋的铁门虽然已经变形,但隔音效果依旧很好,李臻一直喊了好几遍,缩在角落里的姚瑶才听见了他沉闷的喊声。 姚瑶愣了愣,才不可置信的反应过来激动的跑过去开门,结果铁门却纹丝不动。 林楚宇带着哭腔的说:“我靠,难道咱们还得撬门啊?” 现场三个人,李臻算一个劳动力,林楚宇受伤了算半个劳动力,姚瑶没什么力气,算四分之一个劳动力。 这一点七五个劳动力为了打开大门算是把小时候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经过了十五分钟的努力,几人终于把变形的大铁门撬开了,林楚宇瘫在一旁边翻白眼边摁自己人中,累的说不出话来。 另外那边,姚瑶哭着扑倒在李臻怀里,李臻干了半天体力活本来有些狼狈,但看到姚瑶平安无事,也强撑着精神,一只手轻抚其背,和颜安慰道:“没事吧,你伤到哪里没有?” 两人演起了感情戏,搞的林楚宇感觉自己很碍眼,但他又能去哪呢,于是心一横干脆当起了坏人,他咳嗽了两声:“喂喂喂,姓姚的,是老子救的你好不好,不说做牛做马你好歹也得感谢我一下吧。” 姚瑶压根就没看到李臻身旁还坐着一个,林楚宇这一嗓子倒是吓了姚瑶一跳,姚瑶一声惊叫反过来吓的林楚宇和李臻二人一愣。 林楚宇的眼角颤抖了几下,他正在自己的心中质问自己干嘛要拼了老命救这个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家伙。 姚瑶惊讶的看着席地而坐的家伙:“刚才原来是你...是你打倒的那个东西?” 她这一句话倒是林楚宇的内心很激动,他没想到姚瑶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交流。 在看到林楚宇那傻德行和李臻肯定的眼神后,姚瑶又装起逼来,她傲慢又威严的点头道:“确实,你应该有这个实力。我们家有恩必报,这次你救了我,以前你对我的不敬我便既往不咎。” 姚瑶其实在心里还是感谢林楚宇的救命之恩的,只不过她习惯了高高在上,说出来的话不免让人想抽她。 林楚宇没想到她在知道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后不只不道谢还敢跟自己装逼... 他真是栓q歪瑞嘛迟了,不说懊悔不已吧也得说极度后悔,这趟就他娘的不该来。 不过无论演员多么卖力的演出,没人看就等于废了。 姚瑶大小姐呢,压根没在意草民林楚宇怎么想,她看了眼李臻说道:“李臻,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异常吧,我想看看。” 第84章 姚瑶的能力 李臻认真的看向姚瑶,能很清晰的感觉出来,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她脸上也恢复了血色,但靠在自己怀里的身体却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纤细的手臂则紧紧搂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松开。 明明害怕到了极点,却还在别人面前强装镇定来逞能,姚瑶的倔强让人惊叹。 一旁的林楚宇慢慢站起了身,疑惑的问:“它都把你吓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去看那个异常?” 姚瑶回头甩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高傲:“你这个无知的草民,不懂就别说话,真露怯。” 在李臻眼里,林楚宇从一幅虚弱无比的样子被气成了强震动模式。 姚瑶为了让自己的镇定自若表现的更逼真,潇洒的甩开李臻的胳膊,带头往前走,可明明她的腿还在发抖。 “我并没有看过那个异常。” 姚瑶边走边说道。 李臻不解:“什么意思?你那时候难道离安全房很近么?不过安全房在那么偏的位置,你为什么要去那?” 姚瑶摇了摇头:“不,不是在外面,而是它出现的时候我已经在安全房里了。” 一旁林楚宇没好气的接茬:“没事你跑安全房里干嘛,寻宝吗?” 姚瑶轻蔑的哼了一声:“这种话也就你这种蠢到头的屁民才能说出来。” 她本想抬起手撩一下头发加深对这个蠢蛋的鄙视,奈何身子颤抖的实在太厉害,胳膊愣是抬了两下都没抬起来,只好惋惜的作罢。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他已经没力气跟这个脑子有病的女人拌嘴,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李臻其实也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见先头挨打部队闭嘴了,他便继续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客厅,姚瑶看到那具倒在地上的巨大的尸体,惊的说不出话来,她压根没听到李臻的问话,一步一步靠了过去。 林楚宇身处事外,站在一旁兴趣盎然的观察姚瑶看热闹,他第一次看见这个高傲的女人把眼睛睁开。别说,睁开眼的姚瑶真不难看,这女人平时明明都是眯眯眼,自己还当她是瞎子呢。 这是姚瑶第一次看到异常,准确的说她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真正的异常,她转到异常的另一侧,正好看到异常的后面,那巨大的鹿角和满嘴獠牙的阔口颇具震撼力,刺鼻的血味混杂着异常身上的腥臭直入鼻腔,让人作呕。 姚瑶看着鹿的尸体出神,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从心底萌生,她用力夹紧双腿,低声喃喃道:“我看到了...” “啥?” “你说什么!?” 林楚宇和李臻很吃惊的看着姚瑶,动作倒是整齐。 姚瑶现看了眼身旁的李臻,傲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又看向李臻身后的林楚宇,那一副二赖子模样以及就算已经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也遮盖不住的屌丝气质,一股无名的吐槽欲望突然涌上姚瑶的心头,她冷笑了一声嘲笑道:“谢二狗,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靠!我啥都没说啊!?简直欺人太甚!姓姚的!你就是针对我!老子今天跟你拼了!#¥%\\u0026*” 林楚宇先是一愣,随之一蹦三尺高,张牙舞爪就要锤姚瑶,一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别别别,林楚宇你冷静点,别动怒,一会伤口又要崩开了...”李臻看林楚宇发飙了,赶紧上去好说歹说劝阻对方,之前他就预感林楚宇要发飙,都在旁边摩拳擦掌准备半天了,如果这家伙不发飙自己才觉得难受。 姚瑶也不管身后闹作一团的二人,认真的盯着死去异常散发死气的白眼球出神,嘴里念叨着:“谢二狗,介于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就告诉你我真正的能力吧,你要感恩戴德的洗耳恭听,记住不许外传!” “啥?” “你说什么!?” 姚瑶身后的二人停止打闹,再次一齐看向她。 姚瑶忍住吐槽的欲望,继续说道:“空瞳家的能力就是瞳术,这你们应该知道吧。” 林楚宇摇摇头,李臻点点头,幸好姚瑶没回头,要不她又要不受控制的怼人了。 “我刚才说了,我能看到未来,这便是我的能力,是不是感到震惊,你们这些无知的人,如果你们熟读历史就能知道,预知未来已经是足以左右历史进程的传说级能力...” 一旁的李臻惊讶的看着姚瑶,他和姚瑶在一起那么久,从没听过她谈起过自己的能力,如今对方主动提起,李臻不免心生兴趣,于是不自觉的问出口:“传说级能力?那么然后呢?” 姚瑶的音调提高了八度,回身以手点指李臻,脸上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问得好!” 一旁的林楚宇眼角抽动两下,嘟囔着:“我靠...你多啥嘴...” 李臻有些尴尬的低声说道:“诶?我不自觉就...” 此时的姚瑶一点没有刚才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她轻轻抱起胳膊,优雅的踱步,面带自信而又得意的笑容,好像异常是她打死的,人是她救的。那真是极尽高傲之能事:“空瞳之所以能够位列三大家之首,靠的就是拥有预知能力的一位祖先在战场上立下的赫赫功勋,要不是依靠他预知未来的本领多次在大难当头之际帮助大家死里逃生,平时又作为军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话,当年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了!” 姚瑶在自顾自的讲解,林楚宇和李臻则嚼起了舌根。 “诶诶,空瞳是三大家之首?” “嘶...据我所知,这三家应该是并列关系吧...” 姚瑶并没有听见身后二人的窃窃私语,继续沉醉在自豪和高傲的自我世界中:“但是空瞳家自大战之后,再没有出现一个能有如此级别的能力者!虽然空瞳家的水准一直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可始终无法超越古人。哎!真是可悲,难道空瞳家的辉煌再也无法重现了么?不,当然不,这一切都因我的降生而终结!” 林楚宇摆出一副冷漠相:“我能杀了这个疯女人么?” 李臻则摁住他的肩膀劝道:“冷静点,你好歹先听她说完。” 二人真是无奈极了。 第85章 叶雨,危 姚瑶迈步走到异常尸体的正面,正面是可爱的小鹿头。当然,现在已经耷拉着舌头歪向一旁,死透了。 “我是高贵的先天型的能力者,我有全家族最强的天赋!不止能预知未来,还能看到对方的过去,甚至他最隐秘的自我!我便是那个超越祖先,带领空瞳家再次走上辉煌的存在!” “啥玩意?能看到未来还能看到过去?她真有那么厉害?话说不用加高贵两个字吧?李臻,你说话啊。” “你就算问我...” 姚瑶沉浸在自我陶醉的演讲中,完全无视唯二两位观众的感受,说着说着,她缓缓皱起眉头,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可是,我的能力却不够稳定,不止无法随心使用,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瞬间而逝的片段,而且我的能力还受到了一定的约束,虽然看到的事情是绝对准确的,但我根本不能用任何形式表达出来。家人由于害怕我这个家族兴旺的根本会遭遇不测,所以关于我能力的事只有家族中极少数的核心人士才知道,导致大家都以为我没有能力,只是个寻常的普通人。我知道他们一直在保护我,但我不甘心如此平庸,我想变得更加强大,就如同空瞳的那位先祖一样,我想成为能够左右历史的伟人,所以我才会不顾家人们的阻碍,选择来跟你们这群屁民一起生活来作为历练!” “这人别在是个傻子吧。” “她确实有点激动了...” 姚瑶忽的转到林楚宇和李臻二人面前,扬起食指挑向他们,眼中还莫名其妙射出金光,那姿态叫一个欠抽:“感恩吧,屁民,能够知晓我的能力!这是对你们的恩典!谢二狗!我以后准许你抬头跟我说话!你配当我将来的盟友!包括你,李臻,虽然你是我的未婚夫,也长的足够帅,能力也很出众,但在我眼里你也仅仅是个屁民而已!...” “这大姐没救了,还是杀了吧,你不用谢我。” “你别闹了。”李臻及时制止了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林楚宇,上前一步道:“...所以你是预感到了这只异常的出现,才选择躲起来的么?你看到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吗?” 姚瑶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最后看向大门右侧那具只剩上半身的尸体,似答非答的说:“不...我刚才说了,我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林楚宇不由得暗中吃惊,姚瑶这大小姐什么都怕,看到死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又想到自己刚才吐的死去活来的样子,真是丢人... 不过她说根本就没看到异常是怎么出来的,难道... 林楚宇想起了某个穿黑袍的小女孩。 不,不可能,林楚宇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挑衅的。 姚瑶在原地愣了数秒,很认真转回头看向林楚宇,少有的没有怼他:“林楚宇,说实话我依旧不明白那天看到是什么意思,但我绝非故意的。” “什么意思?”林楚宇眉头一挑,顿感莫名其妙。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却让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危险吗?那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你又故意干嘛了?” 林二狗同志一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烦人,直问的姚瑶脑子打结,最后把她惹起了,便愤怒的骂道:“烦死了你这个屁民!!” ”林楚宇再次怒发冲冠,他早就看她不爽,见有机会又想上前跟她分个高下:“你个鞋拔子精!今天看我不把你纳了鞋底!” 只有我们可怜的李臻同志,一个劲劝架,见二人又要动手赶紧上前阻拦,忙碌间还不知道被谁胡噜了一巴掌:“别打架...别打架...咱们还在凶案现场呢...” 三人闹作一团之际,林楚宇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不耐烦的接通,没想到对面传来叶雨略带哭腔的急切声音:“二狗!救我啊!有一只,有一只好怪的鹿出现在酒店里了,啊啊啊!它来了!!” 还未等叶雨说完,电话中便传来一阵混乱嘈杂的声音,在混乱声愈发剧烈时,通话骤然挂断。 林楚宇脸色瞬息间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他哪还有跟姚瑶决生死的心思,赶忙慌张的冲到直梯前疯狂的摁着向下的按钮。 刚才的对话李臻和姚瑶也听到了,二人对视一眼,姚瑶很严肃的说道:“跟他去,我没事。” 李臻与林楚宇二人旋即冲上电梯,电梯下降的速度不慢,但林楚宇已经等不及了,要不是没那个水准,他甚至想一跃而下。 电梯抵达楼层还未等停稳,二人便冲出电梯,看到眼前景象尽皆一愣。刚才还光鲜亮丽的酒店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血迹,还躺着几名受伤的住客。 不远处传来阵阵嘶吼声,林楚宇和李臻不敢多做停留,急忙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在林楚宇所居住的三个房间附近正有一只凶暴的异常鹿正在左突右撞,它跟袭击姚瑶的那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型要小上一圈。 沿路的几个房间都已经被破坏了,而那个鹿的身旁正是叶雨的房间门,它用蹄子用力的踩着破碎的木门,前后两个鹿头齐齐发出阵阵渗人的嚎叫。 此刻的林楚宇已然血灌瞳仁,要不是李臻的那句:“没看到叶雨他们的尸体,他们一定没事。”他已经坐倒在地上。 “对...对,叶雨他们一定没事!” 林楚宇狠狠的磨着牙,黑色的大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怒吼着便朝异常鹿就扑了过去,朝着大鹿头就是一个跳劈,李臻第一次看到林楚宇的能力,只觉得很新奇,(主要是没见识)想详细的问问却又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于是支起大伞,配合他进行攻击。 刚才林楚宇舍身救下姚瑶,现在自己怎么能不尽心帮他? 异常鹿遭到突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剑不偏不倚砍在脑袋上,不由吃疼的嚎叫,本来凭借林楚宇的力气,对这小一号的异常应当一击毙命。可是他现在的状态远不如刚才,这一剑劈出的伤口不够深,异型常鹿并没有立刻丧失行动能力。 胜负往往就在瞬息之间,此时的林楚宇已然是强弩之末,再挨上一下必然凶多吉少。然而就在异常兽性大发想进行反击的时候,一道白影从后方斜刺里杀来,伞尖一旋,干脆利落的捅进它的脖子。 “无形!” 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嚎,异常鹿吃疼踉跄了几步,失去了反击能力。 借此契机,林楚宇赶紧调整呼吸,再次铆足了全身的力气一剑斩在鹿的脖子上,这次的攻击稳准狠齐备,再加上鹿的个头不大,还身受两处重伤,一剑就将异常砍到在地。 异常鹿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起不来了,只能不甘心的瞪着双眼,怒视两个该死的人类。 “叶雨!” 解决了异常鹿,林楚宇将黑剑丢在地上,快步走到她的房间,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的内心几乎凉透。 叶雨的房间完全被破坏,墙上还有一溜血迹,角落是一台被砸坏的机器,却不见叶雨的身影。 与之同时林曦正发出胜利的嚎叫,她刚从粉丝见面会出来,捞了个盆满锅满。 第86章 怒涛渐缓 就在林楚宇和李臻二人在愣神的功夫,秦天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叶雨小心的伸出半拉脑袋,估摸是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才壮着胆子开门看一眼。 一切倒是如叶雨所愿,她看到异常鹿的尸体时,眼神明显一亮。 “林...林楚宇?” “叶雨?” 林楚宇的心情方才跌入谷底这又重新燃起希望,他窜出房间,正巧看到眼神中带着恐惧的叶雨,她的胳膊划破了,虽然是很小一个口子,但林楚宇依旧心疼的不得了。 在叶雨的眼中,林楚宇那才叫惨到家了,头上的绷带也散了,衣服也烂了,浑身上下还都是血,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她也不由得一阵心疼。 二人仿佛相互吸引一般,向对方走去,抱在一起。 叶雨干脆在林楚宇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李臻见状,识趣的赶紧转身看向别处。 他那不正经的爹曾经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打扰人家搞对象繁殖后代也一样罪孽深重! 真是哪跟哪啊... 林楚宇无心管别人有没有参观他们俩,他倒是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他紧紧抱住叶雨,舍不得放开:“你没事吧?” “没事...”叶雨哭了一会,便抹了把眼泪轻轻推开林楚宇,这一刻,叶雨少有的小脸绯红。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看向一旁异常鹿的尸体:“我就是胳膊被擦伤了而已,这只...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吓死我了...倒是你,你怎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啊?” 林楚宇尴尬的挠挠头:“啊?嗨,上面也有一只比这大了一圈的鹿来着,我差点就挂了,只是轻敌!轻敌而已!嘿嘿,我认真起来它就是个渣...对了,秦天呢?” “他就在屋里,人没事,就是刚才看见了这只鹿,被吓晕过去了,哎,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全貌,咱们别再暴露了。” “哎...”林楚宇一通叹了口气:“他没事就好,先别管其他的了...” “可是你有事啊!”叶雨美眸闪动,带着三分怒气七分心疼,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房间拽:“你个大傻子!赶紧过来治疗!” “可...秦天还...” “什么秦天不秦的,现在你最重要!快进屋!衣服给我脱了!一会伤口感染了!” 叶雨不由他分说,一把将其拉进屋子。 “李臻!打扫靠你了!!”林楚宇喊完这句话,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只剩下李臻尴尬的站在门口。 “那个...”李臻为难的看着异常鹿的尸体直犯愁:“这可怎么收拾啊。” 10:22 电话铃声在一个寂静的小巷里响起,铃声尖细嘈杂,以四个声调为一个节奏,响了一遍又一遍,闹的让人心烦,可电话的主人始终没有接听。 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巷子只安静了不到一秒,电话声便再次响起,直到第四遍的铃声即将结束时,电话的主人终于把电话接起。 电话主人的右手颤抖着把电话放在了自己右耳附近,他闭着眼,却知道是谁打来的一般,一丝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喂...是老四么...” “大哥...” 老四穿着从出租屋里偷来的便服,带着口罩,墨镜和帽子,把帽沿压着很低。 “咳...我一猜就是你...只有你才会那么不听话...你找到老二老三了么...” 老四的瞳孔缩了缩,迟疑了一秒。 “恩...” “不用...不用等我了...”大哥微微蹙眉,继续虚弱的说道:“我要过一阵才能回去,咳...在老家,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老宅,往北走二十五步,往南走十三步,挖四十...四十一米...咳,有我给你们存的钱...对了...是我的步子量的,你注意一下...” “恩...” “老四啊...你是我们四个里最善良的...只有你才不会...不会随便杀人...我一直知道...你,你想过安稳的日子...钱省的点花...应该够...咳...” “大哥...我害怕...” “你个蠢货!咳!...”大哥一口鲜血溢出,声音也变的越来越虚弱:“咳...无论如何...你...都要...你都要...咳...好好活...下去...” “大哥...” “我们...咳...四个...是四位一...咳...体的,咳...你...你...”大哥嘴唇的震动越来越微弱,一阵微风吹过,将他耳旁的手机吹倒。 大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昏死过去,他的口型似乎在说:“活下去...” “大哥...” 老四以为大哥已经死了,他使劲捂住了嘴,眼睛酸酸的,虽然强行克制,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跑出了电话亭,跑回了小区,跑进了他们暂住的那个楼栋。 “大哥!!二哥!!!三哥!!!!啊啊啊啊!!!” 回到暂时的家,终于没有束缚自己的东西,老四疯狂的咆哮起来,他像失心疯一般砸掉了家里的所有东西,把墙壁砸的砰砰作响,屯在墙脚的千年老灰也沙沙的往下落。 “不要留...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老四跪倒地上,身体蜷缩在了一起,他啃着自己的指甲哭泣着,浑身抖如筛糠。 11:11 乔殷一脸失落,她感受到了莫大的挫折,斜眼看了眼身旁的晓光,满怀歉意的说:“晓光姐...对不起,我没起到什么作用...不知道为什么,一真刀真枪我就感觉被什么束缚了一样,表现的呆头呆脑的...” 自己和晓光二人刚才对上一个八人的杀手团体,杀手集团中还有两名能力者。晓光一个人打对面七个都游刃有余,而自己跟一个看上去最弱的普通人打还不分胜负,更可笑的是最后要不是晓光过来帮忙,还胜负难料呢。 乔殷很丧气的垂下了头,什么天才,什么天赋异禀,自己都打不过一个普通人。 晓光抬头看了乔殷一眼,指了指旁边陆续被押上车的犯人笑道:“你第一次上战场,可以了,表现算好的。” “你就别损我了!” 结果劝慰没起到效果,还让乔殷把头垂得更低了。 一旁的重田卓巳佝偻着身子走了过来,笑着说:“乔殷,不想给晓光队长拖后腿的话,就要好好磨练自己,我最近正好有空,你可以来找我,嘿嘿...” 他上下打量着乔殷,目光轻浮至极。 乔殷看到重田卓巳就浑身别扭,这个猥琐的哥们天天缠着自己,想约自己出来,跟苍蝇一样烦人,不对,苍蝇都没他烦人。 她往一旁躲了躲,再次谢绝道:“不...不了重田队长,谢谢你的好意...” 第87章 伤兵满营 11:15 昏过去的秦天刚刚从沙发上苏醒,又被旁边的林楚宇吓了一跳。 “啊!林...林楚宇,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唔唔...” “哎呀,不好意思,忘给你留缝了~” 林楚宇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别说动了,扭一下都费劲。要是挣扎幅度大了,还要挨叶雨数落,真是可怜的不行。 也就是秦天醒过来,一旁削苹果玩手机的叶雨才意识到自己捆的太紧了,方把林楚宇的嘴巴从绷带堆里扒拉出来。 李臻此时也在屋里,他通知特异局的联络员后,先把鹿的尸体暂时藏在了叶雨的房间里,随后便来到了林楚宇和秦天所在的寝室。以防万一,他还带上了姚瑶。 “哈呼...嗨!没事没事,都是小伤,我...”林楚宇好不容易能说话了,先用力喘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谢祖国政策好,人民生活妙。但他脖子被固定住,依旧动弹不得,只能斜眼看向秦天,说出了提前编好的瞎话:“我...我...我摔的!” “摔的?” 说秦天只信一分都多,他十分怀疑的看着林楚宇。这哥们这都包成粽子了,是从哪能摔成这样啊? 林楚宇见秦天不信,心中不慌,pLAN A失败在他的意料之中,爷爷还有pLAN b。 他赶紧瞪眼看向李臻,李臻会意,但他不是个会说谎的人,磕磕巴巴差点说错:“是...是的,他是摔的。” 秦天看了眼李臻,在他心中李臻并非胡说的人,但他还是不太相信林楚宇能摔成这样的,有没有可能,林楚宇胁迫李臻一起说谎?当然是有的。 完了,pLAN b也不好使,他还是不信,林楚宇心中焦急,他并没准备pLAN c。 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互相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废物!你们就不能说全了吗!”姚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抱着胳膊仰起头厉声喝道:“他明明是帮我打虫子时被虫子吓的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屁民!能为我打虫子!你就感恩戴德吧!” 虽然不明白姚瑶到底说了什么,但为林楚宇的辩白不明觉厉气贯长虹,秦天愣愣的点了点头,看着姚瑶那副遥的欠抽的样子,他竟然发自内心的信了,虽然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方才要放松,秦天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一个恐怖的记忆片段浮现脑中,他后怕的说道:“等一下...我...我刚才看到一只...” 这家伙想起来的还挺快,林楚宇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赶紧接茬说道:“鹿!对,是有一只鹿,动物园跑出来的!对吧李臻!” 李臻双眼呆滞,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啊?啊,是,动物园跑出来的。” 秦天打了个寒颤:“可...可是我看到它的嘴裂开了,身上还长着人手。” “不可能!”林楚宇斩钉截铁的打断道:“你一定是眼花了,那就是只普通的鹿,只不过到发情期了,所以攻击性强了点,对吧李臻!” “啊?啊,是,动物园跑出来的...然后发情了。” 二人的话没有说服秦天,他捂住脑袋,声音仍在颤抖:“我...我还看到它冲进了一个房间!对了,它屁股上不是尾巴!好像也是个鹿头!真的好吓人!!” “秦天...”林楚宇转变战术,一本正经的说:“你是不知道发情的鹿有多可怕,它们发情时就是会这么奇怪,如果让它看到你,它可是会肛你的!” 秦天一惊,后怕的蜷起身子瑟瑟发抖:“不...不要...” 那个画面,真是想一下都让人胆寒,他就陷在自己被肛,还是被一只发情的鹿肛这个假设里久久无法自拔。 于是秦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暂时糊弄住了。 11:42 一早就出去的郝南启和鸣梓回来了,鸣梓右肩斜着,明显受了伤,一步一摇的样子跟隔壁中风的吴老二一样。 郝南启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模样也十分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两条粗眉毛都变了形。 二人穿着不知从哪买的短袖回到酒店,见到酒店的大厅到处都是身穿特异局衣服,救护人员衣服的人。 几个身上有血迹的人正在跟特异局负责接待的人激动的描述他们的所见所闻,什么鹿啊,两个头啊,一前一后啊,真奇怪啊。 二人脸上写满了疑惑,虽然好奇但也没敢多做停留,赶紧坐上电梯,来到他们房间所在的楼层。结果电梯门刚开,又发现整个楼层一片狼藉,眼前几个特异局的人正在做善后,叶雨则早早就等在电梯旁,见他们回来,做了个收声的动作,示意二人先回自己的房间做治疗。 鸣梓和郝南启也不多言,相互搀扶的进了房间,叶雨提起药箱跟了过去,帮二人检查了伤口。 见叶雨离开房间,秦天凑到林楚宇身边:“林楚宇,你...” 林楚宇一瞪眼,神经质的说道:“告诉你是摔的呢!” 秦天被吓了一跳,不甘心的瘪瘪嘴:“...算了...我不问了还不行么。话说,林曦呢?还没回来?” “林曦...”林楚宇看向李臻:“李臻,林曦怎么没回来?” 这明显触及了李臻的知识盲区,他一脸呆萌的回看回去:“啊?你...你问我?” 11:57 意犹未尽的林曦在叶雨宇的微信轰炸下仍岿然不动。直到现在才抱着一堆周边,拖着两大兜战利品,一蹦一跳回到了酒店。 她回到酒店时猛的愣住,怎么大厅那么多人?回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清晨离开时还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的走廊竟然变的破破烂烂,自己房间的门还被完全破坏掉了。 “林曦,过来,这里。” 叶雨抱着胳膊靠在房间门上,沉着脸喊了她一声,林曦看到叶雨胳膊上的绷带,才如梦方醒,察觉到了自己行为上的不妥和众人在山城之行的异常性,他们说是出来玩,却没有一丁点出来玩的气氛,更别说早上的庆典没见到他们中任何一人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只好心虚的跟进鸣梓的房间,首先映入眼帘是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的是林楚宇,他正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眼睛闪着幽幽的黑光,他的一旁站立着肩膀缠着绷带的鸣梓,一脸的阴损气质。 林曦紧张的把庆典上买的东西藏在了身后,她从没看过林楚宇如此严肃的样子。 “回来了。”林楚宇抬起头看向自己亲爱的表妹,按照鸣梓之前吩咐的摆出一副大哥架子。 鸣梓说她总是心不在焉,这次之所以没给她派下任务是有原因的,他们要借此好好说教林曦。 林曦紧张的低声说:“林楚宇...你...你怎么了。” “玩的开心么?”林楚宇不答,冷冷的反问她。 “还...还行吧...”林曦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鸣梓毫不客气的补刀:“知道你开心的时候,大家都在拼命么?” “什么?”林曦惊讶的抬起头:“我是不知道...可...可是,有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鸣梓一对三角眼一瞪,怒道:“因为你不靠谱!你一直都不靠谱!无论是面对混混强出头还是不尊重狗哥!你所做的一切都让我无法相信你的忠诚!...” 林楚宇的头起先还在应和的点着,可鸣梓的话越说越过,眼看要失控,他急忙打断:“鸣梓,鸣梓,行了行了,林曦也不是有心的啊...林曦,这次也不是没给你任务,你的任务就是玩的开心,省的让秦天怀疑...” 叶雨从一旁走了过来,小心的搀扶起林楚宇。 他在叶雨的搀扶下一步一摇的走到林曦身旁,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装逼道:“这种事情,能不能不要有第二次,大家真的很辛苦,我还不打紧,大家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姚瑶甚至差点交代在这了。” 叶雨在一旁嗔怪的拧了林楚宇胳膊一下,冷冷的对林曦说:“二狗刚才差点就死了,林曦,你当时在干什么?我本以为你追星只是兴趣,没想到,你已经沉迷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我当时就不该帮你。” “我...” 林曦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她从没想过自己追星竟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她现在根本不敢直视林楚宇的眼睛。 林曦的脑子很混乱,酒店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信了?怎么有一种... 她怨毒的看向鸣梓,想起了一个让援助部队闻风丧胆的名字... 见林曦这幅样子,林楚宇也不忍再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林曦,这不是你的错,但因为你这次的任性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为了我们以后能一直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不要这样了好吗?” 第88章 入夜 21:05 不知何时睡着的老四被门外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他睡眼惺忪的起身,行尸走肉般打开了房门。 门口正站着一个老头,见老四开门,便以手点指,唾沫星子直飞,一副泼皮模样:“小兔崽子!就是你中午砸墙吵得我孙子睡不好午觉是吧!我看你就是活腻味了!有本事你把防盗门开开!我现在替你家长教训教训你!” 老四脸上仍残留着泪痕,神经处于半麻木状态,但看着老人横肉丛生的脸时却尽力挤出和善的微笑:“大爷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 “听什么听!”老头是个老汉堡王,蛮横惯了,一把抓住老四的脖领就将他揪了出来,一边打一边骂:“解释个屁!你就是个没娘的玩意!” 老四心中悲怆,自己想做个好人,也相信好人长命百岁,但为什么被人欺负?明明自己很悲伤,难道对方看不出来么?就算自己真打扰到了别人,刚才也很诚恳的道歉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一直以为哥哥们是坏人,他错了,他大错特错,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好人。 哥哥...如果哥哥们在的话...我怎么会被这种人欺负? 老四闭紧了嘴巴什么都没说,死死盯着老人的脸,天真的想忍过疾风骤雨。 “...” “就你扰民是吧!我打死你替民除害!” “...”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爸妈死了是不是!” “...” “你敢打扰我孙子睡觉!你个小兔崽子!还敢那么看我!看我不打死你!” “够了!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老四终究还是破了防,他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腕,怒视着对方,希望凭借气场压住对方。 但他一直被护在羽翼下,始终缺少哥哥们那股魄力。 老头先是一愣,随后的行为变的更加疯狂,他对老四又抓又挠,开始问候起老四的祖宗十八代。 “这票干完,哥带着你一起跟老大说说去...” “开饭了!” “活下去...” 老四耳中渐渐不再是老人的辱骂声,而是三个哥哥的声音。 最后,三个声音汇在一起,变成了充满魔性的音调。 “解脱他们,从这幅无用的皮囊里。” 他的目光越来越阴沉,眼中现出凶狠的杀意。老四为人虽然软绵,但实力与性格并不挂钩,他突然出手,一把捂住老头的嘴,将对方推进了自己的屋内,屋子里传出几声闷响,随后又传来刀切东西的声音。 老四干净利落的解决掉老头,五分钟后,他重新走出了自己的房子,手上端着个盒子,敲响了旁边的房门。 开门的是个小孩,老四说是来赔礼道歉的,骗小孩打开了门,便跟在小孩后面走进屋内。 “爸爸妈妈,这个叔叔说是来道歉的!” 男人见老四进来,皱着眉道:“小宝不是让你别给陌生人开门吗?你是谁啊?” 老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慢打开盒子,一股子腥味散出,随之露出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那老头的,此时正死不瞑目的睁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一切出乎了男人的意料,等他反应过来想大叫时,一把沾满血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喉咙。 邻居一家四口连一声尖叫都没发出,就都丧于老四之手。 几分钟后,老四边擦手边走出了邻居的房子,他轻轻的替邻居关好了门,回到自己的房中。 他迈过地上的无头尸体,走进卧室,那里正绑着一个年轻女人,见老四进来,女人一个劲的摇头,用力挣扎着。 老四摘掉了堵在女人嘴里的内裤,温柔的说道:“小姐姐,我一会就要离开这里了。” 女人自然听到刚在屋内的动静,她看向门外那具没有头的身体,痛哭流涕的哀求对面这个上午还给自己吃面包喝水,一脸天真的男人:“不...不要杀我...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你上午还给我水喝!你是善良的!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不要杀我...” “我会饶了你的。”老四笑着看着女人,左手手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我会带给你解脱。” 寒光划过,女人的脖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老四那张保持着和善笑容的脸上。 女人的目光从惊恐变成绝望,泪水连成线从眼角淌了下来,瞳孔则死死盯着老四的脸,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是如此下场。 老四把女人的尸体随意的丢弃在地上,从一旁的房间拿出两大桶之前准备好的汽油,再及将汽油洒满房间各处,完工后。老四打着了防风火机,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一个有些变形的烟圈,他倚在门口沉思片刻,便走出房门,将燃剩的烟头弹进屋里。 火焰蒸腾而上,映亮了整个房间。 在漫天的火光下,老四离开了这里,他眼神涣散的走在路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道:“哥哥们,我知道,我们是杀手,就算你们不在了,我也会把任务完成的,我会解脱他们,解脱所有人。” 23:59 “呼...” 庆典终于要结束了,一个工作人员伸了个懒腰,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啊,从没有这么忙过,我要加班费,加班费!” “没有加班费,只有加班累,给,咖啡,你今天也要睡在这里么?”另一个人问道。 “哼,不然呢。”工作人员苦笑了一下看着屏幕:“不睡在这里,我们也出不去不是?相比于宿舍的破枕头,还是茶水间沙发更能让我入眠。” “刚才我看科长已经在上面睡着了,还打呼噜来着。” “我靠真的假的啊!” 一个胡子拉碴,身材高瘦,脖子上挂着脏兮兮工牌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向屏幕:“说实话,比起传说而言,这更像是一场闹剧呢。” “可不是么...” 或许是忙碌了一天神经反应开始迟钝了,大家愣了几秒后才慌忙的打起招呼:“科长好...”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人的照片,那正是秦天的脸。 他下方的赏金数额已经从一亿涨到了惊人的一百亿,短短一天时间里足足翻了一百倍。 照片旁边写着他学校的位置,在位置下方有一行标注,用来说明目标的身份。 只有四个字,没有多余的描写,但对关注这个悬赏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人类伪神。” 00:00 第89章 高层会议 在首都特异局总局的局长办公室里,老詹正襟危坐,他的面前有三个立体影像,左侧是他的老熟人:张将军;而在右侧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脸型消瘦的男人,说来惭愧,老詹并不认识他,是个生面孔。男人目光冷峻,下巴上有一条刀疤一直延伸到耳根,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但最头发尖却倔强的微微往上翘,自从会议开始,男人便抿着嘴,嘴角斜在两旁,给人一丝不苟、待人苛刻的感觉。 正中间的立体影像经过了特殊处理,只呈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无论怎么变换角度都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此次会议名曰私会,老詹得知后不由得冷笑,山城之事刚完就急着开私会,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他正开小差呢,会议已经开始了。 “这次行动大家干的不错,辛苦大家了。” 从中间那个人影的传来声音,音调严肃,音色舒缓。 “哈哈哈!不辛苦!为国家效力!理所应当!” 张将军如打雷般的声音传来,吵的老詹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位于正中间的人影第一时间没有理会老张,继续说道:“詹局长,你们的人表现也不错,虽然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我相信你的人一定能保护好那个孩子。张将军,大家都是自己人,都为了国家做贡献,没必要锱铢必较,年轻人,有活力是肯定的,要给孩子们机会改正和进步。” 老詹笑着答道:“您说的对,我一定会好好教导部下的。” 张将军面有不悦,他瞪了老詹一眼,不过当着人影的面,也不得不收敛戾气,哪里还敢逞凶斗狠。 “詹局长,张将军。”人影继续说,“这次的行动来得突然,准备时间紧迫,很多决定都没有经过太多的考虑,虽然造成了一些损失,可得到现在这结果,国家已经很知足了。但我不得不说,从近一个月的工作进展来看,针对少年的保护安排方面,我们似乎略失妥当,所以近期会召开会议,再次探讨少年的具体保护以及后续行动的方针策略。所以在这段时间里烦请各位加强保护工作,詹局长。” 二人齐齐答道:“您请讲。”“您尽管说!” “第四和第六行动队以后还留在川城吧?”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指示?”老詹的声音既沉稳又严肃,这时候倒看不出他平日是个随性好开玩笑的人。 “派人加强学校周边的保护任务吧。” “什么?!”老詹还没表态,张将军却没忍住吼了一句,办公室里瞬间陷入安静,张将军自知失言,赶紧闭住自己的嘴巴。 人影沉默两秒:“现在正是我们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的时候,历史可育人亦可害人,请诸位暂且放下私人情感,以大局为重。” 人影的话像是为老张解释原因一样,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个必要,他的话,别人只有听的份,还胆敢质疑? “我知道。”老詹心中暗笑,但面上不显,正经的回答道:“我这就通知他们,您放心,我们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好。”人影点了点头:“那,张将军?” “我在。”张将军很是恭敬。 老詹饶有兴趣的悄悄用眼撇张将军,张将军平时性如烈火,很少有如此镇静的时候。老詹最喜欢趁这时观察他的面目表情,张将军强行控制住想对老詹瞪眼呲牙的冲动,摆出一张很正常很认真的脸,脸部的肌肉因为不习惯只能一直紧绷,过不了多久他的脸就会开始微微颤抖,那个变扭劲,别提多有乐了。 人影淡淡说道:“你的职责不变,还负责外围的保护工作。” “得令。”张将军不敢怠慢,赶紧回答人影。 他的脸果真开始颤抖了,老詹又在心中暗笑。 张将军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察觉到某人戏谑的目光,他精准的看向老詹,恨恨的撇了对方一眼,嘴角一扬,又是一脸凶狠。 老詹没理会对方,调转目光看向人影:“您计划什么时候召开关于后续安排的会议?” 人影说:“近日我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暂定一个月以后召开会议。届时会通知二位参会的。” “咳...到时间了。”人影右侧那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说道。 “恩…那么,二位再会。”人影点了点头,向老詹和张将军告别。 啾一声,老詹面前两个影像消失,只剩下右侧张将军的影像。 张将军原形毕露,脸立即黑了下来,一双环眼瞪大怒视老詹,他刚才憋的实在是太辛苦了。 “姓詹的,虽然领导不说,但你我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他老人家...对你们特异局派去保护目标的小队很不满意。” “哼,”老詹轻蔑的看了张将军一眼:“这次行动你的人都没怎么帮上忙,所有事都是特异局自己处理,碰到了多硬的茬怕是你都不清楚吧?我看他不满意的是你才对吧。” “呵呵!”张将军讪讪笑道:“难道让士兵端着枪上街么,吓到老百姓谁负责,z影响社会和谐的责任你担得起么?所以...这种搬不上台面的脏活就得你们这些脏人干,而且...你们也没有抓到什么大鱼吧,一群小虾米而已,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鹰?” 老詹冷笑着:“上不了台面?嘶...我看你的人在夏城和澳城挺活跃的呀,那气势明显就是要拿下首功一样。如果你说嫌这种活脏啊,等将来分功劳的时候你可别凑过来。” “哎!那能一样么!”张将军大手一挥:“那帮凶残的恶徒不止影响了国家安定,还给我国人民的和谐生活埋下了很严重的潜在危害,我这是为国除害,何来脏不脏一说?我恨不得亲自上战场!把这些杂碎生吞活剥了!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们特异局!什么鬼东西!你们跟那些怪物也没什么区别!” 二人又唇枪舌剑了许久,眼看时间不早,便各自鸣金收兵。 张将军的影像消失,老詹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整个人陷进了身后的沙发。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作为一名涉及国家安全的要员思考。 无论是上头做出的决议,还是针对目标的保护任务,都太过诡异。 为什么不阻止目标前往山城?为什么目标一到山城就暴露了?甚至就连保护措施在老詹看来都未尽全力,这次行动可以称得上是玄之又玄。 如此多的问题,今天的私会却没有就此进行问责,这不免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且明明夏城和澳城的人员已经就位多时,血灵众的总部和老大都已现身,他们却迟迟不动手,到底在等什么? 其中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就连我这个当事的局长都不知道,那... “这网鱼到底要多大...”老詹皱着眉摩搓着自己半秃的脑瓜自言自语:“就咱们那张网,够吃的么?真是苦了那些孩子们了。” 第90章 隔膜 晓光带着乔殷等人从山城回到川城驻扎的公馆,乔炀和杨叔早就守在门口欢迎他们回归。 “怎么样?”乔炀接过二人的行李,对乔殷笑道:“山城好玩吗?” 难道自已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他看不出来么?真是没心没肺! 乔殷狠狠瞪了自己亲爱的弟弟一眼:“你说呢!哼...真是累死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又被那个烂桃花缠上了...” 不想乔炀还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调侃道:“哎呀,我早就知道你帮不上忙,所以才应该我去的嘛,不过烂桃花是指什么?” 这下乔殷的脑袋垂的更低了,她郁闷的撇过头看向晓光:“晓光姐,我该怎么办啊,那个人长的跟鬣狗一样,让人看了就烦,之前好不容易避开,现在又被缠上,现在他天天给我发微信,真是烦死啦...” 晓光疑惑道:“鬣狗?谁啊?” 没想到对方压根不知道她在说啥,乔殷这会儿不由在心中感叹社会的冷漠,人类的无情。 但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半解释半嗔怪道:“重田卓巳啊...你怎么会不知道?” “重田卓巳...”晓光歪头思考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他啊,我根本没正眼看过他,你不喜欢他的话不要理他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值得发愁...咦,海姐的电话?喂,给我打电话干嘛...” “...” 乔殷眼神复杂,懊悔的低声吐槽道:“真是败给你了,就不该问你...” “重田卓巳...”不同于云淡风轻的晓光,乔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个玩意看的就不是好人,真是想不明白,干嘛让他当队长,上头的人傻了吗?”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一旁杨叔提醒道:“当心隔墙有耳。” 乔炀不服气的撇撇嘴:“本来就是嘛,他们J国的没一个好人!姐!你放心,他要是敢来,都不用晓光姐出马,我替你揍他!” 他说完还邀功般看向一旁的晓光,奈何对方压根没关注这边。 乔殷方才笑道:“嘿嘿,乖,看来平时姐姐没白疼你~” 光说不够,还作势还要去摸他的头。 乔炀连忙闪开,皱着个眉一脸嫌弃:“你要说瞎话我可就不帮你了。” “小混蛋你那是什么表情!” 二人打闹了一会,晓光也结束了与海姐的通话,无奈的说道:“乔殷,告诉你个坏消息。” 一句话让乔殷的心凉了半截,举起的拳头也无力的软了下来。 “晓光姐你别吓我呀?” 她倒是希望晓光能换一张脸告诉自己在逗她玩而已,但介于对方认真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呢。 “不逗你,上面要加强目标周围的防护强度,以后我们和第四队要轮流派人去学校附近盯梢。” “什么?” “啥玩意?” 乔殷和乔炀一齐惊呼,二人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行了,”杨叔见怪不怪,轻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放平心态,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而已,盯梢有什么难的?别想太复杂。” 将镜头转向林楚宇这边,在晓光他们返回之前,林楚宇等人已经回到了川城,为了不让秦天起疑心,他们愣是等酒店外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才离开酒店,一路上更是紧小细微草木皆兵,反而搞的跟有秘密一样,秦天又不是傻子。 众人一回来便呼呼大睡,这一趟旅程他们累坏了。 这里的他们除了秦天,他躺在床上,虽困却毫无睡意,目光无神盯着天花板,虽然那里除了掉漆的房顶和颤颤悠悠旋转着的电扇以外毫无一物,但他依旧看的出神。 这一切都不可思议,虽然大家极力掩饰,但在山城所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对众人的身份产生了质疑。 像电影情节的那种情况怎么会落在自己身上呢?秦天试图强行让自己相信林楚宇他们的所有行为都在正常范围内,但回忆遇到他们后发生的种种,林曦的身手,林楚宇身上的伤,还有那只鹿...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而且他们自从山城回到川城以后就变的越来越奇怪,怎么说呢,他们很小心,秦天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就用很小心、极为小心来形容吧。 就连林曦也是,按理说她参加了粉丝见面会,应该兴高采烈才对,再不济也应该踢自己几脚,但那天她回来后却满面愁云,甚至之后都不跟自己说话。 秦天意识到众人有秘密在瞒着他,可他们不说,自己也不问,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膜一样,虽然看上去亲近,但又永远接触不到对方。 算了不想了,今天没有干劲,就不码字了。 在寝室发呆的秦天在心中思量,从枕头边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日历。 “马上就到送礼物的日子了,不知道这个礼物能不能让林曦重新开心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庆典之后的第三天在众人眼里变成了情人节,秦天之前曾经在网上查过这种说法的由来,没详细的解释,得到的一些说法更类似都市传说:只要在庆典之后的第三天下午三点三分给你心仪的对象送出礼物,对方接受的话,你们必定会修成正果。 什么鬼话?...要不试试? 这或许是某个无聊的人为了解闷编出来的东西,可没来由的竟然在年轻人之中火了起来。秦天自然不信鬼神,但这种美好祝福的话信一下也无妨。 “希望她能喜欢。” 秦天傻笑了一阵,悄悄从自己枕头底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小项链,这是他用存了很久的钱咬牙买下来的。 他不是变态,可为什么会喜欢上天天欺负自己的林曦呢? 不懂,他想不明白,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喜欢上林曦了。 项链由纯银打造,挂着一个亮闪闪的小桃心,桃心上镶嵌着一些碎钻,迎着阳光去看闪闪发光,连他一个男的都觉得挺好看。银质项链上刻着所属牌子的名称,字体类似花体,不是t国的文字,意思是永恒一生,虽然写的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 秦天根本不了解这个牌子,不过他在看电视剧时经常看到这个牌子的广告,看多了便记在了心里,后来为了送林曦礼物,便悄悄从官网上挑中了这个项链。 他打算用它来向林曦表白,这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个疯狂的行为,毕竟他之前从来没表白过,而且还是个跟人说话都磕巴的家伙。 不急于表白的话也是可以的,秦天很害怕失败。不过上次看到林曦和李臻说话的时候,自己心中却涌起一股无名的妒火。 如果那个人不是李臻,或许林曦就被别的男人拐跑了也说不定,到那时候自己肯定后悔死。 那么被她直接拒绝总好过看她被别人抢走。 不过,谁会喜欢像自己一样的阴沉角色呢?更何况是林曦这么漂亮的姑娘? 第91章 购物 庆典情人节当天,林楚宇拉上了李臻出去逛街,经过几天的恢复,二狗同志身上的伤确是好了不少。 虽然两个大男人逛街总有点奇怪的感觉,但鸣梓和郝南启要负责盯着秦天;自己前几天又刚数落过林曦,她正把自己闷在寝室反省呢;至于叶雨,他又不可能带;姚瑶就更别提了,二人见面不打架都烧高香了,还约出来买东西?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哎这么形容不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哎这么形容也不对,真是小刀拉屁股...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算来算去,只能扯上李臻。 本以为对方会有所犹豫,但没想到李臻很痛快的答应了,痛快的林楚宇险些怀疑他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只猜对了一半,李臻确实有事找他,但并非是心理有问题。 二人并排走在步行街上,川城的天气燥热如常,本不可视的空气现在却如同湖面的一波秋水,行人就是划水的桨,桨拍湖面,泛起阵阵涟漪...真是太他亲娘的热了。 李臻背上是万年如一的大伞,身上依旧是那件毫无褶皱的白衬衫,就连卷起的袖子都极其完美,下身搭配黑色长裤与休闲皮鞋,再加上那张帅脸和清瘦的身材,啧啧...把旁边穿大裤衩子的林楚宇衬托的邋里邋遢狗里狗气的,虽然他本也是狗里狗气的。 林楚宇翻着白眼看着身边这位大帅哥,七个不平八个不忿九个不服十分不爽的说:“大夏天的你能别穿那么多么?还长裤?热死你!” 李臻不懂他为什么愤愤不平,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今天的气温还好吧。” 林楚宇扥了扥圆领t恤试图过风凉快凉快,没想到一股热风从领口灌入,拂过他被汗浸湿的前胸和腹部,又从衣服下摆逃开,跟个流氓一样,弄的林二狗同志更热了:“好个毛线,热死我了,还有你能不能别背那把伞了,太奇怪了,又没雨。” 李臻笑道:“以防万一。” 林楚宇不屑的吐槽道:“哪来的万一,秦天又不在,就咱俩还会发生万一?” “什么意思?我没太懂。” 林楚宇无奈的抿了抿嘴,一说话他感觉身上更热了,还不如闭嘴:“算了,当我没说。” 林楚宇的目的很明确,他带着李臻来到了一个卖珠宝的商店,牌子林楚宇压根不知道怎么念,但他知道这牌子很有名,东西都很贵,小女孩很喜欢,这些自然是林曦以前告诉他的。 林楚宇和李臻先后进到店里,店内闲聊的服务员小姐姐眼前一亮,几个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李臻问:“帅哥,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一时间店里的气氛十分微妙,林楚宇心说我才是来买东西的好不好,一群没眼力价的家伙。于是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打开手机的图片,递到服务员小姐姐面前,“那个...有这款吗?” 手机中的图片是他从官网上保存下来的,图片中的戒指为蛇盘旋的形态,上有蛇头,下有蛇尾,由18k金和钻石制成。蛇戒一般有三圈五圈的分别,按照盘旋圈数不同价格亦不一样,仔细看去,蛇头上镶嵌钻石,蛇身镶嵌碎钻,做工考究,栩栩如生。 不过说来惭愧,林楚宇第一眼把他看成大便了,毕竟离远了看一坨在那不知道是什么... 可是服务员小姐姐忙着看帅哥呢,谁有心情看他啊?回头很不耐烦的瞥了林楚宇的手机一眼,怪声怪调的说:“哦,这款啊,这款可不便宜呢。” “我靠,您这变脸呢?”林楚宇眼角跳了跳,在心里疯狂吐槽,不过还是压下火气,语气尽量客气:“您能给我看看吗?” “好吧。”服务员白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把装着那款首饰的盒子放到了林楚宇面前,林楚宇正想认真看看时,服务员却不客气的对他说:“这款蛇戒,一万五不打折,你看看就得了,还有别拿手摸啊,摸脏了你可买不起。” 林楚宇脑门青筋暴凸,差点没就地爆发,但他又又又忍住了。见对方不想理他,林楚宇嘴角微微冷笑,也不再纠缠。反而往后退了两步,脱离开众人视线,他偷偷回头观察店内一圈,所有小姐姐都围着李臻问东问西,李臻也不咸不淡的挑能答的答,那一副沉稳帅气的样子,把几个小女生迷的七荤八素。 林楚宇思量半晌计上心来,他嘴角一扬,媚态百生的对李臻柔声说:“臻,过来~” 这一招真是贱到家了,别说服务员们,李臻都被他给弄不会了。 “恩?啊...啊??” “你过来嘛。” 李臻的身子犹豫中透着疑惑,疑惑中透着惊愕,勉强说道:“...行...行吧,你...” “哦哦哦???!” 服务员小姐姐哪见过真的基佬,眼珠瞪的溜圆,众声齐呼。 林楚宇得意的一把抓住李臻的胳膊,然后,揽在了怀里,故作扭捏道:“你给我买这个。” 李臻颤巍巍说道:“为...为什么?你自己买不行...” “不行,”谁料林楚宇双眼一瞪,长长的睫毛在李臻眼前忽闪来忽闪去,那叫一个幽怨:“都怪你来晚了,我那天才那么狼狈,你得抚慰我受伤的身心才行!” “哦哦哦?!” 几个女服务员的声音又不可遏制的大了一分。 “你...我...行吧,那就选这个了?” 见林楚宇给自己使了两次眼色,李臻方才明白对方在演戏,也开始配合他起来。 别说,他刚才真是紧张了,虽然只是紧张了一下,但也是紧张了,就连呼吸都乱了,真是失态... 林楚宇回转过头,用鼻孔看向面前目瞪口呆的女服务员,语气里七分高傲三分不屑:“24号,来个你这六圈的那个。” “可...”女服务员一脸惊讶,眼珠子在林楚宇和李臻二人脸上来回扫视个不停,磕巴的说:“六圈的24号您带不上...” “你管着么!”林楚宇一对大眼珠子随着鼻孔一起睁大:“我乐意咋带咋带,我当项链不行么?白天拴狗晚上栓手,啊呸!白天拴手晚上拴狗!” “行...行...”女服务员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不过六圈的要贵一些,三万五...” “刷卡吧。” 李臻不用林楚宇吩咐,手脚麻利的从口袋里掏出张黑色的私行卡递了过去,现场的女服务员们再次沸腾。 “哦哦哦!!!大帅哥还是富二代!!!” 林楚宇买完东西,拉住李臻的胳膊一起亲密的往店外走。 临出门前,林楚宇偷瞄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女服务员,心中得意。 “是时候发动最后一击了!” 他心想着故意把头靠在李臻肩上,坏笑道:“臻!你真好!” 李臻的身躯微微颤抖一下,一绺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幸亏走的快,要不就被他们看到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 店里传出了心碎的惊呼声,这一天,又多了几名失意的单身女青年。 几个女服务员也不管林楚宇二人还没走远,开始叽叽喳喳大声讨论起来。 “为什么帅哥不喜欢我喜欢男人!” “我也想要个富二代当男朋友啊!!” “我的天啊!单身到现在不是我的错,这个社会太扭曲啦!!!” “啊啊啊!!!妈妈!!!我又失恋啦!!!!” ... 二人走远,林楚宇松开李臻,一脸胜利后的得意。 李臻松了口气道:“你玩的还挺开心。” “切。”林楚宇翻了个白眼以为回应:“逗逗她们呗。” “不过,你买这个戒指是送给谁的?” “嗨,还能有谁,叶雨呗!对了,戒指的钱我回来给你,竟然要三万五那么黑,听到价格的一瞬间我差点就破功了。” “不用还了,就当上次那事的谢礼。” “哇塞,谢谢土豪大大呜呜呜...” “对了,林楚宇,”李臻看向那个正在对自己感激流涕的家伙,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跟我去‘浸’坐坐吧,我有正事要跟你商量。” “哦?” 第92章 重赏之下有勇夫 在前往名叫‘浸’的咖啡厅的途中,林楚宇突然驻足在一个展示窗旁前。 “怎么了?” 两个基佬...啊不,两个人本聊天聊的好好的,却忽的失去了对方的回应,李臻便好奇的回头去找,只见林楚宇愣愣站在展示窗前,似心有所想。 “嘛,没事,走吧。” 几秒钟后,林楚宇转过头来快步跟了上去,本来轻松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李臻心下狐疑,朝他刚才注视的地方瞥了一眼,展示窗后是一个被摆出优雅姿态的假人模特,模特身穿一袭白色连衣长裙,脚旁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当季新品。 明明只是一个假人,穿上这长裙倒显得高贵端庄,但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吸引人的呢? 李臻一时间想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打算问,便就此抹了过去。 二人来到‘浸’,胖乎乎的老板娘笑着上前招呼二人,看到林楚宇这个憨憨后本就喜庆的脸上笑容更甚:“哎呦,两位小帅哥又来啦,这次还要桶装摩卡吗?” 林楚宇这个憨憨憨憨的笑道:“不了,今天吃的有点饱,简单来个一盆就成。” 老板娘嗔怪道:“这怎么说的,年轻人正在长身体,正是吃东西的时候,胖点没事!” 林楚宇一脸黑线:“可...可我现在也不胖啊?” ... “好吧,赶紧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几分钟后,二人点的食物上齐,林楚宇抱着一个跟盆一样大的容器...行吧,就是盆,里面装满了摩卡。 “恩...你先让我缓一下...”李臻呆呆看着这一幕,看向老板娘,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老板,你家真有一盆咖啡这种产品?” 一旁的老板笑着回答他:“本来是没有的,但点的人多了,便有了。” 吸溜吸溜嘬咖啡的林楚宇眉头一皱,发觉此事并不简单:“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老板娘将点心端到林楚宇面前,脸上尽是宠溺:“小伙子,几天不见,你怎么瘦了呀,这点心是阿姨请你的,尽管吃别跟阿姨客气。年轻人还在长身体,胖点没事~” 林楚宇笑盈盈的接过:“谢谢阿姨啦~哎,等等,我也不胖啊?” “所以你赶快吃,吃了就胖了!” “恩,您说的有道理,嘶溜~” 李臻暗自摇头叹息:“...服了你们了...” 接下来便是林楚宇长达半小时的吃播表演。 李臻等主播吃的差不多,店主二人也忙自己的活去,四周已经无人,便张口问:“好了,这下能开始说正事了吧?” “嘶溜~”林楚宇没有说话,反而更用力的吸着摩卡,好像以此回应李臻一样。 “...咳...”李臻实在是无语,轻咳一声,干脆就当林楚宇在听:“是这样的,由于之前在套房里发生的事,姚瑶的父亲命令她回去,但姚瑶那倔脾气...” “嘶溜~” “...她不想回去,现在正跟家里闹别扭呢...” “嘶溜~” “...她家最近要派人来接她回去...她...” “嘶溜~” “她希望...” “嘶溜!~” “她...” “嘶溜!!咳咳咳...咳!啊...呛着了...” “...” 林楚宇抹了抹嘴角漾出来的咖啡:“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你,阻止姚瑶被带走?咳咳...” “聪明...”李臻刚想夸他,林楚宇却摇了摇头。 “我不要。” “为什么?”李臻一惊,他虽然知道林楚宇会抵触,但没想到对方拒绝的如此干脆。 “她一个千金小姐,更适合在上面享福,而不是跟着我们受罪。”林楚宇装模作样的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咱们上次已经很狼狈了,如果有她在的话我们还得分神。跟你说实话,再碰到上次的情况,我不见得还能全身而退...还有很主要的一点就是我讨厌她,我一看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感到反胃。再者说了,你一个人挡不住对方么?” 李臻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要不也不会来麻烦你。你要知道空瞳家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原来他那么痛快答应跟自己去步行街有自己的企图,虽然想帮他,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嘴上答应容易,真要跟那些高人打起来丢脸事小,死了可就凉凉了。 林楚宇眼珠一转,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我很弱的,就算去了也只会拖你的后腿,不骗你。” “谦虚了。”李臻笑道:“新世代英雄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你说自己弱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更何况你不也救过姚瑶吗?” “哎,你别说,还真是这样...但实力和名气之间的关系不是等号,同样我救过姚瑶不等于我很厉害呀。”林楚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不做解释,只是一直冲李臻摆手:“反正就是不行不行,打死也不行。” “林楚宇,一点机会都没有么?” 李臻此时看向林楚宇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哀求之意。 “没商量。” 林楚宇的回答依旧干脆。 “林楚宇,算我求求你。” “就不能找别人吗?” “你是最佳且唯一的人选。” “嘶...虽然咱俩是朋友,但不行就是不行。” 林楚宇看李臻求自己,内心动摇了一下,真是个不坚定的家伙。 李臻盯着林楚宇的眼睛,林楚宇也无所谓的看着对方,二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过了几分钟。 就在他对这条癞皮狗无可奈何的时候,回忆起出门时姚瑶的嘱咐。 可这种劝法能有用么? 李臻在心中踟蹰不已,但现在林楚宇铁了心不帮忙,自已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他犹豫了半晌,狠下心说道:“...林楚宇...” “别费劲了,说什么都不行。” “只要你帮忙,一百万。” “都说了...你说啥?” 好家伙,没想到话一出口就把林楚宇镇住了。 “我勒个亲娘诶,一百万,就凭自己现在比低保高不了两分钱的工资,得存多久钱才能存那么多哦?有这一百万,自己将来的百年大计岂不是...嘻嘻嘻!” 在一刹那,他看到了未来,看到了他与叶雨二人携手走过的那些岁月,看到了孩子们围在二人身旁吵着嚷着让他们讲以前的故事,甚至看到了大家围在一起拍四世同堂照片的时候,他被自己的后代围在正中,与身旁的叶雨深情对视。 林楚宇琢磨的出神,甚至连叼在嘴里的吸管从嘴里滑落都没察觉。 李臻还以为他对这个报价不满意,赶紧补充道:“我再加十万。” “嘶!” 林楚宇深吸一口气。 李臻心头一颤,对啊,请新世代的英雄出马怎么能光提钱那么俗? 但他刚要开口却被林楚宇伸手打断。 林二狗同志一改吊儿郎当的状态,立即扳直身体,一本正经道:“都是自己人,分什么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媳妇就是我的媳妇...啊呸,反正那个什么,姚瑶这事我管定了!她走不了!谁来都走不了!管他什么空瞳满瞳大眼珠子的...不过提前说好啊,要是最后没打过对方钱不退的哈,嘿嘿...” 李臻看林楚宇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顿感欣慰,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变化,但他战胜了自己的恐惧,最终选择帮助朋友,这便是值得称道的:“谢谢你。” 林楚宇凑了过来,嬉皮笑脸道:“好说好说,嘿嘿嘿,那个我银行卡号是...” 就在二人在‘浸’说话的时候,乔殷也拉着晓光也来到了步行街。 乔殷很开心的东逛西逛,而晓光对此却不太感兴趣,这里实在太热了,她更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吹空调,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人家,只得忍着。 没过一会,乔殷便买好了东西,提着个大盒子从店里走出来。 “游戏机?买这个做什么?” 晓光奇怪的看着乔殷手中的盒子,在自己的印象里,乔殷不像她弟弟一样爱玩游戏。 乔殷笑道:“当然是送给乔炀的,反正情人节没小女孩送他礼物,我这个当姐姐的至少给他点安慰。” “哦,你们俩感情还真好。” “羡慕了?要不你也买点什么送他?” “不买!” 晓光颜色更变,吓了乔殷一跳。 这是...生理期了吗? 乔殷在心里问了好多遍,她可不敢说出来。 晓光冷着脸抱起胳膊:“买完赶快回去了!” “哦...” 乔殷不敢问也不敢说,但看她的反应,或许大概应该一定是跟自家的小帅哥吵架了,能舍得让晓光动怒的主,那得是多高贵的身份啊? 好巧不巧,在二人所在位置的对面,叶雨正拉着林曦走进一家运动服饰的专营店。 两人打扮朴素,都带着顶宽沿草帽,帽檐压着很低,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她们。 林曦一脸衰相,她还沉浸在自责中:“啊...干嘛拉着我,你怎么买呗,我没心情。” 叶雨才不理她怎么想,她只管自己怎么想,顺手拿起件衣服往林曦身上比划着:“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林曦嫌弃的躲开:“这件衣服...也太...” “他应该喜欢。”叶雨语气肯定,左右打量这件短袖。 “不是吧?”林曦嘴咧着老大,她突然想明白叶雨不是给自己买衣服,而是给... 她看向那件衣服,上面那只傻乎乎的戴着墨镜的柴犬似乎在无情的嘲笑她好傻好天真。 第93章 快刀斩乱麻 “一、二、三、四、五、六、七、嘿嘿...一、二、三、四、五、六、七、嘿嘿...” 林楚宇双眼冒光,一遍又一遍数着短信上的数字,他心中格外兴奋,自己这辈子是没见过那么多钱。 李臻给的一百一十万,再加上自己以前的存款,一共一百一十万多一点,足够自己在市区交个首付买个100平米的房子,再来个轻奢风格的装修了。 终于能有属于自己的狗窝了,想一想还是蛮激动的。 林楚宇正在幻想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李臻却不合时宜的打断他:“林楚宇,或许是我想多了,但你有没有思考过,那个异...不,那个鹿,为什么会出现在姚瑶的房间里?直到最后官方也没给咱们任何解释。” 林楚宇一怔,瞪着双大眼直愣愣看向李臻,山城事急,一切又发生的突然,自己还真忽略了这件事,说好听点是心大,说不好听点是傻。 对啊,那只异常鹿是怎么跑到姚瑶房间里去的? 李臻见林楚宇这幅模样,还以为自己踩了什么雷,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异常,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到的地方,还请林兄海涵。” 李臻态度诚恳,反而让林楚宇不好意思起来,他面带羞愧的坦白:“不...我...我其实根本没考虑过这件事。” 李臻倒也不恼,笑道:“哦,那正好,我现在也一头雾水,正好可以一起商量一下,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什么看法...”林楚宇又坐直了身子思考了一阵,却没有任何头绪,只好瞎说道:“搞不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结果李臻还挺以为然,深思熟虑后回答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林楚宇一头黑线:“当然不可能,我瞎说的...还不如说是谁放进去的比较靠谱呢。” “有些道理,那你觉得是谁?” “我哪里知道...或许是仇人?憋着害死姚瑶,影响她们家?” “可是还有一只鹿去袭击秦天了啊,而且事后空瞳的人也就此方向进行过调查,却也一无所获。” “嘶...照你这么说的话,也是啊,为什么呢?” 李臻严肃的说:“我觉得酒店的事是提前有预谋的,对方一直在监视我们,而且他的最终目标就是秦天。” 林楚宇打了个哆嗦,喃喃道:“如果这些都是人为的话,他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动手?是因为他没有实力么?那么那些鹿是怎么回事?是他养的?他实力不济,虽然养鹿,但并不能完全控制。那么他又是怎么把鹿放到酒店的呢?难道鹿一直在酒店里?甚至...鹿是他召唤的?不,不可能...也不好说,不见得是他养的鹿...”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你说要不要将这件事和我们的推论上报联络员?” “上报是肯定的,但比起来这个...”林楚宇脸色有些苍白,紧张的抖着腿:“重要的是当时对方竟然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山城庆典时应该并没暴露秦天的位置,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秦天在哪的呢?不行,我得马上回去。李臻,你说的太对了,刚才要不是你点醒我,我还傻美呢,谢谢谢谢,有事喊我,我先走了啊!” “那上报的事...” “你受累吧!阿姨!给我来个一盆拿铁!我带走!” 林楚宇带上一盆拿铁,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寝室,推开房门,郝南启并不在,只有鸣梓正手指飞快的1在用电脑打着字。 见有人进来,鸣梓立即关上电脑屏幕,见是林楚宇才放松下来,心有不满的说道:“狗哥,进来能不能敲门,差点吓死我。” 林楚宇奇怪道:“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正在看山城的报告,舆论控制的很巧妙,靠几个当红小生的爆料成功吸引了公众注意,几个目击者也已经及时控制并带去做心理辅导了...” “这些东西回来再说。”林楚宇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着急的对鸣梓说:“我们必须让秦天搬到我们屋住来,立刻马上!” 鸣梓怀疑的问道:“我先提前问一句,你不是突然觉醒新的性癖了吧?” “什么跟什么啊!”林楚宇不爽的扇了他脑袋一巴掌,解释道:“我害怕秦天有危险才那么说的!跟性癖有什么关系!你当我郝南启啊!” 鸣梓揉着被抽的生疼的脑袋瓜笑道:“你怎么突然有这想法了?” 林楚宇于是将自己跟李臻的所想告诉了鸣梓一遍,鸣梓很欣慰的点点头:“咱俩想的一样,真是孺子可教...”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林楚宇抽了脑袋一下。 “说谁犊子呢!” “嘶...是孺子!狗哥,你身上的伤应该还没好吧?力气怎么那么大?是这样的,上面刚通知我,加强秦天的护卫工作,你就来了,所以我刚才是夸你厉害,可没骂你啊!” “那行吧,秦天在哪呢?” 鸣梓看向对面的宿舍楼:“寝室呢,郝南启正在盯梢,你有什么想法么?” “什么想法?” “用什么说法让他住过来呢?” 林楚宇大手一挥就往门口走:“说那么多干嘛,直接劫过来!” 鸣梓赶紧跟上:“快刀斩乱麻,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也可以,不愧是狗哥。” 长话短说,秦天正躺在寝室的床上呢,林楚宇三个人直接闯了进来,不由分说把他的东西一勺烩都搬走了,郝南启更是一下连床垫带人举了起来,直接就往屋外走。 秦天被吓的半死,但见是林楚宇等人,也知道对方不会害自己,没多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着什么慢点慢点之类的话。 几人跟抬轿子一样把秦天从这个宿舍楼劫出来,又劫进了另一个宿舍楼。 一路上引得其他学生侧目,有人认出了被传成传奇混混的林楚宇,大家便跟家雀开会一样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中间手续之类的由鸣梓去沟通,众人自不必担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秦天从今天起就搬到了林楚宇的寝室住下了。 真是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快刀斩乱麻。 第94章 破防 当天晚上,华庆大酒店总统套房内。 姚瑶坐在套房里弹着钢琴。 弹钢琴算是姚瑶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乐声舒缓悠扬,明媚轻婉。 李臻刚回来不久,自然不敢打断姚瑶的演奏,便安静的坐在一旁,闭着眼睛静心倾听。 直到一曲作罢,他才睁开明眸,缓缓说道:“林楚宇同意了。” “是么。”姚瑶语调平稳,带着一贯的高傲,但丝毫没有跟林楚宇相见时的那种聒噪。 “你的主意还真奏效了。”李臻说:“你是怎么把握住他的心理的?” “哼...”姚瑶微微仰头,傲慢之意尽显:“他非官非贵,又不是什么圣人,喜欢钱是自然的,如果不同意,无非是钱给的不够多而已,这有什么不好把握的?” “不过,”李臻说:“没想到你会让我向林楚宇求助,我以为你和他...” 李臻这一问算是点着了煤气炉,姚瑶微睁的双眼突然瞪大:“我有的选么?我的哥哥姐姐,他们就是渣滓!人间之屑!从小就各种奚落嘲笑我,而我爸爸天天只知道挣钱,根本不关注我!现在我爷爷想让我回去,我怎么可能回去?如果现在就回去了,凭我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一定会受尽他们耻笑,再也别想翻身...我不甘心!我必须留下来!我一定要掌握住我的能力,让他们再也不敢轻视于我!” 她越说越恨,目色也渐渐阴沉:“我好不容易说服爷爷给我一个机会,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林楚宇虽然讨厌,但他至少有点本事,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他是个值得拉拢的目标,而且看上去你跟他很要好,这件事肯定不难。” “我和他很要好,有么?” “哼,你有事没事就找林楚宇,当我不说就是不知道么。” “恩,如果那么说的话,我最近确实老跟他一起出去。”李臻说:“不过,为什么不让整支小队都来帮你呢?毕竟林楚宇都答应了,那么大家应该也会同意的吧。” “不,我不想太引人注意。毕竟涉及到空瞳家的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后续会更加麻烦。而且,如果需要动用一整支小队去阻止一个人,我还不如回去算了。” “一个人?” “是的,我了解我爷爷,他会派出一个很厉害的亲信强行把我带回去,李臻,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但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容易吃亏。而我又不具备战斗力,所以找林楚宇是没办法的办法。” “好吧,我明白了。”李臻点头:“不过,他们为什么突然又想让你回去,之前不是同意你来锻炼了吗?” “哼,一开始爷爷也是勉强答应的,在山城又出了这档子事,他不着急才怪。而且他手下有个很烦人的家伙,他能看到别人近期的运势。” “难道?” “哼,他改口了,突然说我最近的命运难测。不过幸好这家伙平日里吊儿郎当经常不靠谱,也就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救过我爷爷一命才能在空瞳家站的住脚,否则他连空瞳家的大门都别想迈进来!不过也多亏了他经常算的不灵,大家不会重视他的意见,我才能说服爷爷给个机会...总之,现在我们必须赢下这场较量才行!” “原来如此...” 李臻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缓缓点了点头,这之后他便开始下一项工作,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大袋子,放在了姚瑶面前。 “这是什么?” 姚瑶好奇的问。 “林楚宇说快到庆典情人节了,让我送你个礼物,因为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就让他帮我选了。” 李臻丝毫不掩饰,跟她坦白说道。 “切,草民的小心思...” 姚瑶的语气软了一分,挑了挑下巴,露出一丝傲慢的笑,用纤长的手指轻轻打开袋子。 随着密封袋子打开时发出砰的一声响声,她那双只有一条缝的细眼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愤怒再次睁圆:“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臻笑道:“‘浸’的新产品,一盆咖啡。” “可恶的林楚宇!@#¥%\\u0026*!” 姚瑶的脸颊不自然的抽搐数下,她本想忍,毕竟自己好歹是空瞳家嫡系,但最后一刻她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一张贱贱的脸,好不容易打起来的防御工事瞬间崩塌。 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姚瑶大小姐怒不可遏的骂了林楚宇五分钟,最后气喘吁吁的看向李臻,怒道:“以后少找他去!弱智是传染性的!” “呵呵呵...” 李臻看着姚瑶狼狈的样子,竟少有的微笑出声。 “你笑什么!” 姚瑶怒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李臻连忙道歉:“因为你一直以来话都很少,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直到遇到林楚宇,我才发现你的口才还真不错,刚才骂他都没有重样的词。” “哼...” 姚瑶捋了捋衣角,生气的抱起胳膊看向别处,仔细一想,确如李臻所言,自己一看到林楚宇就气不打一出来,话也变的特别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破防么? 她思考了一会,跟宣布真理一样跟李臻说:“我知道了,林楚宇的能力一定嘲讽别人,或者让别人的智商下降,要不就是影响别人的情绪对不对!” “什么?你是在开玩笑么?” “我说真的。” 李臻诧异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哦,是吗...哦,好吧...” 姚瑶只觉得脸上发烧,自己刚才跟个傻子一样,套房里的空气简直尴尬的让人不想多呆一秒。 李臻的目光一直在姚瑶脸上停留,嘴角不自觉微微上翘心想着:“或许林楚宇真能降姚瑶的智商也说不准,不过这个样子的姚瑶确实有些可爱。”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李臻笑道:“对不起。” 姚瑶奇怪的说:“干什么要道歉,还是笑着道歉?你不会被林楚宇传染了智障吧?” “恩...因为刚才我让你感到尴尬了吧。” “哼,算了...”姚瑶看着一旁那个叫做一盆咖啡的产品:“不论如何,谢谢你送我的礼物,这份礼物还真是挺特别的。” “你喜欢就好。” “好了不早了,你也回屋休息吧。” pS:之后姚瑶有很努力的喝一盆咖啡,可惜,她的身体机能不配跟林楚宇相比,喝的如同三月怀胎都没喝光一盆咖啡。最后咖啡都坏掉,连盆一起扔了,姚瑶还因此喝多了咖啡闹了好几天肚子。 第95章 赠礼 庆典情人节那天,林楚宇约叶雨晚上见面,叶雨虽然答应的痛快,但林二狗同志在约定的地点坐等了一个多小时,只等的花都谢了,她才姗姗来迟。 林楚宇被放了半天鸽子心头不爽,可一见到叶雨,双眼瞬间变成铝合金狗眼,嘴上煞是委屈的撒起娇来:“你怎么才来呀,等你等的我好苦啊,哭~” 呕,真恶心... 叶雨不嫌弃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笑盈盈道:“怎么,我的二狗生气了吗?” ‘我的’二字不说则已,一说堪称威力惊人。 林楚宇本还想装那么一下,结果直接破功,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真是够没出息的。 二人不敢离开学校太远,于是先去宿舍区旁边的小饭馆吃了饭,然后在附近散起步来。 一路上都是成对的年轻男女,大多数人是一对一,或并排而走或亲密拥抱,当然也有一些勇士,一边一个搂都搂不过来,这里呢建议把这种人拖出去打死... 四周充斥着叽叽喳喳响成一片的低语声,诺大的学校被过剩的荷尔蒙笼罩,隐约间抹上一轮粉色的光晕。 还是来晚了!连个安静的地方都没有! 林楚宇急成了大马猴,带着叶雨上蹿下跳,费了老么大劲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可还未等他说话,叶雨先挑了挑眉毛,眯起媚眼,饶有兴趣的说道:“大晚上的,你把我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有何居心?流氓...” 林楚宇被抢了先手,直接臊成了大红脸,把之前部署的计划忘的一干二净不过,还跟秦天一样磕巴起来,他手忙脚乱的把装着蛇戒的小盒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我我我...我不是流氓!我我我...我只是想送你个礼物而已!” “哦?谢谢~” “嘿嘿,叶…诶?诶诶诶?” 林楚宇刚把盒子掏出来,连个屁还没蹦出来半个,叶雨已经一把夺过了盒子,迅速把里面的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食指上。 叶雨抬起手,蛇戒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璀璨的光。 见对方看的入神,林楚宇赶紧平复心情,装模作样的踱了过来:“这可是我...” “挺好看的,谢谢你啦。” “诶?诶诶诶?” 叶雨不等他说完,迅速把手落下,还往一旁躲了躲。 她的反应过于平静,甚至有些嫌弃自己,让我们亲爱的林二狗同志好不适应:“啊...这...就…这就完啦?” “恩?这个不是送给我的吗?” “是…是啊。” “那就这样喽。” “啊?恩...哦哦…” 叶雨不管身后的林楚宇如何沮丧,边欣赏着戴在手指上的戒指边往回走。 林楚宇一直傻傻愣在原地,委屈中带着酸楚,酸楚中尽是不解。 他心里空落落的鼻子酸溜溜的,明明自己准备了很多话想对叶雨一表衷肠,可对方甚至连说的机会都没给自己。 叶雨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个转身,裙摆随风而动,在月光下露出洁白纤细的小腿。 她双手背后,身子前倾,嬉笑着看向林楚宇,脸上一副得逞的表情:“嘿嘿,吓着你了吧。” “什…什么?” 林楚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蠢像,他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叶雨慢慢走了回来,竟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我逗你哒~瞧你那小可怜样,这个戒指不便宜吧,你能送给我那么贵重的礼物,我真的很开心~不过你要知道这世间的一切并非都能靠钱买到,有可能你付出了所有,对对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最后人财两空,一无所获,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所以你以后不要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知道吗?而且你我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吧,送那么贵的礼物不合适的。哼,告诉你吧,也就是你送我,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可连收都不会收的~” 叶雨靠的实在是太近了,林楚宇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香韵的气息。 见被对方一语点破,他脸憋的跟茄子一样,赶忙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可是我…” “行啦,别解释了。”叶雨直接打断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塞进他怀里:“幸好我也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还尴尬了!” “哦?你从哪里...” “哪来那么多问题,快打开。” “哦哦,好,这是什么?” 林楚宇两下拆开盒子,盒子里是个袋子,他耐着性子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画着一只傻傻望天的哈巴狗。 叶雨笑道:“哈哈!可爱吧!我可是专门为你挑的,记得天天穿呀。” “嘿嘿,那必须的呀,我一定天天就穿。” 林楚宇愣了愣,怀着爱屋及乌的态度很珍惜的收好衣服,二人交换过礼物,已经无事可做。毕竟刚才叶雨说二人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弄的他也不好意思表白了,只好惺惺带着对方往回走。 二人一路无话,直到把叶雨送到女生宿舍楼下,林楚宇突然想起来问候他的妹妹:“对了,林曦最近怎么样?” “你妹妹呀。”叶雨脸上的表情甚是奇妙,似有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蕴含着四分漫不经心:“我好不容易才劝好她,今天不知道会不会被秦天表白呢?” 她话音未落,林楚宇便已惊起了一身白毛汗。 “你说什么?” “表白啊,”叶雨一副看破一切的样子:“秦天喜欢林曦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也许会表白也说不定,不过我认为不会,他没那个胆子。” “嘶...”林楚宇一拍脑袋,他光顾自己了,忘了秦天那边,不过叶雨说的也对,秦天应该没那个胆子才对。 不过她既然知道今天是表白的日子,还收下了自己送的戒指,林楚宇眼珠一转,那岂不是表示她也对自己有意思,自己将来还有机会? 淫想到此,大哥笑的那叫一个猥琐。 正如叶雨所说,经过了她几天来的劝导工作,林曦终于振作精神,从自责的漩涡里挣脱出来。 白天在秦天身边执勤这项工作重新交到了她的身上,但她每天已无心不再欺负秦天,而是闷闷不得坐在椅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天胆小,自然也不敢问,包括庆典情人节这天,就这么的错过也并没有表白,这一点倒是跟林楚宇和叶雨猜想的毫无出入。 第96章 空隙 庆典情人节之后,林楚宇便搬到了李臻那里暂住,名曰去交流学习工作经验的,实则是防着空瞳家派来的人。 二人平时在套房里相互切磋,相互磨合,认真交起手来,林楚宇才发现二人之间的差距,虽然自己也算师从晓光,但动起真格的绝对丢尽了她的脸面,幸好李臻并不在意,反而在尽心指点自己:你的招式不差,但对身体的柔韧性要求太高,我认为你更适合刚猛一些的招式,比如...诸如此类。 时间虽不久,但也让林楚宇受益良多,李臻可谓是良师益友,人长的又帅,还是个富二代...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没挑了。 这让林楚宇不得不感叹,幸好这家伙有未婚妻了,为人也正派,要不自己还真怕他会出手跟自己抢叶雨。 但天天守在套房里也确实无聊,在这呆着没了玩伴,李臻不会玩游戏,也对游戏不感兴趣,姚瑶更不必说了,多对一下眼神二人都要吵半天,动不动还要打一架。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和李臻在套房对练那么大声音姚瑶都不生气,对一下眼神反而发飙。 真是个怪女人... 林楚宇扪心自问,要说有多讨厌姚瑶吧,好像也不是,而且她钢琴弹的特别好,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着实惊艳了自己一把,但只要一看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和那双看着就跟闭上一样的细眼,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反观姚瑶,她贵为空瞳家大小姐,天天跟个大傻子...咳,跟林楚宇吵架,真够栽面的。 非要说原因的话,或许是二人天生犯冲吧。 三人在套房里闷着,姚瑶的本质是个家里蹲自不必说,那两位可受罪了。一天可以,两天可以,这样持续了五六天,别说林楚宇,李臻这个性情如此平和的人都有些耐不住了。 正所谓狗得遛弯,鸟得遛早,何况人呢,说家里蹲的出去,还让不让人讲故事了。 憋得实在难受,于是今天中午林楚宇和李臻一起出去散心,顺便再去一趟‘浸’买一盆咖啡,别说,几天不喝,甚是想念,主要是林楚宇想念。 二人买完了东西,也在外面溜达够了,便返回酒店,要细算的话,其实也就不到一小时。 林楚宇最近都是一脸衰相,就算怀中抱着一盆摩卡脸上也没有点笑模样。 李臻早就看出来了,奈何有姚瑶在旁不好发问,现在得了机会,自然是要打听一下的:“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天都耷拉着脸。” 林楚宇懒得理他,只说了一个字:“烦!” 李臻并不打算轻易饶过他,追问道:“烦什么?对了,那个戒指你送给叶雨小姐了么?她还喜欢吗?” 李臻直击自己痛楚,让林楚宇的脸色更白了一分,他没好气的朝对方翻了个白眼,面有不悦:“你少说一句能死吗,看我这纠结的表情你还不懂?” 李臻轻轻叹了口气:“我好像懂了,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还请林兄珍重啊。” 珍重个大头鬼,林楚宇在心中翻了一万个白眼,要不是看在100万的份上真想踢他一脚。 他默默忍住了,说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鬼,好像很有感情阅历一样…” 李臻面色微沉,干脆顾左右而言他打岔道:“没什么,诶,你看,去时慢回来时快,这就到酒店了。” 林楚宇不太关心李臻刚才到底想表达什么,外面的天气太热,他只想马上凉快凉快。看到酒店近在眼前,多日愁眉不展的脸上竟露出了笑容:“还真是,快回去吹空调吧,人真是怪,在屋里憋着难受想出去,在外面热得难受想回来。” “其实我觉得还好。” “闭嘴你个秃子。” “我不要,我不秃,而且将来我也不想秃!”李臻很珍惜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认真的对林楚宇说:“唯独这个事你不能拿我开玩笑。” 没想到李臻刚才那一句话竟然激动了起来。 林楚宇做了个抹冷汗的动作:“没想到你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头发。成,不叫你秃子,那以后叫你大嘴好了,我觉得你的嘴还挺大的。” 李臻奇怪的摸了摸嘴:“我的最很大么?你从哪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 林楚宇一脸得意的说:“怎么样,大嘴这个外号很贴切吧。” “哪里贴切了…也罢,总比叫我秃子强。” “就是很贴切,你明明也是这么觉着的。” 林楚宇几步窜进酒店,站在空调的风口享受清爽的凉风。 李臻看林楚宇这幅赖兮兮的样子,反击似的笑道:“要是叶雨看到你这样,你肯定再也没机会了。” 林楚宇冲李臻翻了个白眼:“总比你从了姚瑶强啊。” “在我眼里,姚瑶也好,叶雨也好,林曦也好,其实都长的差不多。” “你认真的吗?” “当然。” 二人走进无人的电梯,林楚宇很严肃的拍了拍李臻的肩膀说:“大嘴,不然我带你去看看眼睛吧,你的眼珠子病的不轻啊。” 李臻无奈的摇摇头:“跟你说不明白。” 林楚宇眼珠一转,给力给力的故意问道:“那你看我呢?” 李臻认真的端详了林楚宇一会:“说实话,我觉得你长得比她们要顺眼一些。” “我靠...”林楚宇往后退了一步:“你别再是基佬吧。” 李臻的情绪少有的又激动了一下,爆了句对他来说算粗口的词:“滚蛋!” 电梯到达了顶层的套房后,林楚宇率先走电梯,李臻慢步跟在他之后。 林楚宇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大声叫到:“姚瞎子!我们回来了!” 结果换了好几种声调喊都没人回应,林楚宇心中运气,刚想更大声的喊几句试试时,李一个箭步来到他身旁,摁住肩膀,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不太对,李臻在走出电梯之后才迟迟察觉到了异样,套房内太安静了。 每次回来时,要不就能听到姚瑶的钢琴声,要不就能看到侍从走过来打招呼,再不济也能听到些物品许响动的声音。 现在的套房虽然还保持着二人离开前的样貌,但个中气氛却大不相同,桌子上残留着的水迹,开了一条缝没有关上的房门,斜放在一旁的椅子,以及那架打开了盖没有合上的钢琴。 姚瑶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人,这一切都不正常。 林楚宇有些恍然,怀着一丝侥幸低声问李臻:“她会不会在睡午觉?” “不,”李臻小心的观察着四周,手慢慢摸向伞柄:“她没这习惯。” 第97章 被压制的并肩战 二狗看上去傻但并非真傻,亦或他就是傻但现在不傻。 咳咳.. 林楚宇见李臻表情不对心中登时一凉,察觉到空气中那微妙的不和谐感。 正所谓遇事不慌,除非第一次,林楚宇好像在玩木头人一般僵在原地,只等了半晌才颤巍巍的将手凑近身体。 正当他要从身体中抽出黑剑之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那人毫不犹豫的冲来,速度迅捷无比。两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从衣袖里探出,直刺二人后脑。 李臻耳朵一动,已知身后那人不好对付,顺势推了还没晃过神的林楚宇一把,抽伞回身,抵挡住了对方的突袭。 林楚宇亦察觉到异样,奈何慢了半拍,幸得李臻的一推,正好借他之力直接滚出圈外让出场地。 李臻扭动手腕,大伞舞的生风,那人亦不退让,省的丢了突袭得来的先机。 瞬息之间,二人斗了十几合,李臻心中暗暗吃惊,脸上也渗出冷汗。 对方速度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攻击乱中有序、招数灵活多变,面对突袭自己刚才的应对已是及时,可不想即便如此也被慢慢压制住,逐渐落了下风。 “小哥招式不赖。”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人的声音。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面具,上绘着京剧的武生脸谱,根本看不到面孔。 李臻盯着他,面露得色:“你是谁?姚瑶呢?” 就在此档口那人动作突然快了一分,李臻招架不急及竟被一脚提中胸口,往后连退数步。 “哈哈哈…” 那人不急于乘胜追击,反而悠闲的踱起了步子,走到在门口的椅子旁坐下,一只脚踩在椅子边,胳膊搭在膝盖上耍着手中的匕首,语气中不无轻蔑之意:“你个小子,知不知道打架时不能搭别人的话,尤其是打不过别人的时候。” 林楚宇见李臻吃了亏,心中哪肯罢休,正所谓土狗打架靠的就是人多... 他赶紧护在李臻身旁,手中提着一把黑色大剑,对门前那人怒喷不止:“你谁啊!干嘛的!身份证驾驶证暂住证呢!还带着面具搞偷袭!有本事把脸露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哎呦呵~”那人讪讪笑着,以手点指林楚宇:“你这小子,本事不大嗓门不小,要不是他救你,现在你已经见阎王去了!什么新世代的英雄,我呸!” “你大爷...” 林楚宇眼皮一跳,心头不爽。 自己都不知道这外号的由来,却不想已经传的如此之广,现在更被人拿来调侃自己,真是憋屈死了。 他刚要开骂,被李臻伸手拦住。 李臻慢慢起身掸了掸衬衣上的土,面又不善却又不想林楚宇一样失了分寸:“那么,你就是空瞳家派来的人么?”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是上次在川城袭击姚瑶的人?” 那人依旧摇摇头:“亦不是。” 李臻和林楚宇登时呆了,慌了,愣了,手足无措了。 你谁都不是你到底是来干嘛地?? 不想那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调侃二人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俩小孩是不是傻?就你们这样的,搁在以前早就死了六百多次了!” 之后他竟然轻轻摘下了面具,扔到一旁。 面具这种东西本是用以隐藏身份,若对敌时摘掉面具,那对对方便是莫大的羞辱--你都不配让我提防,我马上就会送你去见阎王。 但林楚宇可不懂对方的嘲讽,还有来道去的打量对方。 单凭他的形象完全想象不到竟有如此身手,那人竟然是位老者,而他的眼睛亦来回打量着面前二人。 眼神虽温厚而和善没有一丝杀气,却如盯上猎物的鹰隼。 老者留着一头短发,没有胡须,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皮肤褶皱出数层,有几处甚至已经皴裂,一对大大的眼袋挂在眼睛下面,显出道不尽的沧桑。 但老人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别说,略微还带着那么一丝仙风道骨的气质。 “你们两个小儿就是姚瑶身旁的护卫么?也太不把空瞳家看在眼里了吧?” 林楚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明明这个老者长的和和气气的,还笑盈盈的对自己说话,为什么自己却感受到了一丝恐惧呢? 二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李臻赶紧抱拳拱手,尊敬的冲老者说道:“老前辈。只求前辈给我等一个机会,放了姚瑶。” 林楚宇的眼睛瞪成了电灯泡,通上电就是远光灯:“你做什么求他?” “放了她?”老者笑了起来:“小儿你可不要乱说,如若如此谁又能放了我?” 李臻不理林楚宇,向前一步,朝老人深鞠一躬:“求您了!” “李臻!”林楚宇握紧了剑柄,语气急躁的跟着李臻往前走了一步,仍然试图劝阻他。 老者笑着摇摇头,并不答话。 李臻又往前走了一步,作势就要跪下。 林楚宇这下急了,赶紧过去拦在他面前:“你做什么!为了姚瑶至于如此么!” 李臻抬头怒道:“你不帮忙就不帮忙!别碍事!” 说是护卫,结果二人却自己大了起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者仰头大笑:“两个竖子,在敌人面前竟然还打架,姚瑶真是错看了你们啦!” “无形!” 他话音未落,本来拦住中间的林楚宇忽然闪开,正要跪下的李臻目光一冷,脚下突然发力,卷起大伞朝老者刺去。 林楚宇随后而上,也随之而上去。 在林楚宇看来,发动无形后,李臻的每次攻击只是更重了一分。 但在老者的视野里,那白面龙纹大伞隐约间多了一丝无形的威压。 他心下吃惊,自是谨慎万倍,但这种程度的偷袭并不危险,老人动作丝毫不乱,旋起匕首招架起二人的攻势。 李臻的大伞犹如与他合为一体一般,一招一式如教科书般精准。林楚宇手中的大剑舞动如风,招式大开大合,二人知道老者的能耐深不可测,也不敢留手,只能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二人围着老者一通猛攻,老者的表情却愈加轻松,他手中的匕首在指尖飞舞,轻松的化解了龙纹伞流水般顺畅的招式;身形闪转腾挪,奈何黑色大剑如何甩动都没法碰到老者分毫。 “原来如此,枉我还那么小心,你速度虽快,力道虽猛,但招式古板不知变通,就算发动能力又怎样?你也就打打杂兵还可以,上不了台面。” 老者率先先冲李臻说道。 “至于你…”老者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林楚宇:“就是靠蛮力瞎打,基本没有招式,就你这也算当代年轻人中的翘楚?真是笑话,上面的老爷们脑袋昏了吧?” 第98章 嘲讽 奈何林楚宇和李臻联手展现水银泻地般流畅的攻势却依旧久攻老者不下,再加上这老家伙一直在二人耳边跟念经一样絮叨个不停,吵的脑袋发蒙不说,更是心乱如麻。 二人手下的动作渐渐散乱,没一会便失去了势头。 老者见二人攻势已乱,满是褶皱的脸皮一挒,露出轻蔑一笑。 “不过如此。” 老者低语一句,再次发力,抓住林楚宇攻击的空挡一脚把他踢飞,随后对李臻展开猛攻,打的对方节节败退。 李臻见二人合力也不敌老者,赶紧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老者与两个年轻人打了一阵,却气不涌出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和善模样。只不过对面二人已是面色大变。 李臻和林楚宇皆狼狈的喘着粗气,再次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看着老者,面色复杂不言而喻。 “两个小子,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还不如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 老者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又开始没完没了的絮叨。 他这次先指了指林楚宇:“你小子被传的那么玄乎,却只是个三脚猫?虚张声势么?你到底会不会用剑?” “还有你!”老者又指向李臻,面带嫌弃:“就这点本事,你凭什么配得上姚瑶?” 说李臻行,说我不行...不对不对,说我行,说我朋友不行! 林楚宇眉毛一挑,怒道:“嘿!我们李臻那么帅,怎么配不上她了!你应该说姚瑶那么丑,配我们李臻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说了我才不是三脚猫!” 老者讪讪一笑,压根不理犬吠中的林楚宇,将目光落在李臻身上,不怀好意的大力讽刺道:“你难道连回应都需要别人替你么?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你们九兵家的人不会别的,只会摇尾乞怜,跪下求人。把老家主求烦了,才将姚瑶许给你...哼,想着攀亲戚振兴家族?想的还挺好啊。” “你这死老头!” 林楚宇不由得怒火中烧,恨恨的看着对方,这话也太笋了!幸好没说我...不对不对!说李臻也不行! 结果老者根本就无视他,一双老眼直勾勾盯着李臻不放。惹的林楚宇更加不爽。 “老人家…” 少顷,李臻终于做出了回应,一对剑眉皱在了一起,眼中闪现起难得的怒火:“我们九兵家确实已经没落,但也并没有丢了本来的骨气,我尊你年长,你却侮辱我的家族。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九兵家配不配与空瞳家相提并论。” “哦?” 老者心中暗喜,饶有兴趣的弯起了嘴角,摆出了请的手势:“那就请赐教了。” 李臻右手朝林楚宇的方向伸出:“枪!” “枪?哦哦...” “...你应该还记得尺寸吧。” “不好意思...还不太熟练,能再告诉我一下吗...” 李臻无奈地用手在半空比了比:“大概有...这么粗,三米二,一头有尖,差不多就行…你想起来了吗?” “哦哦,记起了记起了...” 二人在敌人面前嘀嘀咕咕了耳语了半天,也算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林楚宇羞红了脸抱怨着:“大嘴,不是我废话多啊,你咋自己不带…” 李臻则摆出一副苦瓜脸:“枪实在太明显,我从九兵家出来没记得带,空瞳家也没有…” “那…好吧。” 林楚宇在老者的注视下憋了半天都没动手,他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你看着我我弄不出来,别看我,先让我酝酿一下…” 老者哈哈大笑一阵,突然冲向李臻,边挥舞手中匕首剑边嘲笑道:“生死之间你还害羞?去地底下害羞吧!” 李臻见对方攻来,二话不说提伞相迎。 斗不数合,手中龙纹伞突然打开,边旋转边向老者刺去。老者被遮住视线,唯恐李臻和林楚宇二人有诈,赶紧后退了两步再隔开大伞。 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突刺之后竟没有后招,撑开的大伞沉重的落在了一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战场上哪有主动舍弃自己武器一说,难道… 老者往前看去果如他所料,李臻正站在原地,双目紧闭。一手执住大枪,另一只手从上往下轻轻摩挲着枪柄。 一种熟悉而舒畅的感觉遍布全身,自己真的好久没用枪了。 只见那杆大枪通体漆黑,枪身上没有任何花纹修饰,闪着油亮的黑光。枪身有三米上下,枪尖长约一尺有余,为箭头形状,两边各开出一支小刃。 老者粗略打量了一下黑枪,虽然细看一下有些粗糙,不过这杆枪周身环绕着一抹黑气,比刚才那愣头小子手中的黑剑多了一丝威压。 “那个…不好意思啊,还不太熟练。” 林楚宇挠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好枪!” 李臻只说出两字,却已经是对黑枪作者的最高赞扬。 老者面如秋水却心中激荡,但面上仍不以为意的笑道:“小子,你不会以为换把武器就能打过我吧。” 李臻将大枪一横,整个人的气质猛然骤变。 他正视面前的老者,一字一顿的说道:“九兵,李臻,请赐教。” 老者同时面色一凛,对方既然如此正式的向自己发出挑战,虽然是个不入自己眼的小辈,但老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他舞了个剑花,摆好架势,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兴奋了,这个对手,或许值得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再次使出全力。 真是久违了。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更多的还是冷然:“断云,朱墨。” 二人相视而立,不动如山。周围的一切都陷入沉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套房内的空气愈加凝固。 林楚宇虽然只是个旁观者,但也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冷汗正一滴一滴从他的脸上淌下。 虽然他所在的位置已经处于安全距离,但两人散发出来的杀气仍在不断警告自己应该站的更远一些。 “我了个乖乖...这气氛快赶上晓光训话了呀,我还是离远点,省的刀剑无眼送我往生极乐啊。” 林楚宇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掂量。他想慢慢的往后退,但脚却如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第99章 枪若奔雷 吱扭! 本来肃煞的套房中响起一声极为不和谐的响声,那道声音嘹亮高亢,曲转悠扬,绕柱三日,是回味无穷。 犹如吃坏肚子的冷清美人憋了许久却没能憋住的屁,又似正饥肠辘辘打开饭盒时千娇百媚躺在里面的屎。 这正是红木雕花的大椅子与花梨木的地板相互摩擦产生的刺耳之声。 而这声音的始作俑者,自然是我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渣男林二狗同志。 咳咳...扯远了。 他后退时不看路,腿肚子转筋一不小心碰到了那把椅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用这个八字形容这厮再合适不过。 “我丢...” 林楚宇小心脏一紧,心中暗自骂了自己两句,都怪自己把注意力全在对峙的二人身上,碰到椅子后收不住劲才搞出那么大动静。 他往后看了眼作为主犯的椅子与地板,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就在这呢!就不能往后让让么! 林楚宇并非有心想打破这里的沉静,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真希望能赶快消失,因为周围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但无巧不成书,他不小心搞出的动静竟然成了对峙二人开战的讯号。 “迅雷!” 李臻眼中金光一闪,大喝一声旋起枪花,枪尖闪着耀眼的光芒化作残影,一分二二分三,如花瓣一般在半空中纷飞,最终在老人眼中变成七瓣,瓣瓣散发寒芒,如猛虎下山之势,似蛟龙出海之威,直逼对方要害而去。 都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刻,老者遍布皱纹的脸上竟还出现兴奋之色,他无法抑制的感叹道:“好厉害的枪!” 和平了半生,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拥有如此威力的枪术了。 反观对面。 此时的李臻哪里还有以往温文尔雅的模样:目光冷峻,剑眉倒竖,面沉似水,不怒自威,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宛如锋利无比的刀子,刀刀刮向对面那口不择言的老者。 林楚宇看的发楞,他只觉得李臻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丝毫没有印象里那个翩翩有礼又有些呆有点可爱的俊美青年的影子,反而称得上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那柄黑枪枪尖周围的空气正肉眼可见的扭曲起来,隐隐有一股小型的旋风围绕在枪身之上。 他有些咋舌,本以为晓光已经是最快的了,但李臻爆发出的速度似不在她之下。 但对手亦非善类,手中的匕首飞舞如风,脚步灵活多变,虽不能硬抗但依旧能招架躲闪李臻凌厉的攻势。但此时的老者不像刚才那样嘴碎,他已然无暇他顾。 李臻越战越勇,手中黑枪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猛过一枪,愈发凌厉。 老者虽还能勉强支撑,但脸上已经布满冷汗,惊讶之情尽显。 二人相斗了有数分钟,李臻使出了一招银蛇出洞,但之后的收枪却稍慢了一分。 老者敏锐的捕捉到这一刻,不由得心头暗喜,自己或许是老了,这放以前只算活动筋骨,现在却感到吃力。也罢,正好借此机会速战速决。 他只道李臻年轻经验不足,只要二人再缠斗几十个回合,自己或许会败下阵来。于是飞身与李臻拉近距离试图化解长枪攻击距离的优势。 “可惜了!” 老者轻叹一声,似在为李臻惋惜又像是松了口气。 谁料他的举动正中对方下怀,李臻嘴角微挑,手腕突然一抖,黑枪竟猛的朝老者身上甩去。 老者大吃一惊,幸得身手矫健,慌忙之中勉强躲开大枪的攻势,但却一下子乱了节奏。 李臻凭借刚才卖的破绽占得先机,赶紧挺枪而上乘胜追击。 对方的攻势愈加猛烈,黑枪犹如发现食物的巨蟒,吐着信子紧追不舍。 老者本就疲劳,再加上刚才吃的暗亏,体力已经耗尽,现在已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又斗了数个回合,老者终于露出破绽,李臻的枪尖如旋风般涮起,击飞了老者手中的两柄短剑,枪尾顶住老者的喉咙,将对方推到了墙壁处。 李臻怒视着老者,陈声宣布道:“已经结束了。” “呵...呵呵...” 老者僵住的身子松懈下来,慢慢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认输。明明被李臻逼入绝境,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恐惧不安之色,依旧一副笑模样。好像被击败对他而言是一件大喜事一般。 怪人... 看戏的林楚宇如此想着。 老者盯着李臻,赞扬道:“小子好枪啊。” “承蒙夸奖。” “你小子很厉害嘛,怪不得老爷会看上你。” “那是当然,我们九兵的人虽然渴望复兴,但并非前辈所言为了名利放弃自身道义之人。” “哼...小子,你很愚蠢啊,知不知道跟我说话这会功夫姚瑶又离你远了一分?” 李臻轻笑了一下:“您莫骗我了。” 老者则一脸诚恳的看着他:“我作甚骗你?” “如果只为抓她,你又何必等我们二人回来,直接带着姚瑶回去便是。” “哼哼...” 老者不答,只是一个劲的冷笑。 李臻丝毫不为老者所动,继续解释:“刚才您说起姚瑶的时候,言语之间尽是宠爱之意,虽我在空瞳家不久,但自知姚瑶的脾气,想必您和她关系非浅。您岁数那么大了,我也不想对您用什么手段逼迫您交出姚瑶,现如今既已败于我手,就请不要再为难小子我了。” 李臻一席话说出,老者仍是不言,但他双目注视着李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收了钱却毫无作为的林楚宇溜达到李臻身旁,阴损的看着老者,就像一个老大身边的马仔:“李臻,别跟他废话,干脆这样,你我把他绑成麻花,我再拿打火机把他的头发一根一根燎了,看他说不说。怎么样老头,喜欢吗?” 老者差点没气死,惊的瞪大双眼:“你这小孩!怎么那么恶毒!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吗!九年义务教育白教育你了啊!” 林楚宇心里憋着火,瞪起大眼骂道:“嘿你个老头!你踹我的时候怎么不提尊老爱幼呢!你拿刀戳我后脑勺时怎么不提尊老爱幼呢!什么九年义务教育?教育出来也不尊你这破老头!” 老者被气的浑身颤抖,差点吐血,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你!!哎...罢了罢了,你们既然赢了,就不为难你们了。” 老者斜了林楚宇一眼,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样子,摁下藏在耳后的对讲机说道:“小姐,你上来吧。” 原来在下面? 林楚宇喃喃道:“我还以为姚瑶被绑起来扔哪个旮旯里哞哞哭呢。” 老者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哼,我现在知道你是怎么搞定临城那个任务的了。” 李臻这呆呆的家伙竟不自觉的接起了话茬:“哦?怎么搞定的?” 老者笑嘻嘻的说道:“肯定是靠那张破嘴把对方给损死的。” 林楚宇眼角抽搐,尥蹶子踢了李臻屁股一脚:“靠,你这家伙瞎接啥话茬。” 第100章 突破试炼 三人说话之际,姚瑶缓缓回到套房,那一步三摇的高傲身姿,哪像是被人挟持的模样。 还是那副蠢相。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 “姚瑶!” 李臻看姚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身上没有丝毫损伤,心中高兴,声调也难得的高了一度。 旋即松了抵在老者咽喉要害之处的枪尾,旋了个枪花将大枪立在一旁,快步上前走上前去。 老者见李臻姚瑶相聚,脸上的褶子揉在一块,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还挺拔刚健的身形缓缓变的佝偻起来。 三人在那其乐融融,只剩林楚宇孤零零站在一旁,风吹过,带来了孤家寡人的凄凉。 这大傻子突然开窍:合着我一直是多余的呗,有我没我都一样。 不过再一想,自己也不亏,挣了钱,还获得了锻炼,度过了难关也没少胳膊少腿,岂不美哉?便释然了。 要问林楚宇有什么优点,心大绝对站一条,毕竟一般的新人看见人皮鬼狼、又被血树吞进肚子、还见到如此掉san的鹿型异常,早就ptsd了,哪有醒了就胡吃海塞的心? 当然,你要说是因为林楚宇是大傻子,大傻子不会考虑那么多,我也没意见。 老者将目光转回,先是瞅了眼立在一旁的黑枪,又意味深长的看向呆站一旁的大傻子...啊,不,林楚宇:“小子,创造类的能力?现在很少见了...你不是先天型吧,虽然现在实力很一般,但将来很有前途,你可要好好活着,别死了啊。”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太过用力,眼珠子差点飞上天:“那可真是谢谢您了,不过说起来,老头,刚才你不还想杀我来着?现在又让我好好活着,逗我呢?” “哈哈哈...”老者佝偻着身子,边给自己捶腰边笑道:“吓唬吓唬你们罢了,我还真能伤了你们不成?而且如果连那种程度的偷袭都躲不过的话,还不如就死在那里,省的将来受罪。对了,你要叫我爷爷,叫什么老头啊,真没礼貌!” “切,你还真要杀我啊。” “哎呦哎呦...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我腰疼,小子,你快给我锤锤。” 林楚宇本想拒绝,但脑子中电光一闪,便一脸坏笑的应下:“我才...嘿嘿,捶背啊,这我在行,嘿嘿,是这里么老头?” 他走到老者身旁,一双大手紧握成拳,食指关节微微突出,照着老者的腰就是一通凿。 “哎哎哎,”老者腰部挺直,迷糊起双眼:“就这就这,哎呦呦,轻点轻点轻点...腰要被你凿断了...打击报复是不是!” 二人闹的欢腾,引来了李臻的注意。 他看向老者,向身旁的姚瑶问道:“你怎么没被带走?” 姚瑶摆出一脸骄傲的表情:“幸好是朱老爷子,换其他人,可能你们真见不到我了。” 李臻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姚瑶解释道:“表面上爷爷和朱老爷子是上下级关系,但实际上亲如手足,他们都很疼我,爷爷派朱老爷子来,实际上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 “机会是指?” 姚瑶撩了一下头发:“自然是打赢他喽,看来你们成功了?” 李臻笑的十分勉强:“说实话,很极限。” 毕竟自己连迅雷都用出来了,要再打不赢,自己可就真没招了。 一直以来对他人冷言冷语的姚瑶拍了拍李臻的肩膀,少有的夸赞道:“不,你们做的不错,很不错,其实一开始我压根没对你们抱太多期望,因为朱老爷子实在是太强了。” 李臻顺着姚瑶的眼神看向老者:“他的确是很强,就算我最后用上了枪,还爆发所有力量,都仅仅是勉强胜他一筹,如果他在全盛时期,甚至在年轻几岁,我必输无疑。而且...他是不是还没用能力?” 姚瑶想了一下道:“朱老爷子?他有能力么?我真没注意过。枪?哪来的枪?” “那,林楚宇做的。” 姚瑶顺着李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快走了几步来到老者和林楚宇身旁,注视那柄被李臻立在一旁的黑色大枪。 她不由得伸手抚摸着枪身,脸上都是惊讶的神情:“竟然能做出这种东西?这就是你的能力吗谢二狗,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早就跟你提过,你压根没理我。”林楚宇怒瞪了姚瑶一眼,他正给老者捶背呢,这一下捶的格外用力,老者嗷的痛叫了一声,差点魂都要飞出来了。 姚瑶大怒,赶紧轰走了碍事的林楚宇,替代他的位置给老者捶腰:“朱老爷子,您辛苦了,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啊。” 老者笑道:“老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了小姐而来一点也不辛苦,呵呵呵...” 经过刚才一场打斗,套房被折腾的一片狼藉,李臻拉过来两把椅子给姚瑶和老者坐下,自己则跟林楚宇站在一旁。 看姚瑶和老者这父子慈孝(雾)的场面,林楚宇道:“看上去你跟老头关系很好啊,能不能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老者说:“你这小子可真没礼貌。” 李臻接话:“他就这样,您多海涵。” “你一个外人,知道那么多干嘛?”姚瑶给老者捶着背冷声道:“只要知道你们通过试炼就可以了。” 李臻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林楚宇喷道:“原来如此个毛啊,这不什么都没说么!” 老者说:“哎,老爷到岁数了,身体不好,该退休了。 但那小子...哼,也就是姚瑶的父亲,眼里就知道挣钱,根本也不把空瞳家的能力者甚至老爷放在眼里。即便他是下一任家主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老爷也不敢把位置传给他,因此才一直坚持干到了现在。 要知道,能力者的实力可是家族的基石啊,怎么能说丢掉就丢掉?为了防止空瞳家人才凋落,老爷才答应了小姐出去试炼的要求。 现在家族里已经分为两派,关系更是剑拔弩张,搞的乌烟瘴气的,明明是爷俩,怎么就一点不一样呢,哎...” 姚瑶晃了晃神,疑惑的问道:“朱老爷子,这种丢人的事要跟他们说?” “当然,御人首先要有绝对的信任,你跟自己将来的丈夫和手底下最亲的人都有所隐瞒,怎么能干成大事?”老者温柔的拍了拍姚瑶的肩膀,转头看向林楚宇二人:“姚瑶出来锻炼这个事,老爷是同意的,虽然那小子觉的没必要,但他忙着挣钱,也无暇顾及。山城庆典时小姐出了事,老爷差点心脏病都犯了... 说实话,老爷很想让小姐回去啊,但挨不住小姐求他,这才答应再给她个机会,因此我就来了。” 李臻又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林楚宇喷道:“原来如此个毛啊,你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老者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小子实在是傻的可以,明知道空瞳家要派人来,还敢出去遛弯。屋里也没做任何防御措施,也就是小姐运气好碰上我,要不你二人一点机会都没有。” 第101章 指点 见老者责备,李臻立即羞愧的低下头:“惭愧。” 林楚宇虽心中不爽,但还是老老实实闭上嘴巴,紧锁眉头抱起胳膊,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老人以手点指二人,自然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继续训话:“而且,你们两个不转移小姐,还让她在这待着,是生怕我找不到么?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这些事你们应当思考得当。” “不过,”老人话锋一转,目光转向李臻赞赏道:“你小子的枪术确实了得,老夫今天是领教了。据说你们九兵家分两派,武炼习武战场上有数段变化,兵鉴炼器须臾间可造上等兵器,现如今见识了武炼,不知何时能让我见识见识兵鉴呢?” “您老谬赞了。” 李臻双手握拳,微微躬身。 林楚宇冷眼看着这一切,轻轻挑了挑眉毛。 二人方才被老者嘲讽了一通,这架虽打完了,可心里还带着气呢,现在老者想说几句好话就把刚才的事抹过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知不知道战败国是要赔偿战胜国损失的! 谁料林楚宇心中小算盘打的妥帖,老者却不按剧本出牌。 老者对李臻的表现极其满意,抚掌大笑两声,眼中满是欣赏和喜爱。 二人又客套了两句,老者才不舍的看向林楚宇,这好家伙,真是变脸如翻书,刚才还红光满面呢,这一下黑的跟锅盖一般无二:“至于你...自负,愚蠢,天真,抛去能力不说,你就是一个力气稍微大一点的普通人嘛,说实话,我很失望,你知道外面都把你传成什么样子了吗?无论是你别有用心还是有人故意针对你,老头子在这要劝你一句,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命才是自己的。知不知道人言可畏,有时候几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啊!继续努力吧小子,你的路还长着呢!” 一席话把林楚宇给说懵了。 哪跟哪啊,怎么感觉这老头在讽刺我? 刚想说点什么反驳老头,李臻却先他一步接茬说道:“您实在太看轻他了。” 林楚宇本以为对方是替自己出头,很感激的看向他,谁料李臻说的却是:“他很耐揍的!而且他还有一招绝学没用出来...唔!” 林楚宇被坑怕了,登时便心头一沉,发觉李臻要坑自己,一巴掌快如疾风势如闪电捂住了对方的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我真是栓q了!不会说话你可以闭上嘴吗!@#¥%...” “你别捂我嘴啊...唔!” “你别说话了!” “可是你那招!唔!挺厉害的!” “闭嘴!” 二人搞起基...阿不,闹成一团。 老者站在那听了半天愣是没明白二人想说什么,又被他们俩个的吵闹声折腾的头疼,赶紧大声呵斥道:“行了行了!!别管什么绝学了!肯定也是没那么厉害!你们两个好好听我说话别闹了!咳咳咳... 你!没说你!李臻你到那边去!你!你的能力确实很有意思,努力努力,小心专研一下,将来也许不用消耗你自己的肉体,人啊,毕竟还是脆弱的,尤其是你们这些突变型。” “哦?什么意思?” 此时的林楚宇喘着粗气,衣冠凌乱,看上去似懂非懂实则一点不明白,不愧为当代大聪明,究极二百五。 姚瑶早就忍不住,嘲讽起来:“哼,谢二狗,看你那一副傻样。” 林楚宇则翻了个白眼:“你懂,你给我讲讲!” 姚瑶又摆出一副高傲的态势:“我懂也不告诉你!” 这又要吵?这三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行了行了别吵了...” 老者叹了口气,挖了挖耳朵打断道:“总而言之,老夫要回去报告情况了,不过小姐,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讲。” “您到底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姚瑶顿了顿,看向老者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我必须留下,这也是我要做的,而且旅途曲折一点才有锻炼的价值不是吗。” 老者欣慰的笑道:“哼哼,您真的长大了。” 林楚宇问:“你住哪啊?” 老者生气的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板:“老夫在你们楼下都住了好几天了。你这个傻小子。” 老者订的是明天的飞机,今晚还要住在山城,吃一顿饭自然是免不了的。 姚瑶陪老者去换衣服,而林楚宇和李臻先去酒店内的餐厅点菜。 二人手里各捧着一本菜单琢磨吃什么。 林楚宇道:“诶,你说这老头能吃辣么?” 李臻认真琢磨了一番回答道:“太辣的话对老人不好吧。” “成,那就点这道水煮牛肉吧,让厨房多放辣子...” “哦,行。啊??” 林楚宇二人点完菜,又在包厢等了一会,老者才在姚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老者换了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带着顶小蓝帽,手拄一根老旧的多节拐杖,穿一双破布鞋,左胳膊提个黄麻布袋子,佝偻着身体,看上去弱不禁风。 林楚宇咽了口唾沫,就这形象,就是一个大早上闲着没事挤公交去菜市场买菜的老大爷啊。哪里是个差点搞定自己和李臻的高手。 “诶。”林楚宇戳了一下李臻的腰眼:“高手都是这样的么?” 李臻的身体抖了一下:“应...应该不是吧,林楚宇,你别戳我腰。” 饭桌上的姚瑶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左一个爷爷右一个爷爷的跟老者撒娇,李臻和林楚宇也算是见识到了姚瑶小女生的一面。 这顿饭吃的挺满意,不过唯一让人失望的是,这老头好能吃辣啊! 转天三人送老者去机场,一路上林楚宇一直在观察着老者的一举一动,想研究研究高手的日常生活,还是没得出什么结论,就是一普通老头。 看来以后真得小心点,谁知道那些一步三摇的老头老太太是不是大隐隐于市的武林高手呢? 临登机,老者跟几人告别,先是跟姚瑶说了很多关心的话,又跟李臻商业互吹了一会,最后才看向一旁的林楚宇。 得,又是一副黑锅底脸。 林楚宇在心中咋舌。 “小子,”老者颤巍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死了!” “我去...”林楚宇的眼皮跳了几下,不爽的说道:“你能不能别老咒我啊?横一个死竖一个死的!我难道面堂发黑不成?” “不!”老者用力摇摇头:“我这话是认真的,现在的青年才俊实在是太少了,只能矬个里拔将军,虽然你很蠢,还很呆,但我觉得凭借你的能力,你未来还是有发展的,所以,加油吧小子!” 林楚宇眼角抽搐,欲哭无泪,乍一听老者在骂他,实际就是在骂他:“我真是谢谢您了...对了,您多大岁数了?” “我?七十有五了。” “嘿嘿,”林楚宇坏笑道:“那我祝您活到七十七吧,听的吉利。” “你个混蛋小子!” 老者顿时火冒三丈,举起拐杖就要抽林楚宇,谁料他脚底抹油早就跑出去老远了,灵活的不得了。 老者被气的直咳嗽:“咳咳咳...罢了罢了,可恶,没见你昨天那么敏捷呢!” 这时通知登机的广播响起,老者也不再久留,迈步便走,在登机口旁,他回头看向三人。 “小姐,两个小子,咱们将来再见了!” 送走了老人,三人皆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林楚宇弱弱的发出一声声感叹:“这几天真是难熬。” “说的是啊。”李臻也难得的显露出疲惫之意。 “弱者!你们俩还得再练练呢!” 没想到姚瑶压根不理会二人,意气风发的走在前面,大声宣布着:“看来我得找人多锻炼锻炼你们!李臻!你太缺乏实战经验!二狗!你就是个渣渣!你先从零学起吧!嗯...就先从更熟练的掌握你的能力练起!” 林楚宇不屑的说:“你还挺兴奋,你怎么不练啊...” “我需要机遇!具体就不能告诉你了,”姚瑶并没有怼林楚宇,继续慷慨激昂:“你们二人会是我成功之路上的重要棋子!我会好好培养你们的!” 林楚宇讪笑着跟李臻说:“瞧,这傻子又犯病了...” “首先!”姚瑶突然指向林楚宇,“作为我的人,你不能太掉价,这样,一个月给你十万工资,不够再找我要。” “啥啊,不干...什么??领导!” 林楚宇霎时间面色一变,眼睛里闪着星星,十分崇拜的对姚瑶说道:“从此我对您马首是瞻!有事您吩咐!” 真是的,发工资早说啊!早说我还跟你打什么架!早跪下了! “知道就好!记住!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不许跟外人透露!尤其是我的能力!谁都不许说!无论是谁!!” “领导您放心!一定保住秘密!” 姚瑶倒是对林楚宇的恭敬很是受用,她信奉的是鸟择良木而栖的道理:“很好!我会发你年终奖外带十五薪的!还有将来的车啊,房啊,只选贵的!不能掉了空瞳家的价!” 听到年终奖和十五薪,还包车包房,林楚宇双腿一软,就差当场认爹了,啊不,认妈。 “我的妈诶!谢谢领导!” 还真认了。 “哼哼哼,哈哈哈哈...” 姚瑶心头得意,竟少有的忘形大笑起来。 李臻有些为难左右看看,低声提醒道:“我说...你们两个声音小点,大家都在看。” 此时三人一片和谐,林楚宇哪里还有之前跟姚瑶强势对线时的那股凶悍劲? 第102章 不在的这几天 这几天林楚宇一直在李臻那住着。 事情一完,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寝室,虽然套房有空调,住着更加舒服,但他觉得自己更应该跟秦天他们住在一起。 再说了,好几天没见叶雨了,想她想的浑身直犯痒痒。 “呼!我回来了!” 林楚宇心下开心,一把推开寝室大门,想给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惊喜顺便搞一下基,但里面却只有鸣梓的身影。 鸣梓先是一惊,见是林楚宇方才放下心笑道:“欢迎回来,怎么?交流结束了?” “是的,别提了,累死了。诶?秦天和郝南启怎么不在?” 鸣梓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天和林曦的关系突然又亲近了,我实在担心出事,就让郝南启去跟着,哎,你说说都是什么事儿啊...” 林楚宇狐疑道:“啊?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我一问秦天他就大红脸,话都说不出来,我实在没办法,正好狗哥你回来了,赶紧去探探林曦的口风吧。” 林楚宇眼珠子一转,想想之前还训了林曦一通,不知道林大小姐现在什么心态。不免有些怵头:“这...有必要么?” “必要!” 鸣梓瞪起三角眼,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好...好吧。” 林楚宇无奈,只好答应下来。不过他心里已有主意,虽然不知道怎么跟林曦开口,但今天自己约了叶雨,一会正好去见面,要不先从叶雨入手,看看林曦最近的动态再做定夺。 当天夜里,林楚宇在约定好的路灯下等了许久才等到了佳人。 叶雨带着黑色的口罩,身穿白色狗头t恤,一头秀发披散下来,卷曲的发梢搭在那一对丰满的胸脯前,让人根本不舍得挪开目光。恰到好处的牛仔短裤搭配船袜和白色板鞋,把一双又白又细的长腿露在外面,直晃的人眼晕,林楚宇两个大眼睛瞬间变成了电灯泡,直勾勾盯着叶雨一刻不带挪动,这时候要把他的眼珠子安在电线杆上当路灯,宿舍区绝对亮如伯昼,公鸡都得起来打鸣。 叶雨讪讪一笑,走到林楚宇身旁摘下口罩露出红唇,她今天妆有点浓艳,那抹红色的眼线便是勾魂的镰刀,轻轻一撇便勾走了林渣男的魂。 不知是不是因为好几天不见的缘故,在林楚宇眼里,叶雨的美已经超出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才刚刚有些习惯叶雨的美,这下又开始小鹿乱撞了。 他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跟大流氓一样毫不掩饰上下乱窜的眼珠子:“叶雨,你...你今天好漂亮呀。” “我每天都很漂亮啊。” “嘿嘿,能抱一下呗~” 林楚宇开始丧失理智,竟臭不要脸的伸出了胳膊,像丧尸一样慢慢朝叶雨走去。 更正一下,他不是跟大流氓一样,他就是个大流氓。 “你去哪里了,这几天晚上也不找我来?” 叶雨眯起眼睛,生气的往一旁挪了一步,审视起他。 林楚宇被一棒子呼脸上,干懵了,自己跟李臻他们忙着训练,真把叶雨给忘的一干二净。 本想跟叶雨好好腻歪一下,这倒好... 没办法,他只得赶紧服软,流氓摇身一变成了只舔狗:“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别生气啊,我这不有事吗。” “骗谁呢。” 叶雨瞥了一眼自己的忠诚舔狗,嗔怒道:“去跟李臻交流?你们俩爷们有什么可交流的,鸣梓他们不问我不管,但你如果跟我也不说实话,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去跟你家李臻过日子吧!” 所以说当人多好,当什么舔狗,那些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都是凡尔赛。 真正的舔狗,舔到极致就是狗中战狼,舔到最后便是一无所有...咳咳... 叶雨两句话憋得林楚宇抓耳挠腮心急如焚,这傻子思量再三,竟然当起了二五仔。 他一咬牙跟叶雨坦白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看你表现喽。” 叶雨张开手,悠闲的盯着自己的指甲,纤细的手指灵活的摆动着,挑逗着林楚宇那颗不坚定的心。 林楚宇前后拼接,真假混淆,尽量隐瞒这几天发生的事。即便如此,在叶雨的咄咄逼问下也坦白了接近七成真相,他唯独隐瞒了姚瑶的能力这一件事,毕竟对方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能说。 叶雨听完前因后果后很是惊讶:“你说真的?空瞳家真来抢人了?靠你和李臻竟然还能拦住?” 林楚宇鼻子一挑,骄傲的立起了大尾巴:“那是当然,李臻没我哪能打过那个人。” “骗我是小狗。” “我骗你干嘛。” “那你还真厉害!” 叶雨冲他眨了眨眼,那叫一个崇拜,高兴的林楚宇直冒鼻涕泡。 自己可没骗人,说的自然是实话,只不过有的地方没说全而已。 不过... 林楚宇讷讷的盯着叶雨看个没够。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叶雨那水波粼粼的大眼睛,红色的眼影以及那颗美人痣都让自己不得不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听听,什么渣男言论。 二人又腻乎了一阵,眼看就要熄灯了,林楚宇才恋恋不舍的送叶雨回到了她的宿舍楼。 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才想起来问林曦的事:“对了,我听说林曦跟秦天...” 叶雨摊摊手,无奈的说道:“鸣梓天天问我,他没跟你说吗?我也不清楚,林曦不告诉我,具体你还得问问林大小姐本人。” 林楚宇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垂头丧气回到寝室,正巧赶上郝南启也回来。 二人同时进门,鸣梓焦急的迎上来:“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什么情况?” 郝南启摇摇苦瓜脸:“别提了,被喂了一天狗粮。” 鸣梓怒道:“我不是说这个!这两人为什么突然那么好了!看出来原因了么?” 郝南启抠抠鼻子,一对眉毛扭成八字,表明自己真的烦透了:“看出来个鬼啊!明天我可不去了!受不了!” 林楚宇则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他心里越来越好奇,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03章 兄妹合好 “忙吗,请你咖啡。” 林楚宇当天晚上给林曦发了条微信,然后就睡觉了。 就这六个字,这大哥琢磨了一个晚上。 转天一睁眼,他看到了对方的回信。 四个字,简洁干练,也表露了自己的态度:“门口接我。” 林楚宇心中雀跃,先是把秦天安排给鸣梓他们,又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收拾妥当,快步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他站在楼门口正琢磨二人好几天不见,一会自己应该跟她说些什么时,林曦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她虽然一脸倦意,但好歹还强撑着惺忪的睡眼。 林楚宇忍不住多瞥了几眼林曦脑袋上翘起来的那几撮毛,滑稽的让他不觉得笑出声来。 他下意识就伸手想摸林曦的头,却被对方歪脖躲开,伸过去的手摸了个空,干脆停在半空中不动。林曦一脸警惕,也不歪回自己的脑袋,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跟牵引绳较劲的柴犬,二人就这样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两个人在jojo立诶。” “别胡说,别打扰他们二人的对决。” “芜湖!是替身攻击!” 二人撑了一会便撑不住了,各自红着脸站直身子,林楚宇默默的收回手,一言不发走在前面,林曦也不跟他说话,跟在后面走出了校门。 林楚宇带林曦直接来到‘浸’,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林楚宇一进来就大声喊道:“叔叔阿姨我又来了。” 之后伸了个懒腰,好似跟到家了一般,熟络的找到店内一个角落的座位,慵懒的摊在椅子上。 林曦看向他身后的椅子,椅背上竟然还贴着张狗头,跟摊成泥了的林楚宇倒有数分相似。 “楚宇来啦。”胖乎乎的老板娘走了过来,热情的与之打着招呼,她见到林曦的一刹那,眼睛一亮,欣喜的看向林楚宇:“哎呦,这位是?” “我妹,林曦。”林楚宇介绍道:“哎呦,您这换新大门了,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 “真可爱!”老板娘围着林曦绕了数圈,口中念叨个不停:“小姑娘多大啦,有对象了吗,阿姨认识好多不错的小伙子可以给你介绍哦!” 林曦哪里见过这阵仗,羞红满脸,赶紧坐到林楚宇对面摇头拒绝,解释说自己还没那个心思。 老板娘爽朗的笑了两声,走到后厨端来两盘点心放在了林楚宇跟前。 “最近不常来阿姨这,忙什么去啦?瞧瞧你,怎么又瘦了!快多吃点!” 林曦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起对面那个自己很熟悉的男人,长相嘛还是那个狗样子,虽然周正却不修边幅,一脸的懒散样,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过正像老板娘说的,他的确瘦了,而且瘦了不少。 她对这件衣服的印象很深,二人来川城之际便穿着它,那时候这件衣服明明是正好合身,甚至有一丢丢紧,然而现在却逛逛荡荡失去了支撑,不再有之前的3d感。 林楚宇刚谢过阿姨,眉头微怵,眼神莫的一凝,跟黑社会对暗语一样低声道:“上次的货...不错。” 老板娘也很入戏,阴险的挑起嘴角:“为了那批货...我费了不少周折。” “再上一批。” “还是你有眼光。” “嘿嘿嘿…” “嘻嘻嘻...” 二人一起坏笑了一会,老板娘才哼着小曲走开。 林楚宇这才看向林曦,却发现对方正十分出神的看着自己。 林曦那一对灵动的眸子闪了闪:“山城的事,对不起。” 林楚宇有些懵,他从没想过林曦会主动跟自己道歉,而且态度还如此认真。 他紧张的几乎忘记嘴里还有食物,折腾了半晌咽下嘴里的蛋糕后才回答道:“啊?哦...没关系。” “我最近有好好反省过,以后不会再犯了。” “哦哦哦...” 林曦自然不满意对方这傻乎乎的样子,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哦什么哦!说人话!” “嘶!好疼好疼!我知道了!林曦你可真是棒棒呀!哎呀别踢了!” “哎呀哎呀,你们俩关系还真好啊。” 二人说悄悄话之际,老板娘端来了一盆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那么一大盆咖啡,林曦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本来想斥责他天天胡吃海塞,但又看到对方凹下去的面颊,已经在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等大傻子糊弄走了老板娘,她才好奇的问:“你能喝完那么多咖啡么?” 林楚宇得意的咧起嘴,装道:“那当然,看不起谁呢?怎么样,你要不要也尝尝?” “恩...好吧。”林曦犹豫了一秒,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吸管叼在嘴里,将吸管的另一头放入盆中,小口嘬了一口。 一口咖啡入喉,就连很少喝咖啡的林曦也不由得瞳孔紧缩:“这个味道!” 林楚宇脸上得意之色更甚:“味道不错吧!” “恩!...哼。” 林曦不爽对方那副嘴脸,瞪了他一眼,继续小口嘬个不停。 过了一会二人吃饱喝足,又跟老板娘嬉笑了一阵,便提着几个小蛋糕出了店门。 一路上他们依旧是一前一后,林楚宇在前,林曦在后,但二人之间的氛围却融洽如常。 “我说,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 “你最近跟秦天好像越走越近了,我记得一开始你明明很讨厌他吧?” “有吗?” 林曦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脸上泛起绯红。 林楚宇咬咬牙:“一个月早饭,告诉我,咱俩之间有啥不能说的?” “嗯?”林曦颇以为然的点着头,讨价还价道:“两个月午饭。” “嘶...成!” “两人份的!” 林楚宇现在财大气粗,压根不把这种小钱放在心里,很大气的说:“没问题!” 林曦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林楚宇吗?慌张的问道:“林二狗!我的天!你是不是发横财了!?中大乐透了吗?” “中大乐透?”林楚宇傲慢的笑了起来:“比大乐透可厉害多了!” 第104章 是爱吗? 林楚宇有钱\\u003d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u003d林楚宇的搭档\\u003d林楚宇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有钱\\u003d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曦那高端的脑回路分析致此不由得眼睛一亮。 二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暂且放一边,我们可是兄妹! 于是她兴奋的凑到林楚宇身边:“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林楚宇知道拿捏住了林大小姐,不急不慢摆摆手,装模作样道:“你先说你的!” 林曦本不愿意,但在林楚宇的威逼利诱下,扭捏了半晌还是陈述起来。 几天前,也就是庆典情人节刚过之时,林楚宇搬到李臻那里暂住。 经过了军训以及庆典之时的长假,大学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开学季,学生们憋了许久,终于回到了大学的怀抱。 以往偌大的学校现在看来却拥挤不堪。 无论是教学区还是宿舍区都人头攒动,一片热闹。兴奋的新生,去抢自习室的大二生,穿着拖鞋打着哈欠去吃早饭的大三生。什么?你问大四生?他们还在被窝里呢。 新的学期,每个社团都要吸收新鲜血液,宿舍区的街道两旁摆放着社团招人展位,紧凑的挤在一起,好像早高峰挤地铁的社畜。社团的中坚力量正在自己的展位上卖力的吆喝着,试图压过旁边展位的声音,以此吸引来更多的新生。 “来参加我们辩论社吧!”一位同学在展位旁大声吆喝着,他一旁的展台上围了很多新生,正在做登记。 外面热闹非常,秦天所在的教室里却寂静无声。 秦天已经数天没能码出一个字了,他抬头看了眼闷闷不乐一脸心事的林曦,暗自埋怨自己的无能,之前的庆典情人节自己就因为胆子小没有把礼物给她不提,现在人家不高兴,自己却视而不见? 林曦是大一新生,应该没有见过大学开学期间的热闹场景吧?现在何不是个好机会邀请她出去玩呢? “林...林曦...”秦天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林曦的胳膊,像蚊子一样嗡嗡道:“外面很热闹,要不要去看看?” 这时候林曦正神游天外呢,压根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迷糊着眼睛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结果秦天这怂蛋下一秒又恢复原形了:“没...没什么...” 林曦哼了一声,不屑的扭回头去懒得看他:“切,什么嘛。” 就这样,教室再度陷入寂静,二人间的氛围更紧张了一分。直到太阳高悬当空,正午饭点时分,秦天才带着林曦一起走出教室。 社团负责招人的展位也陷入了冷却期,只有三两个看摊的人,还都百无聊赖的躲在遮阳伞下摆弄着手机。 林曦虽然性格大咧为人随意,举止一点不淑女也没个女孩子样子,再加上平时被叶雨的光芒所掩盖...她拿刀来了,不喷了不喷了...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她的颜值放在大学里也勉强算得上校花级的,走在路上引得不少男生侧目,大家关注林曦的同时自然也发现她身后跟着的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男生。 人群中自然有认识秦天的,见此场景皱起眉来,纷纷低声讨论起来。 “这不是那个扫把星吗...” “对,跟他没好事...” “这个美女是谁啊,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或许是舔狗吧...” 林曦耳朵一动,用余光扫了那些人一眼,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戏谑的笑,仿佛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身后。 再看秦天,低着头跟在自己后面一言不发,仿佛没听见他们说话一般,但脸上满是纠结和痛苦。 林曦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怒其不争。 造成秦天如此处境并非完全是他自己的锅,说实话,他确实是个胆小懦弱,不敢面对一切的人,但周围的环境同时也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正应了那句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包括秦天自己。 周围的一切让林曦的心情更是不爽,她轻哼一声,脚下步子更快了一分。 周围这帮人,有看的有说的有翻白眼的,自然也有胆子大动手的,有三五个男生仗着自己是大三的学长便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皮肤黝黑的男生率先挡住二人的去路,朝林曦吹了声口哨,轻浮的说道:“妹子,下午有空吗?我们正好出去郊游,要不要一起去呀?” 林曦看都懒得看他们,侧身就往另一边走去:“不好意思,我没空。” 结果那名男生不要脸的横框一步又拦住她的去路,谄媚的笑道:“不去也无所谓啦,不过能给个面子,能加个微信吗?话说以前没见过你,是大一新生吗?” 他身旁的另外两个男生也围了过来,有强行拍拖的意思。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还不让林曦走,好像不知道烦人二字怎么写一样。 林曦那是什么主,不理你那真的只是懒的理你,被他们得得烦了,渐渐握紧粉拳,好像下一秒就要揍人。 反观身后的秦天,先是惊愕,之后是心慌,最后是气愤。 毕竟在他心里,林曦的地位比他自己可重要多了。 结果林曦还没爆发,一旁的秦天竟然破天荒的率先爆发了。 他以极为别扭的步伐插进林曦和几名男生中间,挡在林曦前面皱着眉磕巴道:“你...你们没看见她不想加你们微信吗!知不知道尊...尊重别人!” 三名男生先是一愣,带头那人不悦的问林曦,好像二人多熟一样:“他谁?” 林曦方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她压根没想到秦天能为自己出头。 她从一旁看向秦天的侧脸,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瘦弱麻杆,竟高大了几分。 行,这么看自己的地位好歹跟小一小二小三一般高。 真是个傻瓜,弱成这样还敢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林曦轻挑香唇,温柔的挽住秦天的胳膊,对那名大三男生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下午有约了,再见。” 言罢,挽着秦天就要走。 那名男生刚想阻住,一旁一人突然拉了他一把心虚的低声道:“喂...等等,我突然想起来,这两个人,不就是那天跟那个出了名的黄毛混混起冲突的人么?我跟你提过,你还记得吗?” 对方惊讶的睁大双眼:“你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另一人连忙叫道:“我想起来了!那天咱俩去蹦迪了,所以没见识到!我的天,你还是别惹他们为妙,据说他们身后有一个传奇混混撑腰,他暴打了黄毛一顿,而且自从那天的事后,黄毛就销声匿迹了,据说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第105章 你很重要 林曦拉着秦天来到超市,买了点食物又走人少的小道返回教室。 二人小跑了一路,等回到教室的时候,林曦没事,秦天却已是气喘吁吁了。 此时的秦天面色惨白,喘的跟得了八年哮喘的老病号一般:“你...你体力真好...” “那是你太缺乏锻炼啦!”林曦坐回自己的座位,开心叼起酸奶的吸管:“对了,我问你个问题,你要立即回答不许打崩。” “什...什么啊?” “为什么那些人说你,你没反应,可有人缠着我,你却为我出头呢?” “啊?那...那是...” “快回答不许想!” “因...因为,”林曦逼得紧,秦天连口气都没得喘,脑子更是混乱,情急之下顺口说道:“你很重要。” “嗯?” “诶?” 四周的环境安静下来,林曦一脸的莫名其妙加不可思议。 她愣愣看着这个被自己叫做废物的家伙,没想到对方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虽然傻乎乎的还有些中二,可为什么听上去又如此顺耳? “我..我去厕所...” 秦天自觉失言,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在地底下,见林曦愣神,他正好借口尿遁,去厕所清醒清醒。 但他走的实在是太过匆忙,连小盒子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都没发现。 林曦缓过劲后发现了它,便好奇的把盒子捡起来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个银色的心形项链,项链的背后变变扭扭的刻着两个字母。 Lx。 林曦的脸红了,这很难不让她想到这是自己的名字缩写。 这个闷骚男,她在心里狠狠骂着,一会自己一定要好好玩弄一下他。 等到十分钟后秦天回来,林曦本来平稳的嘴角缓缓向两边挑起,美里透着坏,坏里透着损:“怎么去那么久,掉坑里了?” “没...没有...” “你这个屎男,真恶心。” “我...我不是...” “对了,你有没有觉的少了点什么?” “诶?” 秦天身子一晃,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结果手碰到干瘪的本应有礼物盒子的口袋竟然空无一物。 “所以我说掉坑里了呢。” “啊!” 秦天失声尖叫,脸色煞白如纸,作势就要往厕所跑。 “等等!” 林曦早料到了对方的反应,厉声喊住了他,在他转身时将项链拿了出来。 “在你这...啊!” 秦天松了口气,却看到林曦脸上那意味深长的坏笑,又想到这个项链自己还没送出去呢,顿时慌了手脚。 林曦身子往后倚,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抬起胳膊,故意在秦天眼前晃动着手中的项链,眼神在项链与秦天之间飘忽不定:“啊咧咧,这是什么呀?Lx是什么意思啊?是什么呢?” “啊...啊...啊...”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已经超出秦天的处理能力,他站在原地啊了半天,结果什么话也没憋出来。 林曦那勾住项链的手往窗户的方向一甩,从观感上来看似要将它扔出窗外一样:“哎呀,不回答我是吗?那就不是你的喽,不是你的话我扔掉也无所谓吧?” 秦天方才反应过来,这项链真被扔了可就坏事了!钱多少放在一边,毕竟是给林曦买的礼物,对自己而言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秦天瞪圆了眼睛,不自觉伸出手冲向林曦。 人生中第一次跟林曦说话没有磕巴:“别!送你的!别扔!” ... “所以...你俩在一起了???” 林楚宇听到一半终于按捺不住,停下脚步,瞪圆了大眼睛,跟盯犯人一样审视林曦。 “当然没有,他也配!?” 林曦挑了挑下巴。 林楚宇撇了撇嘴,这妮子虽语气高冷但面带桃花,鬼才信啊!真是没什么说服力。 他有些着急,皱着眉说道:“你赶快说实话!你们俩没在一起为什么最近走那么近!没在一起被怀疑在一起也不行!” “哎呀你好烦啊!”林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踢了林楚宇一脚:“我知道啊!我们俩只是好朋友!好朋友懂吗!不搞对象!” “我真不信!” “这怎么还能不信呢!你看,秦天人老实,好欺负,而且会写小说,有趣,还会保护我,有正义感,还喜欢小猫,热爱小动物,这是多好的青年啊!当朋友怎么不行了?你行吗!就知道吃!” 林楚宇气的一个劲的冷笑,伸出手点指林曦,那脑袋跟拨浪鼓似的随着手指摆动的节奏同时晃动:“好青年?我怎么记得当初你挺瞧不上他的呢?” “诶,有吗?”林曦装起傻来:“那阵子不了解他,哎呀你放心吧,秦天那么穷,我可看不上他。我将来可是要当富太太的人!” 别说,林楚宇倒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可信度,便将信将疑的放过了她:“切,希望如此吧。” “说到这个...”林曦一把掐住林楚宇的脖子:“你别光审问我,你也从实招来,你和叶雨呢?” 林楚宇也学着她方才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别提了!可坎坷了。” “可是我觉得你们俩很有戏呢,她最近天天跟我提你。” “哦!你说真的吗?” 二人一唱一和的走到宿舍区附近,此时宿舍区大门有很多穿着单色调衣服骑着带小箱子的电动车的人围在宿舍区门口,林曦皱了皱眉,跟林楚宇说:“最近送外卖的人好多啊。” “嗨,现在经济不好呗。” “经济不好就都去送外卖吗!?” “你被辞退了没钱花能干嘛去呢?” “可...可他们挡我路了!” “嗨,多走两步呗,人家养家多不容易呀,走,哥请你喝肥宅快乐水。” “不要,我最近减肥。” “你不胖啊?”林楚宇上下打量着林曦:“得了,哥请你喝你最喜欢的草莓奶昔,加大的。” “嘿嘿,成。” 二人说着,溜着边穿过了外卖小哥们组成的队伍,从外人看来真如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一样走进了宿舍区的食堂。 在众多外卖小哥们的不远处,一棵大树后藏着一个消瘦的身影,他留着一头油的发亮卷发,身穿蓝色条纹衬衣和深色的牛仔裤,衬衣有很多褶皱,牛仔裤上面沾着污渍,本应该是白色的板鞋已经发黄。 无论是人还是这一套衣服,都应该很多天没洗了。 男子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困倦的靠在一棵树旁,眼窝深陷,眼神迷离的扫视着宿舍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第106章 鬣狗 老四在大学门口蹲了很多天,终于蹲到了他,那个害自己日夜心心念念,寝食难安的家伙。 目标的身旁总跟着一名可爱的少女,老四不太清楚对方是他的女朋友还是的保镖之类的。 而至于目标... 他跟照片里的长相一模一样,实在是过于平庸,甚至到了毫不起眼的地步。 老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都快以为你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了呢。” 他脸上绽放出残忍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他十分确认眼前这个害羞的男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天真稚气的面孔是做不了假的。 老四将烟头弹飞,烟雾从鼻子中喷出。 闭上眼,那种熟悉的危险感依旧在心头环绕。 特异局派人在川城设伏,葬送了道上无数的好手,有的是近些年新亮相的天才,有的是已经成名几十年的老手。 其中包括自己的三个哥哥,情同手足的兄弟。 作为悬赏方的坤元社坏了规矩,理应受到所有人的敌视和制裁,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坤元社并没有受到各方的敌视和攻击。 在此之后,坤元社变本加厉的增加了对目标的悬赏。 老四看了眼手机屏幕,针对目标的悬赏已经高达五百亿,甚至每分钟都以万元为单位往上涨。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凭什么值那么多钱?为什么要悬赏他?那个人什么伪的到底是什么?老四查阅了许多资料都没有得到答案,为此他甚至黑入了档案局的系统,希望从中找寻蛛丝马迹,但很遗憾,老四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法,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最近,老四才开了窍。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人有资格触及的领域。 这个悬赏额代表的不只是钱,还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老四打了个寒颤,理智在劝他离开这里,离开的越远越好。但他的情感又牢牢的控制住他的身体,他要杀了目标,给他的哥哥报仇,最重要的是,他要解放他们,解放这些被皮囊困住的无知人类,无论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没错,无论让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个普通人却拥有五百亿的天价悬赏额,真是闻所未闻。 老四对此虽然还没有清晰的认识,但他知道事到如今还觊觎目标的,为的根本不是那五百个亿。 经过他数天观察,发现了几个类似是巡逻站岗的人,但总而言之一切都很平和,这所学校的周围十分平静,平静到有些让人恐惧的地步。 不过这样更可怕,鬼知道特异局那群怪物藏在哪里,打的什么主意。 搞不好自己已经暴露了说不定。 那就让他们来吧,我等着他们。 “就让你再开心几天吧,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老四诡笑着又点起一根烟,往回走去。 瘦削岣嵝的身形慢慢隐没在人群之中,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他还要准备很多东西呢。 而就在他刚才所站位置的在不远处,有两个年轻人正手拿冷饮靠在一旁大树的阴影下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那副悠闲劲好似来这里是为了郊游一般。 他们正是今天负责巡逻的重田队的队员,这两人是重田手下的私兵。 重田卓巳以及他的部队驻扎在学校以北四公里的四层小楼里。 他从J国带来了一队私兵,以为自己差遣。 只不过分配给他的援助部队是隶属于t国,这没有办法。 两国之前曾有过矛盾,故此两个队伍之间的关系也不和睦,可以说是矛盾不断。再加上重田卓巳此人性格散漫自私,荒谬不羁,对这些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矛盾不断加剧。 见他们天天掐架,重田卓巳不只不以为然,反而乐在其中。 要不是上头严命不许打架,援助部队的人早就动手跟那些混蛋干仗了。 在重田卓巳队负责管理援助部队的队长经常跟上头倒苦水,但根本没用。 两天后,在晓光他们驻扎公馆的训练场中。 晓光依旧在指导乔殷乔炀,相处时间越久,乔氏姐弟越佩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却矮上半头的可爱队长。 尤其是乔殷,她现在看晓光就如同一位老妈子看自己的小女儿一样,眼睛里都往外蹦星星。 夸张点说,连晓光身上的汗毛,流下的汗水都能引来自己的无限怜爱。 印一句名人名言的话。 她长在我xp上了。 像待人和善,工作用心,能力出众,长的还漂亮这种事暂且不提,她有一种磐石般无法动摇的恒心,无论风吹日晒,还是多么忙碌的工作,她都会坚持每天训练,并对自己的一招一式都要求精益求精。而且她教导二人十分认真,可称得上是倾囊相授,有问必答。 只不过可惜,如此优秀的人却命途多舛,既不是能力者,也一直没跟自己的小哥哥和好,后者纯属二人八卦自不提,前者注定会影响她在特异局的地位,这么怎么是好呢。 乔殷常常暗自为晓光叹气,只求晓光的命途少点坎坷。 但现在已经有人对这件事产生质疑了,六个队长,五个是所属当代大家族的能力者,只有晓光是普通人,而且以前并无甚出众的战绩。 别说别人,如果二人没接触过晓光,也会有这种想法。 其余五名队长中的四人对此没什么想法,只有一人,常常拿此出来讽刺晓光,那人便是重田卓巳,姐弟二人虽然生气,但正主根本无所谓。 现在重田卓巳离着他们近了,更是变本加厉,动不动就来找茬,讽刺晓光,调戏乔殷,重田卓巳跟晓光平级,大家不敢对他多做阻拦,他每次都长驱直入来到训练场。 就像今天,他又来了。 “哎呦,训练呢?晓光队长,不用那么用心,再怎么刻苦你也没有能力,为什么不看开一点,开开心心的呢?你说是不是啊乔殷~” 形似鬣狗的重田卓巳朝乔殷抛了个媚眼,恶心的乔殷直反胃。 第107章 气急败坏 晓光脸上不显,但心里亦烦重田,一见他来直皱眉头,倒不是因为这人嘴多损,长的多丑,只是这家伙太聒噪了。 烦人,太烦人了。 反观重田,眉梢眼角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一直对乔殷垂涎三尺,总是试图把对方约出去欲行不轨之事。前几天更是搞到了最新型的迷药,只不过对方一直拒绝自己才一直没得逞。 不过重田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没脸没皮,他相信终有一天会有机会的。 像极了跟在猎物身后的鬣狗,耐心而猥琐。 重田凑到乔殷身旁,讨好般笑着:“乔殷,别练了,跟哥吃去玩,哥请你吃好吃的~” “不...不用了。” 乔殷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脸的苦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挥手拒绝。 但重田那理她怎么想? 乔殷退一步,重田进两步,一幅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一直在死缠烂打。 二人纠缠了一会,乔殷还没说话,一旁的乔炀却忍不了了,或许是被重田这贴狗皮膏药惹烦,或许是护姐之心作祟,这位小帅哥登时细眉倒立,化身马上爆炸的煤气罐。 什么大敌当前不许产生矛盾,这家伙就是蹬鼻子上脸的癞皮狗! 乔炀走上前一把推开重田,呲着牙吼道:“你这家伙!烦不烦人!她都说不去了!你还缠着她!有病吧你!?” 重田身子本就佝偻,被猛的一推直接坐倒在地上。 但他被推倒后并没有立即发怒,反而歪着头看向乔炀,脸上所展现出的表情称不上怨毒,但比怨毒更加深邃骇人。 自己从来都是欺负别人,哪里见过别人反抗的? 重田此时的目光不像猥琐的鬣狗,反而跟毒蛇一般无二,乔炀被盯的心里发虚,心脏彤彤乱跳,后续怼人的话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本以为重田会说些威胁的话,谁料对方藏在身后的右手从袖口抽出一张符纸,捏诀动起手来。 一匹浑身被黑影覆盖的狼从他身后凭空窜出,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乔炀,在灯光下反射着渗人的幽光。 重田心中已是十拿九稳,在如此近的距离唤出影狼发动突袭,管你是谁都躲不开。 小子,你的胳膊我就收下了。 这只影狼刚一出现,便张开满是獠牙的尖嘴直奔乔炀的右臂而去,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他嘴角一挑,笑的那叫一个阴险:“你这小子,让老子给你长点记性!!” J国的重田家以召唤术闻名,目前有记载的是五种召唤兽,分别为狼、鹰、熊、虎、鲸。 重田卓巳有两个兄弟,而他在三人中天赋最好。年纪虽轻,却已掌握其中之四,能有如此水准,甚至放眼整个家族历史,天赋也算不俗。 他从小娇生惯养,说一不二,自然养成了懒惰欠抽自私蛮横的性格。 要非如此,或许他现在或许已经掌握了所有术法了。 乔殷此时在心中大叫不妙,这影狼来势凶猛,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到乔炀面前。 重田卓巳脸上挂着得意阴损的笑容,他可不管对方什么家庭,什么背景。 就凭自己这身份,t国就算不给自己家族面子,也得给J国面子,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是对的,都是被允许的。 总之,让自己不爽就是罪,现在必须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长长记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影狼那如墨的尖锐利齿即将盯在乔炀胳膊上时,斜刺里一道银光先一步闪过,干脆利落的斩下了影狼的脑袋。 连声哀嚎都没有,那硕大的狼头便引着一股黑血飞上半空。 失去脑袋的狼身则从乔炀的身旁飞过,重重的摔在地上。 刚才跟隐身了一样的晓光终于出手,她从愣住的乔炀身旁走过,甩掉凝光剑上的墨渍,冷侵骨髓的银瞳与重田卓巳阴毒的目光碰撞一处,冷冷道:“你这样做很危险,重田队长。” 重田眼角抽搐,似怒似笑:“你...你竟然敢砍了我的黑狼?!” “那又怎样?” 重田的目光愈发阴沉,刚才晓光明明还在乔炀五步之外,而她手里那把诡异的剑离她也足有两米距离之远,但对方刚才的行动自己却根本没有捕捉到,这可不能用一句悄无声息解释了之。 影狼爆发力快,是自己最适合突袭的召唤兽,却被对方后发制敌,轻松的一剑干掉,虽然不想承认,就凭这一击他敢能断定对方实力不弱。 他本以为这个叫晓光的女人只是个没有能力或者实力不够的花瓶,但对方刚才瞬间的出手着实让自己吃了一惊。 要打起来自己不见得占便宜。 但大族的血脉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畏缩的想法。 重田卓巳振作精神,戏谑的笑道:“你这家伙...还挺狠,你知道我复活这一只影狼需要多长时间么?” “所以呢?” 晓光不屑的轻哼一声,手腕一转,凝光在半空划出一个半圆,精准的收回喵咪剑鞘。 “你想追乔殷我不拦着,但你要是敢欺负人,我下一刀可就要砍歪了。” “你!” 重田卓巳被气的眼角抽搐,但还是压住了火气:“哈哈哈,好,没想到晓光队长有点实力,是我眼拙了,那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冷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但在心中则默默把眼前三人记下,下定决心早晚要收拾他们。 重田卓巳是最记仇的。 重田愤怒的回到自己的驻地,而他的副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良久,等待汇报近日的巡逻工作。 奈何长出几倍的岁数并没有换来同等的尊重。 重田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把火气撒在老者身上:“你有什么事!没事快滚!” “向少主汇报巡逻工作,近日宿舍区门口经常被送外卖的人围堵,而且发现了几个疑似...” 没等他说完,重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文件,发泄般砸在自己桌子上:“好了好了!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走走走!” “知道了少主!” 那人见重田心情不好,也不劝阻,恭敬的低头行礼,快步离去。 “晓光和那个混蛋小子...” 待副手走远,重田揉搓着桌子上的纸张,发出阵阵刺耳的撕裂声。 “我早晚杀了你们!该死的!还有乔殷...你也一样!!” 第108章 急速升温 第二天中午为了早吃完饭早回去睡觉,林楚宇他们没等上完课便从教室里逃出去。 谁知道躲开了同学却没躲开外卖小哥,几人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围成水桶的外卖小哥们里挤回宿舍区。 林楚宇抹了一把脑门上近乎变了色的汗水,低头看看身上这件早上刚换,现在就蹭脏了一大片的t恤,既心酸又无奈。 自己可喜欢这件衣服了!! 他的眉毛几乎扭在一处,嘴角撇成个八字喋喋不休个不停:“不是我说,最近的外卖小哥越来越多了诶,那么挤他们不难受吗?大中午休息一下不好吗?还有这帮学生,不吃外卖能死啊!...” 此处省略333字。 还没等他抱怨完,林曦摇着手中的小扇子挤了过来,学着林楚宇之前教育自己时大义凛然的表情,一副欠抽到家了的样子装模作样道。 “人家也要养家糊口的嘛~对不对嘛~” 秦天自然不知道林曦是在损林楚宇,还很欣慰的夸她:“你...你还真有同情心呀。” “那是。”林曦傲娇的仰了仰头:“我们仙女都是这样的。” 秦天深以为然的点头:“仙女啊...恩...” 林曦耳朵一动,俊俏的脸蛋上竟隐隐散出一抹微红。 几人此时正在食堂大门口,明明是如此宽阔之地,却莫名其妙的飘来一股子酸味,林楚宇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仙女个鬼啊...” 林曦跟换脸一样摆出臭脸:“切,因为你是井底之蛙。” “谁是蛙!你才是蛙!” “想打架吗你!” “我看你才找打!” “来啊谁怕谁!” 二人一言不合立即动手,林曦小眉毛倒立,捏紧粉拳,迈着小碎步,一幅无理搅三分的样子,作势就跟林楚宇相互比划了起来,一拳一拳打在对方竖在她面前的手掌上。 相比林楚宇的无奈,秦天倒是很羡慕的把目光游离在林曦的粉拳之上。 这家伙的m属性即将觉醒。 下午没有课,午睡后,林曦像往常一样陪着秦天去女厕旁的教室。 二人路过教学区的人工湖前,湖水面积不小,四周种着银杏,湖水波光粼粼,有几只鸭子悠哉的在湖面上漂着,湖边摆着木质的二人座椅,每个座椅之间间距几十米,有很多的学生来这里休息,当然,大部分是一男一女。 见到此情此景,秦天竟魔性的从这些小情侣身旁走过,径直来到湖边,呆呆望着湖面。 他这举动出乎林曦的意料,这家伙在去文学部的路上可从来没有走偏过,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林曦心中好奇,干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什么嘛。 看了一会林曦微微皱眉,那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她自然想不到真正吸引到秦天的并非湖面,而是湖边小情侣们合力散发出的荷尔蒙。 秦天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他在小情侣们不自觉的助攻下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 母胎solo至今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慢慢探出右手,朝林曦的左手摸去。 秦天的右手一直在颤抖着,每一毫秒对他来说都是心惊动魄的,短短两秒时间却如同过了一年一般漫长。 大概在秦天的主观意识里过去了一千年,他的手背终于跨越了无穷阻碍,碰到了林曦的小嫩手。 “嗯?” 林曦察觉有东西碰她的手,下意识转过头来。 二人的眼睛正好碰到一处,视线冲突在一起,秦天胆小如鼠被吓一个哆嗦,赶紧做贼心虚的别过头去,右手在错乱之间竟用食中二指夹住了林曦的中指。 “你这是在干嘛?” “啊啊啊,没没没...” 林曦起初一脸问号,不过很快理解了现状,她抬起被夹住的手,嘴角浮现一丝坏笑。 秦天很尴尬,脸也憋成了猪肝色,一直呜呜囔囔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诶?不解释为什么夹我的手吗?” 林曦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双手比成一个鸡爪的形状。 秦天压根没发觉威胁的降临,还在那嘟嘟囔囔个不停。 三秒钟过后,鸡爪降临,每一次落下,都正好啄在秦天的手背上完好的一处。 “啊啊...别别别...好疼,别啄了别啄了...哦哦哦!” 秦天的反击约等于没有,只能一个劲的哀嚎,林曦很享受欺负他的过程,一只手不过瘾,干脆双手齐下,渐渐的,哀嚎变成了虚软无力的呻吟。 这呻吟似有似无,似抑似扬,只挠的林曦小脸绯红,愈加兴奋,下手的速度越来越快,笑容也越来越狰狞。 她玩到酣处,随意的问道:“我问你!林楚宇刚才说的对不对?!” “啊啊啊...不对不对...” “这世上有没有仙女!” “啊啊啊...有有有...” “哦?长什么样子呀?” “啊啊啊...就是你...就是你!嗷呜!啊!哦...” 林曦最后一爪子啄在了秦天的腰眼上,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席卷全身,秦天不由自主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的身体跟只虾米一样蜷缩在了一起,撅着屁股倒在地上。 这一爪堪称角度刁钻,力道蛮横,差点提前戳出了结局。 林曦停手了,刚才那句话她听的清楚,双颊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切...没意思。” 林曦别过头去,怪声怪语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么明显的事,没意思没意思,快起来,走了,怪热的。” 此处二人迟钝的迟钝,羞涩的羞涩,可是急坏了旁人。 那旁人便是林楚宇和郝楠启。 两人躲在暗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湖另一边的林曦与秦天,变态的不能再变态了。 情到深处,郝南启竟露出少女般的目光:“这俩看上去很开心啊。” 林楚宇却狠狠的嘬着牙花子:“啧...” “老大你别太揪心,俗话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好事啊。” 郝楠启被湖区的暧昧气氛所感染,身体竟往林楚宇凑了凑。 “该死,好热,你去买水去。” 林楚宇菊花一凉,察觉到一抹给力给气的味道,赶紧轰走郝楠启。 他之所以敢跟李臻搞基,是因为他知道李臻性取向正常,但跟郝楠启搞基?还是算了吧,他怕对方当真。 郝楠启撅了撅嘴表示不悦,但还是顺从林楚宇的要求,起身去小卖部买水。 “靠,秦天你那咸猪手别乱摸啊!” 林楚宇想起了刚才的一幕,不爽的自言自语着,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任务中二人的身份,他已经真的把林曦当成他的妹妹,虽然他默认了秦天和林曦之间的发展方向,但还是打心眼里对秦天感到不爽,二人发展速度太快了,这还没怎么地呢秦天就敢摸自己妹妹的手,这将来要是结婚了还不得亲嘴啊! 林楚宇磨着大牙,发出嚓嚓的响声,心中暗骂秦天不够意思,我当你是兄弟,你却想跟我妹妹搞对象。 一个歪念头在他脑袋里产生,干脆把秦天掰弯,撮合他搞基算了。 不行不行,林楚宇又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能那么损,而且...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郝楠启的身影,身边有一个搞基的就够了,再多一个的话自己岂不是自身难保。 第109章 上课的日子 有些事情在众人的心中本是永远不会绽放的花。 奈何有时候人家偏不听你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姚瑶这尊大神竟然来上课了。 姚大小姐刚出现的时候,把队对内其余等人惊出一身冷汗,鬼知道她来干什么。 林楚宇一个劲的跟姚瑶身旁的李臻挤眉弄眼,这家伙不是跟自己说姚瑶不会掺和到实际工作中来么?这突然冒泡是几个意思?纪委搞突击检查吗? 但对方很无奈的摇头,表示一切都是对方说的算,自己也是受害者。 就在大家都以为姚瑶是来捣乱的时候,她竟很大度的走到大家身旁,说大家都是自己将来重要的盟友,应该放下以前的恩怨,为了光明的未来一起努力。 随后李臻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平板恭敬的站在姚瑶身后,随着姚瑶的演讲进行配合。 这一刻的姚瑶如同老板,底下众人便是手底下的996的打工人。 之前打工仔们不听话罢工,资本家老板微微冷笑、大手一挥,不慌不忙开起动员会,跟这些打工仔摆事实、讲道理、聊过去、断未来,三言两语扭转乾坤。 林楚宇心中感叹,她果真是姚家的人,这饼画的确有几分水准。 随着姚瑶一通指点江山,第一个兴奋的竟然是林曦。 明明前一秒还是死对头,但下一秒妹子便被姚瑶描绘的未来所吸引(主要是给的太多),很痛快的跟她和解。 事后林楚宇琢磨了一下,好像直到大家和解,姚瑶都没道歉,不过自己也不想再生事端,处理起来怪让人伤脑筋的。 姚瑶既然来了,李臻肯定不离她的左右,虽然李臻自己虽然没有自觉,但自从他已经成为班内所有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照林楚宇的话说,李臻真他娘的帅到人心坎里去了,他要是乐意,很多男的都会被掰弯。 林楚宇说这话时,一旁的郝楠启不知哪来的豪气,竟大义凛然的表态:“我就不会,我只跟着老大!” 引来林楚宇的无限白眼。 班里有个大帅哥这个事很快传遍系里,慕名而来的女生、想来送情书的女生、希望要到李臻微信的女生比比皆知,天天都有女生堵在李臻上课的教室门口。 林曦把她们汇总归类为嘬死的女人。 李臻身边有个口似钢刀蛮横霸道的姚瑶,有胆大的女生第一天见到李臻就过来要微信,直接被姚瑶骂哭了。 照姚瑶的话... 不不不,林曦看了眼这位以前的死敌,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现在是领导、是姚总、是自己美好的将来。 至于以前的恩怨,就让他们随风而去吧。 没办法,领导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对嘬死的女人来说,除了姚瑶这一堵大闸不提,李臻还总是跟林楚宇那些家伙待在一起。无论是林楚宇那跟流氓一样的眼神以及一旁长的的老鼠一样的鸣梓还有那个又黑又壮浓眉大眼面带凶相的郝楠启,都让女生们望而却步。 这三个人的面相实在是太凶了,女生们害怕还没走到李臻身边,就会被他们三个绑起来卖到山沟沟里给那的人当媳妇去,甚至在校园里传出来林楚宇他们是黑社会组织的谣言。 对了还有那个扫把星秦天,他凭什么与李臻同列? 按理说叶雨生的国色天香理应被男生们追捧,然而叶雨从山城回来后基本很少去上课,自然没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叶雨不去上课的是非对错权且放下不提,反正林楚宇是放心不少,要不自己的妹子被别人惦记,怎么想都不放心。 众人在姚总的领导下每天一起上课,一起下课。 就这么过了数天。 至于他们是否真的在学习?其实大家都对学习提不起兴趣。 一周后的一个中午,大家在一起吃饭,今天姚瑶依旧没来上课,李臻也没来,只有林楚宇他们几人,比以往冷清几分。 林曦边吃边皱着眉问林楚宇:“诶,明天就要交作业了,你做完了么?做完了给我抄抄?” “还有作业?”林楚宇挖了挖耳朵,不屑一顾。 “唔...”林曦气的直呲牙。 “切,我学习可好了,不吹牛。”林楚宇挑了挑眉毛。 “吼,那么厉害,”林曦把书摆在他面前:“那你看这道题怎么做。” “我看看。”林楚宇用力眨了眨眼,在心里默读题目。 过了一会,林楚宇用胳膊擦了一下脑门:“这物理题还真他喵的有点难度。” 林曦嫌弃掐了他一把咆哮道:“大哥!这是微积分好不好!物理你个大头菜啊!你上课都听嘛了!带脑子了吗!” “噗!咳咳咳...” 在一旁边的秦天直接把一口饭喷出,激烈的咳嗽起来。 铭梓等人都瞪着眼睛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不好意思。” 秦天低下头,林曦化手为爪开始戳他的痒痒肉。 “你是傻子吗!” “不...不要...” “不要什么?大声说出来,恩?” “我们先回去了啊,你们俩吃完也赶快回,下午还有课呢。” 鸣梓实在是看不下下去了,嘱咐了一句,拉着林楚宇和郝南启头也不回的往外就走。 三人走出食堂,他终于憋不住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天天虐狗,要不咱们还是强行拆了他们得了。” 鸣梓本是吐槽,郝南启却不顺着他的话走:“不行!我很喜欢看他们两个的互动的!特别可爱!” 一旁林楚宇黑着脸摆了摆手,他同意鸣梓的意见,但又能怎么样呢,只好无力的晃了晃手中的午饭,他现在只能找叶雨寻求慰藉。 “哎...随便吧...我先给叶雨送饭去了,你们俩先回去。” 一声感叹疲惫中带着不舍,隐忍中带着愠怒。 摇晃远去的背影给鸣梓二人一种老父亲嫁女儿、地里白菜被猪拱,虽然不舍也没辙的感觉。 鸣梓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道:“看老大憔悴的。” 二人走到了宿舍楼门口,郝楠启回头看了一眼,奇怪的拍了拍鸣梓:“诶,你看那些送外卖的。” “怎么了,最近围在学校门口的外卖小哥一直很多,我说你能别拍我屁股吗?” 鸣梓皱起眉毛。 “不是,他们怎么进学校了呢。” “嗨,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见郝南启停了脚步,鸣梓只好一同停下,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向校门口。 只一眼,便让他的面色惨白无比。 无数外卖小哥涌进了校园,虽距离很远看不清他们的面部表情,但那僵硬的动作,无疑是... 鸣梓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上,他慌忙看向食堂,那里已经快被外卖小哥包围。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大吼起来:“坏了!” 第110章 食堂之乱 林楚宇左手提盖饭,右手拿奶茶,哼着歌往叶雨的宿舍走。 这是他每天最享受的时候,能够避开发狗粮的秦天,觊觎自己身子的郝南启,在周围没有电灯泡的情况下跟自己心爱的女孩独处,岂不美哉。 不过... 林楚宇最近愈发头疼。 连秦天这么内向的人都快成了,自己竟然还是条单身狗,林楚宇越想越来气,现在也就跟叶雨说说话能让自己宽心了。 嗡嗡... 大哥正yy的尽兴,放在短裤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不合时宜。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心想是谁那么会挑时候,非要现在给自己打电话。 他本想不理会,奈何对方坚持不懈不肯放弃,手机一直在震动震的他发慌,林楚宇无奈之下只好把右手的奶茶用左臂夹住,摆出一个变扭的姿势用右手掏出手机。 “喂,你好,谁...” “林楚宇!!!” 林楚宇本来悠闲慵懒的声音被另一头鸣梓急促的喊声瞬间淹没。 鸣梓语气之焦躁丝毫没了往常的镇定,林楚宇本来还以为是上次偷吃他零食的事暴露了,但鸣梓之后说的四个字让他心头一凉。 “保护秦天!” 林楚宇的大脑空白了半秒,随即心头一紧,慌忙往食堂的方向看去,夹在左臂的奶茶直接滑落掉在了地上爆开,奶茶溅到了鞋子洇湿了鞋面,但他却完全不为所动,反而眼睛逐渐睁大,喉结也在喉咙中不自觉的滑动着。 宿舍区的食堂不知何时已经被外卖小哥们围住,这些人都身着绿衣,动作整齐划一,看规模像极了黑社会打群架,看动作又像极了丧尸围城。 往食堂门口看去,还在有外卖小哥不顾一切的往里涌,远处的外卖小哥则静静站在原地,等待前者进去。 学校的保安一开始还试图拦住他们,但外卖小哥的人数太多了,他们根本拦不住,一部分保安还受到了外卖小哥的攻击,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上前阻拦的保安被打倒后都再也起不来,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混乱从食堂延伸到了整个宿舍区,宿舍区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尖叫和四散奔逃的学生。 林楚宇的嘴唇颤抖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自己明明只离开了食堂几分钟,刚刚还平和活泼的宿舍区怎么会瞬间转变成这个样子? 不行,必须马上找到秦天。 林楚宇好不容易镇定心神,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把手机插回口袋,朝食堂跑去,食堂门口已经完全陷入混乱,食堂里面的学生一个个都慌了神,他们想出去,但门外的外卖小哥们都想进来,两个群体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冲突。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个看上去膀阔腰圆的大学生们连三分钟都没坚持住,就一边倒的被外卖小哥打的溃不成军,一个个乖乖的躲到一边给外卖小哥们让开一条路来。 虽然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还有一句话就是横的怕不要命的。 林楚宇此时已经来到了食堂外围。 看到疯狂涌入食堂的外卖小哥,他也想跟在后面上去,却被游荡在外围的几个人拦住。 “我去,还会拦人?!干什么你们!” 林楚宇又惊又恼,但面前的几个人根本不跟他搭话,一个个表情呆滞,眼睛无神,有一个人的嘴边还趟着口水,他们一步一步向林楚宇走来,就跟在逼他后退一样。 看到这几个人的样子,林楚宇身子一滞,想起了电影里的丧尸。 “他们咬我一口我不会也变的跟他们一样吧。” 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撇一眼食堂二楼的窗户,能很清楚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混乱不堪。 秦天与林曦的电话都打不通,他们很可能已经陷入危险之中,每迟一秒他们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秦天!” 林楚宇心一横牙一咬,也顾不上他们是丧尸还是外卖小哥了,推开面前几人就想突围。 他暴力突围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周围外卖小哥的注意,在周围游荡的外面小哥逐渐聚集一处,一齐抬起了手朝林楚宇走来。 “还真是丧尸吗!?” 林楚宇嘴角抽搐,他意识中把这些外卖小哥是普通人,不敢对他们下死手,也不敢当众使用能力,只好摆好格斗架势,左躲右突想方法突围。 但对方可不管那一套,只要抓住人便打死也不松手,还连抓带咬不管不顾。 碰见如此对手让他真有点不太适应。 等林楚宇费了半天劲打倒身边几个小哥,还没等喘口气的功夫心中却越来越惊。 本应该趴在地上的小哥一个个又重新站了起来。 林楚宇竟害怕的往后退了半步,自己已经近乎用了全力,但被打倒的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再次爬起身朝他抓过来。 “不对,他们并不是没事。” 他身边的人越围越多,一层又一层包了饺子。 在如此近的距离他才察觉到,刚才被自己打倒的人并非没有受到伤害,他们只是不在意疼痛而已。 林楚宇急的满头大汗,他不敢再下重手,慢慢陷入劣势。只好大喊试图唤醒这些疯了的外卖小哥。 但怎么可能成功呢? “喂!不要再来了!再打下去你们就要死了!没反应么?可恶...这些人就跟傀儡一样!” 林楚宇焦急的再次抬起头,混乱已经蔓延到了食堂三楼,他心急如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向普通人下狠手。 在面对普通人下杀手这个问题上,林楚宇的心中仿佛有一层玻璃纸,如果戳破,就永远再也回不了头。 但再继续磨蹭的话,林曦他们... “老大!” 就在林楚宇陷入深深的自我纠结时,耳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楚宇朝声音方向看去,眼神先是一亮接着一呆:“郝楠启!!你...哇你别过来!” 本以为郝楠启是来帮忙的,谁料这基佬身后跟着一群外卖小哥,一开始吓了他一跳。 但郝南启冲过来后全然不顾身后,反而手脚麻利的打倒面前拦路的人给林楚宇清出道路。 趁撂倒众人的功夫他还有竖起大拇指跟林楚宇装x。 “你去食堂!我挡住他们!” 叮!(这是牙齿闪亮的拟声词。) “你小心!” 林楚宇这会可管不了郝南启是不是跟自己装x,对方确实帮自己争取到了空间。 他感激的看了郝楠启一眼,急忙突出包围圈。 在食堂附近站立的外卖小哥发现林楚宇已至近前,再次如法炮制,数个游荡的外卖小哥朝他聚拢,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一次中招是你狠,两次中招是我菜。 林楚宇有了经验,再加上刚才偷师了郝楠启几招,这次应对他们就比较顺手。 他学着郝楠启的动作,诡异的绕了几步,在对方转动方向之时突然发难,手脚麻利的一招撂翻对方,趁着空挡赶紧朝人较少的方向冲去。 他并没朝食堂的大门跑,反而找到了一个比较低矮的地方。 林楚宇早就打好了算盘不打算走正门了,那里已经围满了人,自己过去还不得被挤成馅饼? 他跑到墙边,一脚勾倒一个朝他抓来的人,踩着他的后背一下窜上食堂的墙沿。 “哼哼!” 都这时候了,林楚宇竟然还有空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得意:“不愧是我,真聪明。” 从远处看他就像一只大马猴一样,身手灵活的依靠食堂墙壁的凹槽以及窗户等能够借力的地方往上爬,下面想围住他的外卖小哥看林楚宇沿着外墙爬上去,傻愣愣的站了一会,便各自散去寻找其他目标。 幸好在这一个多月里林楚宇瘦了不少,让他爬墙时能够更加轻松,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111章 强弩之末 林楚宇灵活如山中马猴,三下两除二爬上三楼。 因为考虑到秦天有可能成功逃脱没在食堂,他爬到三楼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跟变态一样脸贴着窗户往里瞅。 可惜事实没有如他所愿,视线的正前方还是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食堂三楼已经涌进了不少外卖小哥,他们眼光木讷,尽皆伸直双手,目标就是趴在那地上的秦天。 而身为男人的秦天此时正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爬行速度慢如蜗牛。他的四肢好像完全不听主人使唤,半天才能往前蹭一点距离。 但即便战力差距如此悬殊,那些外卖小哥依旧近身不得。 一是学校食堂的地形类似于长方形,座椅之间的间隙又小,一个人过略微富裕,两个人过就要侧身。这些神情呆滞的外卖小哥们不能很快适应这里的地形。 二是有一个人影守在秦天身前,身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地带水。最前面的外卖小哥竟通通被她拦住,后面的外卖小哥又不得进入,一时间竟拖住了敌人大部队的步伐。 林楚宇正好看到林曦把身前的外卖小哥蹬翻在地,又借力越过秦天,一脚踢在身后那人脸上,右手则顺起旁边桌子上别人没吃完的米线呼在想从右边靠近那人头上。 此时的林曦战到酣处,忘乎自我,凡是靠近之人尽皆攻击。 林楚宇下意识叫出了声:“秦天!?” 他怕林曦扛不了太久,大喊着想推窗而入:“我来了!诶,怎么打不开?” 林曦飞起一脚命中一名外卖小哥的脆弱部位,惊喜的看向林楚宇,嘴上却不饶人:“你怎么才来!傻子!这玻璃是往外拉的!” “啊?哦,往外拉...小心!” 林曦看他的功夫,又有几人近身,林楚宇赶紧窜进食堂,一记咸鱼翻滚翻过一个餐桌,几拳撂倒他们,责备林曦道:“都这时候了,你还分心说这些没用的!” 林曦以左脚为轴心,右脚向后划出一个半圆,与林楚宇呈犄角之势,二人默契的把秦天夹在中间:“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蠢了让我分心!” 二人合力打了几分钟,终究拦不住数量众多又悍不畏死的外卖小哥。 林楚宇只觉得手臂酸麻,两脚发颤,汗水从额头上不要钱的流淌下来。 眼看面前的外卖小哥们逐渐习惯了这里的地形,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留给己方的空间也愈加狭小,再这样下去等被逼到死角失去行动空间,三人就等于GG了。 不能再打下去了,这可不是个办法。 “秦天!”林楚宇无奈嚷道:“站起来!” “可...可我...我腿软了...” 秦天声音颤抖,他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没哭出来,这已经是他作为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可恶!” 林楚宇用右臂挡住一名外卖小哥的抓挠,同时左拳打翻一个想从一旁抓住秦天的外卖小哥。 “没有时间了!废物你快站起来!” 林曦也喊了起来,她虽然还撑得住,但也意识到这不是长久之计。 林楚宇趁着空档四下张望,正所谓傻人有傻福...啊不对,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正好看到竖在一旁墙壁上的梯子,而梯子直通房顶,房顶的铁口只够一人出入。 如果能逃到房顶上去,守住出口,无论下面的外卖小哥有多少也不是自己和林曦的对手啊。 林楚宇顿时心头一亮,对另外二人喊道:“去那边!上顶子!” 林曦会意,现在可管不了秦天懂不懂,需要快速行动。 于是二人背靠着背,互相掩护保推着秦天慢慢来到梯子前。 现在已经是危难关头,林楚宇无暇避讳,确认三楼人基本跑光,只剩下他们和目光呆滞的外卖小哥。他冲林曦喊道:“武器!你带来的武器呢!” “谁会吃饭带武器啊!”林曦很委屈,还不忘补充道:“被别人发现都解释不清楚!” “你真菜!要你何用!” “切!你就不能给我变出来个刀或者弓吗!” “这个...”林楚宇犹豫道:“可他们是普通人啊!用武器的话会不会伤到他们性命?” “我们被他们打趴下吃了你看他们会不会同情你吧!”林曦心中十分不爽,回骂道:“要你何用!” “别说了!”林楚宇皱紧了眉头:“快上去。” 林曦一记飞踢扫开身前众人,脚落地时蹬一下秦天屁股:“笨蛋!快起来!爬上去!” “啊...啊?” 都到了生死存亡之秋的时刻,秦天还仿佛身在尘世之外。 他抬起头看着林曦,一脸迷茫。 “快上去!” 林楚宇怒不可遏的怒吼着,他已经打红了眼,身上也被外卖小哥抓出了好多红道子,结果秦天这小子还没自觉。 秦天被吼了一个激灵,又趴在地上酝酿了半天,才勉强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回头看了一眼被林曦和林楚宇挡在身前外卖小哥,一个个红着眼珠子,淌着口水,像丧尸一样盯着自己张牙舞爪。 以前也看过不少丧尸片,今天终于看到现场表演,长了见识。 “你还不上去!?找死啊!”看秦天还在原地发呆,林曦终于也绷不住了,怒吼起来。 “救援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二人身后的秦天闭上眼睛吼起来,他不敢再看那些外卖小哥,一把抓住梯子颤巍巍的往上爬。结果握住梯子把,震起了上面的灰尘,迷的他打了几个喷嚏。 “啊啊啊!阿嚏!” 听见身后的秦天终于乖乖爬上梯子,林楚宇感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扭了扭脖子,抖擞精神道:“好咧!不许他们过来!” 铁质的梯子明显许久没有人用过,上面生着暗红色的铁锈,落了满满的一层灰,秦天不胖,甚至有些瘦,但手抓在上面,依旧能感受到整个梯子在微微颤抖着。 秦天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在颤抖,还是因为梯子太过老旧,亦或两者都是。 一节,两节,他在心里暗自默数,一点点往上爬着,他尝试静下心来,奈何下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秦天不知道自己到底爬了多久,反正应该很久,终于爬到了头。他深吸一口气朝上看去,头顶是个铁门,用圆形的阀门开合,秦天探出一只胳膊攀住阀门的把手,试着用力拉了一下,乍看并不厚重的阀门却没任何反应。 阀门已经完全锈死,动弹不得。 秦天心头一寒,他不敢回头,只得朝身下略带哭腔的唤道:“好...好像锈住了,根本拉不动!” 第112章 异常再现 秦天又吼了两声,但下面一时间没有回应。 三楼已经被外卖小哥占满,只有梯子前两三米还没被占上,林曦和林楚宇死守在梯子前,几乎无暇他顾。 “林曦!”林楚宇推开一人吼道:“帮傻子!” “真是废物!” 林曦走前看了林楚宇一眼,犹豫了一瞬后抿住嘴唇,飞速爬上梯子。 只剩自己一人,林楚宇咬紧牙关,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剧烈的颤抖,身上到处都是血印子,甚至是牙印。 他真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笨蛋!你快把门打开啊!” “拉不动啊!” 秦天快哭出来了,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是阀门依旧纹丝不动。 “你真笨!别动啊!我上去!” 林曦借着秦天的身体爬了上去,灵活的不像人类。 这之间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臊的秦天脸红成了个苹果。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 林曦小眉毛一挑,一巴掌呼在秦天脑袋上,不过现在这个姿势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自己根本难以发力,于是林曦干脆骑在了秦天脖子上,一半身子悬空,用力拧着阀门。 “怎么...那么...紧啊!” 林曦的脸涨的通红,然而阀门还是纹丝不动,一点面子不给她。 秦天带着哭腔委屈的说:“我就说吧!” “你闭嘴!”林曦气不打一处来,她深吸一口气,揉搓了一下手掌,再次用力,这次她算是把自己吃奶的力气都挤了出来。 “给我...开!!” 吱... 一声变扭的摩擦声传来,阀门终于打开,林曦心中大喜,赶紧窜上房顶,随后又一把将秦天扥了上来。 只剩下林楚宇,他浑身是伤,仍旧死守在梯子处不让。 林曦焦急的朝下面吼道:“喂!上来!” “好!” 这一声呼喊对几乎绝望的林楚宇而言就是救命稻草,要再晚几秒,他担心自己就要被吃掉,成为外卖小哥的外卖了。 林楚宇用尽全身力量扫开面前几人,急忙顺着梯子爬到房顶。 见林楚宇出来了,林曦和秦天赶紧合上铁门,把外面的铁扣扣紧,林曦一屁股坐在阀门上。 外卖小哥在梯子下发了会呆,也尝试爬上梯子,但他们痴痴傻傻,不会操作阀门。 这下,几人终于安全了。 林楚宇躺在原地大口喘气,从嗓子里都发出虚弱到家的鸣音了,直到休息了几分钟后,他才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看了眼一旁惊魂未定的秦天。挠了挠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还是继续蒙他? 继续蒙他好像有点难,这情况怎么解释啊,集体狂犬病? 哎算了,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叶雨呢? 林楚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叶雨宿舍的方向。 第一眼没什么,但越看越怪。 他心中猛的一惊,蹭的一下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在那个地方,也已经围了十几个外卖小哥。 “等等...坏了!” 林楚宇的反应吓了另外两人一跳,林曦不明所以,也一同站了起来:“什么?发生了什么?难道又从哪冒出来敌人了?” 林楚宇早就对周围的一切声音充耳不闻,失声哭喊着:“叶雨!” 林曦方才明白林楚宇的意思,担心的看向宿舍的方向:“那边怎么也聚集了那么多人?等等你别急,叶雨肯定没事。” “秦天交给你了!我去救叶雨!” 林楚宇没时间跟林曦多说,赶紧嘱咐了一句,直接就从一旁的房檐窜了下去,第六感告诉自己,叶雨或许有危险。 他扒住铁栏杆,一层一层跳到地面,以飞快的速度朝叶雨的宿舍跑去,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底而生。 “叶雨!你不要有事啊!” 在地面的外面小哥已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还围在食堂外,站立不动,另一部分则围住宿舍楼,开始袭击还未离开的学生。 但他们看到林楚宇后纷纷让开,不做阻拦,就好像知道他不好惹一样。 就这样,林楚宇一路上没遭到任何阻碍的来到叶雨的宿舍楼下。 在宿舍楼前,有十几名外卖小哥并排而立,静静的守在楼道口。 林楚宇路过时疑惑的瞧了他们一眼,但也仅仅疑惑了一瞬就赶紧跑进楼栋,他已经没多余的时间再思考这些人的行为逻辑了。 “叶雨!” 他如风般冲到叶雨寝室的门口,心情却跌入冰点,叶雨宿舍大门敞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叶雨!叶雨!你在哪?!” 林楚宇几乎目呲俱裂,他疯了一般穿梭在每一层的楼道中疯狂的寻找着叶雨的身影。 就在他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竟然收到了叶雨信息:“我在顶层!救我!” 宿舍一共有九层,她怎么跑到九层去了? “等我!” 林楚宇怒吼一声,疯狂的冲到顶层,结果刚登上最后一节楼梯,耳中便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蹄子踏地的声音。 林楚宇身上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只见一只异常鹿刚从不远处的一间寝室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如果只是一只倒也不打紧。 只是... 它的嘴里咀嚼着一只小手,断断续续的血迹正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淌。 林楚宇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缩成了针尖麦芒。 那一只手虽然被血完全覆盖,看不清楚细节,但上面戴着一枚造型很熟悉的蛇戒。 “叶...叶雨!!!” 林楚宇一步暴起,从体内抽出黑色大剑,迎着如钢刀一般的鹿角,朝异常的脑袋就砍。 这只鹿比在山城套房里出现的那只小不了多少,红色眸子看见林楚宇朝自己冲过来,把嘴里未吃净的小手丢在地上,仰天长啸一声,朝新鲜的食物冲来。 第113章 突然中止的袭击 一人一鹿相对而来,各自已然是红了眼。 “啊啊啊!!!” 但林楚宇比鹿快了一步,再加上悍不畏死,来势凶猛,已在气势上占了先机。 双方来到前进,只听林楚宇悲吼一声,黑色巨剑奋力劈下,闪耀黑光的剑刃毫不迟疑的剁在鹿头之上。 这一剑斩的极深,异常鹿吃疼停下攻势,但同时也狂性大发。 它嚎叫着疯狂甩起鹿头,错骨嶙峋的鹿角搅拌着喷溅出来的鹿血浇了一旁的林楚宇一身。 林楚宇离得太近,甩动的鹿角自然伤到了他。 但他此时心里只有宰了异常鹿这一件事,压根无视鹿角,放弃防守,不退反进。 他将黑剑从鹿身上抽出,迈着步子往异常身旁一挪,瞄准鹿的脖颈,再次用尽全力将大剑向上砍去。 “给我死!” 林楚宇怒吼着,就算锋锐的鹿角深深的没入肩膀,甚至从身后贯穿而出,也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而那黑色的巨剑似乎也懂得他主人的心思,这一斩直接打出了暴击,巨大的剑身完全斩进异常鹿那看似厚重的脖子里。 异常鹿的怒吼不知从何时起变成哀嚎,林楚宇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无视鹿角对自己身体的伤害,一脚踏在鹿身上,浑身卯起力气,将大剑从鹿身上拔出,股股鲜血疯狂的从鹿的脖颈处涌出,染红了地面。 这一下也将鹿角从自己的肩上抽出,他本将近痊愈的肩伤再次遭到贯穿伤,新伤旧伤一起清算,伤口一下崩裂,而且似乎比上次更加严重,喷出的血溅了一地,与异常鹿的血混合一处。 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林楚宇已经无力握住黑剑,干脆将它丢掉,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伤口防止继续血崩。 他慢慢走到那只断手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住的呜咽着:“叶雨...叶雨...” “二狗!你在哪里?呜呜...” 结果他还没开始哭呢,耳中却传来叶雨的哭声。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竖起仅剩一只的耳朵。 在确认声音是从远处的一间寝室里传来时,他犹如吃了兴奋剂一样一蹦三尺高,也顾不上肩膀的重伤了,一摇一晃朝那间寝室跑过去。 跑进那间寝室,林楚宇看见叶雨正被一名戴着黑色兜帽的人捉住手腕,边哭边奋力挣扎。 “滚!” 林楚宇火气上涌,心说自己还没胆子那么干呢你凭什么!两步跑到那人身后,一巴掌呼在黑色兜帽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用力的缘故,一巴掌就打晕了对方。 不过他可没这功夫管这人的生死,毕竟他一看就是大坏蛋。 林楚宇心里现在只有叶雨的安危。 “叶雨,你没事吧?谢天谢地...我刚才还以为还以为...你被吃掉了...” 他耷拉着受伤的肩,看上去一边高一边低跟得了什么残疾一样。 “我...我没有被吃掉呀?” “啊?可是...算了,总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眼看叶雨没事,林楚宇大喘了一口气,放心下来,一脸幸福至极的表情。 如果叶雨真出了什么不错,自己必要悔恨终生... 不过相对于林楚宇而言,叶雨的脸上并没有得救后的惊喜,反而表情惊恐的看着对方肩膀上变的惨不忍睹的伤口。 “我确实是没事,你...你才有事吧?” “啊?” “啊什么!你有大事!” “啊!好疼!” 叶雨的眼睛瞪的老大,这才让林楚宇想起自己受伤的事,撕心的剧痛也时机恰当的传遍全身,疼的他满地打滚。 同一时间,宿舍区食堂外的郝南启被外卖小哥们团团围住,他们抓住了他的衣服,咬住了他的胳膊,抱住了他的双腿,掐住了他的脖子,疼痛感席卷了郝南启的全身。 正当郝南启几乎无计可施之际,他的四周却静了下来,所有外卖小哥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那场景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他奇怪的睁开一只眼睛,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吓了一跳,面前几厘米处正有一个外卖小哥张大了嘴想咬自己。 “咦!“他们怎么都不动了?” 宿舍区的安静维持了几秒后,嘈杂声又起,无数痛呼在宿舍区的上空响成一片。 这些外卖小哥们重新恢复了意识,他们真正的意识。 “哎呦我的脖子...” “我胳膊好像脱臼了,疼死了疼死了...” “谁坐我身上了!好沉!快起来!” “这是哪里啊?” “你们是谁!我为什么在这?” “谁扔我一脸面条!” “坏了坏了,我超时了快三十分钟了!” “咦,你是谁?怎么伤的那么惨?被谁打的啊。” 在郝南启面前那个张开嘴想要咬他的外卖小哥也恢复了意识,正奇怪的看着自己。 他冲对方苦笑了一声,抖了抖被另外一名外卖小哥咬住的胳膊:“我的肉硬邦邦的不好吃,松嘴好不好。” “啊!” 那名外卖小哥涨红了脸,赶紧松开嘴。 郝南启的胳膊上已经出现了一圈又大又圆的牙印,外卖小哥尴尬的用自己的袖子抹了抹他的胳膊,连声道歉:“那个...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在这里,怎么咬到你的了...那个,咬的不好请别给我差评...” 相对于郝南启,鸣梓的情况要好上一些,他身体上到处都是被抓挠过后留下的绺子,没什么大碍,就是看上去不太美观。 他刚才已经接到林曦给自己传来的信息,得知秦天暂时是安全的。随后打算跟郝南启汇合后靠近食堂,结果差点因此一命呜呼。 鸣梓畏惧的推正了歪掉的眼镜,镜片已经碎裂成三瓣,看上去十分凄惨。 “这...这就结束了么?” 郝南启揉搓了一下酸疼的脖子,叹息道:“不管结没结束,我是受够了...对了,狗哥呢?” “没看到。” 在食堂房顶的林曦不知下面是什么情况,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疑惑的从房檐处探出小脑瓜,进行暗中观察。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处于迷茫树下你和我的状态时。 援助部队的装甲车才姗姗来迟,随后而来的还有救护车和执法部队。 医护人员准备收治伤者,执法人员开始收编从疯狂中恢复正常的外卖小哥们,身穿黑色装备、手持防爆盾的援助部队则开始对宿舍区进行巡查工作。 看到自己人来了,鸣梓方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四周,除了些许狼狈的学生外,还有几个表情平淡且疲惫的身影,他们应该就是其他几支负责暗中保护秦天的队伍吧。 第114章 S级通缉犯 眼看局势被完全控制住,林曦才小心的带着秦天从房顶上下来与鸣梓他们集合。 四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秦天甚至怀疑自己尿了裤子,一个劲的往身下摸。 宿舍区经历了这场风波,被破坏的一片狼藉。但至少这次大家又了撑过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些人装备的看的好眼熟啊。” “是援助部队啊,林曦你怎么了,不是你老家吗。” “哦哦对对...我都蒙了。” 在一旁的秦天听几人说的热闹,弱弱的插嘴:“那个,援助部队是什么?” “恩?” 三人这才意识到秦天竟然也在,忙了一阵,竟然把这家伙的存在给忘个干净。 鸣梓正琢磨该怎么把这事圆过去呢。 林曦一拍大腿失声叫道:“诶对了!林楚宇人呢!他刚才去救叶雨了!” 女生宿舍那里,叶雨将受了伤的林楚宇扛到了自己的寝室。 半路上林楚宇往鹿的尸体旁扫了一眼,不见之前那只手。 好奇怪啊,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二人回到寝室,叶雨先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随后开始给他的伤口进行处理。 这是他第一次躺叶雨的床,一股迷人的香气入鼻,让人如痴如醉。 林楚宇笑的开心,为了这一刻,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叶雨一边治疗一边嗔怪道:“你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不知道爱护自己吗?” 林楚宇解释道:“我...看到鹿正在吃一只手,那只手上带着蛇戒,我还以为是你呢...于是就...” 叶雨将蛇戒从衣领处拿出,金闪闪的蛇戒挂在一条银色的项链上,叶雨一直将它戴在脖子上:“是一样的戒指吗?” “我...我不知道,之后我再找那双手却找不到了,感觉像是一个样子的。” “是出现幻觉了吧?而且蛇戒这东西是商品,又不只有一枚。” “恩...你说的对。” 叶雨上药的手顿了顿,轻声问道:“你...至于为我那么拼命吗?如果刚才你打不过,你要怎么办?” 林楚宇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挤牙膏般嘟囔道:“我不知道...可能就死了吧?但我意识到你有危险,就没想那么多...恩,反正我会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救你的...” 叶雨开心的笑了起来:“瞧你那傻样~你还真是好玩呀,不过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可不能随便死。” 他则猥琐的笑道:“嘿嘿,这是,这是跟我表白吗?哎呦呦呦....” 叶雨脸上笑容不变,只不过上药的手用起力气,疼的对方直嘬牙花子。 林楚宇被洞穿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由于之前失血过多,整个人晕乎乎的,现在只好闭着眼一脸幸福的躺在叶雨的床上跟她调着情。 叶雨默默看着林楚宇的侧脸,低声问道:“二狗,我如果让你跟我一起走的话,你...”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哼,没听到算了,给你机会不中用。” “叶雨...我...” 林楚宇是真的没听清,他现在甚至已经出现了幻觉,恍惚间看到自己跟叶雨表白成功,带着幸福的笑容慢慢睡了过去。 叶雨用手轻轻拂过他的脸:“真是傻狗。” 没过一会,林曦和鸣梓两人跑了回来。 见到负伤睡着的林楚宇和正在照顾他的叶雨,林曦放松下来:“叶雨?你没事?” 叶雨轻挑眼帘,不急不慢的跟二人说了来龙去脉。 鸣梓按照叶雨所说在顶层发现了鹿的尸体和晕过去的人。 支援过来的援助部队是隶属于晓光他们第六队的人,接到宿舍区受到突袭的消息,他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但刚赶到危机却已经解除。 晓光带着乔殷乔炀兄妹站在宿舍区的援助部队之后,通过宿舍区里队员身上佩戴的视频镜头看宿舍区里的场景。 刚才接到消息说宿舍区不止有外卖小哥,还出现了山城曾经出现过的异常鹿,而且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援助部队的队员处理好鹿的尸体,抬走那名戴黑帽的男人,又来到叶雨所在的寝室,让当事人做个记录。 镜头扫到叶雨绝美的容颜以及她床上躺着的二狗,晓光面上虽不动如山,但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叶雨将自己看见的全盘托出,最后用手摸了摸林楚宇睡着的侧脸,对援助部队的队员说道:“他可以替我作证,是他救了我,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例行公事的记录本已做完,谁知道那名队员哪壶不开提哪壶,问叶雨道:“我想问个问题,你不要生气,他是你男朋友吗?竟然会单人独骑舍身去救你?” 叶雨的脸上染起一抹绯红,微笑着说:“当然不是,我们是一个队的同伴,关系很好的那种。不过...这件事好像不属于记录范围之内的事吧?” 对方尴尬的笑了笑:“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他竟然有如此勇气。” “那是当然。” 叶雨没有多说,轻轻拍去林楚宇脑门上的灰尘,脸上满是宠溺和骄傲。 这一切都被晓光看在眼里,她转过头对一旁的杨叔说:“杨叔,您怎么看?” 杨叔若有所思的回答道:“没想到,她竟然都出手了,这可真是抓到一条大鱼啊。” “她?是谁?”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杨叔回忆着说道:“这应该是个S级异常通缉犯,能够操控别人,代号姥姥,曾经制造过无数骇人听闻的惨案。因为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知道的人很少,别的不说,咱们队里可能就我一个人知道,曾经还有传闻说她已经死了,没想到,这次又出来了 ,有传闻说欢乐神教跟姥姥有联系,但至今并没有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听上去是很强的能力。” 杨叔干咳了几声:“何止是强啊,我小时候见识过一次,那场面,简直就是残忍。” “希望能从抓到的那个人口中问出点东西。” 乔殷说:“晓光姐,很奇怪啊。为什么我们的人刚来,袭击就结束了?而且,如果像杨叔说的那样姥姥有极为恐怖的实力,她为什么要停手呢?难道她想要活的目标么?” “不清楚,这些权且搁置,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人聚集在宿舍区门口,为什么没有人做好预警工作?”晓光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问:“这段时间负责宿舍区外围监视工作的是重田队,他们人呢?” 第115章 三句问答 像应和晓光的提问一般,重田队的装甲车慢慢的进入众人的视野,重田卓巳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一脸萎靡不振纵欲过度的样子。 晓光的目光冷的能杀人,奈何重田卓巳压根看都不看她。 杨叔和乔氏姐弟三人还在谈论姥姥的事情。 乔殷被姥姥吓着了,一旁的杨叔安慰道:“别那么担心,也许是因为对手退步了也说不那,而且那种级别的对手,那是说遇见就遇见的呢...” 乔殷揉搓着自己的胳膊,眼神闪躲,很明显不太相信杨叔的话:“您也太乐观了,不知道一句话叫越老越妖吗...” 乔炀这时插嘴道:“我问一句与这无关的啊,目标会不会已经发觉了,这样不就算任务是失败了吗?” 乔殷斥道:“不是会不会,是一定!这都发觉不了!得多傻啊!还算正常人吗?不对,他本来也不算正常人...” 乔炀与乔殷以目标为中心,开展起一轮激烈的辩论。 旁观的杨叔松了口气,到底是两个小孩子,省的自己多做解释。 针对学校的袭击算是过去了,但对于林楚宇等人的考验并没有结束。 如何跟秦天解释?这次他们可不能像山城那次一样稀里糊涂糊弄过去。 林楚宇下午醒来后本来还很高兴,因为自己在叶雨的床上睡了一觉,四舍五入就算自己跟叶雨一起睡了一觉一样。 真是屌丝。 而李臻在得知宿舍区遭袭,队友或多或少负伤后感到十分自责。连忙带着慰问品赶了回来,还带来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帮他们进行检查。 这次又在无人伤亡的情况下顺利度过了难关,本是一件喜事,大家也喜气洋洋。 但鸣梓顺势泼了他们一盆凉水,跟众人讨论起如何应对秦天这个棘手的问题。 惹的大家各各晴转阴,恨不得抽这长着三角眼的刻薄家伙一顿。 不过鸣梓的话也在理,于是小队赶紧召开了紧急会议,对此进行了讨论。 不过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一个答案,最后干脆把这事推给林楚宇。 你是老大,你去处理。 当天晚上,为防止秦天紧张,只让与林楚宇和秦天二人独自待在寝室里对面而坐,其他的人都守在门外。 秦天眨了眨眼,大眼睛忽闪个不停,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虽然事情已经结束了半天,但直到现在他的手还没有停止颤抖:“林楚宇...你能跟我说实话么,这一切,发生的这一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嗯...” 林楚宇坐在椅子上发呆,秦天让他想起了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张口? 林楚宇深吸一口气垂下头不看秦天,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心静如水。 静如水... 如水... 水... 靠,还是心如乱麻。 “林楚宇?” 秦天的声调大了一分,自己到底怎么了?那些人难道是冲自己来的么?他想知道答案。希望林楚宇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但对方似乎一直在敷衍。 “哎...” 林楚宇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抬头看向秦天,他一直在思考一条规则,就是不能让目标知道内情。 但现在这个情况,谁都不知道危险会以什么形式,在什么时候再次降临,何况目标已经察觉到了问题,这事不好藏,这屁股也擦不干净,强行处理也许会适得其反。 情况如此复杂,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让目标本人知道实情的比较好。 要不内忧外患,以后遇到问题更难办。 不过也不能说的过于直白,毕竟规矩在这,将来要是找自己麻烦岂不是受罪? 左右为难了半晌,他终于打定主意:“对不起,我不能说。” “哦...不说...就算了...” 秦天面露失望的神色,默默低下头去。 林楚宇紧绷的内心松了口气,刚想要不就这么抹过去算了时候。 自己的好妹子林曦不顾阻拦冲了进来,结果刚说了两句后就被众人捂住嘴绑了出去。 “死二狗!你就告诉他呗!咱们瞒不了一世!还有你秦天!能不能硬一点!他不告诉你你不会...唔!唔唔!” “哈哈,对不起她犯神经病了,你们聊,你们聊,哈哈。” 林曦这一举动堪称史诗级搅屎棍,让本来熄灭的火焰再次复燃。 此时林楚宇的头顶出现了两个小人,其中一个人说她说的对,这种事,瞒不了一辈子的。 另一个人则表示不要理林曦,抹过去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结果又思量半晌,林楚宇越想越糊涂,最后已经是一脑子浆糊。 事已至此,他的狗脾气也顶了上来。 什么鸟规矩,麻烦死了! 于是他不再犹豫,坐直身子严肃的说道:“秦天,咱们也算是患难与共过,绝对称得上是兄弟。那么作为兄弟,我能告诉你三句话,多于此的,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你也不要问。这是我的底线。” 秦天本已暗淡的眼睛闪现惊讶之色,磕巴道:“啊?那...谢谢你。” “一,”林楚宇伸出了一根手指:“你对这个世界很重要。” “什么?” “二,”林楚宇根本不管秦天到底明不明白,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有人要杀你。” “啊?” “三,我们保护你。好了说完了。” “...恩?那?...额,我...明白了。” 林楚宇好像是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虽然但是,秦天还是选择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意识流答案,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的自己。 林楚宇见秦天默然,赶紧起身走出寝室。 等在门外的鸣梓早已经是一脸紧张:“狗哥,你怎么听林曦的跟他说呢?” “我总共说了没二十个字啊?” “那你也是说了啊!你这可是会落人口实的啊!” 鸣梓捶胸顿足,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时不时还恨铁不成钢的撇自己一眼,搞的林楚宇一脸懵逼,好像自己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死不足惜一样。 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嘛,罢了。”林楚宇使劲摆摆手,回身看了眼正在被林曦训斥的秦天:“至少他接受的挺坦然的。” 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小区里。 老四疯狂的跑回自己暂住的房子。 摔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脸上挂满了复杂的表情,兴奋,喜悦,紧张,恐惧。 “没想到,”他自言自语着:“是谁?竟然能操纵那些外卖小哥,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不过,还真是发现了好东西。” 他趁乱混进了宿舍区,发现很多有趣的事。 在宿舍区发生了多起冲突,据他观察有接近十几个个人的身手明显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果然里面有不少护卫,幸好自己前几天没有莽撞出手。 “不过也很麻烦,”老四磨搓着双手:“需要一击致命,否则凭借这种防守强度,连那么多外卖小哥都没能拿下目标,凭我硬闯只是飞蛾扑火。” “还有机会,”老四抬起头,他的眼神中闪着狡黠:“凭着这条命不要,我也要干掉他,就让我来解放你们吧!” 第116章 同调的心跳 外卖小哥袭击事件后第十天。 自从在学校里遇袭之后,大家变得胆小甚微,甚至一开始连课都不去上,每天就是跟在秦天身后,秦天在哪大家在哪。 三角眼鸣梓甚至都失眠。 相比于神经质的大伙,秦天却跟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比如今天下午,他依旧在女厕旁的教室里码字。 林曦陪在他身旁这件事已经接近于万古不变的真理。 不过现在除了她以外,还多了几个小伙伴。 郝南启守在教学楼周围,林楚宇守在楼里,李臻则守在了楼顶,三人全神戒备以防万一。 鸣梓由于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就没参与进来,说实话这家伙不在附近让林曦松了口气,虽然他人不坏,但性格太过死板,二人的关系就跟不搭配的电脑程序一样,丝毫不兼容。 今天的林曦化着淡妆,身穿穿漂亮的小裙子,头发系成一个马尾甩在一边。 林家妹子如同往日,青春洋溢,可爱动人。 不过自从上次遇袭之后,她开始穿安全裤了,虽然难受,但总比出事走光强,毕竟漂亮、面子和安全三者不可兼得。 想到这她就不由得脸红,自己基本上天天穿裙子,就那么凑巧上次遇袭时穿的是短裤。 林曦的脸染起一抹红晕,她缠绕着自己的发梢,偷眼观瞧秦天。 在她的意识里,秦天在了解自己的处境后应该失魂落魄,情绪失控,害怕的浑身颤抖。 就算没有恐惧感,至少应该对自己的身份感到万分好奇才对,但他现在却十分平静,好像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件不用太放在心上的小事而已。 可仔细想来,遇袭那天他的表现怎么也跟平静二字搭不上边。 忍了那么多天,林曦终于憋不住了:“我说秦天,你不害怕吗?” 秦天本在聚精会神的码字,忽的被林曦打断,一时间没跟上对方的节奏:“害怕?害怕...我...我应该害怕吗?” “对吧!你为什么不应该害怕?明明在山城被吓晕了,上次又在食堂里吓的腿软,在知道真相后你应该害怕的瑟瑟发抖,怀疑人生才对啊,为什么你能那么冷静?” 秦天等林曦吐完槽,却依旧一脸平静,那瞬间而逝的惊讶只是针对林曦的突然发问而已:“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感到害怕,不过说实话,林楚宇告诉我现在大致的情况时,我却出奇的平静,好像早就有所预料一般。后来想想,或许是我一直在经受压力的缘故吧。虽然到现在我仍旧不清楚你们的真实身份,但我相信你们一定是好人吧。” 林曦的心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说:“你可别想套我的身份,知道太多没好处!” 秦天被林曦的情绪所感染,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我...我也没说想知道啊,不过确实,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就说嘛,没有人会主动亲近我这种人,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不过我是不是不该说那么多?” 见秦天的笑容略带苦楚,林曦又赶紧劝慰道:“谁说的,你人很好啊,就算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想我也会跟你做朋友的,像二狗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你别老那么自卑好不好。” “谢...谢谢。” 秦天感动的抬起头笑笑。 二人对视,林曦小脸通红,赶紧别过头去:“垃圾秦天,夸你两句!你还装腔作势起来了!要不是你的眼睛好看,我当场就要打你了!不对,你哪都不好看!丑死了!赶紧把你的海藻头剪剪!” 秦天合上电脑,坐直身子。 他试图一本正经起来,但装的一点不像,倒像一只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的土拨鼠:“林曦,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切...”林曦心里开心,但面上摆出一副傲娇样:“你要非说不可的话,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说来听听呗。” “嗯...我想我的身世你们或许也听过,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的父亲死了,我的母亲千辛万苦把我拉扯大,而我却很胆小,喜欢一个人独处... 后来机缘巧合开始写小说,我很喜欢编故事,它陪伴我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嘿嘿,其实我写了很多小说,虽然反响都不好,但我还是很喜欢写,恩...我希望成为我小说中主人公一样的人,能有担当,有胆识,不惧艰险,勇往直前。 我以为觉得这永远成不了真,只把这些当做精神寄托。但你们的到来,尤其是你的到来,让我意识到或许我可以做出改变,能成为一个勇敢的人,对了,我希望能让我的妈妈将来过上好日子,她为了受了不少苦...我希望自己将来也能幸福。 所以,当林楚宇跟我说那一番话的时候,我其实还有些高兴呢... 恩,差不多就是这样,不会吓到你吧...” 林曦恍然,笑着拍着秦天蓬松的头发打趣道:“哦?原来是这样的吗?你想当主人公吗?不过说实话,你更像是小说里的公主,软绵绵很好欺负的样子~” “其实...公主也好,主人公也好...”秦天红着脸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小:“只要能跟你在一块的话...” 林曦上身子一颤,如同受惊的猫一般从椅子上弹起,下拍动的手骤然收了回来。她一言不合的往门口走,四肢机械式的摆动,说话也变的跟秦天一样磕磕巴巴。 “我我我,我去买水!你你你,别乱跑啊!” “我...我也...” “你他喵的给我在这他喵的老实待着!” 林曦莫名其妙发起火来,嗷一嗓子高音飚上天空。 趁秦天被吓住的瞬间飞也似的逃出教室。一溜烟跑出教学楼。 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如此之快,是因为秦天吗?他明明只是个废物而已,自己的反应算什么? 难道自己真的动心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 林曦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使劲摇晃,她的小脸从没有那么红过。 第117章 收容策略 时值十一月份,酷暑已过,温度适宜,就连此前一直紧绷神经的晓光都难得的松懈下来。现在正待在自己的办公室打视频电话。 松懈归松懈,她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冷漠却仍旧一如往常,一点没有懒散的感觉。 屏幕对过的是海姐以及她的小黑猫,一人一猫此时正郎情妾意,恩爱有加,强行塞给自己亲爱的妹妹一大箩筐狗粮。 晓光越看越气,越气越恼,但不好表现出来,因为这只会让对面那两个坏心肠的家伙更加得意忘形。 无奈,她只好在心中发泄愤怒,不过她不怎么会吐槽,只好仿着二狗的说话方式。 玩人兽?口那么重的活动就不要给外人看了,死变态。 这三个字简直如鲠在喉,下不去出不来,她酝酿了半天才把这股冲动压下去。 晓光轻轻叹气,重新将刚才被带跑偏的话题转回正轨。 “呼...海姐,你刚才是在说笑话吗?要改变策略重新收容人类伪神?这打的已经不只是特异局的脸了...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可没逗你。”海姐悠闲自在的吐出一个烟圈,伸出手指挠了挠小黑的下巴:“你就不用猜测原因了,我没必要骗你,你就尽早做好准备,收拾好行李,回来跟姐姐玩吧~” 晓光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语气里带着倒刺:“不会骗我...哼,那二狗为什么会在川城!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好了么!不让他参与进这种错综复杂的任务!” 海姐眉毛倒竖,伸出手表示拒绝背锅:“哎!等等,你这小妮子有点良心吧,他在川城这件事可与我无关啊。那小子是被总部招募的,不是我安排的,做决定的是他自己,不是我,我可冤枉。” “那你提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切,”海姐不屑的抱起胳膊,露出戏谑的笑容:“我就害怕跟你说了以后你会怪我,还会莫名其妙的跟我撒气。看吧,看吧,果不其然,咱俩好久没有联系,刚一联系你就质问我,这委屈谁受得了,谁受得了啊。” 晓光对海姐的解释根本不屑一顾:“他能被总部的看上?只是个二狗而已,怎么可能?所以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有谁!” “这可说不定。正所谓三人成虎,你们二人在临城的那次任务被传成什么样你注意过吗?现在的二狗可是火的冒泡呢,很多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但却知道他的外号,你听过新世代的英雄这个名字么?拉风不拉风?” “新世代的英雄?” 晓光目光流转,心中暗惊,虽然自己不喜欢听这些八卦之类的东西,但她确实在乔殷的口中听过这个词。 不过根据她的描述根本跟二狗沾不着边,自己就没太过在意。 虽然血树的确是千年级的异常,也确实是被二狗解决的,但个中复杂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说清的。 究竟是谁那么无聊,要传这种信口开河的消息。 晓光瞥了眼一脸无辜人畜无害的海姐,心里仍有疑虑但对她的怒气却已然散了七成。 海姐露出胜利的笑容,转而言道:“既然都说到二狗了,你跟他离的那么近,也在川城过了有段日子,有没有看过他生活的如何啊?” “他?”晓光想起二狗那面带桃花的脸,就不觉气抖冷起来:“他可好了!哼!” 晓光的反应正中海姐下怀,她微微笑着,落井下石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不是个好玩意,你天天担心他这,担心他那。可他呢?玩的可花了,我看过近卫队里那几个人的档案,别说,两个小女孩都挺花枝招展的。” 眼见晓光的脸色愈加难看,海姐暗自得意。 这件事点到为止即可,再多说等于画蛇添足,又会让晓光怀疑自己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海姐摁灭手中香烟,岔开话题:“对了说说别的,我听说前不久捉到一个活的杀手?有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不知道。”晓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审问工作交给川城的情报部门了,我不感兴趣。” 海姐矫揉造作的翻了个白眼:“切,你不感兴趣的东西可真多。” “用你管!” 海姐顺手一把搂住小黑,再次开启了戏精模式:“好了好了我不管我不管,怎么火气那么大呀,难道这就是叛逆期吗小黑?我真是苦啊,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女儿,不让人省心,呜呜呜...” 晓光气的眼皮跳了数下,连说句数声再见,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关掉了视频通话。 “嘛,真是个臭脾气的小姑娘。”海姐放开小黑,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结束视频通话后,晓光又生了一阵子闷气,才去找乔氏姐妹以及杨叔三人。 正巧三人都在,省了自己再重复一遍的麻烦。 今天总算是有一件顺心的事,晓光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恶气,将刚才海姐所说告知三人。 乔炀听完,惊讶的无以复加:“什么?要回家了?我不要!” 乔殷则双手托着脸,疑惑不解道:“你悄悄收容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固定时间,还非要公布出来?” “我倒是松了口气。”杨叔揉着肩膀:“早完事,回家歇着,老了,身子经不住折腾。” 晓光说:“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不需要思考命令的深意,没用。” “行吧...”乔殷刚拿起手机看了眼便张口骂道:“靠!那家伙又骚扰我,阴魂不散的家伙。” 乔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讪笑起来:“鬣狗么?” 晓光在一旁附和:“这对你不也是好事么,正好可以远离他。” 就连稳重的杨叔也应和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 乔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着星星看向晓光:“对了晓光姐,你上次真的好帅啊,我什么时候能跟你那么厉害?我不要回去,我要拜你为师,跟你学剑技。” 晓光摇摇头,极为认真的否定了对方:“你应该掌握不了。” “啊?好打击人...”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那么事不关己的聊闲天啊。” 面对其余三人的调侃和漫不经心,乔殷已经略带哭腔了。 第118章 临近期末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是十二月中旬,大学迎来了期末考试季。 这段时间里,大学内风平浪静,没再发生任何袭击事件。 宿舍区被外卖小哥们袭击的事件,曾一时间登顶了舆论的热门,但也仅仅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几位当红小生的八卦花边抢走了榜首的位置。 对于在袭击中受伤的人,学校从道义的角度赔了点钱,国家又补贴了一点,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至于碰到一些铢铢必较的人,无非是多开几次会,多给点钱。 如果还有不放弃追求真相的人。 “开门,查水表。” 虽然社会的关注点顺利转移,但对于特异局来说,这件事还没完,他们需要知道袭击的真相,以及敌人将来可能的动向。 可是每一个被收容的外卖小哥都失去了那天的记忆,如此诡异的事情让特异局和执法部门格外挠头,但也因此,他们得以将目标放在代号为“姥姥”的通缉犯身上。 那个被抓到的秃头成为了突破口,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但那家伙嘴硬的很,不只什么都不说,还天天发出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格外洗脑,有一次看管他的守卫还阴错阳差的帮他把锁打开了,幸好被同伴及时发现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自此,针对他的看管变的愈加严密,审问人员都要带上精神抗性面罩才允许进入他的审问室。 外卖小哥事件的发生让特异局放下了最后一点矜持,介于离收容人类伪神的时间点愈发接近,领导们干脆也不藏着掖着,学校门口每天都有特异局来执勤的援助部队,对于这一点别说秦天,林楚宇也感觉很满意,因为特别有安全感。 姚瑶作为这个团队的董事长(自封的),竟然在几天后才知晓了学校里发生的一切,也从手底下的员工(林曦,编号000002)那里听了半天苦水,为了安慰众人受伤的小心灵,作为董事长的她竟然大手一挥,豪爽让空瞳家空运来了一批新进的便携式武装,顺便还给大家带了点伴手礼,比如驴的包包之类的东西。 就这么一来二去,姚瑶和林曦竟然成了好姐妹,每天没事就互相勾着胳膊,在校园里意气风华,一点看不出来之前还打的你死我活。 姚瑶这家伙还悄悄把林曦的编号从000002改成了000001,取代了林楚宇之前的位置。 对此李臻很不满,他不满的不是姚瑶跟林曦成了好姐妹,也不是偷改编号,而是空瞳家运来一堆物资,甚至还给林曦带了个驴的包,可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带一杆枪呢? 至于其他人,鸣梓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大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郝南启变本加厉的粘着林楚宇,林楚宇也超级加倍粘着叶雨。 说到叶雨,她和林楚宇之间的关系虽然足够亲近,但总是刻意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急的林楚宇那叫一个抓耳挠腮。 抛去二人关系不提,她最近在学校的附近租下了一间接近100平米的房子,大家有事没事去那里聚一聚。 姚瑶自视甚高自然不来,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喝喝啤酒,吹吹牛皮,小日子过的倒也是舒坦又痛快。 自从秦天表白林曦(他自己那么认为的),林曦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当真了之后,二人的关系如同坐上了火箭,急速升温,现在就差那一层窗户纸,就看谁先捅破。 平时很汉子的林曦竟然变的小女孩了起来,行为举止格外扭捏。而秦天这个老爷们平日里说话都磕巴,压根没那个胆量再进一步。在外人看来,二人的相处现在别提多变扭了。 林楚宇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林曦和秦天二人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林曦对他而言就跟亲妹妹一样,别说对方是秦天,就算是个超级高富帅,他也觉得对方是头心怀不轨的猪,想拱自家白白嫩嫩的大白菜。 目前这种扭捏的关系很好,非常好! 在现在如此复杂的情况下,二人相敬如宾(大雾),就是对对方最大的善意。 但要收容人类伪神的这个决定,至今林楚宇他们还不知道,这对他们而言倒不知是福还是孽。 不过这也不等于他们没有了烦恼,因为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他们这一帮子没怎么学过习的家伙正头痛呢。 无奈,为了不留级,这几天在林楚宇的带领下大家天天去自习室,大家里自然除了董事长姚瑶以及不爱学习的叶雨。 叶雨表示自己不适合学习,已经自暴自弃了。 “我说,”冬天的自习室仍有点冷,林曦被冻的吸了一下鼻子,把手从毛衣中伸了出来,拉了拉一旁的林楚宇:“这题你会么?” “切,”林楚宇看了一眼题目后翻了一个白眼:“那么简单的题,自己想。” 林曦不甘心的继续问:“那这道题呢?” “不会。”林楚宇又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林曦这几天学习学的火气正旺,被林楚宇这么一刺激,整个人都差点像窜天猴一样窜上天,大声喊道:“我靠!你会也不说不会也不说!信不信我咬死你!” “肃静!!”自习室老师瞪了林楚宇这边一眼,严厉的吼道。 “略。”林曦吐了吐小舌头,赶紧坐下,伸出三只手指猛的掐了林楚宇的腰一下:“都怪你!” 林二狗同志虽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面部表情被掐的格外狰狞。 秦天很奇怪的问林曦:“他们都不学习,你为什么那么认真呢。” 林曦不服气的说:“哼,他们天天说我傻!我要证明我自己!我可不傻!” 秦天汗颜:“哦...” 林曦瞪着眼凶他:“怎么?你小子有意见!” 秦天一缩头:“没...没...” “这还差不多。” “林楚宇...”秦天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来学习。” “嘿嘿,”林楚宇没立刻回答,只是起身拉了拉他:“走,去厕所放水去。” 第119章 光明的未来 二人来到厕所,林楚宇一句话差点没让秦天昏过去。 “我当然是为了学会了以后嘲笑林曦了!” 这是什么鸟理由?? 秦天暗自在心中摇头,自己本来还以为对方能说出什么像样的豪言壮语,是自己太蠢。 离考试还有一周时间,这些日子大伙没心没肺的体验起了大学生期末突击复习的生活。但到了晚上林楚宇依旧会约叶雨出来,这已经成了二人雷打不动的约定。 有时候林楚宇迟到了,还会受到叶雨一阵奚落。 今天亦是如此,二人照旧在晚上一起出来散步。 眼看这学期就要过去,林楚宇可谓百爪挠心,他之前就做好计划,今天好歹要个说法。 “我说叶雨。” 林楚宇轻咳几声,左手轻轻扯住对方纤细白净的手腕,这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最大程度。 “什么?” 叶雨倒是习惯了他抓自己的手腕,平静的轻声回应着。 “那个...”林楚宇想表现的尽量自然,但他那三分懒散七分紧张的窘迫样子别提有多蠢:“你看,我们俩都那么长时间了,而且这个学期也快过去了是吧,而且今年也快过去了是吧,而且还要放寒假了是吧。” “你到底要说些什么呀?而且而且个没完?了了了个没完,是吧是吧是吧个没完?” 叶雨笑出了声,冲他挑了挑眉毛。 “我那意思。”林楚宇被揶揄了一通,恼火上头,话更说不利索:“你...” “什么?” “就是...你...” “嗯?” “哎呀!”林楚宇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吓了旁边的人一跳,还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呢。 但这一巴掌总算是给了自己勇气,他冲叶雨表白道:“你做我女朋友吧!” “哦。” “啊?”林楚宇一愣,心想这是什么反应,等半天见叶雨不说话,更不做解释,焦急的问道:“哦是什么意思呀,成不成你表个态嘛!” “你觉得呢?” 叶雨轻笑着,把问题抛了回去。 林楚宇大脸一红,心说反正都不要脸了,干脆一步到位。于是开启臭不要脸模式,大言不惭的说道:“我觉得咱俩挺合适。” “哈哈哈,是吗?可如果我不同意呢?” “啊?不会啊?”林楚宇没想到叶雨会不同意,还说的如此干脆轻松。一时间失了神,露出的表情比哭都难看,他双手合十,在胸前前后快速摆动着,跟小狗作揖一样,化身舔狗之王:“你别不同意嘛。” “嗯...”叶雨忍住笑站在一旁思量了一会:“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怎么样?”林楚宇一听有戏,眼放绿光,好像自己的宏图大业已经成功了一半。 “这次的期末考试,你一科不许挂,我就同意当你的女朋友,你看怎么样?因为我学习不好,不希望也找一个学习不好的人过日子,两个学习不好的人在一起,将来的孩子学习肯定也不好,那真是倒霉到家了,日子一点盼头都没有。你说对不对呀。” 叶雨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好像在酝酿什么坏主意一般。 “没问题!” 林楚宇哪管那么许多,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叶雨见他那么开心,说道:“看你开心的,多多珍惜现在悠闲的时光吧,以后可就没有了。” “你说什么?” 林楚宇转过头看来,叶雨的身影没在树下的阴影里,似有几分悲伤。 见他出神的看自己,叶雨娇羞的遮住脸:“臭二狗,盯着看什么呢。” 二狗则嘿嘿傻笑起来:“嘿嘿,你真好看。” “切。”叶雨不屑的笑着:“那是当然喽,能不能不要说这种客观事实?行了,你快去努力吧,机会可就一次哦。”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 “瞧你那个傻样子~” 林楚宇开心极了,一蹦一跳甚是活泼,叶雨则抓着他的胳膊让他慢点跑,看二人离去的背影,确实像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这一句话成了林楚宇这一周以来的座右铭,他晚上也不跟叶雨出去散步了,除了睡觉以外,其他的时间都把自己闷在自习室里学习。 而他的好基友们,就担任起给他送饭的重担。 今天负责送饭的是李臻,他把盒饭放在林楚宇的面前,好奇的问:“你怎么突然那么热爱学习了?” 林楚宇打开盒子,狼吞虎咽的吃起东西。 他吃的开心,向李臻不无得意的炫耀:“这是为了我的未来!” 李臻惊到了,但感到吃惊的是没想到这家伙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还能说话。 他坐在林楚宇对面,看了看对方桌子上堆成小山的书,每一本都有半指多厚。 对方所指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李臻不解的抬头:“未来?” 林楚宇朝他翻了个白眼,话里带着醋的酸味:“你这种富二代生来什么都有,是不会懂我们这种小市民的幸福的,我这虽然是人类的一小步,但却是我个人的一大步!将来娶个心爱的女人,拥有自己的房子,再生几个娃,一家其乐融融,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哎,你怎么没给我带肥宅水?” “心爱的女人吗?是谁?你是指叶雨吗?” 林楚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臻:“不然呢,还剩谁啊,林曦是我妹,姚瑶是你媳妇,难道还能是郝南启不成?” 李臻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阵,正经八百的说:“嗯...我觉得你们两人并不般配。” 林楚宇气的嘴角抽搐,说出来的话都变的哆哆嗦嗦:“我去,够狠啊,话没两句你这就给我否了?那你说,我应该找谁去?” “我不知道,我从没关注过这种事。” 林楚宇真是一点不想理他:“是啊,你净忙着重振家族往日的荣光,哪有闲工夫在意这种小事?佩服佩服。” “别误会,”李臻尴尬的笑笑:“我的意思是我从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 “切,”林楚宇嗤之以鼻,抬起头用两个大鼻孔看人:“你都是已经有未婚妻的人了,不说姚瑶长的怎么样,人家家底够厚,你小子不亏,别跟我在这凡尔赛。” “不...算了。”李臻眼神略显空洞,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默然不语。 “什么意思?” 林楚宇敏锐的恋爱天线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探头问道。 “没什么,那我先走了。” 李臻自觉失言,急忙站起身往外走。 “大嘴!说说呗,哎李大嘴别走啊。” 林楚宇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留住李臻好好拷问一番,但对方却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石化当场,毕竟从没见过一个人走都能走的那么快过。 “算了,”林楚宇擦了擦汗水,又将目光聚焦于盒饭上,管他李臻的私事作甚,自己吃完饭赶快学习去,光明的未来在等着自己,嘿嘿。 第120章 仪式感很必要 时间飞逝,一周的复习时间,以及两周的考试时间转瞬而过,林楚宇不分昼夜的背书,实在记不住的知识点便缩印搞小抄,倒真有一种当代大学生的既视感。 等到最后一天,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学校里的众人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其中最放松快活的非林楚宇莫属,虽然面上不显,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次考试,十有八九是拿下了,他离自己的目标只差一步之遥。 他心中暗喜,但并不急于那么早跟叶雨炫耀,因为好酒自然是越存越香。 之后几天,在林楚宇的带领下,大家去浸吃吃喝喝,又去叶雨租的小房子通宵,算玩了个尽兴。 之后终于到了出成绩的时候。 在周围的人都唉声叹气之际,林楚宇却笑的嘴都拢不上,多日的辛苦并未白费,许久的耕耘终有收获,自己终于要延续翻身辣! 经过了无数个日夜(就他喵的一个礼拜)的突击,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愿望,无一科挂红,全部通过,而且分还不低。 如果周围没人,他必要涕泗横流的大哭一阵,他跟叶雨的人生大事,终于有了起色。 有人春风得意,有人萧瑟凄凉。 林曦耷拉着脸坐到林楚宇旁边,拿手指戳了戳他道:“诶诶林楚宇,你挂了几科?” 没人理他还则罢了,林曦过来一问,林楚宇的大尾巴立即立了起来。 只见他不屑的瞥了对方手机屏幕上的成绩单一眼,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傲慢的说道:“去去去,分那么低的人不配跟我说话!” “我勒个去?”林曦的眼角跳了几下,看林楚宇那欠抽的样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瞪圆了眼睛看向对方的成绩单,竟然没有挂一科,甚至还有一科考了90多,那炼狱怒火更加不打一处来。 林曦霎时间眉毛倒立,眼中冒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手诡异的变化成爪,朝着面前的烦人精就开挠。嘴上还骂骂咧咧不饶人,丝毫不念往日情面:“你个胖子!不就是没挂科么!装什么装!你这人怎么那么姚瑶呢!看我不挠死你为民除害!” 林楚宇被挠的嗷嗷直叫,慌忙左躲右闪上拦下挡。但即便狼狈至此他嘴里还有余力废话:“你才姚瑶呢!你全家都姚瑶!哎呦哎呦,轻点,戳我腰眼了,麻了麻了...” 其他人看着打闹在一处毫不避嫌的林曦二人,一齐摇摇头。 鸣梓皱着眉毛,所有的不悦都摆在了脸上:“没个正形。” 郝南启则犯起花痴,一双浓眉如海浪般翻涌,深情的凝视着林楚宇:“啊...老大瘦下来真帅。” “额...” 众人闻言心头泛起一阵恶心,都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了挪。 李臻见林楚宇兴高采烈的样子,自然想起了叶雨。 他有意往四周看了看,却怎么不见对方身影。仔细想想,叶雨好像连考试都没来,公布期末成绩不来似乎也说的通。 但李臻依旧回头对众人说道:“感觉很久都没见到叶雨了呢。” 郝南启不以为意:“她晚上不是都跟老大在一起么,想见还是见得到的吧?” “是么...” 李臻没多说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成绩单。 有点堵心,或许还不如跟叶雨一样选择不来考试的好。 当晚,林楚宇久违的叫上叶雨一起出去散步,想一想,二人似乎许久没有单独相处。 一见面,林楚宇便迫不及待的跟叶雨宣布道:“我可一科没挂。” 叶雨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之色:“恭喜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嘿嘿...”林楚宇一脸坏笑,一把握住她的手:“叶子,我可按照规定一次通过了所有考试,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诺言?” 那副猥琐至极的模样,像极了看见老母鸡的黄鼠狼,摸到大姑娘的老流氓。 如此如狼似虎,量叶雨见识广也被吓了一跳。 小脸不由得一红,连忙撇到别处,害羞的说道:“你这太突然了,人家没有心理准备啊。” 林楚宇见对方这次没有把手抽出来,再加上刚才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自觉稳拿把攥,整个人不由得飘了起来,很装b的撂了一下头发道:“那你说,怎么样才不突然?” “嗯...”叶雨思考了一会:“至少得有仪式感吧,至少你得在朋友面前表白,大大方方的。” 林楚宇嘴角一抽,调起的情绪消失一般。自己只是说说,谁料对方真提要求。 “啊?大家都认识啊,有这个必要吗?” “怎么?你害怕了?” 林楚宇一听这个可不服了,脖子一梗上了套:“那哪能啊?成!表就表!” “呵呵,对了还有,你得打扮的像点样子。”叶雨扯了扯林楚宇脑后飞扬的头发:“你看,头发都那么长了,都能梳一个小辫子了。” “啊?你嫌我难看啊?” “不然呢?”叶雨踢了他一脚,毫不留情的嘲笑道:“你这屌丝样哪里配得上我,将来出去都得说你是我的跟班,我可丢不起这人。”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林楚宇心里一阵别扭,挖了挖耳朵赶紧同意,省的她又说其他扎心的话。 “不过...”叶雨凑到他身旁,伸手想揭开他头上的纱布:“你耳朵的伤应该好了吧?为什么不把绷带拿下来?” 不像日常大大咧咧的林楚宇竟敏锐的一闪,避开她的手,尴尬的笑着:“哎呀...耳朵没了...不好看的,还是先别揭下来了,省的吓到你。” 叶雨轻哼一声:“怎么,那么不信任我吗?我不会嫌弃你的。” “你刚才不就嫌弃了!” “那是两码事。” 林楚宇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对了,既然要搞就好好搞,咱们定什么时候呢?” “嘿嘿,”叶雨调皮的笑着:“这我早打算好了,今天是周三,那么就定下周一吧,也好给你几天准备时间。” “行!我知道了,不过...”林楚宇十分不要脸的把大脑袋凑到叶雨面前:“能提前亲我一下吗~以作奖励。” 叶雨羞红了脸,一把将他推开,娇嗔道:“滚一边去,流氓。” 第121章 离别之讯 转天下午,林楚宇几个大老爷们百无聊赖的瘫在宿舍发呆。 此时在宿舍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影,因为学校方在考试周开始前就下了通知,今年寒假学校不准任何人留校,在学生考完试老师完成工作后后,请立刻离开学校。 通知像极了逐客令,不过大家对此并无所谓,一是懒得管这些,二是能早回家,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可苦了林楚宇他们,毕竟他们得看着秦天,离不开学校,现在食堂连个人影都没有,吃饭都成了问题。 不过与此相对的,宿管大妈也回了家,男生宿舍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叶雨和林曦倒是能正大光明的进出不受阻碍。 “我说...” 此时的林楚宇饿的前胸贴后背,脾气逐渐暴躁。 他抬头不耐烦的看了看头顶的时间,黑着脸抱怨着:“饿啊!鸣梓去买饭怎么还没回来,好饿啊!” “第五次了...” 郝南启低声数着,从零食袋里抓了一把腰果递给他,这可是救命的东西,为的就是当林楚宇的储备粮,没错,专门给他一个人留的。 “忍忍吧,上次出了那个事,现在别说送外卖的、送快递的,连个鸟都不让轻易靠近学校。” “啊啊啊!好烦啊好烦...” 林楚宇在屋里发了半晌癫,折腾累了,便一脸坏笑的看向秦天:“不过可是苦了你了。” “什...什么?”正在全神贯注码字的秦天突感背后一凉,身子打了个寒颤,双手停在半空:“你...你要干嘛?” “见不到林曦,怪想的吧?” “什么啊!没...没有!你在说什么啊?我...我要忙不过来了,码字...码字着...” 秦天红着脸说完,赶紧将耳机戴上,假装奋力工作,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半天,打出来一堆乱码。 林楚宇和郝南启二人看的清楚,不约而同相互对视,皆笑而不语。 几人借此舒缓气氛,放松紧张的心情。随便也聊以慰藉咕咕直响的胃袋。 三人又等了一会,大门突然打开,原来是大家心中的救世主,买饭特使鸣梓终于成功返回。 “我回来了。” 三人为之一振,本来无光的眼睛放出金光。 “说曹操曹操到呀,真是让我们好等!差点因为饿死团灭!” “快拿来快拿来!老大都快饿死了!” “我去叫林曦他们来...” 鸣梓的语气中带着点疲惫,神色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慌张。 但林楚宇他们已经饿的两眼冒绿光,谁有空管他怎么样? “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呀~” 林楚宇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兴奋的搓搓手,将塑料袋里的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在搭好的桌子上。 鸣梓则慢慢走到桌子旁坐下,敛了敛局促的面色,语气尽量缓和:“那个兄弟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话音刚落,本来吵闹的林楚宇和郝南启突然收声,秦天敲击键盘的手速也随之放缓。 秦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率先低声问道:“那...好消息?” 鸣梓现在最怕与他接触,赶紧避开鸣梓的目光,假意雀跃的看向另外两人:“我们下周就能解放了!” 面对举止异常的鸣梓,连大傻子林楚宇都看出一二,他连忙追问道:“那坏消息呢?” “嗯...” 鸣梓面色低沉,推了一下眼镜,一对三角眼紧张的挑视对方:“我们...要跟秦天分开了。” 林楚宇与郝南启同时收敛笑容,眼神僵住。 秦天身子一晃,刚掰开的筷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凑巧的是,两个女生刚来到门口,正好听到鸣梓的话。 林曦眼睛瞪着大大的,不可置信的说:“什么?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鸣梓本想最后告诉林曦,甚至不跟她说,但千算万算失了算,现在竟碰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轻声叹了口气,面对林曦时的语气第一次软了下来:“林曦,你别激动,听我说,这...不知道怎么的,上头突然下令要对目标进行收容,以后也不见得就再也见不到了你说是不是...” “凭什么!” 林曦哪是吃这套的人,眼圈一红,貌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叶雨见状不妙,赶紧把她拉到一旁,低声安慰起来。 本来林楚宇吃饭的兴趣就被削去大半,这下干脆是一点不剩。 他把已经拆开的筷子拍在一旁,眉梢少有的带上了忧郁:“怎么那么突然...什么时候收容啊...” “哎...”鸣梓叹了口气,略带歉意的看了眼林曦,他虽然不同意二人之间产生不必要的感情,但事到如今也并不想做这个恶人。 但没奈何,自己非做不可,这是他的职责:“下周三,我也是刚接到通知...” 林曦不等大家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秦天见状起身要追。 “秦天!” 鸣梓下意识吼住他,但又恍然一愣,咬了咬嘴唇:“去吧...珍惜和她在一起的这几天吧。” 秦天沉重的点了点头,快步追出寝室。 林楚宇生怕二人出什么闪失,赶忙吩咐道:“郝南启,跟着他们。” 郝南启已然如坐针毡,听到老大的命令赶紧起身离席。 一下走了三人,李臻和姚瑶还不在此处,本来要热闹起来的宿舍一下变得格外冷清。 鸣梓像泄了气的皮球,颓废的瘫在椅子上,一脸的沮丧。 “算了算了...” 林楚宇在椅子上缓了缓身,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曦虽然又莽撞又呆,但不会做傻事的,也不会因此怪你的。” 鸣梓勉强冲他笑笑:“哎,谢谢狗哥,还费心安慰我。” “不过,”林楚宇继续问道:“收容了秦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是组成小队,还是各回岗位?有说么?” “联络员只告诉我之后的安排,详细的倒没跟我说。”鸣梓摇摇头:“说实话,我们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或许怎么安排只是凭对方的心血来潮。” 林楚宇苦笑着:“好吧...秦天被收容后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嘛...”鸣梓讪讪一笑:“让我慢慢说吧。” 第122章 告白 鸣梓认真的告诉林楚宇,收容秦天后,会将他保护在隐秘机构里,就像以前对待他所有前辈的方式一样,一辈子生活在那里,直到老死。 而至于他刚才跟林曦所说的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 缓兵之计罢了,都是胡说的。 对方说的他都能理解,可是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林楚宇问道:“不过...为什么要骗人?没必要吧?” “没必要?”鸣梓咧开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有时候我真羡慕狗哥你,不必考虑那么多?” “恩?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我怕麻烦而已,你想,如果直白的告诉林曦将来再也见不到秦天的话,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事?” 林楚宇思考了一下没有答案,皱眉拍了拍头顶:“呃...你这么问我想不到。” “没错!”鸣梓的音调更压抑一分:“你之所以想不到,是因为林曦的行为根本不受控!如果告诉她实情,她很有可能计划阻碍对秦天的收容,甚至做出背叛行为!” “可是...这难说吧?林曦不是那种人。” 林楚宇觉得林曦也就是闹闹别扭,最多打鸣梓一顿出气,怎么就上升到做出背叛行为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他感到一阵心悸,说话也变的含糊,但下意识仍试图维护林曦。 虽然二人的兄妹关系只是任务设定,但毫无疑问他已经当真,认定这个莽乎乎性格又大咧的姑娘是自己的妹妹。 不过与林楚宇相比,鸣梓的立场则坚定不少:“清醒点狗哥。你是不是觉得她是你的搭档,所以心怀偏袒?我严肃的告诉你,这不只会害了你,还会害了大家。我知道狗哥你对特异局的规定一直保持不求甚解的态度,我对此并不反对。但你要知道,如果行动小组中有成员发生背叛行为,可是会带来连坐影响的。到那时候,你不委屈吗?郝南启、李臻他们不委屈吗?” “这...” “所以...我们绝对不允许这种的可能性的存在,哪怕只有一丝丝。” 鸣梓一席话说的林楚宇哑口无言,但对方说的确实在理,林曦是他的搭档,李臻,郝南启他们亦是自己的挚友。 大家用了一整天才接受了秦天要被收容的消息,除了林曦,她永远也接受不了。 她本以为自己对秦天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没想到眼看二人要分开,竟然如此的不舍。 自己真的喜欢秦天吗? 谁会喜欢那个大傻子!内向的小瘦子!码了字也没人看的家里蹲! ... 一阵的沉默后,林曦用力掐了自己的脸蛋一把。 别挣扎了,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要骗自己,她就是很在乎秦天! 她现在很矛盾,作为一个在援助部队呆了那么多年的老队员,部队的四大守则八大纪律已经牢牢刻在了灵魂深处。 但对于秦天,自己也是发自真心的不舍得。 经过一整天心灵上的自我折磨,林曦甚至动了带秦天远走高飞的念头。但之后又想到林楚宇他们,她这么做的后果自然是极为严重的。 先不说秦天的安危,这种背叛的行为肯定会害了同伴。林曦纠结了很久,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 这几天林大小姐过的郁闷,不过秦天倒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试图逗她开心一笑。 周日晚上,林曦在自己的寝室发呆,抱着腿蜷坐在床上闷闷不乐。 屋里只有她一人,叶雨不知道哪里去了,或许又跟二狗约会去了?但她现在根本不关心。 突然间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寝室的寂静。 林曦懒散的拿起手机,不用多想,大抵是秦天给自己发的消息。 看一眼果然如此。 “我在小公园等你。” 之后就追加了几条,他那窘迫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宿舍区的。” “你晚来会也可以。” “要是不方便不来也行的...” “什么啊,这个废物。” 林曦嘴里骂着秦天,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她也没心思化妆,穿上外衣就来到小公园。 秦天早早等在那里,那副模样,真是形神慌张手足无措。 “什么啊,怎么那么猥琐?” 林曦心想着,悄悄溜达到他背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嗷呜!” 秦天瞬间发出了惊人的哀嚎声,把林曦都吓的一愣一愣的。 “你...你吓吓吓,吓死我了!” 他捂着自己胸口,哆嗦个不停。 看他害怕的跟只小兔子一样,林曦开心的笑了起来,胡捋着他的头发调戏道:“你这家伙,胆子怎么那么小啊!幸好这里没人,要不你又要被人鄙视了!” “不...不是这样的!”秦天奋力争辩道:“我没想到没人的小公园那么阴森!” “你就是害怕,承认吧。” “不是的不是的...咱们去那边吧...” “是因为那边比较亮吗?” “是的。” “你还是害怕呗。” 二人车轱辘话说了几遍,回到寝室门口,这里虽然没人,但灯光比小公园亮多了。 秦天率先来到灯下,开心的招呼林曦道:“林曦,来...来!” 林曦专注的凝视秦天,她一开始只当对方是个普通人,就算说他是目标,林曦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 秦天除了眼睛很大很漂亮以外,其他的一切,无论是举手投足,一动一静都太过平庸普通的,他不像林楚宇那样有着惹人恨的气质,也不像李臻给人一种超脱凡尘的傲然。 但是相处许久,她发现秦天竟有一种不同他人的气魄,无论多么自卑,多么胆小,总会为自己珍视的东西挺身而出,而且... 秦天见林曦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道:“你怎么啦?我很担心你,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哎呀…”林曦很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勉强到狗都能看出来的地步:“我没事…就是,就是…哎呀说了你也不懂,别问了。” 秦天自觉失败的叹了口气:“我说林曦,咱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嗯...”林曦的声音听上去委屈至极。 秦天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说道:“你总是说我废物,这样看的话,我是不是有点用途了呢?” “那不一样!”林曦拧着眉毛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自觉,你就要被收容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你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只想...” “只想什么?哎呀你别磨磨唧唧的!” 秦天红着脸偷眼观瞧了林曦一眼:“我只想你...你不要再伤心了。” 他这一磕巴,又把林曦臊了个大红脸,但听完成他说的话后,却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谁因为你伤心了!你这个破秦天,本姑娘开心着呢,终于能回去了!哼!能回去了...” 林曦心里窝火,立即小眉毛倒立,一幅云淡风轻的表情,但到最后还是难掩本心。 秦天抿了抿嘴,下定了恒心,如果这时候不再干些什么,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很严肃的说:“鸣梓不是说过么,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林曦周身颤抖了一下,没做出回应。 “林曦。” “什么...” “我...我将来一定会重新找到你的,我发誓,发誓!” 林曦奇怪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二人的视线交织一处,秦天炯炯有神的双瞳映在林曦的眼中:“林...林曦,我喜欢你,最喜欢了。” 第123章 坚定的幸福 林曦的内在与她此刻呆愣住的外表不同,满是鬼主意的脑瓜一团乱麻,小心脏也几乎快要跳出来。 她就这样呆在原地半晌都没有说话。 直到秦天再次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她才有所反应。 “林曦...” 林曦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毫不迟疑的说道:“我不要。” 见林曦拒绝了自己,秦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本就瘦弱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嘴角微微上翘,试图用微笑掩饰尴尬:“...啊?哦...也,也是,我这种人怎么会...对不起...哎呦!好疼!” 林曦倒是恢复了元气,笑着背过手:“如果真想追我,等你真能从收容所回来再说吧!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谁给你的勇气,竟然还想着表白?我看的没错!你就是个变态!废物!色狼! ... 不过也谢谢你,这么一搞,我的心情好多了。 哎,竟然被你安慰,哼,我一定是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被你传染了笨蛋细菌吧?嘻嘻~” 虽然自己被拒绝了,但明显林曦不再失落,这个结果也不错。 秦天心花怒放,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好的!我一定会出来的!哎呦!好疼!” 结果一句话让林曦眼角抽搐,心情差点跌回原位。 她露出尖尖的犬牙,凶狠给了秦天一巴掌,如凶兽般的咆哮响彻天际。 “你又不是去坐牢!!” 见秦天老实了(被吼傻了),林曦才放过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明天就是二狗跟叶雨表白的大日子。 真是的,要说叶雨也是,表个白还那么费劲,还得搞个仪式感,真是多余,这种事就悄悄的两个人说就好咯!你说是不是。” “啊?我觉得还挺有意义的啊,叶雨应该会狠感动吧,哎,林楚宇做的好啊。” 秦天明明就是照林曦说的那样做的,可在听到对方的评论后反而表示了相反的意见,要不是林曦心大没有听出其中的猫腻,怕又少不了给他一顿收拾。 秦天说完后一脸憧憬的看向夜空,恶心的林曦摆出一张嫌弃脸:“你这家伙...别本体真是个公主吧...话说你能把头发剪剪吧,都能梳小辫了,而且你字都说错了,是很!不是狠!你个傻子。” 在远处阴暗的草丛里,三个基佬正蹲在里面窥探,虽然李臻并不承认这个称呼。 林楚宇正通过望远镜监视着二人,身旁蹲着体格硕大的郝楠启。 另一旁的李臻脸色惨白:“我觉得...” 结果另外二人压根不鸟他,郝楠启摇晃着林楚宇的肩膀,焦急的问:“情况怎么样啊?情况怎么样啊?” 李臻:“这样做...” 林楚宇不耐烦的甩开郝楠启的手:“别吵!没看我正看着呢么!哎呀,他们在哪来着?都怪你!视角都偏了!” 李臻:“偷窥这种事...” “我这不也着急嘛,哎呀,到底情况怎么样啊,老大你都看那么久了,也给我看一眼啊。” 李臻:“不太好...” “去去去!看啥看,少儿不宜,你不能看!” 李臻:“吧...” 李臻说了半天,偷窥二人组才后知后觉的齐齐回头看向他:“嗯?你刚才喊我了吗?” 李臻顿感无奈,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有闲心占自己便宜。 于是一赌气,往旁边挪了半步:“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对了,”郝楠启说道:“铭梓吃完晚饭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老大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管他呢。他很靠谱的,肯定是办什么正事去了。” 林楚宇的重心全在林曦这边,随意敷衍两句,继续专注的看着望远镜。 郝楠启继续说:“话说叶雨是不是也没在寝室?” “可能回出租屋了吧?她有时候也会在那边睡。”林楚宇嘴里说着,眼睛始终没挪地:“不过现在一切都要给林曦让路,他们小两口搞对象提前给空出个地方,省的尴尬不是,可以理解。” “嗯...”郝楠启点点头,放弃了思考:“有道理,好吧,今晚的重点确实是秦天和林曦。那么老大你看的怎么样了,林曦情绪恢复了吗?” “去去去,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林曦和秦天自然不知道草丛三基佬的事。 两个人又交心的聊了一会,眼看时间不早,便准备分开回寝室睡觉去。 在秦天临走前,林曦红着脸叫住他,毕竟在这时候还惜字如金,将来也许就没机会了。 “你...你这家伙,可一定要回来!” “恩,放...放心吧。” “对...对了,还有!你...你不许喜欢其他小女孩!” “啊??” 林曦脸红到了耳朵根,一把掐在秦天脸上,瞬间化身凶神:“啊什么啊!你有疑问!?” “疼疼!我我我不会喜欢别的小女孩的!我保证!” “滚吧!” 林曦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猛的松手,一巴掌扇在对方后脑勺上,还不忘踢对方一脚。 完成这一套流程,她才赶忙跑上楼去,丝毫不理会狗啃地屁股朝天的秦天。 这在外人来看妥妥的校园欺凌没跑了。 由于心情的波动太过剧烈,林曦没拿捏好力量,这一下差点把人类伪神当场打死,这一部差点提前大结局。 秦天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坐起来,面对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自言自语着,此时他倒也不再磕巴。 “我保证。” 秦天在地上坐了很久,一直回味刚才林曦小手触碰(狠狠掐住)他脸时传来的温度,那温润的感觉,(虽然很痛苦)算是这些日子里最值得让他欣慰的回忆。 还有她对自己最后说的话,这算是接受了自己的表白吧?就算退一步说,八字终于有了一撇。 不知道被收容后自己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秦天对此也有恐惧,但他的心十分坚定,相信自己一定会回来,因为这里还有人在等他。 他露出幸福的笑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悠悠走回寝室,在这一刻,仿佛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 林曦一回到寝室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幸好叶雨还没回来,要不然又免不了奚落一番。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小脸蛋,赶紧把脸埋在了枕头里,砰砰的心跳声格外响亮。 自己从没那么害羞过,最后还跟秦天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 刚才只是凭借意志力强忍着而已,要再多撑上一秒,自己怕不是要慌了手脚! “真是的...跟废物在一起,我也变的废物了吗!都怪秦天!” 林曦喋喋不休的骂完人,便小心翼翼的把桃心项链从自己衣领处拿出,放在自己面前。 桃心上的碎钻闪着莹莹亮光,映在她的眼中,林曦傻笑着看着背后刻的歪歪扭扭的Lx两个字母,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守护自己唯一的宝贝一样,目光一刻也不从上面离开。 第124章 告别与开端 万众瞩目(并没有)的周一已经到来。 大家之前便计划中午借食堂的地方一起吃饭,一是林楚宇当众表白叶雨,二是送别秦天。 介于食堂没人,又请示过学校的领导,领导大致知道他们是官家的人,也没什么说的,随他们喜欢。 一大早郝南启等人负责布置食堂的场地,就连李臻也带着姚瑶提前赶来,虽然秦天即将离开,但大家并没受到什么影响,气氛愈加欢快融洽。 两个正主,林楚宇和秦天去剪头发去,没错,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这俩剪头发去了。 大概折腾到了十一点左右二人才从店里出来,林楚宇十分魔性的回头挥手朝店内喊道:“再见tony老师!” 惹的内向如秦天也没忍住跟着学起了样。 林楚宇依旧剪了之前的那个发型,他死心眼的认为能吸引叶雨是因为这个发型的缘故。 今天的他意气风发,甚至自认为都能与李臻一战,更不要说旁边的秦天... 结果撇了一眼却大吃一惊,没想到打理后的秦天也是小帅哥一枚。 林楚宇酸酸的夸道:“行啊,你换上这个头型,也挺人模狗样的。” 秦天跟在林楚宇身后,并没听出对方的奚落,反而红着脸摸了摸头发尖。 “你就别笑话我了...不过这个发型真的好看么?” “放心,绝对加分!” “那就好...” 秦天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但上面信号的位置却是一个x。 秦天顿感疑惑,怎么突然没信号了? 还没等他细琢磨,林楚宇坏笑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秦天的小身板拉到自己身旁:“你跟我说实话,昨天你们俩干嘛了。” 秦天被带跑偏了,把信号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脸红到了耳朵根,毫无力量的挣扎了一下:“我我我...我和林曦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你和林曦?行了,你都不打自招了,快给我说!” “真什么都没干呀,我哪有那个胆子?” “哦...那你昨晚是不是跟她表白了?”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瞎猜的,哈哈哈!等等不对啊,你小子真表白了!?” “没没没!没有!” 你给我过来!昨晚你们俩到底说什么了!” 眼看林楚宇眼睛瞪的老大,新剪的头发都炸了毛,吓的秦天差点要哭。 二人一边吵闹一边往回走,此时已经离宿舍区不远,来往的路人脸上挂着幸福松弛的笑容,周围的一切如以往一样平凡。 在市中心的高塔上,巨大的机械表盘上跳动的三支指针重合在了一处,发出十二声沉闷悠长的震响。 “什么嘛。”准备去找晓光吃午饭的乔殷伸了个懒腰,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向高塔:“这么快就十二点了?” 就在此时,异变突发。 在秦天身后数米的地方,以半空中的一点开始,出现一圈一圈不断震动的透明波纹,波纹的范围越来越大,最终从中心开始往外扭曲,扭曲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个漩涡的形状。 虽然震动十分剧烈,却无任何声音,而且它是透明的,不仔细看的话还看不出来,压根引不起路人的注意。 从这块扭曲的漩涡中,先是出现了一条腿,然后是一个人的一半身子,紧接着是他握在手里的带着红色锈迹的砍刀,最后整个人出现在了漩涡之前。 这个人身披黑袍,将袍子的黑色兜帽扣在头上,从兜帽的顶部,顺着两边袖子画着一个紧接一个红色的眼睛。带着黑色的面具,上面画着红色的六芒星,中间绘着一个吐着信子的蛇头。 这人的装扮虽然跟上次抓到那个人相似,但仔细看的话,二人的衣服样貌和上面的图案却截然不同。 此人一落地,先是扫视一圈,待看到眼前不远处的林楚宇和秦天二人,立即兴奋起来,举起砍刀就朝二人冲去。 林楚宇提前察觉到了异常,空间的扭曲刚发生的时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躲到我身后!”林楚宇嘬着牙花子,从身后抽出一个甩棍,盯着眼前的人恨恨的自言自语:“怎么那么巧,希望别打扰我们的告别宴啊!” 两人武器相撞的第一下,林楚宇便使出了九分力,那人的砍刀直接飞了出去,他愣了一瞬但手下动作不停,上去连踢带踹将那人打昏。 出乎他的意料,对方并不强,或者可以说弱的可以,论力量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水准,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两人的打斗引来了路人围观,眼看林楚宇把人打昏,路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指责林楚宇的不是,有人好奇黑衣人的身份,还有人录起了视频,就是没人报警。 “呸!”林楚宇也不管路人怎么说,朝地上的人吐了口口水,收起甩棍快步离开,嘴上骂着:“那么弱还来,垃圾,上次外卖小哥们都没能拿我怎么样,就凭你?我打你一百个就不费劲。” 他有些焦虑,不知为何总觉得一切没那么简单,现在需要赶紧与大家汇合,保护好秦天。 正当林楚宇假装轻松的哼着歌,打算带秦天尽快离开时。却看见秦天惊讶地指向身后,他心头一凉,连忙回身望去。 “我的妈诶!” 只一眼便让林楚宇魂飞魄散,他赶紧跑到秦天身旁,扯着对方的胳膊就往宿舍区狂奔。 二人身后,已经出现了近十个漩涡,而且漩涡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我...我们怎么办?” 秦天脸色惨白,他的表现已经比上次强很多,至少能跑起来,上次明明腿软的站不起来。 “先回去!跟他们汇合!可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林楚宇给林曦打电话,却无法接通,然后又给李臻打,依旧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 他急的刚想骂娘,却发现手机已经没了信号。 那扭曲的旋涡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秦天惊恐的发现,不知不觉的,旋涡已经无处不在。 二人连嘘带喘的跑到了宿舍区门口,本以为终于安全,不想此时的宿舍区已经乱成一团,无数的黑袍人从扭曲的漩涡中走出来,今天负责执勤的援助部队小队正在宿舍区与敌人交战。 放眼放出,到处都是身穿黑袍的敌人,而且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第125章 混战 时间调整到十一点五十五分,袭击开始前五分钟。 正在装扮场地的几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觉察到灾难的降临。 姚瑶趾高气扬的坐在椅子上,对其他人吆五喝六,对这不满意,对那不待见,这里就数她最烦人。 林曦在不远处无奈的擦着桌子,对一旁的郝南启低声抱怨:“真是的,怎么干着干着就剩咱们俩了?” 郝南启装备齐全,带着头巾,口罩和橡胶手套,身上穿了件纹着粉色花边的大围裙,跟保洁阿姨一样仔细的用清洁剂清除桌子上的污渍,完全一副家庭主夫的形象。 “忍忍吧,狗哥和秦天去剪头发去了,刚才叶雨又打来电话叫走了李臻,说是让他帮忙去拿狗哥的东西。搞的还挺神秘的,非要钦点李臻去,哎呀,干嘛不让人家去,我也想提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嘛。” 林曦心中不爽,嘴里一个劲的抱怨,郝南启则是化身知心‘巨’姐姐,在一旁好言安慰。 “哎,真是的,在这紧要关头臭鸣梓也不知道哪去了,从昨天就不见人。” “这不很常见吗,他最近经常一消失就消失一两天的。估计一会就该回来了,他绝对不会错过宴会。 别看他总是冷着脸,实际上也是个重感情的好男人!” “什么好男人,现在干活不也不见人!” “没事,他不来也无所谓,让你看看我新娘修行的成果!” “噗...你刚才说什么修行???” “呜哈哈!这一切都是为了狗哥!” 二人正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带劲,背后传来姚瑶呵斥的声音:“你们两个!好好干活!不想要工资了吗!” 林曦本来不屑的神情一僵,惊讶的回看过去:“还有工资?” 这下轮到姚瑶发蒙了,她的反应是什么意思?看这贪婪的嘴角,这疑惑的眼睛... 虽然不解,但高贵的空瞳家岂会失了分寸? 啊,原来是这样。 姚瑶灵光一现,随即洞悉玄机,只见她轻撩头发,得意的笑道:“不愧是我的No.1员工,竟然敢看不上本大小姐的薪酬体系!也罢!没有野心我反而会瞧不起你!今天的加班费给你调增到两万!看吧!这就是资本家的觉悟!” 正在打扫卫生的二人一脸懵逼,郝南启刚想吐槽却见林曦一个健步飞到姚瑶面前,那真是嘴里千恩万谢脸上笑靥如花。 “这...这都哪跟哪啊?” 郝南启笑了笑,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见到二人的关系那么好,他也暗中高兴。 卫生做了许久,也该休息一下了,他直起身子伸了伸懒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这都几点了,狗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诶?奇怪,信号怎么没了?” 此时他手机屏幕左上角的四格信号突然消失。 而时间也正好跳动到十二点。 在这一刻,一股莫名而来的凉意蔓延全身,他下意识看向窗外,视野里正好看到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凭空出现在马路上。 郝南启的面色顿时一沉,一把将围裙从身上扯掉看向那一对嬉笑打闹的小姐妹:“你带武器了么?” “武器?没啊?怎么...” 林曦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看到对方那冷峻的表情,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威胁接近。 难道,又有袭击? 不会那么倒霉吧? 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三人不再多言,赶紧冲出食堂直奔寝室,郝南启负责在前面开路,林曦断后,二人把没战斗力的姚瑶卡在中间保护。 正在宿舍区门口执勤的援助部队队员也发现了宿舍区的异常,紧急用无线电联系队长,队伍迅速集结。 郝南启等人在从食堂跑回寝室拿武器这段时间里,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等他们准备妥当再次下楼时,三人都傻了眼。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宿舍的街道上已经到处都是身穿黑袍的人,率先集结而来的援助部队小队正在与之交战,但双方人数相差太多,很明显已经处于劣势。 郝南启骂道:“可恶...失算了,他们这人数也太多了吧?早知道还不如先走,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咱们快些逃吧...” “不行!” 没想到这个提议立即遭到了姚瑶的反对,这个富家大小姐虽然脸色苍白但十分冷静:“我们必须要坚守到秦天回来!” 林曦急的满头是汗,在原地转圈不知如何是好:“可是秦天...” “你要相信谢二狗!依照他的性格和本事,一定会带秦天回来的!而且他们出去的时间不短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现在与援助部队汇合!坚守这里!如果一小时之内他们还没回来,再说放弃宿舍区的事!” 听到姚瑶的方案,另外二个没什么主意的也不再犹豫。毕竟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二人保着姚瑶杀出了一条血路与门口处的援助部队小队汇合。 援助部队小队的小队长见他们三人冲过来,眼中一亮:“虽然第一次见,但没工夫客套了,目标呢?” 姚瑶喘了几口大气,缓了缓回答道:“还没回来,联系不上。” “该死!”小队长面色更变,有些犹豫的问道:“额...现在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你们要不要先撤退?” “不行!”姚瑶说:“我们必须把敌人圈在这里!越多越好!不过你们没有带热武器吗?” 这句话让小队长的面色尴尬无比:“没有,只带了使用橡胶弹的武器。” 姚瑶也不再废话,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巧的手枪上膛,看向身后二人:“林曦!你去食堂房顶狙击!郝南启,你负责给前卫们补漏,咱们子弹有限,都省着点用!” 众人应下,依照姚瑶的命令退到食堂前,开始与敌人展开阵地攻防战。 负责在前排的阻击郝南启愈加焦急,因为眼前的敌人越聚越多。 “另外几个近卫小队呢?杀散了么?怎么到现在还不露面?” “他们应该都在各自为战,要如何才能尽快把他们聚过来呢?” 姚瑶呢喃着,心生一计。她快步跑进身后食堂的大厅,打开小卖部的门,在里面翻找了一通,摸到一个沾着污渍的白色塑料喇叭。 她早就觊觎这个喇叭许久,只不过以前碍着身份没办法开口。 现在终于得到了机会,哪有不用的道理? 她摸索了半天把喇叭的开关打开,走到窗户前,卯足了一口气对食堂外大声吼道:“人类伪神在食堂!其他小队的人都过来!” 连吼数声,终于传到散落其他地方各自为战的近卫小队成员耳朵中。 几支小队迅速集合,不一会,众小队借着林曦狙击枪的掩护成功突破重围杀到食堂之前与众人集合。 几个小队各有死伤,其中一支小队甚至就剩下三个人。 这支是负责晚上盯梢工作的队伍,本来有六个人,都是姑娘,刚才短短时间在混战中已经死了三个。 所有近卫小队集合,援助部队的小队长焦急的对姚瑶说道:“我已经通过向上头请求了援军,约定接应地点在学校正门...所以目标到底在哪里?” “再等等。” “可是...” 姚瑶细眼圆瞪,把怒气撒在对方身上:“我告诉你!坚持不住也得坚持!不就是几个穿黑袍子的人嘛!又不是怪物!怕什么!” 其实姚瑶自己现在正暗自庆幸,幸好敌人是人,自己还能冷静下来,如果是异常,自己肯定也害怕的要死,哪还有心思考虑其他的? 第126章 相见,泪别 双方混战一阵,终于赶上林楚宇带着秦天回到宿舍区门口。 眼看宿舍区里已经乱成一团,林楚宇又苦寻林曦等人不得,焦急的抬起头往上找。 正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食堂的屋顶正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林曦吗?林曦!喂!...林!!!曦!!!” 林楚宇喊了两声对方压根听不见。 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他只好气运丹田暴喝一声,这下不止林曦能听见,同时也引起了周围几个黑袍人的注意。 “烦人!” 林楚宇心中烦躁,赶紧把秦天护在身后,跟冲来的几个人打了起来。 林曦听力不错,听见吼声后耳朵灵巧的动了动,朝校门口看过去,一眼发现了林楚宇以及躲在他身后的秦天。 她既惊喜又慌张,赶紧冲楼下喊道:“姚瑶!秦天就在宿舍区门口!我们赶紧撤退吧!” 可正在忙着指挥的姚瑶犹豫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林曦不解:“为什么?” 姚瑶斩钉截铁的说道:“太危险了,现在门外的敌人太多,我们已经被逼退到了二楼,就算冲出去也会死伤严重!根本无法保护住秦天!” “那怎么办?!” 姚瑶咬着牙说道:“让林楚宇带着秦天先走!” 林曦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你不走吗?我还以为...” 姚瑶细目怒睁,厉声吼道:“没时间说闲话了!你们要走快走!” 这时小队长凑了上来:“我支援你们几个人保护目标离开,姚小姐说的对,我们能挺到现在,全凭据守二楼,依靠地势打攻防。 如果现在让我们护送你们,先不说突出重围会带来多大的死伤,也会暴露目标,这样反正不安全。 你们快走吧,等目标安全了,上面就会派援军支援我们。 放心,敌人虽然都是些疯子,但装备差距和地形优势在那了,我们现在还撑得住。” 林曦见状,也就不再坚持。她来到楼顶,先合力清出一块落脚点,之后带着两名近卫小队的队员以及几名援助部队的士兵从二楼跳到地面。 “快走吧,快走吧,不要回头...李臻,我相信你一定会赶上的!” 姚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呆,重新振作精神:“我们需要替他们吸引更多的注意!” 郝南启脑子突然开窍,从包中拿出了一张仿生皮面罩:“对了!我有这个!” 这正是山城任务时用上秦天样貌的面罩,做工不是很精细,也有几处破损,但只要不是贴近去看,绝对能以假乱真。 “我就是人类伪神!来杀我吗!你们这群猪!” 突围出去的林曦等人只听得上空传来一阵暴吼,吸引了下面所有人注意,这下他们身边的压力瞬间降低。 林曦又惊又喜,赶紧脚底抹油开溜:“好机会!!快走!” 她离开之前往上撇了一眼,虽然听声音、看体型都是郝南启,但抬头看去确实秦天的脸。 这壮版秦天正站在食堂的屋顶大吼大叫吸引着黑袍人的注意。 林曦心中感激,赶紧快步跑到宿舍区门口与林楚宇二人汇合。 正好此时林楚宇又打翻几个黑袍人,正累的喘起粗气,忽听得耳边传来跑步声,惊的回头看去。 原来是林曦,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林...” 林楚宇刚想打招呼,话却一把狗粮塞了回去。 林曦直接跑到秦天面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二人含情对视,林曦率先开口:“废物,你没事吧?” 秦天呆了半晌,见到林曦眼含泪光,才温柔的笑了起来,双臂轻轻环住对方:“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林楚宇走到二人身旁,轻咳一声拍了拍林曦的肩膀:“咳...那个...快走吧。” 林曦慌忙松开秦天,假装咳嗽掩饰尴尬。 现在生死攸关,自己的第一要务竟然是搞对象?太不像话了! 汇合后几人跑路,林曦给他们二人讲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但刚一进教学区,林曦却突然停在原地,看向身后。 林楚宇心中狐疑,不解的问:“怎么?” 谁料林曦却说道:“你们走吧。” 这下秦天慌了,抓住对方的手腕哀求道:“林...林曦!跟我们走吧!你这是干什么?” 林楚宇也劝道:“林曦!别闹了!好不容易出来!你还要回去不成!”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林曦此刻的眼中流露出坚毅的光:“姚瑶和郝南启还在那里,李臻和叶雨也没回来,我还不能走,他们会撑不住的。” “叶...叶雨...” 林曦一句话戳到自己痛处,让林楚宇瞬间无法辩驳。 此时的秦天也下定了决心,一把握住林曦的胳膊:“那...那我也留下来!” 谁料林曦却甩开了他的手,一脚把秦天踹到林楚宇身旁:“你有你的责任!废物!你给我好好活下去!死二狗!你也是!你给我保护好秦天!他要是少了根毛!我跟你玩命!!” 见此光景,另外两名小队的队员也走到林曦的身后,他们也决定留下来。 “新世代的英雄,目标就靠你保护喽。” “这之后请给我签名啊~” 林楚宇心中震惊,但他知道时间宝贵,于是咬紧牙关,狠下心来拉住秦天的胳膊。 “我们走吧。” “可是...” 见秦天还是还不肯离开,林曦慢慢走了过来,再次轻轻抱住他:“快走吧,不要让我们的努力白费,记得将来回来找我,还记得这栋教学楼吗?你说这里是学校视野最好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认识真正的你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真派上用场了,嘿嘿。” 秦天跟个小女生一样嘤嘤的哭了起来,紧紧抱住林曦,仿佛这是二人的最后一面:“我...我不想跟你分开啊...” 林曦含着泪勉强笑道:“乖,废物你要听话,不要让我着急,对了,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喜欢你。” 说完,林曦飞快的踮起脚,嘴唇在秦天脸颊轻碰一下,之后直接跑上旁边的教学楼里。 她不想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也不想给自己反应的时间。 “啊啊啊!林曦!不要!不要啊!...” “行了快走吧!大家跟上!” “好!” 这一吻成了压倒秦天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崩溃无比,大哭着就要跟上林曦的脚步,但被林楚宇一把薅住,连拉带扯的跟另外五名援助部队的队员一起往教学区门口走去。 第127章 围困,遇袭 郝南启此刻满头是汗,手上已经满是鲜血。 忙里偷闲抹一下脑门,脸立即红了一片。 两拨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对撞在一块,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飙溅的血液。 黑袍人不断从扭曲的空间里走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兴奋的大吼着久违的祭奠之类不明所以的词汇,舍生忘死的冲击着援助部队的盾墙防守。 由于失去了林曦的支援,本就处于人数就极度不占优的己方劣势更加明显。 为了活命,小队里的能人也不再藏着掖着,放开了甩招数。 但面对这些悍不畏死的凶徒,二楼的防线依旧岌岌可危,面临随时可能被摧毁的境地。 “我跟他们拼了!” 郝南启已然杀红了眼,作势就要冲进人群跟对方拼命。 姚瑶一把扯住对方衣领子发飙道:“傻大个!你不要命了!” 郝南启委屈的说道:“我带上面罩就是目标!如果冲进去的话绝对能缓解你们的压力!” “动动脑子吧你这个低贱的屁民!”姚瑶吼道:“你冲进去我们还得分心掩护你!而且你死了并不会阻止他们!这些疯子会只会发现你是假的!进而去追杀二狗他们!” “这个...” 郝南启无言以对,他没想到姚瑶这种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在战场上会比自己这个有多年资历的士兵都要冷静。 “砰!” “砰砰!” 在食堂外传来狙击枪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寒,大家还以为一直处于中世纪的敌人终于拿出了像样的热武器。 “这是...”郝南启仔细分辨了一下,惊讶的看向教学区的方向,声音又喜又恼:“是林曦的枪声!可...她怎么没走!?” “哼。”姚瑶嘴角轻挑,称赞的笑道:“不愧是跟我最好手下,从远处对咱们进行掩护!做的很好!” 郝南启无奈的皱眉:“额...林曦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手下?不过有林曦的掩护!咱们就能轻松一点了!” 林曦趴在教学楼的楼顶,瞄住那些疯子的肢体疯狂射击着,她的手指连摁扳机,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的击中目标。 冷汗从她的头顶簌簌流下来,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最高点,除了击中目标,林曦无他所求。 她并非是不杀主义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受伤的活人比死人更能延缓敌人的进攻。 “听,多么悦耳的枪声,宿舍的战斗真是激烈,你的朋友们正被困住那里死战,而你却在这里无法作出任何回应。哼哼,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呢?李臻。” 就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小区内,身高两米有余的中年壮汉手持大枪站李立原地,沉重的枪尾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层烟尘。 李臻从小区花园的瓦砾中站起身子,抹掉嘴角的血迹,沉着脸对大汉说道:“你们当年被九兵家驱逐,逃得性命却不知悔改,现在竟敢加入血灵众,还出现在我的面前!” “哼,论资历我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吗?九兵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李臻的脑子一团乱麻,明明今天是自己好朋友林楚宇的好日子,怎么就那么凑巧,偏偏在这时受到了袭击。 叶雨让他去租下的出租屋拿东西,结果被这个藏在屋里的大汉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二人从出租屋打到外面,大汉枪术精湛出招狠辣,自己输了半招,被对方的枪尾甩到,砸到小区里的花坛子里。 二人交手时,这个大汉一直对自己喋喋不休,才让李臻知道他的身份。 很久之前被九兵家驱逐出去的那一部分人。 九兵家的能力者按照所继承下来的能力,分为武炼和兵鉴。 武炼是经过漫长的历练,经由对武器精益求精的使用得以形成的能力,凭借自身和武器间的适性,能在不同的程度上发挥出潜能,就算拿在手上是一件普通的白字武器。 虽然都属于武炼,但每个人所能发挥出的形式以及水准各有不同。拿李臻为例,用龙纹伞的话,只能使出无形。 对他来说,枪才是最适合的武器。 兵鉴是对武器的鉴定以及铸造,虽然九兵家发家是靠武炼,但兵鉴是九兵家的成家之本。说的通俗易懂简单点的话,兵鉴就是对武器的附魔与鉴定,拥有兵鉴的人可以通过亲手打造武器,激发出武器的潜能,让其从一件普通的兵器成为神兵,再经由与主人产生共鸣,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发挥出远远超越自身的战斗力。 不过由于标准化的推行,铸造行业逐渐没落,虽然标准化生产的武器没有附魔效果,但考虑标准化带来的数量压制,以及能力者素质的逐渐没落,兵鉴能铸造出的武器水准大不如前。 这些靠人手一件一件打出来的附魔兵器反不如成堆成堆生产出来的热武器好使。 说句题外话,李臻这把伞就是九兵家批量生产的,只不过是投资失败的产品,赔了不少钱。只好留着给自己用了。 兵鉴铸造武器的形式各不相同,这个壮汉所属的那帮人之所以被驱逐,是因为他们靠人铸造武器,所谓的人,指的是人的血、肉、骨甚至灵魂。 正由于太过邪恶,最后才被九兵家所驱逐,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悔过,反而加入了血灵众继续祸害苍生。 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李臻中止思绪,握紧大伞,横眉冷对。 “我不管你是谁...你究竟把叶雨藏哪里去了!?” “叶雨?什么叶雨?”大汉桀桀怪笑不止:“你怕不是傻了?还有空管别人? 对了,我听闻你是九兵家的未来之星,好,很好!今天我就作为长辈好好教育一下你!让你知道真正的九兵之人应该有多强!省得你自我感觉良好,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纵之才!” “我可没时间跟你浪费!无形!” 李臻知道自己时间紧迫,需要速战速决,率先出击。 “哼!这就对了!让我看看你能把武炼用到几层!小子!” 第128章 无暇他顾 壮汉爆喝一声,周身涌现一股子灰色的雾气,他的皮肤逐渐变成青色,眼球慢慢被黑色掩盖,等完全变黑后,又在中间旋转着出现一点红色化为瞳孔的形状,大嘴逐渐咧开,一对又粗又大的尖牙从中探出来。 “武炼第三层?!” 李臻心中大惊,现在九兵家能用出第三层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而自己,就算用枪也只能能用出第二层迅雷而已,这名壮汉确实是个硬茬。 而且这个男人跟自己一样,最契合的武器似乎也是枪。 李臻心中不爽,自己竟然跟一个叛徒的契合武器一样,真是让人感到沮丧。 不过相比于心境,现在的处境更加重要。 对方用出了第三层,而自己用龙纹伞却只能使出第一层,其中产生的实力差距可以用肉眼可见来形容。 “看来不是能迅速解决的对手...” 李臻心急如焚,眼神瞥向宿舍区的方向。 在他附近也有十几个透明的漩涡,正有身穿黑袍的人漩涡中走出来,兴奋的冲向宿舍区的方向。 他们似乎对四处逃窜的普通路人兴趣不大,看来宿舍区有什么极为吸引人的饵存在。 小区里没有旋涡,正陆续有普通人从小区门口狼狈的逃进来。 如此看来小区里的人危险不大,而且与壮汉寥寥无几的交谈中察觉叶雨似乎并不在这里。 自己跟他缠斗不休还不如赶紧脱身去帮助林楚宇他们,不知道他们还撑不撑得住,姚瑶一定害怕极了。 他的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汉看出了李臻的意图,狞笑不止:“你想走?没那么容易!如果你敢离开这里,我就把这个小区挨家挨户杀个干净! ... 放心,你们学校那么偏远,这种小区也没什么人住,也许我杀不了几个的,你就夹着尾巴逃跑吧,嚯嚯嚯嚯...” 壮汉一句话触碰了李臻的逆鳞,他怒目圆睁,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混蛋!” 结果壮汉对此压根没什么所谓:“对,我是混蛋,你要是走了,你可就连混蛋都不如了,哈哈哈!对了,要不...我们换个玩法,你看,还有人在往外面逃,我杀他们,你救他们,怎么样?这玩法不错吧!” 李臻心中一横,作出决断,他要在这里打败壮汉。 “我不走,来吧!我怎会怕你等邪魔外道!” “小子!来的好!” 李臻不再思考脱身的事,脚下用力,猛的冲向大汉,大汉兴奋的舔了舔硕大的尖牙,舞起大枪迎战李臻。 二人你来我往打在一处,一时间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对不起,林楚宇...你们一定要撑住啊! 而此时的林楚宇正带着哭哭啼啼的秦天和五名援助部队的队员赶往教学区的正门方向。 教学区里也出现了扭曲的漩涡,虽然不算多,但陆续也有黑袍人不断从里面走出来,这个时候在教学区里的人算是遭了殃,那些黑袍人毫无组织纪律,各自追杀着教学区的人,没有几个注意到林楚宇几人的身影。 “可恶!可恶啊!” 林楚宇带头在教学区奔跑,憋屈的骂着。明明一切都正常,明明都平静了那么久了,今天为什么会受到袭击? 他想去找叶雨,想去帮林曦,但很明显,保护秦天才是他们的重中之重。 “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跑着跑着,身边传来女孩子不断的呼救声,第一声过后伴随着第二声,这声声呼救没喊停别人,却喊停了眼含泪水的窝囊废秦天。 之前虽然也看到了黑袍人迫害其他人的画面,但离得远,也没有听到呼救,秦天眼睛一闭,牙一咬,就跑过去了,但这次不同,这个女孩的呼救声就从自己身边传来,自己真的受不住了。 林楚宇本来在前面带路,突然犬类的第六感来电,猛然回头,发现秦天竟然愣在原地。 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 他气不打一处来,红着眼圈怒吼道:“怎么了!快走啊!” 秦天颤抖的看了他一眼,说出一句差点逼疯林楚宇的话:“林楚宇...我...我们去帮她一把。” 林楚宇气的冒烟,朝他走过去就要抓他,同时愤怒的吼道:“你疯了吗!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比一切都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结果秦天的第二句话更气人:“不...有些事,有些人,是比自己都重要的。” “什么?” 林楚宇懵了,怎么这时候了还装逼。结果秦天却趁这个空档朝身后不远的地方跑去。 那个求救的女生正被一个黑衣人摁在地上猥琐,秦天赶到近前颤巍巍的制止道:“禽禽禽兽!放开那个姑娘!” 这一声吓了欲行不轨的黑袍人一跳。 打扰了雅兴可是死罪,那人拾起刀,站起身,不爽的看向身后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这世道,还真有不怕死的。” 黑袍人的袍子早在猥琐女生的时候脱掉了,露出了真容。 皮肤黝黑,瘦骨嶙峋,虽然脸上透露着稚气,但从眼神来看绝对是个心狠手辣之徒。 “小...小孩?” 秦天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是名岁数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人,他为什么要干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谁知道对方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举刀就砍。 秦天一看对方朝自己来了,魂差点吓飞,慌忙往后躲,幸好此时林楚宇已经赶到。 “mmp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砍人!” 林楚宇眼疾手快的避开砍刀,一巴掌扇飞那名年轻人,身穿黑袍子的年轻人痛呼一声,在空中旋转几圈,脸朝下砸在地上。 一巴掌把对方打昏过去,林楚宇心下稍安,这才回身踢了秦天屁股一脚,呲牙骂道:“你这怂包!怎么总在不该出头的时候出头呢!” 诚不想,刚才的骚动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已经有约二十名黑袍人把目光落在林楚宇他们身上。 其中有人认出了秦天,大叫道:“人类伪神!他在这里!!!” 第129章 暴露 一声呐喊惊到了更多的黑袍人,他们都抛下当前的目标,兴奋的朝林楚宇他们冲去。 “可恶,”林楚宇气的眼珠子都炸了出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秦天心中很不是滋味,明明自己做的是对的,但看上去又增添了更多的麻烦。 他凄凉的笑笑,跟大家道歉:“对...对不起...” “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冲过去!” 林楚宇抽出身后的甩棍扔给秦天让他用于防身,自己毫不忌讳的直接从身体里拔出一把黑色大剑。 身旁五人护在秦天身前,三人右手握紧电棍,左手一抖,从手臂的装甲处弹出一扇一扇的黑色金属板,最终形成一个闭环,变成了一面圆形的盾牌。另外两人则拿出装有橡胶弹的步枪。 “冲出去!”眼看黑袍人越来越多,林楚宇毫不迟疑的率先冲了过去:“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如果死了别怪我。” 他身背众人的托付,哪能不急? 虽然他还是对杀人这种事有芥蒂,不过为了保秦天安全的离开这里,他不得不做出取舍,干脆两眼一闭,大剑往前面连甩带劈,希望尽快突围。 但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里的人手里不止拿着砍刀,还出现了斩马刀,长枪以及流星锤等乱七八糟的冷兵器。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神仙也怕人多。 林楚宇等人强行冲了一段距离就陷入步履维艰的境地。 “不是!” 他欲哭无泪,有些后悔当时没敲晕秦天:“他们哪弄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其中一名持盾的格挡住一旁黑衣人砍刀的攻击,吃力的吼道:“不错了!至少他们还没拿出热武器啊。” 确实,幸好没拿出热武器,要不仅仅是一把小手枪,就有可能让秦天交代在这里。 而且林楚宇今天为了好看,并没穿强化卫衣。 是的,仅有今天没穿。 没有防护卫衣的加持使行动时束手束脚。但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心里也越来越急。 “死也得让秦天出去!” 林楚宇吼道,狠下心改变策略,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尽吃奶的力气甩起大剑对前面猛攻,任凭黑衣人的武器伤到自己。 只攻不防,放弃防御队列,开始与敌人们打对攻。 此时的林楚宇就如发狂的狮子一般,竟然硬生生的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出来。 等到前面再也看不到拦路的人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突出重围,大家脚下仍不敢松懈,赶紧继续往前跑,只要再跑几分钟,就能抵达教学区的大门了! 林楚宇往后看了一眼想确认秦天的安全,但刚浮现笑意的眼神忽的一凛,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此时秦天身旁只剩下一个人,另外四个人都不见踪影。 秦天虽然脚下不停的前进。 但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只是咬紧了牙关在坚持而已。 他用袖子抹去泪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快走吧...” 林楚宇眼神落寞,不敢往后再看,赶紧转回头去。 “可恶!可恶啊!” 他在心中怒吼,现在虽然气恼到了极点,却只能自己跟自己宣泄怨气,甚是憋屈。 三人体力已然告竭,只能尽量快步往目的地走去。 秦天的喉咙开始发出嗡鸣,样子也格外辛苦,但也依旧在努力坚持。 虽然已经杀散了一波黑袍人,但还有零星不知死的人来找茬。 林楚宇用大剑的剑面一下抽飞一个刚冒出来的家伙后,无力的把大剑插在地上,胳膊倚在剑格上,低着头,呼呼喘着大气。 “你们看。” 持盾的那个人往后看去,在校园内游荡的黑袍人像突然收到什么指示,如潮水般的往后面涌去,几个呼吸的功夫教学区里已经没有了黑袍人的踪迹。 林楚宇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不过这正好解除了危机。 三人都累坏了,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 林楚宇抬头看了眼黑袍人散去的方向,浑身跟过电了一般抖了起来。 秦天和那个持盾的队员反应稍慢一拍,三人一同失声喊道:“宿舍区?” “林...林曦!” 秦天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绝望,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灰色,眼神空洞的就要迈腿往宿舍区跑。 “不行!” 其实林楚宇在内心中也动摇了一瞬,但还是坚定住信念,一把拉住秦天:“你回去!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你怎么那么冷血!林曦不是你妹妹么!” 秦天又窸窸窣窣的开始哭。 林楚宇眼球充血,手跟铁钳一般,紧紧抓住秦天的胳膊:“别他娘的哭了!我告诉你!就算把你腿打折,我也得带你走! 如果换做是林曦在这,她一定也会这么做的,所以,算我求你,快走吧,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秦天的身体一僵,犹豫了几秒,抹掉脸上的泪痕,讷讷的点了点头。 然后三人在原地浪费了太多时间,正当他们准备继续出发前往大门那一刻。 持盾那人突然一把推开秦天。 就在林楚宇和秦天仍在愣神的功夫,枪声响起,一发子弹精准的击中持盾士兵的面门,从后脑射出。 这个位置刚好是秦天之前眉心所在的位置。 怕什么来什么,是热武器! “盾!” 林楚宇厉吼出声,双手从身体里引出一团黑泥状的物质,扩散,硬化,形成了表面坑坑洼洼,奇形怪状,看上去像一面黑色盾牌的东西。 几发子弹瞄准跌倒在地上的秦天紧接而至,林楚宇一步横跨挡在前面,以盾相迎。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虽然黑盾挡住了自己的要害,但左大臂和左腿都分别中了一枪。 林楚宇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但却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安危,急忙往身后看去。 不幸中的万幸,秦天没事,他现在正跟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瞪着大眼看自己呢。 宿舍区激战正酣之际,林曦听见身旁同伴的惊叫:“看!教学区怎么跑来那么多人!” 而下一秒另一名同伴也叫嚷道:“不止是教学区!四面八方都是人!这里的敌人越聚越多啦!” 夏舒此时也急的满身是汗,她手中子弹已经所剩不多:“援军为什么还不来!” “援军?你是在说我吗?” 如同回答她的问题一样,身后传来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并非另外两个同伴的。 不对,夏舒心中一凛,急忙回头去看。 然而就在她回头的一刹那,一把紫色的长刀跃入眼帘。那隐隐闪着不祥之光的刀尖,离她的眼球已是近在咫尺。 “...!” 夏舒连一声呼喊都没能发出来,眼睛一疼,失去了意识。 在她倒下的前一刻,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第130章 险象环生 远处的枪手又尝试放了几枪,但黑盾已经护住了二人的身体,子弹根本破不了防。 林楚宇方虽然知道子弹射来的方向,但中了一枪,也不敢轻易挪动位置,一时间双方形成僵持状态。 林楚宇中枪的伤口在慢慢淌血,一旁的秦天焦急的问:“你...你没事吧?” 林楚宇现在冷汗直流,心情紧张,可没空理会旁边这位爷。 他尝试了几次挪动脚步,但剧痛又让他不得不放弃。 既然现在动不了,那就不动! 林楚宇想的明白,用大盾护好己方,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安慰秦天道:“没事,不是要害,就是有点疼而已,等我恢复一下,咱们慢慢往那栋楼后移动。” 他指向身前的一处教学楼,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远,如果能成功躲到教学楼后面的话,枪手就会失去目标。 “好...好的,但你的伤...” 秦天再次瞄向林楚宇的伤口,不由得愣住,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刚才明明还在淌血的伤口现在竟然慢慢开始止血。 要知道那可是枪伤啊! 虽然搞不清原因,但止血就证明身体在恢复,总比躺在地上抽搐等死的要强。 秦天感激的看向身旁死去的那名援助部队的队员,心中酸楚。 要不是他刚才推了自己一把,自己也就交代在这了。 林楚宇此时也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低声喃喃道:“兄弟,谢谢了,我会给你们烧纸的。” 远处的枪手,也就是老四,知道林楚宇中了两枪,心中窃喜,一副熬夜熬的眼窝深陷的眼睛闪着猎手狩猎猎物时的光。 只要等他自己失血过多,露出破绽就行,虽然不知为什么那些黑袍人突然散去了,但他们的出现也算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二人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林楚宇又尝试挪动了一下脚,发现已经勉强可以移动,开心的冲秦天点头道:“出发,此地不宜久留,你一定要躲在我后面,听到没!” 远处的老四眼现目标竟然又开始移动,心中大吃一惊。 “挨了两枪竟然还能移动,该死的,遇上了个麻烦的!” 他嘴里飘出一句国骂,急忙从藏身处窜了出来,一个纵身从四楼窗户处跳下,抓住二楼的防护栏杆,再借力落在地上。两步跑到学校的墙前,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落地后,向目标的位置冲去。 一套动作流畅连贯,仅在数秒钟便完成。 此时林楚宇二人还在移动着,他们移动的速度很慢,一步接着一步,跟活了千年的老乌龟散步一样。 此时老四距离两人还有不到一百米,他等不及了,举起手中步枪,打开自动保险,朝着黑盾就是一梭子。 子弹疯狂的冲击着黑盾,擦出无数火花。 林楚宇正专注于当乌龟在地上慢悠悠的爬,被这突然袭来的激烈火力吓了一个哆嗦,差点吓出应激反应。 “我勒个去!”林楚宇骂道:“这龟孙子怎么那么快就过来了!” “我...我们怎么办...” 秦天声音打旋,双腿发软。 他自己感觉浑身发凉,一下秒就会尿裤子也说不准。 “别停!” 林楚宇哪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继续当乌龟,吃力的一寸一寸爬。 “你们往哪里跑!” 老四终于来到了二人跟前,步枪的子弹打空,他又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 但他实在是太心急,离的太近,近到进入了林楚宇的反击范围,还被对方察觉。 怎么搞偷袭打反击林楚宇在行的很,只见他眼中一亮,如猛虎扑食般窜起,挺起黑盾就撞了过去。 林楚宇的偷袭太过突然,打了老四一个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对方在腿上有枪伤的情况下不止能移动,还能站起来,能反抗,最主要的是力气还那么大。 他反应不及,被黑盾撞了个正着,手枪被撞飞,整个人更是往后轱辘了数圈才停下。 这一下撞的不轻,老四顿时两眼冒金星,脑袋晕晕乎乎。 林楚宇一瘸一拐的走到老四跟前,不过刚才那一下也用尽了自己储存的所有力气,左肩和左腿的伤口刚止血没过数秒,又裂开呼呼淌起血来。 他偷袭得手,莫名得意。放肆的踢了老四一脚,不过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这一脚踢的倒也不重。 “你做什么不好,做杀手,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好吗?” 老四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赶紧向林楚宇求饶:“我...我错了,我这就走,大...大哥你就饶我一命吧。” “林...林楚宇,你没事吧?” 不远处的秦天还蜷缩在地上,探出一个小脑袋,看了过来。 “问题不大。” 林楚宇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架都打完了,才知道反应过来。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回头看了秦天一眼,歪嘴笑了起来。 老四就在等对方分神的瞬间,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支针头,一下扎在面前那不可一世的小鬼腿上。 林楚宇一惊,想躲却已为时已晚,针内的液体已经全部注入他的体内。 老四奸笑着,一个后滚翻跟他拉开距离,嘲讽道:“怎么的小哥,刚才不还很神气吗?” 林楚宇往后踉跄了几步,直接倒在了地上,一股猛烈的眩晕感传来,视野也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很痒,就跟被蚂蚁爬满全身一样。 他在地上激烈的翻滚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那一面黑盾也逐渐分解,变成了碎末。 “林楚宇!” 秦天看到林楚宇倒在地上,急忙跑到他的身旁,一个劲摇晃他。 老四朝天空朗声大笑数声,抹了一把鼻子里流出的血,又掸了掸黑色风衣上尘土,走了几步捡起掉在一旁的手枪,一摇一晃,朝秦天走来,这下轮到他得意了。 不过此时的老四眼中凶光毕现,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 “你...你别过来!” 秦天声音颤抖,双手握住甩棍,护在自己胸前。 “你是傻子吗!” 老四笑出了声,一巴掌打掉秦天手中的家伙,将他推倒在地。又悠闲的点起一根香烟,嘲笑道:“连个甩棍都不会用,拿都拿反了,你这么一个狗东西,凭什么值那么多钱?” “我...我...” 老四一步一步朝秦天逼近,而后者也一个劲的往后爬。 “就因为你!我的三个哥哥都死了!” “我...我都不认识你啊...” “你还敢反驳我!?” 老四面目狰狞,疯狂的抓着自己的一头乱发,带着手套左手慢慢从脸上滑下,一双如恶鬼般的眼睛狠狠的盯着秦天:“算了,算了,你可以去死了,让我送你去死吧。” 第131章 无人接应 老四打开手枪保险,身后却传来呻吟声。 一股凉气沿着脊髓涌上头顶,他急忙举枪往身后瞄去。 “你...” 结果老四看见了令他惊骇莫名的一幕,那个家伙竟然又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还能站起来!中了我花高价买来的对能力者针剂,你怎么还能爬起来!怪物!怪物!!” 老四怒吼着宣泄手枪的子弹,自己的目标明明就要达成了,你为什么要站起来?为什么? 此时的林楚宇双眼通红,鲜血从五官慢慢淌下来,看上去极为恐怖。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而是用尽全力将左手护在头前,一摇一晃朝老四走了过去。 颤抖着的左手慢慢被黑色的黏液所覆盖,子弹打在上面竟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咔、咔。 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手枪竟然掉链子。 “可恶,子弹卡壳了!” 老四慌了神,他使劲扣动了几下扳机,结果错过了修理手枪的最佳时刻,等反应过来准备清理手枪卡住的子弹时为时已晚。 林楚宇突然爆发全力,一个箭步窜到他的面前,左右开弓。 右手从下往上猛的扼住老四的下巴,左手抠对方拿枪的手,将老四这个大活人硬生生推上半空,之后狠狠的将他砸在地上。 这一下用尽了林楚宇剩下的全部力气,力量之大砸的地面都凹陷下去。 一招毙敌。 而且这次他长了教训,直到发现陷在地里的老四不再动弹,才算放心。 林楚宇一直提在胸口的一口气泄了个干净,他的身子晃动几下,站立不稳后躺倒在地上,慢慢从嘴角流出血来。 “林...林楚宇...” 见战斗结束,秦天连忙靠了过来。 “没,没事...” 林楚宇低着头闭着眼,有气无力挥了挥左手,。 “没...没事个屁!”秦天急的满头是汗:“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林曦会骂我的,呜呜...” “嘿嘿...”林楚宇咧嘴笑着:“我没娶媳妇呢,不能死。喂喂,你能别哭么,像不像个爷们...” “你...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秦天咧嘴笑了起来,真是比哭都难看。 在几公里的范围内,出现了无数扭曲的漩涡,从中走出来了穿着黑袍的人,他们一点不像宿舍区里出现的那些疯子,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防爆盾,自动步枪以及各种武器一应区全,现在正在市区跟特异局的援助部队交火。 晓光在装甲车里指挥着作战,他们既不急于进攻,也不到处打家劫舍,用四个字形容的话,只守不攻。 这一切太不寻常。 她焦急的看向大学的方向,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转过头,满脸愁容的看向一旁的杨叔:“我要去学校。” “不行,”杨叔厉声拒绝:“刚才上头已经传答下来命令,你又不是没看到,保护市民、歼灭所有出现的敌人才是你的职责!未完成任务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前往学校!” “那可是人类伪神!”晓光怒道:“他的价值是无价的!” 乔殷摇晃着她的胳膊劝道:“冷静点晓光姐!不要冲动啊!如果你不在,我们可就是无头苍蝇了!还怎么打啊!” “该死!” 晓光一改往日温柔的样子,眼神冷的能杀人,她拿起自己的装备,说出了的话让在场的众人不寒而栗。 “不就是杀光他们么!我亲自上!” “晓光!等...” 还未等杨叔等人劝阻,晓光早已全副武装,拿起装在喵咪剑鞘走出指挥装甲车。 杨叔无法,只好亲自跟过去,让乔殷乔炀有什么事跟自己汇报。 装甲车离前线不远,晓光走了两步来到前线,拉过一人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长官!您怎么来了?” “别说废话!快说!” 队员被吓了一个哆嗦,粗略的给晓光说明情况后,晓光立即紧了紧身上的装备:“支援我,我杀进去。” 杨叔的表情那叫一个不可思议:“你...你说真的吗?” 晓光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我赶时间。” 她看了看地图,选择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左手摁压猫咪剑鞘,右手抽出凝光剑,身体伏低,摆出一个诡异的姿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出去。 杨叔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赶紧冲着对讲机叫喊起来:“三小队!跟上去!四五小队!做好扫荡工作!其他单位!交叉火力掩护队长!无人机呢?做好视野,清掉狙击手!” 战场之上,只见一束诡异的银光突然杀入黑袍人的阵地,特异局的进攻方式也从暗中观察变成主动出击。 几秒种后,敌人阵地里鲜血四溅四肢横飞,本来只有枪响声的战场开始逐渐被哀嚎声所掩盖,手持凝光的晓光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是仅凭一人之力强行撕开了敌人的阵地。 但在另外一头,重田卓巳悠闲的靠在自己驻地的办公室里,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 所属他第三行动队的援助部队队长再次焦急的走过来,此人是个身材有些发福的大汉,也是地道的t国人,还是每次看到重田都会青筋直跳的那种。 虽然战事胶着,可重田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奈何对方却是自己的上级,队长只好收敛脾气,不服不忿的低头说道:“重田队长,现在双方形成均势,如何破敌,请队长示意。” 重田吃着水果,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关我鸟事。 “均势?那你们加油喽,我没好办法。” “晓光队长已经身先士卒,杀入敌阵!我们应当作出回应!共同破敌!才是” “她怎么做关我屁事?” “重田队长!今天负责执勤的是我们队的人!已经约定好了撤退地点!现在宿舍区遭到围攻!连跟他们联系都联系不上了!再不派人去接应!目标怕保不住了啊!” 重田卓巳狡猾的笑道:“上头给咱们的任务是保护群众,歼灭敌人,我们做的不就是这些么?而且还强调不允许擅自行动,咱们这么做没毛病,你退下吧,我还有事。” 队长气的浑身发抖,这个重田卓巳只让援助部队与敌人战斗,自己所属的小队却只在一旁看戏,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当这种人的部下。 但仅凭援助部队确实很难突破对方的防线。 “可恶!” 队长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只好无奈回指挥车去生闷气。 第132章 希望坠落 林楚宇坐在地上缓了足有一分钟才挣扎的站起身,他并没歇够,恨不得原地躺下一觉睡过去。 结果起的太猛,脑子一涨身子一晃好悬没实现他的夙愿,幸好秦天及时扶住了他。 就这样,二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停的往教学区大门挪去。 这对难兄难弟今天算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了一番,他们仿佛对世事看开了一样,说话也不再藏着掖着。 尤其是林楚宇,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还非要跟秦天说话,说的还是丝毫没有紧张感的内容。 “我说...你是真喜欢林曦吗?” 秦天红着脸点点头:“当然是发自内心的。”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们俩不是兄妹。” “我早就怀疑了,你们长的一点都不像。” “但我是把林曦当妹妹的,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保护好她,什么事都要听她的。” “林楚宇瞧你说的,我也打不过她啊,不过我保证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她的。” “成,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你可以叫我大舅子。” “啊...啊?现在说这个有点早吧...” “对了,说点现实的,你有房没?” “林楚宇,我家情况你知道的...其实前几天住的这套房子刚还完房贷...” “靠,没钱还敢跟我家林曦搞对象,一边去,我后悔了,不当你大舅子!” “我也没喊你大舅子啊...” “行,那你别跟林曦好了。” “别啊,求你了。” “别说那没用的,你先给我五百万我再答应。” “林楚宇,你...别是借着林曦的名义敛财吧?” “放屁!我那是替她把关!对了,上次去山城,你的花费是我付的,把钱还我。” “什么?当时不说好请客的么?” “别废话,谁跟你说好了,快拿来。” “林楚宇...你也不缺这点钱吧。” “你娶媳妇,我就不娶啊?赶快的,别磨磨唧唧。” “那个...你要不等把我收容了后我问问他们一年给我多少钱?” “给你个屁咧...” 一路上不见任何人影,二人不咸不淡的聊着天,没用多久已经来到教学区大门。 林楚宇用力揉了揉酸疼眼睛,眼中的视野一片鲜红,看到的影像分而合,合而分,一个景物一个重影都是好的,而且他的左眼从刚才开始就越来越痒,现在更是恨不得把眼睛直接抠出来挠挠。 马上就到了,在坚持一下... 他咬紧牙关,快走了两步提前来到大门之前。 门前空无一物,说好的援军呢?是不是堵车了? 林楚宇心中开心,也没多想,朝身后的秦天招了招手:“诶?大门怎么没人呢?不说好来接我们的么?他们可迟到了... 算了!!希望就在眼前!快点跑起来!等这破事过去,你可一定得请大家吃一顿好的!” 秦天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快跑两步来到林楚宇身旁。 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而就在他身后的草丛里,正慢慢形成了一个旋转着的漩涡,漩涡出现的莫名,就如同再次等候多时的猎人一般。 而疲惫的二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教学区的大门口,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异变。 “呼,累死我了...” “真没出息!”林楚宇一般揉眼睛一边尝试扒头往远处眺望:“这两步道就不行了,你这样怎么降服的了林曦,你是不知道啊,那小妮子有多烦人,我跟你说啊...” 他兴奋的说了很久很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打了个寒颤的林楚宇才意识到。 秦天一直没有回应自己。 “你这家伙,跟你说话呢!” 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林楚宇急忙转过头,但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都让他被疼痛拧在一块的五官舒缓开来,一脸的痴呆相。 他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终于被眼睛的巨痒难耐把拉回了现实。 林楚宇似乎为了挠醒自己一般,更加拼命的揉搓着左眼,向刚才秦天所在的位置找去。 “喂!秦天?” “秦天你在哪里!别吓我!” “妹夫?怎么不理我?是不是生气啦?哎呀林曦是你的!是你的还不行吗!我输了!我不要五百万了!妹夫!妹夫?” “秦...天?” ... 林楚宇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如同迷路的孩童般迷茫的在原地转了数圈,终于在秦天刚才坐的那个位置发现了一片新鲜的嫣红血迹。 他糊涂了,刚才经历过的磨难都变的模糊、不真实起来,刚才还跟自己生死与共的人,现在却凭空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摊血迹。 他明明就在那里,难道自己出幻觉了?难道从来没有秦天这个人吗? 不对,不对。 秦天肯定是真实存在的,看来自己真是伤的不轻,脑子都开始变的糊涂。 这摊新鲜的血液,血量不大,那么证明秦天应该没死,那么他是怎么消失的呢?消失了又会去哪里呢? 林楚宇保持着揉眼的动作愣在原地许久,直至天空开始下起绵绵小雨, 才抬起了步子。 “难道说???不...不要...不要...唯独这个千万不要!!” 不知为何,狗的第六感告诉他,秦天回到了宿舍区。 或者说,秦天被人拐回了宿舍区。 如果秦天死了,那么他的任务不仅执行失败更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 此时林楚宇已经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疯狂在的雨中朝着宿舍区奔跑,他的脑子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结论,只是不断浮现出这三个多月来大家朝夕相处,一起共患难共享乐的画面。 一路上,那名替秦天挡子弹的援助部队队员的尸体已经冰冷。 地上还有些黑袍人的尸体,有些人或许是死在他手下的,当然,那四具队员的尸体他也看到了。 林楚宇觉得他们都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无能,嘲笑自己的狼狈,嘲笑自己的垂死挣扎。 但老四的身影不见了,不过林楚宇早已把他忘在脑后,怎么样自己无所谓。 不祥的预感,十分不详的预感。 他认为秦天还活着,但越靠近宿舍区,这种确信感越缥缈虚无。 今天的天空上飞着很多无人机,但现在只有一架安静的监视林楚宇的一切。 至于其他的无人机,都早已聚集在宿舍区,参与进满是鲜血的狂宴之中。 第133章 奇诡玩笑 林楚宇一口气跑出了教学区,直跑到接近宿舍区才停下脚步。 不知何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涌入了鼻腔。 “这是……这是什么?” 宿舍区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到处都是溅出的血迹,地上随处可见的碎肉以及断碎的残肢散发出阵阵恶臭,吸引来无数的飞虫。飞虫围绕在肉块四周,发出让人厌恶的振翅声。 还未等林楚宇前去查看,一个熟悉而微弱的声音从一旁的角落里传出来。 “二...二狗?” “叶雨!” 林楚宇浑身一震,猛的回头去看,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叶雨!真是你!” 这对他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秦天仍然生死未卜,但叶雨还活着,这一定是个好兆头! 叶雨身上没有战斗过的痕迹,细雨连绵,浸湿她身上一尘不染的衣服,如落入凡尘的仙女,美的不可方物。 林楚宇鼻子一酸,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叶雨身前,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的声音哽咽了,好像遭到了极大的委屈:“你去哪里了,我想死你了,我好怕你出事...” 叶雨微笑着伸出手与他抱在一起:“我也一直在想你,你不知道我看不见你的傻样子有多难受。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呢?你还是多多担心你自己吧。” 二人依偎了一会,林楚宇不舍的松开胳膊:“我还要去找秦天,他刚才不见了,我怀疑他回到宿舍区了。” 叶雨脸色一变,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宿舍区?”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他在。” “嘻嘻,你还挺聪明。” “你说什么?” 叶雨往他身旁慢条斯理的踱了两步,轻松的说:“我知道秦天在那里,我带你去吧?” 林楚宇的瞳孔缩紧,不可置信的说:“怎么可能?他...他...” “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 “玩笑...” 林楚宇满腹狐疑,但见叶雨一副轻松的神情,倒也不像是说谎。 “可是...” 林楚宇仔细琢磨着之前自己遭遇到的事,怎么想都不像是假的,而且宿舍区门口这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跟我来吧,我来给你解释,嘻嘻,看你那一副傻兮兮的样子。” 叶雨走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笑意盈盈的拉着他往一旁的宿舍区外走去。 见他还是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叶雨又劝道:“哎呀!信我!秦天没事!你就跟我来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算不信也得信。 林楚宇认真的注视着叶雨绝美的脸庞,最终决定相信她,因为她是叶雨啊。 二人淋着小雨绕着宿舍区一旁的便道走了一会。 一路上静悄悄的,除了二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的踪迹,他们就像世界末日里的一对情侣,凄美又虚幻。 叶雨带着他走到一个半开着门的长集装箱旁,做了一个欢迎礼,笑道:“请进~” “这里?” 林楚宇心中怀疑,把头伸进去打量了一番,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在三米远的位置有一个门帘遮住已经损坏的门框,门帘的原色是橘黄色的,现在看上去已经跟黑色的差不多。 “秦天就在里面,去吧,他一直在等你呢。” 叶雨把他推了进去,二人来到门帘前。 林楚宇有些嫌弃那个门帘,缩着脑袋求饶:“别别别,叶雨...你别推我呀,我...” “快进去吧!” 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叶雨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林楚宇没想到叶雨的力气竟然那么大,竟被对方一把推进了门帘里。 林楚宇一个趔趄,直接趴在了地上,右手摸在了一团黏糊糊软绵绵的东西上,刚呻吟着抬起头,却被一股恶臭呛的差点吐出来。 “额...” 他恶心的甩了甩手,见甩不干净,又在身上抹了两把。 好不容易抹干净了手,他才开始仔细的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 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六芒星,他很肯定这个巨大的六芒星是用血画成的,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枯发黑,四周弥漫的混杂着血腥味的恶臭让人闻一下就想吐。 六芒星的中间堆放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尸体成大字形平躺在地上,脚冲向大门的方向,头颅摆在尸堆正中,看不清五官。 尸体的皮肤已经开裂,爬满了蛆虫,一对眼球从眼窝中爆了出来,正直愣愣盯着自己。 四肢都被切下来,很对称的摆放在躯干的周围,不仔细看的话你是看不出来这具尸体已经被分尸。在六芒星的外围有一圈圆形的红圈,上面堆积着一堆散发着恶臭,已经变的乌黑的内脏,而刚才林楚宇的手就摁在了其中一块内脏上。 此时一只浑身沾满污血的肥硕老鼠从旁边的肉堆里钻出中爬了出来,它的手中抱着一块肉,一对红眼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林楚宇。 老鼠冲他厉声嘶叫了一声,飞快的消失在阴影里不见了踪迹。 “啊啊啊!” 林楚宇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场面,被吓的惊声大叫起来,尾音甚至都带了点哭腔。 他手忙脚乱的往后爬了几步,毫无形象的叫嚷道:“叶雨!叶雨!这是什么啊?叶雨?” 林楚宇回头看过去,心情跌落谷底,身后半米处就是一面蓝色的集装箱的铁墙,哪里还有叶雨的身影? 第134章 悲痛之雨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林楚宇呆愣了一会,失神的缓缓站起身。 他仔细检查着每一寸铁皮,这里还是一个长集装箱,但却与自己进来的不同。 远处闪着亮光,隐约能从那里听见细碎嘈杂的声响,应该就是出口。 叶雨明明就在自己身旁,却又消失不见。 难道出现了幻觉?可一切又如此的真实。 “叶...叶雨,秦...秦天...你们...你们不要逗我了,出来啊,你们到底在哪里...” 林楚宇自言自语着,忽的哽咽起来,眼泪含在眼眶中说掉不掉。 受够了,真是受够了,明明自己只想开开心心过每一天而已,为什么要受这种煎熬。 他不敢看一旁的诡异尸堆,害怕多看一遍它便会突然站起来。 这里实在是太渗人了,必须赶快离开。 他掐住鼻子胆怯的转过头快步向亮光走去,但那股臭味却糜之不散,一直萦绕在身边。 随着与出口的距离愈近,他心中逐渐升起一股面对绝望的压迫感。 压迫感疯狂肆虐着的大脑,周围的铁皮宛如修成了实体,在眼前疯狂的摆动,对他进行无情的轻蔑与耻笑。 “眼睛又开始痒了,好痒...” 林楚宇用手使劲的抓挠左眼皮,但这一切都只是隔靴搔痒,眼球反而因挠的不到位愈加瘙痒难耐。 他的头昏沉沉的,隐约间似乎听见了欢快的庆祝声以及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似真似幻,若即若离。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走出出口。 此时的小雨已然变密,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渍,却冲不淡渗人的恶臭和无形的绝望。 精神回归现实,之前嘈杂的声音骤然放大,混合着雨水的噼啪声,如同地狱中的哀嚎在脑子里盘旋往复。 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锐利,最终变的刺耳的嗡鸣,轰击在耳膜之上。 “啊!” 林楚宇惨叫一声,捂住耳朵跪在地上,就这一下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周围的一切归于安静,只剩下雨水落在地上的敲击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叶雨清亮妩媚的声音。 “欢迎~” 叶雨的声音仿佛一剂凝神剂,竟让林楚宇稍微振作起精神。 他缓缓抬起头来,勉强睁开右眼。 “叶...叶雨?” 可是面前哪里有叶雨的身影,只有无数身穿的黑袍人正在雨中雀跃舞蹈,好像在庆祝一场庆典。 人群中竖着无数根柱子,依靠一些身穿绿色袍子的人用手扶住,柱子不算太粗,成年人用上双手就能握住。 身穿黑袍子的人们排队从柱子下走过,每个经过柱子的人都会在柱子前停上几秒。虔诚的仰起头,双手向上做托举状,脸上的表情仿佛正从柱子的上方接受什么着莫大的祝福一般。 林楚宇抬头往柱子上看去,最上面挂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他的视野实在是太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好走近几步,再近几步,直到足够近了,瞳孔中的图像才得以聚焦。 在看清柱子上悬挂的东西时,林楚宇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里赫然挂着一颗人头,滴滴鲜血正从颈部的断口处淌下,滴落在下面黑袍人的双手上。 人头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似乎在控诉自己的不忿。 林楚宇惊恐的环视四周,结果看到了更多根柱子,而且几乎每一根上面都挂着被砍下的头颅、断肢或者躯干,随着柱子在视野里上下晃动,这些曾属于人类的部分也随之来回摆动。。 这些人竟然在尸体下方来回穿梭舞蹈,脸上挂着笑,那一双双疯狂嗜血的眼睛都让人感到胆寒。 “啊...啊!” 他被这一幕吓呆了,简直就是在地狱才能看到的景象。 “大家欢迎一下,我们的主角,新世代的英雄终于出场了!不过...那么短的路程,你怎么现在才姗姗来迟呢?真是可惜啊,你朋友的颁奖典礼刚刚结束~” 叶雨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正在庆祝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把目光落在了林楚宇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林楚宇打了个激灵,飘忽的意识瞬间回归本体,一缕冷汗从额头上滑下。 他往左右看去,在这人间地狱里摆满了尸体,有那些黑袍人的,也有之前与之对抗的援助部队的队员的,还有一些身穿便服的人。 其中一个人他有印象,援助部队小队的队长,多么精神的一个大哥!现在脑袋却被削去一半,尸体躺在尸堆后方的工作台上,任由那些身穿绿袍子的人切割着尸体的四肢,然后插在柱子上,再经由身穿绿袍子的人举到人群中举行那邪恶的庆典。 那些身穿绿袍子的人下手干净利落、冷酷无情,丝毫不拖泥带水,无论那具尸体是否曾是他们的同伴照砍不误,看的人一阵一阵反胃。 在屠宰场的旁边是一个临时建好的高台,高台由一根根骨头搭建而成,所使用的骨头大小不同。 在高台正中,摆放着一张用人的头骨搭成的巨大椅子,椅子上面端坐着一名身穿红袍头戴绯红面具的人,在骨椅之后并排站着十几名身穿青袍头戴青色面具的人。 这些青袍人胖瘦高矮不一,气场与那些疯狂的黑衣人截然不同,他们似乎丝毫不关心身后的邪恶庆典,反而像看耍猴一般观察自己,面具后的目光尽是戏谑与不屑。 而那个身穿红袍的人脚旁正躺着一个人,林楚宇眯起眼看去,待看清楚时,不禁失声大喊:“姚瑶!?” 他看的没错,在红袍人脚下的正是姚瑶,她此时正虚弱无力的趴在地上,头发散乱的跟鸡窝一般。 要不是听到自己的呼喊缓缓的抬起头,林楚宇肯定会认为她是一具尸体。 姚瑶看见他后,眼泪从红肿的双眼中喷涌而出。 “二...二狗...” 第135章 提线游戏 地上的女人脸上布满血污,脸和右眼红肿成一个小丘,林楚宇只能勉强辨认出对方是姚瑶。 姚瑶平时有多跋扈,现在就有多凄惨。 “救...救救我...” 她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用仅剩那只能睁开的眼睛凝视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语气近乎于恳求。 “谁允许你说话了?” 林楚宇耳中传来稚嫩却狠毒的女孩声音。 一名站在骨椅旁的青袍人不满的走出队列,小巧的身材明显就是小孩子个头,可行事方式却丝毫没有小孩子的天真。 矮个子青袍人一脚将姚瑶刚抬起的头狠狠踩回地面,又如同碾碎虫子一般来回撵了几下。 姚瑶痛苦的闷哼了几声,连一丝反抗的打算都没有,丝毫没有以往那个高傲的大小姐作风。 林楚宇愤怒到了极点,朝高台上吼道:“快停下,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一声怒吼引得台上众人发出阵阵冷笑,也叫醒了郝南启。 “狗...狗哥...你为什么回来?噗...” 郝南启虚弱的喃喃着,从嘴里呕出一口血。 他的身体被利刃洞穿,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内脏几乎尽皆碎裂,肉眼可见的出气多进气少。 林楚宇闻声向右侧看去,这才发现趴在地上的郝南启。 他平躺在离自己右侧不远处的地面上,由于被一具尸体挡住,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郝南启的脸上还带着秦天样貌的仿生皮面具,只不过面具已经被破坏的四分五裂。 “郝南启!”林楚宇扑了过去,抱起他的头:“你...你别动,我该怎么做?先,先止血吗?” 郝南启粗犷的大脸完全被干涸的暗色血液覆盖,血肉与碎裂开的仿生皮混合在一处,惨不忍睹。连那一对标志性的粗眉毛都因已然看不真切。 即便如此,在感受到林楚宇抱起自己头的瞬间,他的脸上依然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郝南启想睁眼看看面前那人,但平日里轻松舞动的眼皮如今却重若千斤。 最终,他恋恋不舍的放弃了,但还是用尽全力抬起血淋淋的大手轻轻碰了碰林楚宇的胳膊。 “啊,真是你啊,狗...狗哥...我...我看不见了...噗...” “你别说话了,求你了,你别说话了,咱们这就离开这!离开这!” “嘿嘿...别费劲了,我…我没救了...” “别...别...” 听见林楚宇的低声抽泣,郝南启竟开心到感觉不到疼痛:“狗哥...你能为我哭,我真的好开心...”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吗!” “嘿...嘿嘿,狗哥...我将来要做女孩子...” “为什么?!” “打扮的漂漂亮亮,你会..接受....” 郝南启嘴唇的抖动慢慢停止,一对粗粗的眉毛舒展开来,取代最后几个字的,是一股宣告生命结束的鲜血。 他脸上挂着笑,记忆永远停留在躺在林楚宇怀中的这一刻。 “郝南启!你别吓我!可恶!可恶!啊啊啊!” 林楚宇看向高台上的人,愤怒的咆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啊对了,说到这个,我差点把她忘了。” 身穿红袍的人低声嘟囔了一句,慢慢站起身,在她前方凭空出现旋转着的漩涡。 红袍人丝毫不避讳面前的林楚宇,窈窕的身形消失在漩涡之中。 几秒钟后,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竟从林楚宇的身后传来。 “谁?” 林楚宇转头看去,却不想看到了林曦。 林曦竟然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但是此时的林曦已经昏过去了,她的右眼处被血染红,虽然看不清伤口深浅,但能确认的是她还活着。 “林曦!?” 林楚宇身子无力的晃动一下,差点没跟她一起昏过去。 在这片刻之间,身穿红袍的人已经从漩涡中回到骨架高台上。 看见面前之人如此凄凉,他眼珠一转,对身旁的青袍小女孩耳语了几句。 那名小女孩明显一愣,扭捏了几下,还是选择服从, 她不悦的看向林楚宇,磨着牙说道:“你,我们主人要跟你玩个游戏。” “谁要跟你玩游戏!” 林楚宇把牙关咬的嘎吱作响,他的视线越过青袍小女孩看向那身穿红袍的人。 他绝对要亲手宰了这个魔头! 青袍小女孩冷笑一声:“如果不玩...” 骨椅后又走出来一名身材健硕的青袍人,他恭敬的举起一个托盘,盘中横置一把收在刀鞘里的长刀。 红袍一把将长刀抽出,看向不远处的林曦。 这把长刀足有一米有余,刀身细长,闪着诡异的紫光。 长刀刚一出鞘,周遭之人皆不寒而栗,就算用邪恶至极来形容它都是绰绰有余。 “如果不玩就怎样?” 林楚宇甚至还没意识到要问小女孩这句话。 只见紫色的长刀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圆,毫不犹豫的切下了姚瑶的小指。 一道紫光闪过,姚瑶的小指滚落在地上,被切割的伤口处飙溅出殷红的鲜血。 “啊!!!” 这一下也出乎了姚瑶的意料之外,她痛苦的瞪圆双眼,发出令人心寒的惨叫声。 声音凄厉无比,直接攻破了林楚宇的心理防线。 身穿红袍的人开心无比,轻盈的在骨台上踱着步。 ,他当然感受的到姚瑶的痛苦,越痛苦,他越爽快。 “主人就会把她一刀刀剁成碎末。” 等姚瑶惨叫了半晌,青袍小女孩才徐徐说出了下一句。 “别!我跟你玩!我跟你玩!只求你别再伤害她了!你说,我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林楚宇吓破了胆,这些人不只是疯子,更是恶魔! 他选择立即妥协,慌忙向红袍用力摆着手,生怕他继续伤害姚瑶。 小女孩无奈的瞥了红袍一眼,开始说明游戏规则:“这个游戏的内容就是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林楚宇喘着粗气缓缓的点头,他轻轻将郝南启的头放在地上,举着双手站了起来。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算你识相。” 青袍小女孩伸出手指指向晕过去的林曦,恶狠狠的说道:“杀了那个女人!切下她的首级献给我的主人!” “你说什么?” 林楚宇惊的瞪大了右眼,情绪一激动,左眼再次变的刺痒难耐,他不由得又使劲揉搓起来。 青袍小女孩不想理他,继续解释着游戏规则:“给你十秒钟,动手杀了她!你只要杀了她,我的主人就会让你和这个女的平安离开这里,并且承诺永远不会骚扰你。否则,每过一秒,我的主人就切她一根手指头,怎么样?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还未等青袍小女孩说完,红袍迫不及待走上前来。 那副模样,就如同饿了许久的老虎见到一只待宰的肥羊。 “哈哈!游戏开始!” 第136章 红衣祸首 开始倒数。 宿舍区里同时响起红袍与林楚宇激动的喊声,只不过一个兴奋,一个恐慌。 而在他们之后的,则是混杂着姚瑶的惨叫以及身后看戏观众大笑的刺耳声响。 “十!” “等等!” 红袍挥舞起了长刀,毫不犹豫的朝姚瑶的手指剁下去。 林楚宇的瞳孔在惊恐中缩成了麦芒,他不相信人类能毫不犹豫的朝同胞动手,除非对方的内在已经扭曲成了怪物。 “啊!!!” 紫光闪过,手指应声而断,伴随着极度痛苦的嚎叫落在地上。 林楚宇看的清楚,姚瑶的泪水混合着污血从脸上滑下,宛如血泪,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似乎在质问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 “九!” “再...再商量一下!” 结果林楚宇绝望的哀求换来的却只有对方轻蔑的嘲笑和姚瑶更大一分贝的哀嚎。 “啊!!” “八!” “求你了!” “啊…” “七!” 渐渐的,姚瑶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已经撑不住了,就连哀嚎也变的细若游丝。 “混蛋!我去你大爷的!!” 林楚宇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他猛的弹起,从身体里抽出黑色大剑朝高台就冲了过去。 目标只有一个,他要让那个穿红袍的怪物血债血偿。 “六~” 红袍再次挥刀斩下姚瑶的手指,根本不在意朝自己冲来的林楚宇。 对他而言,那只是个毫无威胁性的宠物而已。 而那名青袍小女孩却目露凶光,迅速挡在林楚宇之前,看那架势似乎二人间有什么天大的仇恨一样。 “死小孩!滚开!” 就是个小孩子而已,林楚宇真没把她当回事。 虽然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对小孩子出手,但姚瑶危在旦夕,哪里容得自己耽误? 可对方不仅无动于衷,还挑衅般的冲他勾了勾手指。 林楚宇红了眼,他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撩起大剑就朝对方劈去。 谁料黑色大剑并没有将对方撕裂,反而与一个极其坚硬的东西碰撞在一处发出一声闷响。 对方力道不小,林楚宇被震退数步,不由得心下惊骇,虎口发麻。 他刚才看的清楚,脑中飞过一个名词。 尾巴。 青袍小女孩身后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尾巴,尾巴足有一名成年男性大小,上面覆盖着泛着黑光的麟甲,与小女孩矮小的身材相比极不协调。 然而就在他愣神之际,青袍小女孩已经再次甩起尾巴攻来。 尾巴扫来的速度奇快,林楚宇反应不及被抽飞,黑色巨剑脱手而出,人往后飞出了几米,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一时间连爬都爬不起来。 “咳...”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明明只是个小孩,长了条尾巴不说,力道还大的不像话,这也太犯规了吧? 巨大的尾巴慢慢意犹未尽的缩回青色的袍子下。 青袍小女孩轻蔑的瞥了眼自己的手下败将,高傲的抬起下巴:“就凭你这废物?哼,不自量力。” 仅仅两招就结束了战斗,对她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但对于姚瑶和林楚宇而言,则是宣告了游戏的结束。 “一~” 切下最后一根手指,红袍假装惊讶的吐了吐舌头:“...哎呀,怎么没有手指头了呢?哦,我真是粗心,刚才已经是最后一根了。对不起了呀小哥哥~不好意思,你朋友的手指头已经用光啦~” “恶魔...恶魔!” 林楚宇默默念着。 他已经濒临崩溃,但为了还活着的人,他仍旧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林楚宇左眼的视野变的一片血红,只剩右眼还能视物,但看到的图像分成四个虚影,根本看不真切,仅剩的左耳传来阵阵嗡鸣。 他已经狼狈至极,只能凭着感觉向正前方哀求道:“咳...求求你...你杀了我吧,我用我的命...我的命来换,让她们...走...” “小哥哥,你说什么呢~” 红袍把刀交回身后的人,无视青袍小女孩不悦的视线,一步一步走下了高台,来到林楚宇的面前,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脸,拭去脸上的泥土。 “我怎么忍心杀你呢~” 这个魔头明明已经走到自己身前,这是最好的出手时机,但林楚宇身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重到对他而言连站起来都用尽全力。 对一条狗而言,最厉害的就是鼻子,林楚宇也是如此,他唯一还有点用的只剩鼻子。 等红袍离得近了,一股香味传进鼻腔。 林楚宇打了个激灵,这香味如此熟悉,就如同一记强心针一般打进了身体。本来模糊浑浊的视野突然明亮了一分,耳鸣也被香气所冲淡。 他费力的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这个身穿红袍戴着红色面具的魔头。 “你...” “怎么,刚才你还抱了我一下呢,这就认不出来我了?就这还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么?渣男!” 魔头笑着摘下了红色的面具。 林楚宇的眼瞳孔蓦地收缩,如此倾国倾城,让众生倾心的面孔,除了叶雨,又还能有谁呢? “二狗,你真的好惨啊,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女人将面具扔在地上,无情的讥讽着林楚宇,与面具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林楚宇最后的一丝理性。 “叶...叶...” 林楚宇张着大嘴,惊的说不出话。 “你怎么还磕巴了二狗~” 女人冲他露出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 “叶...雨?” “是我呀~” “可...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呀?” “这...这一切...” “这一切?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呀~” 林楚宇的神经愈加脆弱,对他而言连做出正确的判断都变的吃力。 此时他看向叶雨的眼神突然一变,身体抽搐着,状若疯癫的狂笑起来:“你...哈哈!我知道了,这都是假的吧,都是假的对不对?哈哈哈!你刚才不是跟我说这一切都是玩笑吗?啊哈哈哈,姚瑶,快起来,郝南启,别装死了,啊哈哈哈!那么多群演!你从哪里找的啊?这个小妹妹还挺厉害!群演里还有能力者吗?哎对了...李臻呢?李臻呢?” “李臻啊,我安排他见一个许久不见的亲戚去了,他们现在一定正为重逢而感到高兴吧?” 林楚宇摇晃着脑袋,疯狂的抓挠着左眼,丝毫不管脸上出现的一条条血痕:“哦!那确实是好事!那个谁,鸣梓呢?” “他啊,你刚才见过了啊。” “啊?是吗?我见过了?” “别说这个了,来见见秦天吧,他想死你了~” 叶雨甜甜的笑着,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在众人嫉妒仇恨的目光中走上高台。 四周的杀意愈加浓烈,却只有林楚宇格外兴奋,还不停的四下张望着。 “秦天呢?秦天在哪里?” 第137章 血灵图腾 叶雨拉着林楚宇的手来到一个圆桌前停下,回头冲他露出一个调皮的笑。 “在这里,在这里~” “哦哦...在这里?” 林楚宇左右寻找一番无果,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桌子上。 周围并没有秦天的身影,难道在这圆桌上? 黑胡桃木色的圆桌在骨架搭成的高台上显的格外唐突,上面盖着红绢,红绢下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不会是秦天吧? 纵然秦天个头不高体格不大,可这小小的圆桌,怎能容得下一个大活人? 不过要说唐突,自己刚才走出来的那个集装箱才叫唐突,他回头望去,自己确实是从一个蓝色的长集装箱里走出来的。 这里是宿舍区的后半部,离宿舍区大门有些距离,四周静悄悄的,几栋宿舍楼在光影的映射下显得格外阴森。 林楚宇有些恍惚,他的精神在叶雨出现后稍微恢复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察觉到许多不合理的情况。 自己当时明明跟叶雨走在宿舍区外,虽然走进了集装箱,还被叶雨推倒,但两个集装箱的方向都不一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通到宿舍区来。 而且宿舍区里为什么突然出现那么大一个集装箱啊? 还有,叶雨明明跟自己在外面,怎么突然来到这里,还换了一身红色的衣服? 还有... “怎么?不来看看么?” 叶雨打断他的沉思,握着林楚宇的手用力拉扯了一把。 “哦?哦...” 林楚宇踉跄了两步,方才回过神。 他紧紧盯着那块红绢,心乱如麻。 可对方是叶雨呀。 对,没问题的,只要是叶雨,就一定没问题的。 所以... 管他呢!叶雨...只要是叶雨的话,我就无条件相信! 智商再次下线。 林楚宇放弃了思考,决定无条件服从叶雨。 他哈哈笑着,任由对方将桌布的一角交到他手里。 叶雨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摸了摸他的头。 “那么...请吧~” 叶雨抓着他的手轻轻掀开红绢。 叶雨没骗他,桌上的确实是秦天,只不过只有一颗人头而已。 人头的五官流出血水,汇聚到下方的银色托盘中,诡异至极。 “秦...啊!” 林楚宇被吓了一跳,松开拿着桌布的手,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震颤。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忽的腿一软摔倒在高台上,最后手脚并用的从骨架高台逃到地面上。 耳中传来了细碎的讥笑声。 他闭紧了双眼用力抱住脑袋,希望噩梦快点醒来。 但这一切并不是梦境。 “怂蛋。” “看他那幅滑稽的样子。” “他已经疯了吧?” “据说他还是个什么有名的家伙来着?” 不仅是现场的众人。 在此发生的一切都被无人机记录,通过暗网现场直播,很多人都饶有兴趣的观赏着这场闹剧。 “这家伙谁?” “没见过,看不清脸啊。” “这是人么,已经是怪物了吧,看他浑身黑呼呼的,那是泥巴吗?” “新世代的英雄...我好像听过诶。” “他为什么躲在那?反击啊?打他们啊?我们花钱可不是为了看躲猫猫!” ... “废物!” “废物...” “废物。” ... “不...我不是!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阵阵眩晕感再次涌上来,林楚宇蜷起因为痛苦而颤抖着的身子,把头埋在胸前不停哀嚎。 眼看场面乱成一团,叶雨寒眉一立怒道:“大家肃静,请尊重一下新世代的英雄!” 话音刚落,讥讽的细语声瞬间消失,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叶雨继而换成一幅笑脸,柔声解释道:“他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毕竟他刚消失的朋友出现在他的面前,轮谁都会吃惊的不是吗?大家要包容一些~” 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秦天的头,笑着抹去从人头眼角流淌出的鲜血:“你也辛苦了,刚举行完仪式,可以让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是你杀了秦天!不对!不对!秦天是我害死的!我没保护好他!是我杀了秦天!我杀了秦天!啊啊啊!” 林楚宇的心智几乎失控,他怒不可遏的嘶吼,露出最后排的犬齿。疯狂的抓挠眼皮,像一具丧尸一样扭曲着身子从地上站起,如一只狗一样手脚并用的再次爬上高台。 “你不是叶雨!你不是叶雨!!你是谁!!!叶雨在哪里!把我的叶雨还给我!还给我!!!”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青袍小女孩不满的拦住他,轻蔑的说道:“人类伪神的性命当然是主人亲手拿下的,你只是主人玩腻了的玩具而已!” 叶雨揽住女孩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开。之后如同欣赏一幅满意的作品一般,张开双臂朝林楚宇而去。 “嗯?你问怎么回事?玩笑啊?” “我不是指这个!” 林楚宇抓挠着自己的眼睛,状若疯癫:“秦天的身体呢!身体呢!人没身体就死了吧!不对!人只有头是不是也死了!不对不对!啊啊啊!玩笑!?这怎么可能是玩笑!!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叶雨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当然是叶雨喽。我做的这一切自然都是为了你啊?” “放什么屁!!” “你敢侮辱主人!我杀...” 小女孩又要发作,不想眼神与叶雨往后瞥来的一眼相撞。 她的浑身如过电般颤抖了一下,慌忙低下头,恭敬的退进青袍人的队列,不再说一字。 劝退了惹事的青袍小女孩,叶雨再次回头看向面前的林楚宇,踱步到他面前。 “你太蠢了。”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鸣梓是监察部队的人,他来这里的首要职责并非保护秦天,而是监督并检举你们的行为。 枉你们把他当兄弟,他却每天对你们几人进行行为分析并向上面汇报,据我所知事后他不止要给你们处分,还要拆开你和我。这也就罢了,昨天晚上他还敢单独约我出去,说我形迹可疑,让我配合调查。 哼,太不知好歹,我本想让他活到今天,完全是他自己找死而已。 对了,那个集装箱里的尸体就是他,我用他做了图腾,后来有了秦天,就把他扔在那里了。 怎么?脱了皮你就不认识他了?” “你...你说什么?” “对了,还有郝南启,你不是总跟我抱怨害怕半夜被他爆菊吗?我替你杀了他,就不会再有这一层的顾虑了吧?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不,不是这样的!” “对了,林曦的话,我就给了她一刀,放心,死不了... 恩...大概吧~毕竟我们可是好姐妹呢。 对了对了还有啊!” “够了!够了!!” 叶雨越说越兴奋,一步跳下高台,走进人群中。 瞬间底下安静的众人传出整齐划一的吼声:“吾主至上!” 黑袍人齐齐低下头跪在地上,恭敬的为叶雨让出一条路来。 在路的尽头,有一个用血肉摆成的六芒星,跟用鸣梓尸体摆成的形状一模一样。 “你刚才不是问他的身体在哪里吗?看,这就是他的身体,你看,他的胳膊,他的腿,他的躯干,他的内脏...诶?他的脚呢?哦,在那边!” 叶雨依次指着尸体的各个部位,兴奋开始解说。 林楚宇的眼睛随着她的手指移动,三个多月来的记忆如泉水般涌现,在脑中播放起了幻灯片。 与林曦的相见,替她搬饮料,喝饮料把自己喝吐,这妮子非让自己找个对象。 被鸣梓和郝南启误会,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之后虽然察觉到自己并没那么传说中那么玄乎,但依旧相信自己,把自己当成好兄弟。 与叶雨一见倾心,自己虽然想尽量保持距离,结果却越陷越深。 认识秦天,暴打黄毛,收养小猫。 自己跟李臻打架,因为喝多使出王八拳,又跟他一起击败了老者,保护那个爱骂人的姚瑶。 大家一起经历了山城遇袭和外卖小哥失控事件,虽然有惊,但是无险。 体验了考试前突击复习的当代大学生心态以及担心林曦被秦天抢走的老父亲心态。 大家聚在一起喝酒、欢笑、吹牛仿佛就在昨天。 自卫城血祭之后,他们是林楚宇交下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不,甚至可以说是自己的亲人也不为过。 明明一切都很美好,明明一切都很美好的! 可是为什么... “哦...呕...” 林楚宇终于忍受不住记忆与眼前景象的冲击,大口大口的吐在地上。就算吐到连胃液都不剩一滴,却还在一直干呕。 没人理会他,那名端着银盘的青袍人将盛放秦天头颅的盘子放在六芒星中间,叶雨走上前轻轻揭开红绢。 以人类伪神为原料制作成的血灵图腾终于成型。 这一刹那,周围再次激发出震慑人心的吼声,有些黑袍人甚至激动的大哭起来。 众人尽皆跪伏于地,不断的跪拜他们的主人。 叶雨则高傲的伸出双手,欣然接受大家虔诚的呼声。 “吾主至上!吾主至上!!” 第138章 永夜无明 林楚宇慢慢从地上爬起,眼神空洞无神。 “为什么...” 他张口问道。 “什么为什么?” 叶雨纤细的手指摁在下巴上,天真无邪。手指上的血液顺着下巴滑过,尽显妖异。 林楚宇的眼角抽搐着,茫然的看了眼叶雨,又看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场景。 这一刻,他恍惚了,究竟是他们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亦或,所有人都疯了。 可爱的叶雨,完美的叶雨,自己的叶雨,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没错,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就算到了如此地步,天真的傻狗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喜欢的女孩就是那个魔头。 他的眼睛里挤满了不甘,怀揣着最后一丝奇迹低声问道:“你...你是被她们胁迫的吧...不不不!一定是他们控制了你!醒一醒!叶雨!你是我的叶雨呀!快回来呀!求求你...” “你在说些什么呀?” “你明明是一名那么好那么善良的女孩子...”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吧?” “不要再玩了...这样不好玩,这哪里是玩笑啊?” “哈哈哈!” 叶雨被逗的大笑不止:“当然是玩笑,你就是玩笑,看你一副蠢样子,我就开心,难道这还不可乐吗?” “你...说什么?” 林楚宇呆若木鸡,就连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都没有反应。 “你们以为靠你们贴身保护,就能守住人类伪神?远在几公里外的行动队和军队守在外围又怎么样?你们实在是太弱了,弱到我一开始甚至以为他只是个替身,还因此浪费了不少时间。 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管他是不是替身,只要他是公认的人类伪神就足够了。 对了,顺便告诉你吧,你们上头的人还想袭击我的大本营,反而被我算计。你们啊,和平了太久,早就失去了该有的敏锐嗅觉。 不要想什么援兵,你们的行动队和军队,现在被我的人拦在了外围,正为了保护市民的安全战斗呢。 他们自顾都不暇,哪有空管你们的死活?” 叶雨绕着林楚宇转着圈子,继续说道:“我已经受够了陪你们玩过家家游戏,明明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却搞的好像是来度假一样,我作为敌人都看不下去。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拼了命去守护的到底是何等重要的存在? 你们当然不懂,也懂不了。 呵呵,相比于一名战士,你们更像真正的大学生。上学,谈恋爱,日夜笙歌,没有任何的计划和应对突发的预案,我想不明白,特异局为什么不派更有实力的人来?难道他们都老糊涂了么? 特异局的渣滓,尤其是你,林楚宇,或者,我还是叫你谢二狗更合适呢?真是个蠢到家的名字。你这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每天只会嬉皮笑脸,丝毫没有一丝责任感的人,他们竟然还都听你的?真是一群废物。 本来我还对你有所期待,没想到,你只是个垃圾而已。 你到底几斤几两,我可是比你自己都清楚。 哼,你这个屌丝,还想与我并行?也配?知道为什么你之前的搭档抛弃你么?” 叶雨阴笑着凑到他的耳边。 “因为...你就是个用完即弃的备胎舔狗而已,以前是,现在是,就算有将来,也是!” 一席话把林楚宇说的无语凝噎,只能像受惊的傻子一样惊恐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开合。 “叶...雨?你...说什...” 叶雨捋了一下头发,转身而去。明亮双瞳突然变的血红,密布的红色细纹爬上白皙皮肤,一头长发自发梢处染起红光,散发出鬼魅般邪性。 在她身边,突然出现了无数个扭曲的漩涡。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雨夜,血灵众第一代首领,你可要记住了呦。” “叶雨...夜...” 林楚宇机械般重复了一般遍这个名字,傻在原地。 “哈哈哈哈!!” 倒在血泊中的姚瑶骤然大声狂笑起来,就算青袍小女孩如何踢她,用鞋子狠踩她的头,都无法打断她的笑声。 “吵死了。” 叶雨夜皱着眉头,走上台去。 见叶雨夜回来,少女连忙松开脚,恭敬的退到一旁:“主人,她或许是疯了....” “二狗!” 失去了压制自己的力量,姚瑶突然抬起头,对后面的林楚宇嘶声吼着。 “喜欢上她,你真是蠢到家了!” “...” 那一脸疯相吓了林楚宇一激灵,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姚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也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姚瑶用没有手指的手掌撑起身体,摇晃的站起了身,双手高高举向上空。 此刻她的脸上挂满了毫不作假的喜悦。 半晌过后,姚瑶用还在飙溅血液的手掌指向叶雨夜,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我看到的是你!” “什么?” 叶雨夜阴冷的挑视姚瑶,右食指轻轻弹动两下,随时准备杀了这聒噪的蟑螂。 她自然也不晓得对方在说些什么,但只要听到这聒噪的声音,就让自己暴躁不已。 姚瑶把叶雨夜的一举一动放在眼里,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变本加厉的嘲讽她。 “你的人生就是一张桌子,上面只有悲剧。就算杀了秦天又怎样?就算杀了我们又如何?无论你杀掉多少人!也改变不了你跳梁小丑的本质!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只是哗众取宠而已!哈哈哈!” “你说的够多了。” 叶雨夜眼神异常冷峻,她猛然抽出托盘中的紫色长刀,一刀刺入姚瑶的身体。 姚瑶身子一晃,竟没有立即倒下去,反而提住最后一口气,抬起头冲已经呆若木鸡的林楚宇露出温柔的笑容。 “二狗,活下去。” 她的笑容点燃起林楚宇的神志。 这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姚瑶温柔的样子。 温柔时的姚瑶失去了以往针锋相对时的锋芒,竟变的如此漂亮。 “烦死了!” 叶雨夜见姚瑶还有余力说话,怒气上涌,右手猛的向上发力,锋利的长刀毫无阻碍的切开姚瑶的身体。之后刀身在半空中调转方向,一记横斩将已经残破的身体拦腰斩断。 但她仍不解恨,手腕一转再次挥动长刀,在对方上下半身分离的刹那,枭下了对方的首级。 姚瑶的头颅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在地上,滚了足有小半米才停下。 那张死去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笑意,一只眼高高的肿起,只剩另一只细眼直愣愣盯着林楚宇。 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后面就拜托你了。” “不不不不!!!不!!!“不要...不要啊!!” 林楚宇狂暴的喊叫着,抠挠左眼的力量越来越猛,指甲里已经满是从脸上刮下来的皮肉。 堕入疯狂。 第139章 血仇异化 “嘘...小声点,会吵到邻居的。” 叶雨夜做了个静声的手势,那样子还是那么温婉可人,但对于林楚宇而言,她已经不再是她。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林楚宇歇斯底里的怒吼,怒不可遏的撕扯头发,直到最后吼声已经变成了诡异的尖叫,头发已经被薅下来数块。 他只是动了使用能力的念头,从左半身开始,无论是胳膊,还是手,亦或是身体,还是腿,都开始不断溢出黑色黏糊的泥状物。 像一个怪物一样,那恐怖的模样让一些黑袍人都开始感到畏惧。 叶雨夜把视线挪回正在发狂的林楚宇身上,轻蔑的笑着。 “能参加这次的庆典,你应该感到荣幸。 恩...你作为这次表演的重要搞笑角色,表演确实十分出色,所以对此,我要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 我其实一直想说,你的称号叫什么新世代的英雄,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林楚宇狂叫着跪在地上痛哭,丝毫不理会她的挑衅。 对于将这男人逼的崩溃这件事,叶雨夜极为享受,她开心的跪在地上,爆出一个惊天大料。 “对了,今天我心情好,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你是卫城人吧?悄悄告诉你...” “卫城血祭,我的杰作。” 八个字,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哭声骤然停止,从这一刻起,二狗不再是林楚宇,他的人生中已经什么都不剩,有的只是血海深仇。 二狗弹直身子,直愣愣凝视所有人。 颤抖的左手成爪,死死扣住眼眉的位置,深深的挠了下来。 血液从撕扯开的皮肉中喷涌而出。巨大的力量导致他的指甲翻卷,鲜血从劈开的指甲缝中迸射。 他伤到了自己的眼球,视野顿时跟左半边脸一样变的一片血红。 他恨,他恨! 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哈...啊啊!!哈哈...啊啊啊!!” 他疯狂的自残,疯狂的尖叫,一边恸哭,一边狂笑,扭曲到了人类与怪物的边界,将无穷无尽的疯狂和仇恨传递给这些恶魔。 叶雨夜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一个人类能崩溃到如此程度。 如此场景让她兴奋至极,甚至忍不住夸赞道:“有趣!真有趣~二狗,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啊!哈哈哈!!叶雨!叶雨啊啊啊!!” 二狗疯狂的咆哮,不过他嚎叫了半天,只剩下叶雨二个字能让人听懂。 从他身体里涌出的黑色泥状物开始膨胀、沸腾,迅速蔓延上左臂,两秒钟后,左臂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巨爪,上面的黑色纹路如脉搏般上下鼓动着。 在场众人尽皆变色,只有叶雨夜还在漫不经心的笑着:“都告诉你我叫叶雨夜了,蠢猪。” 二狗已经感觉不到痛疼,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跟叶雨一个样子,所以他要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 他如野兽般扑了过去,十几名黑袍人见状赶紧手持冷兵器冲来抵挡,叶雨夜及身后的青袍人怀着看猴戏的心情想看看这个已经重伤的人能翻出什么水花。 二狗此刻与异常无二,不仅一点不在意被武器击中还极度的凶狠残忍。 他举起巨爪,不是将来到自己面前的人扇飞,就是一拳打爆他们的脑袋。 当场打死的人自不必说,那些被扇飞没死的,摔在地上后都开始痛苦的嚎叫。 巨大的黑色爪子攥住最后一名黑袍人的头慢慢提起,没过数秒,身穿黑袍的身体无力的摔在地上,脖颈上的伤口冒着黑烟,脑袋消失不见。 爪子的变化还未停止,黑泥如同爬山虎一样慢慢延展到了二狗的脖子上,并有逐渐往右半身延伸的趋势。 而他的脑袋还在疯狂颤动着,并以诡异的样子扭成了九十度。 片刻之间,林楚宇已经干掉了第一波黑袍人。见此光景,骨架高台上的青袍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试试这个怪物的成色。 “有腐蚀效果?” “毒?” “哇!吃人啊,我喜欢!” 叶雨夜此时反而冷静许多,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不可名状的光。 能力者就算失控也不可能拥有两种不同的能力啊,为什么?他的能力不是造物类么? 不对,他这副样子...难道人类可以通过异常化获得第二种能力? 恩...好像也不太对,那究竟... “主上…” 一名高瘦驼背的青袍人突然走到身后,用恭敬而老迈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主上,该撤退了,我们的军队在与军方以及特异局战斗的部队死伤惨重,有几只队伍甚至已经全灭,再这样下去,可能会伤到我们的精锐部队,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叶雨夜不耐烦的甩了甩袖子:“再给我三分钟!” “主上!” 青袍老人丝毫不让:“我们必须留有余力!下一件事才是我们的重点!纵然您实力超群,但对方好歹也是个国家!不能太过掉以轻心!” 叶雨夜不忍心到手的肥肉飞走,竟然讨价还价起来:“一分钟!” 轻袍老人见她还是不肯放弃,斩钉截铁的吼道:“不算刚才为了玩乐浪费的几分钟,您已经发动能力半小时了!请赶紧撤退!” “半小时了?”叶雨夜听到这句话后惊讶万分:“我发动了那么久的能力?” “是的!请赶紧撤退!” “那好吧…” 叶雨扫兴的皱了皱眉,揉着肩膀朝大家挥了挥手:“既然目的完成了,大家收工了,那个谁,通知与特异局和军队作战的部队,撤退! 那个谁,你负责处理尸体。 还有那个谁,点好人数,别有掉队的。 啊...真麻烦,看来又要难熬一阵子了。” 第140章 万事休矣 叶雨夜不舍的叹了口气,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瀑布般的长发鲜红了一分,所有扭曲的旋涡调转方向,开始往反方向快速旋转。 “叶雨!不许逃!啊啊啊!!” 二狗的表情狰狞无比,一爪拍飞挡路的几名黑袍人,作势就要朝高台冲来,奈何刚走了两步又被十数名黑袍人挡住了去路。 血灵众最不缺的就是悍不畏死的信徒。 青袍人中最人高马大的一位跳下高台,用一只手将高台连带上面的人轻松举起,缓缓走进最大的漩涡之中。 在即将走漩涡涡的前一刻,叶雨夜才回头看向被杂兵围住的二狗。 见二狗也在怒视自己,叶雨夜轻轻吟笑,冲他飞了个吻:“二狗~咱们后会有期啦~这段日子我真的很愉快,要怪就怪各国决定要收容秦天吧,否则你还能逍遥一阵子,哈哈哈哈...” “嗷!!!” 眼看仇人即将离去,二狗爆喝一声,全身上下完全被黑泥覆盖,只剩下一只红彤彤的右眼。 他疯狂的攻击所有胆敢阻拦自己的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那些黑袍人的身体被暴虐的撕碎,血、内脏、肢体如降下血雨般呼在二狗的身上。 然而他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如狗般手脚并用,以惊人的速度朝骨台冲去。 “这家伙!” “保护主上!” “哼...一群废物!” 眼看断后的黑袍人乱作一团,青袍小女孩不屑的轻哼一声,一步跳下高台,亮出巨大的尾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狗暴吼一声,以巨爪相迎,巨爪与尾巴冲撞在一处发出沉闷的巨响,这一次,竟是小女孩后退了几步。 “混蛋!就凭你!?” 竟然被这该死的废物打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小女孩面具下的眼睛变成赤红色的竖瞳,一伸一缩之间,现出极深的杀意。 二狗亦恶狠狠的瞪视小女孩,一边怒吼一边狂笑:“哈哈哈!啊!!杀!!” “蝼蚁,有本事来试试!” 小女孩的嘴角因为愤怒抽搐不止,待二狗冲至面前,她突然掀开面具,一股烈焰从面具下喷出。 二狗也不躲闪,以爪为盾,硬生生扛住了烈焰的轰击,但小女孩亦不是吃素的,只看女孩的脸颊鼓的更大了一分,夹着罡风的烈焰竟硬生生把他向后推了过去。 “啊啊啊!!” 林楚宇青筋暴突,双腿如老树扎根,竟硬生生扛住烈焰,与对方形成僵持之势。 僵持之势持续数秒,二狗感觉火焰的威力减弱,暴吼一声将烈焰扫开,但此时面前的小女孩早已消失不见。 二狗心中一惊,再抬头去看,不想小女孩已经带着那些黑袍人走到了漩涡前,与他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再见了,蠢猪。” 小女孩面带胜利的讥笑,悠闲的走进漩涡之中。 “啊啊啊!!” 等女孩走进去,扭曲空间的旋涡随即消失,二狗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最后如野兽般猛的一个飞扑试图冲进旋涡,结果却扑了个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失败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剧烈的呼吸声。 宿舍区终于重新恢复了久违的平静,却不再有以往祥和的氛围,挂着残肢的柱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雨水冲刷着血肉模糊的尸体,这里已经血流成河。 在这雨中的活物只有漫天飞舞的苍蝇与盘旋着等待机会啄食腐肉的乌鸦。 对了,还有倒在地上的二狗和受了重伤无法动弹的林曦。 针对人类伪神的袭击,随着目标的陨落,画上了休止符。 二狗楞楞的趴在地上,过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撑起身体,目光所及,哪里还有一个仇人的影子。 “啊...啊啊...啊啊啊!!!” 二狗不甘心的一边嚎叫一边疯狂锤击地面,将地面砸的龟裂凹陷。 不知发泄了多久,他终于打累了,地面也被砸的出现了一个大坑。 随着意识渐渐恢复正常,他发现左眼的视野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用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几乎被黑泥所淹没。 本来是眼睛的位置染着些许红色,不知道那红色是不是流出来的血泪。 二狗的心被掏空了,现在的他宛如断了线的人偶。 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没办法再次站起,只好慢慢爬出深坑,如行尸走肉般在地上缓慢的爬行。 姚瑶被切碎的身体就在巨坑的不远处,只不过经历了刚才一阵混乱,姚瑶的头都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 二狗在地上寻找了半天才找到姚瑶的头,他将姚瑶的头抱在怀里,又一点一点挪到林曦和郝南启身旁,默默的搂住二人。 “二...二狗...你回来了...” 林曦,眼皮颤抖了两下,声音微弱。 她被二狗刚才发泄时制造出的巨响所吵醒,但现在依旧意识迷离,生命随时可能消逝。 “秦天...安全了么...” 二狗的眉毛一松又慢慢拧紧,他狠狠咬紧自己已经被黑泥覆盖的嘴唇,重重点着头:“嗯...” “那...就好...” 心悬一线的林曦听到二狗的回答后终于松了口气,脑袋一沉,再次晕了过去。 二狗紧紧抱住虚弱无比的林曦,身旁是已经冰凉的郝南启还有只剩一颗头的姚瑶。 他心里不是滋味,褶皱着嘴唇,眼泪在仅剩的眼睛里打着转。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一切,为什么? 渐渐的,悲伤和委屈再次填满内心,他终于忍受不住,低声痛哭着,嘴里喃喃念个不停:“对不起...啊啊...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辆装甲车飞也似的开进了宿舍区。 装甲车停在了宿舍区门口,从上面下来了很多人,嘈杂的脚步声与惊呼声传入了二狗的耳中。 持枪的援助部队队员排列着防御队列,小心的走进宿舍区。 他们一直走到深处才看到,宛如地狱一般的景象。 众人面面相觑,尽皆胆寒。 在他们眼里,这里会喘气的只剩下那个趴在地上的好似人类的生物,于是在场所有人都把警惕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举起手来!” 士兵们摆成一个半圆围住二狗,齐齐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面前这个跪在地上姿势很奇怪的人。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本来就有一腔愤懑满腹伤悲无处发泄,现在还被自己人怀疑。 二狗慢慢抬起头来,满是杀气的右眼冷漠的盯着面前这群来的不合时宜的士兵。 士兵们虽然装备和队形齐整,但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应该刚经过激战。 “异常!?”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波动了士兵们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一半人都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二狗十分不解的看着这些理应早早来接应的“同伴”。 对啊,不说好了在教学区接应秦天的么,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到!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把枪口对准我!!? 二狗把牙齿咬的嘎嘎作响,本来无处发泄的愤怒如洪水般宣泄而出。 秦天的死!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份!你们都是凶手!! 他转过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林曦,看向众人的眼神冰冷如刀:“你们是援助部队的...来晚不说,还拿枪指着自己人吗...” “放下枪!” 在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庄严沉稳的命令,士兵们动作整齐的合上保险,收好步枪,向两边散开,给后面的四个人让出道路。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和一个中年大叔。 还有一个人。 二狗不自觉睁大了眼睛,这个人... 不就是自己曾爱到骨髓,在无数日夜悲痛难眠,最后深深藏在心底的人吗? “晓...晓光?” 第141章 重逢不相识 晓光在自己队伍的掩护下疯狂撕裂血灵众的防线,虽然人数数倍于晓光队,但依旧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被杀的死伤无数,哀嚎遍野。 血灵众此次行动虽然阵势不小,但保留了主要战力,更何况配备精良武装的大部队正在川城的边界牵扯军方的部队,应对特殊行动队的部队战力并不强悍,这才让晓光轻松撕开防线,然而就在血灵众展现出溃败之势的时候,半透明的漩涡重新开始旋转,让几乎崩溃的残兵得以及时撤退。 如此突然的变故让晓光等人措手不及,但敌人已经撤退再想围追堵截也为时已晚。 无奈,只好安排手下扫荡并收拾战场,随后不顾杨叔阻拦强行开着指挥装甲车直奔宿舍区。 相比于晓光而言,李臻此刻凄凉无比。 他败了。 二人一场大战,周围的设施几乎被完全毁掉。 这一仗他已经拼尽全力,将战斗力发动到了极致,但依旧无法敌过对方。 现在自己身体已经透支,内脏也不同程度受损,战是无法战了。 伞虽然断成两半,但依然紧握手中,血顺着伞柄缓缓流下。 就算如此狼狈他仍然倔强的站在大汉对面,目光坚毅而愤怒。 大汉见此场景不仅毫不敬畏,还放声嘲笑:“你这小子,是不是傻?” 李臻喘着粗气,血从他的嘴一滴一滴落下:“人有可为,有可不为。” 大汉对此嗤之以鼻,看了眼一旁出现的扭曲漩涡,将枪扛在肩上冷哼一声道:“哼,小子,算你走运,下次我可要认真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大汉说完,大笑着消失在漩涡之中,对他而言,完胜对手后再悠闲的离去,是对对手最大的羞辱。 大汉已然离去,李臻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但还是硬生生用断了的龙纹伞强行撑起身体。 他还不能倒下。 “林...林楚宇,姚瑶...我...我来了...” 李臻一瘸一拐的往宿舍区走,中途由于脱力摔倒在地,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一点一点朝宿舍区爬行,但最后快到宿舍区时还是昏了过去,之后便被后来而到的晓光队救起。 晓光带着人来到宿舍区,见到地狱一般的场景。 但万幸,二狗竟然奇迹一般的活了下来。 “二狗!你! ... 呼,你还活着啊,你怎么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罢了,大家先清理现场。” 慌张的晓光看到几乎被黑泥所覆盖的二狗,顿时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至少他还活着,太好了。 她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下来,也想起了之前跟海姐的约定以及这家伙那副志得意满的小人嘴脸,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冷漠的样子。 “你...” 久未谋面的晓光就在自己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姿让人几乎陷入沉醉。 可是...对方那冷漠的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以前没少挨晓光白眼,但这次跟以往不同,这次的眼神,是看垃圾的眼神。 恍惚之间,他本就不稳定的理智再次动摇。 二狗瞬间把晓光对自己的态度、之前的不辞而别、这里发生的惨绝人寰的悲剧以及他一直以来的臆想混合在一处,莫名的,他把所有的怨与恨全部怪罪在这个女人身上。 “你...”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二狗竟慢慢的站了起来:“你们...” “什么?”乔炀轻轻皱眉,用谨慎中带着惊讶的眼神看着满身污泥的‘人’,他没想到对方伤的那么重竟然还能站起来。说实话,自己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就是个怪物,晓光姐竟然认识这种人? 不过说实话,刚才在战场上的晓光姐那暴虐的表现也不遑多让,想到此处,乔炀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二狗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把视线缓缓的转移到晓光身旁的乔炀身上。 看到乔炀,他心中恍然,血泪从右眼角缓缓淌出,在曾经是左眼的位置,暗红色的痕迹更加深重。 他转过头,目光阴狠的盯着自己昔日里的搭档,他不知道为什么二人的关系会莫名其妙的发展成这样,但这个自己曾经一点都讨厌不起来的的银发女孩,自己现在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二狗颤抖着抬起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的右手,指向乔炀,声音凶狠中透着绝望:“这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我们很开心啊...都是假的吗?哈哈哈...把我调到这里是你所为吧?费尽周折把我害的那么惨,你躲在一旁看戏看的很开心吧?你难道...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你说啊!混蛋!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要害我!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去死吧!去死吧!!” 本来抑制住的黑色纹路再次暴起,覆盖在二狗的左臂黑泥再次沸腾、膨胀,重新变成了巨爪的形状。 晓光目光阴沉的看着开始暴走的二狗,她不打算跟这家伙解释什么,而且看他的状态,似乎马上就要失控,就算自己解释也解释不明白。 而且,他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明明一直在外风流潇洒的都是他,他凭什么!? 乔殷和乔炀见状急忙摆出迎战的姿势。 乔炀疑惑问身旁的姐姐:“晓光姐来这难道是为了这个突变的异常?不对啊,人能突变成异常吗?” 乔殷更是摸不着头脑:“你问我,我问谁去!” “女人女人女人!...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二狗死死盯住晓光,爆吼一声,朝着她就扑了过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二狗瞄准晓光的时候,一旁作为指挥的杨叔也死死盯着二狗。 针对变异失控的能力者有个政策,只要他一旦出手,就会立刻被归为异常,无论对方是谁,无论曾经身居何等高位,援助部队都有资格先斩后奏。 见对方终于动手,杨叔眼中冷光闪烁,高声指挥道:“火力压制!大家保持距离!” 士兵们接到命令立即开火,二狗反应也算快,竖起巨爪当做盾牌硬抗攻击,一步一步往前艰难的移动,他的眼角已经撕裂了,瞳孔狠狠的瞪着晓光,而晓光则用一脸漠然回敬。 第142章 宣泄、落幕 此时又一辆装甲车开至,另外一队援助部队抵达宿舍区。 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压制二狗的行列,步枪子弹形成的火力网覆盖住他的全身,弹雨越来越密集。 “啊啊啊!夏舒!” 二狗猛然回过神来。 自己身后还躺着重伤的林曦...什么林曦!任务已经失败了!还隐藏什么身份! 别没死在敌人手上,却被自己人误杀,那也太不值当,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发动攻击,到底谁疯了! 二狗压制怒吼,将重心慢慢下压,保护住身后的夏舒。 “停火!” 乔炀和晓光几乎同时喊出声,乔炀观察到了二狗的动作,发现他身后奄奄一息的夏舒,因为害怕伤及无辜,出声想打断士兵的攻击。 晓光则把注意力完全聚焦在暴走的二狗身上,她知道自己不出手的话,这家伙大概率会死在当场,虽然她恨死了这条死狗,但现在还是不希望他死,于是下定决心阻拦,就算破了跟海姐的约定也无所谓。 自己要在尽量不杀他的前提下拿下他,否则等人越来越多,随时可能要了这家伙的狗命。 士兵停火后,晓光把装在喵咪剑鞘里的凝光剑扔给杨叔,从乔殷背上抽出足有半米的军用钢刀,往前走了两步,面容冷峻的走到二狗面前。 弹雨停止,身上的压力消失,二狗缓缓移开巨爪,眼前又出现了那名让自己又爱又恨的银发小姑娘。 “你是想杀了我么?想动手就来吧,让我们做个了结,如果这样你就能解气的话。” 晓光率先开口,语气冷漠至极,目光冰寒刺骨,无情的扎在他的心上。 “你...你这家伙...” 二狗几乎咬碎钢牙,这一刻他再也绷不住,血泪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涌了出来。 “大家都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冷血!!!郝南启!鸣梓!姚瑶!都死了!李臻现在失踪了!夏舒快不行了!那个叶雨...叶雨...她...她是个坏人!都过了那么久,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q...唔...” 他回头看了一眼夏舒,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我的好朋友们都死光了...他们都死光了...所有人都死光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看到这跟地狱一样的地方还能那么冷静...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早来一会...只要早来十分钟,只要早来一会,也许大家就不用死...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给我希望又把它碾灭...为什么...” 晓光冷冷的看着朝自己不断宣泄着愤怒的二狗,淡淡回应道:“哼,为什么?因为我见过更血腥残忍的场面,这答案你满意吗!?任务失败,不想着怎么挽救损失,却在这跟我耍小孩子脾气吗?如果这样的话,你活该。” “你!...”二狗还想要继续抱怨,晓光却突然动手,钢刀瞄着他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二狗吓的急忙躲闪,刀尖擦着脖子一闪而过,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自己就真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晓光眼中现出寒芒,持续追击,虽刀刀留情,可绝对足以让他疼的死去活来,不消数秒,晓光已经把二狗砍的抬不起头。 她一边对二狗发动精神物理双重伤害,一边对杨叔下达命令:“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平时要勤加锻炼,你从来不听,否则也不至于那么狼狈!脚步太散乱!多余的动作太多!你这废物!能活下来靠的全是狗屎运!杨叔,你们继续收拾现场,看有没有活着的伤员!” “不用你说!不用!” 二狗失去了刚才跟叶雨对峙时的疯狂。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他都被晓光打的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刚想还嘴,却被一刀狠狠的砍在腿上。 “这些我早就跟你说过无数遍。还有,作为特异局的人,你要有一颗坚定如铁的心。乔殷乔炀,学着点,面对突变的异常,应该怎么应对!” “好...好的...” 二人齐声应着,乔炀怯怯的低声道:“晓光姐好像很生气啊...” 乔殷伸出手精准的一下掐住他的嘴:“你让我很生气!给我小声点!”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离开?你比我大三岁,却那么不成熟,好像我比你大三岁一样,你这家伙,这两年除了长高了几厘米以外还有什么成长?每天只会嘻嘻哈哈傻开心,一点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凶险!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你都不听!你...你这个垃圾!垃圾!去死吧!” 晓光的嘴跟她手中的钢刀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似乎也冲着这位前搭档宣泄久屯的不满一样。 几分钟不到,二狗从一个浑身黑泥的泥人被砍成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晓光一脚将摇晃的二狗踢倒在地,狠狠的踩在覆盖黑泥的头上,把他的脸压进泥里,两泥搅和一处,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二狗的黑泥,哪个是地上的混合雨水的烂泥。 这还不算完,晓光将锋利的钢刀把黑色的爪子定在地里,任凭二狗如何痛苦的嚎叫也不理会。 “别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目标死了,任务失败,你作为目标的直接护卫队成员,就该羞愧的当场自刎!只有弱者才会把失败怪在别人头上,知道吗你这个垃圾!” 二狗在地上抽搐一会便不动了,右眼渗出来的血泪几乎流干。 “...求你,动手杀了我吧...” “你说什么?你...想死?…” 晓光的目光黯淡一分,随之眼角抽动两下,眼中的愤怒更甚刚才。 脚下力度大了数分,军用靴将二狗的头狠狠撵在泥里:“这就是你的觉悟么?垃圾!你连死也不配!垃圾!垃圾!!” 二狗意识模糊,嘴角的血混合在泥水里,上午还意气风发的小伙子现在却宛如风中残烛,眼见出气多进气少,惨的不能再惨。 晓光见状心中一紧,赶紧移开了脚。不过心中依旧恼怒,于是怒哼一声,冷漠的往回走,再也不看他一眼。 待修改双眼通红的经过乔氏兄妹身边时,气呼呼的说道:“走了!” “好,好的...” 二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愣愣跟在晓光身后一同离去。 不过乔殷还是心细的发现到一点。 晓光虽然下手狠,但真没打算干掉了这个异常,加上二人刚才的对话… 乔殷犹豫半晌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第143章 人类伪神 当天夜里,某密闭空间内。 这个空间的位置被列为最高机密,空间内的面积很大,能够出入空间的只有一扇仅能容两人通过的门。空间内没有玻璃亦没有任何装饰,皆是黑色的墙壁,唯一的物件就是放置在正中间放置的巨大金属桌子。 在桌子的上方投射着影像,此时位于末席的黑脸大汉正冲对面大发雷霆。 “姓詹的!” 张将军豹眼圆睁,如一头愤怒的豹子:“目标死了!特异局要负首责!你们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张将军。” 詹局不卑不亢:“这次的保护任务本来就是军方与特异局联合行动,任务失败谁都不想,你们在阻击血灵众,我们特异局的人也没闲着。不过...军方竟然没能把敌人完全歼灭,你们是不是太悠闲了?” “你!!!” “还有!” 张将军豹眼圆睁,詹局亦不遑多让。眼睛瞪着溜圆,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很是凶悍的吼道:“夏城和澳城的围堵作战,张云上校不听命令,擅自动兵突袭,导致受了埋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特异局的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极不够用,现在还让两个行动队受了创,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姓詹的,你的人伤了,我的人就没事么?现在张云还在做手术,生死未卜,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张将军阴恻恻的看着詹局,没继续往下说。 “好了好了。” 在桌子上就坐的其他影像皆十分安静,欣赏二人上演这一出好戏,眼看好戏即将迎来高潮,坐在首位的人轻轻拍了拍手:“二位都冷静一下。” “首长。” 针锋相对的二人表情俱是一凝,随后恭敬的低下头。 “这次的事,造成的影响确实超出了一开始的预估,不过对社会的影响要比之前在卫城发生的事好很多。 大家也算吸取了教训,特异局和军方通力协作,保护了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财产,第一时间的舆论压制和流量导向也很到位,把事件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 虽然围剿行动失败了,不过这次我们也算寻到卫城事件的线索。 那个人...” 在首长一旁,戴眼镜的人将一张照片上传到所有人的屏幕里,正是红瞳的叶雨夜。 “叶雨夜,生辰不详,不过此人亲口确认他是血灵众创始人,如果是真的话,推测此人年纪已有上百岁。” “什么?上百岁?她明明看上去连20都不到啊!” 底下众人连声惊呼。 戴眼镜的人用食指推了一下眼镜:“据观测,她体现的能力是传送甚至有可能是概念性的能力,而且持续时间可以达到30分钟。” 首长继续说道:“这一条大鱼已经出水,下一步工作,就是完全歼灭血灵众。我真没想到,过了那么久,竟然还会有如此邪恶的魔头留存于世,看来之前的清除行动还是有些欠缺。 老张,老詹,你们都同事那么多年了,也应该明白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而不改。 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就不用我说吧?” “明白。”二人齐声道。 “那你们就继续合作,除掉她,为了国家与人民生活的稳定幸福。 还有啊,她是怎么混进目标的保护队伍中的?又是怎么得知我们的计划的? 老吕,解决一下,要彻底。” “是。” 作为监察局局长的吕恒点头应道。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跟贪污有关系,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如果过不去的话,那就是钱不够。看来这次又要进去不少人了。 “首长,目标的事...” 见对方一点提起的意思都没有,老詹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首长一句话如清风般带过:“那个小伙子啊,哎,确实可惜了,不过这一切还在计划之中,塞翁之马焉知祸福。” 老詹眼皮一跳,心中有些狐疑顿时解开,但又增加了新的疑问,见首长不再多说,他也识趣的不再往下问下去。 “对了,老詹。” “是。” “如果舆论实在压不下去,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听说还活着三个是吧?” “...是,我知道。” ... 同一时间,晓光给海姐打去视频通话。 海姐看到晓光有些憔悴的面孔,有些心疼,但还是一脸笑模样调侃道:“怎么的妹妹,是给姐姐认错来的吗?” 晓光垂着眼帘:“我没见他,我只是去救人类伪神。” “切,行了行了,姐姐知道了。” “嗯。” “我听说之前抓到的那个人招了,真是莫名其妙啊是不是。” “嗯。” “姐姐给你买了新衣服,这就给你邮寄过去。” “嗯。” “...” “...” 海姐无奈,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别怪姐姐多嘴啊,谢二狗这次九成是得当背锅侠了。” “我知道。” “哦...我懂了。”海姐笑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求老詹别弄死他是不是?没门,他死定了,谁也保不了他,别说他了,所有在宿舍区活下来的人都有可能难逃一死。” “我知道,但是...”晓光咬了咬牙:“我只求你拖延一下时间,至少让我看着他死。” “我的天。”海姐的嘴角颤动了几下:“妹啊,你别心理有问题了吧,还要看着他死不成?” 晓光抬起眼帘:“我就这一个请求。” 见对方眼神坚定,海姐收敛笑容。 心想自己早打听过了,二狗给做了基础的治疗就被扔进大牢里,先别说死刑了,能不能撑到死刑都是一说,既然这人死都死定了,嘴上同意见一下也无妨,于是叹了口气:“成吧,我试试,说好了,只能试试,不过我帮你这个忙,你得给我相亲去,姐姐给你找的小哥哥都不错呢,你不能每次都不去吧。” 晓光没理海姐后面那茬继续说道:“谢谢,对了海姐,我有个问题。” “你说。” 海姐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新做的,她很满意。 “为什么上面第一时间让我们保护群众而不是保护目标?明明他是...” 海姐的回答似乎答非所问:“人类伪神的资料你还记得吗?” “嗯...大概吧,人类伪神普通的长大,普通的生活,普通的死去,无论发生天灾还是战争,他都只是个普通人。” “嗯哼。” 海姐点头表示让她继续。 “任何提及他真是身份的信息都会被扰乱,任何察觉到他真实身份的资料都会被销毁,他产生于信仰,产生于根源,甚至是不切实际的都市传说。只有在人类真正的危难来临时,他才会觉醒,拯救人类幸免于难。” “所以,你看出来问题了么?”海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有些萌有些懵的晓光。 “什么问题?等等...”晓光心头一凉,海姐真是一句点醒梦中人:“难道...目标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为了一个普通人摆出那么大阵势?” “我可没说。”海姐吹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啧啧,这指甲真是做的太完美了。 “等等...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嘘...”海姐打断她,“你不要再思考下去了,就当为了你能活着见到谢二狗最后一面,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好。” “可是你不也...” “我不知道,我就没想过这个事。”海姐打了个哈欠。 “总之,晓光,你就要去远征了,暗网上那个血灵众举行仪式的视频已经传疯,我认为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干掉人类伪神那么简单,血灵众下一步一定会有大动作。 还有,你要相信我的直觉,那个女人绝对不好惹,如果你碰到她,直接跑。” “我知道了,我有自己的打算。”晓光听到海姐说起那个女人,眼神阴沉了数分。 远在地球的那一侧,一个留着鼻涕的小孩正在放羊,天空突然间暗如夜晚,雷阵雨随时将至。 “哎呀!”小孩眯起了眼抬头看向天空,一脸的不情愿:“讨厌,说好的下午跟小花一起去玩的,可不要下太长时间呀。” 小孩眨巴了一下眼睛,抱起自己最心爱的小羊,小羊刚出生没几个小时,依偎在主人怀里,咩咩的叫着。 一道闪电划过,小羊竟然毫不畏惧,抬起头好奇的望了一眼,一丝不易察觉的蓝光从他的横瞳中闪过。 第1章 困兽 “暴走的突变型?很久没遇到了。” “犯人的生命体征在逐渐消失!赶快进行手术!” “他的皮肤好硬!这黑黑的是什么东西!是他的能力么?” “用离子刀!” “好疼...” ... “长官!犯人的心跳快停止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保住他的命!现在他不能死!” “上激活装置!” “可...可激活装置还处于实验阶段...” “我让你上激活装置!” “激活装置充能!三!二!一!释放!再试一次!” “激活装置充能!三!二!一!” “好疼...” ... “他身上黑乎乎的什么东西!怎么动了!好恶心啊!!怪物!怪物!” “拿抑制剂来!快拿抑制剂来!” “长官!抑制剂没有用!?” “继续注射!一针不够就两针!我就不信了,还有能力者能扛住抑制剂的!” “好疼...” ... “呼,终于保住了他的命,该死的,为什么我们要救这个怪物!累死了!” “好恶心,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这还算是人么!” “什么人不人的,暴走了的突变型只是异常而已,血是五彩的也不奇怪啊。” “说的也是,哈哈哈。” “随便包扎一下就行,别让他死了。” “好疼...” ... “不过他打了那么多针抑制剂,醒来后的副作用也足够杀掉他了吧...” “嗨...管那么多干嘛,他没死在这不就行了,听领导的,天塌下来有人顶,不用你操那咸淡心...” “你说的也对,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打了十几针才抑制住暴走的能力者啊。” “切,你没见过的多了,我还听说过有人吃了二十多针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呢,我跟你说,他们就是怪物,怪物懂吗!?不是人!” “好疼...真的好疼...” ... 意识迷糊之际,耳边响起了无数无数混杂在一起的声音,这些声音中包含的感情各不相同,好奇、厌恶、不屑、冷漠,几乎涵盖了人类能表现出的所有情绪,自然,并没有任何对他的怜悯或者喜爱之情。 二狗一直在心中喃喃不停,奈何别说是发出声音,连嘴唇都没办法控制。 不过凭借他现在的状态,就算真说出来了话,又有谁会理他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习惯了这不断袭来的疼痛感,缓缓闭上左眼再次睡去。 二狗在宿舍区被晓光打的失去意识,被五花大绑着送进了特异局直属医院。 此时他身上的黑泥已经凝结成了固体,失去了腐蚀的效果。 或许放任不管,他便可以就此获得永远的宁静,但命运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这个可怜人呢? 负责搬运他的医护人员是个身材高大且肥胖的光头男人,他粗暴的将昏迷的二狗扔在了手术台上。二狗此时的身体硬度堪比铁块,与手术台撞在一处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手术台竟被砸出一个凹陷。 细碎的黑色粉末从他身上簌簌落下,沿着手术台边沿的空隙落在地上。 就连对垂死之人做出这等毫无职业素质之事的医护人员都不由得眉头微皱,得赶快离开这里,要不然被人发现损坏了手术台,这锅搞不好就要落在自己脑袋上。 医护人员快步离开,只留下二狗一人凄惨的躺在那里。 有人说人死后会归于无边的虚无,在那有永恒的平静与安宁。 二狗有幸感受到了一半,因为他在享受宁静时,隐约间还能感受到皮肉的拉扯以及金属重物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啊!!!” 本来趴在地上的二狗被一阵钻心的剧痛疼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此时身处牢房,手脚都被铁锁紧紧锁住,别说自杀了,想挠挠脸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用尽全力扯动手上和脚上的锁链,就算把皮肤磨破甚至撕裂开来也不停下。他试图挣开铁锁将自己的喉咙撕开,奈何锁链实在是太牢固了。 没有办法,他只好将上半身挺得笔直试图分散痛苦,看那架势几乎要拦腰截断,让自己的头和后脚跟来个亲密接触。又用尽全力将自己砸向墙壁。 但经过多次实验证明,无论如何做都无法缓解他的痛苦。 他此时是发自内心的想撕开自己,亲手把自己撕成碎片,毕竟这样做所造成的痛苦都比现在来的更加痛快。 无论是割伤、砸伤、扭伤都无法形容这种疼痛。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就仿佛将指甲从手指上拔下,将皮肤一绺一绺撕下,将内脏揉碎,将脊椎折断,将浑身上下浸泡在腐蚀性液体中。 而这种剧痛便是将上述的所有情况在同一时间发生。 而且他感受到的不只有疼痛,还伴随着不断袭来的激烈瘙痒感,以及一种着呼之欲出,又被极力收缩的变扭感,多种不同感官糅合一处,真是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便是抑制剂的后遗症,而打了十几针的二狗,在承受着百倍于此的痛楚。 他发出的嚎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凌,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困兽一样嘶哑的嚎叫。 但没有人理他,毕竟他的牢房是给S级通缉犯准备的特等牢房,有最有效的隔音手段。 但即便如此,在这一层的警卫还能隐约间听见他的声音。 不过警卫们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顶多是换来一句新来的嗓门还挺大,这种貌似是在夸奖的调侃。 慢慢的,二狗停止了哀嚎,并不是他不想,或者疼痛减轻了,而是持续不断的嘶吼以及监狱恶劣之际的环境已经给他的气管以及喉咙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 “咕...” 他缓缓跪在地上,向一旁倒去,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淌出,如小溪流水流到地面形成一滩小小的湖泊。 正在看报纸的警卫抬起头来:“终于不叫了,是死了么?哼,也好,赶快死了吧,反正也是个死囚。” 他自言自语完,翻开新的一页报纸,连通过监控看一眼二狗的兴趣都没有。 第2章 活着 二狗察觉到自己正漂浮在空中,身体的痛楚已经消失,不,应该说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躯体的存在。 那么没了躯体的自己又是什么呢?是残存的意识吗? 不管是什么... 二狗松了口气,这次或许是真的能死了吧。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心情都愉悦起来了。 他任由意识慢慢深潜,渐渐的,周围被五彩的星光包裹,闪亮的星星随着周围那悠闲的色彩流动,让人渐渐迷醉其中。 这便是桃源吧? 二狗任由星河在自己周身旋转,他越陷越深,意识愈加模糊。 他突然明白,自己并不会沉到底,只会在慢慢的沉浮中飘洒,但他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一些期待。 然而就在二狗即将跨过死线的那一刻,却被一声熟悉的狗叫惊醒。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猛的睁开眼,一股熟悉而温馨的感情油然而生。 自己竟然在卫城的家里,是卫城血祭之前那个没有被毁掉的家,是他跟父母以及自己养的小狗一起住的家。 汪汪! 又是两声狗叫。 “乐乐!” 二狗喜出望外,这正是他从小在路边捡到的那只小狗,起名叫乐乐。黑白花色,长的像蝴蝶与可卡的串,有一对又大又长的耳朵。 乐乐虽然是只小母狗却很是调皮捣蛋不听话,不过跟自己倒是很亲近。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摸乐乐的头,但此时的乐乐却如同看到陌生人一般,身上的毛统统立了起来,冲他不住的狂吠。 “你怎么了?” 二狗是一点没有自觉,沉浸在重新见到乐乐的喜悦之中。 自己已经两年多没有看见它了,自从它死在自己身旁那一刻。所以现在无论是梦也好,幻觉也好,见到乐乐让二狗感觉到了无比的幸运。 所以他不管乐乐如何冲自己狂吠,如何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如何朝他呲牙,都锲而不舍的重复一系列相同的动作。 走过去,弯下腰,伸出手。 而乐乐,则不断重复着狂吠,避开,呲牙这一套动作。 一人一狗或许重复了几十次,或许重复了几百次。 “汪。” 一声叹息过后,乐乐放弃了,它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执着。 小爪子落在地上,发出可爱的啪嗒声。它摇着尾巴慢慢走到二狗身旁,将自己毛揉揉的小脑袋瓜伸了过去,闭起眼睛享受着主人久违的摸头服务。 虽然怀念,但并不是时候。 “汪。” 又是一声狗叫,这次的狗叫却不同以往。 既悲凉,又无奈。 “啊...” 二狗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但又赶紧闭上,将头偏向一旁。 房顶的白色灯光很是晃眼,他本想用手去挡,却发现手上还带着铁链,只能抬起到三十公分左右。 “你醒了。” 一个极具磁性的中年男性声音传入耳中。 二狗微微侧头,试图睁开眼看清楚对方的样貌。 男人看出了他的打算,稳声劝道:“放心,我哪也不去。你还是先闭上眼睛吧,这里的强光还是挺刺眼的,相当年我还好奇的非要去看,结果差点把眼睛弄瞎。 呵呵呵,不过你小子还挺能睡的...” “我...睡了很久?” “快一个月吧。” 二狗慢慢适应了强光,虚弱的眨了眨眼睛:“我...我没死么。” 眼前男人分出的数个虚影慢慢汇合,身形逐渐清晰,是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大汉。 男人见二狗醒了便一直盯着自己,笑道:“你当然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害死了身边的朋友,除了条烂命以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倒不如死了痛苦...” “原来如此,你的能力确实有限,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但我想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你的人。” 二狗的眼中出现一丝亮光:“难道...有人活着?” 男人微微颔首:“还在治疗。” 二狗不由得松了口气,轻松了一分:“太好了...太好了...” “这就对了,要常怀希望,不要说什么死了痛苦之类的话,那是很不负责任的。 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只要活着就有可能翻盘。 你说你失去了所有,但这也不失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毕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伤到现在的你。” “那...他们在哪里?” “自然在医院里休息,而你,是保证他们能够休息的基石。” 男人在你这个字上加重了发音。 二狗刚从死亡线边上溜了一圈,第六感格外敏锐,他隐约间懂了对方的意思:“所以呢?” “简单说,你要为这次任务的失败负主要责任,为人类伪神的死负责。” 果不其然,跟自己想的一样,没有什么好事情。 他并不想问为什么是我这种问题,应该说,他正希望是他自己。 秦天的死,他不得不负主要责任。 明明就差一步就成功了... 见二狗不语,男人继续说道:“但我会帮你的,虽然可能改变不了结局,但就像我刚才说的,只要活着就有机会,你也要心怀希望。” 这都是客套话,看来自己挨枪子已经是既成事实,在所难免。 不过那又怎样? “其实...”二狗苦笑起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哦?” “就在刚才,我能察觉到,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迈过那条死线。” “恩...”男人略微沉思,又笑了起来:“那你可得感谢我,是我让他们给你接上营养液的,要不你可能就真的迈过死线了。” “...不还是拿铁链拴着我吗?” “其实是害怕你寻短见而已,不要奇怪,这种事在监狱里经常发生的。” “寻短见...如果一个月前的话,我确实会那么做的。” “恩,我听说了,你差点被抑制剂的副作用给折磨死,不过你的命也够硬,十几针都能扛下来。别说,我欣赏你。” 二狗审视着男子,脑子里不断琢磨。 他是谁?看样子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看他知道那么多内情,应该是个人物,但他专程来监狱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会单单是来警告我的吧。 二狗感觉面前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明明二人只是初次见面,且也仅仅说了不过几十句话,自己却对他深信不疑。 苦思冥想不得答案,他决定开门见山。 “你...您到底是谁?” 男子嘴角一歪从椅子上站起:“小子,你还算敏锐。叫我老詹就行,我是现在特异局总局的局长。” 第3章 囚徒生活 “总局局长?” “没错。” “呵呵,没想到,我死前还能见到大人物。” 老詹揉了揉眼角:“刚才我说了,我会尽力保住你。” 二狗面露微笑,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嘛,其实我无所谓的,死就死了,对你这种大人物而言,生活或许很美好,但对我来说,死才是最痛快的事。” “年轻人,别那么消极也别那么颓废,在我看来你还有机会。” “机会?我?” “你昏迷的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我想你应该早有预料吧?多余的我也不想多说,希望你别辜负了这一切就好。” 二狗虽刚苏醒不久,但也听出其中韵味,他不明白对面前这个看似和善的壮汉到底有什么企图。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特异局总局的局长,现在就暂且当他是,那么他保住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点虽然想不明白,但毫无疑问的是,对方既然能保住他的命,也自然能要了他的命。 如果自己的命无所谓,那么还有朋友的命,甚至自己亲生父母的命。 不管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先听听对方想要什么再说。 二狗在心中打定主意,故作平静道:“你想要什么?” 老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想要你活着。” 虽然二狗还处于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但仍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家伙搞什么飞机? 结果老詹还冲二狗慢慢点了点头,表示你没听错。 这下二狗不淡定了,但他也无计可施,只好点头答应。 “这就是了,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老詹开怀大笑起来,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二狗的肩膀,直把他差点拍的散了架。之后毫不在意的整理了一下西服便往门外走去:“之后我还有会,如果需要找我,跟这里的人说就行,那么小帅哥,咱们以后再见了。” “喂,川城...” “恩?” “川城...怎么样了?” 老詹回头看了他一眼:“呼...你还有心思担心山城啊。放心,一切都好,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保养身体上吧。” “那就好...” 二狗慢慢低下头,紧张的心略微舒展一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好受一些。 老詹黑着脸走上电梯,等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恢复成平常那副温和的面孔。 他迈着虎步走进监狱的行政楼,直闯监狱长办公室,仗着特异局局长以及监狱长老友的身份,一路上畅通无阻没人敢拦。 监狱长见是他,赶紧站起身迎上前去。 “哎呦,詹局,您怎么还上来了。” 老詹咧开大嘴,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别闹了老杜,对了,给我照顾好那小子,下次请你喝酒!” 老杜讪讪一笑:“你这秃驴,都欠我多少顿酒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得了!走走走,下班喝酒去!” “哎呀,真不行老杜,我还得回去开会的,下次下次...” 二人推脱一阵,老詹才从老杜的办公室撤了出来。 老杜听脚步声渐远,慢慢抹平嘴角上的笑容。 他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枚金颤颤的圆形硬币在手中磨搓起来,金币正面雕刻着一个正在喷火的龙头。 “咚...咚...咚...” 伴随着他身后那座落地黑胡桃色大钟的时针指向三点的方向,他脸上如雕刻般深邃的青筋也一同随之颤动起来。 二狗所在的恢复室在地下二十层,老詹走后没多久,便有五个人进来,其中一人手提着一个白色的保管箱,另一个医生模样的人从中取出药剂,一针打进二狗的脖子。 傻乎乎的二狗本就浑身无力,根本不做反抗任由他们折腾,那一针药剂打下,他只觉得天一黑,便昏了过去。 等他再度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牢房,他认出了这个地方,毕竟四周被破坏殆尽的墙壁出于他之手,是他的杰作。 二狗看向四周。 本来肮脏灰暗的牢房被收拾了一番,整个房间经过了擦拭明亮了不少,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的铁床也十分贴心的铺上了垫子,虽然这绣花垫子上面破了个洞看上去还脏兮兮的。 这卫生做的可不经考究,但好歹是做了。 毕竟连一旁的马桶和洗手用的水槽都被打理的干干净净。 最主要的绑在自己身上的铁锁不像之前那样紧,虽然脖子上、四肢和腰上一共六道铁锁一道都没少,不过松开的长度已经足够在这牢房里自由活动。 如果不算房顶四角闪着红光的摄像头的话,现在这间牢房不止不像个死囚呆的地方,还莫名有些家的温暖。 “我莫不是傻了,还家的温暖?呸呸呸...谁家是牢房啊!” 二狗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打了自己脑瓜一下。 这间牢房由三层牢门封锁,并且是双面镜结构。 犯人从里面看不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可以随时看到里面的情况,外面狱警见二狗醒了,嘴里嘟囔了句畜生就是恢复的快,便把牢饭顺着牢门小的小窗推了进去。 “吃饭了。” 二狗听见饭这个字,本就空了许久的肚子打起了鸣来,他快步走到牢门前,打开牢饭上的盖子,眼睛不由得瞪大。 除了一个鸡腿,剩下都是菜叶子,还有硬不垃圾的米饭,喂鸡呢! 不对,鸡不吃鸡腿... 呸!这不是重点! 二狗有怒不敢言,毕竟自己身份摆在这,虽说那个姓詹的说会罩着他,可谁知道这家伙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要真是坑自己怎么办? 二狗把牢饭吃干抹净,又喝足了水,便坐在那里发呆。 吃饱喝足,人安静下来,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在川城惨败,夏舒虽然伤的不轻,但不危及性命。李臻那小子一直没有露面,但自己总感觉他的命够硬,再加上刚才老詹的反应,更是确信了数分。 为了李臻和夏舒,我也得重新振作起来。 无聊之际他将手伸到面前,本来白净的手上已经横七竖八布满了伤痕。 我还能用出来能力么? 二狗琢磨着,可毕竟自己在大牢里,肯定被封住了能力。 “嗨,我在瞎琢磨什么呢,怎么可能使的出来?黑剑。” 他傻笑着,冲洗手台一挑手指,只见一柄只有以前一半大小的黑剑在他手指前凝结成型,随后猛的射出,一剑击穿水池,钉在了墙上。 二狗傻了,负责监控的警卫也傻了。 下一刻警报大作,红色的警报灯卖力的闪烁和鸣叫,吓的二狗缩在角落,惶惶如丧家之犬。 “有S级犯人要越狱!” “他是怎么破开禁锢锁的限制的!?” “全部戒备!” “武装部!出动三支镇压部队!赶紧通知特异局总部!” “如果对方有任何抵抗行为!格杀勿论!!” 两分钟后,二狗牢房的大门被打开,无数把黑漆漆的枪口冲向他。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呆愣半晌的二狗举起双手,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他不怕死,但被自己蠢死未免也太丢人了。 那场面,真是颤巍巍好可怜。 第4章 狂犬病 “所以...你又被五花大绑了?” “我也没想到啊...” 老詹坐在牢房里的看着被五花大绑捆在床上的二狗同志。 他想忍住不笑,但实在是... “哈哈哈!” 毕竟是专业的,无论多好笑呢,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二狗满头黑线:“好了好了...别笑了...” 老詹抹了抹眼泪:“怪我,怪我,我没有说清楚,不过你也是,能用能力也别搞破坏啊,这差点出事了不是?这可是首都特种监狱第一次发生S级囚犯越狱事件,要不是你并非真越狱,可就青史留名了!我可是废了老大劲才把这事压下去的。” “我真谢谢您了,能赶快解开么,捆的好难受。” “过两天吧,算是对你的惩罚,下次可别搞破坏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一直保着你。” 说是两天,结果过了五天后,二狗身上的束具才解下来。 “老詹这骗子,不说好两天的吗?结果五天才解开。” 从解下束具的那一刻,他便开始迫不及待的施展能力,只不过险些又被误以为是要越狱。 之后他便沉迷于研究自己的能力,仅仅过了十几天,竟在能力运用上有了明显的进步。 直到有一天,他坐在地上,端详着手心。 此时手心上正漂浮着一只迷你黑剑,正不断有黑泥从手掌中飘出,慢慢与之融为一体,又从黑剑上掉出一滴滴黑泥,融进手心。就这样一进一出,形成了一个动态平衡。 不想在鬼门关走了那么一遭,自己对能力的控制能力竟然获得了极大的增强。 原来两三秒才能成型的黑剑现在只需一秒,还有类似于李臻用的黑枪,以及可以用于偷袭的迷你黑剑,现在施展开来都顺滑无比。 不仅如此。 对能力的运用一直稀里糊涂的他,现在竟能清晰的感受到黑泥在体内成型、流动。 而且二狗还发现,如果在体内制造出黑泥却又不管它们的话,黑泥会顺着血液在全身流淌,但唯独不流向心脏。 二狗心中有些得意,但下一秒这一丝丝得意感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袭来后悔与罪恶感。 他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接近三月,如果两个月前自己有着这种水准,那么秦天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还有鸣梓,郝南启,以及在那场风波里死去的众多无辜人们。 如果自己能强一点,再强一点的话... 他最近总是陷入回忆的漩涡里,在痛苦自责中循环往复无法自拔,你要说他如何停下来... 正在二狗忧愁烦闷至极的时候,一阵绞痛从心脏处传来,疼的他皱起眉毛。 不知何时,自己便有了心绞痛的毛病,想想,或许是亏欠秦天他们亏欠的太多遭到的诅咒吧。 他苦笑一声:“这样也好,否则自己活的也不踏实。” 过了半晌,疼劲消散,二狗才坐直身子。 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怕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他靠在墙上,学着晓光的口吻自嘲道:“真是窝囊,既窝囊又没用。” 这是二人在一起时,晓光经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现在看来,这判断真是准到家了。 刚才犯心绞痛的时候,迷你黑剑已经掉在地上裂开。 他只好再次发动能力,在身体里造出黑泥,并在手心中融合成迷你黑剑。 “等等...” 就在这百无聊赖之际,二狗心头一沉,脑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 如果将黑泥输送进心脏会怎么样呢? 自己真是蠢为什么从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可兴奋之余又是害怕,心脏毕竟是人体至关重要的器官,要是一个没弄好把自己搞死了不就凉凉了? 管他那么许多,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玩死自己不要紧,可那个姓詹的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啊,这样不合适吧? 死了不是更好?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 二狗就在反复的肯定否定之间来回横跳,直到夏舒和李臻二人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再发生山城那样的惨剧,而死在你面前的是夏舒或者李臻,甚至是晓光。 如果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你而去的话。 该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 二狗下意识屏住呼吸,牢房里只剩时钟发出的滴答声在不断回响,这一下一下的滴答声对他来说就是死前的读秒。 我想变强。 这个念头终于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随着念头的产生,一小滴黑泥在身体里成型,这一小滴黑泥顺着血液的流动,移动到了心脏的位置。 但它到了心脏门口却怎么也不进去,任由二狗如何操纵它,那一小滴黑泥都跟死狗一样赖在一旁不动。 难道本身就不能流进心脏? 不,不可能。 这念头只产生了一瞬便被他打消了。 那就是缺乏一个媒介,或者一个引子。 可那又是什么呢? 这下二狗犯了愁,但这里没人能帮他,只好闭上眼苦思冥想。 结果这大哥闭着闭着眼就把自己给闭睡着了。 要说也该这废物点心命好,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到了跟他的基佬...啊不对,跟他的朋友李臻在川城对练的那段时光。 李臻将龙纹伞在手中挥舞,讲解着:“我们九兵家的能力分为武炼和兵鉴,这你是知道的,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我发动武炼的时候是瞬发的。” “我倒是注意到了,但这不是你们家族的能力特性吗?” 李臻笑着摇摇头:“自然不是,无论是什么能力,都不可能瞬发,除非是那种天纵奇才,或者是对能力开发到了极致的人。而九兵家,便是把能力开发到了极致。” 二狗脑袋里出现了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好奇的问道:“那有没有那种被动的能力?一直处于开启状态?” “问的好,这种能力当然有。兵鉴便带有类似的被动效果,但这种往往只是对自己有效,换而言之,他们从小便被动开启这种能力,早已经习以为常,可以视为对本阶段的能力开发到了极致,但如果再想要上一层的话,就不可能保持那种被动状态,而需要主动发动了。” “那么,怎么才能像你一样瞬发呢?” 李臻竖起食中二指,先点在自己的左肩,再点在左手腕:“像这样,这是其中一种训练方法,如果就差临门一脚的话,经由动作的指引,将你的能力引导出来。” 二狗恍然大悟道:“啊,这我以前听过!对对,瞧我这脑子。可这么做也不能做到瞬发啊?” 李臻收起龙纹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成功哪有什么捷径啊,只能靠勤加练习。” 梦境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二狗突然惊醒,睁大的双眼中尽是喜色:“我知道了!” 第5章 能力引导 至于他是否真的知道这一点根本无从考证,不过他接下来做出的事确实让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 由于二狗同志不久前的光辉战绩,整个监狱上下已经很警惕他了。再加上特异局总局的局长非要保他,更是弄的大家左右为难。 上刑具吧,对方有个总局局长撑腰,不让上任何束缚具。威胁吧,这哥们胆子那么大,身上还没刑具,别说威胁了,都没人敢靠近他的牢房。 那怎么办呢? 管事的人只好派出四个手下专门伺候这位爷,两人一组,每组值一天班。每天24小时守在监控前不间断盯着屏幕监视二狗的一举一动,生怕大哥再次搞出什么大事。 二狗自然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他只管自己想怎么样。 他轻轻将手举到自己的胸前,停留半晌,便轻轻的扣了扣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他的喉头上下吞咽了一下,艰难的低声说出了一个有些莫名所以的词语。 这个词,是他为这招取得名字。 “狂犬病。” 堵在心口的那一滴黑血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它微微颤动了一下,极其痛快的顺着血管流进了心脏。 二狗体内那颗正有力跳动,发出砰砰声响的心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止了一秒。 一秒虽然短暂,但对于那一滴黑血而言已是绰绰有余,黑血飞快的移动到心脏的正中间后便如油墨入水般忽的散开,毫无怜悯之心的将一整块彤红的心脏漂染成了黑色。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如火山爆发般从二狗的心脏处喷射而出,疼痛感以心脏为出发点,四肢为终点,片刻之间便席卷全身。 “咕...呕...” 二狗的胃口翻江倒海卷成一片,终是抗不出跪倒在地上吐了起来,直吐的眼冒金星,险些就昏了过去。 他试图强撑起精神,但袭遍全身的疼痛感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漩涡,将他现在以及将来的所有意志力统统吸走。 而他的身体也逐渐出现了变化,黑血从他的皮肤浮出变成黑泥,黑泥慢慢变形,最终化成鳞片的形状贴在皮肤之上。 从监控器来看便是无数黑点逐个在他的身体上浮现。 二狗想要坚持,但他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痛处,最终手肘一软,大头朝下砸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他是昏了过去,但暴走并没有停止。 随着负责监视二狗那两人的瞳孔睁到最大并且发出了惊叫的同时,这所被外界称为最坚固的监狱的警报在仅仅度过了几天的平静后第二次响起。 “啊!” 等二狗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又是那高高的天花板与强烈的白光。 以及老詹的声音,只不过这次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与不满。 “臭小子你终于醒了,我应该说过让你不要再惹事了吧。” 二狗想要揉搓一下发胀的眼睛,奈何自己被五花大绑根本动弹不得,只好使劲眨了眨眼缓解不适。 他在心中分析了下,根据自己被五花大绑的事实以及老詹对自己说话的态度,看来狂犬病成功了。 他心中惊喜但也知道自己理亏,便讨好的笑道:“嘿嘿,局长你好,又见面了。” 老詹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吃了他:“我让你别捣乱别捣乱,这才几天,你是成心气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二狗解释道:“我只是在研究自己的能力。” “研究能力?哼,幸好你是第二次犯事,监狱方提前有所准备压制的及时,要不还不得爆发动乱?到那时别说你了,我头顶有几颗脑袋都不够削的。” 二狗心头一动,连忙问道:“爆发动乱?说实话我那时候已经晕过去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给你看看。” 老詹打开身后的屏幕,图片正定格在二狗跪在地上呕吐的那一刻。 摁下播放键,画面里的二狗随之开始动作。 先是支撑不住昏倒,到这里当事人还记得。 之后身上的黑点迅速蔓延,待几乎铺满全身的时候,黑泥便开始从身上簌簌落下,在他身下汇聚成为一滩乍一看犹如沼泽一般。 纯黑色的沼泽在二狗身下越聚越大,表面上突突冒着沸腾了一样的泥泡,并有一股一股的蒸汽飘然上升。 这是...这是自己暴走时的样子? 二狗暗自心惊,虽然整体而言差距甚远,但他能分辨出来,这绝对是自己暴走时的状态无二。 之后便是失了智的自己开始大肆破坏,监狱的压制部队破门而入,纵然自己暴走,但身子实在是过于虚弱,被对方压制住五花大绑。 看完回放,二狗谄媚的笑了笑:“局长,容我解释解释。” 老詹大眼珠子一瞪,没好气的怒道:“解释个屁!从此开始剥夺你自由活动的权力!” 随后便不管二狗如何苦苦哀求,大步离开了房间。 毕竟,他可不想自己的计划八字还没出来一撇呢就胎死腹中。 就这么着,我们那蠢的可怜惨的可叹的主角谢二狗同学被从S级囚犯区转移到了整所监狱的最下层,这一层本来是空余当仓库使的。 就为了给他当做VIp囚犯的牢房连夜清扫布置,转天便把他丢了进去。 还派出一整队压制部队作为这一层的护卫,生怕这位爷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除此之外,24小时无死角监控,连拉屎都被看的一清二楚,特色验毒服务,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都被人摩挲了个遍。就连每天的日程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帖帖,几点醒,几点吃饭,几点看书学习,几点运动,真是规律的不能再规律了。 束缚具什么的自然给他上齐了,只不过还是允许他在自己牢房的范围内自由活动。 想使用能力?怕是在痴人说梦。每天都会按时给他注射一定量的抑制剂,保证他连一点能力都用不出来。 如此规律而安详的生活只到了第二天,二狗便发出了生无可恋的叹息,自己什么时候那么自律过,真是有种梦回初中的感觉。 第6章 追踪 与之同时,以晓光等人为首的行动队正凭借从囚犯嘴里撬出来的线索展开斩首行动。 而他们的目标,正处于一座小岛上。 这座小岛位于在t国国境南侧海域,处于争议地带,由于涉及国家边界这种敏感问题且岛的面积很小,因此被大家选择性遗忘,以至于至今无人问津。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蛮动荡的。 小岛的北面是陡峭的山岭,从远处看山势并不高,但如果你站在山脚下,就算仰头到脖子发酸,也看不见山的尽头。南面则被金色的沙滩围拢,沙子细腻柔滑,清澈海水汇聚成的海浪冲刷在沙滩上,冲刷出藏在沙子里的小贝壳,很多小螃蟹豪横的在沙滩上左右横跳,宣誓着自己对这片沙滩享有绝对主权。 岛上只有一个村子,人口不满一百,堪称人迹罕至。 当地人民风淳朴,偏安一隅,对外来的人和事物完全不了解,也没有恶意。 由于缺少人类的打扰,岛上的自然风光堪称完美。 一名黑发碧眼的少女端着一盆水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内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面镜子,一台电视,以及一张大床。四周墙壁是光秃秃的水泥墙,上面满是经历了岁月洗礼后留下的裂痕。 常年不亮的电视机少有的被打开,略微的色差让画面中的人看上去不太协调。 里面正播放新闻节目,两名主持人配合娴熟的向观众们宣布最近的要事,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 一个女人正坐在床上,把身上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连一寸肌肤都不想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一边咳嗽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甚至连屋里进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少女微笑着看着床上的女人,说:“主人,刚做好的热水,让我来服侍您擦一擦身子吧。”女人这才回过头,从被子里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语气虽然责备,却又带着满是宠溺的无可奈何:“小鸟……咳咳……我不是说过没我吩咐谁都不允许进来么,咳咳……” “就算如此,您也得喝水啊,也得洗漱吧,我可不允许您如此伤害自己。” “可昨天晚上不是刚擦过一次吗?” “您要是再嘴硬的话,就改成每三个小时擦一次。” “呵呵……那好吧。” 女人说着,扯开了被子,露出了酮体。 那凹凸有致的火热曲线格外惹人眼球,堪称世间独一无二的尤物亦不为过,如此尤物岂能许旁人睹观? 不过好在这里只有她和小鸟二人而已。 女人的头顶像得了斑秃一样,能在稀疏的头发下看到红肿的头皮,剩下的头发长短不一,所有末端都残留着火烧过的糊咖。 她从脸上到身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细小裂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仔细看去,每一条裂纹里流淌着闪着妖异红光的液体,在缝隙中缓慢的流动, 却不从裂纹中流出来。 如此尊容乍看之下有些恐怖,但如果抛去这些,如果你认真端详她的五官容貌,你会发现她确实是一等一的美人。 撤去被子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让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紧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承受着剧烈的疼痛。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几秒钟后,女人打起了精神,对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飒爽的笑容。 这个笑容她前几个月常给一个迷恋自己的男孩看。 现在看不到那个男孩,自己竟然还有些想他。 但或许只是想杀了他也说不定。 女人的嘴角上挑,伴随着无可奈何的苦笑,口中竟也苦涩了起来。 自己早已分不清楚所谓的情感了。 如此疯狂混沌之人,非叶雨夜莫属。 小鸟看到自己主人露出的身体,本来笑意盈盈的表情却变得十分凝重:“这次的副作用看上去比以往的都要严重,我以为昨天已经到极限了,没想到还在继续恶化,您还不让我服侍您吗?这可怎么办,备用身体还需要很久才能培养好。” 不想叶雨夜却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次发动的范围比血祭那次还大,而且撑了二十分钟之久,也算是突破了自己的上限,这是好事啊。” 小鸟在水盆里投好毛巾,认真的给叶雨夜擦拭着身体,她的目光随着毛巾游走,心疼的悉数主人身上的裂纹:“我在想,这次的行动真的值得吗?牺牲了那么多的人,甚至还因此暴露了一个重要的基地。” “当然!”叶雨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狰狞的笑了起来:“人心,是最容易蛊惑的!现在我已经凑够了所有的东西,只要拿下那个地方!就能完成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了!没错,我就差一步了!!” 自己的主人竟执着到如此,自己又在犹豫什么? 小鸟碧绿色的竖瞳收缩了两下,收起之前的迟疑:“只要为了您!我必将赴汤蹈火!” …… 同一时间,几名身穿潜水服的士兵从海中浮出,在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们才登上沙滩。 士兵们甩掉脚上的仿生蹼,从背后拿出步枪,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其中一名背着大包的士兵躲到了的一块大岩石的后面,从防水包中拿出仪器,几秒内组装成了扫描仪。 没过一会,这名士兵通过无线电小声与另一端:“詹队,确认海滩没有监控设备。” 几分钟后,数艘黑色的军用艇猛的冲上海滩,彻底打扰了小岛的宁静。 数队士兵从艇内冲出来列队,进行警戒工作并且开始布置防御工事。 晓光冷着脸走到沙滩上,身后是乔氏兄妹以及杨叔。 “我说,”乔炀推了推乔殷:“最近晓光姐怎么话都少了?” “我觉得...”乔殷突然被他点活了八卦之魂,合盘说出自己的分析:“上次那个突变成异常的男人,可能是她的前男友!” “你说嘛?!” “你个大傻子!小声点!”乔殷一把捂住他的嘴,手下使劲掐了他屁股一下。 乔炀屁股猛的疼了一下,却又不敢喊出声,直把自己的脸憋的通红。 乔殷见晓光去找詹队了,渐渐走远却丝毫没有发觉二人在八卦她才松了口气,也松开捂住乔炀嘴的手:“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她的行为举止,绝对八九不离十。” “可是……”乔炀心里有些别扭,想反驳乔殷:“晓光姐没比咱们大多少吧,而且她那种性格,还前男友?” “切,”乔殷学着晓光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不懂女人!” 他们身后的杨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不无责怪道:“我说二位小爷,咱们这正行动呢,搞不好下一秒就开兵见仗了,你俩能别跟去春游一样么。” 第7章 突袭 “他们来了。” 正在给叶雨夜擦洗身体的小鸟看了眼正在震动的手机屏幕,面色由晴转阴。 “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快放他们进来吧。对了,小鸟,我看了好几天的新闻,连一句提到川城的都没有诶。” 相比于小鸟,叶雨夜却格外镇定,甚至挂在脸上的笑意还带着一抹对来人的戏谑。 此时的电视里还在歌颂太平,小鸟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凶戾。 “哼,虚伪不堪!腐朽至极!他们把我们视为世界的污渍,以为凭借杀戮和欺骗就能将我们雪藏,可他们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没错。”叶雨夜轻轻揪掉了头发上的一块糊咖,将其碾碎成沫飘洒在地上:“我必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小岛的海岸边。 重田跟条鬣狗一样缩着脖子凑到了乔殷身旁,满脸讨好之色:“乔小姐,如果害怕可以告诉我,我保护你。” “切……” 乔炀见到重田,厌恶之情毫不掩饰的跃然脸上。 “额,不用了……” 乔殷则表情扭曲的往后退了一步,摆手拒绝。 重田心理承受能力格外强大,压根无视二人对自己的白眼,跟一贴臭狗皮膏药一般,死粘着乔殷不放。 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老杨出马了,他凭借高瘦的身材挡在乔殷和重田中间,双眼笑成了两条缝,语气却格外郑重:“重田队长,你不应该跟其他队长商量一下策略吗?马上就要行动了。” “哦?” 重田被人打扰格外不快,他怒瞪了老杨一眼,又朝队长们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发现三名队长都在看自己后,只好无奈的挠了挠头,放弃继续骚扰乔殷的打算。 他歪着脑袋点了两下,如一匹狼般回顾三人,语调好似在调侃又像是威胁:“我说呢,你们四格信号怎么少了一格,希望这次行动之后,你们的信号还能重新满上,嘿嘿。” 其实几名队长根本无心顾及重田,甚至还对重田这种能把自己置之事外的心态感到羡慕,毕竟他们来这里可是背负着抓捕叶雨夜的重担。 叶雨夜何人,有何手段,心怀何愿,想一想都令人胆寒。 而她在这座岛上这条线索是审问部用尽手段从“养鹿人”口中撬出来的。 由于这条信息过于关键,因此当天便举行了远程决策会。 在决策会上,陈副局长力排众议,决定铤而走险,相信囚犯的供词。 毕竟他们前几天便凭借这家伙的供词断掉了血灵众的一座军事基地,缴获了不少重要线索。 而且成功回收人类伪神的尸体,不过可惜的是人类伪神的头颅并未被找到。 本着兵贵神速的原则,当天夜里特异局便派出另外四支小队直捣黄龙,并于今天上午抵达小岛的海岸。 “据得到的线索,目标就在岛内村子里,屋子的位置我们已经定位到了。” 詹略严肃的指着地图一个角落。 “怎么行动。” 一旁的晓光死盯着他手指的地方,目露寒芒,她真想把这女人千刀万剐。 而R国的皇子奥特诺夫则傲慢的扫了眼面前众人:“直接把目标的房间炸了不就好了吗?”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雷姆真斯用手帕捂住口鼻,冲奥特诺夫轻轻挑起眉毛:“要保持优雅。” “不行,”詹略思考片刻,否决道:“我们需要尽量活捉目标,查出她身后的人,她们能发展的如此庞大,绝对有谁在背后暗中支持,不能直接对目标进行轰炸。” “那你说怎么做,我无所谓。” 奥特诺夫傲慢的抬起头,那大鼻孔还不屑的张了张。 詹略看向晓光和雷姆真斯:“我和雷...他从村子两个大门的方向突进去,晓光,你受累守住树林,防止有漏网之鱼。” 他又看向奥特诺夫和重田:“奥特诺夫队长,您带人做好海岸的防御工事,防止他们有援军来增援,重田队长,虽然村子背靠大山,但以防万一,北面峭壁后的海面就靠你了。” 见众人点头,詹略抬头看向高耸的山壁旁的太阳,皱起剑眉:“尽量不要击杀目标,拜托大家了!” 乔殷看到晓光回来,赶紧扯了一把乔炀,二人纷纷闭嘴停下八卦的话题,他们身旁的老杨也叹了口气,这俩小家雀终于安静会了。 晓光一回来就开始指挥队伍:“杨叔,把咱们的队伍分成四队,你我乔殷乔炀各带一队,乔炀一队负责殿后,我们要穿越丛林,大家注意隐秘行动。” 如此紧要关头,乔殷却不合时宜的叫道:“啊!说到丛林!我的驱蚊水好像没带来!” …… 为叶雨夜擦拭好身子的小鸟收拾好盆和毛巾站起身,警惕的看向门口。 “主人,人快到门口了。” “咳咳……好了,把我的衣服拿来……” “好的。” “来的还挺快的嘛...” 更衣时,叶雨夜来回观察自己手上的裂纹,无奈的笑着。 …… “詹队长,一队华丽的到位了。” 雷姆真斯第一个开口。 “詹略,六队到位。” 随后便是晓光的声音。 “重田到位。”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重田慵懒的哈欠声。 就差皇子了,詹略等了会见还无回应,害怕出什么意外便担心的开口问道:“奥特诺夫队长,您那里呢。” 结果对方好好的,只是懒得理自己:“无事。” 詹略苦笑着,无奈的摇摇头,这一切都被他的副官看在眼里。 他的副官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名叫魏心,亦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你要问为什么那么巧? 老詹故意安排的,钦点儿媳妇,人家赢在起跑线就问你怕不怕。 魏心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体态偏瘦,留着一头短发,虽为女儿身却长着一对细长的剑眉,和跟二爷一样的丹凤眼。 身穿副官服饰站在詹略身旁几乎平头,可谓巾帼不让须眉,飒爽非常。 魏心在詹略耳边低语道:“村子里看上去没有什么防备。” “或许这里只是个普通的村子而已。”詹略看向村口,对身后的队员下达命令:“放出无人机,开始突击!注意别伤到平民!六队待命!” “我说……”森林里的乔炀通过私人频道对乔殷说:“这里也太平静了吧。” 谁料乔殷却骂道:“你懂个屁,别分心!做好后勤别漏人!当心我抽你!” 一群身穿黑色装甲的士兵如闪电一般冲进村口,几秒钟内便控制住了整个村子。 村子里的都是当地人,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阵势,都害怕极了,蹲在地上,畏惧的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詹略和雷姆真斯按照定位走到了一处靠山的砖房前站定,手拿平板电脑的魏心给二人解惑道:“就是这里。” 这个屋子也太诡异了,连个窗户都没有,这也能住人? 詹略皱着眉看着砖房,心中狐疑,但还是说道:“爆破组!” 在不远处的一个大茅草屋,一个头带雕刻着图腾,身穿破旧的麻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汉探出头来,看到不速之客靠近砖屋,慌张的大喊大叫起来,不顾阻拦朝砖屋冲来。 几名士兵见状赶忙把老者摁在了地上,老者使劲挣扎着,力气大的吓人,依靠两名训练有素的士兵都险些压不住他。 老人嘴里说个不停,因为是当地的土话,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詹略挖了挖耳朵,拧着眉毛问一旁的魏心:“这老爷爷到底喊的什么?” 魏心无奈:“我们所有人的同声传译机都是一样的,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詹略只好不理老人,把注意力放在砖房上:“先干正事!” …… 此时的叶雨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袭用金线纹着饕餮的红袍披身,袍摆轻轻的拖在地上,随着轻缓的步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小鸟围着叶雨夜欣赏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像愿了一个毕生愿望一般的满足:“啊,主人,您果然是最美的。” 叶雨夜则笑着掐了下小鸟的脸蛋:“小鸟才是最可爱的,不知道谁将来有这个福分娶到你~” “我不要嫁人,我要永远跟主人在一起。”小鸟红着一张小脸,用手指来回卷着胸前的蝴蝶结。 “好了。”叶雨夜轻轻推开小鸟,脸上浮现出狠毒的笑意:“小鸟你往后站一点。” …… 一声巨响,砖房的门被炸开。 士兵手持武器鱼贯而入,詹略和雷姆真斯随后而入,众人见到面前砖房的内部环境皆是一愣。 “这是……” 面前的景象让詹略不得不面色冷峻。 …… 叶雨夜面前的门被一股巨力轰开,她却淡定的对门口处深深鞠了一躬:“恭迎大驾,小女子久等多时了。” 第8章 身陷漩涡 砖房里黑漆漆一片,只能凭借从缺口处射进的阳光勉强看清里面的环境,几百平米的砖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扬起的厚厚灰尘以及几台巨大的机箱,机箱间相隔数米,里面堆满了主机,电线胡乱的搁置在地上,有的已经扭成一团,让人看一眼头大两圈。 就连雷姆真斯那时刻保持俊美与优雅的脸都难能可贵的皱成一圈,他拿出手帕护住脸,快步往屋外退了好几步,对詹略失声道:“詹略,我不喜欢这里,我先出去了。” 说完没等对方做出反应,就一溜烟跑远了。 “这里真是不适合我,不知道我的粉丝们有没有想我呢。” 雷姆真斯跑到自认为的安全距离才停下。把手帕扔到地上,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想发条状态跟粉丝们互动一下,没想到开心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却失望的发现这里基本没有信号:“真是一个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啊不行,不能皱眉,不能生气,皮肤会不好的……” 在雷姆真斯几十米之外,刚才那名大喊大叫的老汉已经不再出声,他跪在地上捂着脑袋,表情虔诚又惶恐,低声自言自语着什么。 “队长!这里没人!” 士兵检查了砖房的各个角落,对站在门口的詹略汇报。 詹略点了点头,心中郁闷,往砖房里面缓步走去。 那个魔头不在这里,难道提前得知了讯息?亦或是那条线索是错误的?但他把我们骗来这里又有什么好处呢? 现在自己扑了个空,这里既没有叶雨夜,也没有她的手下,只能寄希望于这些机器和当地的原住民会不会掌握一些线索。 哎,真不知道怎么跟父亲交代。 詹略一想叶雨夜的魔头在川城的所作所为,气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非要把她抓住不可,让她多逍遥一天,这个世界就多一分危险。 这便是自己的责任,这便是詹家的责任。 詹略重重的叹了口气,低头看向地面,眼神蓦的一凝。 “喂,大家,地面怎么在动?” 詹略通过无线电里跟晓光等人通话,语气略显紧张。 “那里面很脏的,你是土吸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雷姆真斯第一个回答,他这个人有洁癖,但凡有一点污渍都会感觉变扭,要是有灰尘就更不行了。 这么说吧,刚才进砖房待了一秒,那么他回去就要泡半天的澡,不是形容,是真的半天。 重田则懒的理会詹略,你们怎样关我什么事?这世界怎样关我什么事?他枕着胳膊翘着腿躺在自己的巨鹰背上,这只鬣狗已经快睡着了。 “地面在动?”只有晓光深以为意,她将詹略的话重复了一遍,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是什么样子的?” 魏心跟在詹略身后打开电筒照向地面,而詹略则来回摆动脑袋试图找个好的观察角度:“恩...有点像……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好像还在逆时针旋转。” “波纹?逆时针?” 晓光迟疑了一秒,突然冲着无线电大喊起来:“赶快后退!” 其实波纹并未引起她的警觉,但逆时针这几个词让她的心脏剧烈颤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川城的那场恶战,无穷的敌人从漩涡里走出来,他们就如同吸毒太多变的精神恍惚了一般,不畏生死的跟援助部队和军方交火,虽然最后所造成的损失跟几年前的卫城血祭相比小了不少,但带来的恶劣影响却糜而不散,无论怎么控制舆论,似乎都无法彻底压住大家对这件事的热情。 这里怎么会出现旋涡?难道叶雨夜就在这附近不成!? 詹略自己说完后也反应过来,川城事件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怎么说他也详细研究过川城事件的报告的,里面确实提及过类似的现象,只不过是空气在扭曲旋转来形容。 “快出来!” 詹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魏心的手,领着里面的几人就往外面跑。 本来在门口悠然自得休息的雷姆真斯身子一颤,瞳孔收缩成竖瞳,右手紧紧握住腰间细剑的纯金狮头剑柄,冲手下的士兵怒吼道:“摆好防御阵型!” 重田伸了个懒腰,他虽然没带无线电,但也能听出里面乱成一片的嘈杂声。 他看向山的方向,阴恻恻的舔了舔嘴唇:“终于要来活了,嘿嘿。” 随后黑鹰俯冲而下。 在海岸负责防御的奥特诺夫虽然一直一言不发,但他时刻倾听着无线电里的每一个字。 他如鹰隼般的眸子朝村落的方向看了一眼,板着脸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守好海滩防线。” 就在众人以为有敌人要从漩涡里出来的时候,砖房里的漩涡却突然变大,逆时针的漩涡飞速的延伸,就在所有人晃神的功夫,旋涡便几乎便占据了小岛一般的范围。 “这是怎么回事?”詹略呆呆看着脚下旋转的波纹,心中的不安到达了极点。 自己可不会瞬移,如果这旋涡爆炸了,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晓光毕竟经历的多,她隐约间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冷汗不住的从脸上淌下。 旋涡,能出,便能进。 急切关头,晓光切换到跟乔殷等人的私人频道,自责的说道:“保护好队形,保护好自己,我会找到你们。” 乔殷瞬间明白了什么,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逃走,反而惊恐的看向守在最后的乔炀,嘶声喊道:“你快跑!!!” 而那名当地老汉在看到地上的漩涡时,情绪又激动起来,他哭着朝天空举起了双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大家听不懂的话,最后指向一旁面色凝重的詹略,语气不善的说出了几个词。 詹略听不懂他的话,但他看懂了老者的肢体语言,对方在责怪自己触碰了那个砖房。 天罚将至。 下一秒钟,本来平稳转动的漩涡突然加速旋转,伴随着刺耳的嗡鸣声的响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旋涡处传来,吸力之大就连在天上飘的重田都反应不及被一下子卷进了漩涡里,只因为他在漩涡上空,还距离太近。 “哎呦!” 詹略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吸进了旋涡,他只觉得天地倒转,直接头朝下摔在一块大石头上,脑袋磕出了一个大包。 还未等他坐起来,魏心也从天上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头上。 幸好魏心轻,换个人的话詹略便透心凉了。 晓光在空中做出一个漂亮的受身,稳稳的落在草地里。 她抬起头,四周尽是参天大树,树枝与树叶叠在一起,呈遮天蔽日之相。 晓光缓缓从猫咪剑鞘中抽出凝光剑,警惕的环视四周,在那些大树的背后,正不断探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在上空突然想起一个模糊的声音。 “游戏活动开启,杀掉你所看见的入侵者,基础积分100。” 第9章 怪奇之村 一分钟不到,飞速旋转的旋涡就慢了下来,随着强大的吸力消失,以村子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活物也都消失不见,周围落针可闻,寂静的吓人。 乔炀狼狈的坐在地上,惊恐的看向空落落的前方不知所措,杨叔、乔殷、晓光在一瞬间都不见了。 不会吧?我是不是看错了? 难道他们死了么? 死了!他们死了!!明明刚才还在一起说话,下一秒就消失了? 他们哪里去了?他们被蒸发了么?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乔炀小腿止不住的颤抖,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拼了命的往海岸边跑。 他抓住所有人的肩膀,嘶声哭喊。 守在海岸线的奥特诺夫本在指挥部队将目前的状况汇报总部。看见乔炀发疯的失去了控制,便慢慢走到他的身旁,一巴掌呼了过去。 奥特诺夫身材如熊,力大无穷,一巴掌将乔炀扇倒在地,满头金星。 “冷静了么,我不想跟你讲道理,但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作为领队的你都无法冷静的话,你的手下该怎么办?” 脸颊的火辣和奥特诺夫的话让乔炀安静下来(主要是前者),他左右回顾,扫视着海岸上剩下的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讶和后怕。 “你是哪一队来着?对了,银头发的小姑娘那一队吧?收拾你的人,退到船上,别碰奇怪的东西。” “好...” 乔炀扶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他虽然尚未成年,有着孩子的心性,容易心神失守。但他同样是乔家的嫡子,是家族的未来之星,从小就被被当成未来的领袖来教导。 他虽然心绪依旧很乱,但好歹是慢慢冷静下来,他说的对,晓光他们还活着,肯定还有机会。 他和乔殷之间有着联系,她出事的话自己能感应的到。 “咕...” 乔炀忌惮的看向奥特诺夫,往回走去。 对方用眼角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会。 “好可怕...” 乔炀现在要召集他的队员。 他现在的腮帮子肿的老高,但自己并不自知。 不出一小时,岛上所有剩下的人都集结完毕。 逐个清点一遍,发现带来人只剩下五成不到。 这次任务派出五队人马登岛,现如今四个队长都被旋涡吸走,只剩下奥特诺夫,指挥的权力自然落在他的手上。 奥特诺夫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 指挥所有剩下的人登船暂且返回,并派出无人机监控岛屿,留下一支十人的敢死队守在岸边,以应对不时之需。 命令刚刚下达,其中一支队伍瞬间炸锅,队员有二十余人名,尽穿暗紫锦绣,上纹白色狼头,头戴面罩,脚蹬忍者足具。 他们便是重田带来的私兵,素以忠诚和隐忍着称。 私兵里带头的是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他向前走了两步,眼神狠辣的与台前的奥特诺夫对视。 “还以为你这个家伙有什么策略,没想到只是个缩头乌龟而已!我们是重田家的家臣,誓死不与你们这些怕死的家伙为伍!你们这些懦夫,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们去救少主!” 老者说完,便带着其余手下往山林里走去。 “还有谁,想去死的话就去,别耽误大家时间,我们一刻钟后启程。” 奥特诺夫面色不改,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他在等上军用艇前犹豫了一瞬,但旋即继续迈动步子,走进船舱。 在旋涡另一边的世界,乔殷和杨叔来到了一个村子前。 他们身后的人都是自己队的队员,虽然都摔的灰头土脸的,但好歹没有减员,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是不见了晓光。 “晓光姐不见了!杨叔!怎么办!咱们该怎么办?” “没事的,晓光够强,肯定能保护好自己。” 突如的变故,加上晓光的失踪,让乔殷一开始乱了方寸。 后来经过杨叔的安慰才让她略微感到安心。 只不过... 乔殷觉得浑身难受,似乎有人在观察着她,而且是近在咫尺般观察她,似乎想要把她看透一般。 可离自己最近的只有杨叔,并没有其他人。 二人聚集了队员,随便往一个方向找去,没用一会,众人找到一个村子。 村子周围用木制的篱笆围了起来,木质的厚实大门大敞四开,门前的土地上插着一个木牌,写着馨寿村三个字。 淼淼的炊烟从住家的烟筒中飘出,在空中化成一个又一个的烟圈,村里的人有的靠在篱笆旁,有的在四处闲逛,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如此祥和的景象,在远处夕阳下衬托着安逸。 糜香的炖肉味和纯正高粱酒的酒香气飘入众人的鼻腔。 别说杨叔了,就连从不喝酒的乔殷都被勾起了馋虫。 她看向一旁的杨叔,喃喃道:“这...这也太香了吧?我从不知道,酒能有这种香气!” “我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杨叔吧唧了几下嘴:“咱们去看看,至少先搞清楚这里是哪。要是乡亲们好客,就先以此为据点,寻找晓光。” 杨叔走到坐在村口的老人跟前,问道:“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人抬起头,眯起的眼睛略微睁开,十分和蔼的对杨叔说道:“这里是馨寿村,你是新来的吧?” 杨叔身旁的乔殷看着老人一旁的木牌:“新来的...算是吧,老人家这是哪个国家啊?” 老人的脑袋动也不动,答非所问道:“去找村长吧,他会告诉你一切。” “村长?” “他就住在那栋大屋里。” 老人回身指去,他所指的方向有一栋竖着三个烟筒,比旁边的屋子大上两倍的砖房。 “三个烟筒?” 乔殷本还想吐槽一句跟个坟头一样,但碍于老人就在一旁,硬生生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老人家,村长知道我们?” “问村长去。” “您有没有见过其他外来的人?” “问村长去。” 二人问了几个问题,老人全用这一句话回答,见什么都问不出来,杨叔只好作罢。 这个老人很诡异,但这个村子看上去却又挺正常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村子,怎么说也要做一些补给在离开。 大家有些为难,但还是冒险进去看看,杨叔对乔殷吩咐道:“我去看看,你带着兄弟们在外面等一会。” “不,我也去,两个人还有个照应。” 乔殷捋了捋头发,认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 二人带好通讯器,跟外围的队员打好招呼,便按照老人的指示来到大屋,大屋由红砖砌成,墙上挂着玉米辣椒等食物。它位于村子正中央交通枢纽的黄金地段,位置四通八达,就跟楼市里的楼王一样,这件大屋绝对堪称村王。 杨叔带领乔殷来到门前,叩打门环。 伴随脚步声靠近,大门打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二人面前。 老人的头顶一根头发也没有,在阳光下锃亮无比,脑门留着三道深刻的皱纹,眯缝眼,红脸蛋,长长的白须耷拉在胸前,手拄着枣红色木制拐棍,身穿粗布蓝衫,脚踩黑布鞋。 乔殷歪头端详了半晌,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老头。 杨叔客气的跟村长攀谈起来:“老爷子您是这的村长?” 村长乐呵呵的笑了两声,客气的回应杨叔:“小伙子好眼力,我就是这的村长,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啊?” 杨叔没有说实话,只是告诉对方自己迷路了,不知怎么的走到了这里,想问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地图可供参考之类的问题。 “对了,老村长。”杨叔问道:“您有没有看到其他外来的人?” “外来人?啊有的有的,你们是朋友?他们正在餐厅,你们来看看吧。” 杨叔惊讶的与乔殷对视,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希望是晓光姐。” 乔殷和杨叔跟在村长身后,有说有笑的朝餐厅走去。 大屋内部装饰也很朴素,到处充满了农家色彩。 “来,这就是餐厅。” 老村长打开一间房间的门,让到一旁。 杨叔和乔殷毫不怀疑的走了进去。 “诶?不在吗?他们去哪了?” 乔殷发出疑问,因为餐厅里空无一人,桌子上摆放一个大铁盆,里边装满了生肉块。 “有诈!”杨叔瞬间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手枪回身便射。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只在木门上留下两个弹孔,却未能击穿木门,此时门外的老村长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嘿嘿嘿...积分,你们都是积分...嘿嘿嘿...” “混蛋!”杨叔怒吼一声,一脚将木门踹开,但门外却已经不见老村长的身影。 乔殷也从腰间抽出手手枪,她没想明白杨叔为何反应如此迅速,等她仔细看向铁盆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人手!” 铁盆里堆积着切好的生肉,虽然都被血水覆盖导致看不真切,但确实有一双人手藏在铁盆之下。 就在此时,乔殷的心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你好啊...” 第10章 蠢仆从 晓光正倚在一棵参天大树最上方的树洞里休息。 她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上次与如此多的异常作战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卫城血祭时吧,那是自己认识二狗的地方。 她累了,累坏了。 凝光剑被随手放在一旁,上面全是斑斑血迹,她身上的衣服也完全被血浸透,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自从来到这陌生世界的几个小时以来,晓光一直在不间断的跟异常战斗,这些异常虽然单只战斗力不强,但经不住数量多,而且种类复杂体型有大有小。 不同种异常被组织在一起的情况,晓光从未见过,无论是在书本上还是现实中。 更何况它们目标统一行动井然有序,甚至比人类还懂配合。 自己好几次险些被伤到,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这里仿佛是个魔窟,刚才一场血战的激烈程度让她这常年行走于刀尖之上的战士都为之咋舌。 晓光微微侧头,从树洞的边缘探出一半只眼睛。 如镰刀般的月牙高悬于天,一个红色的亮斑在洁白的月牙表面游走,警惕的扫描着整片树海。 远看月牙上亮斑的面积不大,但从亮斑上射出的淡红色光束却能穿透重叠在一起的厚实树叶,在地面上笼罩出一个半径十米的圆形区域。 而自己当时就是被这束亮斑直射,才无所遁形,成为众矢之的。 “呼...” 晓光深深吸出一口气,收回目光。 暂且静下心来,捋顺乱如麻的思路,从头回忆,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没注意到的线索。 一切发生的突然,她刚刚落地,便被无数怪物围攻。 强悍如晓光也对如此开放的欢迎仪式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她最擅长的便是混战和厮杀。 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见到了比她以往看见的多的多的异常。 它们形态颜色各不相同,有的甚至还能说人话。 但所说的内容无非就是积分之类不明所以的东西。 虽然它们一同向自己冲来,但有一部分还没走近便闹起了内讧。 不过什么地方会有那么多不同类的异常呢? 这不符合常识,也不符合现状。 她闭上眼睛,疲惫的靠在树洞的木壁上。 要不是凝光剑在手,自己想要从这帮脱身恐怕还要多费一些功夫。 她心中挂念杨叔以及乔殷,不知道队伍最后的乔炀有没有被牵扯进来? 那只臭狗还活着么? 可恶,自己想他干什么?明明是如此危难存亡之际。 晓光用力拍了拍自己已经被血染红的双颊,满是血迹的脸蛋上又多了两个血指印。 “呼...振作点...必须尽快跟部队汇合,否则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啊!我终于发现你了!为了纠正这个错误世界!给我把积分交出来吧!” 正当她振作之际,一个细腻的女声从树洞口传来,不过发言真是够中二。 一阵破风声传来。 晓光猛的睁开眼,下意识朝一旁躲去,极为敏捷的避开攻击。 敌人看上去是极其稀有的拟人型异常,很矮,竟然还比自己矮半头。 人型异常,正是自己最擅长对付的类型。 晓光连凝光剑都没去捡,一步弹起,迅速近身,同时腰间短刀出鞘,两刀干净利落的斩断对方的双臂,紧接一记凶狠的下劈正中异常头顶。 不愧是刽子手...不对不对,不愧是队长级别,连一秒钟都没用了就把这只小异常打的找不到北。 异常通常来说不会说话,这里却有那么多会说话的异常。 她对这个现象一直很在意,只不过刚才混战一团根本无暇去管。 现在这家伙歪打正着溜到自己跟前,自然要问个明白。 于是晓光没有立即下杀手,而是一脚踩住异常被踢瘪的脑袋,冷声问道:“你是谁?” 没想到这么一问反而问出事了,对方哇一声伤心的哭了起来,那哭声真是声声悲切,声声凄凉,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委屈的好像晓光是路边的混混,因为看他不爽揍了他一样。 如果他碰到李臻还好说,不过它运气不好,遇到晓光这种人美手黑,铁石心肠的主,嗷嗷哭了半天对方愣是一点反应没有。 等他哭够了,见把脚踩在自己头上的这尊神还在冷冷看着自己,竟然抽泣着回答起凶神的问题,音色俨然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我...我叫殷义,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可是,可是我却是玩的最菜的一个,是最弱的二阶段,连村民都打不过,哇...” 殷义本想博得对方的同情,谁知道晓光反而向自己投来了嫌弃的目光。 “你在说些什么啊,明明是个异常,说话方式却跟人类一模一样,还有什么游戏,什么设计者,什么二阶,算了,你去死吧。” 晓光仔细打量起这个异常。 这个名叫殷义的异常通体洁白无瑕,背后则长着一对翠绿的翅膀,短短的,跟两瓣大白菜叶子一样,看上去就飞不起来的样子。 人家都是钢筋铁骨,你背两片白菜叶子,打的过别人才有鬼了。 殷义的头顶为渐变的青绿色,脑袋圆滚滚,五官又小又平,头顶还顶着三片绿色的叶子,叶子中间开这个花骨朵。 她的四肢很短,肢体末端,应该长手的位置却是一个尖,尖弯弯曲曲的,毫不锋利,仔细看上面还有几根细小的触须。 被切下来的断口处光洁无暇,没有一点血液或者其他液体流出。 晓光没想到能在战场上看到长相如此蠢的异常,不对,应该说是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已经超越了蠢二狗在自己心目中的蠢王地位,蠢到她竟愣住了。 晓光觉得它很面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殷义见对方犹豫,以为机会来了,又苦苦哀求道:“姐...姐姐...漂亮姐姐!求别杀我!其实刚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的话,就要两天后才能复活了!” 谁料晓光同志见殷义竟然跟自己提要求,刚刚舒展一些的眉毛又立即扭在一起。 “别跟我套近乎,当心我剁了你。” “我...我没有...” “从现在看是我问你答,敢迟疑就剁了你。你说你刚才死过一次,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死的?” “那个...” “死吧。” 自己确实是迟疑了一下,可谁想晓光却是说真的,即刻目露凶光,手中短刃在夜色中闪着寒芒,煞气逼人。 明明是在游戏中,殷义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面前这个入侵者,跟以往遇到的都不一样。 殷义艰难的咽下口水,不情不愿的解释道:“我刚才是被别的玩家踩死的...” 还没等她说完,只见晓光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刃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刃尖直冲她的眼球而来。 “嗷!!” 殷义吓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但短刃却在即将插进她的眼窝的前一刻以极为诡异的弧线偏开,钉在一旁地上。 虽然刀刃未接触到自己,但自己却感觉右脸凉丝丝的,那正是刀刃散发出的寒气。 晓光俯下身子,一对眸子闪着渗人的银光。 “游戏...你在耍我?” “我我我,我没有!真的!我发誓!” 殷义说着,竖起作为手触手,上面几根触须卷在一起,好像是在做发誓的手势。 但它的虔诚很明显并没有感染到晓光,晓光继续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其他跟我一样的人。” “我有我有!我真见过!” “带我去。” “好...好的...” “别打算逃走,我会一刀剁了你。” “知道了...呜呜呜...” 晓光又调教了殷义一会,才把脚松开。 殷义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只好委屈吧啦的爬到角落里,抱着膝盖抽泣,好像刚才被强暴了一般。 她真是欲哭无泪,长那么大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人,幸好这是在游戏里,要不自己早就尿裤了。 就这样,殷义被晓光强行收为了仆人。 不对啊,殷义哭到一半晃过神来,这是在游戏啊,自己也不会真死,为什么会怕成这个样子? 第11章 没错,确实很蠢 从惊惧中恢复过来的殷义忌惮的瞥了晓光一眼。 此时的晓光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正在闭目养神。 殷义恨恨的磨了磨牙,明明捏了那么仙的脸,性格却恶劣至极,真想看看这家伙真人长什么样子。 不想晓光却还未等她收回目光,晓光竟睁开眼睛。二人目光交汇,殷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赶紧移开目光。 “什么事?” “没!没事!” 就好像察觉到有人正在冲她呲牙一般,这是何等敏锐的第六感,幸好自己没做更过激的动作... 她心里憋屈极了,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恶,自己一定要找回场子,怎么能被一个一阶的新人当小弟使唤? 该怎么做呢...对了! “我,我想起来了!”殷义笑的尽量友善:“我在一区看到过跟你衣服差不多的新人,咱们去哪里找找吧。” “是么?” “绝对没问题!” “好,走吧。” 晓光缓缓起身,看向窗外的月亮。 “你知道怎么避开月亮的监控吗?” “月亮?哦...” 殷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赶紧凑到晓光身旁,摆出一副恭维的嘴脸:“其实想避开月亮的监控很简单,这个月光监控是二区独有的装置,作用是为了抓捕那些杀小号,破坏游戏公平性的玩家,锁定他的位置,让大家集火他。但这个监控有个bug,可以避开监控。” 殷义在半空划拉半晌,竟凭空拿出一顶用杂草编成的,散发着淡淡绿光的绿帽子。 她拿出帽子后连解释都不解释,一下扔到晓光的头上。 接着又不知从哪端出来一碗绿呼呼的汤递给她。 “这是最基础料理,用回血草熬成的汤,放心,没毒。” 她本担心晓光会有所怀疑,谁料对方接过碗后仅仅盯着看了几秒便一饮而尽。 喝完后,晓光问道:“这样有什么用?” 殷义笑着胡乱解释道:“这样你会获得一个绿上加绿...啊不,那个,只是一个buff,用途就是抵抗监控的红光,因为红配绿赛狗屁...啊不是,红色和绿色中和了...” 听她说完,晓光试着慢慢走出树洞。 果不其然,淡红色的光芒扫过她的身上却没有锁定,也没有发出警报。 晓光心中惊喜,看来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殷义在暗自偷笑,这个回血汤里加了与boss级npc战斗时会变的虚弱的草药。 哼哼,这家伙的积分自己要定了,为了纠正这个错误的世界。 “跟我来吧,一区的方向在这里。” 殷义招呼着晓光,她要前往一区和二区之间的守关boss处,凭一个一阶角色,再给她附加虚弱状态,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boss的,就算她再厉害也不行。 “为了以防万一,自己最好先削弱一下她的战斗力,嘿嘿,我可真是天才。” 思量完毕,殷义开始执行她的小计划。 二人趁着月色在树海中穿梭,殷义领路,晓光跟随,虽然沿途遇到了几只异常,但都有惊无险的避开。 一路上,殷义为了博得晓光的信任,给她介绍起了这个世界。 她这种行为,俗称二五仔。 “说出来别吓到你,这个地方叫永恒之境,是游戏世界。永恒之境知道不?还火过一阵子呢! 你能看到我的血条吗? 你别应付我啊,你看你看,这些药水,都是加各种buff的,我这还有茶叶呢!大红袍味的! 嘿嘿,这个永恒之境呢,一开始是打算设计成影响力足以比肩魔##界的大作的!不过最终关卡才设计了一半而已,真是可惜了,其实对于最终boss的设计我本有个特别赞的想法的,而且我还专门为首杀的队伍设计了一套帅气到惊天动地的铠甲!! 永恒之境的设定类似于中古世界,但我把网游里常见的魔法设定改成了肉体改造,这也算是这个游戏的创新之处。人物等级最高是60级,每升一级会提高属性。而肉体改造到一定程度就会进阶,一共能进阶4次,最高是第五阶,当然目前没有升到五阶的玩家。每一次进阶都会获得以几何基数增长的属性,而且比升到满级带来的提升都大。而获得属性的多少取决于你如何改造肉体。 如果改造的合理的话,获得的属性奖励会十分可观的,甚至可能实现二阶打四阶这种下克上的情况,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格外的激动人心! 总之我在其中添加了无数的变量,为的就是将不确定性最大化。进阶的话靠的是积分和材料以及玩家自己的设计。” 殷义说了一大堆,晓光才终于回了一句:“我刚才好像听到一句一个人值100分什么的。” “没错没错!”见自己的演讲终于有了回应,殷义解说的情绪更加高涨:“材料可以从npc那里,也可以通过pvp获得,如果是更高级的材料则需要通过积分兑换。至于积分,只能通过pvp处获得。虽然材料是越高级越好,但这个游戏重在设计,这种事只能自己来,而且相同的设计不允许兼容,也保证了游戏环境的多样性。 100分可不少,可以换同阶段最好的材料!这个游戏有每日积分限制的,一般而言一天只能获得十分,累计击杀十名同阶段玩家才能获得一分,击杀低阶段玩家不加分,而击杀高阶段玩家也就只能获得一分而已,所以100分,很珍贵的哦! 对了对了,游戏里还加入了死亡惩罚机制!如果玩家在游戏中死亡的话,他在这具肉体上施加的材料就会被别人分走一小部分。放心,是按照你的基数来给胜利的玩家以奖励,死亡的玩家并没有实际损失。 不过阶段不一样,复活的时间长短也不同,就如我,每天只可以复活一次。如果发生恶性刷材料的事件,双方永久封禁!毫不留情! 对了对了!这个游戏只有升阶,可没有降阶一说,如果你觉得之前的设计太差,想重来的话,只能删号重开了。 还有啊!这个游戏是依靠前几年推出的虚幻现实系统‘蜃楼’来开发的,游玩时需要佩戴脑电波设备。只要玩家不下线,就不会对外界的刺激有任何反应,当然了,只是说软刺激,比如手机铃声之类的,你要是强行摘下玩家的脑电波设备还是能醒过来的。 这个系统还有个有意思的点,就是可以保证玩家在睡觉时进行游玩,这样就不会耽误学习和工作了。怎么样,听上去很高级吧,现在的科技竟然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哦! 而且依靠这个系统还可以实现一些不寻常的设计,除了依靠刺激脑部来获得五感外。每个阶段的玩家都能跟上下两个阶段的玩家沟通,就比如三阶能和二阶与四阶的沟通,但却无法跟一阶交流。 打大型副本的时候,或者需要组队进行活动的时候,如何沟通就变的很有意思了! 对了你可以猜猜我是几阶段,猜不到吧,哼哼,我是二阶段哦~ 厉害吧~嘿嘿~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厉害的哦~” 殷义越说越上瘾,基本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只不过晓光听进去多少就不好说了。 到了后半夜,他们来到一处沼泽区域,这里是二区树海的特色区域之一。 这里虽然看上去跟正常的陆地相仿无二,但只要踩到沼泽之上,便会慢慢陷下去,等你挣扎的爬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生命值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且只要短时间内踩中三次,就会... 嘿嘿嘿... 殷义在嘴角在黑暗中慢慢咧开,想到自己即将拿到这家伙的积分,便险些开心的笑出声。 晓光走到沼泽区域旁源,竟停下脚步:“这是沼泽吧,你应该绕过去。” 殷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还想忽悠她往前走,谁想对方竟然直接看出来,这下可尴尬了:“咱们要...诶?你怎么知道?” “一看就知道。” “可恶...” “什么?” “那什么,可怕...幸好你发现了,要不就坏事了,哈哈哈。” 殷义表面上打着哈哈,心里却在啃指甲,自己的完美计划胎死腹中,敌人真是狡猾。 “快走吧。” 晓光看了眼时间,离日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自己需要争分夺秒。 殷义有些泄气,她领晓光走到这里还为了不让她发觉便已经绕了一圈,现在再绕回去? 就算是殷义也懒得再绕远路,反正这里离守关boss处也不远,她也不想浪费时间,赶快带这家伙过去,守关boss也能教她做人,反正自己带她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沼泽消耗她的体力,被看出来的话就算了,省的徒生事端。 “跟我走吧。” 殷义瘪瘪嘴,懒散的走进沼泽区域,她有自信无伤走过去,毕竟自己是设计者。 “你行吗?” 后方的晓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相信我,我可是设计这游戏的人!别说这个沼泽,就算是怎么无伤翻过雪山,翻过岩浆海我都信手拈来,哼哼,不是我吹...诶,你怎么越来越高了?啊啊啊!!这块怎么有沼泽判定区域!!?咕噜咕噜...” 经过一番垂死挣扎,殷义才从沼泽里爬了出来,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她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头顶的血槽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 等呼吸均匀了,殷义猛的站起来,看向沼泽区域的双眼中燃起一阵烈火,豪情万丈的抬起了腿。 这次小小的失败并未给作为设计师的殷义带去耻辱,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 “有意思!这里竟然有沼泽,堵上设计师的荣耀!我一定要带过去!啊!!这里怎么也有!!” 谁料没走两步,又掉进另一处沼泽里。 眼见这个傻子在沼泽里玩的不亦乐乎,晓光的面色愈加阴沉,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殷义的声音里则带着委屈至极的哭腔:“我没有啊!!” 等她再次从沼泽里爬出来的时候,血槽已经所剩无几,此时的殷义也不敢再试,惶惶如丧家之犬,失落的想往回撤。 但她一转身便愣在原地。 “你不能走快点么?” 晓光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殷义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眼看那个站在沼泽区外恶魔的眉头越皱越紧,殷义也心急如焚,没想到自己竟然走了这么远。 这...我怎么走过来的? “别...别着急,我这就回来,诶...是走这里吗?” 殷义的血量不足,每一步走的小心,一会迈小步,一会迈大步,样子别提多滑稽了。 眼看还有三步就能出来了,殷义重重喘了口气,伸直了触须般的四肢来舒展身体。 也许是动作太大了,也许是该她倒霉,她那上粗下窄的下肢不偏不倚踢在了一根断掉的树枝上。 这个白乎乎,长的蠢到家的异常一个踉跄,使出一记五体投地,啪嚓一声趴在地上,给晓光行了一个大礼。 好死不死,她的左手压在了一处判定区域上。 虽然没什么伤害,但殷义本就苍白的脸变的更加惨白。 “啊!坏了!” 一旁的晓光心中一紧,莫名的压力袭上心头。 在殷义摔倒的同时四周响起了嘈杂的叫声。 黑暗的沼泽中出现了无数红色的亮点,晃动着,贪婪着。 注视着不远处的晓光和殷义。 第12章 降维打击 殷义本就苍白的小嘴颤巍巍抖动了两下才把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嘴唇抿在一起,四肢的动作跟睡麻了一样极不协调,但为了活命,她还是手脚并用往晓光的方向爬去。 反观晓光却依旧淡定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慌张之色。 “这些是什么东西?” 晓光好奇的问。 “毒...毒蛙...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晚了!” “为什么?” 殷义已经快哭出来了,但面对晓光不好发作,只好咬着后槽牙颤巍巍解释道:“哎呀!它们虽然伤害和生命都不高,但攻击带可以无限叠加的毒和减速的特殊状态。白天会单只出现在树海的沼泽区域,没什么威胁。可如果你在夜晚不小心触发沼泽陷阱的话就会成群结队的出现攻击你,把你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把它们都干掉不就可以了。” “哇!姐姐!你在开玩笑吧!他们数量那么多!就算你身手再了得也...” 二人对话之时殷义刚爬出沼泽区,她刚松了口气想看看毒蛙的位置。一回头却在仅仅离自己两米远的距离看见一双猩红双眼,那大眼珠子,像看见花姑娘一样兴奋的瞪着溜圆。 “咕寡...” 这只毒蛙中的先行者面对殷义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把下巴鼓成一个大球,很绅士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好像再说:你好,我可要舔你了哦。 “啊啊啊!” 不过殷义对此可丝毫不感动,或者说她确实不敢动。 但她那高亢的嗓音却似乎和被恐惧震慑住的身体不在一个频道上。 谁都想不到下一秒从这萝卜精嘴里飚出来的高音几乎盖过了无数毒蛙组成的蛙乐团。 蛙们明显被吓了一跳,连音乐会都停止了一瞬,不过并非好事,因为殷义一声嘹亮高音对蛙们而言约等于开战的战鼓,而且还惹来了蛙们的敌视。 不过不是是不是被殷义高亢嘹亮的嗓音叩开心弦,一直站在原地的晓光终于开始行动。 银色的残影从殷义身旁略过,还未等看清发生了什么,一股滚热带着腥臭的血便溅到了她的脸上。 打头那只毒蛙被一刀两断,肥大的眼球打着旋飞向半空,再也绅士不起来了。 殷义起先还想阻止,嘴刚张开却说不出话来,她看呆了。 晓光身形灵活的冲进沼泽区域,如狼入羊群一般斩杀毒蛙,势如破竹如入无人...无蛙之境。 她不仅避开了所有毒蛙的攻击,脚下还避开了所有的判定区域。 不对,殷义使劲揉了揉眼睛,晓光根本没有在避开判定区域,而是在判定生效前就离开了,可这种反游戏算法的操作又怎么可能发生? 伴随着金属切割肉体的声音,被黑暗淹没的沼泽区慢慢飘起一阵血雾,那些毒蛙不甘心任人刀俎,仍在悍不畏死的猛攻垓心的晓光,却只落得变成蛤蟆刺身拼盘的下场。 渐渐的,蛙声尽散,夜晚的沼泽区有的本是寂寥,现在却被浓烈的血腥味填满。 殷义虽然没有鼻子但一个劲想打喷嚏,她掐住小嘴上方的白肉,使劲眯起眼睛看向沼泽,隐约间看到一抹银色在血雾中若隐若现,逐渐靠近,慢慢现身。 晓光走到自己面前。 依旧面沉似水。 除了手中两把反握的短刀之外,她的身上甚至没有粘上一滴蛙血,而背上的凝光剑则静静躺在剑鞘里,悠闲的欣赏了制作蛤蟆刺身盛宴的全过程。 “咕咚...” 这...这就结束了??殷义晃神之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享受杀戮的恶鬼。 明明对方表情肃然。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开始后悔打这位杀神头上积分的主意了。 晓光不关心殷义到底在思考什么,熟练的甩干短刀上面的血,顺势入鞘,走到菠萝精殷义身旁抬头看看天空。 “快走吧,天要亮了。” “好...好的...” 殷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次险些摔倒。她感觉自己肩上添加了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而压力的源头就在身旁那个恶鬼的身上。 “必须赶紧干掉她得到积分,否则自己小命不保。” 一个念头浮上殷义的心头,刚才的一幕刷新了自己对她的印象。 殷义决定赶紧带晓光到守关boss那里,这些陷阱之类对这位恶鬼而言只是小菜,用来娱乐的项目罢了,造不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反而可能让对方杀的兴起,随手把自己也给剁了。 她心中愈寒,一路上不断加快脚程,两条上粗下短的肢体交叉如风,那叫一个飞快。 殷义虽然打架不行,认路还是不差的,她找了一条最近的道路,领着晓光七拐八绕来到二区树海和一区绿林的交界处。 其实按照游戏设定,从绿林前往树海需要打败守关boss,而boss的强度会随着组队人数的增加而加强。 作为一区和二区交界的守护者,也是玩家所面对的第一个boss,难度虽然高但并非不可战胜,不过它身上有一个buff,就是面对一阶玩家会进入狂暴状态,说白了就是强制让你进阶,否则几乎不能进入下一个区域。 甚至一阶角色和其他角色面对它时的对话都不一样。 之前游戏刚出的时候还曾有一个谣传,只要能成功使用一阶角色击败守关boss,就能获得一件神器。 不过久而久之这个谣传不攻自破,主要是没有玩家能用一阶角色击败这个boss。 只不过几乎不可能这个判断只是系统上给的,直到目前还没有任何一名一阶玩家成功完成突破,因此所有玩家也就默认必须进化到二阶才能战胜这名守关boss。 就算你利用bug通过关卡,但只要你没有击败这个boss,每次通过这里时它都会现身拦路。 说来惭愧,殷义就到二阶也没打赢过。 那真是菜到家了。 “就是那里,通过那里就是一区了。” 殷义带晓光走出树海,向前指去,所指方向正是守关boss的试炼场。 面前是一大片草地,草地中间有一个用石头雕刻而成的十字墓碑,墓碑巨大,约有五六米高,静静的伫立在草地当中。 此时一缕晨光从草地与蓝天的交界处升起,阳光照射在墓碑正面,映射出一道长长的阴影,覆盖住墓碑身后的草地。 阴影一直延伸到二人脚下,仿佛在警告前面危险,再走一步后果自负一样。 不过晓光岂会在意这等细枝末节之事。 “就是这里?” “是的,咱们走吧。” 晓光看也不看身后的殷义,往前迈步就走。 “嘿嘿嘿...” 殷义则往后退了一步,阴恻恻的笑着。 接下来只要等她重伤在下手偷袭就行了,嘿嘿,这下积分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13章 一击 随着晓光往前行进,殷义慢慢退后,直到退到一棵大树后才停下。 她从树后探出半张大脸,既紧张又期待,一副看大戏的模样。 晓光往前走着,心脏突然砰砰的加速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与生俱来的敏锐感正在发出警告。 晓光眼神一寒,侧目往身后望去,那个长相奇怪的异常正躲在树后,贼头贼脑的偷看自己,果不其然被她坑了。 此时想退为时已晚,晓光已经踏入判定区域,十字墓碑下方的土地剧烈的颤动起来,一匹足有四、五米高,身披金甲的骨马破土而出。 破碎的墓碑飞散在空中,地上的阴影逐渐膨胀,直到晓光完全没入。 晓光手脚敏捷的避开四散的石块,顺势抽出背后的凝光剑。 那匹骨马本可趁对手立足未稳从空中发动袭击,但它却选择落在敌人正前往三米的位置,一股白气从已经化为白骨的鼻孔中喷出,正好呼在敌人的脸上,以示自己对她的不屑。 而如此傲慢的骨马背上正端坐一名武将,武将浑身上下完全被重铠覆盖,一把巨剑扛在肩上,用下巴点指下方的晓光,举手投足带着蔑视。 “擅闯者,死!!” 晓光也不多言,微微俯下身子,右手虚握凝光剑的剑柄,一双银瞳盯住这骑着马的大汉,对手实力不俗,而且这一场架是非打不可。 远处的殷义也皱起眉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她看了看守关boss的血条,才慌张的打起了哆嗦。 守关boss的血量分明是组队状态下的血量,可按理说触发判定的是晓光,自己并没跟她组队,为什么把自己也算进去? 殷义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我应该处于安全距离,为什么会被锁定?难道是bug,可恶...再不尽快解决的话...” 冷汗不住的从她额头上淌下,如果晓光战败岂不是自己也得一块陪葬?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还得承受死亡惩罚!? “杀!” 武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震天吼声,震散附在身上许久的尘土,打扰了面前这片树海的清净。 有一些好事之徒也慢慢靠近过来,想看看是谁闲的蛋疼激活了守关boss。 骨马与主人心意相通,吼声过后,一缕蓝色的火焰从它漆黑的眼窝中喷射而出。 骨马发出一声暴叫,双蹄用力,从原地一跃而起飞向高空,一对硕大的马蹄瞄准下方的晓光狠狠踏去。 “好快!” 晓光眼看不好防守,只好在预估敌人力量的同时往后轻跳半步,随后向一侧一滚,躲开了马蹄的波及范围。 “哪里跑!” 武将勒紧缰绳,骨马嚎叫一声,两条前蹄抬起,在马蹄抬到最高处时,武将将巨剑从肩上举起。 巨剑抬到最高处轰然斩下,正是人借马势,马借人威,马蹄与巨剑的斩击如雨点般落向晓光躲避的方向。威力不言而喻。 几乎大部分一阶玩家都死在这一击下,但晓光又是何许人也? 晓光乱中有序,舞动手中凝光剑,向上便迎。 一瞬间烟尘四起,兵器相碰相碰之声不绝于耳。 这下可急坏了树后的殷义,前方模糊一片,只能看见人影闪动。 “可恶,该怎么办。” 她还在磨牙犹豫,身后树影闪动,两个三四米高的二阶玩家探出脑袋。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究竟是谁啊,还激活这个守关boss,够无聊的。” “谁知道呢,不过你应该问的是竟然还有人能激活它吧?” “说的对,说得对,哈哈哈,不过连这个守关boss都打不过,这人也太弱鸡了。”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萝卜精?” “想想也只剩他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两人聊的兴起,却触碰了殷义的逆鳞。 “这帮混蛋...” 殷义咬碎钢牙,对她而言,拯救世界第一重要,但自己的面子跟拯救世界一样重要。 她最烦别人叫她萝卜精,也最讨厌被人说菜。 晓光身上挂着debuff竟也能跟这守关boss打的有来有回再次刷新了殷义的三观,她打心底觉得晓光很强,或许真有个机会打赢也说不定? “哈哈哈!!死吧!!!” 远处再次传来武将的吼声,一记势大力沉的斜斩将晓光连人带剑打飞出去。 这一记斜斩直接将殷义刚刚燃起的幻想一通斩灭。 晓光在空中翻滚半圈灵巧的落地,凝光剑掉在十米开外的地方。 她使劲握了握拳,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跟大块头武将仅仅斗了十几回合,竟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这才导致躲闪不及,凝光剑也被击飞。 “姐姐!!!喝掉解药!” 殷义发现晓光没死,揪紧的心才缓缓松弛下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已经不是在意那么多的时候了。 她认为不能再耽误了,赶紧从树后跳出来,从脑顶的叶子中摸索了两下,拿出一瓶绿色的小瓶子扔了过去。 晓光左手往右脸旁一抓,握住小瓶,她看了瓶身一眼,又瞥向从树后跳出来的殷义。 她现在的心情很差,没有说话,用拇指挑开瓶盖,将瓶中的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死!” 就在晓光喝药的档口,骑着骨马的武将再次高高跃起,大剑朝她的天灵盖砸去。 “啊!” 殷义下意识捂住双眼,她看到那厚重如门板的武器已经离晓光咫尺之遥。 还是晚了。 砰! 结果传入耳中的并非皮肉撕开的声音,也没听见玩家死亡的提示声,殷义这才慢慢睁开眼,透过触须漏出来的一道缝隙看过去。 武将势在必得的攻击打了个空,巨剑跟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溅起了一大片泥土。 头顶的虚弱buff已经消失。 恢复状态的晓光轻松避开了攻击,她已经来到凝光剑旁,拇指轻轻划过剑柄,经过刚才那种奇怪的状态,现在自己与凝光剑的共鸣感几乎等同于以前最高的时候。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晓光默默念着,右手紧握住剑柄,从土地中将剑拔出。 “太好了!” 殷义的前肢兴奋的卷起,做庆祝状,前一秒还想拿对方的积分,下一秒却变成了迷妹。 “还不够!” 殷义自言自语着,从绿叶子里一通翻找,把自己珍藏的加血、提升状态的道具都掏出来,这次拼了!不争馒头争口气! “死!” 傲慢武将再次高高跃起,目标依旧是晓光,只要被他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我已经看腻了。” 晓光轻挑眼帘,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对方。 她手中的凝光剑微微抖动着,透明的剑刃隐隐泛起白光。 沉重巨剑的落下,却又一次被晓光灵巧的躲开攻击并借着泥土溅起的瞬息朝武将掷出一把匕首。 晓光已经完全掌握了对方的行动模式,武将的名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在殷义的眼中,武将攻击落下的瞬息晓光突然消失。 武将第一击落空后大剑猛的向左边甩去。 但晓光却出现在了他的右边。 拿一柄奇怪的剑精准的刺出,刺进武将脖颈处厚甲的缝隙,一击毙命。 殷义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这怎么可能...” “咕...” 形势骤然逆转。 一直是进攻一方的武将甚至没有发出临终前的悲鸣就一命呜呼了。 武将胯下的骨马发现主人被害死,哀鸣数声,作势就要跟晓光拼命。 奈何仅凭它根本不够晓光捏的,更何况晓光早已出手,可怜骨马与自己的主子傲然一生却被凝光剑洞穿头骨而死。 “两...就两下?” 殷义惊讶的无以复加,把手中一瓶加攻击力的药剂捏碎却不自知。 就算是三阶玩家,也不可能一击就杀掉守关boss啊。 她,到底是谁? 第14章 游戏世界 “恭喜完成挑战。” 晓光的头顶出现一行字。 “恭喜你,成功通过区域考验,您以后可以自由来往树海区域了。” 紧接着是第二行。 “恭喜完成特殊试炼,您作为首位通过此关的一阶角色,将获得系统留给您的特殊奖励--逆之钥。” 随着第二行字的消失,晓光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小巧的硬币。 不说是钥匙么,怎么是硬币? 小小的硬币还没她的手掌大,上面闪着古铜色的光泽,分五个区域刻着不同的景色,周围密布细小不规则的齿纹。 “逆之钥...什么东西?” 晓光捏着这枚被称为钥匙的硬币转了两圈,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怎么说呢,名字好怪。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把凭空多出来的硬币丢掉,第六感告诉她留着这枚奇怪的硬币将来也许有用。 晓光握紧硬币,不动声色的将它收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远处殷义的头顶也出现一行字。 “恭喜你,成功通过区域考验,您以后可以自由来往树海区域了。” 一股莫名的感动之情涌上心头。 自己...自己终于赢了,虽然是靠晓光打赢的。 自己甚至还帮了倒忙... 仔细想想心里又不是滋味,什么鬼东西啊!为毛自己现在才通过这里!这有什么感动的啊喂! 殷义正在自我纠结呢,身后传来恼人的聒噪声。 “哎呦,这不是萝卜精么?” “你那么弱的家伙竟然还会有人跟你组队?究竟是谁?真是瞎了眼了?” “喂!等等,别理这个废物了,你看,那个打赢的家伙还是个一阶的!她不是悬赏积分的人吗?” “还真是她!我记得这些人的悬赏积分有100分呢!” “咱们去宰了她!动作轻点,别让她发现了!” “喂...等...” 殷义刚想出声阻拦,但两名玩家毫不理会,还回头对她做了个静声的手势。 “嘘!别多管闲事!” “死萝卜精,当心我弄死你!” 殷义一阵无语,用手指了指他们身后,心说你们这群傻子。 “你们要杀谁?” 晓光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两名玩家身后。她的动作悄无声息,要不是张口说话,那二人还不知杀神已至身后。 “什...!”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再想躲闪早已为时已晚。 晓光说话之间,手中凝光剑那透明的剑刃已划过他们的脖颈,二人转过头时伤口才因为过大的动作幅度撕裂开。 二人的视野不受控制的向下偏移最终落在地面,竟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个一阶玩家的手下。 殷义见怪不怪,她对面前这名杀神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你到底是谁?” 晓光甩干剑上的血,收回鞘中。 “我没说过么?特异局,晓光。” “哦...哦...” 还未等她细细琢磨,晓光已走到近前。 她俯下身子,慢慢撩起眼眸,银瞳中带着怒不可遏的杀意。 “如果你再搞小动作...我就剁碎了你...” 失去生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殷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差点吓尿。 晓光冷清的样貌和冷酷的性格倒是十分很适合做这种冷言冷语横眉冷目的事情。 在殷义眼中,晓光再也不是行走的积分,此时此刻她由衷的对面前这个小女孩产生了畏惧感。 是的,就算明知道在游戏里。就算明知道自己死了也会复活。 为了防止被其他玩家追杀,晓光来不及修整,带殷义迅速离开这里。 他们从二区的树海出来,经过一片绿色草地的中立区域,又钻进属于一区区域的森林里。 森林不同于树海,生长在树海里的虽然都是参天大树,但每棵树之间都有一定距离,每棵树上的树枝都很长,末端长着稀疏的树叶,只有最上面的树冠是绿绿葱葱的。 阳光洒下,经过枝叶的层层渗透,应在眼中的光影极富层次感,无论哪里都是翠绿色的。 也给地面留出了很宽阔的行动区域。 但这个森林... 树木长的密集而茂盛,好像冬天挤在一起取暖的猴子。 阳光无法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森林里的活物久居阴暗环境下,生长逐渐扭曲,无论是扭成蚊香状的草还是一直朝着活物转向的花都格外诡异。 总之,殷义虽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但始终没有习惯,走在森林里感觉既阴森又恐怖,让人浑身不舒服。 虽然不想在这里驻足,但自己的体力值早已飘红,殷义不得已低声哀求:“小姐姐,能不能休息一下,我累了。” 结果却换来对方的白眼:“没有时间休息了,我必须赶紧找到同伴。” “同伴?你...你的角色...也有体力槽也得休息吧?等等...你刚才说特异局,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刚才殷义恰巧赶上被晓光威胁,让她的大脑断了线,现在这根线又重新接上了。她仔细的斟酌了特异局三个字一会,奈何怎么也想不起来线索,只好权且作罢。 “你刚才说这是游戏世界,而你是设计师,你给我详细讲讲这个世界。” 不只是殷义激起兴趣,晓光同样也是。 虽然这听上去很荒谬,但她不得不这么想。 首先是自己身处的诡异环境,这里的环境过于奇特,异常的数量过于庞大,根本不像自己所居住的世界。 其次昨晚遇到的毒蛙、刚才击败的武将,都给人一种机械感,他们的动作虽然精准,但重复率极高。 这一点在昨晚击杀毒蛙的时候晓光便已经察觉,因此再跟武将厮杀时她也留了个心眼,观察对方的动作。 虽然武将的速度够快,攻击够猛,但它还是摆脱不了动作单一的毛病。 再来就是那枚古怪的硬币和空中飘出的字。 最后是时间,她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机械手表。 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与原来的世界,自己昨天黄昏进入这里,现在已经清晨,已经大概过了十二个小时,但她手腕上的机械表时针只走了六格。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十二个小时便是一天。 第15章 冰鸟 在晓光与跟班殷义离开沼泽时,一支十二人的侦查小队凭空出现在馨寿村的上空。 这支队伍堪称轻装上阵,十二人都身着轻甲,甚至十一个人身上都没背负除武器以外多余重物,只留一人背着一个一米见方的黑箱。 黑箱由高弹性金属打造,重量有五十公斤有余,是特异局中可便携带的通讯器中对信号收集最强的。 而负责搬运通讯器的那名士兵身材魁梧,比旁人壮了不止一圈,就连身背的降落伞都要比他们大上两号。 虽然今天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他不太清楚,但落地时深陷在馨寿村的菜地里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拔出来废了半天劲不说,那双靴子可是新买的。 “我靠!” 士兵不由得吐出一句国骂,用尽全力想离开这片菜地。 就在他把脚从泥里拔出来的功夫,其余十一人已经检查完周围的环境,往壮汉处收缩。 “这里似乎没人,事不宜迟,就在这联系特异局总部。” “好嘞。” 领队对壮汉下了命令,壮汉爽快的答应一声,缓缓蹲下,将背上的黑箱慢慢撂在乡村的泥地上。 “呼!好嘞!” “行了你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壮汉刚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的功夫就遭到一旁领队的训斥。 他只好撇撇嘴,赶紧走到黑箱旁边开始操作。 壮汉单膝跪在地上,摘下护目镜,将头移动到黑箱用虹膜解锁黑箱的操作系统,黑箱的模块缓缓启动,在他面前张开露出下方的屏幕,在等模块完全展开后屏幕亮起。 壮汉搓搓手,将镶嵌在黑箱上面的天线支起,娴熟的开始操作。 随着激烈的噼啪声响起,领队则仰起头看向天空,自从突袭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一切倒是顺利。 但五分钟过后,通讯器还没连接好,而那噼啪声也愈加激烈。 领队狐疑的看去,壮汉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无论他如何操作,如何寻找信号接入点,始终无法跟总部取得联系。 壮汉有些慌了,他从未遇到如此情况。 黑箱能自动寻找信号源,但这个极为好用的功能却在这里失灵了。 这个地方确实有信号,但信号的所在地却如海市蜃楼,等摸索过去时,信号源却消失不见。 渐渐的,连噼啪作响声也停了。 领队见壮汉懵在原地,焦急的嚷道。 “喂!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有古怪!无法捕捉信号源!” “你在胡说些什么!” 领队一把推开壮汉,看向系统。 结果竟如壮汉所说,黑箱在正常运行,却无法捕捉信号源。 领队惊的瞪大了眼睛,这里又多了一个满头冷汗的人。 正在众人束手无策打算暂时找地方躲避再另行打算之际,一个庞然大物突然从他们头顶飞过,夹带的飓风将毫无准备的士兵吹倒在地。 那个庞然大物在空中回转半圈,漱的一声炸开翅膀,冲众人发出刺耳的尖叫。 “咕哇!!!” “啊!好刺耳!什么声音!” 士兵们都捂住耳朵,皱眉向天上看去,这才借着暗淡的月光看清天空中怪物的模样。 一只由冰组成,浑身冒着刺骨寒气的巨鸟正张开翅膀漂浮在半空中。 或许是冰这个材料质地的缘故,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坚挺无比,第一眼看去活像只炸了毛的公鸡。 那叫声也像... 随着那巨大翅膀的每一下舞动,冰鸟身上的冰茬都在簌簌往下掉,点点闪着晶莹的亮光。 与之相衬的是它头上一对贪婪的红眼,也是因为这双眼睛,地上的士兵们立即警觉的举起了武器。 这只突然而至的巨鸟绝对来者不善,而且似乎已经再此久候多时了。 “攻击!” 领队发出指令,却没有等来熟悉的枪声,他们手中的枪,竟然已经冻上了! 白霜早已覆盖住武器以及胳膊,密密麻麻的霜点还在一点点扩散,正往士兵们的躯体上蔓延。 大家看呆了,毕竟从没见过如此奇异的场景。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袭来,瞬间瓦解了众人的神志。 结果所有的士兵都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冻死。 “咕哇咕哇!” 面对几秒内就被冻成冰塑的士兵,冰鸟得意的嚎叫数声,翅膀略一挥动,便将冰塑尽皆破坏。 冰鸟得意的飞走,它已经将此处当成了自己的狩猎场。 馨寿村再次恢复了平静,被破坏的冰塑随风而动,早已不见之前士兵的身影。 只剩下一立方米见方的黑箱,静静的躺在村子的泥地中央,直至天明。 “所以...这里就是个游戏世界啦。” 殷义饶有兴趣的跟晓光唠叨了一道知识科普课,又将这个游戏世界的玩法讲了个大概齐。最后再一次隐暗示她自己是二阶的,她是一阶的,自己要比她大这种没营养却嘬大死的话。 她的小算盘打的挺好,如果晓光是那种重视阶级的人,或许会高看自己一眼,不求对自己多好,别吆来喝去的也可以。万一要是撞到了点上,跟自己结义金兰,也是极好的。 不过毫无疑问被晓光无视了。 假期辅导课上到差不多时,他们也走出了森林。 馨寿村就在森林之外的不远处,在这个距离已经能看到村子的围栏和高耸的烟筒。 久违的见到阳光让殷义近乎惨白的脸上看上去缓和不少,虽然看上去依旧是青白色。 她心头一跳,偷眼抬头,一对小眼在晓光的脸上悄悄游走。 虽然见了光,但丝毫不影响她冷白的面容,只看一眼便心跳加速难以忘怀。 殷义暗自不爽,这难道就是女神和女屌丝之间的区别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白萝卜,本身就不能跟晓光相提并论。 殷义不想再看,快走两步,兴奋的指向烟筒的方向:“哝,往前走就是馨寿村啦。我们可以问问村民们知不知道线索。” “还有村民吗?” “都是npc啦!馨寿村是新手村的谐音。npc是没有攻击性的,你放心。” “...” “哎,你怎么不走了?” “嘘...” 二人又走了几步,晓光却面色铁青的停在原地。 自从刚才走进森林,她就有一种被人监视的不安感,而且离村子越近,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不对... 其实自从进入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便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监视自己,却根本找不到根源。 而现在这种监视感愈加强烈,甚至已经到了心悸的程度。 晓光自认为时机已到,于是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逼到极限,试图解释这种不安感。 隐约间,她听到了几声尖锐的叫声。 “咕哇...咕哇...” 而这个声音...正在急速朝自己这边而来! 强敌! 两个字如电流般从她脑中窜过。 晓光猛的睁开双眼,摸向身后的凝光剑,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殷义愣了一下,预警天线以最快速度做出判断,赶紧手脚并用的钻进不远处的树林。 几秒种后,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远处飞驰而至,那正是冰鸟无疑。 冰鸟从猎物头顶掠过,卷起一阵飓风。在空中旋转半圈,张开翅膀停在半空中,看向猎物所在的方向。 但那里早已经没了人影。 “咕哇?” 冰鸟发出疑惑的叫声,难道自己刚才看错了? 不可能,凭自己的千里眼,怎么可能看错猎物? 那就是对方反应够快,看来是个高分的! 正在它暗自欣喜之时,晓光突然从它身后窜了出来,凝光剑饱含着杀意朝冰鸟斩去。 她所等待的就是这一时刻。 奈何天公不作美,晓光奋力跃起的高度还是差了一点,凝光剑只斩到冰鸟的爪子,并没有一击致命。 “咕哇!” 冰鸟从没想过一直是猎手的自己,竟然会反被狩猎。 本想偷袭猎物,反而被猎物偷袭。 奇耻大辱! 由于缺乏被狩猎的经验,加之恼羞成怒,冰鸟在慌乱间疯狂扑腾翅膀,像只在水里扑腾的落汤鸡,险些就栽倒地上。 晓光落地后不甘心的锁紧银牙,怒视天空中的冰鸟,眼中狠辣不言而喻。 可恶,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如果自己能再长高一点,如果能跳的再高一点,就算不能一击毙命,也一定能够重创对方。 奈何机会一瞬而逝,再不复得。 冰鸟很快恢复正常,随然只伤到自己的腿,但刚才那一击给它带来的威胁感远远大于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它警惕的飞高几十米,看向晓光的眼神更加怨毒。 这个给自己送积分的女人竟然敢砍伤自己,我发誓要把她的肚子啄穿,将她的肠子扯出来,将她的头颅碾成肉泥! “冰...冰鸟!!?” 新的战斗,新的敌人。 不变的是殷义这个萝卜精又躲在树后偷看。 但当看到冰鸟出现时,她竟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好没出息。 永恒之境的游戏玩家阶级分为五阶,每提升一阶的难度都以几何倍数增长,提升到四阶几乎是不可能,游戏开服至今,也仅有四个四阶玩家。 而冰鸟,则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问这意味着什么。 这四个四阶玩家在永恒之境是霸主级的存在。 第16章 极寒绝境 在殷义的计划里,从没打算跟这四个四阶玩家作对,一是在自己的计划里用不着跟它们产生纠葛,二是这四个家伙都不是好相处的善茬。 今天碰到冰鸟可以说是最差的局面之一,凭借羸弱的自己和晓光,怎么可能打的过冰鸟? 就算是所谓的跨级战,玩家之间的差距最多相差一阶。 凭借对角色的设计以及素材的运用,拉近能力的差距,再凭借高超的操作最后做到绝地反击。 这一切都建立在合理的基础之上。 就算晓光再强,就算她凭借从未组合过一阶之躯打赢了守关boss,但一阶角色就是一阶角色,或者说人类始终是人类,实力始终是有限的。 而冰鸟作为四阶角色,是经过了摸爬滚打才成为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论实力,论操作,都不可能比晓光差。 毫无疑问,这二者之间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傻子都能看出来。 殷义越想越心悸,赶紧朝不远处的晓光喊道:“姐姐!快逃!你是打不过他的!” 她已经默认晓光会输了。 但晓光却毫不迟疑的回绝了殷义的提议:“不行。凭借它刚才的速度,光凭逃是逃不掉的。” 她右手持剑,剑尖落地,左手虚握剑柄末端。瞳孔紧紧锁定天空中漂浮的冰鸟,一边来回走动,一边思量着如何才能战胜这棘手的对手。 “就算要撤退,也必须要把它打疼了才行。” 她极为敏锐的第六感在告诫自己,冰鸟不同于这个世界里的其他异常,它体内蕴含着不俗的能量。 而且它占据了制空权,速度似乎更胜自己一筹,正面冲突对自己并不利。 可恶... 晓光暗自咬牙,将凝光剑握着更紧,刚才没能给对方造成重创,造成了现在极为被动的局面。 眼下只能以守为攻,先探清对方的手牌再做打算。 空中的冰鸟看了眼自己腿上的砍伤。 同样在心中做着加减法,地上这人跟昨晚遇到的小队积分虽然一样,但实力并不相同。 它心中忌惮晓光的伤害,不敢毅然降低飞行高度,但仰仗自己的攻击手段极多,他认为打败对方拿下积分仍然是十拿九稳的事。 看模型她只是区区一阶角色,还真能跳起来一百米不成? 冰鸟将巨大的翅膀张到最大,在双翼下逐渐出现冰粒,冰粒慢慢旋转,形成球状。 等到旋转的冰球足够大了,冰鸟发出一声难听的尖叫,双翼用力挥舞,将两团冰球朝晓光打去。 那两团冰球在强大的冲势下散开,猛烈的罡风裹挟着冰晶形成冰风暴,映在眼中宛如满屏弹幕,所有物体接触到冰风暴的瞬间被冻结,再被随后而至的冰晶击成碎末。 冰风暴波及范围极广,将前面数十平米的森林碾为齑粉,本来平整的森林被挖出一块v字形的缺口,如同手拿铁勺的贪嘴孩童面对碗装冰激凌狠狠崴下去一块。 风暴过后,剩下的残渣冒着深入骨髓的寒气,丝毫看不出曾是一片森林的痕迹。 而这股破坏力巨大的冰风暴的唯一目标,却凭借自己出众的速度与反应能力躲过一劫。 但也仅仅是勉强躲开,晓光来不及擦掉沾在脸上寒霜,继续向旁边躲去,因为下一发冰风暴已经蓄势待发。 冰风暴是冰鸟的常用招数,这招蓄力短,范围广,威力强,几乎没有弱点。 毁掉森林也仅在刹那之间,二狗膘肥体壮恢复力惊人都绝对抗不下一秒,何况晓光的娇小之躯? 喘息之间,冰鸟又放出数发冰风暴。 面对对方毫不讲理的狂轰滥炸,晓光只能疲于奔命,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平和的森林区域渐渐变的满地苍夷,到处都散发着刺骨寒气。 殷义躲藏的地方本虽然没被波及,但她太过专注于战局,并没有在意四周的情况,身子也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周围寒气愈甚,白霜悄悄爬满全身,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虽然覆盖在她身上的仅仅是一层很薄的白霜,但这个废物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用一对小眼珠滴溜溜乱转,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只好祈祷晓光能赢下这场战斗,再救自己出去。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看了正常战斗的殷义已然灰心丧气,面对轰炸晓光疲于奔命,她并不是冰鸟的对手。 看来自己这次真死定了。 晓光现在确实无心管殷义,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自己的动作也受到影响,变的愈加缓慢,她甚至能看见从嘴中刚呼出的空气便凝结成霜飘在空中的样子。 无论看向那个方向,都是苍白一片,附近百米都已经被寒气包裹,哪里还有森林的样子,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现在已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如此境地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身陷绝境。 眼见目标越跑越慢,越跑越慢。 漂浮在空中的冰鸟发出得意的鸣叫,它玩够了,决定给猎物致命一击。 冰霜在它口中凝结,几秒钟后,冰鸟从口中喷出一发冰弹,目标正是晓光的眉心。 晓光很想躲开,但她的行动近乎被冰雪封住,已然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好用尽浑身的力量将凝光剑招架在面前,硬生生接住冰鸟的杀招。 冰弹是冰鸟的瞬发技能,速度快但威力不大,不过直接命中头部也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人类形体,那冰弹说是冰弹,却足有馒头大小。 生死之间,凝光剑终于拦在冰弹的弹道之上,馒头大的冰弹几乎同时飞至。 晓光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轰在自己身上,视野一晃,便被连人带剑被打飞出去。 由于这极寒的环境,她根本连受身都做不到,被打飞后在空中飞行了好远一段距离才重重摔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个圈后终于得以停下。 冰鸟本以为得手,还没等它兴奋鸣叫,那瘦弱的身躯竟慢慢的从地上爬起。 晓光倚着凝光剑才勉强站起,扶着剑柄的手正在簌簌的颤抖。 血慢慢流下,染红了俊俏的脸庞,顺着手指尖划到凝光剑的剑刃之上,再从凝光剑的剑尖滴落,一滴滴洒在雪白的地上,最终形成朵朵鲜红的花瓣。 冰鸟静默无言,巨大的身形缓缓靠向目标,逐渐将晓光淹没在阴影之下。 周围似乎更冷了一分。 晓光眼前的视野开始变的模糊,身体也变的沉重无比。 她以敏捷见长,可不像二狗那样耐得住折腾,这种伤对她而言已算不轻。 没想到自己是那么的弱小,无论是面对黑袍,还是面对冰鸟。 竟然都如此狼狈。 “可恶...” 第17章 共鸣 晓光的心中涌起半分凄凉、半分放松。 凄凉的是自己快死了,无论是谁面对死亡时都会感到恐惧。 仿佛是自己终于死了,终于用不着在半夜惊醒,面对那轮回往复的梦魇。 只不过心中还有一丝愧疚,无论是对海姐,还是对乔殷乔炀他们。 自己辜负了大家的期望,自己辜负了很多人的期望。 但唯独... 在晓光的意识即将陷入混沌之际,一个邋邋遢遢留着稀疏胡须的脸突然跳了出来。 那张脸不止在自己眼前摆着各种欠抽的表情,还凑到一个大美女的旁边倒在人家的腿上来回蹭着。 活脱脱是在嘬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让晓光的眼角都不自然的抽搐起来。 能让晓光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的人他算一个。 能让晓光的情绪变化之多的唯独他一个。 都不用多做解释,一股无名怒火便在这颗即将冰封的心中熊熊燃起。 成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逆转又何尝不是。 恰到其分的感情波动,正好凑齐的客观条件。 可以说是实力使然,也可以说是命不该绝。 可以说是天命之子,也可以说是歪打正着。 一切的一切正因为超出常识范围才是异常。 正因为是异常所以才疯狂,正因为疯狂才如此迷人。 而从正常跨越到异常那一瞬间,更是性感到无以复加。 那柄凝光剑伴随着晓光情绪的起伏再次泛起了银色的亮光。 过了许久,它已经吸饱了主人的血液。久违的满足过后便冲破了尘封的束缚。 此时此刻,晓光将对二狗的恨意被无限放大,甚至形成气浪波及到即将飞到面前的冰鸟。 晓光冷漠清淡的性格破天荒的急躁起来,怒吼着说出了她本永远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混蛋东西!!!看到你死之前我怎么能先死!我是晓光·霍尔曼,我是下一代圣言教教主,怎么可能死在这个鬼地方!!!你这条混蛋死狗!!!我要剁烂了你!!!” 她的情绪被拉至了顶点,凝光剑自然懂得到了主人的心意,一同剧烈颤抖起来。 凝光剑的颤抖愈甚,晓光脸上的微笑愈加诡异。 她看了眼手中的凝光剑,将身体慢慢下沉,左手撑住地面,右手将凝光剑扛在肩上,一对银瞳急速收缩,随之上挑,直勾勾瞪着空中的冰鸟。 凝光剑透明部分被白色的光充斥,光芒翻涌不停,甚至从剑刃处往外渗出,从远处看如同活了一般。 而那娇小的身躯以如此姿态扛着一柄形态诡异的剑,只给人两个字的直观感受。 怪物。 晓光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现在正陷入自言自语的疯癫状态:“你也是那么觉得的么?对啊,你就是我...” 自己怎么忘了,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对,自己何曾是这幅仁慈的模样。 自己何曾是如此柔弱的模样。 杀掉他们,统统杀掉! 尤其是那只狗... 就是因为他,自己才变得愈加优柔寡断,实力也逐渐变弱。 杀... 杀光他们! 银色的光完全填充凝光剑透明的部分,在银色的衬托下,透明剑身上篆刻的古老符文终于得以浮现。 共鸣! 晓光的脑中涌起一阵纷乱,无声无形,却又仿佛像是夏夜成片的蝉鸣,像是冬天暴卷的寒风。 她与凝光剑合二为一,化为一体,势要杀尽世间万物。 一股无法名状的恶寒笼罩在冰鸟全身,说来讽刺,它明明是冰构成的,却竟然感受到了寒冷。 看那个人的目光,仿佛回来了原初。 她是猎人,而自己才是猎物。 刚才那虚弱的样子是装的吗? 可是也太逼真了。 不能招惹她,赶快走。 快走! 这下换冰鸟恐惧了,一个念头浮现心头,他急忙挥动翅膀,急于升到高空。 但为时已晚,晓光已经奔跑起来。 她诡异的在地面上的跑出一个Z字形,借着一棵树作为跳板一飞冲天,刹那间便来到冰鸟面前。 冰鸟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晓光已经发动攻击,只见一道银色的闪光在半空中划过,凝光剑带着凌冽的杀意一剑斩开冰鸟的前胸。 明明前胸的装甲是防御力最高的部位,但在凝光剑之前就跟纸造的一样。 “咕哇!” 冰鸟恐慌至极,完全失去了战意,甚至失去了判断能力。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晓光并不会飞,在攻击完下落的空挡冰鸟本可以发动追击,因为此时的晓光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冰鸟甚至都不敢追击,而是双翼紧紧环抱在胸前,在空中转了一圈,化作一团寒流仓皇逃跑。 而晓光因久未与凝光剑发动共鸣,身体还不习惯,从空中落下摔在了地上,那摔的叫一个干净利落,要不是她是本系列颜值担当,奚落一通是必免不了的。 闪着耀眼光芒的凝光剑也随之脱手,摔飞出去,光芒尽散。 冰鸟逃走后,四周的环境慢慢恢复正常,殷义身上的薄霜也随之化去。 殷义根本难掩现在的激动心情,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到了,一个一阶的角色,竟然成功逼退了这个游戏的王者,这简直就是奇迹! 但能行动自如,她赶紧一路小跑来到晓光身旁,闪着星星眼脸上写满了崇拜:“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到底怎么做到的,收我做小弟好不好!” 此时晓光则刚从地上爬起,无力的靠在树上,柔顺的发丝纷乱无比,嘴角淌着血,根本无心搭理面前烦人的萝卜精。 她虚弱的咳嗽一声,带出一丝血迹,却如着魔般对殷义缓缓说道:“剑...去把我的剑拿回来...” “好的!” 殷义不做他想,欢快的跑走,晓光见她跑远,忌惮的抬起自己颤抖的右手握了握。 刚才斩击时的触觉还未消散。 “可恶,我又...可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她恨恨的咬着牙,脸上尽是纠结之色。 为了逃脱这种感觉,她选择躲起来,甚至还把凝光剑扔进海里。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圈,凝光剑仍在手上,自己还是回到了原点。 一切仿佛是上天跟她开的玩笑。 自己折腾这几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害怕这种感觉,这种享受杀戮,玩弄猎物的快感。但在自己感受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却靠着这种感觉救了自己的命。 凝光剑是带来杀戮快感的元凶,每当握住它的时候,自己总会有一种悸动,由心而生的悸动,似乎有无穷无尽的低语在脑中回响,劝道,引诱自己砍下去。 刚才在她面前的幸好是冰鸟,如果是其他人... 如果是二狗的话... 自己搞不好... 不,不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的,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不是我! 明知道不应该,但放飞自我,寻求杀戮带来的快感实在是... 太过瘾了。 此时殷义已经找到了落在一旁的凝光剑,一边自说自顾一边走在回来的路上。 “这把剑还不轻呢,这可怎么挥的动啊,哇,有一边的剑刃是透明的,真是稀奇。” I走到近前,她抬头看去,晓光依旧坐在树下。 殷义总觉得树下的晓光有些违和。 明明状若痛苦的捂着脸,却露出了无比兴奋的喜悦笑容。 第18章 久远梦魇 殷义走到晓光十步远时驻足,一股难言的感觉袭上心头,那种感觉,让人格外心惊。 她谨慎的左右探查,四周并没有其他玩家的影子,再看向晓光时,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既然如此这威胁感不应该是晓光身上的,那到底是谁的呢? 萝卜精的整体数值虽低,但它在直觉这一项的数值则要高于其他二阶角色。 直觉是什么? 嗨,就是来判断双方实力以及危险性,帮弱小的玩家逃跑用的。 殷义心里越来越发毛,但也不敢打扰休息中的晓光,于是席地而坐,慢慢往后挪到离晓光最近的一棵树旁,抱紧凝光剑,惊心胆颤的四处张望。 万幸,这段时间冰鸟在一区大闹,没有玩家来到这片区域附近,算是让二人得以喘息。 其实晓光已经很久没有被梦魇侵袭了,至少在此之前是这样的。 一天,是不到五岁的女孩第一次出门玩,回来时她拉住了哥哥。 女孩漂亮的如同人偶,甚至比人偶还要完美无缺,但她的哥哥看到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厌恶。 “哥哥,哥哥。为什么其他人都有两个父亲呢?” “傻子,那不都是爸爸,其中一个是妈妈。” “妈…妈?那是什么?” “那是生下你的人,是你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 “可是,我为什么没见过她?” 哥哥不屑的轻哼一声,推了一把女孩的肩膀:“哼,去问你姐姐吧,她知道,对了还有,不许说是我说的。” 女孩很听话的找到在练琴室的姐姐,歪头问道:“姐姐,姐姐,我想见妈妈。” 姐姐明显慌乱了一瞬:“你!你在胡说什么!不要说那么大声!还好,幸好他不在,不然你我都要遭殃!” 女孩不解:“你是在说父亲吗?” “闭嘴!是谁让你这么问的?” “我看见别人都有两个…” 姐姐无奈的咬了咬嘴唇制止道:“行了你别说了!…你不是想见妈妈么?我虽然不能带你见到真人,但我有照片,你要看看吗?” “啊,好啊好啊。” 姐姐带女孩来到自己的房间,从扒开枕头,在床单下方翻找了一番,终于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袋子里有一张照片。 “来给你,看吧,不许用手摸,我只有这一张照片。” 女孩轻轻接过透明袋子,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哇…她真的好美啊…” 姐姐见女孩看个没完,不悦的抢过袋子:“哼…看够了吧,我收起来了。” “啊...姐姐,我还没看够。” 姐姐思量半晌,嘴角竟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没看够么…哼,你去问父亲吧,求他带你去见母亲,记住,千万不许说是我说的。” 虽然父亲平时很是严厉,但女孩为了见到自己的母亲,还是甘愿冒这个险。 于是女孩没有任何犹豫,认真的点了点头。 女孩一直等在家门口。 父亲如往常一样,直到深夜才回家,今天似乎还要更晚一些。 女孩很怕父亲,也很紧张,不过为了母亲,她还是恭敬的走到男人身旁问候道:“父亲大人,您回来了,忙碌了一天辛苦了。” “哼…” 听上去父亲的心情不错,这一声哼明显比前几天要轻快一分,女孩不肯放走着难得的机会:“父亲大人…我想见妈妈。” 男人身子一滞,本来严厉的目光更是凶狞。 女孩打了个寒颤,周围气温竟突然降下数度,那一刻她后悔与父亲提及此事了。 男人毫不留情的一把扼住小女孩的脖子,将她提到半空,粗如树枝的手指隐隐用力,那势头就是要将女孩掐死。 “咳…咳…父…父亲?” 女孩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就算父亲再怎么严苛,她也从未想过对方竟会要她的命。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濒死的感觉,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女孩艰难的呼吸着,用力挣扎着,小巧的双手不断拍打对方粗糙的大手,乞求对方饶恕自己。 但她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啊。 没过几秒,女孩就停止了挣扎,双手无力的耷在身体两侧,意识也开始缥缈,眼泪和口水顺着稚嫩的脸庞滑下来,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男人见状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将女孩掐死,但接下来的举动跟杀人也差不了太多。 他将女孩,也就是自己的女儿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仅仅五岁的瘦弱身躯与大理石地板极为亲密的接触在一起,发出骇人的声响。 女孩疼的想大叫,可还没等新鲜的空气吸入口腔,便被一股血堵了进来。 女孩然勉强爬起,规矩的跪下,头深深的磕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自己吐血并不重要,女孩心里明白,如果她现在不跪下磕头认错,可能会迎来更恐怖的对待。 男人的眼球上爬满血丝,看向女孩的眼神中尽是怨毒和仇恨,丝毫没有作为一位父亲应当疼爱女儿的自觉。 似乎跪在那里向自己磕头的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杀妻仇人。 男人主观上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跪在地板上,向自己磕头的女孩,便是害死妻子的罪魁祸首。 直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出手杀了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咳…对不起…咳咳…父…父亲大…啊…” “滚。” 男人胸口的起伏逐渐放缓,眼神渐渐冰冷下来。 他看也不看女孩,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头也不回的离开。 … 天空变暗,月亮高悬,跟那天如此相像… 晓光缓缓放下手,本来凌厉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些凝滞,眼角润润的,不知划过的是血还是泪。 半睡半醒之间自己做了个梦,一个无论如何不愿想起的梦,一个许久没有记起的梦魇。 从那时起,自己就没有亲人了。 或者,自己从未有过什么所谓的亲人。 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用手一抹,消去大半,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淡淡痕迹。 身上的伤恢复了不少,伤口早已止血,基本不影响行动。 “我浪费了太多时间…乔殷,我这就来…” 晓光靠着树缓缓站起,一步三晃慢慢来到殷义身旁。 殷义把凝光剑环在怀里,睡的正香,打呼噜时两片小嘴随之抖动,竟然还有些可爱。 晓光无心观察她的睡颜,伸手将她唤醒,并从她的怀中抽回属于自己的凝光剑。 “喂…” “啊…唔…我怎么睡着了?唔,老大,你的身体怎么样?” 她无视喋喋不休的殷义,提剑紧走两步来到空旷处。 来到空旷处,迎着月亮将剑竖起,暗淡的光线穿过透明的剑刃,被银色的瞳孔收入其中。 “我不会…” 晓光慢慢拧起眉毛,双瞳再次燃起以往的冷焰。 虽然面前空无一物,但她仍极为认真的冲前方喃喃着。 “我不会在逃了…我会控制住的,我会的…” “老大?” 殷义揉着眼睛来到晓光身后,打断了对方的自言自语。 晓光并未因此感到愤怒,话被打断,也不打算再说下去。 她轻轻撇头扫了站在原地的殷义一眼,将凝光剑归鞘,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殷义见对方不理自己,连忙追了过去。 “喂老大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 “不要叫我老大。”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村子,试图找寻有用的线索。 晓光本没抱什么希望,但一进村子人便呆住。 大路正中央有一个黑色的箱子。 黑箱孤零零的放置在大路上,顶上的天线已经架起。四周虽然有脚印,却没有人影,也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在自己记忆里,登岸时大家并没带这种设备。 “是援军么?可是,他们又去哪里了?” 殷义越过陷入思虑的晓光,毫不忌讳的连续推开三道房门,再确认村里的确无人后,又重新回到晓光身旁。 “村里的人都哪里去了?咱们赶的不凑巧,村民被玩家清空了,运气不好的话三天后才会重新刷新...诶?地上怎么有个箱子,我不记得设计过这个道具啊。” “可能有用,带走它。” “带走吗?” “对,你负责背着它,不许弄丢,听懂了吗?” 晓光收好天线,拉起黑箱上的背带,提到殷义面前丢下。 明明在晓光手中好像挺轻巧,但砸在地上时却发出砰一声沉重的闷响,连一点反弹都没有。 吓的殷义菊花一紧。 毕竟黑箱就是以结实和信号捕捉能力强着称的。 现在流行轻便小巧的通讯设备,黑箱身大体沉与之背道而驰,因此使用率不高。 “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背不背。” 晓光轻轻皱眉,脸上冷峻更甚一分,她现在可没时间讨价还价。 殷义见自己惹的大佬不高兴,不敢再抱怨什么,看了看没比自己矮多少还跟自己差不多宽的黑箱,不情愿的瘪了瘪嘴,但活该干还得干。 她的两个胳膊穿过黑箱背带,带着细小枝须的柔软触须在背带上卷了一圈又一圈,待确认绑的足够结实了才安心,两条短粗的下肢扎出马步,双眼圆瞪,小嘴咧到最大限度。 照她的话讲,当时她已经使出了洪荒之力,奈何敌人太强大。 三秒后,黑箱微微抬起一公分,又重新落到地上,往复几次,好似陷入一个奇怪的循环。 晓光的脸色愈加难看,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了了,从身后抽出短刀,顶在殷义光秃秃的后脑壳上。 “再背不起来,你就不用再背起来了...” 就跟驴拉磨挨鞭子一个道理,感受到生命威胁的殷义终于用尽全力。 她打开自己的道具栏,吃下自己最好的力量药剂,才成功背起黑箱,这药的效果只有三十分钟,她不得不一直嗑药。 这些药剂她视为珍宝,除非万不得已绝不拿出来,现在却被逼用来做苦力。 殷义一边流泪一边嗑药,还一边满腹牢骚。 “我本想留着以后喝的...呜呜呜...我对不起你们啊...我的宝贝们...” 晓光无心顾及殷义糟糕的心情,她现在一心惦记乔殷他们的安危。 已经是第二天夜里,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第19章 小队 永恒之境目前开放的区域分为四个等级,一级的森林;二级的树海;三级的沙漠和瀑布;四级的冰雪之地和熔岩火山;五级区域尚处于未开放状态。 在晓光昏睡过去的那段时光,其他被卷进来的队伍也没闲着。 詹略带着魏心在沙漠区大杀四方,突破虫王手下的围攻回到树海。 虫王是哪根葱? 四名四阶玩家中,按照形状获得的绰号分别为冰鸟,虫王,火龟以及雷龙。 虫王的日常活动在瀑布区,冰鸟在冰雪之地,火龟则在熔岩火山,唯有雷龙行踪不定。 冰鸟狂傲,虫王阴毒,火龟懒散,雷龙隐忍。 四阶段玩家对自己的日常活动区域都格外重视,但凡知道有敌人或者不明之人过往边界,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并出手灭了对上,然而现在正有一队人处在瀑布区和冰雪区的边界,却没招来虫王的攻击,正是借了詹略的东风。 从上帝视角看,瀑布区植被茂盛,由一层又一层的断层构成,地形构型呈V字形,两侧各为一个主瀑布,左侧的瀑布被称为火瀑布,右侧的则被称为大瀑布,火瀑布更高,大瀑布更宽,两条瀑布周边布满自然形成的小型瀑布,所有的瀑布都在最下方汇流,两方的水流裹挟在一处,轰隆隆的水声震天动地,掩盖住周围纷杂琐碎的虫鸣,飞溅的水花在空中形成大片白雾,场面极尽壮观。 就是汇聚的水声过于嘈杂,像谢二狗这种没了一只耳朵导致听力不好的,在瀑布区约等于聋子。 属于主瀑布之一的火瀑布通往熔岩区,交界处的瀑布散发着股股蒸汽呈现金黄色,如同火焰一般,尤其在夕阳落下之时,大瀑布仿佛被点燃,创造出甚是魔幻的色彩。 而大瀑布则通往冰雪之地,那一队人正处于大瀑布则一侧,为首的正是雷姆真斯。 他们自打来到永恒之境后,几乎没有遇到阻碍,一路畅通无阻从森林区来到树海区,又从树海区来到瀑布区,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属于第四区的冰雪之地,简称冰雪区。 反观其他人,晓光与詹略,都遭到玩家的针对,可以用险象环生来形容,雷姆真斯这一队人何德何能,竟基本避开所有危险,人员齐整的横跨三区呢? 如果硬要说的话,雷姆真斯没这个本领,这一切全靠他两名副官之一,绰号为盲女的爱斯特尔·弗洛歌德。 “爱尔,我们已经来到你所指示的位置,接下来该怎么做?” 雷姆真斯声音极尽温柔,充满对爱斯特尔的宠溺。 “我亲爱的雷姆真斯大人,还有五分钟,请您在耐心等待一下。” 爱斯特尔身材矮小,皮肤透着毫无血色的白皙,额头很长,上面纹着十字架的形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亚麻长袍,用一块正方形白布叠成眼罩戴在头上,现在正低着头,双手微握放在膝盖上,跪坐在一张正方形垫子上,垫子之上盖了一层铺开的丝布。 雷姆真斯屈身,抚摸着爱斯特尔的小脑袋:“当然了,我的小甜心,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 盲女爱斯特尔·弗洛歌德按照家族的祖训,自出生以来,除了剪下一撮头发作为祭品以外,再未剪过头发,头发对她的家族而言,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有些像t国所谓的生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因此雷姆真斯摸她的头顶,对旁人而言不算什么,但对爱斯特尔而言则是极尽亲密的举动。 爱斯特尔本处于微握状态下的双手紧紧握住,她虽然表面上好像一副为难的模样,试图避开雷姆真斯的手,但头顶那因为抚摸而翘起来左右晃动的一撮呆毛才是她真实心境的写照:“雷姆真斯大人,这里人多...请不要欺负我...” “哈哈,好了好了...” “您太宠她了!” 雷姆真斯另一名副官气呼呼冲了过来,拦在秀恩爱(雾)的二人身前,红着脸大声叫嚷着。 另一名副官的名字叫朱达·沃夫汗,相较于如小绵羊一般温柔安静的爱斯特尔,她的聒噪直逼夏舒同志。 二人虽然在性格大相径庭,一个蛮横一个羞涩,但从身材上看都都是萝莉身材,相差不大。 不过两者都是合法萝莉,爱斯特尔刚满19岁,朱达比她大1岁,前几天刚满20岁。 虽然爱斯特尔和朱达都是金发,但相较于爱斯特尔的满头金发而言,朱达的发色更深一分,感觉像是多了一抹红晕。 眼看朱达横插进来,雷姆真斯也笑意盈盈的朝她的小脑袋瓜伸出手:“朱达,你也是那么可爱。是也想让我摸摸头吗?” “我我我!你你你!哄我开心也不行!哼!” 朱达·沃夫汗转过身佯装生气来掩盖自己的慌乱,但一切早已被雷姆真斯看在眼里,一双大手拍了拍朱达的小脑袋,又顺了顺爱斯特尔的长发。 他俯下身轻声对二人道:“朱达、爱尔,你们二人都是我最珍贵的朋友,就算我出事,我也不希望你们二人出事...” “啊啊啊!好了!我走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被摸了脑袋,朱达的脸彻底红透,于是她心满意足的快步离开,去查看自己负责的那一摊子事。 此时五分钟已到,爱斯特尔抬起双手,呈托举状往往往上抬,直至自己面前。 周围的众人自觉的让出一块空地,默契的保持安静,等待爱斯特尔接下来的动作。 过了半晌,爱斯特尔口中默念道:“荣耀的主啊,您是万物的主宰,您是圣洁的真神,请您赐予我平安与永生,请您聆听我的祷告...” 待她念完,双手的拇指与食指相触,形成一个圆的形状,将双手缓缓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正好框住纹于她额头的十字架。 十字架闪起耀眼的白光,雷姆真斯一动不动站在她身旁,仿佛怕错漏了一个任何一个细节。 爱斯特尔的小嘴颤抖着张开,声音中极尽嘶哑与痛苦。 雷姆真斯的瞳孔微微收缩,确认左右没人听见方才松了口气。 他将昏过去的爱斯特尔抱起,放在自己柔软的鹅毛垫上。 很有用的讯息。 他很高兴,但面上依旧是一幅慈善和蔼的模样,一如往常。 第20章 决断 远程紧急事项会议中,各国代表的身形通过全息影像映射在半空中,老詹也在其列,但此时他如坐针毡,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詹略也是失踪者之一,更因为失踪了太多重要人物,晓光、雷姆真斯以及重田。 这三个背后的国家但凡较真,自己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明明是己方突袭,却反遭暗算。 遇袭后12小时派出第一队救援部队,队伍一进旋涡便失联,之后再没有任何反馈。 现在已经过了24小时,第二队救援部队也已经出发,但如同第一队一样,如同入水的石头,沉入水底连个水泡都憋不出来。 现在己方与失踪部队完全处于失联状态,能不急么。 但自己现在必须压住场面,把控住这瞬息万变的局势。 J国的代表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挑起眉毛不善的看了眼老詹,率先发难。 老詹在心中轻哼一声,J国这狗腿子,懒得搭理他。 “半小时过去了,第二队仍没有回应,是否又要认定营救再次失败?” 结果等对方说完,老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A国代表把一切看在眼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詹局长,这不是办法,一队一队送死,反而会让损失扩大,我建议组建大规模部队,最好请求军方一并介入,加大规模。” A国素来与J国蛇鼠一窝,老詹自是知道,因此也没理会A国代表的提议。 反倒是R国代表面容冷峻接住对方的话茬:“我国皇子参与并见到了事情的全部流程,我建议直接物理摧毁旋涡,防止损失扩大化,它一定会给我国...不,整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J国代表拍案而起,指着R国代表厉声质问:“我国的重要的人物以及战力还被困在那该死的旋涡里!你不想着怎么救人!却想毁了旋涡?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A国代表帮腔道:“这么做太没人性了,完全不顾失踪者应有的人权,我国断不会同意。” R国代表并没急于反驳,反而问向身边的E联邦代表:“我想问问E联邦的代表,你们什么态度。” E联邦代表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发言,见R国代表发问,清了清嗓子道:“本联邦赞同R国代表所说的做法,尝试毁掉旋涡,防止损失扩大化。” “那么,詹局长,您的意见如何呢?” R国代表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落在老詹身上,R国与t国自古交好,国土虽然接壤却从未因此起过纠纷,是国际上公认的盟军,奈何现在的情况之下,老詹可不敢轻易跟R国玩哥俩好。 老詹那粗壮的腮帮鼓动两下,威严沉稳的扔给众人一个字:“等。” 此时的老头散发着不可置疑的威压,别说是J国代表,就连A国代表也没敢摸老虎胡须。 最终会议并未得出实际的结论,大家决定给第二队多一些耐心,根据结果再行商议。 众人散会,老詹急忙来到海姐的办公室,面色凝重的敲响了海姐的房门。 正在偷懒的海姐不知门外是老詹,声音慵懒中带着倦怠:“进来吧。” 老推门而入,海姐本摊在椅子上愣神,见是他,眼中一亮,但坐姿却丝毫未改。 “老头,你来干什么?” 要放平时,老詹肯定与海姐开开玩笑,但现在,他真是没有那个心情:“小海,原来你在啊。” “哼。”海姐苦笑:“我不在这还能在哪,不过别光说我,老头,你不着急么?” “着什么急?” “詹略可被困在里面了。” 老詹面有决绝:“大丈夫生为男儿,自当报效国家,死在战场上,不丢人。” 海姐吹了个口哨,虽然她知道老詹确实是这种蠢人,但还是忍不住奚落道:“哼,好帅啊,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老詹自己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到海姐面前坐下:“我不想詹略死的不明不白,更不想他死在自己人手里。所以...” “喵?” 小黑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从书柜的顶端跳到办公桌上,迈着猫步,瞳孔缩成竖道,认真观察着老詹。 老詹把头低下,紧紧抿住双唇,半晌没有说话。 等在抬起头时,海姐看见了一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孔,自己多久没见到老头露出如此愤怒与决绝的表情了。 “小海,我认为晓光他们肯定活着,但是目前的决策风向并不乐观。以防万一,我希望你,不,我恳求你,救救他们。” 海姐冷笑着:“呵,你为什么求我,我可退休了,不打架好多年。” “因为只有你及有实力又值得信任。” 海姐再笑:“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你知道我的,高处不胜寒,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的位置,有多少人惦记着我的命,只要稍有不慎,灭族之灾事小,惹起国祸,我如何担得起,又如何敢那么干呢。” 海姐收敛笑容,目露寒光:“那么...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 老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便站起身:“因为你是特殊行动队一队队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小海。” “哼,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日是,日日是,论本事,我只认你。” 老詹缓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冷冷道:“小海,记住,如果你要做,那么这件事便是你的个人行为,我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选人的规矩,就按我们俩以前定的那样。我走了,有任何情况我会提前告诉你。” 眼看老詹走出办公室,海姐将手中已经燃掉半截的香烟摁灭:“切,又把烂摊子给我,死老头,你早就猜到我打算这么做了吧?” 抱怨完,她给乔炀打去一个电话:“喂,小子,你到了吗?” 乔炀从岛上回来,此时站在特异局重刑犯监狱,地下17层的444牢房门口。 由于信号源太差,手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但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 “是的海姐,我到了,我会说服他的。” “哼,那祝你好运了小子,加油哦。” 海姐不屑的挂上电话,她是不太相信乔炀能说动那家伙的,但这小子从海岛直飞回来,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怕不也是老詹支的招? 看他疲惫到了极点却丝毫没有想休息的样子,海姐打算让他知难而退,想一想二人相见时的场景,嘿嘿,或许还挺有趣。 海姐挂掉乔炀的电话,又给自己的副手去了一电:“喂,接到那两个小混蛋没。” “放心海姐,一切都已经办妥,人已经带到茶馆了。” “好嘞!” 海姐腰部用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背起身旁的包裹,招呼着办公桌上的小黑。 “走了小黑,我们救晓光去。” “喵!” 第21章 海姐的安排 特异局重刑犯监狱,关押着t国30%涉嫌国家特异事件,而且对国家本身造成极为不良影响的罪犯。 地下17层的444牢房关押着的犯人,据说便是人类伪神事件的主责任人,曾被称为新世代的英雄,实际上只是个见利忘义的酒色之徒,胆大包天的骗子。 “为什么海姐要招揽这种人?”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乔炀脑中盘旋,他从海岛坐专机直飞回特异局总局,为的就是求詹局一定要救出姐姐和晓光,但不知为何詹局并没有解答自己的问题还将自己硬塞给了海姐。 之后海姐便让自己来到这所监狱,劝这家伙入伙。 到底要干什么,到底要怎么干,自己一无所知,不过乔炀也懒得去想,只是按照海姐的吩咐办事,毕竟她对自己说了,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人。 来到监狱后,本还在纠结该怎么进去,却发现对方早知道自己要来,早早准备好了迎接自己。 是海姐干的么? 乔炀只觉得心惊,她竟然有如此强的手腕,重刑犯监狱的领导都必须卖她这个面子。 以防对方是个疯子袭击自己,乔炀留了个心眼,对看管这里的狱警说道:“大哥,这里面关押的,到底是怎样的人?” 狱警思考一会答道:“怎样的人...不太清楚,不过他生命力挺强的,也挺能折腾的。” “生命力挺强?这怎么理解?” “他刚送来时奄奄一息,整个人都是血肉模糊的,扔进牢房后也没给他做任何治疗,眼看就快死了。” 乔炀莫名其妙的挠头:“不对啊,书上说犯人至少会得到应有的治疗,等身体与神志恢复到一定程度才会...” 狱警笑了起来:“小兄弟书读的挺细的,不过书本是书本,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这种现象一直是有的,只不过很少见而已。” 乔炀晃了半晌神,才讷讷道:“我知道了,您继续说。” “眼看他要死了,我们也没在意,便准备裹尸袋以及清理牢房的东西,结果你猜怎么着,嘿,这小子够硬,竟然硬生生扛过来了,说实话,我在这当差也有些年头了,能有这种生命力的,他是独一号。” “那么之后呢?” “之后?哼,他还想越狱来着,其他的我就不便说了。现在这家伙还算老实,据说要不是他嗓子不好天天清嗓子,那一层好像没犯人一样。” “哦...谢谢...等等,什么叫这一层没犯人??” “这17层都是444号,你领导没跟你说过吗?” “额...没有...” 狱警带他来到第17层,电梯门打开,门口有几个正在执勤的守卫。 狱警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守卫便带着乔炀进到17层深处,也就是二狗所在的牢房,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卧室。 牢门打开,一阵裹挟着腐败臭气的风迎面拍来,险些把乔炀当场熏晕过去,他往后踉跄两步,惊疑片刻,捏住鼻子楞往里走。 牢房面积不大,四周脏兮兮的,没有窗户,地上铺着一些破烂的报纸和已经泛黑的稻草,角落的马桶看上去倒挺干净,床上铺着厚厚的垫子以及被子,枕头已经微微有些发黄。 天花板上的电灯闪着微弱的灯光,看久了昏昏欲睡。 乔炀本就疲惫,赶紧揉了揉眼睛,保持清醒。 他在牢房内粗略扫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牢房的正中间。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虽然他蓬头垢面看不清容貌,但能看到他光着上身,裤子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遍布大小长短尽不相同的伤疤。 就算是犯人,也不应该连囚服都没有吧。 乔炀不由得问道:“他们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给你么?” 男人的喉咙里则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却没有任何反应。 乔炀只觉得这个人眼熟,越看越眼熟,于是眯起眼睛用力辨认,往前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直走到跟前,男人抱有敌意的抬头瞅了他一眼,乔炀才止住脚步。 时间冻结了数秒,乔炀心头一沉,终于想起来这个坐在稻草中的男人究竟是谁。 乔炀颤抖着举起手,指向那人:“是...是你?” 此时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仰起头,浑浊的双眼眨动数下,穿过肮脏打绺的刘海打量站在自己对面的家伙。 “当然是我,咳...” 囚房中的男子正是谢二狗。 二狗一见来人是乔炀,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虽然乔炀确实没干什么,但二狗始终觉得是他把晓光骗走了。 川城一战给他的气管和双眼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其实双眼视力大幅度下降其实到还好,戴上眼镜也就没什么。但气管受损带来影响却太大了,他难以呼吸,不得不时刻清嗓子。 之前特异局那个姓詹的局长还照顾过自己,否则自己应该早就钻进裹尸袋里。 不过他之后就没来过,想想也有一段时间了,可能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也对,谁会对死刑犯抱有浓厚兴趣,不是脑子坏了就是没安好心。 此时的谢二狗对晓光已经没有恨意。 无论是叶雨,还是晓光,其实她们说的与做的都没有错,自己只是一个废物,甚至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都算不上,还妄想得到倾城级美女的心,而且还是两个,真是妄想,癞蛤蟆都不敢有的妄想。 但是... 自己看到乔炀,那股无限嫉妒的怒火仍让他一时间怒不可遏。 “你...你来干什么。” “我才是想那么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新世代的英雄!” “哼...”谢二狗恨死了这个称号,他苦笑数声,又清了几下嗓子:“什么新世代的英雄,都他娘的是狗屁,我只是一个被自己人背叛,实力不够又不自知的笨蛋而已!” 谢二狗从地上蹒跚的爬了起来,一摇一晃走到乔炀面前,他恨不得打对方一巴掌:“你能有晓光做搭档,是你的福气,幸运的家伙,好好珍惜吧。” 乔炀听见晓光二字,面色也阴沉下来,他想起川城晓光姐种种反常的表现,应该都是因为面前这活一天算一天的死囚的缘故。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火药味渐浓。 “你...以前是晓光姐的搭档?” “哼,不然呢,我们做了好几年搭档呢,不过她现在选你做搭档,而我不是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说...但晓光姐并不是我的搭档,而是我的队长,准确的说是特殊行动队的队长。” “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有屁放,放完滚。” 此时的谢二狗压根不信对方的说辞,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的戏谑。 乔炀无奈的看着如此颓废的谢二狗,心里升起一股厌恶之情,同是一个大大的疑惑浮现在他的脑中。 晓光姐怎么会选他? 这不是瞎是什么? 他本想转身离开,但涉及乔殷和晓光姐的安危,还是尽力耐下性子问道:“晓光姐出事了,我们正在组建队伍去营救,请你加入我们。” 乔炀本以为无论怎样谢二狗会念及旧情然后答应,没想到对方眼珠都不带动一下,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我不要。” 第22章 老朋友 谢二狗的态度和行为实在出人意料。 乔炀气的大吼:“混蛋!你说什么!” “你是聋么,我说的够清楚了,我不去。” 谢二狗翻了个白眼,眼球翻动的角度,速率以及节奏,简直跟晓光一模一样。 乔炀看在眼里,心中更加怒不可遏。但他还是用尽全力平复心情,尝试说服这名都临死了还态度恶劣的家伙。 但乔炀哪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强装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你翻白眼跟晓光姐那么像,想必你和她关系一定很好很好,她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应该都是误会,我敢拿我的性命保证。现在晓光姐已经失踪24小时了,她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谢二狗冷笑数声,摆出一副怨妇模样:“哈哈哈,你还真是会说,晓光就是被你这张嘴迷惑的么?哼,少骗我,搞不好你哄我出去就为了要我的命,我不相信你的话,那个女人什么时候需要过我?我对他而言只是坨屎而已,连肥料都算不上的屎。” “我都跟你说过了!这一切都是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我又不是傻子!你蒙谁呢!” “那个...那个...你如果帮忙的话!就不用死了!” “有的时候,活比死更难受,况且我已经死了!你现在跟我说这有的没的!” “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冷血!!”二狗冷笑着:“你为什么没在她身旁,难道你逃了么?” 乔炀神色一暗,竟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二狗眉毛微皱,心中也是一沉,但嘴上依旧逞强:“你不用再问了,我不会帮忙的,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这个混蛋!她可曾经是你的搭档啊!” 二狗的内心有些动摇,赶紧把身子转向墙那一侧。 或许换了别人他可能会答应,但偏偏是乔炀,自己怎么也不想答应他:“就是因为她,我才那么惨,这都是她害的,多说无益,你快走吧。” 乔炀又气又恼,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活该在监狱里待着!去死吧!” “如果你只是想骂我,随便骂,我先睡了。” 谢二狗挖了挖耳朵,蜷起手臂当做枕头,捂住左耳。 这样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他都听不到了。 你也许会问他不是还有右耳吗? 他的右耳早就没了,本来打算将来做一只义耳,奈何在川城与叶雨一战时暴走,黑泥覆盖全身,等黑泥从身上消退时,本来残缺的右耳扩完全长死,现在谢二狗右耳的位置只剩下疤痕,疤痕扭曲在一起,如那该死的旋涡一样异常狰狞。 “你!” 乔炀被谢二狗气的紧握着拳头,牙齿咬的嘎嘎作响,他真想冲过去打这该死的家伙一顿,但想到自己失败了,海姐或许还能成功,竟硬生生把恶气咽下肚子。 眼看说服不了谢二狗,乔炀不打算在这里与之纠缠耽误时间,还是先出去跟海姐汇报再说。 他转过身想离开牢房,但跟谢二狗的对峙让他想起了川城的点滴,他将他自己的猜测和现实结合,得出了自己的判断。 有些话不吐不快,之前在川城乔殷不让自己说,自己也不敢跟晓光提,现在见到另外一名当事人了,自然是要说出来。 乔炀不想在看到谢二狗那颓废的模样,于是停在牢门前,头也不回的咬牙说道:“你知道吗,在川城的时候晓光姐总是一脸愁容,我本以为她就是这种性格冷淡的人,因为就连她救我时都很镇定。但直到我看到你,你是第一个让晓光姐有那么剧烈情绪波动的人。之前有一天,我姐姐曾问了她一个问题,是关于送礼物的问题,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的那么开心,一开始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有这种荣幸能让她如此牵挂,现在想来,那个人可能就是你吧? 哼,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许你也有自己的原因。 但是我所看到的是晓光姐为了你不顾军令,一个人当先锋冲入敌阵,就为了早点去救你,对你看似下死手,却招招避开要害,只为了让你活命,但凡涉及到你,都会让她变的不像那个沉稳冷清的自己。 然而需要你帮她的时候,你却百般推脱,真是够了,晓光姐真是瞎了眼。 看你现在的处境那么悲惨,我起初还有一丝同情,现在是一丁点都没有,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就烂在这里吧。 该死的家伙,你说的对,无论你的实力有没有那么强,你都配不上新世代的英雄。” 乔炀说完,转身离开,铁门被用力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牢房再次恢复以往的安静,谢二狗一直保持面壁的姿势。 他想睡觉,但是眼睛却不受控制盯着墙壁发呆。 虽然堵住耳朵,但乔炀的话他听见了,还一个字都没拉下。 “不行,哭出来算什么,还有监控盯着呢...” ... “所以...你失败了?” 在特异局第三医院,一间会客厅的门前。海姐接到乔炀的电话,一切尽在她的预料之中,乔炀果然失败了。 乔炀想要跟海姐解释一下,海姐就交给自己这一个任务,结果自己还给办砸了。 “是...我努力了,可那个人太...”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来休息一下吧,等我办完事再去找你。” “...海姐,对不起...” “都说没事了,你快回来吧,我有事先忙,撂了啊。” 海姐不耐烦的皱眉,不等乔炀回应便挂了电话,然后推门而入。 里面有三个人,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而站着的是海姐派来办事的副手。 副手明显等了一段时间,见领导来了,赶紧迎了过来:“海姐您来了。” “恩,那个...夏舒和李臻,对吧。” 海姐随便应付了副手一句,走到另外二人身前。 二人不认识海姐,只听副手说来个大领导,却不想所谓的大领导是个年轻御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齐愣愣的点头回应:“是。” 海姐仔细观察着两人,夏舒左眼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面容虽然憔悴但眼神明亮,一看就是活泼开朗的女孩子。 至于李臻...身上甚至连一丁点伤都没有,坐在夏舒身旁,安静而优雅。 简直就是无暇与帅气完美结合,哼,帅到的令人反胃。 观察完毕,都是容易忽悠的类型,海姐不屑的在心中冷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我不喜欢兜弯子,虽然这次任务很危险,但你们非去不可,具体的情况一会我会慢慢跟你们说。” “如果是为了国家,我义无反顾...”李臻率先开口:“我也知道我是戴罪之身,不应该提什么要求,但我还是希望您能通融一下,到现在我仍不知道伙伴的情况,您能不能...” “你要问谁?” 海姐回答的痛快。 “我只知道二狗和夏舒还活着,那么其他人...” “都死了,对了,你们还中出了个叛徒,那个叶雨,是罪魁祸首,如果这次有机会见面,不要讲什么以往的友情,一刀把她的头剁下来。” 海姐的回答丝毫不留一丁点缓冲,并且在最后补了一刀。 幸好对方是李臻,否则绝对会原地失控。 李臻僵在原地,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什么...叶雨竟然是坏人,明明二狗是那么的喜欢她,他一定伤透了心,我对不起我的好兄弟... 鸣梓与郝南启也死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二狗那般亲近,但自己无疑已经把二人当做了自己的伙伴,在最后的最后却还是能帮上大家的忙,对不起... 姚瑶... 说来惭愧,虽然二人是未婚夫妻,但与她却只存在朋友甚至是上下级的感情,现如今知道了她的死讯,相对于感伤,更多的是愧疚以及内心的不安。 自己没能保护好空瞳家的大小姐,相比空瞳家的雷霆怒火早晚会降临在九兵家的头上。 虽然李臻已经做好舍身成仁的准备,但空瞳家能否接受这个结局很难说,最坏的情况可能是会毁掉九兵家。 到那时别说重振,连维持甚至都做不到。 而秦天真的死了吗? 自从进入医院后便没有那么任何一丁点消息。 把大家聚在一起的原因,彼此相识的原因,经历了那么多故事的原因。 这一切如同南柯一梦,人死,梦碎。 那么自己岂不是什么都没做到?而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实力不够。 “我...太弱了...” 李臻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循环。 一旁的夏舒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心与害怕。 “那秦天!!?秦天怎么样了??” 海姐眯起了眼睛,想起川城传回的报告中似乎提及人类伪神与身边近卫人员存在暧昧关系。 依照这个妮子的反应,她就是那个近卫人员无疑。 可自己刚才已经提到都死了这三个字,这个女孩子却再次强调。 她作为近卫人员不知道秦天已经死了的事实吗? 难道... 海姐旋即明白过来,肚子里涌起坏水,露出阴损目光直勾勾凝视夏舒:“你-说-呢?” 夏舒、夏舒,你也算是个有些实战经验的老兵,却被海姐一句话吓的脸色惨白。 直到她眼角出现泪光时,海姐才转成笑脸,哈哈大笑个不停:“逗你玩的,他好着呢~看把你吓的!” 夏舒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抹掉眼泪:“您...您吓死我了!” “那...他在哪里,您能告诉我吗?” “我哪知道那么机密的事情,反正肯定活的好好的,也许正跟身旁的小护士们玩暧昧也说不定。” 由于刚才受到惊吓的缘故,她竟把海姐的调侃当成了真,夏舒的小眉毛立了起来,握紧拳头:“这个该死的负心汉...” 在一旁的海姐看热闹不怕事大,哈哈大笑个没完。 “呼...不想那挨千刀的家伙了!刚才你说只要我们去,就会放了二狗,是真的吗?” “放心,我肯定会带上他,毕竟现在人手太少,多一个是一个,就算是炮灰也好啊。” 就冲刚才吓唬自己这一下,夏舒对这个海姐没有好感,于是拧着眉质问:“你不会骗我们吧,二狗已经被判刑,还被扔入监狱,就差到日子受死了,你真能救他出来?代价还只是让我们去执行一个任务?” 夏舒有这个疑惑也是理所当然,先别说海姐的打扮太社会,现在二狗入狱,要他的命以谢天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哪能说改就改那么方便,又不是小孩过家家,那可是军事法庭。 海姐叼起一根烟点上,心中一个劲冷笑,明明对于秦天的谎言没有任何疑虑,对二狗的反而变成了福尔摩斯:“信不信由你,不过你要知道,你们俩也是责任人,只不过运气好,没有追究到你们这里而已,否则你们小队早就监狱汇合了。再说了,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的是林楚宇,关谢二狗什么事?” 海姐指了指夏舒,又指了指李臻:“你们都可以是林楚宇,明白了么?只看我想不想!” 夏舒伸出手,指向海姐,强硬道:“无所谓,只要你能把二狗救出来,我们便答应执行任务。” 海姐面色一冷,眼神幽幽盯住夏舒:“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算谢二狗不来,你们也得执行任务。” 夏舒可不吃这一套,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确实,但执行任务,也分摆不摆烂!” “你敢!” “我怎么不敢?” 二人对峙数秒,海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夏舒脑袋发懵。 她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搂住夏舒的肩膀:“哈哈哈!我喜欢你这个丫头!可爱!真可爱!是叫夏舒是吧!不错不错!走!咱们这就去接谢二狗!放心,姐姐说到做到!” 就这样,凝滞的空气缓和下来。 虽然搞定了夏舒,但海姐发现李臻自从刚才便一直皱着眉头,似乎一幅欲言又止。 “喂,李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便说。” 李臻发现海姐刚才说了谎。 自从二人进了医院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哪怕一丁点关于秦天以及二狗的消息。 今天这个姓许的副官突然把二人拉了出来,告诉二人现状:二狗入狱,不久后会上军事法庭,并被绞死,只有接受任务才可能免他一死。 自己一开始确实被吓住了,但刚才却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原因。 为什么二狗要死? 如果秦天活下来的话,怎么可能会要二狗的命?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任务失败,秦天确实死了。 一开始海姐的回答是准确的,所有人都死了。 但从刚才夏舒的反应来看,或许二狗为了保护她撒了谎。 有时候活在梦里要比梦碎更合理,有时候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 虽然自己一开始对海姐也没什么好感,但从刚才的举动来看。 她是个聪明人,内在也不见得是坏蛋。 既然如此,自己作为二狗的挚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李臻笑了笑,认真的指了指海姐的头顶。 众人看去,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禁止吸烟。 海姐惊愕,这小子刚才听到队友都死了时,明明很受打击,结果这么快就恢复了? 第23章 雷霆手段 哼,或许只是个冷血的小子。 海姐冷笑一声,将烟灰弹到地上,那副模样不说格外放肆,也是放肆到家了。 “禁止吸烟?哼,命都要没了,你还有心情让我遵守规矩?” 她只信奉实力,规矩这种东西是用于保护弱者的,强者靠的从来都是强取豪夺。 什么胖虎理论... “罢了,都是要死的人了,随便你说些什么。” 面对海姐的冷嘲热讽,李臻坦然的笑笑,继续保持沉默。 听见朋友的死,他确实很受打击,但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二狗需要他,就算要哭,也要等救出二狗后再说。 海姐并非善类,放以往必会折腾李臻个够呛才算完,但现在可是争分夺秒,她无心于此,再加上她感觉李臻这小子奇怪,便也作罢,不再追究。 几人从医院出来,海姐先让副手回去看住乔炀,随后领二人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超大型suv。 夏舒一眼就看上车头上的银色猫脸标志:“猫牌?没听说过。” 海姐让二人上了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室,解释道:“你当然没听说过,这是姐姐我自己改的。” “啊,原来如此,可是随便改车标不犯法吗?” 海姐对此嗤之以鼻:“切,说什么胡话,老子就是法。” “啊!这是什么!好可爱的猫咪!你好呀!我是夏舒~哎呀它怎么还系着安全带?” “他叫小黑,怎么样,没见过那么帅气的猫吧,对了,坐稳了,我要起飞了。” 海姐风轻云淡的说着,一脚油门踩到底,suv飞出停车场,一个漂移过弯华丽的甩上大路。 幸好后座二人系了安全带,否则不等出任务就得死在车上。 海姐之狂妄,不知限速为何物,车虽然在高速上,里面的人却坐在飞机上。 就如此开了约莫一个小时,煎熬的旅程结束了。 万幸,三人一猫全须全影的站在监狱门前。 自从下车,海姐便一直留心二人的反应,李臻平静如常,夏舒虽然脸色比上车前白,但也算镇定自若。 海姐心中暗笑,要连如此都做不到,他们可就连炮灰都不配了。 监狱的头头自然知道海姐的来意,二人熟络的闲聊几句,监狱长把三人带到会客厅。 “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我去把他弄出来。” 海姐撂下一句话,便把二人扔下,自己转头便走。 偌大的会客厅中,夏舒一脸愁容,李臻却是很镇定的坐下,还找侍从要茶喝,一副从容不迫胜券在握的架势。 监狱长带着海姐带着小黑来到去往地下十七层的电梯前,却发现一个人影坐在电梯旁。 “乔炀?”海姐眉毛一挑,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去吗?” “海姐...”乔炀有些胆怯,但疲惫的眼中仍闪着一抹兴奋的光:“我觉得您会来,所以想在这等您,我...” “别说了。”海姐不耐烦的摆摆手:“一会我会派人来接你,你现在这里等我。”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 海姐一把将乔炀推到一旁,跟监狱长走进电梯。 二人在电梯里,监狱长憨笑着道:“海姐,他是您的手下吗?您对这个小兄弟也太刻薄了吧?” “我的手下?我才不要这种手下呢。” “那他是...” “说来话长,反正这次任务危险性太高,虽然带他也可以,但没必要,要不还得被老头唠叨,烦的慌。” “哈哈,明白,明白。” 二人抵达17层,监狱长将海姐带到二狗的牢房,吩咐手下将门打开,海姐告别监狱长,抓了抓坐在肩头的小黑的下巴,毫不迟疑的走进牢房。 大铁门打开,发出格拉格拉刺耳的响声,扰了二狗的春秋大梦,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悦的转过身,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来拜访自己了,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谁啊。” 面对二狗的质问,海姐并未作声,一直站在门口的位置,如看一堆垃圾一般盯着对方。 二股寒意袭来,二狗猛打了个寒颤,本来嘘乎的瞳孔快速收缩了两下,睡意片刻间便消失不见。 两股寒意,一股是来自牢房门口的女人,而另一股则来自于她肩头的黑猫。 那只黑猫通体漆黑,体型瘦长,就就连几根长长的胡须在灯光下也呈现为毫不反光的黑色,身上的毛根根柔顺,尾巴如响尾蛇般左右晃动着散发着威吓。 一对猫眼化成针尖一样的竖瞳,如看到一生之敌一般死死盯着自己。 黑猫虽然个头不大,但二狗总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错觉。 如果说黑猫所散发出的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刚猛杀气。 那么门口女人所散发的便是无穷的恶意。 那是一种人类看见蟑螂、老鼠、苍蝇、蚊子之类,被人类冠以‘害’这个字的生物时才会显露的表情。 虽然二狗自认辣鸡,也陷入自我否定之中无法自拔,但被人拿来与以上几类生物相比还是有些变扭的。 这是已经不把他当人看的节奏啊。 谢二狗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一人一猫绝非自己能够招惹的存在,但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害怕他们弄死自己不成?于是不住冷笑着:“你闯进来,就为了看我睡觉吗?” 海姐不屑的掏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个标准的烟圈:“狗脑子,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认识你?开什么玩笑...” 二狗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盯着海姐和她肩头的黑猫,沉重的吞咽着口水。 她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是狗脑子。 抹去自己原来的姓名,冠以谢二狗这个越听越变扭的名字。 威胁自己敢对晓光下手,就让自己永世不得超生的恶魔。 晓光一直跟自己提到的,曾经被队友背叛丢了一条胳膊的姐姐,以及那只可爱的小黑猫。 这破猫怪吓人的,哪里可爱了!? 他之前没见过小黑,但见过海姐一面, 永远忘不了。 谢二狗阴沉着脸,吐出二字。 “海姐。” “呦,想起来了。就你的智商来说,难得了。” “你来做什么?” 海姐用下巴点指躺在稻草里的二狗。 “起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出任务。” “你跟几个小时前来的那人是一伙的吧?已经跟他说完了,我不会去的。” 海姐不屑的笑了起来,她的眼神既慵懒又无情:“他可能没解释明白,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你必须去。” 二狗冷着脸,说话也不客气:“我要是就不去呢?” “放心,我只需要你好好的执行任务而已,这并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如果你不去,我就砍掉你的双手双脚,切下你的舌头,把你五花大绑用香料腌入味,散发香味的恐惧活人,对异常来说可是极品美味呢。” 二狗周身发冷,但依旧冷笑:“我不信,你不要骗我了。” 谁料海姐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将燃了一半的烟头弹到谢二狗的脸上,毫不忌讳的说道:“我能这么做,也会这么做,就跟让晓光回到总部,给你套上新世代英雄的名号,再把你送进人类伪神的护卫队里一样容易。” 第24章 分秒必争 谢二狗的眼角不自觉的跳动,语气饱含杀意:“你刚才...说什么?” “狗眼和狗脑子不好使就算了,怎么?连狗鼻子和狗耳朵都废了吗?啊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的右耳朵被人切下来做猪耳朵下酒了,啧啧,真是为吃它的人感到惋惜,吃什么不好吃猪耳朵。” 海姐无视谢二狗愤怒的表情,无情的奚落,脸上除了蔑视便什么都不剩下。 二狗往前蹒跚了两步:“你说让晓光回到总部,是什么意思?” “没错。”海姐玩味的笑着:“我再说一遍,让晓光回到总部,给你套上新世代英雄的名号,再把你送进人类伪神的护卫队,都是我干的。” “你!!!你把这种无聊的称号套在我的脑袋上!知不知道给我带来了什么!?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们!都死了!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情绪失控的二狗疯狂挥舞拳头,但海姐依旧神色自若。 她不紧不慢的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点上,将烟圈吐在谢二狗脸上。 “那还不是你咎由自取?” “你说什么!?” “称号只是称号,事都是你自己做的,而且你最后的结局难道不是因为你实力不够的缘故么?你在跟队伍里两个美女腻腻乎乎,享受大学时光的时候,就该有觉悟,你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度假!你们是士兵,是国家安全的保障,是处理异常的专家!不是普通的大学生!” 二狗气势落了下乘,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义无反顾要跟海姐搏一场的气势荡然无存,是了,海姐说的没错,晓光说的没错,叶雨说的没错,错的只是自己而已。 海姐一脸怨毒的看着谢二狗,邪笑着补刀:“哼,要是如此也就罢了,但你竟然还把所有的锅都甩给晓光,呵,男人就是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要死就离我远点别溅我一身血。 你跟晓光搭档两年多,难道还没看出来她是个实心眼么?能不能干出不辞而别的举动,你心里没谱?更何况她失踪不见,你就不知道找到她说明白么?你当然不知道,你根本不了解晓光,所以我这么做,对你们二人都好。只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懦夫!还以为是晓光对不起你,你当你何德何能?再者说就算我妹妹抛弃你又怎样?你配与我妹妹在一起吗?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她拦着,你这个小瘪三早被我剁碎了喂猪了!” “...是的...晓光...我一开始也觉得晓光干不出来这事...” “哼,知道就好。” “但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不为什么,看你不顺眼而已。” 谢二狗恶狠狠瞪着海姐,一字一顿的说道:“等回来,我会找你算清楚所有的账的,我发誓。” 海姐根本不把谢二狗当一回事,继续冷笑着:“哼,说大话的懦夫,你有命回来再说吧。” “你需要我要干什么。” “救晓光回来,就算搭上你的命,这是你欠她的。” “行...我跟你去!我本来也想去的!” “哈,笑死人了,你不是拒绝了乔炀吗?” “那是因为我讨厌他!” “随便吧,对了,你可要好好干,毕竟...”海姐悄悄说道:“老头子还是挺看好你的。” 老头子,二狗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莫不是指那个姓詹的家伙? 海姐带着身穿囚服的谢二狗走出牢房,径直离开了监狱。 监狱长和乔炀正等在上面,见海姐上来,赶紧迎了过来。 监狱长道:“您终于出来了。” 海姐毫不客气的摆摆手:“是了,我们有事,先去忙了。” 乔炀看到谢二狗出来,表情好不尴尬。 不过竟然说动了对方,他是既厌恶谢二狗,又崇拜海姐。 不知道海姐到底说了什么,能把这贴烂到家的狗皮膏药激活。 三人回到会客室,当二狗抬头看了厅内一眼后,人就僵在了原地。 在那一刻,他的视线变的模糊,鼻子也酸涩无比。 自己分析的没错,李臻还活着,还活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 他只能说出这一个字就不由得停下,因为在说下去的话,免不了大哭一场。 二狗强忍住泪水,嘴角颤抖的上挑,慢慢张开了手臂。 李臻活了21年,今天第一次因为见到朋友而感伤。 他的嘴微微开合,却没能说一个字,只好也学着二狗的样子,张开手臂。 二人一起往前走了几步,相拥在一起。 在那一刻,无声胜有声。 那一幕,真是咖喱给给,给里给气,基情满满,基情四射,基... 咳咳,不好意思,太激动,唐突了。 相对于李臻,夏舒的反应要慢上一拍,也要更激烈一分。 见到了活的谢二狗,她先是楞在原地,在等二狗与李臻搞完基后才喜极而泣,涕泗横流,哭声震天,张开双臂就朝二狗而去。 二狗依旧伸出双臂等待自己妹子的到来,他也很想夏舒,很想很想。 结果... 这家伙身上实在是太臭了!! 夏舒靠近到二狗身前两米,顿感不妙。小鼻子动了动,一股无可名状臭的抽象的味道飘入鼻中。 不夸张的说,自己从没闻过那么臭的味道,没当场晕过去已经是给二狗面子了。 夏舒是多么爱干净的女生,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在闻到臭味的下一秒便干呕起来。 “呕!” wait a minute... 呼... 重新调整状态。 “二狗,我不是...呕!!” 顿时情绪全无,去他妈重逢的喜悦。 夏舒往后退了两步大声骂道:“谢二狗!你大爷的!你几个月没洗澡了!臭死姑奶奶我了!!都把这感人的相见破坏了!!都是你的错!!” 二狗气的鼻子都歪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怪到自己头上? “姑奶奶...我可是住大牢的,能活到现在已经不易了!再说人李臻不也没说什么!” “啊啊啊!!不管!!我是女生!!!你要更注意一下卫生才行!!!”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就去洗!” 二人互相瞪视了几秒,又一起笑出了声。 夏舒对二狗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二狗,好久不见。” “恩,好久不见。” “...呕...” “诶,够了你...” 接出了谢二狗,海姐便不多做停留,拉上四人直奔机场。 路上,海姐问道:“时间紧迫,我先大致说明一下任务内容。两天前特殊行动队进行突袭任务,却遭到伏击被旋涡吸进去了,现在生死未卜,目前已经派去两队救援部队...等等,有电话。” 海姐看向手机,见是老詹打来的,赶紧接通,二人说了几句后便挂掉电话,海姐对众人继续说道:“刚才上面开会出了一个议案,建议认定两队救援部队救援任务失败,被卷进旋涡的特别行动队全灭,开始对旋涡进行毁灭性打击。” 毁灭性打击,难道要放核弹么? 后排众人闻之变色,乔炀的眼圈瞬间红了,他声嘶力竭的咆哮道:“他们怎么能这样!我姐姐,我姐姐一定没死!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要哭一会再哭!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再说了只是提出了一个议案而已!现在继续听我说!” 海姐打断乔炀:“这次行动是我的个人行为,任务目标是救出困在里面的所有人。没有后援,更没有帮手,只有咱们这几个人。这注定是一个有去无回,十死无生的任务,只不过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还有什么问题或者需求么?现在赶紧说。” 夏舒问道:“我想要一把狙击枪。” 海姐点头:“可以。” 李臻也说道:“我要一杆枪,大铁枪。” “可以。” 第三个是谢二狗:“我想吃点东西,快饿死了。” 海姐翻了个白眼:“驳回。” 谢二狗怒道:“凭什么!” “不凭什么,看你不爽。另外,你们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臻问:“什么叫合适的人选?” 海姐解释道:“特殊行动队权且不提,两组救援部队携带了最顶级的通讯设备,却根本没办法与总部取得联系,大家都认为里面或许存在什么不可知的力量或者扰乱通讯的能量在作怪,其实第二支队伍也派了拥有感知能力的能力者在里面,不过似乎并没效果。 可我认为我的思路没错,咱们需要感知系的能力者,不过由于是隐秘行动,现在只能找你们这些没了也无所谓的家伙,所以...你们知道谁能派上用场吗?类似于就算失踪了也没所谓的家伙?” 海姐本来没报什么希望,但没想到二狗犹豫了一会报上了一个名字。 “老家荡邪山的,刘晨,外号波。” 就这样,本来在复习功课,准备考大学的刘晨,被陌生人破门而入,不由分说被五花大绑扔进车里,飞机直邮到了机场。 他那一刻怎么也想象不到,出卖自己的竟然是被二狗。 身穿西服戴墨镜的特异局员工把波五花大绑到了房间,将塞在波嘴里的内裤(波自己的)拿掉。 波深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随即破口大骂道:“哇啊啊!你们这些混蛋!要干什么!警告你们!动我可要吃苦头的!你不知道我身后有...” 波骂到一半,眼罩被拿下来,一阵眩晕过后,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晰。 哇,小麦色肤色的大胸帅气御姐。 哇,清瘦中性的年轻美少年。 哇,青春洋溢的可爱美少女。 哇,帅到一眼掰弯自己的究极大帅哥。 哇... 波正欣赏的带劲,却有一个熟悉但不合时宜的面孔混在颜值天团中间。 那人面前堆着小山般的食物,正吃的嘴角流油,头上炸起三撮呆毛,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波的嘴角抽搐两下,疑惑中带着莫名其妙。 “毛...楠?” 第25章 球爷入队 “喂,你小子不会在耍我吧?”海姐用鞋尖点了点对面的球:“就他?难道不是个普通人么?哪里有个能力者的样子?你可别告诉我他的能力就是脑袋够圆!” 二狗一口吃掉一根鸡腿,随手向后一扔,正落在身后的垃圾箱里。 如此神迹,周围众人竟都无动于衷,看来是看多了习以为常。 二狗毫不在意的嘟囔道:“别看他长的窝囊,其实他就是很窝囊。不过有的地方还是很厉害的,骗你我是狗。” 说的是神马玩意啊。 海姐冷笑一声,吩咐手下给球松了绑。 刚获得自由的球活动了一下筋骨,一个健步窜到二狗面前薅住他的衣领。 “死毛楠!说的是人话么!我哪里窝囊了!不对,你能不能好好叫人!把我绑过来算什么事!知不知道老子忙着考大学呢!” 在等待球被绑来之前,二狗好好洗了个大澡,搓下来的泥足足有两斤重,团在一起搓圆了跟个铅球一样。 洗完澡后虽然人看上去依旧憔悴,但好歹身上不臭,周围没苍蝇围绕,不至于让人恶心到想吐。 否则球离他那么近,早就去了西天。 “咕咚...”二狗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又拿起一旁的快乐水灌下两大口,不急不忙指了指一旁的海姐:“叫你来当然是有急事,而且我哪有那么大势力让人绑了你?让我掏机票钱我都掏不起好吧。是她绑你的,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要打请打她,与我无关...” 球用余光扫了眼海姐,瞬间做出判断,这姐姐是我这辈子惹不起的人。 于是又把矛头转向二狗,眼珠子瞪的好像要掉出来:“什么她她她的,你不会告诉我她的姓吗,懂不懂文明懂不懂礼貌!” 二狗耸了耸肩:“她说我不配提她的名字。” “哎呦喂!你这小子...什么东西!疼疼疼别拍我!” 听到这话球更不干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跟二狗决一死战,结果正当他要发作之际,小黑竟如同狩猎猎物一般,从他身后慢慢靠近。 等到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小黑突然暴起,一跃跳上他圆圆的脑袋上,伸出猫爪以极快的频率拍打球的后脑勺,由于打击速度太快甚至出了残影,让一旁的李臻都不由得眼神一狞。 球吃疼用手往上抓,却抓了个空,小黑灵巧的从他脑袋上跳下,两三步飞上海姐的肩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圆脑袋。 海姐根本不想搭理球,毕竟他是谢二狗找来的,看上去也不靠谱,但见自己亲爱的小黑对他那么感兴趣,本着爱屋及乌的思想,海姐对球的观感竟然也好了一分,至于好了多少呢?反正地位比谢二狗高就是了。 海姐带刺的态度有所缓和,叼起一根烟点上:“你叫我海姐就好,小黑很喜欢你,这是你的福气。” 球尴尬的笑笑:“这哪跟哪啊,姐姐,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我还要考大学将来考公上岸过好日子呢。” 球不知道海姐的身份,只知道黑猫是她养的,还跟自己说什么被黑猫喜欢是福气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他心想这女人不好惹还有神经病,说话也不敢放肆,心说赶紧走赶紧溜。 海姐轻笑两声:“哈哈,你说话还挺有意思,不过你考大学是为了什么?” 球奇怪的回答:“当然是为了毕业考公,找个好工作。” 海姐点头:“找个好工作挣得多对不对,将来生活也能好一些。”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海姐吐出一个烟圈不紧不慢的说:“现在考公的压力很大吧,今年是多少比多少来着?好岗位接近200比1了吧?” 这个话题直戳球的心脏,作为一个将来计划考公的人,每年备考人数也是他关注的重点。 200比1这个比例乍看很高,但海姐还是说少了,而且随着就业形势愈加严峻,等到自己大学毕业考公的时候,还不得接近500比1? 球不明白海姐到底想说些什么,只好小心敷衍着,生怕话里有坑:“还好吧,哈哈...努力呗。” 海姐邪邪一笑:“你考不上的,就算考上了也是累死的命。” “啥?” 球一愣,心想这怎么还人身攻击起来了?谁料海姐还有下文:“上完大学考公多麻烦,还得学习,还得竞争。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听话协助我们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让你进特异局,直接转正。” “特异局?”球哼哼唧唧,话里透露着嫌弃:“能比公务员挣得多?别骗我了。” 海姐假装回忆:“恩,跟公务员比的话,也没什么优势。也就是级别更高一等,工资更多一点,福利更好一点...没事,你要不感兴趣就算了,毕竟一年到手的工资也就比公务员多个二十万而已,大概吧。” “我就说嘛,待遇怎么可能...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球怀疑自己听错了,惊愕的看向其余几人。 但二狗这大傻子能对特异局的薪资体系了解多少,只有夏舒点点头,表示海姐所言非虚。 得到肯定的答复,球深吸一口气,将微微驼背的身体扳直。 他突然转身面冲海姐,使用了一招经典的京剧换脸,本来毫无生气死鱼眼笑逐颜开,化身究极舔狗一个劲对海姐作揖打躬:“如果是真的,那一切可就仰仗海姐您了!小弟姓刘!全名刘晨!外号是球,您称呼我球就行了!不知道您是哪位领导?怎么称呼?” 海姐轻弹烟灰,吐出一个烟圈:“特异局总部后勤都归我管。” “呦呦呦...”球喜笑颜开,忍不住对身后二狗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要不说兄弟亲,兄弟好,兄弟是兄弟的小棉袄。 还是兄弟会疼人,有这种好事能惦记着自己,就是说嘛,我与毛楠兄弟相称,对方不会真的把我绑架过来卖掉吧。 海姐冷笑着拍了拍球的肩膀:“别急着谢,还得完成任务呢。” 球笑的那叫一个甜:“那是当然,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呢?对了,毛楠,怎么不见欧阳枫?” 二狗把桌子上的食物都吃完,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次的任务,就是去救她。” 第26章 求援 “神!马?” 球差点喊出了声,他可从不敢想强如欧阳枫那种级别的人也会需要人救。 二狗大声咳嗽起来:“咳...说来话长。不过确实是事实,所以你能帮我们一把吗?” “那是当然!” 球一时间豪情万丈,他一直惦记报恩,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自己怎么可能错过呢。 “喵!” 小黑在他意气风发放松警惕之际又跳到圆脑袋上,同时发出一声愉悦的猫叫声。 不知是赞同他的话还是赞叹他脑袋圆。 “啊啊啊!不许趴我脑袋!” 爬一次就完了还敢爬第二次,球对此极为不爽,那硕大的眼珠子证明他已忍无可忍。回身便跟小黑打成一团,一时间你来我往激烈非常。 要放以往海姐必品头论足一番,奈何她现在无心看戏,愣愣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出神。 等不了了。 “那家伙到底死哪去了!”她恨恨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回身对众人说道:“大家去挑武器,一小时后集合出发!” 其余人答应下来,起身准备前往登机口,乔炀也想一起去,却被海姐拦住。 “喂喂喂,小子你不许去。” 乔炀惊道:“为什么?我要去救我的姐姐啊。” 海姐不耐烦的丢掉手中的烟屁股,呵斥道:“晓光没教你要听领导的话吗!再说了就凭你!有个屁用!你去了只会添乱!别废话了,给我呆在这!” 乔炀心有不满,奈何对方是海姐,自己也不敢发作,只好愣愣地点点头,不甘心的坐下。 十几架运输机停在机场,这是特异局专用运输机,其中有一架比其他标准化的运输机大了一号,就连机身上也大胆的写着海姐专用四个字。格外显眼,这便是海姐的私人专机。 众人心知肚明,一眼便知道这就是一会要乘坐的那架飞机。 经过改装,海姐专机不止大小不同于普通的运输机,内部还专门设有武器库和道具库。 登机后,海姐的手下带领几人来到两处库房进行前期准备。 夏舒选中一把格洛克手枪以及一把对异常用狙击枪,以及大量子弹。 李臻自不必说,选中一柄铁枪。 二狗选中两把短剑背在身后。 最后轮到了球,球上看下看没有自己趁手的兵器,只好求助于海姐的手下,一个西服墨镜小哥。 “哥们,你看我适合用些什么。” 小哥思考半晌,递给他一根球棒:“这个不错,合您的身份。” 球眼角抽搐道:“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那人恍然,连声道歉,不知从哪又掏出一个棒球手套递到球的手中。 球无语凝噎,一时间竟后悔上了这该死的飞机。 海姐站在候机大厅盯着自己的专机发呆,心思早已飞到老詹头离开自己房间的那一刻。 “晓光失踪了...” 海姐眉头微怵,而且已经派去了两队救援队,却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 现在的事态已经严重到老詹头不得不到派自己出马的地步。 虽然信任晓光的实力,但她更相信老詹头的判断,那光头可是在尸山血海中扛过来的存在。 小黑心有灵犀的来到海姐跟前轻轻叫了一声,做出磨爪的动作。 “恩...乖宝贝,还是你懂我,来亲一个~” 海姐心念电转之间,已经盘算了个七七八八,但自己构架的队伍里,还缺少一张王牌。 实力与美貌并存,风流与果敢同在,海姐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倩影。 她眼中一亮,赶紧拿起手机发送了数条跨国信息。 “老白亲,来帮姐救人呗,总局安排了专机等你哦~” 不行,这家伙做事太随意,必须严厉点:“必须来听到没!不来打折你的腿!” 啧,还是不行,她要是装瞎怎么办?再给俩甜枣:“酒和经费管够。” J国首都,城前町的一家居酒屋内,vip套间。 樱花发色的年轻女性正慵懒的斜躺在内屋的榻榻米上看着电视。 明明是正午时分,这名年轻女性却在毫无顾忌的喝酒,还喝的酩酊大醉。 面前的矮桌上摆放着刚从前柜打来的三壶清酒,其中有两壶却已经空空如也。 女子滑嫩的肌肤上泛起红晕,未施粉黛的脸庞拥有堪称与叶雨夜和晓光相较高下的美貌,只可惜眉毛稍显淡了些,输了半分。 她打了个酒嗝,照她的话来说,现在的状态正是微醺,而微醺是人生最快乐的时候。(明明是酩酊大醉好吧,人美就能不要脸是吧?) 电视上,四年一届的剑道大会成年组的最终试合正在直播,她的本家,佐仓家破空流虽然还在挣扎。 但她一眼便知,今年还是与冠军无缘。 “木次郎的招式太老实了,要狡猾一点,狡猾一点懂吗?真是...” 果不其然,父亲的得意弟子苦战后败北,女子联想到死老头子死灰般的脸色,心里暗爽不已。 “阿凌姐姐!我回来啦!” 说话的小姑娘只有13、4岁,两个马尾在身后一跳一跳的,甚是可爱。 她径直跑进小山居酒屋,轻车熟路的来到女子所在的vip间推门而入。 来不及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便把紧紧攥在手中的纸卷轴在女子面前摊开。 J国的镶金边卷轴做工考究,纸张展声清脆。 上书“剑道大会少年组优胜”,加盖J国皇室玉印,彰显雍容华贵。 被女孩唤做阿凌的女子一扫刚才的慵懒,猛的弹起坐正。 发育良好的胸脯随之跳动一下。 “玉子你好棒,真的得到了优胜!” 阿凌眼中的喜悦没有半点掺假。 小山玉子喜笑颜开,冲进阿凌怀中撒起娇来。 如果没有阿凌姐,或许自己和相依为命的小弟弟早就死掉了吧? 母亲生前留下的这间小居酒屋也早被町里的地痞霸占。 玉子不禁回想起过去不堪的回忆。 阿凌姐住在内城,后来自己才知道,那里可是达官显贵的住所。 玉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阿凌姐偷偷地跑来居酒屋买清酒的身影,她就像医生,不,或者说是魔法师更贴切一些。 因为多病的母亲每次跟阿凌姐聊完天后精神都能好上很多。 “玉子,你阿凌姐姐从小就身体弱,经常咳血。但是我从没见过这小姑娘哀叹过,妈妈也要像她一样,你也要像她多学习呀~对了,不许学她年纪轻轻就买酒喝!” 每每提到阿凌姐,母亲都会以这句话作为结尾。 可母亲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有时候玉子还能看到母亲和阿凌姐一起咳血的场面,这两人还是病友吗? 直到三年前的新年,阿凌姐仅用弟弟已经出现裂纹的玩具小木刀打跑了来强收居酒屋的坏人时玉子才知道,原来病弱的阿凌姐是这样的强大。 明明身子如此羸弱,却像电影里的剑豪一样,不,她比剑豪厉害多了!也漂亮多了! 在雪夜中如同飞舞的精灵,一瞬间就打倒了所有坏蛋! 无法否认,在那一刻玉子真正意义上迷上了阿凌。 “阿凌姐!我也要像你一样强大!” “好啊,学费从酒钱里扣哦~咳...” 转天,阿凌送了两把竹剑给玉子和弟弟,她从此开始教导玉子剑术,虽说学费从酒钱里扣,却从没少给过一分钱。 “女孩子学什么剑道?” 玉子在屋外练剑时经常听见这些闲言碎语。 但阿凌姐毫不在意,她说,重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本事守护,尤其是酒。 前半句还是挺靠谱的对吧? 自从那么雪夜之后,再没有人敢来找小山居酒屋的麻烦。 可好景不长,第二年的冬天,母亲去世了。 失去了母亲,玉子发现相对于经营居酒屋而言,她更爱剑术。 每日的练习愈加刻苦,她发誓要成为阿凌姐那样强大的剑客,守护自己的珍贵的东西,绝对不是酒。 不知道是因为可怜还是为了教导玉子的缘故,阿凌姐来的频率越来越勤。 直到上个月,阿凌跟家里人吵起来,一赌气出走,暂住在了玉子家。 同时阿凌姐让玉子参加剑道大会,告诉她比试时除了那个樱花家纹的流派外,别的都别下手太重。 玉子笑的很开心:“阿凌姐,我才练了多久的剑呀,还是兼职。” 结果还被对方嘲笑了一番。 玉子其实很紧张,要不是阿凌姐半强迫的让她参与,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报名这种全国性的大赛。 而且在登记报名时还发现自己在少年组里是年龄最小的,还因为没有流派被大自己三四岁的参赛者嘲笑。 要不是阿凌姐哄了玉子一个晚上,玉子还没正式比赛就先败于对手的精神攻击上了。 结果等到了真正比试时,却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竟然一半的对手都没能在玉子手下走过一合。 要知道敢于报名全国性大赛的人都绝非门外汉。 直到拿下了优胜,玉子才知道阿凌姐是破空流佐仓家的大小姐,准确的说是从一张赛会照片中认出来的,而阿凌姐身穿的道服上,正纹着樱花家纹。 那随性的笑意,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又跟赛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阿凌姐虽然参赛次数寥寥,但从无败绩,堪称剑道史第一神童。 “她从没跟我提过这些。” 玉子这时才发现,自己对阿凌姐知之甚少。 “阿凌姐,多住些日子吧!就当这是家里,我想多跟你说说这次大会的事!” “好呀!” 佐仓凌离家出走后,目前暂时住在玉子家拟定下一步计划。 说是制定计划,天天却就知道喝酒,从早醉到晚。 要不是今天玉子拿了优胜,她脸上的绯红还不知何时才能消下去。 一提到家,阿凌就头疼。 老头子近年来越来越絮叨,一个劲儿催婚,不就是为了将来能继承破空流道场的破事吗?给木次郎那榆木脑袋不就好了吗!真是麻烦! 而且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告状,老头子知道了自己没事溜出去不是跟闺蜜聚会,而是跑到居酒屋喝酒。还不守剑道流派的传统,私自传授庶人剑术的事。 老头子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大发雷霆,但阿凌不是玉子,她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但同样的,老头子不是玉子的妈,他可是头在圈内倔出了名的驴。 “你是越来越自由了!不恋爱、不结婚,道场以后怎么指望你!还敢私自教庶人剑道!你让同行们怎么看我!!” “阿凌啊,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母亲在一旁帮腔。 说实话,佐仓凌一句也没听进去,也一句也没打算听。 话不投机半句多,佐仓凌烦了。父女俩便大打出手,母亲只好无奈的叹着气,去后堂给二人沏水。 老头子喝茶,女儿喝水。 两个杯子必须相隔100米远,否则还得打第二场。 但这次老头子是真生气了,他喝完茶水后怒气冲冲的指向一百米开外的佐仓凌:“我现在宣布把你除名!如果没找到丈夫,就永远不要回来!我家没你这个不孝的女儿!” “我还不稀得回来呢!爱认不认!你这个说话臭老头子味放屁臭老头子味浑身臭老头子味的臭老头子!略!!!” 佐仓凌认怂的话就不是佐仓凌。 当晚,她钻进更衣室,拖出了大拉杆箱,不消片刻收拾好衣物,把自己t国的证件也收在包里。‘顺’便取走佐仓家祖传神兵—长太刀“名月”、小太刀“万叶”。 名字逼格拉满,实力也不遑多让,是完全超越晓光的凝光剑,无限接近S级别的神兵利器。 明明流派不是双刀流,祖传神兵却是双刀... 而她从小就天生会用双刀流,所以,这宝物本就是属于她的。(什么胖虎言论?) 之后她把小太刀的名字改成了“兔子先生赛罗”,以示主权。 虽说天生会双刀流,但双持太刀实战,佐仓凌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是在一次喝多了回家时碰到特异局与大型异常战斗,当时特异局的士兵正陷入苦战。 她在看到异常的那一刻酒醒了,或许杀掉这些怪物是自己的宿命一样。 她下意识捡起特异局队员落在地上的两把钢刀,将那棘手的家伙斩成数段。 也是在那时起,佐仓凌与特异局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还认识了一名帅气的女队长。 之后瞒着父母一起行动,共同作战过一段时间,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只不过最近没怎么收到她的讯息,或许在忙吧。 此时此刻,正当玉子神采飞扬的讲述大会上的所见所闻时,这个许久没联系的家伙连续给自己发来了三条信息。 虽然佐仓凌觉得那女人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行为举止不像好人,但她养的那只小黑猫还是挺可爱的,对了还有她认的那个妹妹,虽然是男孩打扮,眼神也很冷酷。但自己一眼就看了出来,那可是绝世美人的坯子。 “嘿嘿,行,接下这个活好了,回国或许是个好的选择!” 阿凌当天晚上告诉了玉子自己下一步的安排,并在转天离去了居酒屋直奔机场。 明明昨天还醉生梦死,今天却起了个大早离开。 玉子方才发现,她崇拜的不只是阿凌姐的剑术,还有她那率性洒脱的自由。 “阿凌姐!”玉子挥手喊道:“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登上飞机后的阿凌拿出属于自己t国的证件,看着上面已经有些陌生的名字喃喃自语道:“白霄凌、白霄凌、白霄凌,可别再记成白凌霄啦...对了!介绍时就说叫我阿凌好了!不行,那该死的家伙肯定会喊我老白,啊啊啊!我哪有那么老啊!!” 此时,佐仓凌也就是白霄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将来会和一个性格迥异的人产生了持续一生的纠葛。 第27章 疯狂的“计划” 登机后几人选好武器,又去道具库挑选防具及相应的补给。 除了选择适合自己的特异局护具以外,几人按照海姐手下的吩咐,又各背了一个旅行包,包中放满吃喝。 对于此次的行动球有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趁身旁人少,赶紧拉了下不远处的谢二狗。 “喂,毛楠,为什么带那么多吃的啊,这是打持久战吗?救援不应该讲究速战速决吗?” 二狗一开始没打算告诉他,一是解释起来麻烦,二是心中对球有愧,虽然为了救晓光不得不想一切的办法,但此次任务太过凶险,自己很可能都是送死去的,何况球这个还不如普通人的家伙? 而且过早跟球说了实话的话对方有可能后悔,甚至在执行任务时无法专心。 二狗的身子晃了晃,始终没敢看向球,犹豫再三无法抉择只得轻声叹了口气。 “对不起了。” 球是何等聪明的人,那么圆的脑袋是白长的吗?凭借刚才的遭遇加上二狗现在的反应便猜出了一部分真相,但他也有自己的决心,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懦弱的刘晨,而且早也做好为了毛楠或者欧阳枫牺牲的准备。 姆...大概吧。 球耸了耸肩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始往背包里放补给:“算了,知道太多也不好,不过欧阳枫到底是被困在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谢二狗喃喃道:“对了,告诉你个事,欧阳枫并不叫欧阳枫,你...那个你叫她晓光。” 二狗本以为球会惊讶,谁知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恍然道:“我知道,其实之前你喊过这名字,那时候我就怀疑了。” 二狗笑着拍了一下圆滚滚的脑袋:“你这个聪明的家伙,对了其实我叫二狗。” 球哈哈笑道:“你的外号竟然那么蠢,你真名是什么?” “那个...二狗就是我的真名,对了,我姓谢来着,谢...谢二狗。” “谢...谢二狗啊?那个...听上去挺好养活的...” 球抿了抿嘴,试图做些什么以为缓解,没想到周围的空气却更加凝重。 十分尴尬。 一阵的寂静之后,二人一齐笑出了声。 球感叹道:“没想到,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名字一直叫的是错的。” 二狗表示赞同:“是啊,半年过去了,你的脑袋还是那么圆。” 话刚说完,球感觉有人抽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一开始只当是二狗干的,谁知道对方还上瘾了,抽个没完没了。 他不悦的用手去扒拉,却摸到一个毛绒绒的爪子。 “喂!别拍我脑袋了!” “谁拍你脑袋了?我没有。” “喵!” “哇!又是你!阴魂不散的死猫!” 球瞅了眼茫然的二狗,尖叫一声从地上弹起随手抄起球棒,再次跟不知何时溜达到自己身后的小黑开始皇城pK。 二狗害怕波及到自己,连忙往后退到夏舒和李臻身旁。 “瓜子要么?” “啊?哦哦好...” 夏舒聚精会神的看球猫大战,将一把瓜子递到二狗面前。 二狗欣然接过瓜子,两人嗑着瓜子和不远处的李臻一起看大戏。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声音,猫叫声,哀嚎声和嗑瓜子声。 转眼间已到了预定的起飞时间,第五人还没来打电话依旧没人接,海姐终于按捺不住冲着没接通电话的手机便是一顿问候全家的演讲稿。 “该死!这货肯定又喝多睡过头了!不行,不能等了。” 海姐又不甘心的看了眼手机,气呼呼的往登机口走去。 一直等在一旁的乔炀见海姐准备离开,一个健步拦在她面前:“海姐,你们少个人对不对,带上我吧。” 海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躲开,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我求求你了!” “不行!” 乔炀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还嫌不够,又用力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海姐!我保证!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如果让我当炮灰!我绝不推辞!只求让我去救我的姐姐!” 乔炀的头抵在地上许久也不抬起来,海姐在他面前站了一会,一双长腿从他身上垮了过去。 “晦气!” 她往前又走了三四步,脚步慢下来:“怎么回事,旁边那个小道还没修好,真是的,都说了他们多少次了,要是有坏蛋从这溜到下面的机场偷东西可怎么办。” 乔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顺着海姐的目光看过去,那里确实有个半敞开的小门。 少年含着泪的眼睛竟现出笑颜:“海姐!谢谢您!” 自此,小队集结,以海姐为队长,队员分别为乔炀、李臻、夏舒、球以及貌似是本系列的主角的谢二狗。 虽然海姐自称他们是自发组成的援救部队,所做的一切事情不受任何国家或者组织吩咐,也不对任何国家或者组织负责。 但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给这支队伍冠上敢死队这个名字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那么,让我们来说说计划。” 飞机上,海姐集结队员,开起了战前动员会。 球兴奋的搓搓手:“我一直想问,海姐您到底有什么计划。” 海姐怒拍桌子发出震天声响吓了众人一跳:“首先,从飞机上跳进旋涡,进旋涡里后杀干净敌人,然后找到晓光他们,最后想法子出来。记住!我们要把敌人全干掉!一个不留!” 众人默然,二狗一脸黑线,这他妈算什么计划?这人脑子有病吧? 球则倒吸两口凉气,不可置信的问道:“领...领导,这...这就完了?” 敢质疑自己,海姐本想吼球一通立威,但看到他被挠的跟围棋盘一样的脸竟然瞬间解气,完全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 “没错。”海姐冷笑着:“就得这么直截了当,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球把圆脑袋摇晃着跟拨浪鼓一样:“那个...领导说得好。大家鼓掌,大家鼓掌...” 啪唧啪唧... 众人本都是一脸懵逼,只有球一人说话,也就听他的稀稀疏疏的鼓起掌来。 见海姐还比较满意,球继续问道:“不过其他的都好说,但是为什么要从飞机上跳进旋涡,而不是用其他方式,话说旋涡又是什么?” “首先那边区域已经被管制了,虽然我们能凭借特异局的身份混进去,但还是没办法轻易靠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和浪费,我决定从飞机上把大家空投下去,至于漩涡是什么。”海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谢二狗:“你问他好了,这里没人比他更懂旋涡。” “那...那个...”球的脸煞白煞白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空投?那不摔死了?” 海姐一本正经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夏舒担心的小声嘀咕:“那不还是会被摔死...” 海姐翻了个白眼:“要是摔死了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接下来,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以及被海姐疯狂计划的极度莫名其妙和不信任感笼罩了一路。 众人睡了一觉,等醒来时,已经抵达目的地附近。 然而没想到海姐竟然说真的,她吩咐大家围成一个圈,再确认各自到位后,脚下的地板突然打开,六人直接从飞机上掉了下去。 在旋涡出现的第六十小时,局长室接到一通汇报,被临时编号为旋涡一岛的上空出现了一架特异局专用运输机,全速通过旋涡一岛上空时抛下不明物体,随之没有做停留立刻离去,目前正在追查该运输机相关情况。 汇报结束。 老詹忧虑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小海,靠你了。” 第28章 邪龙吐息 六人从数百米的高空飞速下坠,预计落点正是旋涡的正中央。 环顾众人,真是世间百态各有不同。 海姐哼着小曲,摆弄着手腕上的工具,凭借仪器计算高度和落点,小黑绑在她的胸前,一脸淡定惬意。 李臻看上去有些紧张,但至少还算镇定。 乔炀慌得一逼,刚才脚下放空的那一瞬,他差点就尿了,现在大脑完全处于放空状态。 其余三人乱作一团。 球尿湿了裤子,正不停失声大叫:“我要妈妈!” 夏舒吓哭了,弄花了刚画好不久的妆:“啊啊啊!!秦天救我啊!!” 至于咱们的主角,已经傻了:“阿巴阿巴...” 球旁边是海姐,这大姐竟然还从容不迫的递给他一根烟:“哝,抽一口压压惊。” 球见状崩溃大喊:“领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还抽烟!?再说了这玩意现在还能点吗!” “切!”海姐将烟收回,叼在自己嘴里,朝球翻了个白眼:“不懂幽默的家伙。” “领导你真逗我呢!?!” 海姐叼着烟,嘴里喃喃不清的开始倒数:“要着落了!所有人准备应战!三!二!一!” 嗡!! 伴随着尖叫大家一起砸进旋涡里,视野从急速下坠的景色变成扭曲的白光。 如同挥出的重拳打在水中,众人被不明的气流包裹住,本来加速度的身体转换成减速的状态,剧烈的冲击与挤压身体的阻力互不相让,给人想吐都吐不出来的变扭感觉。 从减速带冲出,所有人成功逐渐抵达新的世界。 视野恢复,二狗本想庆幸自己还活着,可往下一看却再次大惊失色。 “不是吧!还来!啊啊啊!!” 自己他娘的怎么还在半空中!?喂!导演!有没有搞错啊! 老子就是玩你怎样?咳... 当然没搞错,刚才是在自己世界的空中,现在则是在新世界的空中。 “不是吧!还来!啊啊啊!!” 等待他们的又是一轮自由落体,以及再一轮的哀嚎。 入境者进入永恒之境,人数:六人一猫。地区:二区树海。 一条信息从众玩家的讯息栏中弹出,躲藏在地下的虫王叹了口气:“哎,又要便宜冰鸟那小子了。” 它嘴上虽然那么说,但还是命令自己的手下前往树海埋伏,看能不能喝到一口汤。 冰鸟用杀害第一支救援队存得的积分换得了最高级的道具,修复了受损的身体,胸前被斩开的地方已经完全恢复,正中间还多镶嵌了一颗紫红色的眼珠。 据说功能是分析对方的状态以及所有弱点,并放射冰冻光线,真是棘手。 为了找到晓光报仇一雪前耻冰鸟伤好后便开始到处寻找,现在正巧来在二区。 听到有入侵者,冰鸟大喜过望,自己离升阶要求还差一点。如果能够杀掉这五个人,夺取他们的积分,那自己岂不能成为第一个五阶玩家,君临整个永恒之境? 冰鸟越想越激动,它在空中急停后旋转一圈,掉头朝天空集起的黑云飞去。 敢死队众人落到一半,本一直闭眼的李臻猛的睁开眼睛,纵然他尚未恢复完全,但身后瓢来的杀气实在是太过浓烈。 顺势抽出身后铁枪,一脚踢在一脸呆滞的球胸口借力旋转用尽全力将铁枪朝身后掷了出去。 李臻的反应不慢,要非情况特殊自己真有收他为部下的心。 海姐微微一笑,在李臻行动之后将众人推散:“迎敌!” 可大家还在半空中,人又不会飞。 海姐推别人不用多说,但推二狗用上十足十的力气,让后者在空中止不住的翻滚。 “啊啊啊!迎个鸟的敌人!” 结果骂骂咧咧的二狗偶然看到急速飞来的冰鸟,不由得大吃一惊:“我去!还真是个鸟的敌人!” 没想到自己用最快速度突袭还会被对方察觉,冰鸟暗暗吃惊但仍不改初衷。 那血红如滴的眼睛愈加狰狞,最先发现自己的人一定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积分最高,那么就第一个干掉他。 它怒吼一声,震动翅膀一击拍飞铁枪,集结瞬发型冰暴朝空中的李臻打去。 李臻心中大叫不好,自己在半空已经失力无法再次行动,看来只能硬扛下这一击。 谁料危机之际,他身后竟传来一声轻盈的猫叫。 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小黑不知何时已经跳李臻面前。 “小黑危险!” “喵。”(友情翻译:凡人退后) 李臻哪听的懂猫语?下意识想伸手推走小黑。 他的动作已是不慢,却依旧被黑猫灵巧的闪开。 “喵?” 小黑很不满对方的行为,一记回旋踢踢在李臻的帅脸上将其踹飞。 冰暴随后而至,直接湮没了小黑的身影。 “小黑!” 众人面色大变。 二狗惊讶的无以复加,他本认为小黑只是只跟海姐一样臭脾气的普通家养猫,没想到它竟然救下了李臻,难道它通人性?知道我们是来救人的? 冰鸟发出悦耳的笑声,它大笑着,嘲笑黑猫的螳臂挡车。 可是作为第四阶的玩家,他说的话这些入侵者是听不懂的。 哎,听不懂神的话,这是他们这些低等生物的悲哀。 面对遭到袭击且小黑生死不明的突发状况,作为领队的海姐却并不着急,一双本就锐利的眸子变得杀气腾腾,她将装着降落伞的背包甩到空中,只留祖传唐刀傍身。 明明自己才是主角,可敌人却把注意力放在李臻身上,而且还敢拿口水喷自家的宝贝小猫。 那三个字怎么说来着?大不敬! “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谢二狗啊。” 海姐嘲笑道:“小黑!你还在等什么,老到被鸡欺负了吗?!” 海姐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身形将身体摆正。深吸一口气把胸挺起老高,用尽丹田之气发出了一声震撼天地的厉吼。 “尘世万物!” “喵---吼!” 凶中带萌的低声猫叫转化成戾气深重的巨兽陈吼。 被冰封在冰块中,已经一动不动的黑猫突然睁开双眼,深邃无明的黑光从它那张开的眼窝中四散迸射,黑光破开厚实的冰块,照射在树海区域的各个角落。 待破碎冰块之余,四散的黑光逐渐凝结,化为一片逐渐扩散的黑气,巨大的身躯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这世界上存在无数的未解之谜,也存在无数的编造之物。 无论是穷奇、天马还是麒麟,亦或是神仙,妖怪还是恶魔,我们从小就被教育,把他们当做虚假之物。 但二狗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被骗了,想来也是,国家不承认异常的存在,教育人民所谓的异常都是坏人们搞破坏所用的借口。 所以就算你看到,也只是你看错。 其实这个世界从没有什么对错也不存在什么真假。 既然如此,那些所谓的编造之物,又怎么能确认它们存不存在呢?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口旁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 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翻江倒海,威力无穷。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宇宙之间,潜则伏于波涛之内。 古以龙为帝王之相,十二生肖有龙一席之地。但却从没有过针对于它的任何史实记载。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眼见为实,自己眼前便有一条活生生的龙。 那只通体乌黑的黑猫早已不见,漂浮在那的只剩凶悍暴虐的黑龙。 龙嘴微张,涌出一股股浓烈的黑雾,那黑雾仿佛是活的,在空气中凝儿不散,随龙身而动。 龙毛生长在龙鳞四周,在外人眼里本应随风飘动,但那通体的漆黑如同不见底的黑洞,吸收了所有光明。无论你怎么看,都无法分辨哪个是鳞、哪个是毛,有的只是那无尽的黑暗,似乎多看一阵就会把你的灵魂一通带走。 四支龙爪垂在身下,慵懒的张合,尽是蔑视和不屑。三条分叉开的尾巴轻轻晃动,透着不祥的长针在飘摆的尾鬃间若隐若现。 此时回应海姐已不是熟悉的猫叫,而是一声闷闷的低吼,吼声中充满邪性与不羁,宣示着霸权。 自己到底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海姐笑了起来,浑身上下因为兴奋而颤抖。 黑龙听到海姐的召唤,在空中盘旋而上,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周身裹挟着的黑色雾气向四周飘散,枯萎触碰到的万物。 那邪性的黑雾仿佛无穷无尽,随着黑龙每一次吞吐都会在从它嘴中放出新的黑雾。 黑龙头顶的位置正好是海姐的落点,它的主人轻巧的落下,将仍收在鞘中的唐刀扛在肩头。 几股黑雾聚集一处,规律的在其主身边环绕,竟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护其周全。 海姐居高临下看向冰鸟,蔑视至极的挑了挑手指。 见到黑龙的一瞬间,冰鸟的心跳差点停止,竟下意识感到畏惧萌生出退意,但最终它那作为顶级生物的自尊还是占据了上风。 “雷龙!?不对,他不是雷龙!你这个冒牌货!想吓唬我!去死吧!以为变成龙就能镇住我了?痴心妄想!给老子把积分吐出来!” 冰鸟爆吼一声,卷起冰暴朝海姐和黑龙冲来,同时发动胸前的魔眼探测对方实力。 海姐不屑的冷笑,对她而言这只鹌鹑的行为担得上四个字,螳臂当车。 “招待一下我们的新朋友。” 黑龙发出一声低沉吼声,一发龙息旋即喷出,围绕着不详黑雾的黑色火焰瞬间淹没了冰暴,覆盖了冰鸟。 就跟刚才冰暴湮没黑猫如出一辙,但二者的结局却大相径庭。 冰鸟挣扎着,惊恐着,尖叫着,它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慢慢的它被黑炎烤成了烤鹌鹑,仅剩下胸前的魔眼还残留下一抹红色。 但仅仅过了数秒,魔眼便在剧烈颤抖中碎裂开来,如果冰鸟还活着,它便能收到超出极限数值,显示异常的反馈。 在场众人还未来得及对小黑变成黑龙这一堪称震撼古今的变身表现出任何反应,战斗便已然结束。 别说二狗,就连李臻都颜色更变,庆幸海姐不是敌人。 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球,他打了个哆嗦,牙关开始打颤,合着一直趴在自己脑袋上的家伙是一条黑龙来着? 球在心中疯狂咆哮:特异局里的家伙都是怪物吗!?谁家养的宠物猫还能变成龙啊!! 话说自己好像还跟人家动手来着。 ... 有吗?哎呀失忆了失忆了...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看来以后在特异局里见到只蚂蚁最好都先称呼声前辈比较妥当。 远处的虫王一直监视着战局,发现冰鸟竟然瞬间就被入侵者干掉心中虽然十分惊骇但更多的是欣喜。 毕竟冰鸟一直是它心中的最大敌人,入侵者展现出的实力虽然也很可怖,但那毕竟只是入侵者,自己都不知道吃掉多少个了,顶多是多费一些功夫的事。 虫王头上两根触角快速震动,向埋伏在二区的手下发布命令。 “抢回冰鸟的尸体!杀掉所有入侵者!!” 第29章 各自奋战 海姐两下解决了冰鸟,巨大的危机顷刻解除。 其余五人紧绷的心放松下来,借着降落伞平稳落地。 然而还未等众人站稳,地面开始猛烈震动。 无数生物破土而出,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敢死队和冰鸟尸体中间。 是一大群异常,一大群形态各异,高矮不一的异常。 这些家伙们个顶个的丑,个顶个的难看,个顶个的让人不忍直视。 夏舒艰难的咽下口水,吐槽担当本是她的本职工作,但如此光景真是让人一点吐槽的心思都没有。 在这支临时凑成的敢死队中,她算是最了解异常的人。 一般来说,不同种类的异常绝对不会一同行动,更别说是结成群体。 这跟合不合群无关,虽然人们把变异的生物称之为异常,但总归而言他们也是从不同生物变异而来,并非一个物种,更不属于一个族群。 举个例子,猫变异出来两条尾巴,难道就会跟变异出来两条尾巴的老鼠组队了吗? 不仅完全不可能,甚至还会因为猫型异常残留的猫科天性去捕食鼠型异常。 当然,现在无论夏舒怎么思考甚至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这些异常背后其实都是玩家,只不过这些玩家早不记得人类是什么东西。 埋伏在树海四周的异常分为两批,第一批约有75个,其中有不到10个进化到了三阶,他们绝大部分都为土属性带有潜地技能的异常,因此他们离战场最近,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破土而出。 这些异常一直潜伏在地底之下,虽然能感受到地面上在发生战斗,但不甚了解具体情况。 第一时间通过虫王知道冰鸟被打败,他们感受到的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冰鸟一直以来都恃强凌弱,瞧不起其他低阶生物,甚至对同阶的另外三人都不太看的上眼。 因此冰鸟没有手下,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之前一段时间它凭借会飞的优势独得那么多积分出尽风头,而现在他也成了第一个死掉的四阶生物,真是快哉快哉。 就是不知道四阶生物的复活惩罚时间会有多长呢? 不过不管人品如何,冰鸟毕竟是本游戏的顶级战力,与入侵者一战就算意外身死也一定给对方带去了不小的损失。 那些入侵者们的状态必定不好,己方则一直在等待机会,以逸待劳。 此战一定能有所收获。 这些玩家兴奋的钻出地面。 第一眼看到的是冰鸟被烤成鹌鹑的尸体,而第二眼表示天上飞的黑龙。 他们原以为是见到了传说中的雷龙,但大部分异常又和冰鸟的反应相同:这不可能。 这裹挟着不详黑雾的黑龙,跟雷龙这个名字压根连边都沾不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冰鸟之所以自傲,是因为飞行系进阶是最难的,天空这条黑龙就算不是雷龙本龙,也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就算死了大不了等复活就是,损失再多又能如何? “什么玩意,一个个长那么丑,真是碍眼!小黑,碾碎它们!” 海姐本可以不管这些异常全权交于谢二狗他们处理,但她被这些异常丑到了。 其实这也不怪这些异常,毕竟形象奇葩的话有积分返还奖励,不过今天倒成了它们的催命符。 海姐杀心已动,挥舞唐刀往地上一指,黑龙便心领神会朝下俯冲而去。 数发黑炎从龙嘴喷出,树海转眼变成黑色的火海。 黑炎无情的灼烧异常们的身躯,黑雾则腐化他们的血肉,无论逃到哪里,四周都被黑炎、黑雾,以及黑色的滚滚浓烟围住。 纠结成军的异常瞬息之间便被打的溃不成军,只听得哀嚎遍野凄惨不堪。 地上的异常够不着黑龙和海姐,被对方掌握了制空权,只能单方面挨打,战况只能用损失惨重来形容,时不数秒,便有十几只异常在黑炎的包围中灰飞烟灭。 一边倒的局势超出虫王的预期,但它仍旧稳定心神,命令还活着的异常用尽全力攻击天上的黑龙,为后续的援军创造哪怕一丝丝机会。 别说,其中一只异常的攻击还真打中黑龙,他的脑袋跟个食蚁兽一样,鼻子又细又长,增加了技能的有效射程,他自从刚才便一个劲朝黑龙放技能,虽然命中率不高,但也命中了十几发。 只不过... 黑龙一点事没有,甚至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攻击。 只不过正主倒沾沾自喜很是满意,好歹只有自己打中了黑龙,这事说出去挺有面子的。 此时他又蓄力完成,放出技能。 数发土弹从长鼻子喷出,大多数打空,其中一发从黑龙身旁飞了上去,正好打中围绕在海姐周边的黑雾,土弹在触碰到黑雾时碎成土沫子,飘散在了空中,迷了海姐的眼。 “什么鬼东西,我去,这些异常也太没品了,还敢迷我眼???小孩子吗!” 海姐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低头找了半晌找到那名长鼻子玩家,用唐刀点了点他:“他!就是他!弄死这孙子!长那么丑还敢出来吓唬人!不是喜欢迷人眼吗!给我把它烧成灰!” “呕...” 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黑龙的吼声竟变了味,正在恶心的干呕,它也被这些异常丑到了。 维持半天酷炫霸道形象瞬间破功。 海姐命令已下但黑龙并没第一时间执行,而是伸长了龙头四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甩起龙尾扑腾起身上脏了的地方,在确认自己又变成一条漂亮的黑龙后才肯罢休。 它生气了怒吼一声,直接一发超级大龙炎朝长鼻子玩家砸去。 长鼻子玩家还在蓄力呢,只见一发超级超级大的大火球在眼中变的越来越大。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那么句话。 妈妈,看,是烟花! 那一发大火球砸在地上炸开,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去,其余部队与长鼻子一起被轰的成了渣。 一旁的谢二狗吓的呆在,这是核弹吗? 除了大部队,还有少部分异常幸运的没被黑炎围住,于是选择捡软柿子捏朝另外几人发动攻击。 李臻带来的枪还未等摸热乎就已经不知所踪,不过他倒足够冷静,面对异常的猛攻面沉似水,不慌不忙之间轻搓步躲开攻击,不似球一般已经忙成一团。 李臻目视前方朝自己扑来的异常,手指虚握,胳膊往后一伸。 “二狗!” “来了!去!” 李臻才刚发声,不远处的谢二狗便给与回应。 二狗一记重劈砍伤面前的异常,之后抡圆手中黑色巨剑,卯足了力气绕周身旋转一大圈扫开围过来的几只不长眼的家伙。 巨剑旋转到一半便一分为三,一杆乌黑大枪借着旋转产生的惯性飞了出去,而二狗手中黑色巨剑俨然变成了一长一短两把黑色长剑。 李臻只听耳边传来一阵疾风之声,向后伸出的胳膊一拧,手掌翻转向上一提,黑枪便握在了他的手中。 手心触及光滑枪杆的一刻,熟悉感蔓延全身。 李臻不由得会心一笑,一是没想到二狗一直被关在监狱中,身手却不退反增。 在川城时,二人练习这招也有些时日,但今天却是配合的最漂亮的一次。 而且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练这个没用,甚至还被夏舒堂而皇之的扣上了基佬合体技这如此怪异的称号。 李臻沉下棕色的眼瞳,周身围绕起肃杀之气,宛如换了一个人。 手中黑枪旋起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数个异常围攻却根本奈他不得。 心中惊喜的并未李臻一人,二狗也暗自心惊,自己能力运用的熟练程度好像比在监狱时又精进了些许。 对于将巨剑分成双剑和枪两种武器这种大工程如同探囊取物般易如反掌,自己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厉害了? “喂!你们俩!别搞基了!” 不远处的夏舒且战且退,事发突然,她没机会使用狙击枪,只能凭借手中双枪边打边退,好不容易才趁换弹的功夫朝二人吼了一嗓子。 夏舒很不满,她不仅要保自己安全,身后还藏着个颤抖如筛糠恐惧赛鹌鹑的球。 对了,还有个乔炀,但这家伙也被吓的脸色惨白,从心态而言丝毫没比球好多少,而且他好像没实战经验,只是一味在硬撑而已。 但从形象而言绝对是一个儿童游戏:老鹰捉小鸡。 带球来是谢二狗的选择,夏舒不便说什么,可是这乔炀...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夏舒死瞧不上他,这家伙还不如吓成鹌鹑的球呢。 第30章 危险预感 李臻手中黑枪越舞越凶,枪尖扫处罡风骤起。 周围异常骇然根本无法近身,李臻借此机会荡开一条血路,围拢到夏舒身旁。 再看二狗那旁,这傻子收起黑剑,使出了难度系数高达4.9的屁股向后后滚翻无敌风火轮,在周围异常惊呆了的目光中霹雳带闪电的溜走了。 他逃跑体现出的灵活程度堪比李臻,丝毫不像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重伤患者。 二人的动作都被在场众人看在眼里,李臻帅气中透着霸气,霸气里裹着无敌,作为本作t0级颜值的存在自不必说。但二狗也不遑多让,他是骚中带贱,贱中有骚,那堪称灾难级的表演称不上世间少有也能算的上技惊四座。 真是丑给丑他妈开门,丑他娘的到家了。 夏舒看的眼角抽搐,甚至不自觉的把枪口对准了滚过来的二狗,想毙了这个妖孽。 海姐居高临下看的清楚,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你说,我干脆现在干掉那家伙得了,丢人现眼的玩意。” “嗷。” “再等等?你们看到刚才那一幕么?那是人类尊严和身体允许做出来的动作么?” “嗷...” “...好吧,你说的对,他确实是个很骚的靶子。那么...我们走吧!去找晓光,这里就交给他们牵制。” “吼!” “哼,别死了小的们,不过除了谢二狗,你快去死吧。” 海姐和黑龙无障碍交流过后,黑龙的龙身在空中旋转180度,撇下五人飞遁而去。 那五人压根还不知道海姐已经走了,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异常身上。 二狗和李臻撤退到夏舒身边,将她保护在身后,合力将周围异常驱逐。 二人的到来终于争取到了空隙,夏舒赶紧换装备,收起手枪从身后拆下袋子,几下组好狙击枪。 夏舒架着枪趴在地上,向身旁圆脑袋的鹌鹑大吼:“圆脑袋!给我子弹!” “啥?我?” 球指了指自己,他从上到下写满了不满,但还是很听话的蹲在地上递子弹,他知道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几人又战了一阵,躲在队伍末尾的乔炀才惊恐的指向天空:“海...海姐怎么走了?”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轰然断开,海姐的离开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紧握却根本没用过的武器从手中滑落,他此时展现出来的怂样子不亚于第一次见到异常的球。 但根本没人搭理他,四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喂!你们俩保护好我!” 砰! 夏舒话音刚落,对异常用分裂弹从枪口轰出,正中前方一只大型异常的眼窝。 那只异常是三阶生物,身高足有四米,脸上只有一颗眼珠。分裂弹刺入眼窝,在里面爆开,无数裂片飞射而出,疯狂撕裂着异常的肉体。 异常捂住面部停下步子,不甘心的怒吼。 李臻和二狗交替前进,相互支援,一路斩杀大型异常前方的小只异常。 见距离够了,李臻用力抛出黑枪,身子随即下探从巨大异常身下滑过,黑枪贯穿异常的心脏破体而出,被移动到巨大异常身后的李臻顺势接住。他左手化掌轻轻一推,黑枪便改变方向朝一旁刺去,借着惯性毫不费力的洞穿一只小个异常的哽嗓咽喉。 李臻左滑一步,握住黑枪枪尾,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双膀用力,将那只死透了的异常挑起砸在正前方那只异常身上。 面前那只异常哀嚎一声,被砸进土里半截。 其余异常见对方如此厉害变的怯战,但反观李臻却是越战越勇。 他脚下的步伐愈发诡异莫测,时进时退,枪尖上下飞舞,化成无数黑影,将那些小型异常杀的溃不成军。 另一只巨大异常试图绕开李臻发动突袭,但它的行动轨迹却早被夏舒洞悉,普通弹连发,制住对方动作,后接一发爆裂弹... “圆脑袋!给我爆裂弹!” “啊?啊?哪个是爆裂弹?” “笨!那个黄的!” “哦哦...” 砰! 爆裂弹虽迟但到,准确的射进异常的口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它嘴里响起,异常连哀嚎都没能发出,便向前倒去。 但这爆炸并没致命,正在附近的二狗往后退却数步,将双剑揉成巨大门板一般的大剑,手中紧握剑柄剑尖向上抗在身上,等那只异常倒下,正好插进它的下巴。 冒着热气的污血从伤口处汹涌而出喷了一身,但二狗却毫不在意。 深吸一口气双膀用力,将异常甩到一旁。 不知怎么的,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后二狗的状态好到不能再好。 随着这只异常的倒下,另一只被李臻洞穿心脏的异常身体也晃动两下,轰然向后倒去。 李臻旋了一个枪花身体往一旁挪动两步闪出一个身位,正好避开砸下来的位置。 致此,所有负责袭击分三阶玩家尽皆倒下。 第二批负责偷袭的生物还剩二十余名,但他们已经失去战心,开始慢慢后退。 躲在瀑布区的虫王也不由得暗自吃惊,难怪冰鸟会败,来的入侵者真是一波比一波难缠。 天上飞的黑龙不好惹就算了,这几个看上去跟一阶玩家无异的人类竟然也如此厉害,短短几分钟就将埋伏在地底的突袭部队击溃。 那个负责远程狙击的家伙,她的火力简直就是超规格,三阶玩家挨上几发就不行了,这不就是大型炮台吗? 而炮台前面拦着的两个人,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又骚又贱,也都是不好惹的主。 三人配合默契,看来仅仅凭借毫无规划的突袭是打不垮他们的。 而且... 虫王晃动触角,暗自思量。 还有两人没有出手,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招数没用出来。 虽然还有人手,但自己也不想再做无畏的牺牲,先回收冰鸟的尸体才是第一要务 。 等死掉的玩家复活,再做打算也可,反正雷龙不出面,火龟是家里蹲,等自己研究透了冰鸟的身体构成,还会怕这只大麻雀不成?到那时候,这永恒之境岂不是自己做主,说回来这几个人只是移动的积分,还真能跑了不成,自己一定会成为第一个五阶生物。 虫王打定主意,心中得意非常,于是对剩下的部队下达撤退的指令。 但命令刚下,却得到玩家们惊慌成一团的回复:“他们有帮手!他们有帮手!” “马赛克!好多马赛克!这都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好疼啊!!好疼!” 虫王大惊,不是就六个人一只猫么?从哪来的帮手? 他连忙晃动触角,再次尝试与队伍取得联系,却只能得到一片混乱嘈杂的叫嚷声。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他疑惑之际,又有人发来消息:“大王!冰鸟的尸体!尸体被抢走了!” “什么!?” 这下虫王坐不住了,自己势在必得的东西被抢走,今天的计划岂不是完全功亏一篑! 它霎时间气急攻心,正想久违的破土而出一探究竟时,队伍再次又传来消息:“地面!地面裂开了!!” “好疼!好疼!” “那些马赛克在吃我!!啊啊啊!”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接下来又是一片杂音,之后便再也无法取得联系。 派去偷袭的队伍全灭。 回复回来的几句话把虫王说蒙了,它很想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它小心谨慎性格的驱使下还是忍住了,它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现在千万不能出去。 第31章 吞没 见异常们开始撤退,球面露兴奋之色:“快看,他们害怕了!赢了!我们赢了!” 还未等他多说两句,就被一脸不爽的夏舒泼了盆凉水:“别喊!吵死了!你这个圆冬瓜!” 刚才被夏舒凶没有还嘴是因为被异常围攻,情势危急,现在敌人退却,大家得以喘息,球自然不会放过反击的机会。 当然了,他现在敢反击主要还是因为不知道夏舒到底多厉害。 球不知死的瞪圆眼珠,自己惹不起黑龙,还惹不起你一个小女生么!别以为自己好看点就了不起! “喂!你这个搓衣板!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干嘛对我那么凶!” “什么?” 夏舒大小姐一股恶气涌上心头,旋即跟球爷对卷起来。 相对于后退的异常,身后的吵闹声更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二狗深深呼出一口气,两步来到李臻身旁。 “呼,看来咱们暂时渡过难关了。” 李臻看上去倒有些意犹未尽手一直在枪杆上摩搓,可能是许久没摸枪了,没耍够。 “别太放松,也许这帮异常还有援军也说不定。” 二狗对李臻的话嗤之以鼻,他将大剑重重插在地上,不以为意的冲对方摆摆手。 “呵,只是群异常而已,已经打跑了,还能再钻出来一群异常把我吃了不成?你太多虑了。” “是么…” 李臻默默点头,但依旧心有不安,却想不出缘由。 二狗不再理会陷入自我扭捏的李臻,转头看向不远处仍在吵闹的二人。 “喂,都是自己人,省点力气吧,你俩别吵了,那个姓海的跑了,这个地方待不得,咱们赶紧走。”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把球摁在地上揍的嗷嗷叫的夏舒身上,丝毫没顾身旁。 身体的重心向右靠,伸出手去握插在地上的大剑剑柄,却不想抓了两下都没摸到。 正在感到奇怪转头之际,身后却传来李臻的喊声:“小心!” “啊?啊!!!我日!谁在这挖个洞!!” 然而二狗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刚才还完好的土地犹如突然消失一般,他一脚踏空不受控制的栽了进去。 地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之中黑漆漆的不可视物,却又像活着一般无声无息的扩张。可怜二狗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掉进了裂口之中 这莫名出现的裂口先是吞掉了黑剑,随后吞掉了二狗。 他没想到自己一言中的,虽然没被异常吃掉,却被一个莫名奇妙的裂口吞掉,虽然裂口不是异常,但总之都是被吃掉了。 见友人掉进裂口李臻目眦俱裂,他想飞身去抓却抓了个空,一般人到此便是极限,但李臻并非一般人,他可是九兵家的少主。 虽然身体此时已经失去平衡,但他仍旧用空出的那只手撑住地面借此再次发力,待距离足够,李臻毫不犹豫的将胳膊探入裂口,用手胡乱一抓正正好抓到了一条胳膊。 从触觉上说应该是二狗不错,李臻心中大喜,赶忙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拖,但不想裂口的吸引力极强外加还在继续扩张,自己竟也被慢慢吸进裂口。 这边混乱吸引了在远处打架的二人,他们愣愣看着李臻,第一时间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夏舒毕竟经验丰富,身体素质也异于常人,她率先反应过来,把狙击枪扔在地上飞快冲到李臻身旁双手握住对方的脚脖子。 此时李臻的半个身子已经没入裂口,而且吞没的速度还在逐渐加快。 夏舒拼了老命往外拽,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甚至自己也在慢慢向裂口靠近。 无奈,只得赶紧向后方的球求助:“快!!来!!帮忙啊!!!” 鼻青脸肿的球这才打了个激灵,像变态一样喘着粗气朝夏舒拼了命的跑去。 “你快点!我!撑不住了!!” 此时的裂口已经吞掉李臻的大半身子,只剩下个夏舒紧紧握住的脚脖子。而夏舒半个肩膀也已经被吸进黑洞,眼见三人都要被裂口吞进去。 球想扔掉身上的背包减轻重量,谁想越忙越乱被脚下横出来的树根一拌身体失衡向前踉跄两步摔在地上。 球摔倒的位置离夏舒不远,身子没入裂口的夏舒听见身后响声,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空出一条胳膊往后就是一顿乱抓正好抓到球卷曲的头发。 “嗷嗷嗷!!” 树海上空瞬间响起球的惊天嚎叫,真是比杀猪还响。 仅仅数秒,裂口将嚎叫的球也吸了进去,原本的四人此时只剩下乔炀一个。 乔炀张了张嘴,惊讶与愧疚之情充斥全身,自己刚才本想去救的,可…可身体怎么就没做出任何反应呢? 甚至连刚才抵挡异常,自己也跟一个透明人一般,还不如只有普通人身体素质的球。 然而时间并不打算给他暗自懊悔的机会。 他的四周,或者说整个树海区域,突然出现了无数的裂口。 裂口犹如雨后春笋,越来越多,它们蠕动着,发出噗噗的声响,等足够大的时候,一条模糊的肢体便从裂口中探了出来。 乔炀一惊,下意识往没有出现裂口的大树后躲去。 几秒种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裂口中掉了出来,乔炀不知道这到底是是什么生物,或者说它根本连生物都不算,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因为过度紧张幻视。 那个生物从地上缓缓爬起,张开几条肢体适应着地面的触觉和这个世界的重力。 乔炀勉强能看出对方有一个方形的身子,底下长着六条腿,两边各长着两条胳膊,似乎没有头,其他细节更是看不真切。 为什么那么说呢。 因为这只怪物是有无数马赛克组成的,模糊一片,根本无法识别。 马赛克怪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左右转动着身子,似乎在确认周围的环境,随后快速的朝正在撤退的异常扑了过去。 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马赛克怪如同潮水般从裂口中涌出,紧接着便传来切割肉体的声音以及异常们惨烈的嚎叫声。 乔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点一点往后挪动。 一步,两步… 混乱的声音逐渐远去,乔炀的心跳也慢慢平缓了下来。 他有些后悔来到这里了,可明明之前想来这里的也是自己。 他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靠着坐下,沮丧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虽然能遮住痛苦的表情,却止不住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的身体。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流出来,他痛苦的敲打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32章 冤家路窄 晓光与她的小跟班萝卜精殷义正在返回树海区域,因为殷义发现无法通过bug打开通往三区的捷径,无奈之下只好通过从二区再前往三区这种正常的方法。 不过殷义心中没底,要是冰鸟再找过来的话,受了伤的晓光还能打得赢吗? 虽然老大不说,但殷义还是能看出来,时间太短,老大并没有完全恢复仍有伤在身。 殷义心神不定,不住偷眼撇晓光,看的多了心中难免暗叹:“真是完美的侧脸...呸,我好歹也是个女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对不对,怎么跑到那边去了!我们怎么才能平安无事抵达第三区才是关键吧!” 直到月悬当空已近深夜,二人终于回到树海和森林的边界。 走了一天,那叫一个腰酸背痛,找了个机会躺在地上的殷义舒展开四肢好好伸了个大懒腰。 眼看身旁的晓光依旧是古井不波风吹不动一脸淡定的往前走,她忍不住吐槽道:“老大...” “都说了不许叫我老大。” “那...大姐头,走了那么久你难道不累的吗?” 晓光虽然脸色不变但语气里还是难掩疲惫,这倒让殷义感到心安,原来大姐头好歹还算个人,还知道累。 殷义谄媚一笑,笑的那叫一个贱。 “大姐头,要不咱们休息会,您看咱们都折腾那么久了...” 晓光脚下不停:“不行,我们没时间浪费,我的队员们还在等我。” 殷义无奈之下只好打了个哈欠,心里不满极了:“他们光靠你救,就不能靠一下自己吗?” 但话还没说完,殷义就赶紧闭上嘴巴,她并非是吐够槽了,只不过晓光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太吓人而已。 殷义手足无措的挠挠头,不敢与那一对寒气逼人的银瞳对视:“...那个,您就当我没说,别那么看我了大姐头...” “殷义。” 晓光收回目光,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咕咚...” 殷义第一次发出那么大的咽口水声音,她轻轻抹去流出来的冷汗,大姐头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尤其是刚才那一撇更加骇人。 “你听懂了吗?回答我。” “知...知道了。” “行,继续走吧...” “我说大姐头...” 然后萝卜精嘬死的本性不变:“你那么凶悍,怕不是除了我以外没人敢跟你作伴哦。” “闭嘴,我当然有搭档!只不过解散了而已!你如果再胡说我就把你切成块喂鱼!” 如果说刚才的话是触了大姐头的逆鳞,那现在的话便是砍在了大姐头的大动脉上。 这下殷义真不敢说话了,大姐头刚才散发出来的杀意绝对是真的不掺假,不过她似乎感觉这次发飙的情绪波动竟与以往的感觉不太一样。 结果还未等自己好好回味,走在前面的晓光突然停下脚步。 殷义害怕晓光改变主意现在就要把自己切成萝卜片,下意识躲到一旁的树后:“大...大姐头?我...我真不胡说了!” “嘘,躲起来。” 晓光一把将殷义推到巨大十字架后,二人悄悄出脑袋一同朝对面树海区域看去。 此时对面的树海区边界正有两人,一坐一立。 坐着的竟然是重田这个烦人的家伙,另一人个子不高,看打扮隶属他的私兵部队,一袭黑衣把脸蒙的严严实实遮拦住长相。 晓光眉头微怵,心说自己运气也太差了些,在这个世界晃悠半天,第一个碰上的竟然是重田这个麻烦的家伙。 她并非怕重田,而是实在无心与之纠缠,而且对方还有私兵在侧,真要没谈拢打起来,岂不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虽然二人在理论上算是队友,但晓光真心觉得这种人可不会真把你当队友,反而会找机会背后捅你刀子或者坑你当炮灰。 晓光拳头攥紧,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自己当初就该找机会宰了这烦人的东西... “走了,咱们绕过去。” 晓光急忙收回目光压抑住冲动,作势就要让殷义带自己绕道。 正当二人要离开之际,只听得重田那头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十二人从树海中归来,而为首一人背上的正是还处于昏迷之中的乔殷。 这一幕太多突然,甚至让晓光愣在原地半晌。 恢复意识,第一个念头是乔殷为什么在他们手上? 考虑到重田的所作所为,确实不排除他会借机图谋不轨,但在这诡异的世界还动歪心眼实在太过弱智。 先去探探情况,这下她不得不与重田见面了。 “你呆在这里,我一会回来。” “可是?不是要绕道走吗?” “我说了,我一会回来。” “咕咚!” 又是一声更重的吞咽声,等殷义反应过来时,晓光已经走了过去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殷义此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大姐头刚才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宛如一个恶鬼,好可怕。 “干得好!干得好!” 重田虽然一个劲在夸奖自己手底下的私兵,但眼光却落在乔殷脸上片刻不离。 反观他手底下的私兵,面对自己主人如此漫不经心的夸奖,竟然也能甘之若素。 他伸出手一直在抚摸着乔殷的秀发,追了乔殷那么久,这是第一次离她那么近。 自己玩的女人多了,就想换换口,再加上乔殷一直拒绝更加强了重田的征服欲。 现在乔殷就在自己面前,反正她昏过去了,要不要现在自己一亲芳泽呢? 不行不行,我还是要脸要面的。 嘿嘿。 重田恶心的脸逐渐清晰,晓光的表情也愈加凝重。 “真是令人恶心的家伙。” 她心想着,出声吸引注意:“重田队长,好久不见。” 晓光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重田以及他的手下都是一惊,没想到她竟在身后,而且还煞气腾腾的望向己方。 她想干什么? 众私兵调整方向,面冲晓光。每个人似乎都对她有所戒备。 他们在戒备自己么? 晓光眼神愈加冷酷疑心更重,这些人怕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呦...” 重田抚摸乔殷头发的动作一滞,缓缓转过身来:“晓光队长,我才是要说好久不见,你消失...” 未等说完,晓光厉声已至:“把我家乔殷还给我。” “哦?你说乔殷呀?那自然那自然,不过...” 重田玩心又起,他诡笑着无赖般抬起手向晓光一挥。 那如鬣狗般猥琐的眼睛在晓光身上游走数圈。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回来的,你就这么要走不好吧?” “诶?你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其他人呢?” 难道他在估计自己的身体状态? 他果然意图不轨!人渣! 晓光的双手慢慢摸向身后的短刀。 在这个奇怪的游戏世界里,人就算失了智也是难免,更何况是重田这个本身就三观不正的家伙。 但重田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顾自沉迷在自己的世界。 虽然晓光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绝对是世间顶级的美人,自己讨厌她不假,但在这奇怪的世界遇到,还是既养眼又亲切的。 重田本来满脸淫笑,见晓光面色不善手还往后探才意识到不对。 他瞬间收敛笑容,说话的态度换了一个风格:“喂喂,你的手在做什么,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 晓光喃喃着,周身散发出杀气。 既然暴露,便无需多言。 “可恶!小的们!” 她难道疯了?亦或着... 重田眉头一紧,摸向一旁的太刀。 他手下的私兵护主多年,自然知道重田的意思,尽皆掏出武器,将晓光团团围住。 昔日的队友瞬息间竟剑拔弩张。 第33章 冲突 “果然!” 晓光抽出双刀摆出开战的架势。 重田的眼角抽搐两下怒不可遏:“你这家伙神经病吧!!我都说了我救了乔殷!” “你绝对不安好心!” “喂!你这个神经病!我看你是疯了!疯了!” 重田不是善茬,可晓光也不吃他那一套。jian 见对方往走来十三人以那名老者为首旋即排出阵势。 五人在前各持太刀以做佯攻,八人在后掏出钩锁旋转挥舞,寻找机会偷袭束缚目标。 此阵专用于活捉敌人,只要不小心被一个钩锁挂住,后续的钩锁就会接二连三命中,最终被钩锁捆成粽子动弹不得。 重田家的私兵部队打异常不在行,对人战倒是很厉害,从他们进入这个世界找到少主重田这段时间折损的人,便都是被异常所杀。 晓光自然也知道这点,因此她并未摸向身后的凝光剑,反而用双刀跟对方拼起敏捷。 一则身体确实疲惫,二则凝光剑过长,不利于人的近身战。 十三人无论单拎谁出来都万不是晓光的对手,奈何对方配合娴熟,脚下步法更是诡异多变。 晓光不曾与之为敌,更没仔细研究过,只好见招拆招与十三人战在一处,一时间竟被这些家伙牵制形成均势。 眼看双方竟然真的火拼起来,重田焦躁的一把扯住乔殷衣领使劲晃动,甚至还抽了对方几个巴掌,但这女人真像死过去一样,怎么折腾都不睁眼。 重田的所作所为自然被晓光看在眼里,心头自然更加愤怒。 眼看大姐头被对方围困,躲在远处十字架后的萝卜精殷义那可是火烧眉毛般焦急,但她也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不是她吹,对面十四个人,除了那个坐原地不动的岣嵝鬼和那个昏死过去的女人外,另外十三人都能轻松碾死自己,自己过去的话只能帮倒忙。 “真是的!”殷义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跺着脚无能狂怒。 “都怪大姐头走太快了,就不能嗑个强化药剂在走吗!” 晓光年纪虽轻,但在战场也磨砺过数年,再加上自身战斗天赋极好,竟在战斗之中习惯了对方的动作模式。 后排使用钩锁的人会在自己接招的时候从死角发动袭击,敢偷袭自己?找死! 晓光瞅准其中身手较差身材削瘦的家伙,就拿他开刀。 她先故意卖了个破绽,在后排向自己甩出钩锁的同时, 朝那人掷出手中短刀,同时抽出腰间手枪对五名前卫发动突击。 五人不知对方身上还藏着手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忙中不乱,各自抵挡住要害。 此时钩锁飞至,晓光移动脚步避开钩锁,手枪扫退前卫,出其不意的往掷出短刀的方向再次射出两发子弹,目标正是那名私兵。 耳听的一声痛哼传来,对方果然没有躲开第二次袭击。 此时五名前卫被逼退半步,稳固的阵型拉出了仅有一丝空隙,晓光自知机会已到绝不可失,旋即一脚挑起地上的一根钩锁突发寸劲扯动,将那名负伤的私兵扯离阵列。 那名私兵肩膀中枪身子发软,连反抗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便被晓光勒住脖颈用枪顶住后心。 一系列动作仅在顷刻之间完成,上一秒重田还在优哉游哉的看戏,自认晓光也就这意思,没传的那么玄乎,不想下一秒对方便已经破阵并劫持己方一人。 这名私兵腰身柔软不似男人那般强壮,而且身上还有香水的香味。 这个人是女的? 晓光突然想起,这名私兵便是一开始便伺候在重田身旁的那个人。 自己的私兵拿不下晓光不说,还被对方轻松反杀,而且被劫持的还是她,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奇耻大辱。 重田气的小眼睛瞪的溜圆,血丝都要爆出来了,正在无计可施之时那该死的乔殷终于悠悠转醒。 “啊!乔殷!你终于醒了!!” 见乔殷醒了,重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松了口气,扭曲的脸上再次复燃以往嚣张的气焰:“喂!那个谁!你赶快放了她!要不一会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晓光露出半张侧脸,杀意凛然的看向重田:“重田队长,把乔殷还给我,我答应你不伤她。” 重田怒吼道:“我靠!你们一个俩个是不是都神经有点问题!她醒了好不好!让她自己说!” 然而乔殷刚从昏迷中恢复,正捂着头迷茫看着四周,真跟傻子差不了多少。 重田忍不了了,愤怒的推了她一把喝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说话!我是怎么救你的!你是怎么跟我求救的!”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刚刚苏醒的乔殷身上。 “我...”乔殷呆呆的看了看重田,又转头看了看挟持着人质的晓光,沉默数秒突然放声大哭,泪滴跟不要钱一样汹涌而出,言语中更是委屈至极。 “晓光姐!救我啊!他们是坏人!!坏人!!” “混蛋!!” 事情的发展超出想象,一脸得意的重田一脚踹在乔殷头上,指使后者再次昏了过去。 他气急败坏的指向晓光。 “你们俩合伙耍我!当我是猪吗!” 眼中密布血丝的晓光没有回话,她在此刻发誓必要杀了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 重田耍开了泼,一边用力踢着乔殷的身体一边大笑不止。 他猛的抽出太刀,看向晓光的眼神已经阴毒到了极点。:“你们这些疯子!从乔殷出现那一刻我就该猜到有问题!想杀我?你们他妈的算是什么东西!给我杀了她!!” “我手里可有人质!” “你别忘了,我手里可也有人质!” 晓光几乎咬碎银牙:“我早知道你是个混蛋,没想到你竟然混蛋到这种地步。而你们...” 她扫了眼剩下的十二名私兵,对方的眼神中透露着对自家少主不可置疑的忠诚。 对方的忠诚近乎到了变态的地步,竟对被挟持的同伴也毫不顾忌。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晓光的脸上再也没有什么云淡风轻,此时恶狠狠的扫视在场众人:“愚蠢,愚不可及!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重田倒很是得意:“没错,我们是混蛋,我们是该死。可再怎样都没你该死!我会杀了乔殷!再杀了你!你们俩去地狱算计别人吧!” 他阴狠的笑了两声,食中二指交叉:“怎么?动不了手?害怕了?你下不了杀手的话,我可下的去!!” 重田一声令下,撇出两张纸条,纸条幻化成黑狼。 两只狼张开黑洞洞的巨口,朝侍女身后的晓光便咬。 呯! 他狠,晓光亦不犹豫。 几声枪响,子弹穿透侍女的肩头洞穿黑狼的头盖骨,黑狼哀嚎一声,重新化作一片短成两半的纸条飘落在地。 自己往侍女肩头补了两枪,就算对方再怎么愚忠,意志再怎么强大,这下也站不起来。 晓光一把推开侍女,飞出另一把短刀钉在黑狼头上,随后俯身拔出身后的凝光剑。 刚才之所以不用凝光剑还有第三个理由,并不想完全跟对方撕破脸。 “给我杀了她!不要留情!” 重田一脚踩住乔殷的脑袋,对剩下的私兵下达命令。 “后队,换血爪,涂毒!” 老者摆出一张肃杀的脸,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 剩下十二名私兵接到命令后立即行动,此时他们改变了进攻策略,从活捉,变成了斩杀。 “哼,其实你也就长的那样,要不是家里的死老头非让我来,你以为我想来你们这种傻缺国家?” 重田喋喋不休咒骂着,又用力踹向乔殷的腹部,昏过去的乔殷一声未吭,但一声闷响证明这一击的力道不小。 第34章 屠戮 重田此刻恨极了乔殷与晓光,他想好好羞辱一下二人。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重田调转太刀,将刀尖压在乔殷的脸上,嬉笑的看向打成一团的人群。 “晓光!我猜她在装昏,你说,我要是一刀一刀刮她的肉,究竟刮到什么时候她会醒呢?” 这句话果然吸引了晓光的注意,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的怒火逐渐压制不住。 “哼,不理我吗?那我可就下手喽。” 保持微笑的重田一直把目光落在晓光身上,持刀的手逐渐用力下压,锋利的刀锋慢慢没入乔殷白嫩的肌肤,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晓光气急怒急,没想到重田竟阴险到如此地步。 她低下头,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如果是异常的话,会怎么做?” 她突然醒悟了,自己实在是太傻了,竟然还抱着打赢他们就能带走乔殷的想法。 竟然还听信这男人的鬼话。 这些士兵,以及这个叫重田的男人,都是恶魔,都死有余辜。 海姐说的对,有的人虽然披着人皮,但还不如异常有人味。 与所谓的异常相比,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而我,必须要杀掉他们,杀光他们! “嗯?”重田做作的皱起眉头,将手放在耳后头往前伸:“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如果要道歉的话就大声点!” 带队的老者见晓光一直低着头没有动作,以为下手的时机已到,于是猛的举起手中太刀大吼。 “动手!” 不想老者的吼声也成了打开晓光杀戮开关的最后一丝压力。 “没错!剁碎了这群渣滓!剁碎了她们!” 晓光的情绪再次突破束缚,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而凝光剑则感受到主人剧烈的情绪波动,激动的颤抖嗡鸣起来。 晓光猛的抬起头,眼瞳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凶戾,银色的光于凝光剑透明的剑身处亮起,充斥剑身并喷涌而出。 在透明剑身上篆刻的古老符文再次浮现,隐隐闪耀着鲜红如血的光。 “共鸣?” 重田大吃一惊,颤抖的说出这两个字,这个技能甚至连他这个天才都没学会,在重田家能用出这招的人也屈指可数。 正所谓共鸣,便是使用者和武器相呼应,并正常或者超常发挥出武器原有本领的技能。 首先只有拥有锻造类能力的能力者所锻造出来的武器才能与使用者进行共鸣,通过标准化,或者普通人锻造出来的武器是无法共鸣的,锻造出来的武器一般分为五个等级,S、A、b、c、d,S级最高,等级越高的武器,共鸣所能发挥出的水准就越高,战斗力就越强,晓光手中的凝光剑以及重田手中的太刀,都是A级水准。 其次,还需要使用者与武器之间的相性相合,否则很难达成共鸣,就算共鸣成功,也无法完全发挥出武器水准。 而要做到相呼应,除了使用者和武器的相性吻合这一点外,还需要长时间的配合才行。 共鸣这项技巧在以前并不少见,但随着能力者越来越少,标准化流水线的推广,打造特殊武器逐渐没落,能发动共鸣这招的人现在已是少之又少。 其实重田与他手中的太刀相性相合,但由于重田从不勤学苦练,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无法与之形成共鸣。 有时候,光有天赋也是没有用的。 “别怕!上!” 作为私兵首领的老者毕竟经验老辣,处变不惊指挥私兵进攻。 晓光同时启动,她突然迸发出强大的爆发力,瞬间来到老者面前,迎面便是一剑。 老者活的久了,也见过人与武器共鸣后的水准,但他不知道晓光的共鸣可并非其他人可比,银光迫近,老者竟连用刀去挡都没能反应过来。 凝光剑毫无阻碍的斩下,将老者连头带肩斩为两段。 晓光并未就此停顿,她如风般掠过,一剑一个如同砍瓜切菜,所过之处,残肢齐飞,在夜光下形成了一道鲜血之路。 剩下的私兵甚至来不及呼喊,就尽皆死在晓光手下,但他们还是给自己的主上争取到了时间,虽然几秒钟。 重田心中惊骇,但还是向后跳了一步摆好姿势以刀相迎,幸好他手中太刀也是A级武器,就算没有共鸣,也理应能勉强抵挡住共鸣后的凝光剑。 但出乎重田意料,凝光剑戾气太重,二人只交手一合,重田手中的太刀便险些脱手。 冷汗从重田两鬓留下,一股恶寒流向他的脊髓深处。 他赶紧往后跳出数步,同时放出黑狼以为阻挡。 晓光两剑解决掉黑狼,停在乔殷身前,将凝光剑扛在肩上。 重田的心跳愈越来越快,他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砰砰砰逐渐响亮的心跳声。 让作为J国首席阴阳师大家最有天赋的人感到畏惧,眼前这个人...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不...你不是晓光!你难道也是会化型的异常?” 重田大喊着,浑身上下竟然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在J国这个变态的国家充满了变态的人,自然有极为变态的恐怖故事,而这些变态管这些变态的恐怖故事叫都市传说。 其中有的只是信口胡说,而有的则是异常或者变态的人作怪。 J国的经济近几年停滞不前,社会更是弥漫着压抑无比的气息,作为J国的年轻人为了放松,除了在线上高强度冲浪并与各国网友对线外,线下还经常嘬死组团去尝试这些都市传说的触发条件并对此乐此不疲。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大家都不相信都市传说是真的,毕竟社交网络上都是尝试过都市传说后却什么都没发生的人的嗤之以鼻,而死掉的家伙是没办法发状态的。 不过话分两头说,从另一个角度看,J国执行本国特异局政策倒是十分成功的。 其实日本的都市传说有真有假,不过大部分都已经没有威胁性了,毕竟国家会出手干预不说,以重田家为首的阴阳师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会有新的都市传说出现,只不过最近的都市传说早就没了以往的味道。 虽然近些年来的故事很拉跨,但还出现了几个足够带劲的都市传说。 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便是月下恶魔。 第35章 月下恶魔 这个都市传说起源于J国靠近南边的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里人数接近两百,都是以前当兵的老人,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成家并且搬到附近的县城居住,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村子里看一眼,因此村子经常保持着安安静静的状态,热闹也就热闹那几天。 由于村子里都是老人,政府便派下来护工进行照顾,这也算国家福利吧。 只不过天天照顾也吃不消,毕竟国家现在的经济不景气,因此这些护工会每个礼拜来两天,其中周一一天,周五一天。 而这个都市传说发生在一个周四的晚上。 那天晚上多云,天空中没有月亮,村庄里没有多少路灯,因此泥土的小路黑漆漆的。 杏子由于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回到了奶奶和爷爷居住的村里,虽然她只在这里住了几天,但已经感觉腻了,这里没有网也没有电脑,更没有KtV和奶茶,床也是破破烂烂的,爷爷天天跟自己唠叨以前打仗的事情,那小表情可兴奋了。 不过杏子对打仗不感兴趣,她只想回去跟朋友玩,村里跟城里比真是差远了。 今天她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晚上有联谊活动,来的几个男生都是难得的帅哥。 饥渴难耐的杏子自然想去,但朋友通知自己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要去城里的话,先要从村子里坐公交车到车站,再坐动车回城里,这一趟可不短。 害怕自己赶不上联谊的杏子赶紧收拾了行李,嘴上还在埋怨朋友不厚道,不过对方同意自己可以暂住在她们家,就暂时先原谅她吧。 今天外面黑的很早,或许是要下雷阵雨的缘故,但杏子并没有闻到雷阵雨应有的水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带了一把雨伞。 最后一班公交车的发车时间是晚上八点半,而现在只有半小时了。 车站在村子外面,距离也不近,如果动作不快点的话,可就要来不及了。 杏子从小体育就没及格过,但为了帅哥,她还是拼了命的跑,直跑的胸前两团肉都颤个不停。 刚出村子不远,她便跑不动了,但为了男人,她还是不打算回头。 “该死的,这个破地方连自行车都没有。” 杏子抱怨着,一步两喘。 “你好,请问xx村是在这个方向吗?” “啊!” 正当杏子终于走不动,俯下身子倒气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方把杏子吓了一跳,她没好气的随手一指说道;“往那边走!真是的,大晚上走路连个声音也没有,你来这鬼地方干嘛?” 见对方没有说话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杏子生气的转过头说道:“喂,没礼貌的家伙,你连道谢都不说就算了,还一个劲盯着我看?诶?” 回头后的杏子愣住了,她茫然的转了转头,身后黑漆漆一片,哪里有什么女人,而且在自己回头后,那股强烈的视线感也随之消失。 “是不是住这里住的时间太长出现了幻觉啊。” 杏子扶着脖子扭了两下,继续往前赶路,把这件事也抛之脑后了。 话不多说,杏子终于在自己不懈的努力下,比原定时间迟到了五分钟才抵达公交车站。 公交车站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而且作为照明的两盏灯还憋了一盏,显得更加昏暗。 杏子不甘心的坐在车站的椅子上,她祈祷公交车晚点,而不是已经准时开走,这样自己就能够赶上回城市的动车。 她一直在公交车站等到了晚上九点半,等到周围的气温越来越低,甚至都能呼出白气时,她终于放弃了。 “算了算了,明天再回去吧,真是浪费了今天花的妆,还有帅哥们。” 她抱怨着,托起行李箱往回村子的路走去。 回去的路要比来时的路难走,不知为何,今天的云层格外的厚,连半点月光都透不过来,杏子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借着昏暗的亮光往村子的方向走。 人在黑暗中总会格外敏感,杏子也无不例外,她现在心里哪还有什么男人,只剩下以前在网上看的都市传说,生怕从哪钻出来个怪物吃光她的肉,吸干她的脑髓。 “嘛,我没干什么亏心事,不要来找我哦。” 杏子把知道的神在心里都拜了一遍,这才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村子门口。 但她拜的神越多,漏的神就越多,好巧不巧,手机到村口便没电了。 “可恶,这时候没电!村子里的路灯怎么也都灭了?” 杏子骂着,用手扶住路边的围墙,幸好奶奶家离村口不远,自己摸黑能回去。 在黑暗中,有一个人站在村口,见杏子回来了说道:“杏子,你回来了。” 是邻居的声音,杏子赶紧回答道:“是啊,没赶上车,我明天再走。” “回来就好,就差你了。” “什么啊,真是个怪人。” 杏子再次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凝视感,她头都不敢,连忙快步往奶奶家走。 路上又遇到了两个人,他们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见到杏子后都先打招呼,然后说一句“回来就好,就差你了。” 杏子害怕极了,她慌忙跑回了奶奶家,将门反锁。 到家给了杏子安全感,她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杏子,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奶奶慈祥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杏子重重的喘了口气终于放松下来,她从地上站起连忙走到客厅,她要跟奶奶说说今天发生的诡异事情。 客厅桌子上点着蜡烛,放着水果和茶水,爷爷和奶奶坐在两旁的椅子上。 “奶奶,吓死我了!村子是停电了吗?” 杏子这才发现自己口渴极了,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是的,你去哪里了?” “我...” 杏子放下茶杯,手却一颤。 她眼角余光看到奶奶虽然对自己说话,但并未看自己,而是直勾勾的看向对面的爷爷。 “不说也无所谓,回来就好,就差你了。” 又是这句话,杏子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灭掉的手电筒重新亮起。 “啊!!” 杏子赶紧将手电筒举起,下一刻却惊的大喊了起来,那一刻她甚至后悔举起手机。 客厅里到处都溅满了血迹。 奶奶的头和四肢都被整齐的切下来,身子和头被固定在椅子上,胳膊则挂在椅子两旁,两道血泪从她的眼角往下淌。 杏子又看向另一旁,爷爷也保持同样的姿势。 奶奶死了,那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谁,那些村子里跟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杏子疯狂的跑出了奶奶家,此时天空的黑云已经散去,村子里如地狱般的景象映在杏子的瞳孔里。 一直以来都是土黄色的道路被粘稠的鲜血铺满,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见杏子走出了家门,地上的人头纷纷转向她,嘴角撕裂开,直咧到了眼角。 “回来就好,就差你了。” 杏子想逃跑,但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血里。 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里不是xx村。” 不远处,一个女人站在血泊里,她的声音杏子很熟悉,就是之前问她路的女性声音。 这下杏子总算是看到了她的样子,女人背着一把滴着血的白色镰刀,一对血红的眸子在空中晃动,直勾勾盯着跌坐在血里的杏子。 “我本来是要杀xx村的人的,不过无所谓,把这里的人杀光也是一样的,本来还在苦恼少了一个该怎么办,幸好你回来了。” 那名女人挑起沾着血的小指,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一个弧线,宛如在对杏子微笑。 “回来就好,就差你了,就差你了。” 第36章 再临 “所以这说明了什么,不能瞎给别人指路么?真是荒唐。” 当年重田对这个都市传说嗤之以鼻,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一听就是扯淡的都市传说能在街头巷尾火起来。 他根本不认为这个都市传说是真的,因为触发条件太不明显。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传说竟然有可能是真的,更讽刺的是,作为主角的恶魔还是圣言教的圣子。 重田觉得自己并非是瞎子,虽然不想承认,但无论是谁见到晓光,都不会把她跟屠杀或者恶魔这种词联想到一起。 在外人看来,她是如此的圣洁而不可侵犯,就连欺男霸女惯了的重田都差点改邪归正,对,就差那么一点。 重田拼命压抑住恐惧,冲对面的那只能看见红色瞳孔与银色的影子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你难道就是月下恶魔!?不!不可能!那时候!那时候你顶多就12岁!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就算他吼到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却得不到对面哪怕一丁点的回应。 那一对血红色的双瞳在漆黑的夜里晃动,银色的凝光剑在半空中一摇一摆,剑刃上的血迹伴随着晃动洒在地上发出沙沙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扎耳。 重田毕竟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吃过见过,经过了数秒钟的慌乱后,终于稳住心神,不再胡乱喊叫。 如鬣狗般的男人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柄,眼中尽是恶毒。 这该死的女人让自己出丑,杀光自己私兵,现在还吓唬自己,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对!什么月下恶魔!都是假的!敢骗老子! “你!你这个骗子!敢吓唬我!我要杀了你!!给我灭了她!!!” 重田怒吼着,双膀一抖,将身上的符纸尽数抛出。 符纸接收到重田的指令,从衣袖飞到空中后尽数散开。 每一张白色符纸在半空中开始旋转并化成一匹通体漆黑的狼。 第一只狼成型后率先仰头发出一声狼啸。 接下来一声,两声,此起彼伏。 聒噪的狼啸让重田感到极为安心,他相信凭借自己的黑狼群,能轻易扯碎面前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 他露出一抹胜利在握的笑容,双指并拢向前一指。 “狼葬!” 喧嚣的狼啸在下一秒停止,所有黑狼都从原地蹦起扑向重田所指的目标。 而晓光见此光景,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周身迸发出无尽的杀气。 “深渊...余晖...”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四个字,自己上一次念出它的时候,还是在与二狗相识之前呢。 想一想,那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好想拿他试一试,好想拿他试一试啊。 究竟是他的恢复速度更快,还是自己剁的速度更快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如同泉涌,只要看到二狗,一定要... 把他剁碎、剁烂、剁成肉沫! 哈...哈... 真是好开心啊! 晓光忘情的笑出了声。 她愈加兴奋,脸上竟然露出了极为诡异的笑容。 这是从未在他人面前展露过的表情。 面对主人的疯狂,凝光剑颤抖的更加剧烈,在自己的帮助下,主人再次寻得真我。 就是的,何必隐藏的那么深,让自己那么痛苦呢? 银光随着剑身的颤动开始凝聚、伸长、并向一旁弯曲,在月色下,变成一把滴血的镰刀。 面对汹涌而来的狼群,晓光完全改变了自己习惯的战斗方式,连躲闪都不躲闪,一头冲了进去。 她手中血色的刀刃在空中旋转挥舞,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银色刃墙,无数黑狼悍不畏死的冲来,但也只能换来哀嚎一声,形成不久的躯体被一刀两断,变成碎裂的符纸这一下场。 晓光在狼群中疯狂冲杀,时不数秒,密密麻麻的狼群竟已经被杀灭了一半。 狼群尽头的重田虽惊叹晓光的战力但心中却在暗喜。 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再进一步... 等到晓光冲到狼群中央,重田终于等到了他想要机会,傻子才会跟这个疯婆娘拼刺刀,像他这样的智者,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重田嘴角微挑,两个小拇指相勾,双手的拇指食指交互成环。 “鲸落!” 重田兴奋的声音刚落,所有被晓光破坏,散落在四周的符纸从地上浮起,并迅速在上空集结。 一个呼吸的功夫,一头乌体漆黑的巨大鲸鱼便出现在晓光头顶。 “给我砸死她!” 嗡! 黑鲸发出一声嗡鸣,百吨的身体骤然下落。 此时晓光的心完全被杀意蒙蔽,直到黑鲸快到自己头顶时才发觉,但此时已然是避无可避。 但那又如何! 轰然一声巨响,黑鲸毫不留情的轰然砸在地上,荡起滚滚烟尘。 剩下的黑狼,和那该死的女人无疑都被砸在了黑鲸身下。 重田心中的忐忑略有缓解,得意的朝黑鲸走去,嘴里说个不停:“哼,什么圣言教的圣子,不过如此而已,别说是你,就算特异局那个秃头局长来了,老子照样压死他!不过可惜了小妞一张俏脸,压扁了,真可惜,啧啧啧...” 就在他意犹未尽的回味黑鲸砸下的瞬间时,黑鲸那巨大的身体却被一道银白和鲜红两色混合一处的亮光斩成两段。 重田甚至都未对此做出任何反应,那名手持镰刀的,脸上长着一对猩红色眼球的怪物便已经冲到面前。 鬣狗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完全失控,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该死的女人不是被压死了么?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重田感觉自己好似做了个梦,只有几秒的梦。 他一脸痴呆的看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晓光,惊讶让他一时间忘记了痛觉。 浑身是血的恶魔慢慢走到他的身旁停下,头纹丝不动,只用一对猩红的瞳孔往下移动,冷冷看着地上那人。 二人视线对上,重田发自内心的打了个寒颤。 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要死了,要窝窝囊囊的死了。 此时他左臂和左腿的伤口处才迟迟传来一阵剧痛,重田方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腿被切了下来,是什么时候做的?自己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重田痛呼数声,终于一改往日嚣张的态度。 他现在也管不了对方是晓光还是什么月下恶魔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怪物、或者对方抱着什么目的之类的事。 只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只要自己能够活下来... 嚣张的重田开始疯狂求饶。 “晓光!晓光队长!不对!光神!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一次吧!我是无心的!我只是开个玩笑!对!开个玩笑!!我怎么敢对您动手呢?这都是误会!真是误会!刚才一定是乔殷糊涂了!等她醒了好不好!这一切真是误会!” 结果自己求饶了半天,晓光始终保持着凝视他的姿势,丝毫不为所动。 重田那嚣张的性格是刻在骨子里的,眼看求饶不成,这孙子的脾气便又上来了,厉声威胁道:“告诉你!我是重田家的次子!你知道杀了我有什么后果吗!我知道你是E盟的人!我爷爷跟E盟的总统关系很好!你要敢动我!你也别想好过!!” 重田在一旁疯狂不止的喋喋不休,但晓光却一个字没有听进去。 她的脑子完全被一阵比一阵更刺耳的嗡鸣声占据。 一张贱贱的、傻傻的、呆呆的、却又让她无法忘记的脸一刻不停的在她眼前晃悠。 那张脸冲她温情一笑,紧接着便被一刀剁碎。 剁碎,剁碎,剁碎。 哈哈哈... 晓光轻轻歪头,做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动作。 重田看在眼里,如鲠在喉,再也放不出哪怕一点屁来。 晓光挑起自己纤细的小拇指,从沾满鲜血的镰刀刀刃上抹过,随后沿着自己的下嘴唇画了一个如微笑般的弧线。 她缓缓的咧开嘴冲重田露出一个微笑。 “好像还是二狗更耐剁呢~” 明明是个冷美人,那恐怖的笑容中却饱含说不清的热情。 明明她是在笑,却给人带来说不尽的诡异。 明明她是圣言教的圣子,却跟那个都市传说的恶魔分毫不差。 “月下...恶魔...” 重田的瞳孔微微收缩,说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的四个字。 第37章 不寻常的姐妹 一名小女孩正坐在电视机旁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 她所在的房间布置极为简单,除了一张椅子、电视桌、摆在上面的电视机以及一个石英钟外便再无一物。 小女孩年约5岁,头系一对冲天辫,身穿粉色童装,胸口绣太极两仪,肉呼呼的小脸蛋左右各有一抹红晕。 五岁本该是天真浪漫的年岁,但小女孩的表情像加班过后的上班族,疲惫而无神。 一对眉头却时而舒展时而紧缩,那略带畏惧的眼神刚现出一抹笑意,却又会很快消逝而去。 她似乎在尽力忘记不好的回忆,一直尝试通过电视节目转移注意力,但痛苦的回忆却宛如梦魇,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不散。 每月最后一天的下午是女孩的放松日,虽说是放松日,但也仅仅是允许她不做实验去看电视,而且电视。 至于能看多长时间,取决于家中长辈的心情,心情好了,多看一会,也许今天心情不好,可能一眼都看不到。 即便如此,小女孩依旧很期待每个月的放松日,虽然电视节目不可选,也不允许干其他事情,但总比成为试验品在那冰冷的手术台上受罪强。 不,应该说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比成为试验品强。 “电视节目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即便如此,小女孩还是感觉自己今天撞了大运,因为已经看了很久的电视。 经历过无数次惨无人道的试验,女孩的身体承受了超出想象的摧残,这也让她早早失去了孩子该有的浪漫天真。 但在女孩内心深处,还藏着仅存的那一点童真。 她不敢、更不想看石英钟,墙上的时间如同是薛定谔的猫,只要她不去看,那么时间就还早。 不过现在的时间肯定很晚了,随时都有被家中长辈闯进来拎走的可能。 她最讨厌他们,尤其是那个花白胡子留小辫子,还瞎了一只眼的老头。 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的节目叫切肉的工作原理,主持人正在卖力的讲解着。 “你工作时一定要先开机后放料,这样方便把他连续不断地送往绞刀口进行切碎...” “肥肉需要粗绞,瘦肉需要细绞...” “对了,在切肉之前,一定先将他切成几大部分,可以选择先从后腿肉开始,顺着肉的筋切割,让每块肉看上去都比较完整,去除了筋膜的肉更好切,不容易滑刀...” “去除筋膜后先观察肉的纹路,斜刀顶丝切,把肉的纹路切断,这样的话切出来的肉不容易碎,每一片肉比一元硬币稍厚些许即可,听上去是不是特别简单呢?...” “经过漫长的切片工作后,我们开始切丝,注意直刀切肉丝时,肉丝的厚度与宽度要一致,下刀时速度要快,不要犹豫...” “如果遇到骨头的话,大力出奇迹,相信自己就好,只是骨头而已,剁碎就好了...” “现在竟然允许播这么血腥的节目了?” 女孩心中狐疑之际,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与此同时地面突然开始颤动,灰暗的洋灰地一点点龟裂,碎片落下无尽深渊。 眼看裂缝离自己越来越近,女孩却毫不慌张,反而表现的更加平静。 这个世界终于崩塌,自己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 女孩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心中轻松不已。 等等... 女孩捂住了头,无数尘封许久记忆如同生长在钢筋水泥之上的小草,倔强无畏的突破她脑中的一层层阻碍,只为冲出牢笼。 女孩的精神突破封印,回归自由。 片刻的自由过后,女孩的精神和肉体同时掉入崩溃后的深渊,在幽暗的深渊里,好不容易分开的他们再次合二为一。 经历长久的离别,女孩终于回来了。 “唔...好疼。” 乔殷缓缓睁眼,刺眼的晨光搭配混沌的景色映入眼帘,她眼前的景象一分为二,二分为三,如同万花筒一般在不断旋转。 守了许久,终于没白费功夫。 晓光松了口气,轻声说道:“乔殷,你终于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迷茫的乔殷为之一振。 “晓...光姐?诶,重田呢?” 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见真是晓光,立刻喜笑颜开。 晓光指了指身后:“死了,我把他杀掉了。” 乔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四周都是血,猩红的血几乎溅满了每一寸土地,到处都散发着汹涌扑鼻的恶臭。 乔殷的瞳孔缩了缩,兴奋的笑了起来:“好...好,他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是啊,他终于死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没错,没错,晓光姐,你是我的恩人!” “你没受伤吧。” “我很好!” “你没事就好。” 晓光的声音略显疲惫,但脸上却写满了满足与平和。 此时她正抱着膝盖坐在一颗树旁,享受着片刻的安详,就连凝光剑都被甩在一边,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这副表情自己好像见过,对了,是在自己突然闯进乔炀房间的时候,有几次看到他露出像现在晓光姐一样的表情,虽然之后便一秒变色把自己赶出房间去就是了。 但...晓光姐一脸贤者模式坐在血泊里,这幅画面怎么想也不太正常... 无所谓了,此刻晓光姐就是她最亲的亲人,乔殷从地上站起,兴奋的小跑过去。 之后她抬起头,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晓光姐,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杀掉重田的吗?” “就...”晓光用粘满了鲜血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两下,一字一顿道:“斩了他无数刀,你可以找找,或许还能拼成全尸。” “唔...” 乔殷的胃口翻腾一阵,作势要吐出来:“你剁碎了他?!你果然是个恶魔!哈哈哈!!” 乔殷很不对劲,或许是精神上受到了刺激。 晓光收敛笑容,缓缓从地上站起,一瘸一拐的走到对方面前。 她的右脚踝已经血肉模糊,很明显受了不轻的伤。 这一幕简直让乔殷如鲠在喉,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但还没来得道歉,乔殷的脸颊便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便横着飞了出去。 “你...” 乔殷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红肿的左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晓光。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的么?” 晓光还保持着打她巴掌的姿势,右手的停在半空中。 二人的目光冲撞在一起。 一个恶寒,一个幽怨。 尤其是晓光的眼瞳,明明是银色,却宛如恶魔一般,隐约间闪着点点魄人的红光。 “额...对不起晓光姐。”乔殷从心底生出一阵恶寒,赶紧做出了让步,捂住头摇晃着:“我...被吓到了,精神有些不正常。” 这样的举动反而让晓光不知所措。 后者懊悔的将手垂下。 自己怎么会出手打乔殷,自己为什么杀气那么重,明明她已经受到了伤害。 看来自己才是精神不正常的那个。 第38章 非自然现象 “晓...晓光姐,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好怕...呜呜...” 乔殷颤抖着身体。 “我知道...” 晓光缓缓走过去,将乔殷轻轻抱住,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 虽然晓光身上已经满是血污,但依旧残留有一抹香味。 明明比自己还要矮,但在他怀里却有种极强的安全感。 乔殷终于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不想在这里待着!这里...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晓光姐!求求你救救我!!” “没事,我在。” “呜呜...” 两个女孩相拥半晌才慢慢分开,在一旁约等于隐身状态的殷义心里酸溜溜的,大姐大什么时候能抱抱我啊。 确认乔殷的情绪稳定后,晓光轻声问道:“所以你怎么会落到重田的手里呢?” 乔殷一愣,捂着头不断呢喃:“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当时遭遇到袭击,跟杨叔他们走丢...然后,然后我昏了过去,对,是重田他们打晕了我,恩...头好疼...” “所以...你丢下了杨叔他们?” 晓光的眼神忽的冷了数分,让乔殷如芒在背浑身发毛。 明明刚才还是好姐姐,这会又变了脸,这女人真麻烦。 乔殷的嘴无声的闭合两下,她想说些什么以为辩解,但话就像一块棉花一样塞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真是难受到家。 “你以为你是谁?” 晓光的眼神愈加冷酷,眼神如同看一堆垃圾。 这根本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晓光姐,乔殷浑身上下抖如筛糠,险些又要跪下求饶。 “我...我...” “你不仅仅是特殊行动小队的成员,还是乔家的人,说出这种话你就不觉得丢人么?我们特异局的职责难道就是临城逃脱么?” “乔家的人...” “哼...” 晓光轻轻哼了一声,朝乔殷伸出手,乔殷还以为晓光又要扇自己巴掌,急忙闭起眼睛往一旁躲,结果等了半天巴掌都没落下来,乔殷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乔殷,扶我一下。” 乔殷尴尬的舔了舔嘴唇,搀住晓光。 晓光的脚踝在刚才的恶战中遭到重创再加上许久没有休息,体能已经到达极限。 等她被拉起来后便无力的靠在对方肩上。 “晓光姐,你...” “嗯?” “不...没什么?” 乔殷闭上嘴,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对了,她是殷义。” “殷...殷义?” 晓光喊了两声,她已几乎处在无力的状态,连喊出来的声音都变的嘶哑无比。 殷义赶紧从一旁走出来,尽量装作正常的样子打着招呼:“嗨你好。” 没想到乔殷惊讶的上下扫视着她,声音似乎还带着点恐慌:“你...”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没什么。”乔殷迅速换成一幅笑脸:“我是乔殷。” 看着对方变扭的笑容,殷义在心中尴尬的苦笑。 这是自然喽,谁让自己长的跟个萝卜精... 呸!谁让自己长的没人样呢! 三人又互相说了几句,便一起上路,朝二区树海走去。 还没走两分钟,三人耳边传来一声炸雷,一团黑云出现在远处的天空。 “这...” 殷义惊呆了,这不是正常的游戏情节,那到底是什么呢? 晓光也看到了那团黑云,莫得精神一震,她下意识觉得可能是援军,于是催促道:“快靠近。” “哦哦好...” 三人不再耽搁,赶紧赶路。 结果未走一会,殷义只感觉脚下一沉,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 自己怎么平白无故原地摔跤? 还没等她细琢磨,又一阵更剧烈的震动传来。 “这是...地震了?” 晓光不解的问。 “不是地震!”殷义大声提醒:“这个游戏可没给树海区设计过什么地震之类的环境因素!”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三人都被震动所影响,没办法正常前进。 他们想的过于天真,这并非是普通的地震。 一个小黑点突兀的出现在殷义的眼前,随着震动被慢慢拉扯扩大。 难道是新bug? 殷义大惊,但下一秒便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谁家bug长这样? “喂,殷义。” 晓光轻轻呼唤了一声,殷义回头看去。 “怎么?这...这是什么???” 她的眼睛瞪的比嘴巴还大,其实挺丢人的她也不想,但这景色实在是太吓人了。 无数被撕裂的空间出现在三人眼前,有的还是一个点,有的已经变成一个能吞下一人的黑洞。 众人还处于迷茫状态呢,只见其中一个黑洞竟飞快移动起来,毫不迟疑的直接挪到殷义身下。 “阿欧...” 别说殷义了,晓光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殷义只感觉身子一轻,噗的一声掉进黑洞之中。 “殷义!” 晓光打了个激灵,赶紧伸出手去抓,一旁的乔殷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拦住晓光就往回跑。 “喂!你...” “晓光姐快走!黑洞越来越多了!” 确如乔殷所说,黑洞宛如雨后春笋,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没过几秒便增加了一倍数量有余。 可惜却没能救上殷义。 “该死...” 晓光无奈,只好跟着乔殷掉头往一区跑去。 等跑远了,看不到黑洞时乔殷才肯停下。 “晓光姐...”她喘匀了气,对晓光低声说道:“那个殷义,好像是坏人。” “可...你们不是刚认识吗?你为什么说殷义是坏人?” 仔细想想,自己自打来了世界没多久便遇见殷义,她跟乔殷怎么会产生交集? “反正她就是坏人啦,晓光姐你要相信我!我就是感觉她不是好人!” 乔殷的情绪激动起来,晓光见她那么肯定,相对于殷义自己又跟乔殷更加亲近,便没再问什么,权且答应下来。 “好吧,我会提防的。” “嘿嘿。”见晓光应下,乔殷开心的如同小孩子:“没错没错,对了晓光姐你知道吗,这其实是个游戏世界来着!” 乔殷边搀扶着晓光边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晓光只有在一旁干听着的份。 奇怪... 晓光心想。 乔殷好像比以往更加活泼也更加神经质了。 难道她的性格本就如此,只是以前一直藏起来了吗? 第39章 悬赏 放下晓光与乔殷不提,我们将目光放到本系列一点没有主角样的主角(?)谢二狗同志身上。 之前谢二狗和快被智障同化的基友李臻和已经被同化的夏舒还有比他还智障的球四人给大家表演了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的精彩瞬间。 四人掉入裂缝,在黑暗的深渊中嚎叫了数分钟,才像动物排泄粪便一样被从另一个裂口处吐(拉?)了出来。 本来的顺序是二狗,李臻,夏舒和球的,但不知道球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超越二狗成为了第一名,十分荣幸的成为了大家的屁股垫,不过三人的重量一同压在球的身上,差点送他归了西。 所以下次这种事就不要硬出风头,还是让皮糙肉厚血条长的二狗同学来做吧。 众人从空中砸在了地上,分别起身后又齐心协力将插在地里的球拔了出来。 刚把球从地里面拔出来,三人立即散开,倒不是嫌弃满脸漆黑、一头卷发变成爆炸头的球有多丑,实在是因为这里气温太高待不住人,几人围在一起几秒就差点被热熟了。 二狗抖着手吐道:“哇!这地面好烫!” 就连不怕热的李臻都抹了一把汗。 最惨的是夏舒,她最怕热了,现在已经在崩溃边缘,就连从不离身的狙击枪也丢在一旁,疯了一般咆哮着:“啊啊啊!!热死了!这枪杆子跟铁板烧的铁板一样烫!!” “这里究竟是哪里!” “那小子哪里去了?” 众人乱成一团,只有球表现的极为镇定,他四下观察一番,从嘴里吐出一口黑气,一本正经道:“这里好像是火山啊...还有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啊?” “这里跟游戏里的世界差不多。” “游戏世界?你别是傻了吧...嘶...你这么一说好像...” 二狗不屑的四下打量,结果越打量越觉得球说的有点道理。 他感到疑惑,进到游戏世界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于是拉扯了一下李臻的衣服,想请教一下对方的意见:“喂喂,你觉得这里是游戏世界吗?” 结果李臻十分淡定的把话题带偏:“我不玩游戏。” “滚。” “我劝你也少玩。” “快滚,滚越远越好。” 二狗将李臻踢走,一个人急的来回踱步,这地方体感温度越来越高,热的几人脱了相。 就在大家即将跟狗学习吐舌头散热时。上空突然传来AI合成的声音:“全体游戏玩家注意,游戏新版本发布通告:1.取消复活功能,目前所有存活游戏玩家名单如下:...” 二狗抬起头看向天空:“这是什么东西?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嘘!别闹!”球眉头紧锁,比了个静声的手势:“仔细听!什么叫新版本?取消复活功能?什么意思?现在他们只有一条命!?是指谁?” 伴随着球的问题,上空声音还在继续:“目前所有死亡玩家名单如下:...2.正式开放第五阶。” “第五阶?等等,我好像知道这个游戏!” 球听到这个名字后眼前一亮,拍了拍不远处的二狗:“兄台!你玩过一款叫永恒之境的游戏吗!” 结果二狗翻了个白眼,泼来一盆冷水:“没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游戏,你脑子摔傻了吧。” “哎呀!我是说,这里可能就是永恒之境的游戏世界!” 二狗又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道:“怎么可能?就算这里像,咱们也不能真进到游戏世界里吧?你玩游戏玩傻了吧!” “你这家伙!”愤怒的球瞪大了死鱼眼:“怎么脑筋那么死!活该被晓光讨厌!” 二狗现在属于光脚不怕穿鞋的状态,基本什么都不怂,但却听不得的就是晓光二字,见球挑衅,二狗也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当心我揍你!” 球眼皮一翻,用手点指被烤糊了锅的头发,身子一个劲往二狗拳头上凑。 “揍我揍我!揍死我看谁给你想办法!!” “嘿!你这孙子!” 这人真是贱!二狗青筋暴徒刚要动手,扬起的巴掌却又停在半空。 他们都听到上空声音接下来说的内容。 “3.新增五条悬赏令:雷姆真斯·歪瑞朗:1000分,晓光·霍尔曼:1500分,黑龙:3000分,殷义:5000分。” “晓...晓光??她果然还活着!!” 二狗听到晓光的名字后转怒为喜,眼中出现希望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可一旁的球依旧没有好气,眼睛一斜:“哼,都上悬赏令了,还1500分,如果你再不加把劲,你家晓光可要危险了!” “嘿!我发现你小子天天就没好话!” “行了行了!这里那么热!你们还那么吵!” 热到脱的只剩一个背心的夏舒耐不住吵闹,也加入战局。 “二狗!你先闭嘴!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大姐!我叫球好不好!” 二狗为夏舒帮腔:“球和圆有什么分别!不都是个圈!” 球大怒:“我也不叫圈!我就不该来帮你!” 二狗反唇相讥:“你不来帮我也考不上大学!牛什么牛!略略略!” “啊啊啊你们吵死啦!!!” 三方汇战瞬间爆发,刚才被二狗踢走的李臻不合时宜回到几人身后,试图弱弱的插嘴:“我说...” “那个...” “我...” 争吵中的三人一起转头看向李臻:“你一直在一旁叽叽歪歪!到底要干什么!” 李臻被喷了一脸口水,干脆改动口为动手,左手微微用力,捏的手中一个萝卜形状的小怪物嗷嗷直喊疼。 刚才还一脸狰狞的三人同时愣住,尤其是球,滴溜溜一对圆眼跟这萝卜形状的小怪物有三分相似。 二狗指着李臻手中的小怪物,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这这这,这玩儿你从哪抓的?” “也不算是我抓的,它一直在我们旁边探头探脑,我早就注意到它了。直到刚才你们说到晓光时,它竟然还自己走出来了。” 三人刚才还吵的热闹,一看来了个异常,马上一致对外。 “你这家伙...难道知道晓光的下落?...告诉我,否则我切碎了你!” 二狗双眼通红心中冒火,从身后抽出黑钢匕首顶在萝卜怪的头顶,作势就要把对方片成片。 萝卜精的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委屈至极:“啊啊啊...别别别,别杀我呀...我我我...我是好人...” “好个屁!”球也没多想,赶紧凑过来拱火:“谁家人长的跟个萝卜一样!老谢!严刑逼供她!” “啊啊啊!!那个!那个!!” 萝卜精磕巴半天,眼看眼前这恶鬼就要对自己动手,她一咬牙大声喊道:“我!我就是悬赏单上的殷义!我我我!我是大姐头...啊不对!晓光大姐的跟班!你你你!你就是那个搭档吧!大姐头跟我说过你!她说你一定会来救她的!!!啊啊啊不要杀我呀!呜呜呜...” 第40章 火龟 殷义一句话对二狗打出了暴击,效果拔群... 二狗眼中凶戾之色散去,匕首应声而落:“她...她真那么说的?” 身旁的夏舒露出看傻儿子一样的眼神:“喂,你别被人家一句话就给忽悠了啊。” 二狗神情一凝,既想信又不太敢相信,眼神犹豫不决:“你...你说的也是...” “我...我真没说谎!我和大姐头本来在一区和二区中间,因为大姐头刚跟别人恶战了一场速度慢了下来,结果我脚下突然出现个坑,然后我就莫名其妙掉到这里了!” “那又怎样?你只是个异常而已。”夏舒冷冷道:“我们人类怎么可能会信你的鬼话?” “什么?异常?什么异常?!你是说我是个怪物吗?”殷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抹了抹眼角假装抹泪:“这只是我的游戏形象而已!我是人!是人啊!” 夏舒冷哼一声,从枪套中抽出手枪顶在殷义头上:“你也就骗骗二狗这样的老实人,跟姐姐我别来这套!” 殷义心中凄凉,委屈的哭了起来:“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嘛,干嘛都拿武器顶我脑门啊,大姐头都没对我那么凶过啊,呜呜呜...” 夏舒冷笑不止:“诶,这你说对了,我俩就是兄妹来着!快招!晓光在哪!不然我崩了你!” “等一下!” 哑火了半天的球突然制止夏舒,眯起眼睛看着殷义:“他没说谎,我能看到,她虽然是个萝卜精的外形,但是,她的内在是个...恩...坐着的胖子???” 谁知殷义红着脸捂住胸口大嚷道:“哇!你这个流氓!不许看!再说了我只是有点丰满!不胖!一点不胖好不好!” 在场除了李臻外的三人一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看向球,这家伙在说什么? “等...等等!”球身上传来一阵恶寒,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急忙为自己辩解:“她是一个萝卜而已!喂!你这家伙!别带跑题了!正审问你呢!!” 夏舒摇摇头,握住手枪的手不住颤抖:“我没看错,球你果然是变态...干脆把你连带异常一块弄死得了,锅就甩给这个异常,说你是被他杀掉的...” “等等...等等...” 二狗急忙拦住夏舒:“咱们早知道他是变态来着,你不用那么惊讶吧,留着他当炮灰多好?那个长得跟萝卜精一样的一样也很弱的样子,先留他一条命。” 球怒道:“喂说什么呢你!我还在这呢!” “是的是的...帅哥您说的对呀!” 殷义心中一亮,见二狗有心替自己解围,赶紧拍马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谁料对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却满是嫌弃。 “不过...你假装萝卜精卖萌靠近我的晓光一定没安好心,干脆把她的四肢都剁下来绑在棍上,毕竟我们还需要她的情报而且这样也好搬运...” 二狗一句话又把火力引到了殷义身上,殷义看的明白,面前这三个人个顶个的不怀好意。 “别别别...各位英雄,我真是无辜的啊...” “你看她还装傻。” “不把你折磨个来回老娘夏字倒着写!” “对!一定要好好给我出出气!就因为她把我差点算成炮灰!弄她!弄她!” “你们都别闹了。” 沉默半晌的李臻终于站出来,他拦在殷义身旁制止正在发癫的三人:“我们时间有限,如果能确认他没问题说话可信的话,就赶快行动,毕竟多一个朋友多一把力。二狗,你也许只想救晓光出去。但作为你的好友我要提醒你,这里不只有晓光,还有其他人,大家的生命都很珍贵,我不希望有任何人交代在这里,我也希望你能支持我。” “哇...” 殷义不由得发出感叹,她看向李臻的目光已经完全变成了星星眼,不同于大姐头的霸道无敌,这个小哥哥人又帅又温柔又有正义感,简直就是所有女孩子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巴拉巴拉此处省略感叹1000字。) 几人正说的热闹,却没发现身后由远及近荡起烟尘,一只巨大的小山正飞快的朝他们撞来。 小山上山峦叠嶂,红色的岩浆汇成几股,正冒着热气从山顶往下流淌。 岩浆洒在黑色的岩地上,熔出大坑冒出丝丝的蒸汽。 二狗第一个发现小山,见小山还能动不由得眉头紧皱惊的大叫:“那是啥玩意!我的天!山活了!” 殷义好歹是永恒之境的老住户,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大声解释道:“那是火龟!!第四阶的强者!大姐头打他都够呛的那种!!跑!” 夏舒吐槽道:“龟!谁家乌龟长这样!” 球不多废话,直接撒腿就跑:“大姐!现在不是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殷义也二话不说跟在球的身后:“啊啊啊!他冲过来了!快跑啊!我不想变成萝卜干!” 队形瞬间松散,只剩二狗和李臻守在前排。 真是一劫未平一劫又起。 “都是什么鬼玩意啊!算了!我管你什么大王八二王八的!都得死!!” 二狗欲哭无泪,但为了救出晓光,他赶紧抖擞精神,从身体中抽出黑剑,与李臻二人坚守原地岿然不动。 “夏舒!能掩护我们吗!” 远处传来夏舒和球不给力的声音:“不行!枪太烫了!!” “两位大佬加油呀!我在这里精神支持你们!” 李臻双眼紧盯着飞冲而来的小山,冲一旁的二狗低声道:“二狗,你的黑枪耐热吗?” 面对一座小山,二狗抿了抿嘴唇,心虚的答道:“耐热是耐热,可不知道耐不耐岩浆啊,而且这怎么看都是一座山啊。” 李臻向一旁闪去:“不管了!上!!” 小山迫近,二人一起行动,一左一右向两旁闪开。 那小山远看是山,近看... 这不也是座山么! 二狗心里麻爪乱成一团,但李臻可不管那么多,黑枪在手中旋了半圈,蓄力朝小山的侧面扎去:“迅雷!” 眼看李臻出手,二狗也不再犹豫,卯足了力气一击竖劈正中小山。 二人同时发动攻击,却都被弹开,强大的反震力甚至将他们震退数步。 二狗只觉得虎口发麻,牙齿打颤,脑子里架起一座大铜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李臻毕竟比二狗强,攻击无效并没打算他的步调,赶紧调整好身形再次舞动手中黑枪散去余震摆好架势。 “我收回前言...” 二狗仰头看了看山顶绝望的说道:“这玩意不是山,山都没这玩意硬。这异常跟之前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虽然没造成伤害,但小山感受到了攻击。它一个急转弯掉头,再次冲向二人。 二人已经吃了一亏,自不敢在硬来,于是各自躲闪。 一山二人如同猫捉老鼠,二狗和李臻竟被撵的到处乱窜。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已经气喘吁吁,小山却好似动力无穷。 这场追逐游戏又持续了一会后,小山却突然停下。 随着山体的震动山形发生变化,一个巨大的乌龟头扶摇而上,随后出现的是四肢和尾巴。 二狗的嘴张了张,发出由衷的感叹:“我去,还真是只王八啊!” “那是火龟!不是王八!” 跟球躲在一处的殷义再次大声重申:“它是第四阶的玩家!是君临这个游戏世界的王者之一!但你们不要试图沟通了,语言根本不通!而且他应该也早忘了自己是人了!” “那个...这...这玩意有什么弱点吗?” 面对二狗的询问,殷义酝酿半晌,深吸一口气大声回答:“我不知道!” “我去你奶奶个腿!不知道还想那么久!!看我一会不把你片成片!!!” 第41章 夏舒与殷义的战斗 “该死的萝卜精...” 二狗气的直磨牙。 不过殷义并没有说谎也并没打算气他,她确实认真想了,也确实不知道火龟有什么弱点。 这不能怪我! 火龟的皮肤呈暗灰色,上面布满干裂的纹路,随着身体摆动,红色粘稠的岩浆一点点从龟壳上滑落,冒出淡淡的刺鼻气味。 臭死了,二狗拧着眉动了动鼻子,像极了二氧化硫的味道。 它从地底爬出来后,缓慢扭动细长的脖子清理身上的泥土,一举一动悠闲之意尽显,表达了对两个渺小人类的极度蔑视。 二狗倒是无心管这臭王八蔑不蔑视自己,如果自己和李臻一味躲避,那么早晚会被这只王八撞死,命都没了还要脸有啥用? 火龟发出一声长啸,一股暗红色的岩浆从它的喉咙上涌,划过长长的脖子直到口中。 它在二狗和李臻二人间选择了一秒,一口将口中岩浆喷出,直飞李臻面门。 连个王八都知道谁更帅。 李臻自然早有准备,岩浆弹的攻击路线明确,速度尚可,躲起来并不费力,李臻持枪于身旁,往后急退数步避开岩浆弹的攻击。 但火龟上膛的速度极快,岩浆跟不要钱一样一口口喷出,而且岩浆弹落在地后开始溶解地面,让人根本无法下脚,逼得二狗与李臻疲于奔命。 眼看二人被异常玩弄于股掌之中,躲在远处的三人那叫一个心急。 夏舒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溜达三圈突然开窍,一把揪住殷义头顶的萝卜叶子大吼:“喂!萝卜精!你怕不怕热!” 殷义哭道:“我怕啊!你都知道我是萝卜精了还问这个话!萝卜可是植物...” 谁料夏舒根本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的打算。 只见她将只剩一只的眼睛瞪大,一脚将殷义从岩石后面踹了出去。又从枪套中拔出手枪,指着对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狙击枪,恶劣程度跟黑社会一般无二:“去给我拿回来!” “喂大姐你听人说话...“ 砰! 子弹落在殷义脚前3厘米的地方,代替主人做出答复。 ”诶好了小的为您服务!” 殷义的态度直接180度大转变,与之一起消散的还有她一直尝试反抗的态度。 真是古有三姓家奴,今有废柴殷义。 萝卜精临危受命,只得俯下身子悄悄摸摸朝狙击枪爬去。 二狗听到身后的吵闹,用余光注意到殷义的举动,李臻同时会意,二人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躲避以期引开火龟的注意。 火龟作为第四阶生物哪里懂低级生物的语言,再加上对自己极度自信,根本没把二人放在眼里,轻松就被他们转移走了注意。 “干的好啊!不愧是大姐头的搭档!不对,前搭档!” 殷义在心中表扬了二狗两句,动作从悄摸摸进化成了小跑。 就在它离狙击枪仅有十几米的时候,一只巨大的鹅头突然从不远处的火山后钻了出来。 无数猩红的舌头从它嘴里弹出,一部分成为支撑巨大鹅头以为移动和支撑,另一部分则在鹅头四周飞舞蠕动着。 向上张开的鹅嘴一张一合着,发出微弱的嘎嘎声,分别位于鹅头四个方向的红色眼瞳将视线聚焦于殷义身上,满是贪婪与狡黠。 它也是掉进裂缝传送过来的,发现火龟的踪迹后跟在它身后来到这里。 因为深知不是火龟对手只好一直躲在这里等待机会,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它等到了机会。 见到鹅头的瞬间不止是殷义,就连球和夏舒都是一惊。 “可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夏舒怒骂一句从石头后钻出,她不能让这唯一的机会死了。 鹅头自觉胜券在握,围绕在身前的猩红舌头飞快弹出。 它打算捆住殷义然后一口吞掉,不料殷义竟然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欲,两瓶强化药剂下肚,手脚并用跑的飞快,一时间竟捉它不着。 殷义心中暗爽:自己隐忍那么久,存了那么多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打这些混蛋的脸,不过自己也只能逃没有反击的本事,只好一边上蹿下跳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救!救我啊!” “别叫了!” 夏舒咬紧银牙,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一只眼睛的后遗症,她没了像之前那样百步穿杨的水准。 现在的她为了命中目标需要再离近点,再近点、再近点。 “现在李臻和二狗自救都不暇!只能靠我自己!” 夏舒来到鹅头附近,确认距离足够后突然发动攻势,一记滑铲滑到鹅头附近抬枪便射。 枪声响处鲜血迸溅,子弹精准的命中眼窝,丑陋的鹅头剧烈颤抖两下,竟忍住没有痛呼出声。 它谨慎的看了火龟那边一眼,太好了,那个大王八正跟两个猴子玩的不亦乐乎,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随后鹅头调转视线,将剩下三个红色的眼瞳锁定在这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一阶人类身上。 它不想在与之做过多的纠缠以防夜长梦多,于是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用尽全力灭杀这只小虫子。 围绕在鹅头四周的无数猩红舌头齐射,如疾风暴雨般飞下,作势就要砸烂夏舒。 但夏舒大小姐的名号岂是大风刮来的,眼看舌头飞射而来赶紧朝一旁躲去。 奈何她的身手不比晓光,一招两招还能应付,好家伙这飞舌如同下冰雹可哪里受的住? 夏舒边退边用手枪还击,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身上的手枪子弹打光,视线也开始恍惚,几乎被逼到脱力。 “可恶啊,我是远程,怎么能让我打近身战,而且老子身上伤还没好呢!你这个该死的不讲武德的死异常!” 鹅头自然听不懂夏舒的埋怨,不过它没想到这个一阶段人类竟能跟自己周旋如此之久,但也就是这样,自己已经把这个小人逼近死路。 它发出极低的愉悦叫声,将所有舌头卷成弹簧状,准备一起发动攻击将夏舒砸成肉泥。 就在此危机时刻,鹅头的身后突然传来殷义用尽全力的怒吼声,虽然跟蚊子叫一样细微,但也跟蚊子叫一样烦人。 鹅头被烦的受不了了,转头看向在自己跟前吱哇乱叫的殷义。 此时的殷义已经从白萝卜精变成了红萝卜精,抱着一杆大枪朝自己冲来。 鹅头大惑不解,不知道对方搞什么鬼。 变成红萝卜精的殷义跑的那叫一个辛苦,她的五官已经扭曲在了一起,强忍着哭腔叫嚣着:“这是为了胜利!你这该死的醋椒鹅头!去!!” 倒在地上的夏舒耳边只听得一阵熟悉的摩擦声,似乎是什么重物正滑行而来,她勉强爬起身子看去,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狙击枪正好滑到五米远的位置停止。 此时鹅头的注意力正被萝卜精吸引。 此时正是好机会,夏舒卯足了力气从地上弹起,朝狙击枪而去。 她刚接触到枪时很惊讶,因为自己已经做好被烫伤的觉悟,没想到狙击枪仅仅只有一丝丝温热。 夏舒看向不远处的殷义,瞬间明白原因。 萝卜精浑身上下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如果离近还能闻到炖萝卜的味道。 “哼,干的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夏舒自信心重燃,开始检查弹匣,上膛,瞄准一气呵成。 检查完毕,夏舒架起狙击枪瞄准鹅头。 “给我去死!” 砰! 对异常爆裂弹从的枪口射出,直冲鹅头而去。 第42章 球爷本爷 虽然几个月没摸枪,夏舒的射击技术依旧在线。 对异常爆裂弹正中鹅头猩红的眼球,弹头在鹅头眼珠内发热膨胀随后炸裂开,散出红色的烟火。 鹅头终于忍受不住,大声痛呼。 夏舒知道这异常本事不小,不敢怠慢,手脚麻利的将狙击枪中的子弹倾泻而出,希望一举将它击溃。 鹅头连续吃了数发爆裂弹,直到最后一发子弹在它身体引爆,它才轰然倒在了地上。 但它并未死透,反而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 夏舒惊的瞪圆了眼。这只异常也太耐打了吧!吃了那么多发爆裂弹竟然都没死,现在本是追击的好机会,但狙击枪子弹已经打空,没了杀招。 没了作战能力只好先跑未上,夏舒打定主意,撤退的干脆。 将狙击枪扛在肩上,扯住殷义头顶的萝卜缨子连忙跑回了石头后面。 刚才的爆炸声和鹅头的痛呼惊到了玩弄二狗和李臻的火龟,它抬起头不屑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吟。 还在地上挣扎的鹅头听见了火龟的低吟,猩红的眼睛瞪的溜圆,身上白色沾血的鹅毛也尽皆竖了起来。 它想抬起头辩解,不料一股炙热的岩浆早已扑面而来呼在了它的鹅脸之上。 “嘎!!” 满脸惊恐的鹅头发出一声哀嚎,巨大的脑袋被岩浆产生的巨量蒸汽所包围。 随着岩浆渐渐冷却,鹅头的尸体逐渐显现在众人眼前,巨大的脑袋被溶解出一个大洞,细长带着竖齿的舌头耷拉在了一旁,污血与冷却的岩浆混合一处,一块红一块黑,既恶心又变态。 二狗和李臻虽与火龟对峙,但刚才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也让他们对身后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喷岩浆对火龟来说就跟吐痰一样容易,而它的一口痰就熄灭了挨了八发爆裂弹都没死的鹅头,火龟之强可见一斑。 殷义见此情此景不由得胆寒,就连胆大如斗的夏大小姐都面色铁青的紧紧攥住殷义头顶的萝卜缨子,甚至已经揪断了两根都不自知。 “夏舒!打它的喉咙!” 就在四人即将陷入不知所措的混乱地步时,球爷毅然决然挺身而出!他瞪圆了一对圆眼,圆圆的脑袋也因为激动来回转动画着圆圈,远看如同如火柴人一般的身材竟然高大魁梧起来。 (以上内容按照球爷要求描写,不代表任何人立场,如有雷同,请你去挂精神科看看脑子。) 一旁的夏舒并未从震惊中舒缓过来,她不解的问独自慷慨激昂孤芳自赏的球:“喉咙?他脖子那么长,喉咙在哪?而且你怎么知道要打喉咙的?” 球爷指着火龟脖子与龟甲之间的连接处说:“看到没!就打那!我能看到这只王八的数值,它防御力极高,浑身上下都很硬,但唯有那里的抗性较弱!你的割裂弹绝对能贯穿!” 夏舒不可思议的看着球,一脸震惊:“你...你说真的?你怎么知道!?” 球用大拇指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摆了一个自认为帅到渣的pose:“这就是本大爷的能力!二狗让我来这算他聪明!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我厉害,哈哈哈!” 夏舒左眼角抽搐两下,险些举起手枪当场毙了这个孙子。 “割裂弹加爆裂弹!只要破坏它调用岩浆的中枢,他就没办法随地吐痰了!” 见球指挥的斩钉截铁丝毫不带犹豫,夏舒决定相信他一次。 于是咬紧银牙朝远处喊道:“行!就信你一次!二狗!把王八的正面给我!” 二狗心中欣喜,难道球他们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他就知道,球这孙子虽然平时不靠谱但有时候能发挥奇效! 他和李臻二人对了下眼神,再次调转方向,把火龟的正脸拉到夏舒他们的正前方。 火龟完全沉浸于玩耍上,他很中意像两只小跳蚤一样上蹿下跳的二人,丝毫没把他们不同寻常的运动轨迹放在眼里,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企图。 火龟毫无防备的伸长了脖子,已经将脖颈与下方龟甲的连接处暴露出来,但球爷却迟迟没有下达射击的命令,夏舒等的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催促道:“好了!现在可以射击了吧?” 听见夏舒叫他,还在思考的球才回过神来,他焦急的说:“不!不对!那个位置的护甲比我想象中要高,还需要更近一点才行,更近一点!” “喂,你行不行啊?” “当然行!你要信我!” 夏舒不爽的瞪了他一眼,但依旧向远处的二人喊话发布球爷的命令。 二狗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但依旧照做,只不过他的体力也接近极限,喘息声逐渐粗重,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嗡鸣:“你们要做什么就快做!我就快撑不住啦!” 石头后的球咪西眼睛分析着:“一发割裂弹不够,需要三发割裂弹齐出,之后再补爆裂弹!我就不信炸不死这孙子!” 夏舒一边换弹一边吐槽道:“你最好祈祷这一切奏效,虽然我打不死它但想弄死你方法可多了去了。” “都说了你要相信我!”球扬了扬圆下巴,开始吹起牛皮:“相当年要是没有我,他们怎么可能打的过那一大坨怪物?你早就见不到二狗子了!” “切,吹吧。” 夏舒不再搭理装逼球,专心于瞄准。 随着二人的移动,火龟果然一步步朝夏舒所在的掩体靠近。 与石头的距离越来越近,火龟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不得不说,它如小山般巨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直到约莫二百米的距离时,夏舒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冲一旁的球嚷道:“那个王八靠的够近了!还不开火吗?” “等等!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球爷的瞳孔逐渐缩紧,冷汗也渐渐浸出额头,但他必须要等到足够一击必杀的距离再发动攻击,否则对方可不会再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直到火龟的样貌已经在球爷眼中清晰可见,他才吼出了现在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一句经典台词:“开炮!向我开炮!” 实在是太蠢了,就连抱着狙击枪充当散热器的殷义都忍不住吐槽道:“你别再是个傻子吧?” 夏舒早已等候这声命令多时,她将三个割裂弹尽数打出,精准的命中火龟脖子与龟甲的连接处。 第一发割裂弹未能成功击破装甲,第二发割裂弹成功钻进火龟体内但后劲不足没有给对方造成足够的伤害,唯有第三发割裂弹完美命中目标位置,割裂弹在火龟体内破开,形成无数锋利的刀片撕裂脏器。 球爷兴奋的吼道:“效果拔群!简直完美!” 夏舒可没时间去看效果显现,她赶紧换上爆裂弹弹夹再次瞄准射击。 数发爆裂弹齐出,虽然其中六发并没命中,在火龟体外发生爆炸,几乎没给对方造成有效的伤害,但另外两发精准射入龟皮与龟甲处的伤口,在火龟体内轰然爆开。 这突然而来的袭击出乎了火龟的意料,它仇恨的看向球所在的石头,想一口岩浆喷过去灭了他们,但负责调用岩浆的内核已经被刚才的两发爆裂弹所破坏,它再也无法随地吐痰。 “可惜!” 球捶胸顿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要是能把八发子弹都打进去,或许就能把它的脖子炸断!可惜啊!!” 第43章 掉以轻心 若放平常,夏舒必要暴打嘲讽自己的球一顿,不打的他桃花漫天开不算完的那种。 但现在她没那个心情更也没那个时间。 透过弥漫火药的烟雾之后,她能看到如山一般的火龟,那双红彤彤的双眼正死死叮嘱自己,满是愤怒。 此等情形不免让人面色煞白。 夏舒踢了一脚球:“你还有心情庆祝!接下来怎么办?” 不远处的火龟发出沙哑的吼声,纵身钻进地下,又恢复成一开始只露出龟壳的模式。 “不是吧!?这怎么打?” 面对小山一样的龟壳,二狗不由得露出为难之色,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小山一样的龟甲一阵晃动,再次移动起来,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二狗和李臻,而是躲在石头后的夏舒三人。 殷义的心凉了半截,嗷嗷叫个不停:“哇!火龟冲咱们来了!” 反观球爷依旧一脸的风轻云淡,他轻挑嘴角露出邪魅一笑:“竟然这么做,他这是自寻死路!” 一旁的夏舒把狙击枪扔给殷义,薅住球的衣领就往往后跑:“赶快跑吧别中二了!谁自寻死路啊?” 球翻了个白眼稳住她:“别急别急,先别逃!...等等什么叫中二啊?哼,以后再找你算账,带音爆弹了对吧,都拿出来!” 夏舒不明所以:“做什么?” 球自信满满:“钓王八!” 夏舒大小姐也不废话,干脆的将包中所有音爆弹拿出来。 “五个够么?” “正好够!” 二人闲聊之际火龟已然启动,二狗焦急的追在后面让他们快跑,却见数个手雷一样的玩意从石头后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五道美丽动人的抛物线后落在地上。 二狗歪着头看着五个小东西,傻乎乎的自言自语道:“这啥玩意?...” 五枚音爆弹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后,陆续发出了嗡鸣。 嗡! 五枚音爆弹一起爆炸,其中一颗扔的远了些,正好波及到倒霉的二狗。 “卧槽!!!?” “吼!!” 在一顿天旋地转后,二狗翻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变成了一条死狗。 二狗尚且如此,更何况处于正中地带还把脑袋缩在地里的火龟? 只听身躯巨大如山的火龟发出了声声嘶力竭的哀嚎,如同兔子从窝里跳出来一般从地底猛的钻出来,侧身倒在了地上,小山倾倒发出剧烈震动使得众人站立不稳。 没想到音爆弹对火龟真的有效,夏舒的眼中顿时星星漫天,不可思议的看向球:“你怎么会知道音爆弹对它管用?” “哼哼...”球得意的神色仿佛刚刚拯救了世界:“在这里,我就是最强的!请叫我球爷!” 球还在跟夏舒殷义自卖自夸呢,李臻扶着二狗走了回来。 虽然眼前的世界还在旋转,好歹恢复了意识。 “是谁!是谁扔的!给老子站出来!咱俩好好聊聊人生!” 面对二狗的质问,夏舒殷义分开两旁,脚尖指向装逼的球爷。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夏舒心中,殷义的地位已经比球高一位。 球爷没意识到二狗心中的邪火,继续装逼道。 “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哼哼~” 啪! “哎呦!!” 二狗一巴掌扇在球的爆炸头上,后者发出痛呼,想看傻子一样看着二狗。 “你干嘛打我!难道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二狗反喷回去:“放屁!你扔这破玩意也不说一声!我差点就升天了好不好!” “不跟你计较!” 球哼了一声跑到夏舒身旁不止跟他耳语着什么。 自己自卖自夸没什么意思,必须让别人说。 夏大小姐则在讹了球一顿饭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他刚才的精彩表现告诉了大家。 “多亏了我。”球得意的看着众人:“要不是我你们怎么能过这大王八这关!” “原来如此,真是谢谢你了。” 除了李臻捧他以外夏舒、二狗和殷义的眼神都格外嫌弃。 尤其是二狗,他那张臭脸仿佛是吃饭吃到蟑螂时的表情。 不过当问是谁干的,夏舒和殷义指认球时,自己竟没有一丝的犹豫。 想来能那么不靠谱,除了球没别人,所以不怪自己。 本来错怪球还有一丝愧疚,这下完全烟消云散了。 不过好歹是解决了危机,众人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是解决火龟竟然靠最不靠谱的球爷,这也蛮出人意料的。 夏舒懒的听球爷喋喋不休的自夸,坐在一旁检查着自己的狙击枪:“不过说过来,这只大王八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 “嗨,能有什么原因。”球捋了捋自己炸开了花的卷毛:“可能是妒忌我的才能。” “啊!我都忘了!”殷义一拍大腿道:“我们需要赶快解开封印!否则你们永远都出不去的!” “啥?” 殷义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二狗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殷义却不理他,左右环顾了一圈道:“喂,你们来到这里后有没有看到一座塔?” “一座塔?” 众人迷茫四望,这里到处都是焦土和蒸腾的热气,哪来的什么塔啊? 唯有球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大家,伸出手指向不远处道:“不就在那么,你们是不是瞎?” 大家循着他的手看过去,明明什么没有。 夏舒突然想起他刚才一直对自己出言不逊,飞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当我们傻吗!哪里哪来的塔!” 球捂着肿起的屁股哀嚎不止,没有了刚才的神气,但他也不敢惹夏舒,只好在一旁生闷气。 后知后觉的二狗身体晃动两下,脑筋一亮。 他突然想起来到底自己是为什么才把球叫来的。 “喂!球,你是真看到了吗?” “当然!哎呦...疼死我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二狗一本正经的对众人说道:“听他的,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夏舒不服气的瘪瘪嘴,但二狗既然这么说了,她还是记在心上,只顾不过脸上依旧没有好颜色。 众人正要启程,耳听的身后一阵响动便好奇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尽皆失色,尤其是被烤熟了的萝卜精殷义,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火火火!火龟怎么活了!” “不!我太大意了!”球惊呼道:“音爆弹并不会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会破坏它的五感,但它死不了啊!” 夏舒拧起小眉毛怒道:“你这该死的圆脑袋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 球欲哭无泪:“我没想到啊!” “别急。”李臻镇定的说道:“他失去了五感,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在哪里,那么对我们而言不也没有威胁么?” 夏舒听完顿时喜笑颜看,换了另一副面孔。欣赏的拍了拍李臻的肩膀道:“对啊还真是!李臻你真聪明!” “等等,你们看!” 李臻的话刚说完,一旁的二狗面色煞白的指向火龟所在的地方。 火龟依旧在原地,或者说它趴在了原地,把四肢和脑袋都缩紧了壳里,一副要严防死守的样子。 夏舒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名堂,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它不都缩壳了么,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对...”球惊道:“它体内正在积蓄力量,它到底要干嘛!” “它要...”二狗的脸色逐渐阴沉:“...我们死。” 自从有了川城的经历,在死亡的边缘走过一遭后,自己便对坏事格外敏感。 第44章 必杀 “怎么又变热了...” 夏舒几乎热昏了头,用力拉扯衣服试图降温丝毫不在意春光乍现,可每次进来的都是热气,反而越折腾越热。 “我看到了!”球不再装逼,声音透着慌乱:“它正在将体内的能量传入地面,这瘪犊子臭王八打算凭借地利耗死咱们!” “那我们赶紧走吧!”夏舒也害怕了,她赶紧提议道:“我怎么死都行,就不想被热死!” “不行,它的影响范围是整片地图。”球左右环顾一圈,丧气的默默说道:“只怕我们还没逃走,就先被耗死了。” 夏舒急的直挠头,这里已经够热了,没想到还会更热,而且自己有可能要被热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啊啊啊烦死了!那你说怎么办!” “就算能逃开火龟身边...”殷义焦急的在原地蹦跶,希望大家能注意到自己:“必须先解开塔的封印!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慌乱只是一时的,装逼才是永恒。 球装模作样的掸了掸袖子,甩了殷义一眼:“你一直在解封印解封印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所说的封印又是什么?话说我还没完全相信你,别跟我们自来熟好不好!” “我...我真没骗你!我可以在路上慢慢告诉你,但我们赶快走吧!要不然你们会越来越危险的!” 殷义急的直冒汗,加上刚才被烤红的皮肤,更像一根红萝卜。 “哼说不出来了吧?对了,虽然你的内核是人,但也有可能是个二五仔,是个叛徒。等等,这火王八别就是你找来的吧!?” “球,跟她走!” “诶对二狗你也说说她...你说神马??” 球正奚落殷义,被二狗横插一杠子打断不说,对方还是站在殷义那边的,这让球爷感受到了莫大的背叛感。 “球你知道殷义不是坏人, 不要再闹了。这只王八由我来解决,你们快去办你们的事,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二狗说完,开始在这如同蒸笼的地方活动起筋骨。 夏舒则一脸懵逼,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是要跑马拉松怎么着?而且刚才都破不了火王八的防,你现在怎么搞定他?在他身边跑马拉松用热量把它蒸成一道菜? 球耷拉下脸,他不许有人比他更逼:“喂!二狗!要走一起走啊!你装什么大头蒜。” “行了快走吧,信我。” 二狗言至于此,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信他就完了。 夏舒和殷义率先行动,招呼还在原地愣着的球。 “可...哎呦!我走我走...” 看球那样子还有些不舍,夏舒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才乖乖罢休。 解决了球,夏舒又看向李臻:“李臻,你呢?” 李臻拔起插在地上的黑枪毅然道:“我留下帮二狗。” 二狗看了眼李臻,心里有些纠结:“我觉得你还是去保护他们比较好吧?” 远处的殷义拍了拍红彤彤糯塌塌的胸脯:“放心吧!火山区因为环境特殊,只有火龟自己在这里行动,我们三人足够应付了!” 球翻了个白眼:“可咱们不也遇到那恶心人的鹅头异常么?” “那...那个...”殷义一时语塞,说话也变的磕巴:“那是意外!那家伙从不来火山区,肯定也是被传送来的!而且它虽然长的恶心,但放在三阶里实力不差抗性也高,要不也抗不住火山区的环境消耗,再说要不是特别强的话,二姐头那么多发爆裂弹早把它炸死了!” “二姐头?” 夏舒本心有不满,自己怎么的不应该是大姐头么,但一想大姐头已经被晓光认领,便也不置可否的默认下来。 球见大家已经达成共识,也只好点头,毕竟自己装逼也需要观众,把关系搞太僵没人捧自己场装起逼来多没意思。 自此夏舒、殷义和球前往火山区的高塔。 二狗和李臻留在此处解决缩在壳里干坏事的火龟。 待三人走远,二狗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对一旁的李臻道:“对了大嘴,你有没有什么必杀技?” “必杀技?” 李臻掂量手中的黑枪:“你应该见过吧,无形还有迅雷。” “哦确实见过,不过那些只是你的能力,不算必杀技吧?我说的必杀技是那种能解决这类大型异常或者死地翻盘的技能。” “哦?”李臻感兴趣的挑了下眉毛:“既然你这么说了,一定是研究出了拿得出手的本领。不过说实话上次的王八拳已经挺让我惊艳的了。” 王八拳三字一出,二狗的脸直接憋成红枣:“咳...够了啊,你一脸认真的说还不如笑话我来的痛快。我是跟你说真的,我真的想出了一个必杀技,可厉害了!” “我没笑话你啊,我说真的。” “不许再提王八拳!!” “哈哈,好了好了。” 二狗盯着李臻的眼睛,见他眼神坚毅言辞恳切才算作罢。 不对,作罢个屁啊! 连王八拳都没见过,这公子哥也真是够了。 二狗总有种错觉,这家伙早晚还得把自己的糗事抖出来,而且本人还没有一丝自觉。 “咳,其实...”二狗轻咳一声:“其实我之所以让你们先走,是因为我怕我控制不好力量,再次陷入疯狂。这招我实在是控制不好,不过只有你的话应该没问题,我对你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哦?这到底是什么必杀技?” 二狗的眼睛突然亮起,脸上满满的兴奋:“狂犬病!” 李臻一脸懵逼,这三个字跨越了他的三观常识,触及了他的智商底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狂犬病和必杀技之间怎么会有任何一丝一缕的联系:“狂犬病?这不是挨狗咬才会得的病么,怎么还成了必杀技?” 二狗的脸又红了,他此时格外后悔。 对啊,自己怎么脑子抽风就起了这个名字呢。 但他嘴上并不想承认自己起名起的像一坨屎这一事实:“哎呀!你不要在意细节!反正就是很强就是了!记住啊,一会我要是真发疯来可疯狗了,六亲不认都是好的,你离我远点。” 李臻点头道:“疯狗啊,那是确实是狂犬病,我们九兵家的逃跑术可是数一数二的。” 对方一句话出口,二狗越听越变扭。 “额...” 他爬上火龟小山般的龟甲无奈的冲山下说道:“你每次说话都一脸认真,我都分不清你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李臻双手背后,略微颔首笑道:“说笑了,我从不说谎,说回来,你打算怎么解决这只乌龟。” “其实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心里觉得这是个机会,所以想试试而已。” “不过你的...是叫狂犬病是吧?为什么刚才不用呢?” 二狗爬上龟甲的最上方,调整起呼吸。 “因为准备时间有些长,一不小心被岩浆糊脸可就没戏唱了,而且我说了,可能会发疯,伤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你放心做事吧,我会帮你守好四周。” “呼...该怎么做来着...对了...” 二狗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手往胸口的位置轻扣两下。 随着第二下轻扣结束,二狗浑身上下的血液激荡起来,将所有的悸动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的黑血。 胸口霎时传来一阵难以忍受堵塞感,这亦是准备好的信号。 他艰难的抬起头,双眼已经充满血丝。 “狂犬病...” 三字落下,胸口的黑血涌进心脏。 撕裂的剧痛从心口蔓延到身体,又扩散到四肢,最终抵达大脑。 二狗的视野中的色彩渐渐变淡、消失,同时大脑中传出一声嗡鸣,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持久,一声比一声尖锐,最后所有的嗡鸣汇聚一处,变成如波涛般汹涌不停的激流。 他手中的黑剑逐渐融化,最终变成一滩黑水化在他脚下呈顺时针缓慢流淌。 远处的李臻不由得倒提了一口凉气。 他感受的出来。此刻的二狗浑身上下灌满了凶戾的杀意。 他完全换了个人,或者说越来越不像人。 第45章 终结绝对防御 被命名为狂犬病的必杀技,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便是狂化。 他尽力减少注入黑血的量,希望保证自己在存有理智的前提下最大化调用狂暴后的能力。 试验的次数有限,还是第一次在实战里使用,但侥幸的是她成功了。 或许没能调动到极限值,但首次成功保持住了理性。 但没有时间为之庆祝,狂化带来的副作用太大,必须全神贯注于维持理智。而狂犬病带来能力急剧强化的同时也给肉体带来了极为沉重的负担,哪怕松懈一点,都很可能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二狗站在原地无所动作,远处的李臻也没催,耐心等在一旁,守护好四周的安全。 经过数分钟的调整,终于习惯了现在的身体状态,开始行动。 只见二狗慢慢曲膝,单膝跪在龟壳上,左手在龟壳上来回摩挲,直到找到一处满意的落手点后才肯放下。 缓缓闭上眼睛,回忆着堪称梦魇的记忆,每一次回忆都让他痛苦不堪,但每一次回忆又总会有新的发现,渐渐的他麻木了,现在就算回想到无数次秦天、鸣梓与郝南启的死都无法给他的心带来多少波澜。 或许是太过恐怖的经历让人变的麻木不仁? 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也想不明白,他很迷茫。 心中涌过一丝悸动,他喃喃着:“动起来吧。” 手下的黑水慢慢沸腾,逐渐变的粘稠。 一股狂野的力量从他的左手传出,如同水泵往外抽水一般。 对...对了... 是这种感觉... 恶心。 火龟知道二狗在它的背上搞小动作,心中暗喜,嘲笑二狗的无知和愚蠢。一心用在控制火山区的环境,以求能把他们烤成肉串。 因为它的壳拥有全游戏中最高的防御力,就算这小子再怎么尝试也只是徒劳,不可能有人能破开龟甲的。 奈何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乌龟壳再硬也只是一个乌龟壳而已。 先是一丝龟裂,随着时间的推移龟裂如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无数细小的龟裂聚集一处、相互重叠,使龟甲脆弱的如同一层薄冰。 薄冰最终超过了称重阈值,一点点凹陷下去,以此为中心,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般,那如小山一般大小,曾经坚硬的让人无能为力的龟甲轰然塌倒。 二狗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整个人随之摔进龟壳的碎屑中。 还在专心控制环境的火龟感觉后背一凉,起初还没有意识到原委,但接下来的剧痛却惊的它直接把四肢和乌龟头从内弹射出来。 “嗷!!!” 火龟痛吼着,发疯一般甩动龟甲,它想把二狗甩下去,结果不只是二狗,连同它背后完全碎成残片的龟甲和血肉也一同飞散而出。 二狗在地上咕噜了数圈后停下,他惊讶的看着前方已经血肉模糊的火龟。 他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他不只破坏了龟甲,就连龟甲内的内脏都被黑血融化裹挟着龟甲一同溅射的到处都是。 火龟仰天长啸,张大了嘴巴朝二狗咬来,虽然它的五感还没有恢复,只是隐约能感受到仇人的位置。 竟然把它搞的如此狼狈,必须让这个一阶的杂碎死无葬身之地! 火龟的心里只有二狗,却忘了刚才它戏耍的是两个人。 “迅雷--” 李臻并不打算给他反抗的机会,早已找准时机一步跃起,出现在火龟的正上方,将手中黑枪瞄准被摧毁的龟甲。 本坚硬如铁的龟甲此刻全然不见,只剩下脆弱的肉体,甚至还能隐约看见内脏。 自己岂会放过好不容易才创造出的绝佳机会? “给我破!” 李臻怒吼一声,手中黑枪刺出,在半空中形成无数黑影,每一刺都带来死亡的讯号,如同疾风骤雨般洞穿了火龟的内脏。 “嗷呜!!!” 钻心的剧痛传来,火龟悲鸣一声,这才想起还有一人这件事。 它试图反击,但此时的身躯已经破败不堪如同风中残烛,光是扬起脖子的动作就耗尽了它剩下的生命力。 巨大的脑袋高高扬起,又重重砸在地面,连一声终结的哀嚎都没有。 火龟死透了。 第二名四阶玩家宣告死亡。 虽然火龟不如虫王那般小弟众多,也不如冰鸟那般自由傲慢,更不如雷龙那般神秘莫测,但他拥有整个游戏里最高的防御力,甚至自从开始游戏的那天起便从未死过。 明明贵为四名四阶生物之一,理应君临整个永恒之境才对。却不想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代在了二狗小队手里,实在是憋屈。 它还从没体验过复活是什么感受。 李臻用枪尖戳了戳火龟的尸体,在确认它死的不能再死了才放心走到二狗跟前。 但此时的二狗完全称不上安然无恙,他趴在地上,紧闭着双眼,表情格外痛苦。 粘稠的黑色泥浆从他身体各处不停的溢出,再滑落到了地上,在他下方形成一滩沸腾不休的泥沼。 李臻自然记得二狗之前的嘱咐,停在离他五步开外焦急的问道:“二狗,二狗!你怎么了!” 呼唤了良久对方都没有回应,急的李臻满头是汗。 他往四周望了望,在这寸草不生的地方久留总给他带来一种不适感。 “罢了...干脆敲晕了他去追夏舒他们,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二狗说不让靠近他,但此时情况特殊。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能人背后有能人能。 就在李臻正要出手强行带二狗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不想异变再起,无数裂缝出现在了火龟的四周,一只又一只的马赛克怪从裂缝里面涌出,它们如同蜘蛛一般扭动着肢体,将李臻、二狗以及火龟的尸体围在垓心。 虽然他们没有眼睛,但李臻感觉每一只马赛克怪都把目光落在他和二狗身上,似乎在研究他们,那种感觉别提多变扭了。 此时现身,自然是来者不善,李臻面沉似水,将黑枪从地上拔起来,舞动一圈守在二狗身前。 马赛克怪的数量逐渐增加,等缝隙闭合时,已经足足涌出来三十余只怪物,这些怪物个个身形模糊只能看清轮廓,肢体在胡乱挥舞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这是些什么东西。” 李臻说不慌那是扯淡,但他能做到处变不惊也确实是不掺假。 马赛克怪们得到的命令是回收尸体,以及攻击所有入侵者,现在火龟的尸体就在一旁,尸体旁还有两个入侵者,其中一人似乎还无法行动,真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机。 只不过马赛克怪自身的智能不算高,只等了好一会才做出判断。 只听其中一只突然用后腿站起身,几个前肢在身前舞动半天,同时不知从不知道哪个器官发出了极为干哑难听的吼叫声,所有马赛克怪才一齐发出难听的嚎叫声,疯狂朝垓心的一尸二人扑去。 怪物启动的同时,李臻也荡起黑枪。孤身一人与蜂拥而至的马赛克怪战在一处。 第46章 狼狈与得意 马赛克怪速度很快,不过攻击方式单调,行动趋于机械化,只有飞扑,爪击两种攻击形式。而且浑身上下由马赛克组成,根本分不清哪是头哪是嘴,更别说看出哪是要害。 虽然分不清楚要害是一件麻烦事,但对李臻而言单独拎出来一只还是很好对付,打烂就行。 不过马赛克怪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都不怕死。 李臻本可以凭借速度优势甩开马赛克怪,且战且退逐渐消耗它们的数量或者一走了之。 但自己身后还有二狗,为了保护他,自己只得受制于此与马赛克怪展开阵地战。 不幸中的万幸, 马赛克怪们智能不高,也不懂得配合,而且半数马赛克怪的目标是火龟,这才让李臻没有腹背受敌。 但这些怪物远看一坨屎,近看马赛克,实在不知道它们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又怎么知道捅哪能死呢? 李臻无奈之下只好奋力抵抗,手中的黑枪上下翻飞舞出无数虚影,只打的马赛克怪们近不得身,就这么僵持住形成动态平衡。 勉强护住二狗,李臻再看向火龟的尸体,只见马赛克怪们将火龟的尸体团团围拢,用前肢挖掘火龟的尸体,将挖掘出来的尸块塞进自己的身体里,每一只马赛克能吃进去四五块尸块。 吃够尸块的马赛克怪会从队伍中撤出来,远离队伍一定距离后身躯融化于裂开的缝隙中,最后消失不见。 如果等一旁的马赛克怪分解完火龟的尸体再回头围攻自己,到那时腹背受敌绝对凶多吉少。 “可恶...” 李臻紧缩牙关,心中惆怅,为什么自己的武炼只突破到第二层迅雷,却迟迟不能抵达第三层? 是自己不够努力,还是天赋有限? 他想起父亲很久前说的一句话。 现在啊,早就没有什么天才可言,不过儿子,你不差,不差! 当时觉得自己不差,但现在来看,那应该只是父亲的安慰罢了。 不过现在并非自怨自艾的时候。九兵家自古以忠义为先,大者忠于国家,小者忠于亲朋,若今天守不住二狗,便是失了自己的忠义。 无忠无义之人何谈以后? 李臻抖擞精神,将心中的恼火发泄在马赛克怪身上,速度更快了一分。 一只...两只... 渐渐的,面前的马赛克怪竟陆续倒下,要说这些马赛克怪的死法也是奇怪,死亡时,全身闪现红色,随后分解成一块一块的正方形散在地上。变成正方块后,刚才的红色慢慢消散,最终变为土色,变成随处可见的土块。 随风一吹,化为灰飞消散。 李臻越战越勇,只杀的浑身是血,煞气腾腾,身旁马赛克怪的尸体也逐渐堆成一坨小山。 “嗷!” 正战在酣处,身后传来马赛克怪刺耳又难听的叫声。 还在试图围杀李臻的马赛克怪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停在原地,就算被李臻几枪戳碎也不以为意。 他们停滞了数秒,整齐划一的回头,四散跑开,根本不再在意李臻和他身旁的二狗。 来去如风,好像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非二人,刚才跟李臻打那一场只是开个玩笑。 这突然的变故让杀红了眼的李臻木然呆愣在原地。 过了良久他才心中一寒,赶紧朝后看去。 自己刚才杀的兴起,怕不是疏忽了身后的防守。 幸好,二狗还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此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旁的黑泥也都消失不见。 至于火龟的尸体,已经连跟龟毛都不剩,应该是被那些马赛克怪分解了个干净。 “二狗!” 李臻又扫视一圈周围,确认再无威胁后才往二狗身旁跑去。 结果跑没两步,他脚下一软,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刚才与马赛克的一场杀消耗太大。 一股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这群马赛克怪成群出没,明显就是些手下兵卒而已。 连跟他们战斗都这么费劲,遇到敌人的首领自己又该何如? 李臻冷笑数声,不甘心的自嘲道:“李臻啊李臻,枉别人称你天才,可只有你知道自己有多羸弱,哼...” 或许换一个人会失落惆怅,一蹶不振,但李臻毕竟是李臻,大家把他称为天才并未全是因为他资质出众。 调匀呼吸,李臻挣扎着站起来到二狗身旁去探鼻息。 见对方还活着,他才放下心来。 “二狗你还真是命大...命大也算是一种实力吧。” 李臻说完便卸了力气坐倒在地上,黑枪倒在一旁也懒的去扶。 他真的累坏了。 另一边。 球、殷义以及夏舒大王三人已经到达了那座隐形的塔前。 但他们却也遇到了阻碍--一大群马赛克怪似乎知道他们的目的一般将塔团团围住不让他们向前。 如此之多的马赛克怪组成的方阵,就算是海姐来了都难以突破,但对一代王者球爷而言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球爷说的。) 球眯起他那一对鼓眼泡瞅了马赛克怪半晌便已洞悉真相,他扬了扬头指挥起夏舒:“看他们这群大爬爬了么,虽然他们长的都不同但在他们的正面都有靠下的部分都有两个黑点,他们的弱点就在两个黑点间靠上十公分的地方,你放心大胆的打,打不死算我的。” 夏舒翻了个白眼:“你先告诉我哪里是正面先。” “笨!” 球爷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很得意的说道:“他们的正面都有两个短一点的肢体,而且颜色偏淡,好认的很。记住,一定要打弱点,否则这些家伙耐造的很!” 夏舒被酷热折磨了许久,现在气温终于下降了一些才恢复了精神。 气温下降一定是二狗和李臻成功搞定了那只火王八,她心情很好,自然也懒的与这圆脑袋的家伙争辩。 再加上这圆脑袋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后就如同开挂了一样厉害,简直可以称得上言出必准。 现在球又说了计划,虽不想服从,但也不得不听。 现在时间紧迫,夏舒也不墨迹,装弹后直接瞄准射击。 虽然夏舒没了一个眼睛,但枪法还是神乎其神,只听得数发枪响,马赛克怪应声而碎。 球则从一旁的背包中拿出一支球棒,扭着脖子做准备运动。 这一幕惊的殷义直瞪眼:“你要干嘛?找死去吗?” “什么找死?我这是要杀进去!” 球明白对方再说自己菜,去了就是找死去的,涨红了脸说道:“你!就是你!跟我一起去!” “我?”殷义慌道:“我去之能是送菜啊...” “怕什么!不有本大爷么。” “你这属性太弱了...跟我半斤八两...” “放屁!” 殷义直往后躲,但架不住球死拉着她不放:“你跟在我身后,我自然能冲进去!对了,把你背包里的药水都掏出了给我用,尤其是那瓶发着金光的好东西,爷今天要大杀四方!哈哈哈...” 这孙子实在是太过嚣张,殷义和夏舒忍不住一齐开口骂道:“我看你就是个大傻子...”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殷义忙解释:“我背包里的药你都可以用,除了那一瓶金色的,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切。”球用手摩挲着球棒:“磨磨唧唧,谁稀罕似的,不用就不用,快出发吧!” 打好主意,一球一萝卜悄咪咪溜到马赛克怪的方阵前。 眼看距离足够,球大吼一声跳上半空,殷义则在他身后扔各种药剂。 只见球身上红光绿光遥相闪现,脑袋顶上蹦着加成属性以及数字,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球顿时感觉血灌瞳仁,力量爆棚,身体从没有过的那么舒畅。 嘿,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走路也有劲了,一口气上五楼也不费劲了,咳咳... 反正就是精神抖擞,天下无敌。 是不是天下无敌不好说,不过这会的球确实厉害。不知为何,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大家都与以往不太一样。 球在万军之中闲庭信步,所有马赛克怪冲过来都被他一击解决。 对,一击解决。 这一幕别说殷义,夏舒,李臻,二狗。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跪地上磕头说服气。 第47章 暴走快意 夏舒看呆了,球的每一击虽然力道不大,看上去伤害也不高,但每一只被球棒打到的马赛克怪都在下一秒散架,如同被推倒的积木碎成一块块颗粒散落在地上随风而逝。 本来比普通人还要弱一些的球如入无人之境,众多马赛克怪在他面前就等于白给。 “哪里还需要我援助射击啊。” 夏舒不满的嘟囔但手中不停,就算替他们分担一点点也可以,就算不帮球,他身后那个萝卜精总有帮的必要。 仿佛天神下凡般,球爷势如破竹一口气杀到了塔下。对其他人而言透明且无法触碰的石塔正在眼前,自己都能看清楚那灰色石砖上被岁月冲刷出的裂纹,深色的木制大门旁安装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密码器,球爷看的熟悉,去银行Atm取钱时常能看到。 “这设计真是有够蠢,是哪个没带脑子的家伙用屁股想出来的吧?” 球爷嘴角微挑自言自语,一手持球棒驱赶马赛克怪,一手在空中点击数下,丝毫没注意身后殷义脸上气的扭曲的五官。 几秒钟后只听得凭空发出一声鸣响,球面前的空间竟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大门。 球先是一把将殷义推了进去,自己则留在后面敲马赛克怪,保着自己的药罐子一路不停登上楼顶。 殷义看不到塔有多高,她只知道自己数楼层数到一半就数乱了。 抵达楼顶后,殷义翻着白眼躺在地上,摆出一个大字形:“我..我不行了,也太高了...” 球随后而抵达,一把锁上楼顶的房门,将马赛克怪们拒之门外。 在各种药水的加持下,他就跟磕了药的老头一样爬楼不费劲,脸上红光焕发明显状态良好。 见殷义累的瘫在地上,直接开启无情嘲笑模式:“废物,你可真菜。” 殷义在心里mmp了一阵,爬起来走向摆放在楼层正中间的石制圆桌。 “赶快过来,我需要你帮我解开这个设备的封锁,这本来需要特殊钥匙才能解开的,不过凭借你的本领,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球爷根本不以为意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殷义,反而靠在门上,悠哉悠哉的吹起口哨假装没有听见。 他根本不会吹口哨,惹的殷义一头雾水,瞅了半天才知道对方在干嘛。 殷义很是疑惑,不明所以的问道:“你...你在干嘛?快来呀?” “我不。” “这...为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帮你?” 球瞪大了眼珠子:“你能骗过二狗他们,骗不过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如果说不清楚或者我不满意的话,你就死在这楼顶好了!我反正随时能出去。” 殷义眼角抽搐,没想到这家伙疑心竟然那么重,而且还等到临门一脚的时候才突然发难。 大姐头没问,二姐头没问,没想到这个圆脑袋竟然追着自己不放。 自己本想给自己留一丝余地不想全盘托出。 可到了如此田地,自己也不得不妥协。 “好吧。”殷义耷拉着张生无可恋的臭脸:“无论有多离谱,我下面说的都是实话,可以无条件相信,当然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球阴恻恻的笑道:“这就对了,不过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得我说了才算。” 以球爷为首的三人小队不需担心,让我们把视线放回搞基二人组身上。 马赛克怪散去之后过了许久,二狗才悠悠转醒。 刚醒来时的处境有些尴尬。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完全无法调用自己的四肢,就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大脑中意识知道自己醒了。 在锲而不舍的尝试了无数次之后,手臂才如同挣脱了牢笼却许久未活动过的囚犯一样颤巍巍抬起。 接下来恢复的是眼睛。 又用了几分钟,才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二狗用双臂撑住自己的身体,迷茫的扫视四周。 经过一段时间的记忆空白期,才慢慢回想起一些记忆。 这一切被一旁的李臻看在眼里,再确认对方恢复正常后,他也慢慢站起来。 “二狗,你醒了。” “唔...我...头好疼...” “你没事就好。” “我昏过去了?昏过去了多久?啊!李臻,你怎么浑身是血?” 二狗揉着发酸的脑袋朝身后看去,看到李臻半边衣服被血染红,一脸的疲惫相。 “无碍,都是皮外伤。” 李臻拾起不远处的黑枪。 “反倒是你,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 二狗略一迟疑,随后便是明了情况的心惊,他记得自己成功发动狂犬病,接着融开了火龟的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 他认真观察了一下四周,想找出不和谐的地方,别说,还确实让他找到了。 “啊!火龟呢?火龟哪里去了?难道它跑了?” 李臻也没多想回答道:“你都把它壳弄碎了,它能跑哪去?火龟已经死了。” “哦...那就好...” 二狗刚才松了口气,可看似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经过分析这位天才得到了一个跑偏的答案:“不对啊!它死了,可它的尸体呢!难道!难道!难道我把它吃了!!天啊!好恶心啊!呕...你不许告诉别人啊!敢说我就跟你绝交!” “喂...” 李臻觉得无语又有些好笑,他只当二狗现在的弱智表现是使用完狂犬病的后遗症,于是赶紧阻止他继续犯傻,并解释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二狗这才释然,至少火龟不是自己吃的,自己虽然不挑食,但也不至于吃掉一座山啊,善哉善哉... 可是,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呢? 李臻说自己爬在地上浑身冒黑泥,可这场景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二狗将手伸到面前,五指张到最大,再用力握紧拳头,力有未逮感袭遍全身。 放下胳膊,刚刚握拳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宛如一个老人,哪有以往的意气风发青春洋溢。 自从经历过川城的灾难,自己的身体好像老了很多,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有些吃力。 不过也有好处,自己对能力的运用变的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记住了暴走时的感觉,那血液的沸腾,精神的亢奋,力量的爆发都难以言表。 不过... 一直以来大家都说自己的能力属于创造类,但经过了川城那一次暴走,自己却对这一结论产生了迟疑。 暴走时身体的变化,就算让他自己形容,也只能想到两个字。 怪物。 虽然不想去想,但却总有一种冲动扳过他的脑袋,让他正视暴走时的快感。 这也导致他最终想出了狂犬病这一必杀技。 二狗的灵魂深处好像出现了一道门。大门向外微微打开了一道缝隙,门板则焊在了地上,打不开,也关不上,推也推不动。 一种诱惑且危险的气息从那道缝隙幽幽传出,就如同那潘多拉的魔盒让他忍不住侧目。 只不过他本身似乎对此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只觉得自己只用一点,只用一点的话,就不会受影响。 想来那些吸毒的人一开始也是怀抱这种想法的吧? “看来还是缺乏实战性...”二狗思索着:“要更进一步的研究,要不下一次放小一点计量好了,得多试试,好歹来些数据...” 李臻见二狗自己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缓缓说道:“二狗,此地不宜久留,难保那些马赛克怪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我们赶快走吧。” “哦哦...好。” 二狗方才从自我世界中出来,他迷茫的看了眼李臻,又看了看四周:“可...我们要往哪里去呢?” “殷义给了我们地图。” 李臻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叠成正方块的纸,虽然纸的一角已经被血染红,万幸不影响正常使用。 他将地图摊开,指着地图上的红叉说道:“我们在这里,如果殷义说言非虚,往西南走就能走出火山区,然后我们穿过瀑布区就来到了树海区,也许就能与乔炀和海姐汇合。” “树海区是哪?” “就是我们一开始抵达遭到袭击的地方。” “哦哦,原来如此。”二狗疲惫的脸上出现久违的兴奋:“那什么时候能找到晓光他们?” “如果没有的话...” 李臻的手指往树海区的右侧挪了挪,那也有一片区域:“只能去这个一区找找了,不过或许海姐现在已经找到晓光他们了也说不定呢。” 二狗讷讷的晃了晃脑袋,朝身后看去:“哎...不过我们留球他们在这里真的好么?” “放心吧。”李臻合上地图,往前走去:“你的那个朋友还挺有一手的,而且夏舒也在,他们会平安无事的。” “也罢...我们也赶快出发吧。” 二人商量已定,便一起上路,前往瀑布区。 “对了,这几个月你都是怎么过的?跟我说说呗,我可惨了,被扔进牢里等死,要不是我命硬,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 二狗戳了戳李臻,自从相见,二人还未细聊,虽然现在身处异世,但好歹是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择日不如撞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臻的嘴唇微微颤了颤:“好歹咱们都保住了命,哎,此事不提也罢,那天全是我的过失,要是我...” “啊算了算了,别想了。” 二狗赶紧打断他:“可惜了你给我的一百万,还躺在林楚宇名下的卡里呢, 现在已经充公了,这下算是亏大了,哎...” “无妨我再给你打一次就是。” 李臻淡定的一句话却引来二狗疯狂摆手拒绝。 “算了吧,你别打给我!省的我有命拿没命花! 第48章 虫毒 一路上没再受到阻碍,李臻与狗二人相互扶持离开了火山区,平安无事抵达瀑布区。 二狗对此倒是很意外,或者说感到不满比较合适,没人挡在自己前面,总感觉自己这个主角缺少存在感,似乎对方并没把自己当做威胁,而是小喽啰,颇有种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 李臻笑笑不说话,对此没发表意见。 二人一路上都在讨论前段时间的经历,李臻很是自责愧疚,把守护秦天任务失败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反倒是蹲了半天大牢差点就掉了脑袋的二狗一直在安慰对方。 后来二人开启商业互夸模式。 李臻称赞二狗经历了如此灾难却依旧一副乐天派的傻样子。 二狗则惊叹于李臻的责任感,毕竟自己的责任才是最大的,是自己没保护好秦天,明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是的,只差一步。 想到此处心里传来一阵绞痛,他赶紧用力摇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将怨气发泄在的灌木上,用力薅了一把。 李臻自然看到了同伴的小动作,微微侧目挪开目光,只当不见。 由于一直没有遇敌,二人渐渐放松了防备,只顾赶路,却不知正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观察着他们,耐心等待狩猎的机会。 虫王自从升到四阶后便不在人前露面,也很少亲自参与纷争。 作为四阶生物,基本无人敢与之为敌,而极少数敢与之为敌的玩家也没有能撑到让它现身那一刻的。 因此大家从没见过虫王的真身。 不过这次虫王却对新来的入侵者提起了兴趣,它想要狩猎二狗和李臻二人。他们的作战虫王一直在关注,瀑布区是自己的领地,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唔嘿嘿...积分我就笑纳了,唔嘿嘿...” 在四阶段生物中虫王的基础数值最低,但它技能不少,从日常生活到杀人放火应有尽有,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听懂一到四阶所有语言的生物。 虫王躲在在地里不住诡笑,将长长的口器探出地面。 与冰鸟的冻结、火龟的炎热相同,虫王作为第四阶段玩家也有能控制环境的技能。 这技能便是毒,这可是它的绝技。 陷入毒气包围之中,三阶生物十五分钟就会失去知觉,十分钟就会化成泥血,堪称杀人于无形,死无全尸。 至于这两个入侵者...嘿嘿嘿,自从他们进入瀑布区后,虫王一直在监听二人的对话,他们一直在往南走,看样子是想离开瀑布区。 猎物都送上门了岂能容他们溜走?怎么可能让他们得偿所愿? 虫王阴恻恻的笑着,无论二人再怎么走,也无法逃脱自己的掌心,摆动身上无数的肢体上下摆动。 发动技能,移山。 二狗与李臻脚下的土地在潜移默化之中开始移动,重新组合。 移动带来的震感十分轻微,因此二人并没察觉。 “二狗...” “怎么了?” 走了半天却还没能离开这块区域,李臻微微怵眉,停下步子望向四周:“这里似乎刚才来过。” “哈?” 二狗傻乎乎的挠了挠头,莫名其妙的左顾右盼。 说来惭愧,他向来走路看天,真没注意到周围有什么景物,更别提是不是曾经来过这件事。 但... 他动了动鼻子,自从刚才周围就飘着一股子呛鼻子的味道,像是臭鸡蛋裹着82年地沟油的味,本想着是李臻悄悄放屁,走两步应该就散了,不想却越来越浓。 二狗皱起眉头,他这才意识到这个臭味不是李臻的屁:“诶,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李臻静下心认真闻了闻,摇摇头:“什么味道?我什么都没闻到。” 二狗又仔细闻了闻,心中只觉得奇怪,于是他站定原地,认真在回忆中翻找。 回忆里,夕阳西下,刚打扫完屋子的二狗正摊在沙发之上,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一只腿耷拉在沙发外晃悠,四仰八叉懒散至极。 须弥之间,熟悉的银色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晓光双手交叉胸前,肃着脸盯着自己。 二狗吓了一个哆嗦,赶紧挣扎着想坐起来,心想赶紧认怂避免挨训。 本不想听晓光的说教,但说教却已经开始了:“你刚才的模样,就跟中了伯克利尔斯蠕虫的毒的人一样。” “咦...我讨厌虫子。” 晓光的眼睛忽的睁大了一分:“谁问你喜不喜欢虫子了!?” 二狗讪讪笑了笑:“波哥虫是什么虫啊,以前没听过。” “伯克利尔斯蠕虫!你这个蠢狗!” 晓光成功被惹火了,二狗心中一紧,除了心虚外竟然莫名的还有些兴奋。 我们一般管这个叫变态。 “旁白停一下!”二狗心中不满:“什么变态?在外面,像晓光这种顶级美女想见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是被对方踩了,还是裸足,简直是男人的致福!” 二狗说的对,我们改一下旁白,这种人一般叫大变态。 白皙的玉足映在二狗的瞳孔里,下一秒便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脚,晓光用上了八分力气。 霎时屋里面踩狗声与狗叫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二狗不住哀嚎着:“哎呦!哎呦喂!好疼!别!要死啦!停!” 晓光边踩边骂:“让你懒!让你蠢!让你听不见!知道错了吗!” “哎呦呦!错了错了!别踩了!停!停!别...别停!” “...” 画面静止,十分尴尬。 二狗心中万分懊悔,怎么把心里话喊了出来? 他抬头看向晓光,露出讨好的笑容。 “那个...我喊错了。” “哼...” 晓光轻笑一声,双眸一寒动了杀意。收起刚刚抬起想要踩下去的脚,一记毫无保留的大力抽射直接兜在二狗裆上。 砰!!! 一声闷响惊起一片烟尘,咳咳,二狗你这卫生做的也很敷衍啊。 “嘶...” 晓光这一脚果然见效。愉悦的哀嚎声被鸡飞蛋打的寂寥所替代,无敌大变态二狗倒吸一口凉气,再也不跳了。 两小时后,鼻青脸肿的二狗捂着蛋跪在晓光面前听课,旁边暴揍了他一顿的晓光则是一身说不出的舒畅,恢复了平日的冷清。 “伯克利尔斯蠕虫,浑身土色,目前发现最大长度为两米,几乎没有视力,两侧长有无数短肢,类似于蜈蚣,口器很长,主要用于喷射麻痹液,麻痹液的味道跟你前两天在冰箱角落里发现的那枚长了黑毛流绿水的鸡蛋差不多。它一生都活在地下,只有捕获食物时才会从土里钻出来。由于长的又大又丑,一开始特异局还以为是新的异常出现呢。平时吃土里的其他虫类,也会借助声音捕猎,吃一些鸟类或者爬行类,具体就是用口器喷出麻痹液...” 说到一半,晓光见二狗走神,银色的眸子再现寒意:“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没?” 二狗的心与蛋同时颤抖,慌忙应道:“听...听到了。” 他本来想问为啥你会知道麻痹液跟那臭鸡蛋一个味,但想到自己差点爆掉的两个宝贝,还是把已经堵在嗓子眼里的话咽了回去。 数年过去,现在的二狗子只记得挨了那一脚时,自己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时至今日回忆起来,大宝贝都会传来一抹蛋蛋的忧伤。 第49章 伏击 “是很像...” 二狗摸着下巴心中狐疑,虽然没有真闻过,但真的很像,难道那么凑巧? 思来想去,二狗子最终决定相信直觉,主要是相信晓光。 就当是以防万一,但应该怎么做?没有主意,只好靠直觉。 他一把扯住李臻,在手机上打了一段话递了过去。 李臻默读手机屏幕上的字,轻轻点头,竖起拇指以示意。 如此信任,没有一丝的怀疑,反倒是二狗心虚起来,来回看了好几遍自己打上的字,生怕表达错了意思。 一分钟后,两人对了一下眼神,开始执行计划。 “李臻!你会不会带路!” “你不用非跟着我,不乐意跟着就走。” 计划就是吵架吗?什么鬼计划? 争吵过后,二人分开,各朝不同方向而去。 虫王自然听见他们激烈的争吵声,心中不免得意。 又过了几分钟,二人似乎是走累了,各自停止移动。 虫王动了动触须,在心里做着打算,要不要趁此机会偷袭二人,但谨慎的性格又占据上风。 虽然已经死了两个四阶生物,但雷龙不知在何处,如果它的目标是自己的话... 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罢了,还是再等等吧。 面对两名入侵者,虽然看上去只是一阶段的人类模样,但虫王依旧不敢怠慢。 “坚持了十一分钟,以人类的水准而言,已经不错了。” “王!不好了!雷龙现身了?在哪?” 它准备继续观察,手下的斥候小弟突然向他传回讯息。 “观察到雷龙在雪山区,正往火山区飞!” “什么?雷龙?果真是要出大事了,这尊久未露面的大神都被逼了出来。” 冰鸟火龟已死,只剩自己和雷龙,现如今雷龙飞往火山区也许是去拿另外三人的积分。 自己本来就不是雷龙的对手。 现在正是机会,自己必须拿下这二人的积分,否则之后怎么与雷龙争权? 虫王虽然没有眼睛,但它的感知却极为灵敏,再确认那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行动后,决定立刻发动袭击。 隐忍良久只为成功一刻,正是现在!虫王早已积累了大量素材,想必离五阶段要求的素材已经不远,如果再能拿下二人的积分,估计便可尝试升阶。 虫王无数短小的肢体激烈挥动准备出手。 “继续监视雷龙动向,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得令!” 二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耳边听的远处传来的瀑布声。 这里的蓝天不同于自己的世界,清澈的一尘不染。微风拂过,裹挟着一抹水汽,清新扑鼻。静心感受,灵魂似要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就连身体的疲惫都消去了许多。 如此惬意正如久寻不见的桃花源。要不是空气里弥散着臭鸡蛋加地沟油味,自己还就真信了。 躺在这里已经有了一会,二狗不由得心中乱想,对面怎么还不行动?自己还等不等?李臻那边怎么样了?不会已经打起来了,因为我走太远没听见?毕竟没了一个耳朵,听不见也说不定啊。 等等,这家伙别在睡着了吧?等等,也许是我多虑了,那臭味就是他放屁也说不准,因为被我闻到,所以他羞愧难当,想自尽以谢天下? 不对啊,正常人谁会那么想... 也难说,李臻责任心太强,人太善良,要是万一想不开,我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因为一个屁害死了好朋友,要那样我不是得一辈子生活在内疚痛苦之中? 等等,他自杀死了的话也不是我杀的啊,我内疚个嘛劲呢? 可是如果我没说出来的话,他就不会羞愧,也不会自杀了?所以还是我杀了他? 啊我的天啊,李臻你别自杀啊!闻到你的屁是我的不对... 轰隆! 正在他胡思乱想思维不知道飞到那里去的时候,只感觉身下传来一阵震动,震动由远及近,似乎什么东西瞄着自己而来。 “真来了!” 二狗心中暗喜,没想到自己猜对了。 等声音离近时一记懒狗打挺从地上坐起,往一旁连滚数圈。 他方才挪开,便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摇晃着冲上天空。 “我勒个妈妈诶!” 二狗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怪物,浑身土色,两侧长有无数短肢,类似于蜈蚣,如蝎子一般口器很长,一截身子在外面扭动,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二狗心中涌起一阵恶寒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他怕极了这种多足类虫子,甚至怕到会做出抛弃晓光尖叫着逃跑这种娘们到家的行为。 对了,他也怕蟑螂。 晓光告诉自己伯克利尔斯蠕虫目前发现的最大长度也就两米,可自己眼前这尊神甚至十米都打不住吧? 虽然没有真见过伯克利尔斯蠕虫,但眼前这大哥的个头也太他喵的大了吧? “晓...晓光骗人。” 二狗带着哭腔往后退,他现在已是体似筛糠,连手中的黑剑都握不稳。 虫王第一击落空,暗自惊讶,它没想到这个入侵者还能行动。 这迟疑的几秒让虫王错过了追击的最佳时机,否则凭二狗刚才精神受到剧烈冲击后的状态受到追击时是不会躲的。 由于二狗因为恐惧浑身颤抖的幅度过大,被虫王误会是中毒过深,早已弥留。 于是巨大的身体在空中摇摆几下,再次张开口气俯身向二狗冲来。 “躲开攻击只是巧合!佛光返照罢了!” 最外面两个携带锋利锯齿的巨大口器率先张开,内部口器随之如鲜花绽放陆续张开,每一瓣口器上都密布尖细的牙齿,泛着臭鸡蛋味道的淡黄色粘液从口器里向外淌着。 “妈呀!!!李臻!” 二狗尖叫一声,一蹦三尺高,连黑剑都扔飞了出去,掉头就往身后跑,嘴里不住喊着李臻的名字。 那场面像极了小鸡找妈妈。 “李臻!李臻!!啊啊啊!!” 李臻刚才便听到了响声,正在往这边赶,结果正好看到发疯朝自己逃来的二狗。 是什么东西把二狗吓成这样?李臻纳闷,不过随后出现的虫王立刻解答了他的疑问。 可... 李臻擎住黑枪心中纳闷,问向躲在远处大石头后面不敢露头的二狗:“就这只虫子?” 什么面子,二狗早就不要了,躲在石头后面不打算出来。 “啊!多大个啊!多吓人啊!你上!交给你了!我...我怕!!” 看队友一副怂样李臻顿感无奈:“我说...你好歹也是新世代的英雄,怎么连虫子都怕?” 二狗不要脸的嚎叫道:“什么新世代的英雄!我不是也不当!我就怕虫子!一看它浑身起鸡皮疙瘩!” 李臻摇摇头,二狗丧失战意只好自己对敌。 看向俯冲而来的虫王,心想也就只是个个大点的虫子,不见得有多厉害,于是毫不犹豫朝它冲去。 虫王速度不慢,李臻比它更快数分,侧身轻松闪开虫王的飞扑,回手一枪在虫王黑色的外壳上留下一道大口子,恶臭的脓液旋即从伤口处爆浆而出。 脓液外溅,李臻不由得邹起眉头退了两步。 他也闻到了臭味,跟二狗所说一致无二,臭鸡蛋混合82年地沟油的味道。 太臭了!速战速决!! 李臻不想再多闻一秒这种诡异的臭味,于是舞动黑枪,率先发起攻势。 他凭借高超的身法与迅雷加持下的速度在虫王身边来回穿梭打游击,十几个回合下来虫王已经遍体鳞伤,地上全是掉落的肢体与脓液。 期初虫王还试图还击,奈何李臻的速度实在太快,找都找不到人影,更别说打着他了。 吃了几次亏后虫王只好消极防守,卷起躯体护住头部任由对方进攻。 李臻在左冲右突之下终于找到一个破绽,一拧枪杆,黑枪打着旋透过躯干的空隙,一击命中藏于其中的灰色大脑袋。 一套攻击行云流水,虫王的身躯一颤往一旁倒去。 如自己所料,并不费力。 李臻本以为已经干掉了这只大虫子,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 不想身后却突然出现一道黑影向他袭来。 他只觉得耳后生风,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向后躲去,但虫王扩散的毒素多少起了些效果。动作稍稍慢了一拍,结果被一击扇中飞出去老远。幸好在落地前做出受身,才没让伤害扩大。 李臻又惊又恼之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朝那黑影看去。 一根尾巴从刚才自己所处位置的不远处探了出来。 尾巴尖上有两根油光发亮的黑须来回摆动,煞是得意。 第50章 无意识 李臻将嘴里的血沫吐出,再次站起身。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评估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还好...” 并未受重伤,只是身子和黑枪似都要比方才重了一些,还能承受。 李臻重新抖擞精神,挺枪直取虫王,他此次使出了全力。 这边来势汹汹,远处的虫王却并未做任何反应,像是放弃抵抗了一样。 李臻丝毫不惧虫王有诈,就算刚才遭到暗算也并未把这只大虫子放在眼里。 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它有诈,那么自己就依靠实力正面突破。 冲突一路上畅通无阻,直至面前时大虫子才扬起尾巴再次从他身后偷袭而来。 “太慢了!” 李臻早就警惕着对方的攻势。 方才只是一时大意才被扫到,此等屈辱绝无下次!他扬起手中黑枪,在空中划出半轮月牙,将黑色油亮的尾刺格挡开来。 李臻借势调转枪头,速度似乎更快一分,直冲虫王那扁平的脑壳而去。 他急于一招分出胜负。 眼看枪尖就要命中自己,虫王两根锯齿口器快速咀嚼几下,猛的喷出两股浓稠液体。 这液体不同于它的体液,喷出来时还冒着丝丝热气,透着一股子危险。李臻自然知道这两股飞溅而来的液体必是大虫子的手段,决不可轻视。但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他也不想失去这绝好的进攻机会。 “喝!” 李臻暴喝一声,手中黑枪舞动如风,毫无修饰的枪尖化为无数残影,斩碎相向而来的液体。 虽然液体被斩的四散飞溅而去,但还是几滴落在李臻的身上,这液体带有剧烈的腐蚀性,接触到衣服的瞬间便冒出丝丝蒸汽,将李臻身上的护甲腐蚀出一个大洞。 被溅上了液体后的李臻不退反进,攻势更加凶猛,表情也愈加的凶狠。若虫王有眼睛,怕不是会被这不要命的人吓破胆。 不过遗憾的是,它并没有眼睛,而且也并没被逼到死路。 就在李臻手中黑枪命中虫王脑袋的瞬间,一股无力感上涌袭上心头。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中的景象如同将染料瓶打翻在水里一般,各种色彩混合在一起又逐渐散开。 黑枪的势头虽未减,但却失了准头,以分毫之差刺空。 虫王仰天大笑,但听在李臻和二狗耳中却是刺耳的嚎叫声。足与口器激烈舞动着,那场面,给可怜二狗的小心灵造成了一万点魔法伤害。 李臻心中骇然,自己早有察觉中了虫王的毒,所以一直抢攻,不想还是慢了。 他不由得心中懊恼,直骂自己后知后觉反应太慢经验不足,否则怎么会中了它的道? 一枪刺空,他试图调转枪头继续追击,但黑枪却已经失去了控制。 应该说是无法控制身体,加之眼前景象如同加了炫彩效果的慢速电影,别说命中大虫子,现在连像样的攻击动作都没办法做出来。 欣赏眼前的敌人中毒后的囧样,虫王得意非常。 终于起效了! 不过还是足够让虫吃惊,毕竟这个入侵者比其他三阶段生物撑了更长时间才中毒,甚至刚才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嘛,还是差了一点点,自己依旧是胜利者。 在虫王眼中,面前这人已然没了威胁,它随意的一记甩尾,像打扫垃圾一般将对方扫到一旁。 李臻重重的砸在石头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虚弱的趴在地上。 论身体强度他没有二狗皮实,虽然虫王的攻击力在四个四阶里是最低的,但李臻这小身板挨上两下也吃不消。 李臻无力的躺在地上,懊悔又不甘,如今虫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面着实丢人。 二狗双手捂眼,他虽然怕极了虫子,但还是透过手指缝嘘呼的方式观战,见李臻吃了亏自然心里着急,但对面这大个虫子实在是吓人。 “我...我该怎么办!” 二狗都要急哭了,他那卑微的精神无法战胜生理上带来的不适,而且在这块区域待的时间过久,他也开始出现头晕的症状。 也别说,情急之下这位爷突的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个歪主意。 我一用狂犬病就会失去意识,那我不就能跟它打了吗?可会不会伤到李臻?嗨!李臻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定没事的!可...要是万一呢?要不少用点剂量吧?那是少多少?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那就控制在不会丧失理智,又不会害怕虫子,还能打的过虫子的量上好了... 啊啊啊!!那到底应该是多少量才对? 拜托!你在犹豫李臻的命要没了诶! 经历过了复杂的心理斗争,二狗同志大吼一声,重重的拍了两下胸部:“哎呀!!!打了再说!拼了!” 说的没错,还管那么多干嘛,命都要没了好不好。 把人逼到一定程度,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在大屏幕右下角,夏舒突然撩起了幕布:“有这说法?那数学题呢?” “滚!别瞎捣乱!” 他这几下骚操作把虫王看的一愣一愣。 怎么的?这位爷吃撑了不成?等等...又哭又闹还拍胸口?怎么还哭上了呢? 但接下来的场面让虫王乐不出来,只见这名入侵者全身突然被黑泥覆盖。仰天一声咆哮,四爪着地如狼般朝自己冲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虫王鼓动口器,两个锯齿口器朝二狗喷出数股粘液却无一命中,却不想被对方接连躲过。 虫王又甩起尾巴,试图用尾刺扎他,但狂化后的二狗仿佛背后有眼,即将刺中之际却被对方以诡异的身形躲过。 咱们狗爷可不会任由你攻击,他趁虫尾未收回之际。一记猴子偷...啊不,回头望月,一抓一折,拧断虫王那两根黑又亮的尾刺。 虫王不知道什么狂犬病,只知道这个入侵者突然发了疯还没了人样。 用它的话形容,这明晃晃就是进阶成了二阶形态。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看二狗离自己越来越近,虫王心中惊慌不已,一是搞不懂对方突然变身是什么路子,二是这家伙怎么还对自己的毒免疫呢!而且看上去还是一点事没有的那种免疫! 不对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毒免疫呢!! 就在虫王懵逼的时候,二狗已致近前,他无视虫王身上的甲壳,奋力挥舞双爪,连皮带肉撕扯出一个大口子。 虫王大声痛呼,这孙子如果只是抓伤了它也就罢了,他的攻击还灼烧的自己内脏生疼。 虫王受伤,心中发狠。 它扭动巨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翻滚,试图压死这只活蹦乱跳的猴子,一时间尘土飞扬,分不清东南西北。 发动了狂犬病的二狗反应神经超乎寻常,依靠几乎变态的敏捷性围着虫王一套连抓带挠。 结果虫王滚了半天没碾死虫子,浑身上下反而被抓花,撕裂开的伤口冒着烟,那副模样别提有多惨。 第51章 灭五感 此时的二狗还残留着一点意识,虽然攻击全靠本身的第六感支配,但他知道目标是这只臭虫子,而不是远处已经作战能力的李臻。 虽然只保留住这一丁点意识对他而言却是在苦苦支撑,无情无尽的困意正不断席卷内心,似乎还有一股子莫名的恶意在不断侵袭他的大脑,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完全侵染失去本我,到那时会自己会做出什么,只怕难以想象。 所以要速战速决!二狗心知这点,速度也越来越快,欲求一鼓作气将虫王干掉,不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可虫王岂是那些三阶段生物可比?要是如此轻易就被带走哪里还能号令如此多生物为之卖命?早被人踩扁了。 “嗷!” 虫王怒吼一声,突然将接近15米长的身子蜷缩在了一起,又爆炸般张开。如蛟龙入海,似猛虎下山,暴虐程度绝非刚才可比,就连狂犬病状态下的二狗也被逼退。如果非要跟刚才比一比的话,那么刚才的翻滚就是在蹭地面挠痒痒而已。 “没想到会被你们两个小喽啰逼到如此地步,刚才是我小看你们了,接下来我会用尽全力杀掉你们以表达我的敬意!” 虫王没有借机遁走,而是借着漫天的烟尘躲起来,它要用出自己压箱底的全部招数干掉这两个人。 但它还是打错了算盘,他们可是猪脚团的...咳咳... 一是他作为四阶玩生物,说出来的话二狗和李臻听不懂,因为这俩默认是一阶角色身份。 二是李臻中毒了,意识混沌,你说了什么就算人家本来听的懂,现在也听不明白。而那边内个不做人的蠢货就更别提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还管你说了啥。 叽里咕噜白话了半天,那俩自然是一点没听明白,但虫王可不管你们懂不懂,它反正是过了瘾。 虫王仰起硕大的虫头,将口器张到最大,一股股浓厚的灰白色雾气从嘴里喷出,他的身体也从灰色逐渐变化成接近透明的白色。 这股灰色的雾气不消片刻便已经散开,甚至都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二狗未见虫王的身影不说,眼前也已经被无边的淡灰色雾气所围绕。 处于狂犬病状态时,二狗的五感提高到非人的强度,他能感觉到眼前这片雾气的毒性要远高于那股臭鸡蛋味的毒性,长此以往就算是自己皮糙肉厚也是吃不消的。 “坏了!它在哪!” 狂犬病一开始带来的失神感渐渐散去,二狗又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动了动左耳,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使劲嗅了嗅鼻子,却除了淡淡的腥臭味外什么都没味道,眼前更别说了,一片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心想着那虫子要攻击自己的话肯定得靠过来,无论是用什么方式,只要它靠近,凭借自己现在的五感一定能够发觉,现在要做的便是保持耐心。 于是二狗的四肢缓缓着地,警惕的四周的动静。 不过虫王学聪明了,你在原地待着不动是吧,我就用远程攻击一点一点消耗死你。 一截巨大的石柱从地下突出,正趴在原地的二狗还没想明白便被击中腹部。 石柱力量不小,直接把他打的飞了起来。 “咕...” 二狗喉咙一甜,险些吐血,但他忍住没有叫出声,想着落地后赶快逃开。 不想早有数根石刺在他的落点静静的等他,每一根石刺都格外尖锐,碰到不死也得去半条命,惹的他直骂娘。 情急之下从身体中引出黑泥化作一面粗糙但结实的黑色板子,以板为盾硬生生砸进石刺群之中。 也就是二狗同学临时制作的黑盾够结实加之他福大命大造化大,这才逃得性命。落地后紧接懒驴打滚,顺势脱离石刺群,开始手脚并用在雾中左冲右突,试图找到虫王或者冲出雾气范围。 但无论他怎么逃,石柱和石刺都如影随形,一直从前后左右出现发动袭击。 一来二去,不仅没有脱离险境,反而被折磨的狼狈不堪。 哼,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出去。 虫王心中得意,因为整个瀑布区已经完全被淡灰色的雾气所笼罩,再配合自己混合在雾气中的毒素,这小子一开始会完全丧失五感,之后毒素加深,他便会慢慢连行动能力都没有,躺在地上直到化成一滩血水,嘿嘿嘿。 那些石柱和石刺不见得能要了你的命,但足够拖住时间!你现在一定连自顾都做不到吧! 挣扎吧!你挣扎的越是激烈,毒素吸收的越快! 虫王开心的发出嚎叫,其实他们的距离并不远,但此时的二狗基本失去了五感,根本听不到,别说距离的不远了,就算在他旁边,他都不见得能发现的了。 渐渐的,二狗的手逐渐开始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受伤太重还是因为受到雾气的影响,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活力正在逐渐减弱。 如果不做点什么,自己就会死在这里,还会害李臻也会死在这里。我们两个死了,也许会引起一系列蝴蝶效应,也许夏舒会死,球会死,甚至晓光也会死... 不行... 二狗自然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傻乎乎二狗子,经历了川城的惨剧,他已经有所觉悟,当然,刚才被虫子吓成鸵鸟那是例外,不作数。 如果听不到,就让自己听到;如果看不到,就让自己看到;如果摸不到,就让自己摸到。 动手! 二狗已经下定决心,他咬紧牙关再次用力拍了两下胸口。 “狂犬病!” 吼声变成嚎叫,此刻非人。 “他自言自语什么呢?诶?这小子的速度怎么突然提高了那么多?难道是垂死挣扎?” 不远处的虫王自然听到了二狗的声音,但瞧它现在怡然自得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样子,又何尝知道自己的死期已至? 此时的二狗完全被黑血裹挟,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那坨藏在雾里的虫子,他要把它撕成碎片。 从地底涌出的石柱石刺已经无法对其造成阻碍,他以诡异的身法躲开了所有袭击,故意绕了一个小圈,以S型朝虫王冲去。 虫王期初本不以为意,但直到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冲到自己面前时才意识过来,这个家伙竟然破除了五感的限制。 可...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52章 殒骨殒命 对二狗而言,眼前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无论是山是水还是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但他感觉到了、闻到了、听到了那巨大而猥琐的身影--虫王。 他四肢着地,如一匹狼般朝虫王冲去,那副狠劲似要撕碎它,可是根据闻到的味道,这只大虫子并不简单,那么自己为什么不逃走,反而要不惜代价干掉它? 如果要问原因,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但只记得结论就足够。 自己和虫子必有了断。 面对突袭,虫王起初只当孤注一掷,但但没过多久便后知后觉发现对方竟然破除了五感的限制,惊讶之余连忙全力反击。 远处出现大量黑点,无数携带剧毒的粘液如飞蝗般朝二狗射去。 不能被射中,二狗下意识察觉到那粘液的危险,提起十二分小心。此时他的行动已然完全脱离人类范畴,手脚交错间便避开粘液的攻击。 但走了第一波,还有第二波,而且离得越近,弹幕密度便越大。 纵然现在敏捷超常,还是难以靠躲闪冲到虫王身边。 不能再呆在雾里了,二狗的第六感传来警告,在雾里的时间越长越不利,现在这个状况必须舍身。 “嗷呜!” 杀意和野性逐渐蔓延全身,二狗仰天长嚎一声,浑身上下涌出黑色、沸腾的粘稠液体。 就比一比谁更毒吧! 虽然这么说,但二狗和虫王毕竟在体型上有巨大差距,比谁肚子里的货多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拼质量。 身下黑泥已汇聚了一小片,二狗再次启动,黑泥亦随他而动。 虫王并不管对方用了什么技能,全靠一招鲜吃遍天依旧一个劲喷毒液。二狗还是老策略,依靠上蹿下跳躲开粘液的弹幕攻击,实在是躲不开了,便甩出一滩黑泥以为阻挡。 黑泥与粘液接触的一刹那,犹如巨大的钠块扔进水里,发出嘶嘶的灼烧声并冒出大量烟雾。 一步,两步,虫王的粘液再也无法阻止对方的前进。 眼看对方找到了法子攻破自己的防线,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虫王再也淡定不能。 它并非是怕被二狗近身,只不过自己都放出毒雾大阵却还拿不下这个家伙,怕不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不行,自己一定要杀了他!把他灭到连渣滓都不剩的地步! 虫王猛的吸气,调用全身上下所有的毒液库存,将各类毒液体内汇聚,融合最终凝练成一个大球。它集结毒液的时候没有再喷射毒液,这使得二狗身上的压力骤降。 二狗心头一动,这是个好机会,他一巴掌扫开从地底飞出来的石柱与石刺,朝虫王猛冲而去。 就这样,一人一虫的距离飞速缩短,二十米、十米、五米... 狗与虫的距离三米不到。 虽然二狗依旧无法穿过浓雾看到虫王,但他知道,对方就在那里,黑泥在右手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爪子。 接下来便是搏命的时刻。 而虫王的毒液也终于凝聚而成,它二话不说直接朝面前的敌人喷了过去。 一颗棕色的巨大泥球迎面而来,泥球上隐约闪着如沾上油一般的彩色光泽,粘液在泥球表面滑动,却结实的凝聚在一块,一滴都不落下。 “殒骨炮!” 这是它给这招起的名字,自从很早之前研发出来,今天才第一次用。 殒骨炮速度快、体积大,加之二狗而且现在处于思维混沌状态,早就没法子周密思考,一切尽凭本能在行动,根本也没想到对方刚才不打自己是在憋大招,直接被殒骨炮打了个正着。 轰! 巨响传来雾气翻涌,强大的动能轰击在二狗身上。 殒骨炮威力巨大,不仅仅因为它在永恒之境里独一无二的毒性,也因为它拥有炮弹一般的攻击力,换其他三阶生物,都轮不到殒骨的环节,光凭炮的冲击力就够送他们回老家的。 殒骨炮在击中二狗后猛的张开,如同活着的生物一般将被击中的二狗吞噬其中。 赢了,终于赢了! 在二狗被殒骨炮吞下的一瞬间虫王便确认了自己的胜利。 它心中欣喜非常,这殒骨炮可说是残忍至极,敌人被炮轰击之后才是重头戏,殒骨。 它早就期盼着能有一天看一看这个场景,本以为第一个吃下这招的会是冰鸟或者火龟,再不济也应当是个下犯上的挑战者,谁料却是个一阶入侵者。 不过也罢,看看实战效果再进行改进也是好的。 被炮击而死的人都是幸运的,因为殒骨的过程简直生不如死。 剧毒慢慢浸透目标的皮肤,你会感觉犹如无数虫子在皮肤下爬行产卵,它们钻进你的身体,啃食你的内脏,在你的胃里产卵,在你的肋骨上定居。 现在被裹在殒骨炮这个大毒球里的可怜家伙,他浑身上下会既奇痒无比又疼痛难耐。 下次得把殒骨炮的颜色调一下,这么深看不到里面的绝景啊。 虫王本就是个瞎到极致的超级近视眼,无奈它只好往前挪动几步,都快把脸贴在殒骨炮上了。就为了看清楚里面二狗的惨状。 咕嘟...咯咯...咔... 虽然离的足够近,可还是看不清楚,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一定是融化的只剩骨头了吧。 但它并没注意到,殒骨炮那棕色的泥状外壳逐渐干涸,并出现了一丝龟裂。 咔咔...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龟裂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听见砰的一声,一只沾满了黑泥,冒着嘶嘶蒸汽的手破开龟裂的外壳伸了出来。 伸出的手用力扒拉殒骨炮的缺口,将一滩一滩的泥状物扔在地上,携带剧毒的泥状物刚一接触地面便冒出丝丝的毒气,将地面烧出了一个大坑。 紧接着另一只手弹出,用力扒住殒骨炮的缺口,两只手一起用力,把洞撑的更大,直到足够一个人的身位时,二狗才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他此时哪里还有人样,浑身上下都被黑泥和殒骨炮的棕色毒泥覆盖,二者间仍在进行着搏杀,散出的大量毒气让他看上去犹如一个行走的毒药罐。 虫王愣愣的呆在原地,这一切超出了它的认知范围,虽然这招是新研制出来的,没有实战过,但它的面板属性无疑是最强的,眼前这个小子怎么可能被打了个正着后还能从里面走出来呢? 一个晃神的功夫,虫王才意识到战斗还没结束,相比二狗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 然后这次它失策了,它刚刚想张开口器时却发现两根锯齿状的口器不知何时已经被二狗握在手中。 虫王心中惊骇不已,它试图用其他技能反击,可二狗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巨大的黑爪劈头而下,将虫王的脑袋一爪挠碎,黄色的脑液与毒液、黑泥混在一起,恶心至极。 但二狗的解刨工作才刚刚开始,他将虫王开膛破肚,将每一根肢体都拔了下来,将内脏扯成碎末。 渐渐的,雾散了,只剩二狗的身上还不断冒着蒸汽,蒸汽裹挟着灰色的雾变淡飘散,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 他身下则是一滩黑泥,以及几乎被捏成齑粉的虫王尸体。 第53章 遍体鳞伤 二狗周身散发出迫人的压力,脚下的黑泥不断翻滚蠕动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贪婪的吞噬掉虫王的尸体碎片,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刚才还怕这虫子怕的要死。 没过多久,遍地的碎屑便消去八九。眼看已没有什么可吃的,二狗脚下的黑泥便收缩汇聚,涌上他的身子,身上的黑泥越聚越多,脚下的黑泥逐渐变少,直到还剩三分之一时,呆呆站在原地的二狗终于有了反应,他瘦削的身体猛的打了个大冷颤。如狗一般将双手直在胸前,用力嗅了嗅鼻子,空气中有一股肉香,循着香味慢慢转过身,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落在倚在石头上晕倒的李臻身上。 二狗那就算浑身上下被黑泥覆盖也格外突出的喉结上下跳动两下,舔了舔嘴唇,慢慢俯下身子,手脚着地,如一只饿了许久的野狗看到骨头一样缩着身子,轻声落步缓缓向李臻靠近... 李臻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但他睁开眼的时候雾已经散了,起初郁郁葱葱的地貌被破坏的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战斗后留下的痕迹。 二狗呢? 这是李臻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问题,然后便是那一只大虫子哪里去了。 警戒心起,他试图站起来。 结果没站起来不说,脑袋还磕在身后的石头上。又是一阵眩晕之后才发现有什么重物正压在自己的腿上。 “看来毒还没解,有东西压在我腿上我竟然没有察觉,实在是太失态了,到底是什么?” 李臻朝下看去,表情一下凝住。 “二...二狗?” 来不及惊讶,李臻连忙把他扶起来,此时的二狗浑身遍布新撕裂开又愈合上的伤疤,而这些伤里以左脸上的伤口最新,毕竟还红潺潺一片好似刚止住血。 等手忙脚乱粗略检查一遍,李臻才松了口气。他气息平稳,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体力透支才昏了过去,不过... 李臻看着二狗已经瘦成皮包骨的身子,微微皱眉:“他为什么是光着身子的?爬到我跟前来是要做什么?” 即便二狗的行为给里给气极为可疑,但李臻依旧守在他身旁不动半步,一是体力没恢复,二是虫王不知道哪里去了,以防万一还是警戒着一点为妙。 身边没有顺手的武器,他只好从身后抽出短刀以为权宜。 “啊!” 约一刻钟后二狗悠悠转醒,结果一睁眼是李臻的下巴。 菊花莫名传来一阵凉意,二狗猛的弹了起来。 他先看向李臻,见对方没缺胳膊少腿又上下左右摸索了自己一番,发现自己也全须全影后才重重松了口气。 “呼...幸好幸好...” 李臻在一旁安静看表演,等表演完,好奇的追问:“幸好什么?” “我其实也记不清楚了...” 二狗挠挠头:“隐约就记得我打败了大虫子后,脑子里有个声音让我吃了你。我当时脑子已经麻木了,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意识,奈何控制不了身体,它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到最后关头我还是争取过来那么一丢丢的身体控制权。” 见二狗说到最后开始邀功一般用眼神飞自己,李臻也只好就坡下驴道:“然后呢?” “然后我给了我自己一巴掌。” 二狗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那里有三道巨大的爪印留下的伤痕,伤口刚止血不久,生成的血痂鲜红透亮。 李臻的瞳孔收缩两下:“这...你为了不伤到我对自己下手那么狠?二狗,我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不只重义气,还够狠。” 二狗是想跟李臻邀功,可没想李臻一席话说的有种倾诉衷肠的感觉,他心头一寒,伸手摸了摸左脸。 左脸的伤口刚好,而且受伤面积很大,手指一碰一阵扎心的肉疼传来,但更疼的是二狗的心:“啊啊!我的脸!李臻!我没破相吧!我还是我吗!?” “没破相!就是伤口有点大而已!已经结痂了!你问我有多大?就...就一张脸那么大...不对不对,没那么大!没那么大!你冷静点!” 两个男人,一个哭一个哄,哭的那个还光屁溜,幸好这里四下无人,要被街坊大妈看到,二人的清誉便永远毁在这里。 二狗嚎哭一阵才停下,李臻安慰半天才把他哄好。 “哎...是我的错。”李臻缓缓脱下外套,递给二狗:“套上吧。” “啥?” 一开始二狗还不明所以,直到一阵风催过,有一丝蛋蛋...咳,淡淡的微凉,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全裸! “这神马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 二狗一脸惊恐的看向李臻,对方全力压住笑意,无奈的晃了晃手中的衣服,不敢多看自己一眼,顺便表示一下自己也不清楚。 “算了算了,先穿上再说...” 二狗对刚才的战斗还存着部分记忆,逐渐想起自己的衣服是怎么没的了--在黑泥和殒骨炮的相互作用下,壮烈牺牲了。 想一想都让人后怕,这没的只是衣服。要是再严重一点,岂不是自己连皮甚至命都没有了? 现在的二狗远不如以往健壮,能力使用过度加之许久的牢狱之灾让他的身体瘦削的就跟麻杆一般。 李臻体型已是偏瘦,他套上李臻的衣服竟然能穿出来晃荡的感觉,真是千古奇观。 但有了上身,下身还是空的呢,二狗瞅了瞅李臻的裤裆:“你要不要好人做到底?” 李臻脸一红,犹豫半天都没作出决定:“我...我...要不...可是...” “哎算了算了。” 二狗摆摆手率先放弃。,示意他别纠结。要是有下次自己再发动狂犬病,黑泥再把自己的衣服化了,岂不是两个人都要蛋蛋凉了? 算了,变态我一个幸福全家人,欧耶。 二狗果断的低下身从地上捡了点破树叶子挡住小兄弟。 有总比没有强,就算变态又怎样,这里还有人看不成? 李臻想笑,但不敢笑,自己的朋友那么够义气,自己还笑话他,太不尊重人了! 可是... “噗...” “恩?” 李臻把头偏向一旁假装清嗓子,偷偷给了自己一巴掌,收敛住笑容后才把头转回来,恢复正常后他要问正经的问题。 他是如何只凭自己击败虫王的? “咳...没什么,二狗,你是怎么打败的虫王?” 二狗牛气的叉起腰:“嗨,这可又的说了,哈...噗...” 就当他深吸一口气想吹一通牛逼的时候,一股血气上涌,二狗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喷出的血液溅射了一地,然后不止这一口,他的嘴角不断有殷红的鲜血溢出,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再从下巴滴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 二狗呆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而这一幕更是吓坏了李臻。 第54章 决意 二狗保持张开嘴俯下身的姿势半天没有变化,有一股血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上不去。 李臻焦急的皱紧眉头,想问但又不敢惊到他,只好尽力稳住心绪往前靠了一小步,轻声细语道:“你...你没事吧。” 二狗的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点头,又好像病入膏肓。 如此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反应让李臻更加着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真是急死人! 其实二狗也知道对方心急,但他现在的状况就犹如酒量不好的人喝多了白酒,那一股血压在嗓子眼下,只缺一个引子。 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呼之欲出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是酒的话还好... 二狗心中清楚,压在嗓子眼下的是血,而且是心头血,没想到仅仅用了两次狂犬病,自己竟会伤的如此之深。 会不会受那只虫子的毒影响? 实际上他猜对了三分之一,让他如此虚弱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动用了两次狂犬病,并且中了虫子的殒骨炮。还因为他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从川城到牢房,再从牢房出来这段时间积累的伤痛并没有真正得到缓解。 他现在是伤上加伤,痛上加痛,能活着已经是老天给面子。 真讽刺,二狗在心中暗笑。 要是自己死在这里,岂不是什么都没剩下,什么都没做到? 不行,无论如果如何都不能在这躺下啊,我甚至还没见到晓光。 他咬紧牙关酝酿良久,等身体感觉好一点,便趁机将僵持半晌的心头血咽了下去。 等压制住想吐的欲望,二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认为自己渡过这一劫,于是回转过头冲李臻笑道:“我,我没...” 结果事字还没出口,刚被咽下去的心头血带着一家老小又变本加厉的杀了回来,本来平和二狗突然鼓起双颊,眼睛大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二狗!” “噗!” 一大口鲜血。 这一口甚至把魂都喷了出来。 只见他晃三晃,双膝一软,直直的跪在地上。 在那一刻,似乎天地都颠倒了,眼前李臻的影像在眼前来回闪烁,时而光鲜明亮,时而黑白模糊。 浑身上下都在沸腾,二狗不知道这么形容是不是贴切,但毫无疑问这是当时的真切感觉。 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在在丝丝发黑的血里甚至还包含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此时的自己简直如同往河里倒牛奶的资本家一样,丝毫不吝惜手中的牛奶,只为赶紧把他们倒出去。 这可苦了李臻,冷静如他也有些失了方寸,想帮把手,但自己身上没有带任何药品,更无处求援。别着他不管,难道自己要看朋友死在面前? 二狗呕吐半晌权且停下,趁此机会,他赶紧扯住面前友人的胳膊,眼中满是祈求的神色:“李臻...李臻...我们...不能再耽搁了...背...背上我,继续前进...” “可...可是你的身体?” “我求你了!!” 握住李臻胳膊的手用力了一分,个中饱含决绝之意自不必说。 无论如何,自己要坚持下去,说好的要救晓光。 就算这是一厢情愿也好,痴心妄想也罢,自己一定要找到她问一句:你是不是从没有放弃过我? 虽然很自恋,虽然很愚蠢,但他一定要这么做,或是为了安心。 是了,是要有个答案,无论答案是否符合自己的心意,自己也安心了。 心一直糊涂的二狗在这一刻却变的通透无比。 就算晓光当时真的放弃了自己,自己也无所谓。因为这是自己欠她的,权当自己来此还债好了。 “我知道了。” 李臻被他坚决的态度所感染,紧缩的眉头缓缓舒展,蹲下身子,将对方背在背上。 他很轻,瘫软瘦弱的身体随风摇曳,甚至对李臻来说都失去了重量,二狗把头靠在李臻的肩上,合上眼,头慢慢歪倒,嘴角趟出的鲜血渐渐染红了李臻的后背。 “我会实现你的愿望,任何愿望。”李臻喃喃道:“这是朋友应当做的。” 二狗睡着了,这段时间从没睡的那么沉过。无形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无数片段从身边飘过,有的是记忆,有的是想象。 在梦里,他久违的见到了父母,他们老了,也沧桑了。 是因为我吗? 对不起,儿子不孝,或许今生都不能伺候您二老左右。 依依不舍的回头,迎面而来的便是晓光。 二狗不由得心头一震,合着自己心中除了父母外最重要的便是晓光了? 就算二人的关系降至冰点,刀兵相向,甚至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事情? 犹豫之间,晓光慢慢走来,她身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脖子上带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每一步走过,脚下的水晶鞋都散出一圈涟漪。 她笑着,那笑容娇柔万分,这一幕似梦似幻,让二狗一时间判断不出来是回忆还是妄想。 毕竟她很少笑,总是对自己冷眼相向,成天让自己做这个,做那个的,还总是不满意。 有时候二狗觉得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工,甚至连佣人都算不上。 有人管这个叫傲娇,但好像很少看她娇过,不,仔细想想,应该是没有吧... 可纵然如此,自己又觉得这个笑容很是熟悉,似乎时常能见到一般。 真美啊,二狗看呆了,银发与银瞳的光芒将钻石项链衬托的黯淡无光,白皙光洁的皮肤让白色连衣裙蓦然失色。 晓光的五官堪称完美,就算是精雕玉琢的极品玉器也无法与之相比。 二狗认为自己之所以运气不好,是因为把运气都用在和她相遇之上。 晓光慢慢的靠近,二人最终面对而立,她慢慢收起笑容,眼中尽是自信与傲然。 二狗与她就那么对视着,甚至不舍得眨眼,二狗害怕再次睁开眼时失去她的踪迹,就算眨眼用的时间只有一瞬。 晓光的身影慢慢的淡了,慢慢的消失。二狗的心也随之沉入湖底。 “呵呵呵...” 他自嘲般的笑着,既有些凄凉,又有些庆幸。 凄凉的是自己或许时日不多,庆幸的是最后时刻能在梦里见到晓光,这也是好的。 现实中,李臻背着二狗走出了瀑布区,来到了树海,刚刚抵达第二区,便出现了无数马赛克怪,他们舞动着看不清的触须,拦住二人身前。 面对如此之多的怪物,李臻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之色,他早知道不会如此顺利抵达目的地。 单手不好使枪,李臻从腰间抽出短刀,横在面前,眼眸现出寒意。 第55章 逃亡 身背二狗的李臻巧遇成群马赛克怪,二者形成相互对峙之势。 面对成群的敌人,李臻并不打算强行突破,而是慢慢挪动脚步,尝试从另一边绕过去。 此刻周围一片寂静,马赛克怪们虽然各自挥舞着肢体,但都静静待在原地没有移动,李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一丝风吹草动就会惊扰到他们... “啊啊啊!” 一丝风吹草动... “追上来追上来了!!” 风吹草动... “你快跑啊!!!” 草动... “你别没完没了得得得!有那时间快给我加buff!!!” “我没药啦!!!” 二人一起喊道:“全完啦!!!!” ... 身后嘈杂成一片,李臻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更不美丽。 他转过头怒目而视,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聒噪。 远处出现两个黑点,黑点之后扬起一片尘土。 那两个黑点逐渐放大、清晰,李臻惊讶的发现竟然是熟人。 圆脑袋、个子高高的球正用胳膊夹着萝卜精殷义以搏命一般的速度朝自己跑来。 而在他们身后,正从天上轰下来各种电闪雷鸣,轰的二人吱哇乱叫。 抬头看去,在二人身后的天上正跟随着一条巨大的金龙,那条金龙是西方龙模样,一根巨大的龙角长在鼻子上,个头与小黑化成的黑龙相差不大,浑身流窜着电光,一对巨大的龙翼张开,足够几十米之长。 “这是什么东西!?” 就算李臻都被这场面吓的手足无措。 这大怪怎么一只一只来? 先是火龟再是虫王,现在又飞来一条龙,到底还有多少恐怖的怪物? 二狗失去了战力,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敌得过? 哼... 李臻微微一笑轻声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做。 “啊!李臻!太好了!李臻救我们!!诶,他背上好像是二狗啊。” 球和殷义见到李臻,如同见到了救命的稻草,惊喜的一起挥手示意。 谁料李臻镇定的将短刀收回身后,调转了180度方向,摆出起跑的姿势。 殷义不解的问:“诶?他这是要干嘛?” 球不懂装懂:“这是他的必杀技,别问我怎么知道,球爷是无所不知的,就是知道。” 李臻调整了一下呼吸,正经八百的说道:“三十六计!跑为上!” 然后一溜烟跑走了,整的身后的球和殷义一脸懵逼。 殷义忍不住吐槽道:“这也是必杀技!这不逃跑了吗!!” “你别废话了!赶快制造药水!!” 球被臊了个大红脸,只好把怨气撒在殷义身上,脚下步子更用力一分。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他大致了解李臻的为人,对方是个极为认真负责正派的家伙,如果他都逃跑的话... 那还说什么?更这一起逃呗!! 这金龙看来不是好惹的主,球想到这里脑门上的冷汗流的更快,不由得大喊道:“嗷嗷嗷李臻!等等我!” 三人从马赛克怪们组成的方阵旁跑走,金龙的雷霆随后而至,虽然没轰到他们三人,却击中了马赛克怪们。 本来方阵整齐的马赛克怪们瞬间被轰的七零八落残破不堪。 但经过这么一轰,似乎把这些蠢兮兮的马赛克怪们轰的开了窍,一个个挥舞起肢体,跟随金龙身后追击球、殷义以及李臻三人。 “嗷呜!” 殷义脑袋上的菜叶子动了动,不解的朝后看去,只一眼便被吓的亡魂皆冒,嗷一嗓子差点把球的鼓膜震破。 “你个该死的萝卜!瞎嗷嗷嘛!” “身后有一大群马赛克!!!” 球看了一眼身后发出比殷义更大声的嚎叫。 “啊?啊啊啊!!李臻!!!” 一人一怪比那群怪物还闹腾,真有活力,李臻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叹气。 三人一路狂奔,在树海中疯狂逃命,身后怪物紧追不舍,不追上誓不罢休。 他们在树海中你追我赶的镜头形成一幅奇妙的画面,看到此景的人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马赛克怪的数量正在一点点增加。 隔三差五就会从撕裂空间的空隙中爬出来两只新鲜出入的马赛克怪加入它们的团队。 渐渐的,一个方阵的马赛克怪变成了好几个方阵,浩浩荡荡尘烟滚滚,数量之众望不到边。 果不其然,好奇宝宝殷义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不过这次她镇定的很,也不叫也不闹。 只是一脸看破红尘的样子对球爷说道:“喂,圆脑袋,你说咱们还跑个啥劲呢,死了得了。” 球气的大骂:“你别捣乱了好不好!要死还让我夹着你跑那么久!” 殷义伸出触须向后面指了指:“我怕再不死的话,咱们三的肉不够他们分的,。” 球和李臻一通朝后望去,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后的马赛克爬爬怪什么时候变那么多了??? “快跑!!” 李臻暴喝一声,再次提速,惊的球也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但他的体能早已到了极限,这突然之间的提速让他反应不及,左脚碰右脚,一记狗啃泥摔倒在了地上。 完!完了! 球的心凉到了谷底,瞪圆了眼睛望向山呼海啸而来的马赛克怪。 这一刻,他看到了死亡,同时也想到足球、篮球、气球漏气憋下去的场景。 “球!” 李臻急忙停住脚步,想去救球。 但此时他消耗过大,体力也接近谷底,停下后无法再次爆发。 眼看陷入死局,不远处的树后却传来动静,一个干练、年轻的女性声音传来:“射击!给詹略赢的救人的空隙!” 随后枪声四起,如同群鸟齐鸣般蓦然响起。 无数子弹避开三人的身形,从后呼啸而过轰击在马赛克怪的身上。 一团炽热的火焰混在子弹当中从天而降,拦在球与马赛克怪中间。 别说球了,被球夹在嘎鸡窝下的殷义都惊讶的发出了哦一声花痴般的惊叹。 火焰之中正是詹略,身材高瘦的身材配合燃烧红色烈焰的铠甲格外帅气。 燃烧火焰的铠甲上隐隐显现凤凰纹路,更有看点的是手中的大刀,让人想起了古时候的九环金刀,刀身上燃烧着的火焰比铠甲上的更盛数分。 火焰虽然燃烧的旺,却丝毫对主人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詹略也不说废话,刚一落地就举起燃着火焰的金刀朝前方奋力一劈。 一道极长的烈焰随斩击出现,轰在面前的马赛克怪身上,最前面两列马赛克怪直接被烈焰斩一分两段。后面的马赛克怪则遭到了烈焰的灼烧。 燃烧着的尸体落在地上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旺,不消片刻形成一道火墙,拦住马赛克怪们的道路。 “不好意思,没有来晚吧。” 詹略将大刀扛在肩上,回头对球和殷义露出一个帅的掉渣的笑容。 不管球怎么想。 殷义瞬间就被詹略这个霸气的帅哥迷住了。 第56章 耿直 “不行,不行,不行...” 殷义用触须抹了抹嘴角,咽回快要淌出的口水:“我虽然是未婚适龄女青年...但我已经有大姐头了!而且除了大姐头以外我还有二姐头!怎么能因为一个刚见面的小帅哥就动摇了初心!我虽然是未婚适龄女青年...再说了李臻也很帅啊!没错没错,虽然看上去沧桑有疲惫,但凭借我单身二十余年的嗅觉,他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帅哥...我虽然是未婚适龄女青年...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就在殷义沉浸在犯花痴带来的愉悦中,身后的战况却变的愈加不明朗。 周围撕开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多,马赛克怪们杀了一波又重新补上一波,就像悍不畏死的小强,数量越杀越多没有一丝的退意。 詹略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微怵眉头。 敌人越杀越多不说,一个个看上去还精力十足,虽然自己体力也足的很,但手下的兄弟们哪里扛得住?何况还有魏心呢。 除非有别分的战略部署,否则这样下去己方早晚会被吞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詹略在心中做好打算,一招劈开面前的马赛克怪,向后跳出一大步来到球的身旁。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几个人身穿特异局的衣服,还被怪物追,九成是自己人。 “时间有限,你们是什么人,赶紧回答。” 球心中对詹略本就不爽,刚想问你谁啊这种窜火的话,但余光又扫到躺在李臻背后昏迷不醒的二狗,咬了咬牙,收敛住脾气:“我们是援军来救人的,如果要证明的话,海姐吩咐我们来的,不过我没有证据。如果你非要的话...” 他指了指不远处李臻背上的二狗:“他是晓光的搭档,晓光你应该认识吧?她应该挺有名的。” “哦?” 詹略只偏了下头便收回目光:“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怎么送大家回去,你帮我们拖住这些怪物。” “哦,拖住它们有点难...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怎么送大家回去??” 詹略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瞪的溜圆。 球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头暗爽,得意的露出装x的表情:“我球爷从不骗人,顺便告诉你,大家想出去全都得靠本大爷我!” 詹略对球露出欣赏的笑容:“哇,你还真是厉害!好的,那么这些怪物就由我们帮忙挡住,看你们走的方向应该是一区那边吧,让我送你们一程!” 詹略用金刀的刀背抵在他的屁股上。 一声轰响从屁股下方传来,还没等球反应过来,巨大的推进力便从他屁股的位置传来,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两声惨叫从魏心的头顶飞过,她眼皮抽搐两下,气急败坏的跑到詹略身旁:“喂!你刚才在做什么!不是说不许用人间大炮吗!” “哈哈哈。”詹略爽朗的笑了笑:“没事的没事的,他们结实的很,一点没事。”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事!你这家伙肯定又没经过人家同意吧!” “这不重要,魏心,我正好刚要叫你。” 詹略的身上重新燃起火焰:“摆成防守阵型,一边后退一边还击。” “好的,可为什么?”魏心从不质疑詹略的决断,但她一定要搞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又一头热血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是援军,能带我们出去,我们需要给他们争取时间。” “这...” 魏心略一迟疑:“你认识他们?” “刚认识算吗?” “他们拿出来了可信的信物?!” “我倒是注意到对方胳膊下夹着个大萝卜,好像还是活的”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相信他们?!!” 魏心青筋暴突,怒气外溢,詹略看的清楚,那怒气是如此浓厚,甚至到了具现化的程度,就连鼻梁上的眼镜片都因为冲击出现了裂痕。 “这都不重要。” 眼看马赛克怪集结成的大军已经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步,詹略一把将魏心搂在怀里向后撤退。 魏心的表情又惊又怒,但那副架势却给人一种很开心的感觉:“你...你干什么!!那么多人呢!” “咱们不剩多少时间。” 詹略将魏心送到队伍前放下,急急说道:“再不出去,所有人都会死,那还不如相信那几个朋友,对咱们也没损失。” 说完,詹略头也不回的冲向怪物群。 “喂!你这家伙等等!可恶!” 魏心气的在原地剁脚,不知是恼抱的时间短,还是恼做事太冲动,不过总而言之是恼詹略就对了。 不过他从小就是一个充满正义感又热血的耿直少年,做事经常不经过大脑,虽然很气人,但也很可爱。 魏心按照詹略的吩咐,转过身大声指挥队伍集结成防守队列,一边进行阻击一边后撤。 球爷四人乘坐免费的人间大炮(?)飞速穿过了树海。 殷义玩的很开心,冲球喊道:“哇!好刺激呀!” 球也笑的很开心:“是啊是啊!好快啊!哦!” 但两人开心了不一会便同时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该怎么落地呢? 此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他们是在往下落的时候才发现的这个问题。 一个球一个萝卜互相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秒,以一记完成度高达9.5的狗啃泥动作轰然砸进二区和一区交接的草原上。 一时间泥土纷飞,哀嚎连连。 “你们没事吧。”李臻轻巧的落地,连忙跑来。 只见殷义趴在坑里,球趴在殷义身上,二人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球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挣扎的从地上爬起,将一口带着清香的泥土从嘴里吐了出来。 殷义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半人高的个头被球压成了片,在球离开后,她才幽幽的抬起头,茫然的望向四周。 “我是谁?我在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毯成精了呢。 “那个...不好意思啊。”球尴尬的挠挠脑袋顶的卷毛:“我把你压成片了,你,你还好吗?” “小...小意思...” 地毯,呸... 殷义慢悠悠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鼓起菜帮子,竟然像吹气球一样把自己充了起来。 没过几秒,地毯精重新恢复成了精神小萝卜精。 在一旁的球不由得眼中一亮:“你这家伙还真是有点意思!” 第57章 幸存者 李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下意识四下打量起来,在看向树海区的方向时,不由得皱紧眉头,对另外两人说道:“等等,你们看。” 二人回答的倒是同步:“什么?” 李臻将背后的二狗往上提了提,腾出一只手指向一片暗色的区域:“那里,不久之前发生过战斗,去看一眼。” 李臻说完,便往那边走去。 殷义面带难色,她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她并不想回想,更不想提及。李臻非要去的话自己也不好驳对方面子,只好沉着脸跟在他的身后。 李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随着与那块区域的距离越来越近,浓厚的血腥味也愈加浓烈,隐约还能看到尸体的残肢。 “这...这是。” 球的眼珠越来越圆,慢慢停下脚步,再也不敢往前走。 相比于他这头胖头鱼。一旁萝卜精表现的更加不堪,在她看清那块地区的情形时,竟然失声尖叫了一声,畏惧的躲在球的身后。 她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并没有离近去看,现在看到,竟如此恐怖。 李臻不想现场竟然如此惨烈,因为担心还有敌人在附近,他将背上的二狗交于身后二人,从背后抽出短刀,谨慎的往那块区域走去。 “这...这是。” 李臻踏进了那块暗色的区域,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经历过川城任务的李臻并不算新人,但见到如此光景,也难免感觉到惊骇。 这一片草地被大量干涸的血所覆盖,因此从远处看才呈现出暗红色。 地上散落着人类被切开的身体,死者里有老人,也有年轻人。 从尸体上的切口来看,凶手极为凶残,招招残忍,根本视人命如草芥,而他使用的招式大开大合,武器锋利无比。 李臻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俗,凭借自己现在的水准,要真碰上,怕也会成为对方刀下之鬼。 不是说被困在这个世界的都是特异局特殊行动队的人么?为什么会相互动手?是海姐有所隐瞒,还是队伍中出了叛徒? 李臻仔细观察着尸体身上的衣着,试图找到些相关的线索。 这些人统一穿着暗紫锦绣,虽然被血覆盖,但能隐约看到上面的狼头团。 这些尸体应该是一个部队的,但他们身上的装束自己并不认识,至少自己确认不是t国的。 “难道是J国的队伍?感觉有些像。” 李臻如此想着,继续往里深处走,在最后面,地上凝结的血液痕迹已经十分稀薄,而他也看到了唯一一具没被分尸的完整尸体。 那具尸体身材娇小,正趴在地上,身下也有一小滩血迹。 “呼,看来没有生还者,不知道凶手在哪,先尽快离开这里好了。” 李臻心想着,刚想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嗯?” 李臻心中惊喜,赶紧看过去,正是那具被自己定性为尸体的人,她的手刚刚弹动了一下。 看来还有活人,那么这趟就不虚此行。 虽说如此,但为防是凶手假装,李臻先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气息。 再确认对方确实是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的时候,他才放心的扛起那人。 球和殷义在不远处心急的看着这一切,他们可是不想在这杀人现场多呆一秒。 见李臻小步跑了回来,背上还背着一个人,二人心头那叫一个沉重。 毕竟这里已经有一个昏过去的二狗了,再多加一个?谁背? 殷义很烦,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一个活着的,但自己总不能把大姐头在这里大杀四方的事情抖出去吧? 不能说,作为一个萝卜精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说,于是她便把在这发生的一切埋藏在了心底。 在思考的时候,她察觉到球的目光,于是在对方开口前先下手为强:“别看我,不是我不想背,我是真背不动。” “球。”李臻把那名昏过去的人放在地上:“你受累背一下她。” “我?”球表情夸张至极,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没办法,毕竟二狗比她要重。” 李臻说着,扯下对方的面罩,嫣然出现一张白净精致的小脸。 球本来有一大堆抱怨以及拒绝的话要说,见到对面颜值的瞬间全都变成了口水咽进了肚子。 又在原地嘟嘟囔囔憋了半天,才三分流氓七分色狼的同意。 李臻正忙着给对方做简单的治疗,听球答应,自然是高兴,新说着二狗的朋友果然靠谱之类看走眼的话。 “对了。” 等做完治疗工作,李臻重新背起二狗:“我们要去哪里。” “我正在看。” 殷义早已打开地图研究:“应该是馨寿村,最后一座塔的位置应该在馨寿村。” “那是哪里?嘿嘿。” 背上受伤女孩的球顿时容光焕发,满面春色,笑容也灿烂起来:“往哪里走?嘻嘻。” “跟我走吧。” 殷义重重喘了口气:“这几天来回路过树海与森林的边界好几次,自己都快审美疲劳了...” 等等... 殷义蓦然一惊,为什么守关boss没有出来? 但下一秒又放弃了思考。 算了,没出来就没出来,还省事了呢。 心想致此,三人背着昏迷的两人重新启程。 “对了,一直在逃,忘记问了。” 走进森林李臻开口道:“夏舒呢?” 他问的自然,另外两人的表现却格外不自然。 二人先是一同惊恐的看向李臻,随即相互投去埋怨的眼神。 “恩??” “喂!你这家伙!夏舒呢!?” “我还问你呢!我的二姐头呢!” 二人边走边相互争吵。 李臻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二人进入第一座塔,解除了塔对世界的限制后,再出去却不见了之前的马赛克怪大军,也不见了夏舒的身影。 还未等二人细细思考,雷龙突然对他们发动了袭击。 球虽然有bug能力在身,但也不是雷龙的对手,便和殷义拼了命的逃跑。 本来二人是逃不掉的,不想突然从哪窜出来个大个,跟天上的雷龙纠缠在一起。 不过由于事发太过突然,二人没搞懂更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只顾一个劲逃跑。 他们先是跑到了冰雪区毫无阻碍的解除了第二座塔的控制,随后从冰雪区返回瀑布区。 致此他们本以为为甩掉了雷龙,稍微放松了一些。 谁想走到一半那只挨千刀的雷龙再次追了上来。 难道那个大个子死了? 虽然对方救了他们一命,可这时候论谁也没心思琢磨这个问题。 “然后...然后我们又没了命的跑。”殷义惭愧的解释着:“跑着跑着就遇到你了,接着...咱们三一起跑...” 李臻张了张嘴,脸色阴沉:“所以...夏舒失踪了?” 第58章 雷龙 “对...对不起。” 殷义被李臻一盯,只感觉背脊发寒,连忙低下头道起歉来。 “那个...夏舒她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球见气氛尴尬,赶紧打圆场。 李臻默默收回锐利的目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他想去找夏舒,但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几人正被雷龙和马赛克怪物追杀,谁知道刚才那队特异局的部队能支撑多长时间。 而且,二狗仍旧昏迷不醒不说,队伍里还多捡了一个病号,如果把病号都交给球和殷义,自己背二狗去寻找夏舒,未免太过天真,球和殷义自保都费劲,更别说保护病号了。 没办法,虽然担心夏舒的安危,但自己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可恶...都是因为我太弱了... 李臻自己懊恼了一阵,对球和殷义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走吧,去往下一座塔。” 殷义眼圈红红的,大受感动。 正义无私,一心为人的李臻实在是耀眼了,而且他远看是帅哥,近看大帅哥,外在大帅哥,内在也是大帅哥,殷义怀疑帅这个字就是为他而生的。 哦哦哦!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为了让大姐头二姐头和李臻詹略回家!我一定要努力!! 殷义莫名其妙的奋发起来,内心爆发小宇宙,默默发着重誓。 一定要成功!我燃起来了! 三人又走了一阵,殷义招呼道;“快到馨寿村了!” 随后用触须戳了戳球的胳膊:“喂,葡萄,塔的位置没有变吧?” 球爷眼皮抽搐,心说葡萄是什么东西?自从与李臻重逢后,这殷义越来越没大没小,不再尊称自己是球爷也就罢了,现在还管自己叫葡萄!自己脑袋是圆了点,归类于球类也就罢了,但哪像葡萄了! 话虽如此,他自然知道轻重缓急,没有跟对方矫情,而是抬头往远处望了望,恨恨的回道:“还没变,还在前面。” 谁料殷义的下一句更加气人,球爷英雄一生,差点就被气的当场噎了过去。 “那就好!你快点跑啊!别耽误李臻的事!” 三人一路上没再遭遇什么变故,畅通无阻的来到馨寿村前。 跟晓光一起来时的模样无二,里面的村民依旧没有刷新,整个村子空荡荡着,既凄凉又渗人。 殷义未等调匀呼吸,便焦急问道:“在哪个位置。” “跟我来。” 球在原地喘了半天,才慢慢直起腰,跟虚脱了一样一步一坎往前挪动。 吃不消啊,球欲哭无泪,妹子虽软,但体重也得有大几十斤,自己背着她跑了那么远的路,真是差点要了自己老命。 球带几人绕到了村子的正中央,止住脚步。 “就在前面。” 在他的视野里,最后一座塔就在眼前二十米的位置。 他将背上昏迷的女人慢慢放在旁边土房子的墙边,活动着酸麻已久的臂膀。 又到自己发威的时候了,就让这个不开眼的萝卜精好好认识认识球爷有多厉害! 球瞥了眼殷义,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正在他摩拳擦掌的时候,天空忽的刮来一阵邪风,殷义被刮的往前滚出数圈,一头撞在墙上,撞出一个坑。 球被刮了一个趔趄,他刚想回身骂天,却被一旁的李臻一脚踹飞,斜着飞进了一家农户的窗户。 球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被李臻踹中的部位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他只好用手扒住窗户艰难的爬起身,用尽力气吼道:“喂李臻你干嘛踹人!哎呦喂我的腰...” 结果话还没说完,只见一道雷霆擦着自己鼻尖轰过,差点就劈到自己的脑袋,真是悬之又悬。 “呀!” 球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听着外面轰鸣阵阵,他的心差点就从嗓子眼里飞了出来。 “是雷龙!!!” 球在心中惊叫,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追过来了?难道树海遇到的那人输了吗?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让对方心怀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的决心! 站是站不起来了,球手脚并用,颤巍巍的爬到门前,深吸了几口气,微微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看去。 果不其然,浑身闪着金色光芒的巨龙在天空挥舞翅膀,带着轰鸣声的雷霆从它嘴里不要钱似的轰出,目标正是在地上到处乱窜的李臻。 此时的李臻正往后撤去,将那只巨大的雷龙引走。 “球!”李臻喊道:“我尽力牵扯住它争取时间,你们赶快行动!” “可恶!可恶!不就是条会飞的蜥蜴吗!” b全让李臻装了,明明自己才是b王! 你行!你行的!你是球爷!你是当代b王!你是最棒的! 球在心中给自己鼓着劲,扶着膝盖站起身,慢悠悠走出了房门。 给根树条就是老太太。 “喂...喂!” 耳边传来阵阵雷鸣,扰的球连自己的喊声都听不清,见昏过去的殷义叫不醒,他干脆一把将对方夹在胳膊下,打算先进了塔再把对方叫起来。 走到一半,他看到被放置在墙根的二狗和女人,二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球在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骂了句国粹,将二人拖进一处房子才离开。 “二狗!对不住了!我只能做到这里,你但求多福吧!” 说罢,球夹起萝卜精,他先从墙边扒头看了一眼,见到雷龙正专心于轰击李臻,心里暗自高兴。 于是头也不回的冲向那座塔。 嘿嘿!自己就要拯救世界了! 球的笑容逐渐在脸上绽放,他伸出手,目标正是那座对别人来说看不见的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看似正专心从嘴中放出雷霆轰击李臻的雷龙却突然转头,看向身后。 李臻心中大叫不妙,对方怎么会知道球的动向? “我去!” 球心头一凉,一股莫名的压力加在了自己的头顶,他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好与雷龙的目光对视上。那一对金颤颤的眼球闪烁着狡黠的光,张开的大嘴放出一道雷霆,而这道雷霆的目标正是自己。 那一刻,球的脑中想到了很多很多,甚至还走起了回马灯。 按照当时的情况,他本可以躲开那一道雷霆,但之后对方肯定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再靠近塔,但如诺不走,自己这血肉之躯又不如二狗那边皮实,挨上这一发还不得直接上了西天? 如果放在以往他肯定会尖叫着躲开,逃的越来越远。 但如今的球早已非吴下阿蒙,乃是一代b王。 “别瞧不起我!我能怕你这只长...” 轰!!! 结果虫字没能说出来,便跟随自己的主人一同被雷霆所覆盖。 树海区。 在詹略英勇的发挥下,整支队伍正一边牵制马赛克大军的行军速度,一边井然有序的慢慢后退着。 “喂!詹略!詹略!!” 魏心冲远处喊了许久,终于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怎么了?” “那只大飞龙呢?” “什么龙?” “大飞龙啊!金色的!一开始跟在这些怪物身后,之后却不见了!” “还有只龙么?”詹略放出烈焰,将面前的数只马赛克怪烧成了飞灰:“我没看到啊?” 第59章 封锁的塔 球的手与雷龙的雷霆同时触碰目标。 但球是确确实实碰到了塔的门,而雷龙的雷霆,则是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只不过这一发雷霆的威力过于巨大,纵然球的身前有人挡刀,却依旧被轰出去老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上次自己做肉垫,今日轮到别人,这一发雷霆没有伤到殷义。 她萝卜一样的身形在空中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昏过去的球脸上。 这一番折腾倒也弄醒了她。 在不远处被雷霆激起的烟雾里,一个瘦弱的身躯慢慢站了起来。 “二狗么?” 殷义睁开眯瞪的双眼,她只知道刚才遭到了偷袭,但不清楚目前现状。只好一边用缓慢的cpu分析现状一边低声自言自语。 不对,不太像,殷义又摇摇头。 此时烟雾渐淡,那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细长的眉毛、白净的皮肤,十分中性的长相,正是许久没露面的小弱鸡乔炀。 但此时的殷义可无心看他,因为在一旁凭空出现了一扇打开的门,大门里是向上的台阶,那正是球拼死解开的第三座塔的大门。 “冲...冲进去。” 殷义激动的喊着,连滚带爬朝门的方向而去。 “咳...什...什么?” 乔炀乍看之下身躯完好无缺,但紧紧捂住胸口的动作加上刚咳出了一大口血的样子又好似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们二人都忽视了天上的雷龙。 又一道巨大的雷霆落下,但对方的目标却并不是塔旁的人,而是塔本身。 雷霆轰击中了本应该处于不可选取状态下的高塔,无数金色的闪电链条由轰击中的点分散而出,将高塔牢牢锁住,同时轰击中地面产生的爆炸震飞了乔炀。 雷龙从鼻孔中呼出一口浊气,自以为已经完美保护住了高塔,凭借在那里的几只小蚂蚁,根本对塔造不成任何威胁,于是调转龙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下方的李臻身上。 “什么...” 自己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殷义惊讶的无以复加,玩家无法触碰到控制高塔,这是游戏的规矩,那个西瓜能无视游戏规则已经很扯了,作为游戏玩家的雷龙也可以触碰到高塔,这到底是为啥呢? 她的三观受到了冲击,明明自己是这个游戏的设计师,但自己想不明白,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想不明白。 接下来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乔炀高高的飞起,头朝下摔在殷义面前,殷义明明听到了脊骨断裂的脆响,也看到对方的后背被折了180度。 正常人理应死透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没过几秒这家伙却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 除了又吐出一口血,以及表情极其恐怖外,他的行动基本跟没事人一样。 “你...你死了吗?” 乔炀神情虚弱的看了对方一眼,指了指她的身后:“我是活人,你应该担心的是他。” “哦...啊!西瓜!” 殷义迷茫的回过头,正好看见昏过去的球,惊的叫出了声。 她连忙过去探对方的鼻息,鼻息倒是正常,只是单纯受到冲击昏过去了而已。 不过... 殷义满脸愁容的看向塔的位置,高塔已经被无数雷霆组成的天牢围住。过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更别说什么解除塔顶的控制器了。 这下愁坏了殷义,明明已经解除了两座高塔的控制,只要再接触这一座高塔,就能结束这个游戏。 难道就要功亏一篑了吗,第三座无形的塔随时可能瞬移走,明明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唯一有逆转可能的球还昏了过去,这下可如何是好。 “要不把抗性提到最高,试试能不能闯进去?不行不行,如果死了可就复活不了了。” 殷义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绕圈,丝毫不理会一旁的乔炀。 “我说...”乔炀好不容易从内伤状态中恢复过来,看向殷义:“或许...我能做什么。” “你?”殷义看了他两眼,狐疑道:“话说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而且你这家伙是男是女。” “我其实是他们的伙伴...只不过...”乔炀顿顿,指了指球和一处农家:“我们走丢了而已...我叫乔炀,圆脑袋是球,在那个农家里的是二狗,另外一个女的我不认识,呼...” 殷义眨了眨大眼睛,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说中了。于是用触须指了指不远处被雷牢围住的高塔。 “那...你能进去?那个塔?” “应该会被弹开吧,而且看上去很疼。” 殷义不太喜欢这个长相中性的家伙,耸了耸肩膀:“呼,你想知道我的建议吗?如果你还想回去的话,要不就帮我弄醒球,要不就进那个塔里面。依我看李臻也许撑不了很久,你快做决定吧,否则就跟我们一起死。” “这...”乔炀看向昏在一旁的球,不甘心的握紧拳头,却又缓缓松开:“我...我...” 这一切都被殷义看在眼里,它左右轻轻摆动触须,露出轻挑鄙视的嘲笑:“算了吧,别挣扎了,看你一副怂样子也不敢。行了,你快逃吧,不用跟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也许过个五年十年什么的会有人来救你出去。喂喂喂你瞪我干什么!别那么看着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抛下他们走的,毕竟我跟球他们可是情比金坚,你是不知道我们几个经历过怎样的生死考验,吼吼吼,你绝对是不懂的。哎哎哎,你还敢指我?怎么的?你想打我吗?我警告你!别看我那么可爱,我可不是好惹的哦!你知道我大姐头二姐头是谁吗!说出来吓的你拉裤子!” “不...不是!”乔炀声音愈加颤抖:“你看...你快看!那扇门,那扇门在闪烁!” “哈!?不要啊!!” 殷义心头一寒,瞬间明白这是高塔即将瞬移走的信号,于是急忙回身冲向被门口。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无数瓶抗性药物,灌在自己嘴里,悍不畏死的冲向雷电组成的防护网。 第60章 懦夫 殷义本不想送死,可在知道高塔即将瞬移走的瞬间,竟不知为什么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或许这就是爱吧。 pS:没有对球的。 嗑了无数瓶珍藏的殷义浑身上下闪发出五彩的光芒,这一刻她信心爆棚,什么四阶生物,就算五阶的来了她也不放在眼里! 怒吼一声,超级萝卜化作一道彩虹冲击在雷网之上,两相冲撞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以及...变了调的惨叫。 所以说爱创造奇迹什么的都是胡说八道。 被电成木炭的萝卜精被电网弹飞,在空中转了数圈,脸朝下摔在了球的身旁,身上冒出一股一股黑烟。 这场莫名其妙的表演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等殷义落地后,乔炀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急忙跑到她身旁:“你...你没事吧...” 结果已经飘出菜香味的殷义此时还想着在乔炀面前装b,颤抖着竖起已经被电的黢黑的触须,用尽全力摆出一个竖大拇指的形状,表示自己很好。 不...不对! 虽然自己刚才确实已经要放弃了,但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念想。 只要有一丝机会,就要试一试。 “永远不放弃希望。” 她仍记得那天璀璨的夕阳以及大姐头对自己说这句话时那绝美的侧颜。(并没有) 作为这个游戏的设计师,自己本应该保持着人性。 但就算是她,也因为在这个游戏里待的时间太久太久,渐渐的机械化,数据化,并且毫无察觉。直到最近,直到遇到大姐头,才逐渐取回作为一个真正人类应有的情感。 殷义想把头抬起,但此时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连说话都费劲,更别说做动作。 “咕...” 结果她终究是没能抬起头来,时间已经不多了,在最后一刻,她选择相信那最后一丝几乎不可相信的希望。 “那个谁...拜托你...救救大家吧...” 殷义晕过去的前一秒,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喜欢面前这个长相中性的男人。 他的长相,跟不讨人喜欢的乔殷几乎一模一样。 乔炀的身子晃了晃,刚才那一幕让他的心再次受到了冲击。 就连一个成了精的萝卜都能为了拯救大家而献身,反而是自己... 姐姐掉进陷阱的时候自己选择了逃跑,二狗他们掉进空间裂口的时候自己选择了作壁上观,难道现如今在自己还要选择躲避吗? 不过… 一个阴暗的想法在他的心中萌生。 他们都死掉的话,不就没人知道自己是一个懦夫了吗? “啊啊啊!!!不!不!不!” 乔炀大吼着往后跑去。 狼狈之极,像极了一只丧失战意的斗鸡。 “额...” 殷义的眼皮逐渐沉重,最后一丝希望也就此消失。 终究是失败了。 她不怪乔炀,毕竟怕死是人的本性,她内心里还想再次站起来尝试冲击电网,但最终抵挡不住困意,昏了过去。 乔炀跑了十几步后慢慢停下脚步,用已经发灰的袖子猛擦了一把鼻子。 他在原地调整好呼吸后才调转方向,将目光瞄准那扇闪烁着愈加快速的门,如同望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我... 我才不是懦夫!!!不是!!” 乔炀闭上眼,咬紧牙关,不管不顾的大叫借此驱散或弱,像发疯的牛一样闷头朝那扇门冲去。 他此时只将冲进那扇门当做唯一的目标。 疯牛...啊不是... 乔炀一头扎进雷霆组成的电网,如同飞蛾扑进了蜘蛛网,被电流控制住,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乔炀痛苦的喊声与冲击电墙发出的噼啪声同时响起。 那电流如同猛兽的利爪,不止禁锢住身体,还无情的在全身游走,一时间皮肉翻卷,鲜血飞溅而出。 好好的一个人已经被电的焦黑,冒出缕缕的黑气。 即便承受着如此大的痛苦,乔炀仍不放弃,拼死往里走。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他将手臂笔直的伸长,以一厘米,甚至以一毫米每秒的速度往前挪动的。 门洞口闪烁的速度愈加快速,而他的力气也即将用尽。 随着吼声渐渐变的嘶哑,乔炀明白自己即便拼了命也无法闯进门内。 可他不想放弃,似乎这是自己最后的裤头,如果撕了就光屁溜...拿错剧本了... 这是最后的底线,如果迈过去,从此便万劫不复。 “至少!至少!!至少这次!!”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又往前移了一大块,犹如溺水时胡乱抓挠的手终于扒住了门框。 明明有了进步,但他此时却绝望无比,因为身体里已经没有哪怕一丁点力气,纵然手已经抓住了门框,但力竭松开也只是下一秒的事。 然而相比于狼狈的自己,那张电网反而愈加活跃,金色的电流在已经焦黑的肉体上跳跃,每跳跃一次,都有一丝肉被迫与身体分离。 乔炀根本不敢直视自己此时的胳膊,隐约间能够看到拨尽皮肉后露出的森森白骨。 渐渐的,手麻了,先是大拇指,随后是小拇指,残破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只靠仅剩的三根手指死撑着不让自己被电流弹飞。 但那三根手指也马上要抵达极限,乔炀想到刚才殷义被弹飞上天旋转数圈才落地的悲惨镜头,心中传来一阵悲伤,自己就要步对方的后尘。 就在手指即将松开的那一刹那,乔炀不甘心的将眼睛闭上,他不想看到失败时的一幕。 果然,自己仍是个懦夫,最后也没帮上大家的忙。 就在他手指松开的前一秒。高塔的闪烁频率抵达极限,唰的一声,发生了瞬移。 那扇突兀出现在空中的门口骤然消失,随之不见的还有乔炀。 而那张恐怖的电网,却被完好的留在了原地。 高塔瞬移后,被球解开的大门开始缓缓闭合。 但对此时的乔炀来说,他并没发现高塔瞬移的事实,因为仅在下一秒他便力竭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乔炀只知道电网莫名其妙的消失,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拖着被电的焦黑的身体,在大门关闭前爬进了高塔。 “我...我进来了...” 乔炀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完这句话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微弱,最后停止。 在他残破的身躯后面,有一条黑红色的痕迹,那是由他的鲜血,与焦黑的内脏碎片组成的血路。 随着乔炀的死亡,在地上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化成了粉末,但粉末并没有随风而去,而是慢慢在残破的身躯上凝结。 “啊!!!” 数秒钟后,乔炀猛的睁开眼,本以涣散的瞳孔再次聚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几乎麻木的手用力舒展着。 乔炀,复活了。 第61章 龙屠龙 乔炀是幸运,他一开始离那高塔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巧刚刚好。 如果距离短一分,最终速度不够,结果是冲不进去,被电流震开;如果距离长一分,刚下的决心发生动荡,最后气势衰减,结果亦是冲不进去。 如此一来,本系列便会迈进另一条更加黑暗的bAdENdING世界线。 乔炀慢慢从地上站起,除了破烂的衣服外,身上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遭受的伤害的只有身上所穿的防具一样。 他用手扶着腹部坐在地上,空荡的高塔内回荡着虚弱的呼吸声。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呼吸声渐渐化为了开怀的笑声,乔炀憔悴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头一次觉得自己拥有类似于不死的能力是一件好事。 抬起头看了看弯曲而上的石梯,虽然盘旋的石梯看不到顶,但他觉得再高也没什么。 我做到了!我不是个懦夫! “不...我能做的能多,我能做的更多!” 乔炀挣扎的站起来,一步迈上暗色的石梯。 石梯没有扶手,崎岖难走,光线还差,稍不小心便会摔下去,虽然自己死不了,但是疼啊! 因此他走的十分小心,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爬到了塔顶,塔顶处有一扇古铜色的大门。 这后面肯定就是控制室,而这扇大门便是作为保护控制室的最后一道屏障。 “好...只要打开它...” 可乔炀的目光在大门上游走两圈,不禁陷入深思。 根本没有钥匙孔或者键盘之类的东西,这门要怎么开? 不会是拼力气吧? 想到这乔炀恨不得一头撞死,那不是一辈子打不开这破门了? 他心想着,轻轻将手放在了门上,下一刻机械的声音经由大门的位置传来。 “请输入三位数密码。” “什么?三位数密码?” 乔炀被吓的往后跳了一步,结果发现发声的只不过是系统,而发出的也只不过是合成音。 此时大门前凭空出现了数字键盘。 “真是的,我干嘛自己吓自己。” 乔炀心想着,随意在键盘上输入了812三个数字,这正是自己和乔殷的生日。 他轻轻点了确认的按键,一阵欢快的音乐声随后响起,在大厅中本来昏暗的灯光突然变亮,无数光点在墙壁上里跳动。 随着声音渐弱,光点慢慢重合,最终汇聚成从三个方向放射出来的橘色光束,齐齐照在乔炀所站的位置。 “什么?” 乔炀有些惊喜,难道自己时来运转,一次就蒙中了答案? 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恭喜你...” “耶!太好了!” 乔炀开心的握拳庆祝。 可电子音却故意大喘气,它刚刚并没有说完。 “回答错误,死刑。” “诶?” 刚才还欣喜若狂的乔炀呆立当场,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三束橘色光束切换成红色,将他的肉体融化成了血水。 但拥有不死之身的乔炀正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强悍。 那一滩血水再次慢慢汇聚,最终恢复成乔炀原本的人形。 “额...” 这次乔炀花了更多的时间起身,他将肺中的血水咳了出来,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该死...这威力比那只雷龙的雷霆还厉害...好疼啊...殷义可没说过这地方那么恐怖啊...这死法也太变态了。” 他没冤枉殷义,虽然当时情况紧急,无暇多说。但如果时间允许,殷义也不会记得告诉他高塔里会有这种设定。 因为球爷根本不需要什么提醒,所有的神秘和掩饰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尤其在这游戏世界里,他的能力更被加强数倍不止。 简而言之,永恒之境就是球爷的主场。 就连小说本身的内容都受到影响,明明在写乔炀,却莫名其妙偏到球爷身上去。 乔炀声调略带畏惧,但他的眼中却只能看见坚毅。 三位密码有1000个组成方法,大不了死上1000次! “不就是死么,不好意思,我最不怕死。” 他说着,那只因刚复活仍处于适应期而在颤抖的手毫不迟疑的再次伸向键盘。 乔炀1秒钟就可以输完密码,但每一次死亡后复活则需要4-5秒,6秒一个密码,1000个密码就是6000秒。 “100分钟?他们能坚持那么久么?” 这一刻他脑中浮现了无数种不好的念头,而且这些念头都如同饿坏了的蚊子,驱而不散。 啪! 乔炀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6秒一个密码太慢,那就0.6秒一个! 大家只有一条命都在拼,我有无数条命,却在这里害怕些什么东西! 抛去体验自杀生活的乔炀不管,重新将视野放回前线。 李臻很郁闷。 包括被虫王击败,以及无法击破火龟的装甲,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李臻对自己的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而现在对战雷龙,自己更因为没有防空手段,只能单方面挨打,甚至无法有效的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导致球受到了袭击。 但李臻的坚定在于自己的立场以及大局观。 现在能够行动的只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为队友争取生存的可能性,就算有多么的狼狈,就算成功几率只有1%,就算需要牺牲自己的性命。 “我说小帅哥,你怎么那么狼狈?” 李臻正仓皇逃窜之际,耳听的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转头去看,正好被对方吐出的烟圈糊在了脸上。 “咳咳...海姐,你做什么!” 李臻又惊又喜,还有点气。 惊喜的是海姐与小黑的实力不久前已经领教过了,绝对能与雷龙一战,气的是为什么往我脸上吐烟圈? 海姐悠闲的将唐刀抗在肩头,眼中尽是对李臻的嘲笑:“怎么,被一只大扑棱蛾子追的到处跑,还真给你们九兵家长脸啊。” 李臻被怼的无言以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见对方不言,海姐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安慰道:“没事,这种飞在天上的对你们而言是不好处理,就让小黑收拾掉他吧。” 二人说话之间,头顶上方的天空已然密布黑云,完全淹没了雷龙那庞大的身躯,雷声,吼声,声声不绝于耳。 无数金闪闪的雷霆在黑云中来回流动,试图破开黑云的围困,黑云则不住的翻滚,新涌现的黑云毫不手软,像包饺子一样将与雷霆纠缠一处的黑云一同包了进去。 雷电与黑云交相辉映,两条龙的阴影在黑云闪亮的瞬息间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终于,伴随着一声宣告自己胜利的龙吟,这场龙与龙的对决结束了。 金色的巨龙从黑云中落下,掉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荡起尘埃。 黑龙则缓缓落下,天空上无边的黑云翻滚着,如同归家的羊羔一般争先恐后的钻入黑龙的体内。 黑龙在半空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只黑猫的形象。 海姐张开手臂抱住黑猫,将它温柔的抱住,黑猫则发出一声轻吟,小眼一闭,把脑袋缩进了海姐的怀中。 “小黑,你辛苦了。” 海姐轻轻抚摸着小黑的脑袋,声音温柔无比。 终究是许久没有变身,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只能说不愧是我的小黑。 海姐开启海婆卖瓜自卖自夸模式。 第62章 正气凛然 “你们怎么那么晚才过来?” 海姐全然不提自己之前扔下大家开溜的行为,反而埋怨起李臻。 正在木讷凝望雷龙掉下方向的李臻晃过神来,看了眼海姐没有回答,急忙朝二狗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海姐自然不担心其他人,或者说她也不在乎这些所谓队友们的死活,慢悠悠跟在李臻身后,大有无聊看戏的做派。 由于遭到雷龙的突袭,村庄的房屋已经变的满目疮痍。 面对焦黑的残垣断壁,李臻慢下速度辨认了一下方位,在确定好高塔刚才出现的地点后,便飞快的行动,几十秒间便找到了球和被电的焦黑的殷义,再确认二人性命无碍后,又寻到二狗所在的房屋。 此时二狗与那名女性仍处于昏迷之中,性命无碍。 李臻紧张的心放松下来,汗水一滴滴滑落,浸湿了衣服,他毫不顾及颜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墙。 要放在往常他断然做不出此等行为。 但刚刚出狱后的身体十分虚弱,远没有之前强健,再加上自从来到永恒之境后便一直在奔跑,一直在战斗,现在突然停下来,满身的疲惫反涌,险些也跟二狗他们一样昏厥过去。 “什么嘛,不止一个都没死,还救了一个?算他们有些本事。” 海姐一直跟在李臻身后,自然看到了二狗他们,但看了一圈却发现少了两人,心中狐疑的问道:“对了,夏舒和乔炀呢?” 这句话不说则已,话音刚落却见李臻跟打了鸡血一样绷直身子,眼神中满是惊恐。他喃喃自语,试图从地上站起身,但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对啊,夏舒!还有乔炀!我要去找他们!” 海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不住冷笑。 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的英雄不成?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海姐讪笑着,对李臻投去不屑的目光:“你小子还是在这里休息吧,别还想着去救人的那一套,看你那身子弱的,怕不是出去送饭?听说你们九兵家素以忠义着称,但如今已经没落了吧?那么拼命又有什么用?要是万一丢了性命,你们九兵家...” 她本想羞辱一下李臻,谁料对方看上去羸弱,但气势依旧不输以往。 李臻先是将身上的护甲以及道具尽数解下,以此减轻身上的重量。 之后再次尝试,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我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莫说是丢了性命,只要能救得大家,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又如何?就算要粉身碎骨又如何?您莫要看轻了九兵门人!” 李臻面色微沉,眼中尽是坚定之色,丝毫看不出对于生死的恐惧。 “罢了罢了。” 海姐转过脸不再看他,迈步走向屋外:“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随意吧。” “请等一下!” 李臻连忙叫住即将离开的海姐,声音不再像刚才强硬。 海姐心中得意,轻哼一声回头,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幺蛾子。 谁料李臻却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几人恳求道:“我去寻人便无法保护他们的安全,能否拜托您代为照顾他们一下?” 海姐脸上的笑意不变,心中倒是高看了他一分。 但自己岂是如此简单就能被说动的人?而且要是发生了什么事,还需要这些可爱的队友们当炮灰呢。 于是海姐摆了摆手干脆的拒绝:“我还要照顾小黑还有晓光他们,可无心照顾不了你的小朋友,你们自求多福吧。” “您找到晓光了?” 李臻眼中一亮,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成功找到晓光,任务完成了重要的一环是一方面,这下二狗也算如愿以偿。 但这小细节却打动了海姐。 但她并非是被李臻的正气所感动,而是突然觉得这个愣头青或许还有利用的价值。 海姐不久前在一区找到了晓光与乔殷,二人虽无大碍但也受了些伤。 乔殷还好说,无非是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受了点伤。晓光可严重的多,她的脚踝处红的发紫,肿起来老高,甚至严重到无法着地的程度。(姐姐滤镜) 虽然晓光的表现一如往常,姐妹相见一如往常,没有过多的寒暄。 但海姐还是敏锐的从对方鬓角渗出的丝丝冷汗以及轻轻抿住的嘴唇判断出对方在强忍疼痛。 晓光从不轻易示人以自己软弱的一面,就算是自己的姐姐也不例外,除非这疼痛真是钻心到了极致。 海姐作为姐姐,是看不得自己的好妹妹受这种委屈的。 但现在尚不知该如何才能离开这倒霉的地方,好不容易看到有一条金色的大龙在天上飞,以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结果冲过去却发现是李臻他们这几个炮灰。 虽然失望透顶但也无可奈何,现在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让这小子出去转转,或许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抓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不过这荒山野岭的,你还把护甲、道具和备用粮一应卸了去,就这还妄想找人? 世界如此之大你是要找到猴年马月? 也罢,就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去吧。”海姐讪讪笑着:“我帮你看着他们。” “可是...” 李臻略一犹豫,海姐赶紧拿话堵对方的嘴:“晓光她们好着呢,自保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你赶快去救人吧,省的一会我后悔。” “那...谢谢您了!” 李臻不疑有他,开心的应下便跑了出去。 海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挑起嘴角,露出邪魅一笑:“不穿护甲,随身也没有什么武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找人。” 小黑此时恢复过来,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主人,发出一声猫叫。 李臻没有把高塔的事告诉海姐,并非故意,只是他把重心全放在救人身上,压根忘了还有高塔的这回事,否则让海姐知道了如何才能出去的方法,又哪会轻易放他去救人? 定是先打醒球和殷义,然后带上晓光逼迫着二人前去寻找高塔,然后不顾一切返回。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 照海姐习惯的行事方式,多半是看心情。 第63章 醒转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昏睡许的二狗悠悠转醒,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迷茫的扫视四周。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农房的灰土地,之后便是身旁的三人,依次是球... 这个被烤的焦黑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好像是殷义。 可她旁边躺着的那个瘦弱女子又是谁? 二狗怀疑自己老年痴呆了,认真辨认了却发现自己并不不认识她... “哎呦呵,没想到你竟然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二狗虽然刚醒,但并不傻,自然知道是谁。 海姐倚在门旁的椅子上,不悦的看向仍处于懵逼状态的二狗。 她本来的计划是如果二狗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就把这小子扔在这等死。谁料他竟然醒了,还是第一个醒的,真是让人不快。 二狗知道海姐对自己那深厚的恶意,但他也明白此时此地不是闹内讧的时候,更何况打起来也根本没胜算。 关系不好不说话?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闹别扭。 “海姐...”二狗勉强支起身子,背靠土墙:“我这是在哪,李臻呢?” “不知道。”海姐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随意敷衍着:“他拜托我照看你们,但我不太清楚他为什么离开,或许是觉得你们是累赘吧?” “不可能。”二狗摇摇头:“他不会这么做的。” “哦?” 海姐一怔,她没想到二狗竟如此肯定。 “他...”二狗的神情凝滞一下,喃喃说道:“他...一定是去找夏舒了,对,夏舒还有乔炀,那家伙就是这种人,责任感过剩...” 海姐没有搭话,看着外面出神。 二狗这小子说命不好吧,遇到了晓光不说,还遇到了李臻、夏舒这两个让自己都高看一眼的人,人一生遇到一个贵人不稀奇,遇见三个那可是稀奇的紧。 如果说他命好吧,小时候碰上卫城血祭,好不容易进入特异局第一次任务碰到千年级异常,人类伪神任务里被叶雨夜盯上遭到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羞辱,之后又被钦定为此事的后果背锅,现在又被迫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诡异世界。 恩...虽然不喜欢这小子,但连海姐也不得不承认,二狗是真滴惨。 “喵!” 海姐没有答话,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猫叫代为回答。 二狗回头看去,竟然看见小黑坐在球的脸上,玩着对方的脑袋。 那乌黑锃亮的小爪子一会捂住球的嘴,一会捂住球的鼻子,要不就用上四肢和尾巴,把对方的口鼻齐齐捂住,等球那圆圆的脑袋憋的发紫才一下跳开。 二狗愣愣看着这一切,竟第一时间没有阻拦。 小黑又如此玩了几个来回,终于再一次玩过了火。 只见球的脸又白变红,又由红变紫,最后由紫变黑。 “不好!这猫...” 二狗瞳孔一缩,自己怎么会认为这只黑猫会有人类应有的智慧?要是自己还不出手,怕不是球就要含冤而终。 死在自己人手里,还是一只猫的手...啊不,爪上,想一想都觉得既荒唐又窝囊。 但球爷何许人也? 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 就在圆脑袋即将驾鹤西去的时候,他终于醒了,准确的说是被憋醒的。 就差一点点,如果晚醒几秒钟,二狗又没能及时赶走黑猫,那么球真会被憋死。 球一把将小黑从脸上拍走,从地上支起了上身,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啊!!啊哈!啊哈!啊哈!呼!差点死了啊!!!混蛋!是谁...” “喵!” “啊!好啊!又是你!!哎呦!!!” 球鼓起眼睛,挣扎着就想起身,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体能,还没站起来又一屁股坐回地上。 想想也是,明明刚挨了雷劈,岂能是说恢复就恢复的?更别提要跳起来跟小黑动手。 小黑喵喵叫着,跳回海姐的怀里。 “啊呜...好吵...人家在睡觉呢...” 球爷醒过来一阵闹腾,顺便吵醒了睡(昏)的香甜的殷义,她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 “我去!” 二狗被吓了一跳,他本以为殷义凉透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不止没死,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浑身上下焦黑一片丝毫不影响这颗大萝卜的睡眠质量。 仔细看去,她嘴角还淌出来一绺名为幸福的口水呢。 “你这家伙!”二狗欣喜的笑了起来,一巴掌呼在殷义的后脑勺上:“竟然还活着啊!” “疼!我当然没死!不过说实话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没命了。” 殷义的身子一晃,身上被电的焦黑的皮肤脱落下来,露出崭新的白青色肌肤。 跟蛇蜕皮一样。 二狗自然没看过此番景象,脸上显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我去?你是蛇吗?” 殷义对此表示很不满:“很没礼貌诶!你见谁家蛇那么白嫩!” “可是你会脱皮诶,萝卜可没有这能耐。” “我也不是萝卜!” “难道是蜥蜴吗?” “喂你成心的吧!”殷义从地上爬起来一蹦三尺高怒道:“我只是被电网电到了而已!” 她是游戏角色,自然恢复的比众人都快。 “电网?” 其余人齐声应道,就连门口的海姐也竖起了耳朵,把注意力挪了过来。 “诶?你们不知道么?哎呀!” 殷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用触须点着人数:“对了,那时候你们都昏倒了,你,二狗,还有这个女的...诶,门口那个大妈和黑猫是什么人?” “你喊我大妈?” 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狗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似乎屋内的气温都一下低了几度。 海姐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弹起,一把薅住殷义脑袋顶上的萝卜缨子。 她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个是像二狗一样贱贱的狗皮膏药,另外一种就是喊自己大妈的家伙。 “你tm有种再喊一声!” 海姐散发出的戾气让在场众人感到一阵恶寒,就连小黑都识趣的往后捎了捎,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啊...” 大姐头发起火来就已经很吓人了,没想到这个大妈更吓人。 殷义越慌越蠢,脑回路拐到了天边。 她说不要叫她大妈,难道她不是女的?? 大爷两个字已经被她提上喉咙,即将准备说出来。 第64章 最终目的地 “哎哎哎!” 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殷义小小的嘴巴,对海姐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海姐!海姐!是这个孙子有眼无珠不会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这根刚成精的萝卜吧!” 见海姐没有什么反应,球如同川剧变脸般冲殷义板起脸:“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怎么能瞎喊!如果眼珠子用不上就挖出来煲汤!这位如此年轻貌美,当然要喊姐姐!跟我一起喊海姐!” 他说完,随即慢慢松开捂着殷义嘴巴的手,装模作样的深鞠一躬脑袋着地。 殷义白绿的肌肤此刻显得更加惨淡,畏惧的低声喊了一句海姐。 海姐瞪了她两眼,没多说什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其实按照她的脾气,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这萝卜精无论说什么好话也是不好使的。 奈何历经看清对方的长相,突然想起遇见晓光时两人的对话。 晓光说遇到一个长的跟萝卜一样的异常,看上去傻乎乎的,还非要认自己做大姐头。 这家伙虽然孱弱,但貌似还有些用途,如果遇到记得带回来,再不济也不要杀掉。 似乎就是这家伙吧,叫殷义,什么鬼名字。 殷义忌惮的瞅了海姐两眼,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她从跟二狗他们在火山区分开时开始讲,一直讲到刚才遭遇雷龙。 二狗眼珠子瞪的溜圆,没想到自己昏过去那么久,还遭遇了如此多的事情。 “你说高塔?”海姐压抑着兴奋的心情等到殷义讲完她的故事,厉声问道:“如果解开三座高塔就能回去?没在开玩笑?” 殷义在海姐面前不敢放肆,如果问话的是二狗他们,她必定要赏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毕竟乔炀也是他们的同伴,为什么看不出对方丝毫担心的样子? 但现在问话的是海姐,她只得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和球已经解开了其中两座,就是在处理第三座的时候才遭遇变故,碰上那只该死的倒霉雷龙。” “那现在我们还没回去的原因是?” 殷义打开地图系统,球在上面翻找了一番,脸色暗了数分。 他在殷义的提醒下格外小心的汇报道:“恩...第三座塔...瞬移走了,现在位于这片...恩...冰雪区。” 海姐继续问道:“冰雪区?离这里有多远?” “额...” 球与殷义大眼对小眼不敢回答,二人犹豫半晌,球才咬咬牙说道:“时间不好估计,不过这里是第一区,而冰雪区是四区,距离上来说...差不多是从地球这头,到那头...” 光球说就完了,殷义还跟着表演,她竖起两根触须,像模拟走路一样,从她身体最左边移动到最右边。 那小触须交互搓动,像拨弄老虎胡须一般撩动着海姐的神经。 回想起刚才李臻的反应,对方瞒报了如此重要的线索,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功溜走。 他到底怀的什么心!自己竟然还相信了这小子,真是奇耻大辱! 海姐青筋暴突,一脚踢散一旁的椅子,嘴里问候着李臻的列祖列宗,并把怒气转移到了二狗他们身上。 “可恶!喂!你们有跟李臻联络的方法吗?” “这...没...没啊,二狗...” 面对海姐愈加凌厉的目光,球求助的看向二狗,二狗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废物!” 海姐暴喝一声,指着球说道:“你这小子能看到隐形的塔对吧?”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海姐转而指向殷义:“那个谁,怎么走最快?” “那个...应该是从第二区走,沿着我和球来时的原路线比较快。” 海姐点了点头:“好!二狗你负责作为前锋开路,我保护球以及殷义,立即出发!” “可...”球透过碎裂的窗户看向远处,后怕的说道:“这...原路返回的话会遭遇那些马赛克怪物的...而且二狗的身体...” “怕什么!四个最厉害的异常都死了,你所说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也被詹略的部队牵扯住,不趁现在做事,难道你想等食物耗尽大家饿死,还是等詹略被那些怪物耗死在行动?” “可这还有个伤员呢?” “你女人?还是什么重要的家伙?” “不...不是。就是李臻路边捡的...” “哼...那管她干什么!你是嫌自己死的慢吗!” “可是...” “再废话我就送你进詹略的前线!” 海姐一声暴喝吓了球一个哆嗦,赶紧摆出一副社畜应有的样子说道:“好嘞,我最喜欢在海姐手底下干活了!耶!感恩家人!!” 海姐没理他,从一旁拿起唐刀,朝小黑招了招手,黑猫会意,灵巧的跳上她的肩头。 一人一猫前脚走出小屋,刚才还寂静无声的小屋便热闹起来。 二狗两步跳到球的身旁,拍了拍他僵住的肩膀,一脸认真的总结道:“球,你真是个废物。” 一直躲在球身后的殷义也随之附和:“废物废物!” “...” “大废物。” “大废物大废物!” “啊啊啊!可恶!!你们俩够了!殷义我刚才可是在保护你诶!你转头就忘了吗!!” “你们。” 海姐去而复返,把屋内三人吓的打了一个哆嗦。 球赶紧变出一副讨好的笑脸说道:“啊?怎么了海姐?” 海姐的脸色铁青:“这里的异常还有立即复活的本事吗?” 二狗和球微不可查的露出嘲笑的神情:“复活?” 殷义则很正经的回答道:“不可能,这游戏就没设置这种机制,死了就是死了,都要承受死亡惩罚时间的,只不过...” 她摩挲了一下自己头顶的萝卜缨子,喃喃道:“现在死了就活不过来了吧?” “是吗?”海姐歪着头,用手指了指身后:“那你给我解释一下那是什么。” 哪个二字还没说出口,一声贯穿灵魂的咆哮灌进众人的耳中。 二狗浑身一软,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这声咆哮几乎洞穿了他的耳膜,不仅如此,这声音似乎诡异的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无数自己不愿回想、甚至是早已忘却的悲惨回忆如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第65章 活死人 其余众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连意志坚定如铁的海姐都微微皱了皱眉头,而球爷那弱小的心灵则再次受到冲击,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了?” 殷义紧紧捂住大头的两边,看向倒在自己脚边的球,他这次昏迷的程度似乎更加严重,都口吐白沫了。 “可恶!不能再承受这个恶心的噪声了!我还好说!这家伙会变成傻子的!改变战略!!” 海姐一把将地上的球扛在肩上,一直以来都极为镇定、游刃有余的表情变的狰狞无比。 不过她不愧是久经战场的战士,在承受咆哮攻击后迅速反应过来,这吼声的效果在逐渐加强,而且功效就是挖掘你心中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而眼前除自己外的三人中,只有殷义受到的影响最小。 小黑化龙的冷却时间还没结束,如果强行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之计只有试着尽量远离,等小黑完全恢复后再次化龙进行突袭。 但在这之前,要尽量把时间拖住,无论用什么手段。 她看向跪在地上抱头哭泣的二狗,坏水涌上心头。 “我带着这家伙先撤退!萝卜精!你现在去找詹略要帮手!还有你!快起来!”海姐吩咐着,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把二狗提起,一把摁在椅子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一直对待二狗极为严苛的海姐竟破天荒的对他露出平静而信任的眼神:“就差最后一步了,晓光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回去。帮帮晓光吧,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严重到不能再坚持下去,你一定要帮助她...” 海姐凑到二狗的耳边,用细如蚊蝇的怨毒声音呢喃着:“还是说,你想放弃,就像以前那样?” “啊...啊...不...不!!” 二狗正因痛苦而流泪的双眼睁的越来越大,从嗓子中传出来的呜咽声也逐渐悲怆。 嘶哑又凄惨,这才是最适合你的形象。 海姐心头暗爽,说完后便站到一旁,默默看着二狗从椅子上挣扎着站起来。 “对了,这就对了。”她持续不断的重复着:“为了晓光,干掉外面那只不知好歹的畜生!干掉它!!” 殷义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心中对面前这位海姐更多了一分忌惮。 这家伙绝对是个恶人!大恶人! “别愣在这!赶紧行动!” “哦哦...好的好的...” 殷义在海姐的催促下从农房里出来,她好奇的看向咆哮声传来的方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不想却看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景象,本应该被小黑击杀的雷龙竟然站了起来,将两对巨大的翅膀支在地上,仰着头大张着嘴巴,朝天怒吼。 殷义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还算活着,因为... 雷龙失去了耀眼的光辉,全身变的灰暗,隐隐还冒着之前战斗留下的黑气,显出一副腐败的模样。那本应该身披龙鳞的身躯已经残破不堪,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殷义甚至可以透过它张大的嘴巴直接看到被小黑化成的黑龙一口洞穿的脑子。 “呕...” 殷义看的有些恶心,赶紧偏过头去。 但她心中也升起一个问号,雷龙不是已经被黑龙杀死了吗?为什么会复活? 不,那副样子才不是复活。 殷义摇了摇头,非要说的话,更像是一具被操纵的尸体。 而且那诡异的咆哮,虽然自己没察觉出什么,但看效果似乎对球他们这些人类有奇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游戏的范畴。 “这难道...是精神扰乱?她所说的一切都要成真了?不...不要...得赶快去找那个浑身是火的帅哥!” 殷义心中骇然,冷汗直流,脚下步子也快了一分。 二狗在海姐的指引下走出农屋,看向罪魁祸首,那条虽然已经变成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但却依旧活力四射伸长了脖子仰天怒吼着的雷龙。 说他是雷龙... 海姐指向远处对二狗说道:“让那条尸龙闭嘴!” “龙...龙...” 海姐一直在一旁观察他的行动并评估剩余价值。 二狗虽然能够走动了,但却一直在抓挠的自己的头发,那不顾一切的力度,似乎要把自己脑壳都掀开一般。 毫无疑问,二狗经受过的痛苦实在是太多、太过强烈,现如今一起涌来,让他本就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边缘。 看样子马上就要疯了,那就好好利用一下,让效果最大化好了。 “呼...不好意思了妹妹,我又要欺负你的宠物了,哼哼...” 海姐坏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管针剂。 在二狗发癫的时候插在他的脖子上。 蓝色的液体经由针管注入他的体内,二狗神情一滞,手从头顶无力的垂下,人也安静下来。 “嘛,可怜的丧家之犬,那我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如果运气不好的话。” 海姐将针管扔在了地上,不再理会二狗,摆了摆手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得跑快一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根针管摔在地上碎裂,贴在瓶身的标签掉了下来,上面用潦草的笔记写着几个字。 “超强化药剂,研发第一阶段,试验品,禁止临床使用。” 二狗久未进食,那蓝色的药剂刚一注入体内,便被即将陷入疯狂的黑血一口气吞没消化。 处于实验阶段的药剂,能起到多大效果不好说,但一定附带着可怕的副作用。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可怜的二狗,就算仅剩半条命也得不到命运的垂青。 他本就仅剩的一只耳朵受到影响,阵阵的嗡鸣声在脑中回荡,那本就骇人的咆哮随着嗡鸣化成数段音波,折磨的二狗死去活来。 如此严重的影响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听力大抵是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水准。 之后的副作用也接踵而至,心跳加速,眼睛充血,肌肉不断的痉挛都是小菜。 这都是强化药剂应有的正常反应,接下来产生的的才是能称得上可怕的副作用。 药剂再被黑血吸收后开始发生效力,二狗此时的力量确实得到了提升,但强化药剂也在发挥了一段时间后便失去了控制,开始疯狂破坏体内的脏器。 这可怕的副作用已经害死了无数试验用动物,正因为如此不稳定,超强化药剂才被禁止临床试验。 但二狗子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死掉,又怎能活到现如今? 虽然内脏正在被疯狂的撕扯,他强大的恢复能力也同时在对损伤的内脏进行修复工作。 就像两队工人正在对同一堵墙进行施工,一队负责拆,一队负责建。 那场面,不说遮天蔽日,也是尘土飞扬。 而具体体现在二狗身上... 如果你居高临下往下看,就能发现一个跪在地上七孔流血面目狰狞的‘活死人’,以及他不远处那只‘活死龙’。 第66章 混乱 然而在这个世界中受罪的并非二狗一人。 远在一区边界一个隐蔽的洞穴里,晓光正与乔殷依偎在一起。 此时乔殷的脸通红,紧紧闭着双眼,满头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似乎是发烧了。 晓光则坐在她的旁边,手中紧紧握着凝光剑,望向海姐离开的方向。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 明明海姐实力很强,还有小黑在侧,并不需自己过多担心。 虽然已经对脚踝处的伤势进行了应急处理,但行动还是不便,还要照顾乔殷,否则自己是一定要跟过去的。 詹略的部队已经撤退到了树海与森林的交界附近。 面对数量逐渐增加的马赛克大军,久未得到休整的队伍就算如何强悍,战斗力也难免见底,现在几乎凭借詹略恐怖的范围攻击苦苦支撑。 战况虽然动荡,可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身后那诡异咆哮声传来。 咆哮声传入耳中,士兵轻则抽搐重则当场失去战力。 一直苦苦支撑的局面瞬间瓦解,詹略在听见咆哮声的那一刻便知道极限已到,大家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魏心!”他吼道:“带他们后撤!我来挡住他们!” “可...”魏心死死捂着耳朵,表情扭曲在一起,似乎在经受着折磨:“可你怎么办!!” “放心,我会追上你们的。”詹略冲她竖起大拇指,笑的那叫一个自信。 “别死了!” 魏心的精神几乎快到极限,坚持不住,嘱咐一声后赶紧带着部队撤退。 “真是的...”詹略揉了揉肩膀:“怎么脑子里一直想起沮丧的事情呢,一定是因为活动量不够的缘故,现在大家走干净了,终于到了大展拳脚的时候!悄悄告诉你们,我从小就喜欢玩火!” 言罢,他身上燃烧着的火苗上涌,势头愈加猛烈。 轰! 魏心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树海化为了一片火海。 不远处的李臻成了遭到波及的池鱼,水火无眼,可识不得对方是自己人,跳动的火焰有好几次都差点烧到他的身上。 他除了要避开火焰、经受奇怪咆哮的影响外,还要避开身后那几只紧追不舍的马赛克怪。 或许这是对自己的惩罚,因为他虽然试图绕过围攻李臻的马赛克大军,但似乎绕的圈子太小了,导致被几只马赛克怪盯上,紧跟在身后不放。 李臻不打算在它们身上浪费时间,便任它们跟在自己身后,带着这些怪物玩起了跑酷。 长时间得不到休息,李臻的身体也接近了极限,终于再一次跳跃时因高度不够,被树枝绊倒。 李臻就地一滚,脚下不稳往后连退了数步,险些就摔在地上。 “...真是好险...” 李臻正在庆幸之际,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一个高亢嘹亮、满是污言秽语的熟悉声音传入耳中:“他x的!还想吃老娘!吃你x的屎去吧!你们这群xxxx,xxx...” 他心中那是既震撼又激动!连忙回头看去,正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的脸上挂着狰狞无比的笑意,乌黑的泥渍掩盖了俊俏的面孔。身上穿的是特异局的防具,不过已经被撕的四分五裂,变成一绺绺破布条挂在身上,随风飘摆左右乱晃,黄色的运动内衣春光乍现,运动内衣领口上的柠檬已经从黄色变成了灰黑色。 唯独背上那柄巨大的狙击枪看上去要洁净的多,看来为了保护它吃了不少苦。 此时女子正一边看向后面一边朝前走,伸长了手臂竖着中指,指头骄傲的笔直朝天,与人相比都精神三分。 女子骂爽了回过头,正好与愣愣看自己的李臻视野相碰,狰狞的脸上方才现出笑意。 “李臻!” “夏舒,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可你这身上...” “嘿嘿~”夏舒拿起挂在身上的一缕一缕的衣服条笑道:“要没有这突然冒出来的火焰我还脱不了身呢,你知道刚才有多少马赛克怪物追我吗?我这辈子加一起都没被那么多玩意追过...” 她话没说完,那几只一直跟在李臻身后的马赛克怪追了上来。 夏舒刚恢复的理智再次丧失,嘴里又开始问候起对方先人。 “夏舒,你我先把这几只怪物干掉,我再把你送回去,应该没问题吧?” 李臻活动着手脚,从身后抽出短刀。 夏舒现在的状况并不算好,她表现出来的镇定只是单纯的在硬撑而已。 自己带上她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为今之计只有先将她送回去,自己再行出发去寻找乔炀。 “是吗!太好了!”夏舒长舒了一口气,但两条短短的小眉毛刚刚舒缓却又立马皱了起来:“可是那奇怪的咆哮声...你有头绪吗?听久了让人难受。” “我也没有头绪...”李臻也皱起眉头:“听声音似乎是从二狗他们的方向传来的,说实话我也有些担心,咱们正好一起回去看看。” “好!”夏舒振奋精神莫向腰间的手枪:“还差一步了!” 第三座高塔自从在一区瞬移到第四区冰雪区后没有在移动过。 谁也不知道在孤寂的高塔中正有人用自己的血肉为代价,无数次的试错。 吱扭... 随着周围响起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那扇尘封许久的大门终于慢慢开启。 乔炀一瘸一拐走进控制室,鲜血裹着碎肉在地上留下了一滩一滩的痕迹。 他的身体刚重组到一半,血肉分离本应该让他疼的死去活来。 可经由无数次重生的洗礼后,乔炀已经对这种感觉麻木了。 “呼...呼...我,我终于进来了...” 他无力的趴在控制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借此休整自己残破的身体。 等到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才慢慢从爬起,用胳膊支起身体,看向控制室里的圆桌。 这个圆桌应该就是操纵台了,乔炀等手指上最后一块肉回复完毕,开始点击屏幕。 “终于该结束了,这种体验...真是不想体验第二回...” 结果他喃喃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再点击解除按键后,又出现了输出密码的九宫键盘。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 刚才那残酷的死亡游戏,自己又要重新玩上一遍。 论惨,乔炀若称第三,无人敢称第二。 要问第一是哪位大神。 那就是咱们可怜的小二狗。 第67章 融合的恐怖 “啊啊啊!!!好疼!好疼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都是...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卡...卡... 滴答...滴答... “啊啊啊,郝南启、鸣梓,都怪我、都怪我,秦...秦天?别...别走!求求你们了!啊啊啊...求你们别走啊...” 卡...卡卡... 滴答...滴答滴答... “爸爸妈妈...不,我不是坏孩子,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别...别走,别走!” “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离开我...” 卡...卡卡... 滴答...滴答滴答... “都走了...都走吧...哈哈哈,都走吧...” “对了对了!” “还有晓光,还有晓光,她需要我,她需要我她需要我她需要我...” “晓光让我扭断你的脖子。” 卡卡卡... 噼里啪啦... 在超强化药剂以及咆哮的双重摧残下,二狗离精神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但海姐救了他一命,因为她的‘有意’为之,给了二狗目标,也给了他仅剩的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拯救晓光。 虽然这一切都是海姐编的,但毫无疑问起了奇效。 脚踩在土地上的咔咔声,飚出的血液溅在地上的噼啪声再加上脑中回荡的咆哮声交相辉映,打响了最终决战的冲锋号。 二狗的七窍流出黑血,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昂起的龙头,不顾一切的冲了起来。 “不够快!不够快!狂犬病!” 如果他的神志正常,在已经用了两次狂犬病的状态下是万万不敢再如此鲁莽的发动第三次的。 但他现在早已忘记了恐惧与对未知应有的忌惮。 这毫无疑问是超强化药剂的功能,只不过这算正常效果,为的就是消除士兵的恐惧。 试想一下,能用上超强化药剂的场合,还需要所谓的理智吗? 要的只是悍不畏死的超级士兵。 浑身被黑血覆盖的二狗如一道黑影冲出馨寿村,又在树林中飞奔了半晌,尸雷龙那庞大躯体渐渐映入眼帘。 “啊啊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狗暴喝一声直奔尸雷龙的心脏位置冲去。 他毕竟经历过不少战斗,自然知道对方不会让人如此轻易靠近。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从见到尸雷龙开始加速冲锋,到冲到对方近前,再到用黑剑给了对方一个透心凉,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反抗。 但相对应的,那该死的咆哮声也始终没有停下。 “啊啊啊!停下!!停下啊!!!” 发狂的二狗怒吼着,黑剑疯狂的将面前的躯体撕碎,再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尸雷龙那具残破的躯体如同被摔散的拼图,分成无数小碎片散在各处。 “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二狗铆足了力气,一剑将对方那仍大张着嘴咆哮的龙头一分两半。 从那一刻起,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二狗方才听见自己粗重到发出鸣响的呼吸声。 “啊呼...啊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呼吸声逐渐变成了笑声,二狗捂住自己的脸,笑的那叫一个癫狂,但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哭泣。 “晓光!晓光!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呜...呜呜呜...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 就在他独自沉静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猥琐、不屑而且带着浓厚的杀意。 “嘿嘿嘿,你在这哭什么呢?嘿嘿嘿...” “咦!” 二狗几乎在那个声音响起的同时做出反应,身体往前躲闪,挥动巨大的黑剑向后砸去。 砰! 两个硬物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对方的力量远远强于二狗,一击将对手拍飞出去。 如果反应再慢一点,就是当场秒杀。 “唔哇...” 二狗吐出一大口黑血,勉强抬头看去。 在刚才自己所站位置后的半空中出现一道裂缝,一条巨大的龙爪从里面探出,龙爪上缠绕着金色的雷电,虽然比雷龙的爪子要小了几圈,但绝对称得上一模一样。 漆黑的裂缝逐渐撑大,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生物的样貌逐渐明朗。 龙的爪子和尾巴、龟的背甲、毒虫的千足、鸟的翅膀以及一颗人头。 这是什么恶心的恶趣味? 怪物从裂缝中走出来,左右打量一番,惋惜的叹了口气。 “本想引来晓光,却来了个虫子,枉费我的心思。” 晓光二字调拨着二狗的神经,他嘴里默默念着:“晓...光?” “对了,你刚才还喊着她的名字,难道你们认识?干什么一直瞪着我,难道你们国家都是像你这种没礼貌的东西吗!” “你...咳咳...是什么鬼东西?” “鬼东西...你这个没教养的玩意...” 那名男性的面色冷峻下来,露出像鬣狗一样的眼神,朝二狗冷笑着:“哼...你是不是以为破坏了雷龙的龙头就万事大吉?哈哈哈,没用的!咆哮只是咆哮而已,对个体的精神攻击是不会停下来的,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无论跑到天涯海角都是没有用的!哈哈哈!” 他说的是真的... 二狗方才察觉,咆哮确实停止了,可那些绝望的回忆依旧像走马灯一般在自己的脑子里循环播放,怎么也抹不下去。 “呕...” 二狗再次吐出一口黑血,这次血液里掺杂着内脏碎片,他身体的恢复速度渐渐赶不上超强化药剂对身体的破坏速度。 这一切都被对方看在眼里,男子脸上的冷笑更甚:“看你痛苦的样子,想不想解脱啊?来,告诉我晓光在哪里就好,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解除对你的精神扰乱。” “呼...” 二狗缓缓抬头,露出警惕的眼神。 “哼...别误会,她害了我,我只是去跟她讲讲道理而已。怎么样,如果你知道...” 男子试图解释,但光凭这诡异的形象就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不对,眼前这个活物绝对不正常!! 他背上的壳,明明是火龟的甲壳!他的爪子和尾巴,明明是雷龙的爪子和尾巴!他身下的千足,明明就是虫王的千足! 还有那对翅膀,二狗想起来了,那是一开始碰见的那只冰鸟的翅膀。 这四个曾经君临永恒之境的强者已经成了尸体,虽然他不认识那张人脸,但他相信那一定也是一具尸体! 面前跟自己说话的根本不是人!而是用五具尸体拼凑而成的怪物!它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二狗的内心却毫无一丝犹豫。 他心中有些惊骇,但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该死的怪物他见多了,这家伙的精污程度也就跟血树的小跟班不相伯仲而已。 他要保护晓光,这已经成了支撑他坚持下去的最后一丝信念。 无论是谁,都休想伤害她! 二狗倚靠着黑色大剑撑起身体,对面前这个造物打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你...不准过去!” “什么!你这个...哦...我想起来了...” 男人爆怒的眼睛眯了眯,露出得意的笑。 “我记得你,我记得你,你是那个新世代的英雄,听说你与晓光的关系并不一般...如果这样的话...我活捉了你,是不是就能逼出那个贱女人了?” 第68章 复生 “挺有骨气的啊...我喜欢说话有骨气做事直来直去的人,放心,不会杀掉你的,我要好好的玩弄一下你,嘿嘿嘿...” 趴在地上的男人晃动雷龙的尾巴,一跃而起。 二狗这次有所防备,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防住对方的攻击,或者说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被一尾巴扫中倒飞出去。 那可是发动了狂犬病还打了超强化药剂的二狗啊,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被尾巴扫中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男人见此场景不由得开怀大笑。 虽然刚刚重生,身体也非往昔的身体,但男人的状态却比往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男人感受着这具新组成的身体,惊声赞叹。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爆发力,都比全盛时期的自己更加出色,而且这具身体的素质还在持续攀升! 让他高兴的不只是获得了强大的躯体,现在他还成为了这个游戏世界的主人。 虽然不久前,自己被晓光和乔殷设计害死。 男人正是重田卓巳,J国阴阳师大族嫡子,家主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死后的感觉很奇妙,不是无尽的虚无,而是类似漂浮在水中般上下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重田本来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经过了数秒的混沌后,才缓缓恢复了意识。 他先是迷惑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四处都是摄人心魄的黑暗,远处闪着点点白色的亮光,如同夜晚中忽明忽暗的星星,周围隐约中又有类似暗紫色的云雾流淌而过。 他试着伸手去抓,却发现那暗紫色的云雾乍看之下在自己身边,实际上还离的很远。 重田迷茫了一阵子,开始回忆之前的记忆,也就是死前的影像。 “我...我记得那个该死的女人要杀我...是梦么?就是了,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死,哈哈哈...” 他得出了一个错得离谱的答案,开始嚣张大笑,结果还没笑出几声,却听到一个被刻意掩饰过的声音。 “愚蠢,当然不是梦。” 重田一惊,乖戾之色跃然脸上,他想确认一下声音发出的方向,结果却惊讶的发现,这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是谁!是谁在这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你死了。” 声音的主人并不在乎重田怎么想,缓缓说道:“你已经被晓光·霍尔曼消灭了,她几乎切碎了你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你...” “够了够了!我想起来了!别再说了!” 重田周身打了个寒颤,他回忆起死前那恐怖至极的一幕,红色的瞳孔,白色的镰刀的画面浮现眼前,惊的重田下意识捂住耳朵蜷起身体。 “废物。” “咕...” 重田使劲咽了几下口水,假装镇定来掩饰尴尬。 寂静了数秒,那个声音似乎确认重田恢复了正常,继续说道:“你想不想杀掉她?” 重田目露凶光,他现在不只是对晓光,还对所有特异局的人都怀着恨意,听见声音如此问他,咬牙切齿回答道:“当然想!我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这些该死的人!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但你不说我已经死了么...怎么,难道你有法子?” “当然,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你要成为这世界的主人。” “恩?主人...什么东西?你在逗我吗?” “我没有闲心跟你讨价还价,同意,或者去死。” “吼?那...” 反正自己死了,答应也就答应,情况不会变的更坏,不吃亏。 重田思考完毕,眼珠子一转回答道:“那就来吧,不过你要温柔点,我的身体很敏感的,嘿嘿。” 那个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没在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只黑色的修长手臂。 “你!你们干嘛!!” 重田惊骇的大声喊叫,可喊了一会却发现这些手臂并没有对他做些什么,反而正把无数奇怪的东西往自己的身体抹。 不,也不是往自己身上抹,因为现在的自己... 重田发现,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意识,因为他连个形体也没有,就仿佛一个光点存在于这没有尽头的黑暗之中。 慢慢的,一个初具雏形的肉体出现在重田眼中。 骨骼、神经、内脏、肌肉... 等等。 重田愣住了,他越看越不对劲。 这具肉体的样子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肉体。 不过重田却丝毫不感到慌张,反而有些兴奋。 难道自己会变成异常? 一直以来猎杀异常的人反而变成异常去猎杀特异局的人。 真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想一想竟还有一些暗爽。 “哼,反正我已经死了,如果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还能报仇的话,那感觉还不错!” 修长的手臂将一个圆滚滚东西从远处拿来,安在肉体的脖子上,那正是重田的头,脸上还残留着死之前那竟还绝望的表情。 重田满意的点点头,这形象,够怪够恶心,他喜欢。 “有意思...有意思!啊...我...” 重田的视野猛的一拧,面前的肉体消失,变成了漆黑一片。 他被吓了一跳,赶紧朝四周看去,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转移到了肉体上面。 “你会感恩自己今天的抉择。” “哼哼,你也会的。” 虚空中再次响起那奇怪的声音,重田不知死的还回了对方一句,结果下一秒他的脑子里就涌起一阵一阵的胀痛。 伴随着阵痛的涌动,还有大量的讯息传进脑中,并变成永不忘记的常识记住。 “什么...永恒之境?这...这原来是个游戏吗??哈哈哈!我们原来在游戏里呆了那么多天!哈哈哈!真是太讽刺了!真是太有趣了!” 重田兴奋的舔了舔嘴唇,他低头认真打量着自己现在的形象,兴奋的忘乎所以。 “我是这个世界的王了!不愧是我!不愧是高贵的重田家!我身上的组件是之前那四个四阶角色的?恩...还不错,尤其是这千足,虽然有些吓人,但走起路来真是格外酸爽啊!” “好吧...好吧...既然位置调换,那我就该干些我该干的事情,杀光特异局的狗!不过...我要先杀掉晓光和乔殷!两个卑劣的贱女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哈哈哈!!!” 第69章 二狗的极限 重田独自站在原地发癫,丝毫没发觉被打飞的二狗正朝自己冲来。 但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以往,还会怕对方偷袭不成? “什么东西?” 巨剑与雷龙的爪子再次相碰一处,但此次不同的是二狗没有被震飞。 “哎呦?竟然,扛住了?” “啊啊啊!!” 两个声线同时响起,一个戏谑轻松,一个凶狠搏命。 二人的说话方式正如同战斗方式。 二狗用尽一切手段挥舞手中巨剑,却尽数被轻松挡住。 轻松到只是随意挥一挥雷龙的爪子,就几乎将所有攻击置之门外。 “为什么!!?就算又注射了一次狂犬病也无法与他抗衡,甚至...甚至连让他用心战斗都做不到。” 丝毫感觉不到胜算,二狗第一次感到绝望,就连一丝都没有。虽然他认为面前这个长着人脸的怪物绝对不是血树甚至叶雨的对手。 不只是因为自己所有的攻击都被对方化解,似乎还有什么更加内在的东西。 “力量还不错,不过能不能再让我稍微认真一点呢?就比如...” 重田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多用了一分力。 攻守方随即变换,刚才还处于积极进攻方的二狗现如今只能被动挨打,而重田做出的改变只是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分而已。 “怎么?这就不行了?我还没尽兴呢!” “噗...” 二狗被一爪子打的飞上了天空,脑子在剧烈的冲击下变的恍惚,这一幕刚才好像见识过。 明明防住了,明明用黑色巨剑挡住了爪子的攻势,但两者的力量相差实在是过于悬殊。 “我...我还不能死...” 二狗的视野已经被自己的血所遮掩,看不清重田的所在,但他还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黑色巨剑掷了出去。 眼看巨剑飞来的方向离自己八丈远,一脸轻松的重田表情更加不屑。 “用没有公德心,不要乱扔垃圾,所以大家才说你们t国的人没素质。” 重田说着,还故意往前走了一步,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离黑色巨剑的落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正处于下落状态下的二狗咳出一口黑血,保持掷出黑剑姿势的手将五根手指张开,嘶声吼道:“散!!” 黑色的巨剑一分二,二分三,在片刻之间化为数十支黑色尖刺,毫不留情的将重田那硕大的身躯淹没。 在这之后二狗的力气完全用尽,狂犬病效果消失。落下时砸断了数根树枝,才免得头朝下摔断脖子的下场。 虽然没有扭断脖子,但此时也如同一个被主人从窗户扔出去的玩具小人一般,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 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手脚折断、肋骨也断了数根、体内的血液流失了三分之一、七窍流血、视力几乎丧失,听力、嗅觉不同程度受损。 没了狂犬病状态下超高恢复能力的加护,超强化药剂的正效果也所剩无几。与之同时精神扰乱和超强化药剂的副作用却有增无减,当然还包括狂犬病的后遗症。 在进入永恒之境后第三次发动狂犬病,一共注射了五次,一次比一次的副作用恐怖。 早就超越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咳咳...怎...咳咳咳!!呼...呼...” 即便如此二狗依旧不忘耍帅,结果刚说了一个字就开始激烈的咳嗽,随后传来急切而短促的呼吸。 身体状况似乎并不允许他这么肆无忌惮。 “哼,只剩最后一口气还搞偷袭?我更加确定了,你和晓光的关系不一般。” 重田慢慢走到二狗身旁,面色不善的笑着。 黑剑化成的黑雨没能对他造成哪怕一丁点伤害。 虽然只能看见虚影,但二狗却隐约觉得对方的身体与刚才相比似乎变的更加巨大,重田巨大身体的黑影慢慢将二狗笼盖住。 自己要死了? 太好了... 他受够了,受够了皮肉之苦,也受够了心灵上的谴责。 而且他已经赎罪了,他按照海姐的吩咐毁掉了那可恶的尸雷龙,自己现在没有对不起晓光的地方。 这下可以安心的死去了吧。 二狗安详的闭上眼睛,想要迎接自己的死亡。 重田并不打算现在杀掉他,而是计划拿他作为诱饵,逼晓光出来,或者将其他人逼出来也行,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玩。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折断这家伙的四肢,拆掉一部分内脏,让他勉强苟活且无法逃走。 重田握了握龙爪,即将发生的事情让它格外兴奋。 就在巨大的龙爪捏向二狗的脑袋时,一个尖细的女性声音从身后响起。 “放开他!不对!离他远点!你这个禽兽!” 重田本以为是二狗在特异局的同伴,可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根青白色的萝卜。 “恩?是我权能用错了吗?” 这是从他脑子中蹦出的第一个反应,但看了看处于施放中权能的描述,处于发动中的权能没有问题。 这就怪了,这个萝卜精肯定是永恒之境的玩家,否则怎么回事这种形象? 除非特异局驯服了会说话的异常。 如果先不论难度,只站在立场的角度看这种事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你...” 重田犹豫了一瞬,他不知道这根成精的萝卜到底是什么来头,结果刚想开口问却发现对方早就没影了。 一起消失还有刚刚还在自己脚旁的二狗。 “混蛋!!” 重田怒吼一声,发出炸雷一般的咆哮。 这一嗓子好悬把不远处发动了隐蔽权能的殷义当场震死,血条蒸发一半。 “我勒个去...什么鬼东西!力量也太大了吧!!...哎呀先逃再说!” 殷义喝下一瓶血药,托着昏迷的二狗往前偷偷爬行。 失去了目标的重田愤怒到了极点,到手的鸭子飞了,还是被另外一只鸭子给救走的。 “不允许!我不允许!都给我去死!!吼!” 重田朝一个方向爆吼一声,一股裹挟着雷电的能量炮直接将面前的树林夷为平地。 “权能不够!不够不够!我需要更大的权能!!” 他不停的放出能量炮,同时体型增大的速度更加快速。 二狗刚才对重田的感觉不错,他的体型随着时间的时候在成长,同时外形也变的更加可怕。 殷义往前爬了两步的功夫,重田已经将周围的森林毁灭了一半。 “这家伙也太闹腾了吧!!!” 终于在一发能量炮擦着殷义脑袋顶的萝卜叶子飞过去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回过头。 结果正好与重田那张鬣狗一般的脸相对。 由于晓光与重田战斗的时候殷义离的远,还因为害怕不敢过多注目,所以不清楚重田的长相如何。 而且鬣狗的脸较之前发生了变化,现在又在两边颧骨的位置各又长出了一个没有瞳孔只有一个小黑点的眼睛。 四个眼睛一同注视着殷义,煞是恐怖,更想不到他就是之前的重田了。 “啊,我终于...我终于看到你了~” 殷义则两眼含泪,颤抖的笑着打招呼:“你你你,你好呀,天...天气不错?” 第70章 逃出生天 “嘿嘿,请问尊姓大名?” “诶?姆...” 殷义本以为这家伙是三阶段或者悄悄升到四阶段的玩家,却没想到他找到自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直接攻击而是说话。 只要能沟通那就有机会说服对方,殷义壮起胆子说道:“我叫殷义...” “你刚才隐身那招好厉害诶,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这是我的秘密!毕竟我是这个游戏的...啊,差点说漏了...怎么回事,他一问我我怎么就...” 不对,他为什么能看到发动权能的我! 殷义心中惊骇,明明自己发动了隐蔽权能,对方却看到了自己。 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殷义没说全,但重田刚刚翻阅了游戏内存,大概知道了她的身份。 “在记录里最后一个死去的游戏开发者,凭借隐蔽的权能躲过追杀,隐藏起身份欺骗了系统和玩家,让人以为你只是个处于二阶段的垃圾... 隐蔽的权能吗,还是挺麻烦的。 我说呢,原来你也是特权阶级,要不怎么能免疫我的权能? 不过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对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将这个已经变成异常的游戏世界切除,解救玩家以及被困在这里的人? 你太天真了,太天真了,哈哈哈哈...” “你...你...” 殷义惊讶的说不出来话,怀抱二狗的触须更紧了一分。 别误会,现在她想抛下二狗赶紧逃走,但四肢发抖的厉害,都没法随心活动了。 重田伸出一根龙爪,摁向殷义,他要将这个麻烦的存在当场摁死。 他现在的体格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倍有余,龙爪的大小几乎与殷义的大脑袋一样大。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重田卓巳,这个世界的王。” 砰! 从远处响起一声枪响,对异常贯穿弹精准无比的命中了重田伸出的龙爪。 “妈诶!” 在远处狙击的夏舒惊讶的骂着,再次扣动扳机,她的目的就是牵扯住对方的行动:“就连贯穿弹也只能起到阻止一下的作用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这是...对异常用子弹?连这种东西都伤不到我了吗?哈哈哈!这身体真是好啊!好啊!狙击手在哪?在哪?” 不想子弹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重田这个变态更加兴奋。 脸上那诡异的四只眼睛眨了眨,向远处望去寻找夏舒的身影,丝毫不防范一旁的殷义。 “这是个机会!” 殷义赶紧抱起地上的二狗,再次发动隐蔽的权能,脚下叨的飞快,甚至还喝掉了一瓶顶级速度药水。 结果跑了不到十米就听见重田发出的警告。 “想去哪?你当我没看到吗?” 谁料殷义身形晃了晃,没有停下而是选择继续往前跑,还发动了角色固有技能铁血嘲讽。 (殷义撩幕布,这尼玛算个蛋固有技能!?) “管你谁!我跑了!略!” “死。” 重田早就做好了准备,见殷义没有停下的意思,也不打算留她的性命,左边翅膀随便挥动两下。 挥动的第一下凝结冰柱,第二下凝结完成,冰柱射出。 冰柱虽小,干掉殷义绰绰有余。 这些都被夏舒看在眼里,但她却不瞄准怪物的翅膀,开始瞄准怪物的四只眼睛,因为她的分工里可不包括保护殷义。 “打瞎你!让你找我!” 贯穿弹连射,虽然打在手上不疼,但打在眼珠子上可就不好说了。 重田察觉到夏舒的意图,在发动冰柱的同时赶紧用龙爪遮挡。 “以为这就能阻止我?想的美!” 不想他自己给自己立了flag。 李臻早就藏在一旁,见时机一到突然出击,用尽全力替殷义挡住了冰柱,又从殷义的手中接过二狗,随后一秒都不多呆,转身便跑。 殷义是逃跑的专家,自然不用多说,脚底抹油紧随其后。 而正在保护自己头部的重田听到咕噜噜声响,发现自己脚下滚过来几枚烟雾弹。 这几枚烟雾弹已经是夏舒的全部存货,都被李臻送给了重田当见面礼。 等他从烟雾弹里出来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二狗,哪还有什么殷义,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混...混蛋!!你们跑不了!!我要杀了你们!!” 这是他第二次被愚弄,也彻底让他放开了对特异局这些所谓的前队友的杀心。 自己的手下拜晓光所赐全死掉了,那么自己跟他们便没有半点队友的情谊,有的只是仇恨。 “权能!权能还不够!!我需要权能!!!还有力量!!!” 重田疯狂的怒吼着,在他的头顶聚起了可怕的黑云,从黑云上降下雷霆,将能力传输进他的身体。 李臻三人与夏舒汇合,殷义往后看了看,一脸的忌惮:“那老小子没追上来?怎么回事?” “我才要问怎么回事!”林曦一把薅住对方脑袋顶上的萝卜缨子怒道:“你们他喵的钻进塔里把那几百只马赛克怪留给老娘,要不是老娘命硬!早死翘翘了!!” “啊啊啊!二姐大我错了我错了!我当时也没想到啊!!” 李臻连忙分开二人:“别闹了,先治疗二狗要紧!还有,殷义,刚才那只长着人头的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二狗怎么会在那?” 夏舒看向倒在李臻背上的二狗,眼睛不自然的睁了睁,嘴唇颤动。 殷义则长长的叹了口气:“哎呀...二狗现在命还在,只不过...算了我长话短说。” 她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包括从李臻离去到再次相遇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也将所谓权能之类的粗略解释了一下,不过仍有一件事没说实话。 她说她是在去找詹略的路上看见二狗与重田战斗才去帮忙的,实际情况则是被两只马赛克怪物拦住了路追的到处跑,最后两只马赛克怪以外被詹略的范围火焰攻击轰成了灰,她才得以逃出生天。 而之后碰巧看见被打飞上了天的二狗,才去帮忙的。 虽然结果一样,但一个说出来重情重义,而另一个听上去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夏舒听完奇怪的问道:“你说的权能,到底是什么啊?” 殷义转了转眼珠:“你玩游戏吗?如果玩的话,那么权能你可以理解为外挂。” 夏舒摇摇头:“我不玩游戏。” “那你喜欢干什么?” “看电视剧。” 殷义斩钉截铁的解释道:“那你就把权能理解为主角光环好了!” “那照你的意思,你是这里的主角喽?恩...一点不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那个自称重田的家伙!” “我知道他。”李臻的面色变的格外阴沉:“他是J国阴阳师大家的嫡子之一,可...他又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是有人假冒他吗?还是另有什么原因?二狗怎么会跟他战斗呢?” 第71章 诞生 “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完蛋了你懂么!到那时候别说二狗了!咱们都得死!都得死懂吗!死的一个不剩!” 李臻与夏舒对了下眼神,双方会意,夏舒再次一把薅住殷义头顶那已经被抓的有些蔫了的萝卜缨子,摆出要咬人...不对,要啃萝卜的架势:“你没有说实话!为什么一开始见到我们的时候表现的吊儿郎当!现在却又突然说什么这个世界要完蛋了!你不是说这是个游戏世界吗!又怎么可能会完蛋!你一直都没有说实话对不对,敢骗我们!我看你是不要命了!!难道没有听过卫城大Nb夏姐的名号吗!!” 殷义此时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心理防线,她已经受够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也承受了不下于二狗的委屈。 “哎呀...我说...我都说...” 殷义无力的垂下头,在头顶的萝卜缨子似乎也更加萎靡了一些。 “其实...我只是个小跟班,一直都是,无论是小学、中学、大学、甚至研究生做课题时都是,本以为毕业出来工作就能摆脱小跟班的影子,谁知道上了班,进了游戏公司后,我还是个跟班,哎... 这款永恒之境,一开始是我想出来的概念,后来被我的领导强占了,但他不明白设计理念,就先让我作为游戏的设计师参与进来。 虽然知道将来会被踢走,但那时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我们公司算是新兴的游戏厂商,里面有很多有才华、有想法又年轻气盛的人,公司的第一个产品是在我加入之前推出的,还算成功。 膨胀的自信心让他们忘乎所以,于是在第二个产品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与人力。我甚至可以负责任的说,第二个产品是举全公司之力去制作的,可你知道结果如何吗? 呵呵...制作第二个作品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销量却只比第一个作品多了不到一万份,并且玩家的评价也差到让人绝望。 不过这就是市场,好的时候花团锦簇,坏的时候门可罗雀。 当时我们只知道第二个作品遭遇了滑铁卢,可没想到之后的影响竟然如此的巨大。 公司因为销量不好,还不起贷款,把之后所有的项目停了不说,甚至到了即将破产清算的地步。 但公司的高层不甘心,他们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永恒之境上。” 夏舒有些不好意思的插嘴道:“虽然不想打断你,但能不能加快一些进度啊?” 殷义捏了捏头顶的萝卜缨子不停苦笑:“哎呀,一不小心就陷进去回忆里了,都怪重田发动的精神扰乱!重来重来!对了,我要提醒一下你们,千万不要一直陷入不好的回忆,否则会慢慢加速侵蚀速度的,最终变成一具空壳的。” “你最好快点说。” 李臻不冷不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那种人,现在一绷脸,肃杀之气骤起。 被夹在中间的殷义打了个哆嗦,这下她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咳咳,我继续说了啊,反正当时陷入了一个矛盾,开发第三部游戏需要钱,但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又从哪搞来钱呢? 直到有一天早晨我去上班,发现办公室里的设备焕然一新,甚至搭配了最高端的处理器以及芯片等产品。 这还不算,当天下午公司还把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都给补齐了。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老板中了彩票头奖,但回头再细想这又怎么可能呢? 头奖不刨税才1000万,公司身背的负债可有两个亿都不止。 后来我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有人看上了我们公司第三部游戏的创意,决定入股,他们投了一大笔钱,有多大呢? 财务的会计跟我说,差不多能赔进去十次那么大。 奇怪的是对方投了那么多钱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他们第三个作品的决策权。 真是太好笑了对不对,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捡了一个大便宜,这绝对是人傻钱多的标准模型啊! 之后没过几天,我们的股东把我们负责永恒之境的小组全部带走,送去了国外的一个小岛。 那是我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住进别墅,还是第一次能在五米长的大床上睡到自然醒。 而且股东的小组里有一名姐姐,那长的真是太好看了,美丽这个字简直就是为她而生的。 那段日子真是又爽又幸福啊... 咳咳... 我加速,我加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们的分工很明确,我们负责设计,对游戏参数进行把控,再交给他们进行审核。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给自己留了后门,也万幸对方没有检查出来。 后门就是三座在游戏里对游戏进行控制的控制塔,以及所谓的开发者权能。 当时我们的小组有十个人,所以设计了十个不同的权能,而我的权能就是隐蔽,发动后无法被观测到,无法被锁定,也无法查看我的属性。 我们这么做确实是虚荣心作祟,不过也是为了留一个念想,毕竟永恒之境就跟我们的孩子一样... 对了!我们可没打算干破坏平衡性的事啊!(才怪) 后来作品如期完工,并且广受好评,谁知道仅仅过了三个月,就出事了。 你们听说过‘蜃毒’事件吗?” 夏舒和李臻同时摇头,如果这时球在身边,他一定会恍然大悟。 就在去年二狗与晓光执行血树任务的前一个月,t国出现了游戏昏迷事件,由于牵扯极广,影响极坏,因此被勒令低调处理。 虽然没有过度曝光,但引起这个事件的无疑就是永恒之境这款游戏。 殷义为了方便他们理解,只好对此进行解释:“蜃毒事件其实就是游戏昏迷事件,随着游戏时间的增加,玩家的精神会逐渐受到影响并越陷越深,最终精神被完全腐蚀,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直到最后以为游戏才是真实世界,变成植物人。” 夏舒奇怪的说:“那强制脱出再戒毒不就好了?” “你算问到了关键点上,蜃毒事件的可怕之处在于如果玩家的精神已经被完全腐蚀,那么强制脱出的话也会变成植物人,但他控制的游戏角色却还会继续活在游戏里。如果精神腐蚀程度足够深,强制脱出的玩家会精神失常,也就是变成大家口中的精神病,游戏里的角色也会陷入无人控制的状态。” 夏舒皱着眉搓了搓胳膊:“有...有点吓人。” 殷义吐着舌头说道:“这还没完,接下来的更吓人!” 第72章 自我进化 “由于强行关停有可能导致还在游戏中的玩家变成植物人,所以只是下架了游戏,没关闭服务器,不过这根本不是个解决方法。 蜃毒事件发声后,那个大股东不知所踪,对方的公司只是个壳子,早已人去楼空。 而游戏的服务器根本没在国内,没人知道在哪里。 所以只好由我们的公司来背着个黑锅,面对巨额的赔偿以及被公诉的现状,领导只好选择解散并配合调查。 我们第三组作为游戏的设计者,自然遭到了传讯,并要求协助解决该问题。” 殷义苦笑了几声:“但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从出现问题那一刻我就觉得是那个大股东搞的鬼!就是嘛,给你那么多钱,却只为了参与一个游戏,怎么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 咳咳,不好意思又跑题了。 上面说让我们协助解决问题,实际上还不如说是把我们当成凶手! 我们按照上面的要求提交了所有的设计原案,并进入后台对系统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检查。 这点我可以保证,我们是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去看的,但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就是说这款游戏绝不应该带来如此可怕的副作用才对。 反正上面折腾了半天,发现我们其实也是棋子,没什么价值后,就把我们放了。 再之后... 我发现我被跟踪了,居住的家也遭到了监视。不只是我,设计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待遇。 说白了他们还是觉得我们有问题,只是暂时没露出狐狸尾巴而已。 我们都受够了,于是便凑在一起吃了个饭,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难道...你们进来了?”夏舒捧哏道:“可进来不就出不去了吗?” “对,我们集体进入了游戏,这个游戏设计的很妙,我们作为设计者,可以在游戏里对内存数据进行更正调整。是不是很有真实感? 我们一进来却傻了眼,因为游戏进化了,它在没有我们调整的前提下自行创作出了很多很多原本没有的东西。 现在就算再蠢,就算心再大也该发现事件的特殊性。 我们在游戏里无法打开开发者模块,也就是查看内存,但我们之前为了开挂做出来的权能还在,于是我们就猜想是不是经由那三个塔便可以查看内存,从内部修正游戏的内存。 可是...” 殷义露出了畏惧的表情,眼神也十分迷茫:“我们发现控制塔虽然仍拥有权限,但里面的内存早就被改的物是人非,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这么表达或许不准确,应该说是变化,对,它在自己发生变化,自行更新游戏内容。 我们自然是吓坏了,当时就有几个人想登出游戏,结果却发现并没有退出选项,没办法,我们只好分成两组人,一组人留在塔里研究游戏内存,而另一组人则去游戏世界找找有什么像样的线索。 我是探索那一组的,虽然游戏里的玩家已经丧失了人性,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生物。但毕竟我们有权能在身嘛,所以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一天天空中出现了个旋涡。” “旋涡?”夏舒用手指画着圆圈道:“是我们进来时的那个么?” “没错,就是那个。”殷义点点头:“从漩涡里走出来个熟人,就是开发游戏时股东方派来的那个姐姐,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惊呆了。 虽然现在在永恒之境里无论是真实的人还是游戏角色,都无法用肉眼分辨。 但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存在差异的,所以我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是真人而非创造游戏角色。 而她进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光我们这些设计者。 这一切都是以为因为另一组的人解析了一部分数据,开始尝试通过管制塔来控制游戏。 现在想想,真实的肉体穿越到游戏世界,这实在是太诡异了,根本不应该是游戏该有的内容。但当时我们却缺少紧迫感,也根本没想到她的目的是杀掉我们。 更蠢的是我们主动去跟她接触的,结果除了我以外的五人都死掉了,我依靠隐蔽的权能逃过一劫。 我们都是游戏角色,讲道理过了死亡惩罚时间后就能复活,可那五个人就跟从未在永恒之境存在过一般消失了。 他们的游戏角色被完全抹除,连个渣都没有剩下,在那一瞬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也被修改了。 但说实话要是能在那时候死掉的话其实挺好的,毕竟死的没有痛苦,将来也不会受罪。 出事后我逃回塔里,把情况告诉了剩下四人。 很庆幸的是那些坏人看不到这三座塔,毕竟当初为了把这三座塔和权能的事情藏起来,可是给它们设置了最高权限。 后来我们发现,那个扭曲的漩涡竟然出现在了游戏内存里。” “叶雨夜...” 夏舒与李臻异口同声的说出了那个让人恐怖的名字。 但殷义此时正深深陷入回忆,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我们就想着能不能通过内存来控制那个旋涡,通过旋涡回到原来的世界,没想到基本没有阻碍就成功了! 经过观察,我认为那个女人虽然能够控制漩涡,但似乎实力有限,无法自如的对游戏世界造成影响,所以只有真实世界的生物才能经由漩涡进出这个世界。 可是... 我们真是蠢到家了,这都是陷阱,就跟一开始的投资一样,哪会有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就如同被牵线的木偶,不用对方吩咐就通过控制塔让这个漩涡与永恒之境产生了联系,简单来说,永恒之境掌握了可以操纵漩涡的可能性,如果永恒之境方主动选择开启漩涡,那么这里的怪物就会以怪物的形象去往真实世界。 到那时一切就都完了...” 听到这里,李臻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质问道:“什么?那你开启控制塔的话,那些怪物不也会跟我们一起回去!” “没错。”殷义爽快的承认:“但我们当时考虑的是可以在这之后通过控制塔关闭游戏。而且就算你不主动开启漩涡,等永恒之境本身进化到一定程度,也会掌握开启的权限。 这一切只不过是温水煮青蛙,慢慢等死而已。 就像刚才那个鬼东西,它是不是能够使用权能?而且似乎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新权能,应该是它自行创造出来的吧。 那就是永恒之境本身进化的结果,我们之前经由控制塔与漩涡产生了联系,其实已经把这二者暴露在它面前,放任不管,它早晚也会取得控制塔的控制权,到那时就真没办法关闭游戏了。” 夏舒闻言惊喜道:“你是说,现在还可以关闭游戏?” “没错,现在控制塔还拥有最高权限,可以开启漩涡,也能关闭游戏。不过不要问我为什么之前不去做。 很简单,我们失败了,死光了,其实我当时也死了。 但我角色的性质让我逃过一劫。 你们听说过蜥蜴断尾求生吗? 嘿嘿,我就是那条尾巴~” 第73章 妖邪孵化 “噗,蜥蜴尾巴...” 夏舒口中念叨忍住笑意,眼角不禁颤抖,上下打量起殷义,她怎么也没法把这白青色萝卜精跟蜥蜴尾巴联系在一块。 “作为尾巴的我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权能都极度缩水。 我本想放弃,可每每冷静之后又会继续努力,我虽然一直是个小跟班,但在那边有我的朋友也有我的父母,我很喜欢他们,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李臻道:“总之,只要解除第三座塔,我们就能回去了吧?” 殷义扭捏一阵,不好意思的说道:“啊...那个...其实还需要三个钥匙的说...” 这句话让另外两人炸了锅:“你说什么!!?” 殷义急忙解释,但声音却越来越小:“哎呀...其实...其实当时害怕控制塔被攻破才设计的钥匙,算是加了一重保险,谁知道现在反而成了咱们回家的阻碍了呢...哎呀呀...我之前不说是怕你们放弃...毕竟那么繁琐还很麻烦...” “你!!!” 李臻制止即将发疯的夏舒,心平气和的问道:“行了行了...那三把钥匙在哪?” “那个...不知道...另外一个人负责保管取得钥匙的方法,可他死了...” “...” 这下连李臻也无语了。 反观夏舒,竟然安静的站在原地,嘴里还喃喃说着些什么。 深呼吸...小仙女从不生气... 深呼吸...不能生气... 深呼吸...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深呼吸... “不生气才怪啊!李臻别拦我,我要弄死她!” 夏舒作势就要打殷义,后者早就发觉对方的意图,赶紧躲在李臻身后寻求庇护。 但李臻并不打算制止,看也不看求饶的殷义,只管往前走。 就在二人追打之际,殷义忽然停下,指向夏舒身后的方向。 “别打了!别打了!要变成萝卜泥啦!等等!快看那是什么!” “骗鬼呢!吃我一脚!” 谁料夏舒不吃对方这一套,飞起一脚踹在对方的大脸上,乒乒乓乓就是一顿乱打。 等她发泄够了才幽幽往后看了一眼。 “哼,后面能有什么,还不是空空如也...哇!!” 李臻本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谁料夏舒惊叫的这一嗓子却证明殷义刚才并没有胡言乱语。 到底背后有什么东西? 自己一开始没有感知,只把这股愈加沉重的压力当做精神扰乱带来的副作用。 直到两名同伴出现反常反应,自己才幡然醒悟。 这并不是精神扰乱带来的,而是身后存在着什么极为不详的东西正在无声窥探着他们。 自己如果是个普通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不顾一切的远离,但他有九兵家的名誉在身,绝不会放弃队友落荒而逃。 “...这是什么?” 李臻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黑紫色的蛋。 那里之前有蛋吗?之前那个自称重田的怪物又哪里去了? 怀揣着疑问,他又远远望过去。 巨大的蛋足有三颗树那么高,把一大半蛋身暴露在众人视野之中,丝毫不知羞耻为何物。 蛋仿佛在呼吸,每隔几秒便会亮起,蛋壳在呼吸时从黑紫色变成亮紫色,等到蛋壳足够亮的时候,便能隐约间看到蛋内部的情景。 李臻眯起眼睛,似乎有一些细细长长的东西正在里面慢慢摆动。 随着蛋身再次暗下去,李臻才移开目光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不能单单用不详来形容。 他隐约觉得,蛋里的东西是一种能与天灾所媲美的灾难,如果让它顺利孵化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赶快找到之前遇见的队伍,把二狗交给他们照顾,然后尽量多的组织人手兵分三路,解除第三座塔的控制,寻找钥匙,寻找并救出遇难者。 不知道这颗蛋什么时候会孵化,但仅凭二狗身上的伤势,所剩的时间便可以说是分秒必争。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走!” 李臻本想跟夏舒和殷义表达一下事态的紧急性,让他们安静一点,结果夏舒会意会过了头,又借着由头打了殷义一顿。 搞的李臻直在信中叹气,只能说不愧是夏舒,换个人是断断没办法背着把大狙击枪被马赛克怪物追杀一道后还有余力欺负弱小的。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正巧在一区二区的交界处碰见詹略的队伍。 此时詹略刚回归不久,看见他们便笑着打起招呼,看到昏迷的二狗时明显一愣:“嗨,你们好,任务完成的怎么样?霍,他怎么不穿衣服,有那么热吗?” “这...” 李臻面有难色,虽然这一切过于玄幻,担心对方不相信自己,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虽然詹略身后的所有人甚至是他的副官魏心都表现出极度不信任的态度,甚至已经对詹略说不要相信这些人的鬼话这种建议,但詹略还是对李臻表示了信任。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如你所见,我们现在伤兵满员...对了魏心,你刚才说那叫什么攻击来着?” “精神类攻击!拜托你长点记性...” “对,就像她说的,虽然我是没什么感觉,但对其他人的影响貌似挺大,除去受伤的人以外,还有五分之一的人受到这所谓精神类攻击的影响不能战斗,我已经没有多余的人能借给你了,恩...” 李臻的心顿时凉了一半,话说致此,对方多半是不会帮忙。 在詹略身后的魏心面露微笑,暗暗的点头:“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没亏得我每天督导他,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领导者!赶快拒绝他!我们现在自保都成问题哪有余力帮他们,而且还带个不穿衣服的主!” 谁料詹略话锋一转:“只能我跟你们去了!” 李臻与魏心二人直接懵在当场:“你说什么!!?” 詹略不愧是行动派,话刚说完便已经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做出发准备:“万幸刚才那些奇怪的异常突然中止了行动,否则估计我还要多花一些时间才能顺利脱身,那样的话你我见不到面,魏心九成九也不会帮你们。” 不止毫无领导者的自觉,还故意诋毁自己。 面对詹略这个叛徒,魏心真想一平底锅拍死他得了:“喂!詹略你胡说什么!喂!你听人说话啊!!看我!看着我!” 詹略的罪状再加一条:竟敢不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副官。 第74章 篡改 “对了,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詹略指了指李臻身后,那正是黑蛋的方向。 李臻自然是不知道的,但那枚黑蛋似乎听见了詹略的问题,竟做出回应。 不止是詹略,在场众人都听见了咔嚓一声脆响。随后脚下的大地缓缓开始震动,而那枚紫黑色的蛋,终于从上方出现了一道裂缝。 它即将孵化。 李臻震惊的看向身后,没想到事态的发展速度却远远超出之前的想象。 “那玩意...”詹略一直平静的脸上竟也出现波澜:“似乎不是很友善。” 李臻等人还在认真的观望黑球的变化,身后的人群却毫无征兆的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 这下别说心大的詹略,就连魏心也失了分寸,那些士兵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好像遭受着极大的痛苦,是这奇怪的世界又发动了什么攻击吗?可这次又是从哪里、又是怎么发动的? “詹略!啊!!” 这次就连魏心也倒在了地上,她痛苦的捂着头,脸上已经满是冷汗。 “魏心!” 詹略两步并作一步来到魏心身边,将她一把抱起。 “快,快走...” 魏心狠狠抓住詹略的衣领,声音颤抖不止:“我的头好疼,我的头好疼!它在里面!啊啊啊...” 谁料下一秒,魏心的眼神变的凝滞,声音也完全失去了感情:“你...是谁?” “这...这怎么可能??喂!魏心!喂!是我!詹略啊!” “这!这是!”殷义惊声尖叫着,慢慢跪在了地上:“明明你们不是游戏角色!为什么会受到影响?? 等等,原来如此...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一步,全完了,这下...全完了...” 此时的夏舒也感到头脑一阵发蒙,她能感觉到记忆正在慢慢从脑中溜走,但幸好自己还能抵抗的住,因此不会像魏心那样狼狈,但由此产生的痛苦让她的脾气更加暴躁。 夏舒一脚将殷义踢翻,双手扼住对方的脖子使劲摇晃:“别打哑谜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夏舒!冷静点!” 李臻赶紧把夏舒拉到一旁,虽然他也有记忆慢慢溜走的感觉,但情况相比夏舒要好一些,尚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咳咳...除非,除非你们尽快回原来的世界,否则,大家都会忘记自己的原本身份,变成这个游戏的角色。” 詹略急急问道:“依你看魏心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几个小时,她这个状况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还残留意识的众人一阵凄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正如殷义所说,一切都完了么? “不过,还有个解决方法。” 殷义深深的喘了口气,指向黑蛋的方向:“那就是干掉权能发动者,我猜就是那快生出来的家伙。” 夏舒惊道:“你当真?” “我觉得五五开吧。”殷义的声音突然低了一度:“我感觉是那个东西,怪吓人的。” “你这混蛋!!” 要不是李臻早就守在了夏舒身旁,怕不是殷义又要挨上一顿胖揍。 詹略当机立断说道:“继续呆在这里不是办法,魏心也倒下了,没有指挥也不行。我先带队伍去前面不远处的村子里休整,然后与你们汇合!你们先出发吧!我会尽快赶上的!” 李臻一口答应并把殷义推了过去:“你带二狗去,照顾好他。” 就在李臻等人为了拯救大家离开这永恒之境而努力时,也有人正在暗处用自己的方式拯救大家。 第四区冰雪区,第三座控制塔仍旧安静的在暴风雪中伫立,但是里面的进度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部。 “七百七十...七...” 轰! “啊...” “七百七十...八...可恶,恩错了!!” 轰! 乔炀锲而不舍的再次从地上爬起,纵然他已经被碾压的血肉模糊。 解开第三座塔的控制似乎已经从拯救世界拯救大家变成为了乔炀毕生的宿命。 幸好塔内不会遭受永恒之境的精神攻击,否则外承皮肉之苦,内忍精神之痛,他是万万坚持不住的。 “堵上共生双子的名誉,我一定要破开这该死的塔!啊啊啊!” 尝试第八百一十七次,使用密码804。 乔炀习惯性的闭上眼睛等待中奖声的响起以及重锤的落下,对于这种恶趣味他只感觉可笑。 不过这次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乔炀慢慢睁开双眼,第一眼便看到了开启传送四个大字。 他没多想,握紧裸露森森白骨的拳头,砸在开启传送这个选项上。 下一秒,乔炀脚下一空,失重感袭满全身,塔消失了,自己正处于从半空中往下坠落的状态。 塔又瞬移走了吗?还是自己又失败了。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再去想。 乔炀死了太多次,他甚至还因为输错了十几次密码,导致平白多死了十多次,所以也不差这一次。 自从塔里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里便疯狂涌现痛苦的回忆。乔炀只当是自己累了,于是紧紧闭上眼睛任由身体自由下坠摔进雪里。 乔殷醒了,醒的十分突兀,仿佛之前的昏迷都是装出来的一般。 她从地上窜了起来神采奕奕的样子甚至吓了从来都是古井不波的晓光一跳。 “晓光姐!去馨寿村!咱们能回去了!” 乔殷这么说着,拉住晓光就往外跑。 在众人分头行动的时候,龟裂的黑蛋壳再也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碎裂开来,一个巨大的身形终于出现在画面之中,黑紫色的蛋液顺着怪物的身体滑落,在接触地面后快速干涸,在地上留下了一摊又一摊的紫黑色污渍。 异常的意识随着蛋壳的碎裂慢慢清醒,包裹着身体的三对冰晶翅膀也随之缓缓张开,轻轻抖动甩干净上面残留的蛋液,慢慢飞上天空。 与白色冰晶翅膀格格不入的是怪物身上的红色背甲,红色的背甲上树立着三个巨大的倒刺,如同鲨鱼的鳍,而且背甲看似十分厚重,却丝毫不影响怪物漂浮在半空中。 其实背甲本身是灰色的,但上面长满了红色纤长的绒毛,因此从远处看是红色的背甲。 在背甲下长着无数只足有十几米长的黑色手臂。 由于现在无事可做,黑色手臂无力的垂下,如同柳条般随着漂浮而缓缓摆动。 伴随着异常的诞生,永恒之境的天空从蔚蓝色一点点变暗,犹如雷阵雨来临时毫无征兆的转变。 “重田卓巳。” 一个飘忽的声音将重田唤醒,他睁开眼睛,左右是红色的绒毛,而正上方却是黑压压的天空。 “该回家了。” 只是两句简单的话,重田的脸上却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他已经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以及该如何去做了然于胸。 它,不再是重田。 第75章 殷义的抉择 “快看啊!”夏舒惊恐的指向天空:“那个蛋!那个蛋孵化了!” 李臻傻愣愣站在原地:“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另一边,撤退进一区的詹略接到了哨兵的讯息:“队长!发现大量...不!巨量异常!那些马赛克组成的异常活过来了!!!距离接触后队估计2分钟!” “有点难办了...还能动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搬运伤员!另一部分!跟我来!” 跟在后面的殷义甚至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四周便响起了马赛克怪物那仿佛进行了消音处理一般的叫声以及无数武器的开火声。 毕竟她现在搬运二狗已是用尽全力,为了躲避马赛克怪物只好拼了老命。 “唔!!” “啊!!” “我不好吃!!” “我背上的也不好吃!!” “哎呦呦别挠我屁股!!\\\" 不过殷义还是太天真,作为永恒之境的元老级选手竟然没有把队友伤害计算进去。 “...我凎...飞的真他喵的高诶...” 詹略带人加入战场,无数巨大的火柱从地面升起,其中一柱正好出现在殷义身下。 她自然反应不及被烧了个正着,骂着街升上了高空。 也就在此时,她看见了飞在空中的超大异常,也是从那一刻起,她明白决战的时刻已经到来。 殷义用自己当做肉垫落了地,带着昏迷的二狗躲进了一处隐蔽的树丛。 她喘了口气,从背包中拿出那瓶闪着金光的药水。 终于要上了。 “呼...只能赌它是崩溃的权能发动者,如果它是永恒之境异常的化身的话更好!干掉它的话一切都能恢复正常,不过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崩溃,大家也别想回去,想想挺对不起李臻他们的... 罢了,都到这地步,还想那么多干嘛?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赌,不过应该给谁用呢?” 殷义打开地图陷入沉思,感谢詹略的火柱,现在她的位置又回到一二区的边界附近,真是够了,自己一直在这附近转悠。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选择一个媒介,还必须不能受转化权能干涉,否则遭到权能的影响,根本发挥不出效果不说,反而会被解析,就跟解析权能与控制塔一样。虽然转化和精神干扰作用于目标后的反应虽然相似,但事实上却大相径庭。 本来用于自己是很好的选择,奈何现在的她就是壁虎的尾巴,给自己的话用不说屁用没有,最多管点屁用。 她想了一圈,却没能发现一个合适的人选。 无论是詹略还是李臻,都或多或少受到了转化权能的影响,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给大姐头用,她那么猛,也许转化的权能对她无效也说不定,或许球也行,他不说这里是他的主场吗? 至于海姐的话肯定不行,不用问原因,就是不行,打死也不想把出风头拯救世界的机会让给那个坏人。 “唔...” 殷义此时看向身边的二狗。 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到转化的影响呢? “肯定会吧,明明刚才都疯成那样了。” 她虽然已经否定,还是伸出触须触碰了一下二狗的脸,查看他的状态栏。这么做本需要对方的同意,不过二狗晕过去了,就算默认同意喽。 “嚯!饥饿、濒死、药物中毒、精神扰乱,他的负面状态还真多。看吧看吧,果然有...哎...不是转化,而是精神崩溃边缘?后面那个状态是什么意思,一堆奇怪的符号?看不懂...奇怪...这小子别再吸毒吧?!” 呜!!! 在天空的怪物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声,如同火车的汽笛,毫不费力的洞穿了殷义的灵魂,把她调成了震动模式。 这声响声是怪物喜悦的叫声,他感受到了晓光的气息,对方刚刚到达馨寿村。 他早已忘了二人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唯一记得的是自己一定与她有深入骨髓的恩怨,他必须吸收那个女人。 这恐怖的吼声让殷义下定决心。 “妈呀,太吓人了,活马当死马...啊不对,死马当活马医,就给你用吧!” 她喃喃说着换头看向二狗,没想到二狗也被这一声吼声从昏迷的状态中震醒,只不过他的状态并不好。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的关键时刻,命都快没了,谁还管你是不是心智不健全? 殷义比谁都了解这个情况,她也早就下了决心,如果需要自己当恶人,她责无旁贷。 “嗨,又见面了,骚年。” “唔...呕!” 二狗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吐了殷义一脸的血。 殷义轻轻将脸上的黑血抹掉,她可一点不生气,毕竟一会就要送这小子去死。 嘿嘿嘿! “霍,二狗,你真是异于常人啊,连吐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下次一定记得穿上衣服哈,就算不是冰天雪地的也不能光着屁股到处跑啊。” “我...我记得我在战斗...我输了...” 殷义骄傲的拍了拍胸脯:“没错,是我把你救出来的,就不用谢谢我了。” 二狗想从地上坐起身,但全身的骨头断了一半,微微一动,便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本就处在崩溃边缘,这下更是悲从中来,无数的委屈从心中涌起,二狗毫不顾忌的放声大哭:“好疼!好疼啊!!我...我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就算让我回去继续蹲监狱我也愿意!啊啊啊!我想回家...” 这一切自然在殷义的计算之中,她丝毫不管哭闹的二狗,自顾自做最后的准备。 她将金色的药水喝光,浑身泛起金色的光芒,从一根白青色的萝卜,变成了闪耀金光的萝卜。 “技能发动!让我们合体吧二狗!” 虽然说出来有些害羞,但殷义打算霸王硬上弓,管你乐不乐意。 在光芒的掩盖下,殷义的身体渐渐化为灰烬,在半空中回旋着汇聚到二狗的身上。 殷义的生命力堪比小强,就算化成灰也不耽误她废话。 “芜湖~二狗~快看我在天空飘耶~咳咳,我干嘛呢,正经点...我说你也该哭够了吧,快起来干活!! 哎哎!二狗!李臻和夏舒可都在跟它战斗!还有你们特异局的伤员都在馨寿村,你好意思坐这哭个没完吗?赶快做点什么吧!” ...我知道你很疼,也很伤心,但拜托你先别哭了,这技能有时间限制的,给点面子别让我白死了好吧?” 这句话终于让二狗有了反应,他睁开通红的双眼,撕心力竭的吼着:“我管你去死!!为什么每次最惨的都是我!!我受够了!!你想死就去死吧!!!不要拉上我!!” 第76章 孤注一掷的合体 殷义蔫了,准确的说是幼小的心灵被崩溃的二狗吓到,当然,一半的锅是因为她胆小。 但技能已经发动且不可逆。 殷义化成的金色灰烬落在二狗身上,溶于他的体表消失不见。 “哎,好吧,你要是不乐意我也没办法逼你,不过这好歹是我献祭了自己的命发动的技能,至少也要起一些作用不是?让我看看...哇塞,你的身体情况真是惨不忍睹啊,骨头碎成这样,脏器机能也基本怠工,啧啧……就让我来帮你恢复吧。” 殷义说完,一股暖流逐渐在二狗的丹田位置汇聚,随后出现神奇的现象。 无论是浑身上下钻心的剧痛、还是不断摧残自己的回忆都慢慢消失不见。 “不...疼了...” 他停止了哭闹,愣愣望向天空。 殷义耳根变的清净,心情自然也好了不少:“那是只是暂时的效果,我正在恢复你的脏器功能,可不要动哦,如果现在乱动会打扰我治疗。” “哦...那个...谢谢...” “嗨~客气什么,单说你是大姐头的前男...咳咳,前队友,就值得我救你。” “不过……你有这么厉害的本领,不就能给所有人都恢复一遍吗?” “胡说什么呢?”二狗竟然能感觉到化成灰的殷义在自己肚子里翻白眼:“先不说金药在这世界里仅限一瓶,我的这个技能可是限定技,限定技懂吗?用一次就死了!真是的...” “这是游戏世界吧,怎么会死?不要逗我。” “...会死哦。” 三个字使得周围的空气变的压抑,二狗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些什么,也后悔自己刚才说话不过脑子。 “不过...”殷义主动打破了这份寂静,提高声调掩饰落寞:“明明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可现在自己真要死了,还是会感到害怕。 想到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再也吃不到爱吃的食物,再也遇不见喜欢的家人,心里总是空空的。” “嗯...我懂...” “当然,你确实要比我辛苦多了。” 二狗脸一红:“你...” “嘿嘿,别担心,我看不到回忆,只不过因为跟你融为一体,所以多多少少能体会到你现在的心情……嗯,这是什么扭曲的感觉,真是好难受好窝心,怪不得你刚才的反应那么激动,换做是我,可能早就疯了也说不定。” “你这话听起来可一点不安慰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好了,内脏修复完毕,接下来是骨骼,啧啧啧,都碎成沫子了……” “说了半天,你这个技能到底是什么意思?” “芜湖,你终于振作了吗?”见对方心态好转,殷义开足了夸人模式的发动机,千万不能放跑这小子:“不亏是帅气的二狗!我突然理解大姐头为什么会选择你了!看这浓眉大眼!看这飘逸的发型!洗个澡在穿上衣服的话..也许大概或许说不定搞不好有可能你也是个帅哥呢!” 傻乎乎的二狗很吃这套,心情再次Up:“也……也没有那么好了,嘿嘿……” 殷义赶紧切入正题:“你刚才问为什么我化成灰,当然是献祭喝掉金神药后战斗力超群的我来给你加buff的!” “你都战斗力超群了,自己上不好吗?” “不不不,虽然我战斗力超群,但我只是个尾巴,说白了我的本体已经被消灭了发挥不了全力。但我可以把这份能量给你,你来拯救世界,如果大家发现拯救所有人的是你,想必也会刮目相看,大姐头也会爱上你吧!” “什么?这是真的吗?” “当然喽!骗你小狗!” 殷义现在是什么好听说什么,什么哄人说什么,反正自己马上就要消失了,只要在这之前让二狗恢复精神,肯去战斗,自己就算功德圆满,至于之后会怎样发展,她可没空管。 “不过……”殷义嘱咐道:“虽然我能全方位加强宿主的能力,但我发现并不能对你的精神造成影响。你的精神虽然能遭到外界干扰,但从内部转化效果对你无效,真是奇妙,我很好奇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明白,还是说些好懂的吧。 你本人应该也有所感觉吧?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至于造成这个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总之你要小心,别没被这个世界折腾崩溃,反而自己把自己搞崩溃了。” “精神崩溃吗……” 二狗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呆呆望着天空,他确实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脆弱的如同一张揉皱又浸水的草稿纸一般,一捅就破。 “呼……骨骼恢复完毕……” 不知为何,二狗竟然感觉到殷义在自己体内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她不是化成灰了么? 此时的天空愈加黑暗,那大怪物离二狗已经越来越近了,那诡异的身影也出现在他的眼中。 二狗之前还怀揣着不切实际的期待,可当他看到巨大异常的一刹那,眼中的光芒暗下去一大半,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消失的烟消云散。 他低声喃喃道:“只有跟它打这一条路可选么?” 殷义斩钉截铁的回答:“不止要打,还要赢!” 此时,一区的馨寿村正在进行着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攻防战。 詹略青筋暴突,再也没有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要在此拦住马赛克大军,守护住伤员:“把它们都拦在村外!千万不能放他们进来!一只也不行!!” 虽然大将的火力依旧猛烈十足,但士兵或因为腐蚀的影响、或因为在战斗中受伤皆一个一个接连倒下,此时尚存的有生战斗力已经不足三成。 部队已经不能在后退了,村子之后便是一大片平原,如果逃向平原的话就会被海量的马赛克怪包围,之后等待他们的,毫无疑问就是团灭的下场。 边打边撤这个选项已不可取,除非他们抛弃所有伤员,但只有这点,詹略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队长,信号弹已经用光了!” “好!知道了!……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援军身上了。” 话虽如此,詹略心中明白,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明明被卷进漩涡的有三支队伍,晓光队、雷姆真斯队、以及自己的队伍,但无论自己怎么发射信号弹,吸引来的却都只有异常。 “詹略!浪费资源可不好哦!” 正在他下了战死的决心时,上空传来十分熟悉的声音。 “海姐!” 詹略的心中一阵惊喜,抬头看去,只见一条巨大的黑龙从空中略过,口中喷出黑炎,淹没了前面的大部分马赛克怪。 海姐从龙头跳下,落在了离詹略不远的地方:“寒暄就免了,小黑坚持不了多久,你们什么情况?” 詹略苦笑:“您要听实话吗?” “放。” “我刚做好战死的准备。” 海姐翻了个白眼:“能别那么慷慨么?命说不要就不要?真出个万一老头不得咬死我?” 第77章 通道开启 “哈哈,这不是见到您了么,万事大吉!” 詹略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海姐的到来让他重新燃起信心。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海姐,你见到晓光他们了吗?” “刚才半路遇上了,顺道把他们带了过来,乔殷说什么有方法能回去来着。” “什么?那太好了!” 海姐骂道:“好个屁!这里不就是个火坑么!可恶,从刚才开始头疼的更加严重!希望乔殷那妮子没骗人!” “晓光姐……”正在村长大屋门前的乔殷一把搂住晓光的胳膊:“我感受到了,我们能回去了!我们能回去了!!” “你还好吧?是不是发烧了?” 晓光担心的看着她,用手捂在她脑门上。 “是真的!”乔殷的脸贴的更近了一分:“我感受到了!乔炀他来了!而且他成功解开了塔的封印!我真是太感谢他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写着惊喜二字的乔殷用力晃动晓光的肩膀,她此时的力气大的惊人:“不要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晓光姐,你是不是得到了一把钥匙?” “什么钥匙?……等等……” 晓光摸向口袋,拿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 打败骑骨马的武将时确实得到了一把钥匙,还说是什么珍贵道具,乔殷不提自己好悬忘记。 可这钥匙又有什么用? 乔殷从狐疑的晓光手中接过钥匙,小片的钥匙在她手中摆弄了几下,等再看时竟然变成了十字钥匙。再摆弄几下,又从十字钥匙变成了八齿钥匙。 做完这一切,乔殷把钥匙重新交到晓光手中。 “来,晓光姐,还给你~” “你……你做了什么?” 晓光看着手中已经完全变了样貌的钥匙,云里雾里,她根本搞不明白乔殷做了什么,这几秒钟又发生了什么。 乔殷眼圈一红,掩面哭了起来:“这毕竟是游戏世界嘛,钥匙会变成这样并不奇怪,操作方法则是这个世界的人教给我的,不过他已经死掉了,被重田害死了,呜呜……” 见乔殷又哭的梨花带雨,晓光只好再次安抚她:“好了好了,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晓光姐,我想回去……” “你一直说能回去,可到底该怎么做?” “很简单……”乔殷转哭为喜,表情变化如同翻书:“只要站在高处,就可以了。” “那...好吧……” 晓光无奈,四处寻找了一番,对乔殷说道:“附近只有这间大屋的烟筒看上去比较高了,我要上去吗?” 乔殷点点头,晓光只得拖着受伤的脚上到烟筒之上。 在高处能看清目前的战况,小黑化成的黑龙确实给力,凭一己之力竟然拦住了无数冲击村子的马赛克怪。 但放眼放去,马赛克怪可以说是漫山遍野。 晓光知道小黑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强行化龙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乔殷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但毕竟是乔殷,无论说出来的话多么离谱,自己也要相信她。 晓光拧着眉头拿起钥匙,什么都没发生。 左右摆动,也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不行,晓光失去了耐心,但看在乔殷的面子上她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她握紧了钥匙,将钥匙高高举起,举过头顶。 一直没有动静的钥匙突然散射出耀眼的金光,光芒照亮四周,照亮了天际,驱散了黑云,惊呆了众人,甚至吓退了马赛克组成的异常大军,抵消了村子里众人所收到的精神扰乱以及腐蚀权能,就连远在交界处用心给二狗治疗的殷义也察觉到了光芒。 “那是...” 殷义的眼睛瞪的溜圆,语气里满载着不可思议与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只记得大姐头碰巧拿到一把钥匙,那究竟是谁集齐了另外两把连所在位置都不得而知的钥匙呢? 而且自己还有一件事没说,三把钥匙如何组合也是有讲究的,而掌握这个信息的人,自然也早死了。 至于没说的原因? 这不是废话吗,这种事情说出来的话二姐头不得废了自己? 二狗自然也看见了光芒,由于光芒实在过于耀眼,他只好使劲眯起双眼:“怎...怎么了?” “门...门打开了。”殷义的声音颤巍巍的,怀着一丝不可置信,但更多的则是:“你们能回家了,不,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都能跟你们回家了...” “我...我不知道这个事...” “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你还想逃跑吗?” “我...”二狗轻轻撇过头,视线避开刺眼的光芒:“我不知道...” 随着光芒亮起,晓光身后的空间开始出现波动,进而扭曲,数秒过后,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众人眼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如同打开了尘封的枷锁,所有处在这个世界的玩家被重新开启了灵智,他们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是玩家,是人类,才不是什么奇怪的异常! 就在所有玩家茫然无措的时候,蛊惑重田的声音在他们的脑中响起。 “去往光的地方,那是回家的方向。” 声音带有不可质疑的威严,所有的玩家慢慢从藏身处走出来,他们想要回家。 “光之圣子!拯救我们的是光之圣子!我们能回去啦!!” 不知从何处响起的一声如同蒙上一层薄纱发出的呐喊惊醒了众人。 破败的村落里顿时响起一片嘈杂之声。 “能回去了?” “能回去了??” “快走!快走!!” “啊啊啊!看啊,多么的美丽,啊啊啊……” 有几个胆大的士兵率先走进漩涡,消失在大家眼中,几秒钟后,从漩涡对面传来了那几名士兵的喊声。 “回来啦!我们回来啦!!太好啦!!!” “这座岛是哪?” “看,旁边不就是咱们一开始进来的岛吗?” “哈哈哈!!!” 听明白漩涡外情况的海姐不由得大笑不止:“不愧是我的妹妹!!哈哈哈!!本来是我来救人,最后反而变成了你拯救了大家!” 詹略无不佩服的说道:“不愧是光之圣子,我还一直在想这个称号的由来,现在一看,名副其实。” “但是...”在那边的士兵惊讶的继续喊道:“我们不能再回来了!” 海姐与詹略面色同时一凝:“是单程路?” “谢谢你晓光姐!”等晓光从烟筒下来,乔殷马上飞过去搂住对方:“谢谢!大门终于打开了!!我终于能去了!我终于能回去了!” 乔殷兴奋过头了,就连晓光一时间竟也没能挣脱开她的怀抱,直到海姐过来才将二人分开。 “喂喂可以了,纵然姐妹情深,现在也不是时候,快松手吧。” “趁着现在!不能战斗的尽快把伤者搬回去!还能战斗的收集武器装备!掩护撤退!” 就在众人制定好计划准备开始行动时,乔殷突然拦在大家面前。 “等等!还不能撤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啊。”海姐板起脸,丝毫不遮掩自己不爽的心情:“不都能回去了吗,你还要干嘛?不会说什么拯救所有人之类的鬼话吧!” “我虽然忘了是谁跟我说的,但是...” 乔殷扭捏的咬着嘴唇,在原地墨迹。 “有话就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海姐耐心有限,没说有屁就放已经是对乔殷最大的包容。而且她没觉得乔殷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 “据说这些怪物也能进入旋涡,去到咱们的世界...” 乔殷说出来的内容确实称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但也让在场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先全部撤回去,再把怪物放进去,然后全歼他们!” “我们跟那些怪物打了一道!他们的数量可越来越多!你就不怕这些怪物把咱们那里淹了吗!!” “就算要阻击怪物,凭咱们现在的火力,又能阻止他们到什么时候?” “等等!那这个漩涡怎么才能关上?” “难道我们要一直守在这里抵抗异常吗??” 几名跟着詹略而来的士兵听到,顿时失了方寸,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现场如同家雀开会,乱成一锅粥。 “都别吵了!” 海姐爆吼一声,冷眼扫视众人。 要说海姐的威望确实好使,刚才还闹哄哄的众人瞬间安静。 海姐回过头来看向詹略:“你怎么看?” 詹略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打,必须打。咱们务必要把它们困在这里,一只都不能放出去。” 海姐微微挑起嘴角,少有的露出欣赏的表情:“哼,就照你说的办,这才有点你们家老头的样子。” 第78章 决战倒计时 “快些把伤员抬回去!第一时间向总部申请援军!” “这里还躺着一个!不知道是哪个部队的!要不要也带上?哇,她还受伤了!” “带上!队长说过!只要确认是咱们的人,就都带上!都动作快点!在异常再次进攻前做好防御工事!!” “哇啊啊!!你看!那是什么!” “好...好巨大!难道是千...千年级异常!!” “那...那是什么啊...” “队长!” 外面响起一片嘈杂声,一名士兵踉踉跄跄的跑到詹略身旁,面色近乎土色。 “怎么了?” 詹略好奇的看向他,这名士兵是自己的亲兵,也算见过世面,不知道是被什么吓成这样。 “观...观察到千年级异常!!!” “千年级异常?...哦该死,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詹略快步走出民房看向天空,虽然距离足够远,但依旧能看到一团黑乎乎泛着红光的巨大物在半空中慢慢朝这边漂浮而来。 詹略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且古怪的异常,纵然他再怎么坚强,也难免面露惊愕,因为他从没见过真正的千年级异常。 “哨兵呢!报告观测情况!” “报告队长!飞行高度约100米!身体高度约50米!预计接触时间二十分钟!” 詹略听完,小跑回民房,晓光等人见他面色凝重,再加上刚才听外面人喊什么千年级异常,自然知道事态变的更加严重。 詹略手扶桌面低沉了一阵,抬头看向躲在晓光身旁的乔殷:“乔殷,你...知不知道如何关闭旋涡?或者阻止这些异常进到我们的世界?” “恩...”乔殷扭捏半晌,低声回道:“据说关闭或者破坏漩涡是不可能的,而阻止异常进入我们的世界的方法只有让这个世界崩溃,这样做漩涡会随着永恒之境的消失而消失...” 詹略急忙追问:“崩溃?怎样才能让世界崩溃?” “这...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曾听到过一句预言,吾主会与世界一起消失。” 乔殷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詹略本就皱在一起的眉头拧的更加扭曲:“这算什么预言,吾主是什么东西?感觉没什么用处啊。” “队长!!!” 之前那名哨兵手脚并用的跌进民房,面色似比刚才更白了一分。 “观测到异常再次行动!而且...” “快说!”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很多不同形状的异常!!” “那又怎么了?” 詹略很是奇怪,就算样子不同不也是异常,大不了一起击溃就好,何必那么慌张。 哨兵下一句话解答了他的疑问,也让他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能说人话!!一边发出人类的哭声一边说什么终于能回家了之类的!!” 詹略默默的挥挥手示意哨兵出去。 他突然开悟。 敌人在这时展开如此疯狂的攻势,境况堪称令人绝望,不过这也证明一切终于要迎来终点。 这或许是危机不假,但一定也是契机。 一切就在于自己的选择。 詹略振作精神,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所有还能行动的伤兵在那边树立第二道防线!另外通知特异局总局,派出足以应对千年级异常以及自我增殖型异常的军力,快去!一刻都不要耽误!” 已经连续战斗了多日,自己说不疲惫都是骗人的,更何况自己手下的这帮弟兄们? 但他明白,此时不是休息的时候,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千年级异常,在远远看见那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物体时,詹略心中的反应可比外面要大的多。 害怕吗? 当然害怕,就算是自己的老爹来了,也得吓的打哆嗦。 但就算害怕也必须打,想必自己的老爹也会如此选择。 詹略布置完命令走出民房,默默回到前线。 抽出金刀,绯红的火焰由刀尖燃至全身。 现在要做的是放空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为大家做好表率,如果连自己都畏畏缩缩的话,此战必败无疑。 詹略在队前站定,面对汹涌而来的异常摆好迎战的架势。 与此同时,殷义的二狗修复工程也进展到了最后的尾声。 “兄弟们!大家都是多年的交情,我不想说那些没用的片汤话!” “距离冲击还有30秒!” “二...狗啊,虽然我的本质工作是游戏设计师,但我最喜欢的其实设计服饰来着,尤其是铠甲。我曾经设计过...一套装甲,可以给你试试,绝...对好看!反抗是没用的,反正你现在也光着个屁股,我给你套件衣服,你得谢谢我!作为回报的话...你看其实我也老大不小了,家里催的紧。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你能把李臻或者詹略介绍给我吗?” “强行给我换装我还要给你钱啊...詹略我不熟,李臻刚丧偶,你觉得球怎么样?” “不管怕不怕死,都要守住这里!这是我的命令!也是你的职责!!” “距离冲击还有20秒!” “其实我挺看好你和大姐头的,她...脾气不好,憋久了容易更年期提前,有你在的话方便她时不时发泄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我已经听不出你是在损她还是在损我了。” “跟我守到最后!要么赢!要么死!” “距离冲进射程还有10秒!” “看...那只大虫子已经飘...到咱们头顶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手,跟...跟触手一样,真是...好吓人啊。但你一定要赢,如果打不赢他,这个世界的怪物便都会涌进你们的世界...” “拜托,能不能不要说触手,我害怕虫子,你瞧瞧,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散干净了。” “魏心...保佑我。” 詹略拿出藏在衣服内的项链,轻轻吻了一下。 “倒计时!5!” “好...好了...去...二狗...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4!” “我不想去。” “3!” “二狗...你...害怕...死亡吗?” “2!” “害怕极了...” “1!” “我...也...是...” “攻击!!!” 随着马赛克与玩家组成的异常大军进入射程,全体士兵一齐开火,密集的火力网如同发狂的猛兽,与异常大军的先头部队碰撞在一处。 在火力相撞的一瞬间,出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异常大军竟然发出了属于人类才有的哀嚎声。 “好疼!好疼啊!” “妈妈!妈妈救救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回家!” “敢打我!?你不知道我爸是谁吗!” 这一现象让所有士兵都为之变色,自己到底在和什么战斗? 但他们不敢停下手中的扳机,因为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怜悯,自己以及队友就会被异常大军撕的粉碎。 詹略自然也目眦欲裂,人类的惨叫声如同尖刀般切割着他的神经,但他知道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停火,必须把它们全歼在此。 “队长!异常已经冲到一半了!!” “海姐!” 詹略听到哨兵的汇报后朝身旁吼道,海姐也不多言,轻轻打出一记响指。 一直蹲在后面的小黑瞬间黑龙腾空而起,爆裂的黑炎席卷战场,将跨越进来的异常大军一分为二,再次稳定了战场的局势。 第79章 绝不辜负 “殷义?殷义...” 二狗连续呼喊数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沉默一会,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身上果然不疼了。 抬头看着天空中已经飘过去的大型异常,二狗像是自我告诫一般语无伦次的喃喃不休。 “就算你死了,就算你治好了我的身体,难道我就必须听你的,去跟那恶心的东西战斗吗?我又不傻,我又不傻!!我受够了,我不会去做的,绝对不会,说什么都没用,这次别想再骗我。走了,我走了。就算我不去,也有人会打败它,更何况我还不见得能赢...” 言罢,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避开这巨大的灾难。 可是要去哪里? 他不知道。 将来要怎样? 他也不知道。 脚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本应该轻松的道路却变的如此难行,仅仅走了两步却已经回头看了数眼。 自己这样走掉真的好吗? 他甚至能想象的到海姐在背后嚼自己的舌根的歹毒模样。 李臻肯定会为自己争辩,夏舒呢?或许得看她当时的心情。 如果异常们攻破了防线,毁灭了世界怎么办? 与自己何干,如果发展到那种田地,异常的实力一定远远高于自己,那么现在就算去了也是送死。 早死晚死,自己还是希望多活一阵是一阵,就像那位光头领导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是... 异常如果涌进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一定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苦吧? 川城的tony,与浸的店主夫妇。 临城特异科的朋友们。 还有已经以为自己死掉的父母。 如果真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无法想象二老会在如何恐惧以及悲伤的情况下死去。 那为什么不在这里拼一把,要是能胜利呢? 不过怎么想也会把命赔进去吧。 又不是第一次拼命,又在怕些什么? 不用说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李臻和夏舒一定不会放弃。 球的话不好说,但那小子肯定会努力一下,我们俩是过命的交情,这毋庸置疑。 如果鸣梓和郝南启在的话也一定会坚持的吧? 郝南启是个死基佬,一定会喊着老大或者狗哥之类的横冲直撞。 鸣梓有主意的很,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还有秦天,如果他在的话,会说些什么呢? 或许会双腿打颤,跟在大家后面吧? 哈哈... 二狗露出苦涩的笑容,眼睛逐渐湿润。 大家都那么拼命,也相信我会在暗中奋斗,但实际上受到大家信赖的人却逃跑了? 虽然新世代的英雄这个名号来的唐突,也受之有愧,更莫名其妙,如同烫手还烤糊了的山芋。 可他不想让朋友们失望,对于肯相信自己的人而言,他希望自己不愧于新世代的英雄这个名号。 “年纪越大反而越容易哭,幸好他们看不见... 对不起了死老头,虽然你劝我好死不如赖活着,但相比于为了辜负着大家的期望而苟活,我更倾向于不留遗憾的去死。” 二狗的身子晃了晃,脚在原地划出一个半圆,调转了方向。 “我不想战斗...我不想战斗啊...但却不得不去,不得不去...” 抬起手抹掉眼角的眼泪,黑色、带有棱次的手甲映入眼帘,虽然触感如同皮肤一样温润,但却萦绕着金属铠甲一般的光泽。 不错的铠甲,这便是殷义的遗作。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到极致,每一个菱角都恰到好处。 自己很难想象她在即将消逝的时候还在一边劝导自己振作一边为自己制作如此精妙的铠甲。 还有一个人,一个自己不敢回忆,却又永结于心的人。 如果你看见我选择了战斗而非逃跑会对我改观吗? 如果你看见我搏杀的样子会为我喝彩吗? 如果你看见我不屈的样子会为我祈福吗? “这个世界上唯独是你,我不想让你失望,说什么忘记都是假的,我忘不了你,直到永远。” “黑剑。” 黑色的巨剑出现在手中,握紧剑柄,手腕颤抖起来。 二狗开始奔跑。 不要去思考,思考就会恐惧。 斩断他们,一个不留。 我好怕,我好怕,我好怕。 但非这么做不可。 “啊啊啊!!” 二狗发疯一般咆哮起来,靠近大型异常直冲而上,面对突袭,如残叶般随风飘动的黑色的手臂终于有了动作。 每一只手臂的末端分成五根相同长短的手指,一齐张开朝那不知死活的家伙抓去。 二狗挥舞大剑,将一波又一波的黑手斩断,被斩断的黑手化为灰烬飘散,剩下的部分失去活力开始再生,没过几秒又形成新的黑手重新扑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的手臂又成百上千之多,但黑手却无法对二狗造成任何伤害。 黑手只要抓在二狗的铠甲之上,便冒起黑烟,几秒后便消失殆尽。 二狗逐渐习惯了黑手的攻击模式,仗着有殷义的加成以及铠甲附体越战越勇,有一次甚至已经借着黑色手臂爬到了手臂的尽头,手指离天空中的漂浮的红毛甲胄只差一步之遥。 大型异常察觉到了这只小跳蚤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发出汽笛般的沉闷怒吼。 无数冰柱凝结于冰晶翅膀之下,对下方发动了无差别轰炸。 “海姐!” 一声毫不客气的厉吼在馨寿村的后防线处响起。 正在督战的海姐回头看去,一个无论是脑袋还是眼珠都是圆滚滚,浑身上下布满泥土的河豚...人类男性正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怒气腾腾看着自己。 “呦,球啊。” 海姐鄙夷的笑笑,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 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海姐身旁,毫不客气的说道:“海姐!你就这么把我扔在地上,我那阵还昏迷着呢!也太不地道了!” “霍?没想到你昏过去还能知道的那么清楚,真是难为你了。” 面对海姐话里话外的挤兑,球却没有发作,反而收敛起脾气,冲海姐小声说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给我弹药,送我到那个飞天老乌龟那去,我就替你保守秘密。” “哼,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再说了,我怎么送你过去?” 球往后退了两步,阴毒的笑着:“当然是用那只黑龙。如果帮我,我会帮你去对付那只怪物,还会教给你对付马赛克异常的方法;如果不帮我的话,我就把你做的所有事公之于众。到那时,您可休怪我无情。哼哼,你最好相信我,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能在这到处是怪物的鬼地方活那么久,这可不是没有道理的...” “呵呵,就凭你小子...” 海姐丝毫不屑于球嘴里的公之于众,但第六感告诉她要相信面前这个圆脑袋。 她之所以能逢凶化吉,经历那么多次绝处逢生的战斗活到现在,靠的就是敏锐的第六感。 第80章 流星 “那是二狗!” 李臻与夏舒苦于没有手段对天上的巨型异常造成有效伤害,只好跟在后面,不想却看到有人与之纠缠。 夏舒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清对方的样貌,虽然身负黑色铠甲,但那巨大黑剑无疑是二狗的专属造型。 二人急速向巨型异常的位置靠拢,期间碰见了乘坐黑龙而来的球。 黑龙落地,球颤巍巍从龙背上爬到地面,跟王八一样伸了伸脑袋:“我...我我我我来帮忙了...” 看样子是吓的不轻。 在他身后,海姐轻巧落地,机械手臂还提着个铁箱子。 “你...你们怎么来了?” 李臻见二人以为都是来助战的,欣喜万分,不料海姐将一箱子弹扔在地上,用下巴点了点身前的球,重新跳上龙头:“我只是司机,他才是来帮忙的,那么再见了,村子那边的战事也吃紧。” 说完不等其他人回应, 黑龙腾空而起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直保持王八姿势的球和李臻夏舒二人在风中凌乱。 “好!我们说一下作战计划!!” 萎靡半天的球再次雄起,从龟丞相变回球爷,不知道从哪掏出个战术板。 “记住!别看这只异常那么大个!而且拥有无限复生的能力极为唬人!但在我无敌龟丞相...啊呸!无敌球爷的面前压根不够看!我可是参与打败过真正千年级异常的男人!实力与颜值都是万中无一!作战计划很简单!李臻!你去与正跟大王八纠缠的二狗汇合!!帮他分担火力!让他务必爬上盖子!夏舒!你用燃烧弹狠狠的打异常的王八盖子!烧尽它身上的红毛!那红毛会无限再生!你就一个劲的打就好!持续不断的烧它!给二狗创造机会!那红毛不只会阻碍视线,还会散发迷幻性孢子!让二狗毫无准备的扎进去不是明智之举!” “我有个问题!”夏舒踊跃参与,积极举手:“只有这小半箱子弹,坚持不了多久,用完了怎么办?” “好问题!如果用完了咱们就等死吧!” 夏舒懵逼垂手:“啥!?” 球吼道:“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知道这只飞天老乌龟里混有人类的灵魂!而且像是它的主导!这证明它之前应该是个人类,只不过被严重同化以及腐化后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不过没关系!只要破坏它身上仍属于人类的东西就能破坏它的核心!咱们就赢了!我能看见那个东西就在王八盖子顶上!但对方也清楚自己的弱点,会不择一切手段保护的! 怎么样简单吧!好了就这样!行动开始!夏舒我跟你一队!” 夏舒摆出一副嫌弃脸:“咦,我能拒绝吗?” 球再次吼道:“拒绝无效!” 李臻思量了一会问道:“这种事情,让海姐来做不是正合适?” 球耸耸肩,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或许是这样,但相比于这边,村子那的危机似乎更大一些,现在海姐他们正在村子里跟异常打攻防战呢。 因为晓光开启了能返回的漩涡,不过不只是咱们,这些异常也能通过漩涡去到咱们的世界。 抛去那些恢复了人类记忆的玩家异常不提,那些马赛克怪物进化了,比咱们之前遇到的更加强大,特性中还增加了无限增殖、复生以及慢性毒药,每一个都是要老命的玩意。只要放过去一只,就等于放过去无数只,到那时候还不得举全世界之力来对抗这些鬼东西! 而且那只黑猫还没恢复完全,能送我过来已经是它的极限,依我看它剩下的力量顶多坚持到回村而已。 但就算挡住了马赛克怪,却没挡住飞天老乌龟,咱们也是个死!因为它能吸收世界本身的力量,现在受制于做为核心的灵魂是人类灵魂与永恒之境存在不兼容性,吸收的没那么顺畅。 如果回到原来的世界,他作为核心的灵魂等于如鱼得水,能够无限吸收世界的力量,这大怪物就再也死不掉了,到时候它也会成为一个需要举全世界之力来对抗的鬼东西!” 夏舒嘴欠的插嘴:“如果两个都进去了!” 球状若欣喜,笑的那叫一个没心没肺:“...那可太好了!咱们也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呆着等死吧... 所以说!!!为了不走到那一步!! 我们必须分兵作战!放心吧,我教了海姐他们如何对付马赛克怪的方法,论持久,他们肯定会比咱们撑的时间长!” 二狗一直重复着爬上去,被轰下来,爬上去,再被轰下来的枯燥过程。 直到一发燃烧弹突兀的命中龟壳上的红毛,燃起了比红毛更加鲜艳的火焰时,战事才出现转机。 “二狗!” 李臻的声音由左后方传来,二狗心中一亮,左手在空中虚握往后一抛,一柄黑色长枪凭空出现。 二人无需寒暄,兄弟间的默契已经成为一种如同习惯的动作。 李臻接枪,踩着二狗的后背直冲而上。 “迅雷!” 黑枪在手中绽放光芒,如同暴雨一般将抓来的黑手以及冰柱依次粉碎。 李臻的状态虽然不是万全,但只守不攻还是面前可以做到。 他的目标就是尽可能的阻挡攻击,给二狗以行动的空间。 “报告队长!观测到千年级异常行动减缓!”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敏锐的哨兵捕捉到了这一细节,急忙报告督战中的海姐。 至于詹略,他已经加入战斗,以最大火力烧却异常大军,减轻士兵们的压力,虽然能战斗的士兵们已经所剩无几。 “知道了。” 海姐抚摸着小黑的猫头,正如同球所预言的,黑龙刚送海姐回村,便化成原型乖巧的缩在她的怀里。 眼看拥有作战能力的士兵越来越少,海姐的面容也久违的冷峻起来。 要不是球给出的方法能极为有效的灭绝马赛克异常,怕自己还没返回,防线就已被攻破。 虽然第二道防线已经建立的差不多,总部也正在调集大部队。 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到那一步。 不说能不能抵抗住如此庞大的一场军团,如果被入侵的话,不就从侵略战变成防卫战了么? 听上去怪憋屈的。 看着怀中小猫,海姐心中犹豫,事到如今,难道自己这把等退休的老骨头今天也要出来练一练了么? 又过了一分钟有余,詹略竟然不得已从怪物堆里抽身而出。 他狼狈的单膝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着。 海姐把小黑递给晓光,走到詹略身旁。 她看的清楚,一直以来都能在谈笑风声之间取得胜利的詹略负伤了,鲜血从他的额角流下,竟然比他身上的火焰还要鲜艳一分。 “喂,你还好吧。” “呼...呼...我...还成!” 詹略鼓起一口气,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此时的身形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海姐仰起头,看向数量多到堆叠在一起如同巨浪般遮天蔽日的马赛克异常军团,估计没有半分钟的功夫就能跨过村口。 不知道自己能给第二道防线争取多少时间。 海姐抽出腰间唐刀,跟一旁的詹略打趣道:“别怪姐姐没提醒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哦。” 詹略捋了捋塌下去的头发,爽朗的笑了两声:“哈哈,怕死的话就不会留到现在了!” 海姐回过头看向晓光:“喂,妹妹,你带着乔殷赶紧走吧,再不走可真来不及了。” “我...我还能战斗。” “别逞强了。”海姐摆摆手:“天不热吧?你冷汗可流了不少,而且现在的你身份可不单单是我妹妹那么简单,你可是救了大家的救世主啊,是大家的精神寄托,如果死在这里,咱们的军心可就散了。去第二道防线吧,那才是关键所在。” 晓光身旁的乔殷也附和道:“走吧晓光姐...听海姐的...” 没想到自己竟成了绊脚石,目光黯然之下,晓光只好听从海姐吩咐。 “对了,帮我照顾好小黑。” “...好...” 晓光和乔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漩涡之中,现在馨寿村只剩下海姐、詹略、以及数十名几乎几乎耗光子弹的士兵。 几分钟前,漩涡外的士兵们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还能自如活动的,负责部署防御工事;身负轻伤的,负责整理武器与弹药;勉强能够行动的,负责照顾伤患。 大家虽然忙碌,但依旧井然有序。 “不好意思,请问...” 但这份忙碌的秩序感却被一句慵懒的问话所打乱。 “不是说漩涡能进去的吗?为什么进不去呢?”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仅是因为声音出现的极为突兀,更可怕的是这个声音是从漩涡的方向传出来。 在最前方的士兵甚至以为异常大军跨过了最后的防线,险些晕厥过去。 一个女性身影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准确的说是出现在漩涡之前。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双眼盯着这名不知何来的女性。 “那个...别看我别看我。” 白霄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凭借海姐给自己的定位来到岛的附近,面容实在是凌乱到抽象,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 “你!...你是谁!!” 几名士兵见白霄凌有所动作,紧张的抬起了枪口。 “哇!” 白霄凌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别别别,自己人自己人!我是海姐请来的!只是过来问个路而已!问个路而已!” 几名士面面相觑,一起看向旁边那座岛的方向,老白立刻会意,脸上现出一抹诡笑,眼睛一眨,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地消失,出现在几十米之外的高空。 “虽然说突然消失不太礼貌,但他们的样子似乎很紧张,看来里面挺热闹的呀!海姐!我来喽!” 话音刚落,白霄凌的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能够进入永恒之境的漩涡上空。 在所有负责守卫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处于自由坠落状态的白霄凌便如风一般冲进漩涡之中。 漩涡会随机分配出生点,老白运气不错,正好出现在一区的上空,只不过是在最边缘的角落里。 甚至连永恒之境都不想吸收她进入游戏作为养分,真是姑娘大了惹人嫌... 不过老白对此不感冒,她在看见远处那高高叠起的黑色海浪后,竟然莫名的兴奋起来。 双手放到刀柄之上,随着破空声的更上一层楼,身影在天空中穿梭的速度愈加快速。 论打群架,没有人比她更懂,就算家里那些化成了灰的老东西们复活,她也有这个自信。 如果自己使出全力,就算是与t国三大家所拥有的最强战力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村子已经近在咫尺,黑色海浪的全貌也完全映入老白的眼帘。 当然,还有下方的海姐他们。 “不好意思呀,海姐,睡过头了嘿嘿!” 海姐紧握唐刀的手一松,无奈的哭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哈?我好不容易才燃起来了一点...” “哎呦,原来这里有这么多异常,怎么还打马赛克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人让姐姐瞅瞅?恩...看来还要更高一些才行。” 老白再次眨动双眼,出现在比刚才更高了十几米的位置。 双手握紧刀柄,熟悉而又激动的感觉涌上心头,声音也因为兴奋而变的高亢嘹亮。 “名月!兔子先生赛罗!久违的表演时间到了! 一步踏虚!两步破空!星之舞!!” 双刀出鞘,天空同时闪起无数光芒,星光闪烁、汇聚一处,在昏黄的天空之中形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詹略惊愕的看向莹莹生辉的天空:“这...这是什么能力?” 不知何时,海姐已经将唐刀归鞘,点上了一根香烟,瞧那副悠闲劲,还以为是来度假的呢。 老白是迟到了,迟到的足够离谱,但她出现的时机又应了雪中送炭四个字,这下海姐就算想发火也没有心思。 既然如此,干脆就别再埋怨什么了。 “瞧你这少见多怪的,你家老头子没有跟你讲过他以前的故事吗?哝,抽烟不?” “不...不了。” 就在詹略谢绝的功夫,星河已经化为流星雨群,轰击在了依靠数量成巨浪的马赛克军团身上。 刺耳的轰鸣以及剧烈的震动一时间遮蔽了所有人的感官。 等一切尘埃落定,眼前哪还有什么马赛克异常,只剩下滚滚不散的灰尘。 第81章 崩溃中战至终结 “打完收工!” 一长一短两把刀归鞘,白霄凌轻巧落地,出现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 落地后的白霄凌一改刚才飒爽模样,一个劲朝大家点头哈腰嬉皮笑脸。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抱歉!集合那天不小心喝多了,还把包给弄丢了,只好自己想办法赶过来,哎呀幸好最后关头赶上了,真是太好了~” 海姐哈哈笑着揽住白霄凌的肩膀,十分用力的拍了拍:“老白,来到够晚的啊,不过没关系!今天就暂时免你死罪了!” 白霄凌远没有她的外貌那样刚强,肩膀刚被拍了两下就呕出一口血:“哈哈,海姐,好久不见甚是...噗...” 海姐一愣,赶紧松开手:“喂喂!你别碰瓷啊!我可没用力!” 看着二人的互动,不远处的詹略一头黑线:“海姐...她...她吐血了?” 海姐怒视詹略:“我不瞎不用你提醒!怎么搞的好像是我干的一样!” “可您拍了两下她就吐血了啊,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海姐虽然她来晚了你也别下毒啊?!” “就是就是。” “你们这些小混蛋够了!!准备应对第二波攻势!老白!吐够了就干活!” 这帮小混蛋越来越放肆了,海姐青筋暴突,一嗓子压住这群小兔崽子,指向村口的方向,现在正有十几只马赛克异常组成的敢死队正汹涌朝漩涡而来,在不远处马赛克异常逐渐汇聚,而且数量正在肉眼可见的增加,看来离第二波冲击没多少时间。 “射击!继续射击!!” 球化身冲在第一线的战场指挥官,在一旁使劲叫唤,吵的夏舒都要耳鸣了。但夏大小姐此时无暇他顾,红毛的再生速度实在是太快,自己上弹射击的速度几乎到了极限,还是无法压制住对方的再生速度。 但球爷毕竟是球爷,他能看到的比夏舒要多。 燃烧弹的燃烧速度无法压制再生速度只是表象,实际上燃烧弹对红毛而言效果拔群。 虽然再生能力是无限的,但再生的速度是有上限的,入不敷出,冰柱已经停止发射,一直阻碍二狗行动的黑手越来越少都是有力的证据。 心细的李臻也发现这个现象,他一直在观察着形势择机而动,准备抓住机会送二狗上去。 少点...少点...再少点,机会来了! “二狗!” 李臻抓住一个档口大喊一声再次跳跃,但这次他并没有消减黑手的攻击而是主动被黑手缠上,双手握住枪柄,撑在空中。 二狗心领神会,一步踏上黑枪,借李臻之力在空中发动第二次跳跃。 李臻借着二狗的发力挣脱开黑手的束缚,但整个人也完全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直到半晌过后他才缓缓抬起头:“咳...去吧,二狗,去吧。” 就在抬头的这一刻,天空竟如同回应他一般亮起无数星星,形成一道美丽的星河。 李臻神情恍惚之际,仿佛看见那星河中有一道靓丽的身影正在来回穿梭。 二狗顺利飞上龟壳,跳进红毛之中,此时四处燃烧着火焰,烟味、与红毛散发出的诱人香气混合在一起,呛的他咳嗽不停。 “二狗飞上去了!”球兴奋的跳了起来,活像一只飞天蛤蟆:“赶快!燃烧弹不要停!重田也要拼命了!!” “知了!” 夏舒怒吼一声以为回应,她此时也突破了自我极限,上弹速度达到了新高度,甚至都出现了残影。 正如球所说,重田也要拼命了,因为二狗爬上龟壳,对它的本体,也就是唯一剩下的那张人脸造成了直接威胁。 龟壳下无数黑色的手臂却突然收缩,长度比之前短了一半有余,而龟甲之上的红毛却生长的愈加茂盛,飘散出的迷惑性孢子甚至浓密到形成红色烟雾,围绕在龟甲四周将敌人完全罩在里面。 球爷剁脚加握拳,表情狰狞无比:“该死的重田果然集中全力在恢复红毛上了!该死的J国人!狡猾的很!!夏舒!再快点!!射它!射它!!” “你烦死啦!!” 四周的红毛愈加旺盛,将二狗龟壳上的二狗完全笼罩,但二狗临危不惧,不断的挥舞巨剑,将红毛切断,但被切断的红毛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片刻之间便恢复原样。 “这要砍到什么时候!!” 二狗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脾气也愈加急躁。 在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时刻表持续不断的给出时限提醒。 buff持续时间剩余:3分钟。 这不是个办法... 二狗心知肚明,在这样持续下去必输无疑。 可他也记得殷义跟自己说过,不要再做刺激精神的事。 可不做不行... 不做不行啊... 二狗咬着牙,虽然不是时候但他很后悔,后悔战斗。 他本不想战斗的,本不想搅和进来,但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总会让自己的判断如如同风中残烛,随之摇摆。 二狗用力摇头稳定内心:“既然做了,就好好做,夏舒和李臻可都在下面看着呢!!” “你难道想现在半途而废吗!!!” “可恶啊!!我赢!我会赢的!!狂犬病!!啊啊啊!” 二狗给了自己两圈,让自己的精神再次癫狂起来,覆盖黑色手甲的手用力拍了胸口两下,黑血再次涌进心脏。 第四次狂犬病,发动。 在有殷义buff加持下的狂犬病更加残暴,二狗眼中是世界瞬间化为一片黑白。 听力与嗅觉丧失,能听见只有哀痛的鸣叫以及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咕噜噜...装甲...解...除...黑血放出...” 低声细语,黑色铠甲瞬间化掉,在他脚下形成了一滩黑血,同时露出残破的身体与淌血的五官。 随着本就干瘦的身体愈加萎缩,脚下黑血的面积逐渐扩大,疯狂的黑血淹没四周不断再生的红毛。 不消片刻,黑血压制住红毛的再生,同时也找到了要找到东西——仍属于重田的那张脸。 “你...” 二狗走过去从地上一捞抽出黑色巨剑,不等重田说完一剑斩下。 咔! 黑色的巨剑深深镶进龟甲之中,将那张如同鬣狗一般的脸一分为二。 下一刻,整个永恒之境开始发生剧烈的震动,大地逐渐崩溃,如玻璃般变成一片片碎片。 馨寿村门口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如潮水般涌来的马赛克军团尽数掉进裂缝之中。 这一幕让海姐等人不明所以,但他们隐约发觉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崩坏了,可明明那只巨大异常还在空中。 战斗结束了吗? 不,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重田那鬼畜般的笑声伴随着大型异常汽笛般的鸣叫一起响起组成一曲幽怨的悲歌。 无数鬼魂般的人脸从龟甲上飞散而出,每一张都是重田模样。 鬼脸持续不断的飞上天空,逐渐扩散开来,重田那本就如鬣狗般猥琐的脸经又放大并扭曲后,显得更加的诡异莫名。 别说李臻三人,远在馨寿村的海姐等人见此场景也不由得面色大变。 “是...那是重田队长?” 詹略不可置信的看着上空,表情比刚才见到流星坠落还精彩,他怎么也无法将那只巨大的异常与一名特殊行动队的队长联系在一起。 “你们先走,我在这看着它。” 海姐这么说着,将其他人推进返回的漩涡之中。 龟甲之上。 随着鬼哭般的笑声出现,痛苦的回忆再次涌现,二狗捂住脑袋,身躯不受控制的左右晃动。 虽然无法强行转化他的精神,但普通的精神扰乱依旧效果拔群。 被巨剑砍中的脸如海市蜃楼般渐渐消失,在不远的位置再次生出一张重田的脸。 龟甲之上那三个巨大的倒刺终于有所反应,在倒刺的尖端之上,逐渐汇聚出巨大的雷电光球。 听到鬼哭般的笑声已经够难受了,再看到那硕大的雷电光球,别说是李臻等人,就连在永恒之境里天下无敌的球爷都被吓的面色惨白,临城任务中黑袍女一雷劈死的千年血树的场面恍如昨日,虽然这三个雷球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但对人类而言也足够大了。 众人皆惊,却唯独除了站在龟甲之上的二狗,他现在只想砍碎那张扭曲的人脸,正疯狂的朝人脸的位置冲去,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变故。 其中一个雷电光球已经蓄力完成,朝他砸了下来。 轰!! 他根本毫无准备,直接被雷点光球砸中,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响中被打了个正着,险些就从龟甲上掉下去。 每一发雷电光球都具备超越殒骨炮数倍的威力,却不想并没能致二狗于死地。 “噗...” 只见硬吃下一发的二狗吐出了一口黑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对他造成的伤害甚至还比不上殒骨炮。 此时第二发雷电光球也已至近前。 上一发击中后背,这一发击中正面,也算是雨露均沾。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次他竟然只是单膝跪在了地上,甚至都没被轰飞。 第三发、第四发,雷电光球就跟不要钱一般疯狂的在他身上炸开,但令人惊愕的是二狗对其的抗性似乎愈加强悍,直到最后甚至都无法阻止他的步伐。 就这样,赤身裸体的二狗在雷电的轰鸣声中捡起掉落一旁的黑色巨剑,直起了身子,痛苦的低吼着,一步一个坑的朝人脸的方向走去。 重田那如鬼哭般的笑声此时又大了一分,那张离二狗五米开外的人脸慢慢从中间撕裂开,又重新长出新的半边脸。 如此这般,仅仅数秒之间就多出了数十张重田那如鬣狗一般的丑脸,他们齐齐发出诡异的笑声,嘲讽对方无能。 但此时的二狗已经无心再管你到底有多少张脸,更不在乎你说了什么。他走到最近的人脸前,再次挥舞巨剑将那张鬣狗一般的丑脸洞穿。 咔! 丑脸一张一张依次消失,而针对自己的精神扰乱更重了一分。 周而复返数次,二狗终于扛不住摧残,再次跪倒在了地上。 重田那无数张丑脸一通鼓动嘴唇,发出不人不鬼的声音:“不要再白费力气,这样做只会让你更痛苦。” 但二狗根本听不见,他现在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他连嘴角不停溢出的黑血都无暇顾及,再次握紧剑柄,从地上慢慢爬起,走到脸旁,咔一声将脸一分为二。 一切再次循环,每砍一次,数十张重田脸都会重复一遍跟刚才相同的话,精神扰乱也会更重一分。 “不要再白费力气,这样做只会让你更痛苦。” 咔、咔、咔、咔、咔...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不知砍了多少次。 随着次数越来越多,二狗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重田的声音也越来越零碎。 随着永恒之境开始崩坏,重田再也无法吸收到能量用以自愈。 虽然外形看上去依旧声势浩大恐怖至极,但却外强中干,已是强弩之末。 球爷看的明白,急在心头,他没办法把这个讯息告诉在龟甲上战斗的二狗。 旁边夏舒的燃烧弹也已经用尽,只好怀抱狙击枪坐在原地,神情凝重的遥望空中。 现在只能靠二狗自己了。 只要在坚持一会或许就能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球爷在心中默默念着。 球明白二狗肯定在经受肉体上的折磨,但他不知道二狗在龟甲上到底进行着如何惨烈的战斗,更不知道对方的精神也已经因为狂犬病而再次崩溃了。 殷义buff的加成时间早就过去,二狗现在完全是凭借自己已经崩溃的精神状态来抗衡痛苦到极致的精神扰乱。 “你要战斗。” “你必须战斗!” “你不得不战斗...” 李臻、夏舒、球还有其他认识的人排着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如走马灯一样来回旋转,以不同形式重复着这一句话。 战斗二字已经成了一种执念,深深印刻在了二狗的脑子里。 这种方式俗称以毒攻毒,以暴制暴。 万万没想到,抵抗精神扰乱的最好方式竟然是先让自己精神崩溃。 “啊啊啊!求你了!死吧!死吧!!啊啊啊!!!求你了!!咳咳咳...” “不要...气,这...痛苦。” 毫不热血,甚至可怜卑微到让人同情,丝毫不应该是一场对千年级异常该有的战斗。 但李臻他们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他们只是在祈祷,祈祷着二狗旗开得胜,武运昌隆。 第82章 掌声,无声 夏舒怀抱狙击枪坐在地上,愣愣凝视天空,眼中无光。 永恒之境的崩溃进度已接近一半,碎裂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脚边。 不过她并不在乎,二狗还在战斗,就算逃,也要一起走。 眼中的影像如同一张慢速播放的幻灯片, 三对冰晶翅膀缓慢的扇动,但巨大的异常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相比而言还是周遭鬼脸飞散的速度更快一些。 飞天乌龟就不能动一动吗? 她想吐槽,却没有心情。 不料下一刻飞天乌龟的龟壳一斜,往一旁坠落下去。 “啊...哦...诶?快看!!” 夏舒恍惚一阵,惊叫一声,混沌的眼睛变的明亮。 之后无心顾及还没反应过来的球,急忙朝异常坠落的方向奔去。 一手抠鼻屎一手搓泥球的球爷不明所以,茫然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刚才还在空中漂浮的巨大异常轰然砸进地里激起漫天烟尘的场面。 窝草? 二狗...二狗难道赢了?? 怎么可能呢? 再看一眼。 卧槽?! 这...这是真的吗? 我屮艹芔茻!!! 不是吧这都能赢??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球笑成一朵热情绽放菊花,弹掉鼻屎,甩掉手中的泥巴,连滚带爬的随夏舒而去。 等他到达异常坠落的位置时,李臻与夏舒早已找到了二狗,现场气氛不太对。 李臻将二狗抱在怀中,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胜利的笑容。 球在那一刻下意识收敛笑容,不仅仅是李臻,就算是看遍二狗狼狈模样的自己,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也一点也笑不出来。 此时的二狗一丝不挂,干瘦到了极致的身躯与深陷的眼窝已经不是一个人该有的形象。从眼耳口鼻流淌出的黑血早已干涸,短促而虚弱的呼吸似乎在将他所承受的痛苦宣之于众。万幸的是殷义献祭自己性命给二狗提供的恢复是真材实料的,这才让他勉强保住了一条狗命。 要不是李臻意识到他的凄凉,脱下上衣盖在身上略作遮掩,让人看多一眼怕不是要哭出来。 即便如此,二狗依旧心有执念,微微颤动干裂的嘴唇,不停的重复一句话。 “我赢了...赢了...可以不再战斗了吗...可以不再...不再战斗了吗...” “是的...”李臻惭愧的闭紧双眼:“不用再战斗了...我们这就回家,回家...” “呜...为什么...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啊...咱们明明赢了啊不是吗?为什么却搞的跟输了一样...” 夏舒眼中含泪,捂着嘴回身默默哭泣。 此时永恒之境的崩坏速度逐渐加速,四区,三区都已经化为粉末,就只剩仍在碎裂中的二区以及一区还在勉强维持。 大家都到极限了,就算现在往馨寿村的方向跑,也必然赶不上。 “好了,至少,我们四个还能死在一起。” 球试着缓解气氛,释然的笑着,一屁股坐在二狗身旁:“说实话,我没想到兄台你真能赢过那个怪物,哎...本想着将来有机会能跟你再一起去冒险,看样子到此为止了。” “看样子到此为止了,虽然有些对不起夏舒,不过还请你们死在这吧。” 眼看崩坏近在咫尺,海姐笑着走进漩涡,真是痛快的一天!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这次的旅程:完美。 既救出了晓光他们,还干掉了碍事的二狗,何不快哉? 见海姐走出旋涡,紧张守在外面的众人一齐发出欢呼。 这其中唯独詹略不同,他走到海姐身旁皱眉问道:“海姐,李臻他们呢?那只千年级异常呢?” 海姐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摆出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异常的话消失了,李臻他们?我没看到,不要问我。” “但是...” 海姐自顾自往远处走去,甩下一句便不再理会詹略:“你要去找么?去吧,不过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我要提醒你一句,那里马上就要完蛋了,当心有去无回。” 詹略望了望不远处那座可以进入永恒之境的小岛,沉默良久。 海姐本以为碍事的人已经都没了,但没想到... 小黑把一切看在眼里,它挣扎着从晓光的怀中跳了出来,冲海姐露出两颗尖牙,发出骇人的猫叫声。 海姐面色一僵,一人一猫对峙起来。 “喵!!” “你说什么?不该抛弃他们?你疯了吗!!” “喵!!!” “我不准你去救他们!” “喵!” “喂!小黑...” 小黑不顾暴怒的海姐,飞身从她的身旁窜了过去。 海姐虽为自己的至亲,但猫有猫的信条。 “妈的...” 海姐恨恨的骂了一句国骂,作势就要去抓小黑,但却被晓光侧身拦住。 “姐姐,您捉小黑是要做什么?刚才说的救人,是救谁?” 晓光冰冷的眼神似要看穿自己,被晓光这么一拦的功夫小黑化身为龙,一飞冲天。 为时已晚。 海姐无奈,只好苦笑一声认命,眼睁睁的看着黑龙飞走。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打乱自己计划的又是自己最亲密的人。 事已至此,只好保证不让事态继续严重化。 海姐一把扣住不远处望天发呆中的老白:“老白!喂!快来见见晓光!你们很久没见了吧!!喂!乔殷!还有那边的!都来伺候你们的队长来!” 老白一脸痴呆的扭头,看到晓光后双眼变成24k铝合金狗眼:“哇~晓光光~好久不见,出落了更加漂亮了!!” 晓光战损的模样着实戳了老白的兴奋点,她一把将晓光搂住,毫不顾忌周围上下其手。 “等!...” “就是个子好像没怎么长啊?” “喂!别乱摸啊!” “胸也平平的。” “你!停下!!” 见晓光被老白制住,之后又在众人的簇拥下渐渐远去,海姐招呼来医疗组以及一队援助部队守在漩涡的入口,并且特意调来一艘急救医疗用艇。 只要黑龙带着他们几人回来,就立即送上船,一刻不许耽误。 最好的结果是除了二狗都带回来,最坏的情况是连黑龙也没能成功返回。 海姐的面色阴晴不定。 不可能,自己的小黑一定能够回来,一定! 就算带二狗回来自己也可以接受! ...或许吧 “啧...”(十分不甘心的嘬牙花子声音) 永恒之境内,正在等死的四人默默的挤在一处发呆,四周明明安静至极,却忽听得吼声由远而近传来。 “嗷!...嗷!!” 靠在李臻肩上嘘呼的夏舒小眉毛一拧,抬头给了球后脑勺一巴掌:“喂球...是不是你肚子叫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闹肚子饿?” 球本以为是夏舒肚子叫来着,见对方给了自己一巴掌还提前发问,蓦地一愣:“啊?我?没有啊,我不饿...会不会是二狗,你看他瘦的都没人样了。” “嘘...”李臻做出收声的手势,抬头看向天空,这个吼声隐约有些熟悉:“小黑!!” 黑龙从二区的方向急速飞来,球惊喜的睁大眼睛,跳起来使劲挥舞手臂。 他从没想过,一直欺负自己的黑猫竟然会从原来的世界赶回来救自己,如此看来,这脑袋被玩了一通也算是值回票价。 化成黑龙的小黑也看见了四人,厉吼一声飞了过去,不由分说一尾巴卷起四人就走,它心中那个恨啊,自己一回到这个世界好悬被崩溃的黑洞吸进去,差点就白给了! 此时永恒之境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黑龙卯足全力,不管不顾的发动最大马力。 李臻与夏舒都紧张的不发一言,只有球,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眼乱叫个不停:“快点再快点!啊啊啊!!已经裂到跟前了!!哎呀哎呀哎哎呀!我是让你飞快点!不是让你用尾巴勒我啊喂!!” 在球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黑龙在最后一秒飞回了之前的世界。 之后漩涡如雾般消散,永恒之境宣告崩溃。 小黑力竭,在冲出来的瞬间便化为黑猫,缩成一颗黑煤球,蹲在球的脑袋上不动弹。 见目标任务脱出成功,医疗队一哄而上,在吵闹中将几人围在垓心开始进行急救工作。 “担架担架!” “这人怎么不穿衣服。” “给脑袋圆一个创口贴。” 海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脸上现出苦笑。 小黑回来了,但那该死的二狗也回来了。 也罢,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只能说二狗命不该绝。 这家伙的命,够硬。 此时现场正响起滔天的欢呼,高呼着几名队长的名字。 雷姆真斯队不止保护了自己的部队,还找到与晓光走失的晓光队队员,在雪地捡到昏迷的乔炀,并且保护了土着村民,除了有几名村民运气不好再遇上雷姆真斯队之前就死亡外,其他人都活得性命,从永恒之境完好无损的归来。 詹略队虽然伤兵满营,但在队长詹略的良好指挥下竟无一人身亡,最后还凭借一队之力拦住了马赛克异常大军,守护了世界的和平与安宁,也是大功一件。 海姐不怕危险勇闯永恒之境,不仅干掉了冰鸟,还一同守护而且她的帮手老白的表现更是令人眼中一亮。 晓光完全是凭一己之力在满是异常的世界中杀出一条血路、救出乔殷,最后打开大门,救众人于水火,不亏光之圣子之名!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重田队,队长重田卓巳被害,并不知何因在众人面前成为千年级异常,手下小队仅剩一人存活,但身受重伤,也许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雷姆真斯队长!求签名!求签名!” “哇塞,好帅哦,我晕了~” “看啊,只有雷姆真斯队长完好无损的回来,他简直就是高雅的代名词!!” ... “哇!那是詹略!真是铁血硬汉啊,我将来也要向他那样!” “听说他是总局局长的儿子?” “你傻吗,都姓詹好不好!” ... “据说海姐凭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只能说不愧是她呢!也就只有她面对那么大的困境还能如此淡定!” “你见过她的黑猫吗!我近距离看过一次,好可爱的哦!” “诶,她人呢?” ... “啊!!光之圣子!!!啊!!你就是我的信仰!!” “听说就是她在危难之际召唤出一道光芒打开了返回的大门?这...这也太玄学了吧?”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美丽的人儿啊!她有粉丝会吗!?我要加入粉丝会!” 海姐回头看去,晓光等人周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算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一时半会也突破不了这左三层右三层的人墙。 如此一来,自己便放心了。 她微微一笑,叼起一根烟,缓步来到老白的身旁。 白霄凌轻挑眼帘,撇向二狗他们,刚才那场面,她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怎么样,懂你吧?不过为什么要支走晓光,她交男朋友了?是在那里吗?让我猜猜是哪个...” “别瞎猜,小心我打折你的腿!” “哈哈哈,你还是那么暴躁!不过没想到,当年的小妮子现在竟然那么受欢迎,明明变化不大的说,难道现在的市场走向是萝莉风吗?”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老白捶胸顿足道:“啊可恶你说的对啊!我也好想受欢迎!有没有谁能建立最爱小白白粉丝会!难道胸怀大志姐姐控都死绝了吗!啊对了咱们去喝酒吧,喝酒喝酒,酒可是个好东西,嘿嘿。” 海姐否决的干脆,她一会还有账要跟小黑算:“你变化的还挺快,自己去吧,我没心情!” 老白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水壶,打开盖子,里面竟然飘出了酒香:“切~记得给我找个住处,我要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喽!没有证件真麻烦...”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我都怀疑你能不能活到30!” “安啦安啦,一切随缘~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嗝屁说啥都白费~” “哈哈哈,老白你还是那么有趣~” “您好,请问刚才是您放出的那一阵流星雨吗?” 两个大龄女青年聊的热闹,詹略竟臭不要脸的凑了过来。 海姐斜眼看去:“霍,怎么的,詹公子哥,看上我们家老白了吗?你不有魏心了吗?见异思迁可不好。” “哈哈,海姐您说笑了,我只是再想,这位美丽的女士跟您关系不错,但本领似乎比您强了不少,而且还比您更年轻漂亮,所以想拜会一下而已~” “你这小子!” 海姐暴怒无比,但脸上却掩藏不住笑意。 仅限今天,饶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哎呀,我今年才23岁而已~当然比某个30岁的老女人要年轻貌美喽~哦嚯嚯!” “老白!!!” 海姐愤怒的爆吼,但老白却早就躲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你给我死回来!!” 相对于那边的热闹非常,李臻这边显得格外凄凉,四人做了简单的治疗后送上了急救艇,球伤的最轻,只给大脑门贴了个创口贴,这还是在海姐吩咐往万全里治疗的前提下。 二狗伤的最重,自然直接被包成了粽子。 夏舒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喧哗热闹的场面,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最后那大个异常是我们打死的!为什么只有他们那么受欢迎!” 球摆出一副看开的姿态:“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啦,没有办法,我才是这次行动的mvp好不好,结果咧,就给我贴了个创口贴!连点红药水都不舍得给!” 李臻则沉默的坐在二狗身旁,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二人议论,才抬起头往外看去。 只一眼,瞳孔不由得缩紧,明明外面人头攒动,他却只看的到一人的背影。 随意梳成的单马尾随风飘摆,两把太刀挂在腰间,站姿虽然慵懒却是随时都能够应对战斗的架势。 这个女人是十足十的高手,而且... 还是十足十让自己倾心之人。 李臻自从出生以来二十余年,首次因为女人而脸红。 自己竟然在她的身上看见了耀目的星辰。 之后便是善后工作,这次行动由于J国派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t国与J国之间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这让组织架构本就不牢固的特殊行动队不得不解散,针对叶雨夜的讨伐任务也被暂时搁置。 而机缘巧合破解了永恒之境的困境,也让在蜃毒事件中昏迷的玩家醒了过来,只不过要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精神矫正才能返回社会。 而就在一切解除后没过几天,到了开篇处叶雨夜迎接神秘客人的时候。 “叶雨夜你们做的好事! ” 严厉的男声从门口响起,与轰开大门的力量截然不同的是严肃的表情以及瘦高的身材。 “库米连科大人,您亲自来拜访,小女真是受宠若惊~来您坐~” “不要跟我客套。” 名为库米连科的男人冷冷盯着叶雨夜,高耸的颧骨不悦的鼓动两下。 小鸟见过这男人几次,但每多见一次,对他的厌恶就更多一分。 一对褶皱而严厉的三角眼上顶着一架金框眼镜,深蓝色的瞳孔似乎能看透人的灵魂。 不知是毛发稀疏还是得了什么疾病,他露出的肌肤几乎看不见毛发,应该长着眉毛的地方光秃秃一片,脑顶留着m字头,他的头发虽然是耀眼的金色,但只有薄薄一层,与他宽大的脑门以及又瘦又长的的脸组合在一起,不止一点也不讨喜还有些骇人。 库米连科保持着笔直的站姿,那件深蓝色的长袍以及黑色的长裤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褶皱。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一本黑色外皮用金字印刷图案的厚重书本抱在怀中。 小鸟记得上次见他好像也是这幅打扮,还有那一对三角眼中透出的傲慢,似乎更胜从前。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我能在一秒内撕碎他的喉咙! 小鸟如此想着,心中跃跃欲试,但她也就只能意淫一下而已,因为叶雨夜对待库米连科的态度可是恭敬到不行。 “你们破坏了计划,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们视为叛徒处决!” “库米连科大人,您别那么凶嘛,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无论我怎么做,只要能够达成最终目的不就可以吗?放心,这件事等我恢复好身体会亲自汇报,如果神主最后把我定义为叛徒,那也就不劳您费心了不是?” “哼,下一步计划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叶雨夜诡笑着,将手轻轻握紧:“一切...尽在掌握,直到几天前特异局才处理掉永恒之境,再加上他们互相猜疑的时间,在波恩米亚共和国策划的政变行动已经准备妥当。” “好,希望你这次能按计划行事,别在搞出什么幺蛾子!” “说笑了,小女子不敢。” “我会一直监视着你,做事小心点。” “恭送库米连科大人~” 库米连科转身离去,身影渐渐于门外化成一阵雾消失无踪。 叶雨夜保持跪拜的姿态良久才慢慢起身。 脸上虽还保持笑意但眼神阴毒无比。 “我会好好的,好好的完成任务,保证让您满意~” pS:之后二狗没治好死了,晓光孤独终老,其他人各活各的,全剧终。 第83章 再见,再也不见 两个月后,二狗经过了精神以及肉体的双重治疗,又休养了一段时间,最终出院。 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首先,林楚宇和林曦死了,宣布在海姐小队执行的隐秘行动中死亡。 他们二人的死也给人类伪神事件划上了句号。 其次,作为对自己执行任务的奖励,老詹同意自己的请求。 说好听点叫解甲归田,说不好听点要解雇滚蛋。 删除谢二狗的一切档案,这个人从此与特异局再无半点瓜葛。 不用执行任务,不用把头拴在裤腰带上干活,总体而言一切都好。 就是没有了收入来源,将来只好靠那点可怜的存款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幸好这次的医疗费用都由特异局负责,要不自己可就惨了。 球基本没受伤,离开医院后就去了海姐那里,一个礼拜就给办好了入职手续,签了长期合同,正式成为特异局的员工,圆了他金牌公务员的梦。 二狗还记得当初的场景,在自己苏醒的转天,海姐便来了。 她来的突然,来的巧合,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而海姐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众人轰了出去,只留下球和二狗。 或许是知道二狗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没恢复完全。 海姐今次有备而来,身穿正装且没有展现出任何不屑或者蔑视,甚至连常伴身边的小黑都没带,而且张口更是吓了二人一跳。 “二狗,我很感谢你做出的一切,我承认你的小队在此次行动中的表现十分优秀。 那只大型异常是你们击败的吧?我不知道对方的具体级别,但想必也不是善茬。 虽然你我之间存在误会,但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人类伪神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这样你我二人便两清了。” 海姐看了眼坐在二狗病床旁的球,这个圆脑袋突然会意,接茬说道:“那您今天来的原因只是为了说这个?” 海姐满意的笑笑:“哼,别急,我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二狗,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二狗揉搓着衣袖,洁白的病号服早已被他揉搓的乌黑。 无论是深陷的眼窝还是无光的瞳孔,无一不展现出深深的恐惧。 “我...”二狗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我不想再战斗了...” “恩,那就离开特异局吧,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大家都好,可以说是双赢,虽然特异局还没有离职的先例,但我可以帮你。 你也想过正常人那样平静的生活吧?” “恩...可...” 二狗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与海姐凌厉的双目对视。 海姐了然于胸,问道:“是因为我妹妹么?” 二狗的身子微微摇晃,算是回应。 海姐轻笑两声:“不知道小黑救你出来时,你有没有见到众人高呼光之圣子的热闹场面?那才是晓光该有的待遇。恕我说话直接,你们俩不是一类人,做朋友都不合适,就算强行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如此这般,倒不如及时分开,你在她心中还能留有一席之地。 正所谓相见不如怀念,你应该也懂得这个道理吧?”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嗯,正是如此。” 等到满意的答复,海姐心情愉悦。又和二狗说了一些具体事宜后,带着球一起走出病房。 “挺有眼力价。” 海姐挑出一根烟点上。 “承蒙您夸奖,嘿嘿...” 球接过海姐递过来的烟,开心的嘬了一口。 他早就馋海姐的烟了,这可是好烟啊!一盒一百多!自己可不舍得买!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这个圆脑袋,好像威胁过我,说什么要曝光什么的?” “哎嘿嘿~”球当场威胁海姐的时候就料到对方会找自己后手,十分恭敬的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海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这个小粑粑撅子一般计较,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以后一定为您当牛做马,鞍前马后,马首是瞻,马...” “行了行了,别放彩虹屁了,我之前说过会帮你进特异局,说到做到,过两天直接去总局报道。” 她倒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球喜上眉梢,一个劲的作揖打躬,化身狗中战狼。 “我刚才跟二狗说话之所以带着你,是因为你认识二狗,也认识晓光,以后在总局见到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球口中应下,心中纠结,毕竟他可是狗光的cp头子! 谁料海姐知道来硬的不行改成怀柔策略。而且主动出击直捣黄龙,打蛇打七寸直接拿下了二狗不说还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难不成二狗和晓光真会就此错过? 哎...算了算了...反正这两个也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也谈不上遗憾不遗憾的。 球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二人真是有缘无分,那也没有办法。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注意事项。 禁止吸烟四个字讽刺至极。 二狗开始精神治疗的前一天,球告别众人,去往总局报道。 一个半月后,精神治疗结束。 李臻说九兵家中有些急事需要处理,陪了二狗两天,便收拾好行李急急离去,同时带走了夏舒,因为他说好要免费给夏舒装个高科技义眼,不收费的那种。 又休息了一周的时间,二狗告别了照顾自己的医生和护士,抱着行李走出了医院。 此时的他已是孤家寡人。 该去哪呢? 二狗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发起了呆来,自己现在该何去何从? 罢了,先回学校吧。 自己失去了特异局的庇佑,之前挂掉的学科只能靠自己重新考才行,否则毕了业拿不到毕业证,去外面搬砖都不见得有人要。 刚才说了,存款不多,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一些距离,还是走过去吧。 二狗轻轻叹了口气,怀揣着对未来的迷茫,慢慢走下医院的楼梯。 “你怎么那么慢,让我等了好久。” 一个冷清而熟悉的声音从右边响起,二狗浑身微微颤动,酥麻感席卷全身。 他惊愕的看向一旁,那里确实站着一名女子,女子把帽檐压的很低,看不到脸,但身形却让他无比熟悉。 二狗张了张嘴,生怕自己听错了一般,小声询问道:“晓...光?”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对方的声音中多了一分不满,竖起一根手指,微微掀起帽檐,细小的雀斑以及棕褐色的眼睛跳进二狗的视线里,正是开启光学迷彩后的晓光无疑。 二狗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接自己出院的不是李臻、不是夏舒也不是球,而是晓光。 海姐那句相见不如怀念音犹在耳,他此时的心情很复杂,既开心,又慌乱。 “你要去哪里?” “地...地铁站。” “哦,那我送你一程。” “好...不过,你...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跟詹局申请离开特异局,所以想跟你聊聊,只不过一直没时间,今天为了见你我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摆脱海姐和乔殷的纠缠。” “你知道我今天出院?” “我有自己的渠道。” “哦...” 二狗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他真的很高兴,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开心的跳起来,但现在... 晓光轻轻瞥了他一眼:“你...跟海姐一起去参加永恒之境的救援任务了吧?” “你知道了?” “我猜的,而且我猜海姐肯定警告你不允许告诉别人,尤其是我,毕竟海姐是我姐姐,我还是了解她的。” 二狗苦涩的笑着:“是,确实是这样,可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是自愿离开特异局的吗?还是海姐逼你的。” 这个问题犹如涂满剧毒的匕首,一刀捅进二狗的心窝,让他直面自己最想逃避的回忆。 要不是经历了精神治疗,他怕不是要当场发疯。 但现在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或者说现在能做的只有笑。 二狗用力摩搓着双手:“不...是我,我做的决定。我不想在干了,对,不想干了,嘿嘿...” 晓光虽然没有回头,但二狗知道她一定在猛翻白眼。 “懦夫。” 果不其然,晓光毫不留情给了自己两字评语。 晓光果然还是晓光啊。 “不过...算了,你确实辛苦了,就暂时好好休息吧。” “诶?” 二狗惊讶的打量晓光,这个从来对自己吝啬至极的女子竟然破天荒的安慰自己? “告诉你一件事,我也辞职了。” “什...什么?” “其实应该说是调职比较贴切。” “哦...你吓我一跳。” “我调去总局当詹局的秘书去了。” “秘书?” 二狗皱起眉头,脑中出现了晓光身穿正装、带着眼镜、一脸严肃站在老秃头身旁的模样。 嘿别说,还是挺合适的,真不错。 “恩,带眼镜的话应该不错...” “你说什么?” 二狗心情好了些,用眼睛比了比晓光的头顶说道:“没什么,诶对了,你是不是长高了?” “当然,我可是每天都有喝牛奶,一顿都没有落下。” 晓光微微扬起下巴,十分骄傲。 “恩恩...嘿嘿。” “你傻笑什么?” “没事,为你高兴而已。” “猥琐。” 收敛情绪,二狗继续说道:“对了,你听说了没,球转正了。” “我当然知道,前几天他还给我发信息。” “什么!这臭小子...他跟你说什么了?” “不要你管。” “呜...” 二人聊着聊着,来到地铁站的站口。 明明是很长一段路,却似乎一瞬之间就到了,二狗怅然若失,真希望能和她再多呆一会。 二狗待在原地不动,晓光竟然也没有任何动作,二人就这样并排着沉默。 “你...要不要回特异局。” 出乎意料,这次竟然是晓光先开口,二狗从迷茫中回过神来。 “还能回来?” “我可以去求一求詹局,如果你想的话。” 虽然晓光依旧面容冷清,但语气中却怀揣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期待。 二狗大张着嘴,虽然只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就能再与她相聚。 但这一个字上却如同压着座五指山,根本说不出口。 渐渐的,二狗的目光黯淡下去。 他想起了海姐的话。 没错,当自己从永恒之境出来时,确实在恍惚中看到了那个场景。 晓光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是如此的光芒耀眼。 而自己,身上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有,与污垢唯一的区别就是还算勉强苟活着。 “你怎么配与她并排而列?” 对他说这句话的并非海姐,而是他自己,他由衷的声音。 “...” “......” “...还是算了吧...” 良久的沉默,二狗捏了捏鼻子,冲晓光苦笑一声。 没想到他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晓光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后重归清冷。 “好,那我也不勉强你。” “走了...” 二狗感到无地自容,行尸走肉般迈开步子,朝车站走去。 自己又让她失望了。 “二狗。” 走到一半,晓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二狗回头看去,只见晓光轻轻摁了一下脖颈上的按钮,光学迷彩撤去,露出了她的真容。 银色的秀发与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彩照人,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你...” 晓光可是最讨厌在公共场合以真面目示人,可为什么... “或许是最后一面了,作为该有的礼仪,请记住你搭档的样子吧。” “...晓光,你留长发的样子...真好看...” 二狗脑子一阵混沌,连说出来的话都不受控制。 眼睛发酸视线变的模糊,二狗快步走下地铁,从晓光的视野中消失。 晓光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手指在脖颈的位置处摸索片刻才重新开启光学迷彩,压低帽檐往回走去。 “为什么见到了他反而没有了砍他的欲望,为什么现在...”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在靠近他时,一股名为安心的感觉跃然心头。 但在他走后,这种感觉迅速消退,酸楚感不消片刻占据了内心。 二狗勉强走下楼梯,再经过拐角时终于坚持不住,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喷涌而出。 他紧紧捂住双眼,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好...” 明明,明明晓光都以如此低的姿态求我,明明她都这样说了... 可是... 晓光,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啊!! ...但我害怕,我好害怕... 我不想战斗...我真的再也不想战斗了啊... ...对不起... 我甚至...连说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二狗依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于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倚靠在墙上痛哭不止,丝毫不顾及周围异样的目光。 其实他在做出决断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个结局。 等真正到了断舍离的时刻,还是无法放下。 不,是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他恨透了他自己,恨透了他的无能,恨透了他的平庸,也恨透了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永恒之境完 第1章 各自的奋斗 卫城财经大学是卫城的唯一一所财经类院校,近几年经济情况向好,这座大学也被炒的火热。 明明是很多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的地方,却遭受某些同学的嫌弃。 就比如咱们的主角谢二狗。 时值战后611年9月,离他完成永恒之境救援任务,自己窝囊的选择离开特异局已经过了近半年之久。 曾经掀起一番风浪的新世代英雄,成了遭人唾弃的骗子,随着被官方认定死在了永恒之境的救援任务里,这场闹剧终于盖棺定论。 虽然人类伪神事件落下帷幕,但作为罪魁祸首的林楚宇,被永远的钉在了耻辱柱上。 而他在川城所经历的一切,则被添油加醋后成了大家饭后茶余聊闲天的谈资。 特异局总部,几个老油子趁去厕所抽烟的功夫凑在一起瞎聊天,其中一人刚出差归来,皮肤要比出差前黑了三圈。 “那个废物,就因为他在人类伪神的任务里办事不力,不止害死了目标,还葬送了自己整支队伍,最后竟然拍拍屁股死了,害老子还得去川城给他擦屁股,该死的东西,下辈子转世当王八去吧!” “不止如此,他还妄称什么新世代的英雄,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真是给我们t国人丢脸。” “所以说嘛,现在的新人是一代不如一代喽,要不是因为他,年初的时候咱们也不至于天天加班给他们擦屁股,所以说这帮一线的家伙...就不会为他们身后的后勤部门着想一下吗?” “说到这个,告诉你个好消息。就在你出差的时候咱们局长身边新来了一个秘书,据说还是从前线回来的,那真是个美人坯子!” “擦擦口水,真丢人啊你。” “哎呦!还有能让你承认是美人的妹子?那可得瞧瞧去!是哪个局长?诶,说话啊,你们怎么不说话?” “詹...詹局长好!” 一人率先喊出了声,其他几个抽烟的小子齐齐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中燃到一半的香烟扔掉,冲身后敬礼:“局长好!” 老詹头早就在门口站着听他们聊天,见对方发现了自己,才讪讪笑道:“小伙子们,好好工作,别老偷懒。” “您才是别偷懒了吧?”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身后冷冰冰的女声传来,正在装逼的老詹一秒破功,这下改他浑身哆嗦了。 他露出便秘的表情,连头都不敢回,欲哭无泪的恳求:“晓光...你先让我抽根烟好不好...就一根...” 谁料晓光毫不给面子的回绝道:“不行,马上就要开一个重要会议,您不能迟到。” 众人皆好奇的投去目光,眼中都是一亮。 穿着深色职业装和棕色丝袜,高傲的鼻梁上架着无度数眼镜的冷美人正站在老詹身后的不远处。 晓光此时带着光学迷彩,样貌虽与本人不同但五官的出入并不大,她将一大沓子文件抱在胸前,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死死盯住老詹的后颈,似乎对方只要有任何让人不爽的举动,下一秒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砍上去一样。 自从永恒之境的任务后她又长高了一些,半年之间的变化甚至比之前三四年的成长还多,再也不见之前小个子萝莉的模样,至少没以前那么萝莉。 一直以短发示人的晓光破天荒的留起了长发,略微过肩的秀发被梳成一个单马尾甩在脑后,多了一分温婉,少了一分冷峻,再加上光学迷彩的掩护,与以往的冷若寒冰相比温柔了不少。 不过说话行事的方式倒没什么变化,从老詹头如此可怜的处境就能看出几分端倪。 看上去是小事,但却差点惊掉海姐的下巴。 逝去的短发代表的一个时代的终结,一直以来就知道打架的蠢妹妹终于懂得打扮自己。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看什么看!” 见几个小伙子春意盎然的欠抽相,老詹瞪起大眼珠子训斥起来,那模样说他下一秒要咬人都有人信。 “那个...我们先走了,领导再见,再见...” “走走走...” “干活去干活去...” 见大领导发飙,大家赶紧做鸟兽散。 见人走光了,老詹才松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二狗。 犹豫半晌,终究忍不住问道:“不过,你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就如同我选择离开前线,回总部一样。” “还是不太一样...小海也想你回来吧?这话我不能当着小海的面说,但是你应该不想他离开吧?我本以为...” 晓光面色阴沉,眼中竟现出久违的寒芒:“您要是不想上卫生间的话就出来吧,该开会了。” 在卫城财经大学图书馆的自习室里,谢二狗正把自己藏在摞起来的书本后埋头苦读。 二狗已经20岁,虚岁的话则是21岁,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他明年就要毕业找工作了。 结果去年夏天考试的时候自己在临城,冬天考试的时候自己在山城,今年夏天考试的时候又因为复习不到位挂了好几科(主要是菜)。 这么里外里一算,飘红的科目没有二十也有十五。 顺利毕业是指望不上了,不因为挂课科目太多被劝退就谢天谢地! 于是谢二狗开始了奋狗疾书计划!自己一定要顺利毕业!然后找个好工作!他不要去搬砖!就算当不了有钱人!当个社畜安稳过一辈子也认了! 之前因为自己是特异局的人,所以根本没怕过。 就算不去学校,不去考试,学校最后也会让你顺利毕业。 但现在谢二狗已经是自由身,失去了特异局的庇护,以前自己挂的科嘛,不好意思,您需要补考。 这也算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而且因为他一年多没来上课,同学甚至都忘了班里还有他这一号人。 他还记得自己刚回来上课时的场面,别说班导,同班同学都没人认识他,问他是不是走错教室,那叫一个尴尬。 他有些后悔,当时走的那么痛快,可没想过现在会受这种罪,早知道就跟老詹提点要求,比如给点安家费,给找个好工作之类的。 谢二狗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夕阳西下,连云彩都是如此的散漫。 就算日子过的如此艰难,他也觉得值得,就是有一些寂寞... 分别近半年,二狗很想念朋友们。 林曦跟李臻回到九兵家后天天过着大小姐般的日子,那叫一个乐不思蜀,堪称现代版刘禅。 自己跟她聊天,可别提多不受待见,就好像主子吆喝下人一般。 二狗不爽,不由得在心中咆哮,别忘了你是客人!客人啊!干什么搞的跟自己主子一样! 至于李臻,还是那个老样子,而且最近更有些钻牛角尖的趋向,据说一天24小时,他能练功48小时。 当然,这里面除了球,这家伙隔三差五就来探视,还教自己抽烟。 虽然直到现在二狗都不懂得如何过肺,但却养成了抽烟的习惯,嘴里没事就叼根烟装深沉。 最可恶的是这小子动不动跟自己聊晓光最近的动态,二狗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而为之。 啊对了,还有晓光... 二狗打开微信的联系人,唯一置顶就是晓光的微信,二人自从上次分别后鲜有联系。说来奇怪,晓光经常秒回信息,但从来不主动发消息。 据球说是因为总局的工作很忙,能回信息已经很重视你小子了。 ...这算什么,很重视? 我不配,并不配。 二狗握笔的手渐渐用力。 其实他在这半年时间里很挣扎,一直在责备和劝慰自己间反复横跳。 晓光很忙,我对她而言毫无必要,没事还老想着骚扰人家干什么?等待她的是辉煌的未来,我不应该打扰她。 ... 我和她不过是认识的熟人,熟人之间没有阶级差距,聊聊天又怎么了? ... 认识自己这种人只是拖累而已,你看到她身边的人了么?你根本和她就不在一个层次! ... 自己离开特异局,她肯定生气了吧?还记得她当时失望的眼神吗? ... 瞎说,明明就是放松的眼神! ... 或许她当时只要再多说一句,我就不会... ... 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忘了从永恒之境得救后的一幕吗! ... 二狗胡思乱想了半晌,表情已经变的狰狞无比。 咔吧! 清脆的声音响起,握在手中的黑色水笔应声而断。 学不下去了!走了!! “都要毕不了业了还想有的没的,当心将来搬砖都没人要!今天学累了,赶快回家吧!” 他拍净手中的水笔碎屑,收拾好桌子上的书本,将帽衫的帽子拉上,在身边同学惊愕的表情中走出图书馆。 第2章 僻静之森 二狗离开学校后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骑单车去了位于郊区附近的一片野生树林。 上课、自习、回家睡觉是他的标准作息。 去树林则是二狗最近养成的习惯,只不过这个习惯并没惯性,只是隔三差五去看一次。 养成这个习惯的缘由说来巧合,有一天球偷偷溜到卫城来找自己,老朋友相见分外激动,便在楼底下脏兮兮的小饭馆里喝了个痛快。 二人批判学校不公,痛骂领导无能,天南海北聊个不停,一直喝到店家打烊仍不尽兴,拿着还剩半瓶的白酒晃晃悠悠走出饭馆,走上公路,最后在这片树林里醒来。 他犹记得当时的场面,自己在吧唧嘴的声音中醒来。 微微睁开双眼,天刚蒙蒙亮,脸湿乎乎的,身边围着几只饥肠辘辘的流浪狗,用塑料兜装的饭菜早已被一扫而空。 球躺在不远处,他还是那么受猫的喜欢。 瞧,一只橘猫趴在他裆部打呼噜;一只白猫用他的手指蹭屁股;一只花猫像拍球一样疯狂拍他的卷发,眼看着就要把他薅秃;还有只黑猫,正把屁股对向他的脑门,那便秘表情可谓用尽了洪荒之力... 二人狼狈之极,球不止获得了自己赠与的称号:开塞露以外,还搞丢了新买的钱包,里面有他的一些重要身份信息,希望不要因此丢了饭碗才好。 虽然倒霉,却在喧闹的城市边缘发现了这片尚未开发的自然景观,也算是因祸得福。 树林地处偏僻,占地面积不小,由于没有开发价值,无人为津。再加之入夜后这里十分阴森,更无人敢扰,这倒让此成了小动物们的乐园。 现在,这片僻静的树林也成了二狗的精神寄托之所。 今天的树林一如往常,随处可见被故意丢弃的垃圾,运动鞋踩在干枯树枝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二狗深一步浅一步慢慢走进树林深处。 走了有十多分钟,约莫自己离树林中心位置不远,二狗放声叫喊起来:“大毛,小毛!JqK尖!啧啧!哥哥来喽!” 喊了几声,四周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无数闪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从草丛中探出,见是二狗,从警惕变为了高兴,各种小动物们争先恐后的从草丛中窜出,围在二狗身边求摸摸,里面有小猫,小狗,还有喂熟了的松鼠、刺猬,甚至还有缺了一条腿的老狐狸。 “别急别急都有份!喂!黑桃q你怎么插队呢!作为一只猫!我真为你感到害臊!你知道吗,我之前曾被一只跟你长的很像的猫救过,虽然很不甘心,但事实如此,而你!你却为了早吃一口馒头加塞!我真是瞧不起你!” 黑桃q就是那只把球的脸当马桶的黑猫,之所以起名为黑桃q,是因为那天球脑门上的屎像极了字母q。至于黑桃,则是他给这里的小动物按照扑克牌的顺序起的名。 二狗嘴上说个没完,手下也摸个不停。 遍布伤疤的粗手依次抚摸着闻讯而讨吃食的小动物,每一只都逃不出他的魔爪。 要不是小动物们都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他一定会被误以为是个变态,来这里就是为了虐待小动物的。 其实他的经济情况大伙都清楚,可怜的存款都不够自己活到毕业,还给这些野生或流浪的动物带食物,真不知道愁字怎么写。 不过二狗并不那么想,照他的话讲,自己从这些小动物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虽然无法给它们一个家,但至少尽力让它们吃几顿饱饭。 眼看带来的食物所剩无几,大部分熟面孔都已经露面,却仍有几只常客不见踪影,就是由那只瘸腿老狐狸为首的小狐狸们。 二狗管瘸腿老狐狸叫老白毛,因为它又老毛又多,两条眉毛还又白又长,风一吹眉毛跟着飘,再加上它喜欢装深沉,发出人类一样的咳嗽声,一开始二狗还真被唬住了,以为它成了仙。 这种神秘感维持到二狗第一次带着食物来到树林,老狐狸抢食物时争先恐后以及吃东西时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让自己大跌眼镜。 之前营造出的仙风道骨印象瞬间荡然无存,这明明只是一只又老又馋还瘸腿的臭狐狸而已! “真是的...老白毛!老白毛?瘸腿子毛!!” 眼看天色愈加阴沉,二狗犹豫了半晌,提起装有食物的塑料兜,往树林深处走去。 说实话自己并不敢深入树林,原因自然是在永恒之境中造成的阴影。 但他又生怕狐狸们挨饿或者遇到什么困难,看老白毛那副老得掉渣的羸弱模样,随时嗝屁也是有可能的。 “啧啧,吃饭喽,该吃饭喽!老白毛!” 二狗往前走了一会,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老白毛领着几只小狐狸从树丛里慢悠悠的钻出来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今次的狐狸群却不同往日,不仅没有往前蹭来求摸摸,反而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戒备和敌意。 或是自己几天没来探望的缘故吧?亦或者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二狗没有细想,毕竟跟人相比,动物没有那么多七扭八歪的心眼。 他笑着跟它们打了个招呼,将剩下的食物倒在地上,慢慢的退走。 数天后,他再次去到树林,结果却跟上次一样,狐狸群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在自己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拦在自己面前。 二狗心中狐疑,难不成是有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进来过,才让狐狸们如此戒备? 但其他小动物并没有对自己展现出同狐狸群一样的敌视,树林也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至少他是这么感觉的,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二狗觉得很蹊跷,但自己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多多警惕狐狸们反常的举动。 毕竟动物突变成异常的情况也是有的,如果真发生那种情况... 自己要赶紧撇开干系,离树林远远的,省的波及到自己平静的生活。 虽然心有不舍,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他太弱了,救不了这个森林,也救不了小动物们。 此时的二狗很是纠结,但依旧将食物放在地上,他这次后退提起了警惕。 表面装作大咧,实则留心观察着四周。 “好像没人。” 二狗暗自在心中松了口气,他如此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第3章 夜行 二狗之后便没有再去那片树林。 他的心中似乎生了个疮,每天离开图书馆都会准时发作。 如果老白毛没有问题,那自己把小动物们丢在森林里挨饿,如何狠得下心? 如果老白毛有问题,大概率也是遭到了坏人入侵的缘故,毕竟突变成异常这么巧合的事情很难遇见。 而且自己抛下它们逃跑,那些小动物们岂不是更加没有生路可言? 不放心,还是去看看吧,而且... 二狗仰头看向昏黄的天空,轻声叹了口气。 “马上十月了啊,卫城的天气竟有些冷了...” 下定了决心,二狗第二天带了满满一书包的食物,还额外带了一个包袱,里面塞了几条不要的破旧毛毯,都是自己珍藏了好几年,洗都洗不干净的那种。 当时为了防止被患有不扔东西不舒服症的晓光扔掉,不知道绞尽脑汁换了多少藏身所...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不枉自己费了那么多心血,这些破烂...啊不是,这些宝藏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谁料今天晚上调了一节课,是把转天晚上的课调到今天晚上来上,本来班长在班级群发出了通知。 只不过二狗一直没在班级群里,直到今天下午的课结束,有女生看他背起包要走好心提醒一句他才知晓。 虽然可以一翘了之,但晚上这节课的教授十分严苛,每节课必点名,点名不到平时分归零,美其名曰整顿风纪。 平时分要归零,那合格就别想了,等着重修吧。 二狗现在身挂数科,虽然有债多了不愁的说法,但再多两科的话学校可就要劝退自己。 为了喂流浪的动物赌上自己的前途?他可没有那么傻。 等上完最后一节课,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 “呼!好累!!” 二狗走出教学楼,深深的伸了个懒腰。 “已经那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树林?” 他看了看手中的包袱,又看了看高悬的弯月,在原地犹豫了半晌。直到一阵冷风吹过,二狗缩着脖子紧了紧身上的牛仔夹克,才下定决心。 “还是去吧,天气怪冷的,不知道老白毛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不过他也不想在这么冷的夜晚骑一小时单车去树林,于是奢侈了一把,打了辆出租车。 好死不死,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家伙,在得知二狗的目的地后,给他讲了许多关于那个森林的恐怖故事。 二狗对恐怖故事嗤之以鼻,这跟自己的经历相比小巫见大巫。不过他还是惊讶于大家的创造力,就这么一个小树林竟然还能衍生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恐怖故事来? 司机不敢靠近树林,把车停在两个路口之外。 二狗无心与之纠缠,付了钱,拿起包袱就走。 行走在微凉的夜晚,他有些后悔,明天来不也一样么?今天已经很晚了,就算自己不累,老白毛它们也会累吧!就算老白毛不累,吵到街里街坊也不好吧! 这里位置偏僻,没什么住家,就连路边的灯光都昏暗无比。四周安静的出奇,能听见的只有走路发出的脚步声。 几分钟后,二狗走到树林之前,下午时还阳光明媚的树林,现在却变的格外阴森恐怖,嗖嗖的寒风把干瘦的树木刮的左右摇晃,他隐约间感觉到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二狗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司机讲的恐怖故事,刚才听来愚蠢至极的故事,现在细想之下让人背脊一凉。 “我我我...我不怕!有有有...有什么可怕的!都都都...都来过多少次了!” rapper了半天为自己鼓气,二狗终于在虚荣心作祟下颤巍巍抬起腿迈进树林。 平时几分钟的路程变的格外漫长,二狗一路上喊着小动物们的名字,最后甚至十分大声的唱起了动画片主题曲壮胆,因为怂从心声,唱的那叫一个难听。 就这样,本来安静的树林里传来二狗悠扬曲折催人尿下似鬼哭又像驴叫的奇怪歌声。 “大毛...小毛...JqK尖...睡了没...快来找哥哥呀...哥哥给你们带好吃了喽...别藏啦...快出来吧...哥哥...哥哥害怕...”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后面啥来着?”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我想吃火锅...” “每天过得都一样!偶尔会突发奇想!只要有了...哎呦我去什么玩意吓死我了!!” “噗...” “谁!!!” 二狗唱在兴头上,没注意脚下被伸出的树根绊倒本来心惊。结果不知从哪冒出一声女性的憋笑声,把恐怖气氛直接拉满,差点把他当场吓尿。 他捂住不断上下起伏的胸口,慌张的四下寻找声音来源,那孱弱的模样比吵架犯了心脏病的大娘还真。 谁知就在这档口寒风再起,树林里的花花草草树树木木也一起摆动。 在不远处的草丛同时发出沙沙声,好像被什么东西分开,沙沙声越来越近,眼看那个分开草丛的东西就朝自己而来。 二狗愣愣站在原地,眼睛和嘴巴越张越大,越来越夸张,滑稽的如同马戏团小丑的红鼻子。 随着面前那个东西来到面前的草丛,二狗的恐惧感也到达了极限,谁料下一秒,一缕白色的眉毛钻出草丛,还发出慵懒的狐狸叫声。 “嘎嘎...” “老...老白毛?” 老白毛睡眼惺忪,耷拉着张老脸。 身后的狐狸们一个个也在伸着懒腰,不满的看向自己。 不远处还有一些小猫小狗,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身上还呛着几搓毛。 二狗有些尴尬,看来自己打扰到人家睡觉了,说来也是,哪有大半夜在人家家里唱歌的,还唱的那么大声那么难听?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赶紧把食物和毯子分给小动物们。 老白毛看到二狗递来的破旧毯子,先是小心的嗅了嗅,之后摆出一副嫌弃脸,看看毯子,又看看二狗。 那副模样好像再问:“就这?你就因为就这破玩意把我们吵醒?” 二狗一阵恍惚,脸也青一阵白一阵。 老白毛刚才的一举一动,简直就如同一个吝啬的要饭老太太。 不仅100面额以下的不要,还得啐你一口浓痰。 第4章 寻狐 之后几天,二狗没有去树林,一是为自己当晚的懦弱表现感到害臊,二是老白毛那声鄙夷的叹息和嫌弃的眼神太伤人心了。 为了宽心,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求安慰,当然,除了李臻之外都是嘲笑他的,尤其的夏舒,她在视频里笑的格外大声,都看到后槽牙了。 他思量再三还是把这件事通过微信告诉晓光,对方倒是没说什么,态度如同往常。 后来他才想起晓光不喜欢小动物,也从不让自己接触,现在得知自己大半夜不睡觉跑郊区小树林喂狐狸结果还被嫌弃后竟然没有发怒,已经给足自己面子。 这下二狗更加懊悔,本来就对晓光心中有愧,这下更抬不起头做人,还不知道对方多厌恶自己呢。 不过... 自己竟然被一只狐狸嫌弃了!这也太丢人了吧! “啊啊啊!!” 一时想不开,脸红脖子粗的二狗竟大叫了一声,惹的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这本没什么,可他忘了自己正在图书馆自习呢! “对不起对不起...” 二狗疯狂道歉,一把扯上上兜帽,在大家不忿的目光中溜之大吉。 最近愈发无心学习,他自己清楚,都是因为没有毛茸茸小动物摸的缘故,不能见到更不能撸到可爱的小动物们!他就快要憋死啦! 那片森林毕竟是他空虚心灵的抚慰剂,残破灵魂的休憩所。 摸小动物这件事,就如同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 二狗摊牌了,他就是喜欢出轨,喜欢偷腥带来的刺激,那灵与肉的碰撞以及浓厚无比的背德感着实令人着迷...啊呸,他就是喜欢撸小动物。 9月30日,因为转天便是十一长假,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已经进入歇假模式,一大早就有提着行李箱离开校园的人,刚上完早课学校里就已经人迹罕至。 按照二狗的计划,他的下午以及晚上理应泡在图书馆里学习,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 这孙子现在正提着一个超级大的包袱站在树林之外,那坚毅的双眉正义凛然,天冷了!他要照料小动物!顺便撸个够! 没错!就是这样!可不是因为他犯了不撸小动物浑身难受的毛病,一定不是! 二狗做好心理建设工作,迈步走进树林。 正当晌午,树林里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就连干枯的树枝都充满活力,一点没有秋末该有的冷意与萧瑟。 “就是的,这才是我记忆里的树林!根本一点也不可怕!那天晚上只是我自己的错觉而已!” 二狗心中欢喜,心中最后一缕焦虑消失不见,步伐也从一开始的畏畏缩缩变的轻快。 “嗨,黑桃q!” “梅花尖你好像胖了哦~” “肚子那么大,红桃K你快生了呀?” 他撸毛撸累了,掏出手机看信息的时候瞥了眼时间。 有句老话说的好,不撇不要紧,一撇吓一跳,尿可不比时间,因为时间蹙溜的更快。 “我在这呆了那么长时间吗?”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虽然感觉只度过一小会,却已经太阳西沉,天空眼瞅着就要变黑。 他站起身看了一圈,竟然还是不见老白毛的身影。 这怎么行,自己今天准备那么多食物,为的就是让那只瘸腿的臭狐狸知道自己的厉害,现在目的没有达成,岂能一走了之? 又低头看看还剩三分之一存货的包袱,食物剩下不少,拿回家怪沉的不说还占地方,实在是不合算。 “呼,这死狐狸,又去哪里了?就不能老老实实让我撸吗?” 二狗直起身子,剁了剁蹲麻了的腿,朝树林深处走去。 虽然没打算早些回家,再怎么说也不能拖到太阳下山。 毕竟...晚上的树林还是有些吓人的。 在树林里走了一会,二狗在地上发现了许多密集的梅花脚印。 他知道是狐狸群留下的,但心中奇怪,看脚印的形状似乎成型时间不久,它们理应知道自己来到树林里,却没有来讨要食物,包括上次,虽然没有发现脚印,但二狗顿时察觉上次跟此次的情况相同。 难道有比吃的更重要的事情,会是什么事呢? 二狗被勾起了好奇心,虽然从小大人就教导他狐狸是狡猾的生物,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会在半夜拟化人声,赚开独自看家的小孩的门,吃肉解馋。 小时候的二狗自然被下了个半死,但他现在长大了,不相信这些鬼话,就算大人们的描述是真的,也是异常所为,像老白毛这种傻乎乎的狐狸肯定不存在这种害人的鬼心思。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二狗终于在一颗有四五人合围粗的大树旁发现了狐狸群的痕迹。 它们乖巧的窝在一起,时而发出放松的叫声,那副情景不免让他似曾相识。 在哪里见过呢... 对了,二狗眼中一亮,它们的模样像极了自己回出租屋时,常看见的大妈群体。 她们三五成群,在哪都能侃八卦,堪称当代特务情报员。 要不就搬着小马扎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要不就牵着狗绳,提着菜篮,堵在大马路上说个没完,反正哪里都是她们的战场,你要是打扰她们,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恶心的你怀疑人生。 可是...大妈们都是面对面交谈,老白毛带领的狐狸群却都冲向大树的方向。 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狐狸群的正面,却看不到它们所冲的大树那一面。 所以...它们在跟谁说话?在树的那面难道有活物不成? 这里人迹罕至,没人打扰,正是躲藏的好地方。 二狗瞳孔缩紧,浑身打了个寒颤,难道真应了自己最坏的猜想。 异常? 快走!这两个字率先蹦进脑中,但不知为何,他的行动却和想法大相径庭。 二狗俯下身形,潜在草丛里,沿着周围的大树慢慢靠近。 他对自己的潜行技巧还是很有自信的,没错,想当初在临城跟踪球的时候... “谁?在一旁躲躲藏藏算什么?” 咳...当自己没说。 原来是个女人啊,不是什么异常。 二狗轻咳两声,从树丛中走出来。 这个老白毛所带领的狐狸群也发现了二狗,齐齐把目光投向他。 而说话的那人。 二狗本以为对方的身形在狐狸群对面被大树所遮挡。 谁料大树上的树枝轻轻颤动,一个倩影从上面跳下,轻巧的落在二狗面前,吓了他一跳。 第5章 同伴 面对突发变故二狗心头一惊,下意识在掌心凝结黑血时刻准备展开攻击。 然而女人跳下来并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而是从嘴里吐出一股烟雾呼在他脸上。 二狗反应不及,把女人吐出的烟雾吸了个干干净净,浓烈的烟味涌入饱经摧残的呼吸道,呛的他剧烈咳嗽不止。 “咳咳咳,你!...咳咳...” “不要紧张,只是普通的香烟而已。” 女人悠闲的一手插兜,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夹起嘴中的香烟,饶有兴趣的欣赏对面男人的狼狈相,讪讪笑个不停。 “咳咳咳...” 见对方第一时间没有出手,二狗放下了几分戒备,手腕一转收掉黑血,用袖子捂住口鼻向后退了一大步。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烟味?丢不丢人?” “我...我才不怕!” “哦?” 女人重新叼起香烟,轻轻吸了口,一副挑衅模样。 “我!我也抽烟的!” 二狗一个不服两个不忿,在这世界上,除了晓光以外,谁也不许对自己这么说话! 谁敢这么做,他就对那人呲牙! “诺。” 女人似乎早料到了一般,从口袋中掏出半盒香烟以及打火机,伸到他面前。 二狗一愣,看了眼女人,颤巍巍抽出一根点上,装模作样的嘬了口。 趁此契机,他偷眼观察这神秘女人的样貌。 女人身材高挑匀称,留着干练又有个性的短发,岁数估计不过20。 眼瞳和毛发说是棕色,感觉更偏向于橘红色,但换一个角度,却又变成了黑棕色,总之很是奇怪。 女人身穿灰色帽衫,深绿色九分修身牛仔裤把一双美腿衬托的更加修长,在裸露的脚踝处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二狗看不明白纹的是什么,感觉又像云又像饺子。 对方明晃晃就是一个小太妹形象,帽衫的兜帽紧紧兜在头上,收敛了一分社会气,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总之,就当是一个神秘的小太妹吧? “咳咳!!” 琢磨的深了,二狗深吸了一口手中香烟,结果忘记屏气,烟一股脑涌进肺里,又把他呛的够呛。 “你抽烟不过肺的吗?真是稀奇,可那还算什么抽烟呢?” 女人惊奇的睁大眼睛,好像见到什么奇珍异兽一般。 二狗被盯的浑身不舒服,皱起眉毛。 女人敏感的察觉到这个小动作,收敛笑意,大方的伸出手:“我姓胡,胡莉。” 二狗犹豫了一瞬,犹豫着慢悠悠伸出手以为回应:“谢...” 就在二人的手指即将相触的时候,胡莉迅速把手收进衣服口袋,将对方晾在原地。 之后不等二狗做出任何反应,胡莉迅速问道:“所以,你来这个小树林做什么?” “啊?我?我来喂动物的。” “喂动物?你家在附近吗?” “在城西...” “城西?...恩...距离也不算近吧,你真是来喂动物的?” “我真是来喂动物的!”二狗被逼的急了,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他一双大眼睛左右寻找,指着老白毛身下的一条破毯子说道:“看,那就是我送给它们取暖用的毯子!” “哈?我还以为是垃圾来着。” 胡莉面露惊讶,笑容即刻意又夸张。 “谁说是垃圾!那可是我存了好久的宝贝!” 二狗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极力试图辩解。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就当你是来喂小动物的吧。” 胡莉面带笑意,悠闲的吐出一个烟圈,结果引来了二狗更激烈的反驳。 “什么叫就当!?” “不过,为什么你只带来了狗粮啊?这里不只有流浪狗吧?” “因为我喜欢狗不行吗!” “巧了。”胡莉笑着摸了摸趴在地上的老白毛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狐狸。” 二狗和胡莉从此认识,成为一起喂小动物的同伴。 之后赶上十月长假,二人相见更加频繁,一来二去也算熟络。 据胡莉说,她并非本地人,来卫城也只是机缘巧合,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二狗听在耳中,心上失落,毕竟好不容易有一个一起喂小动物的小伙伴,是挺开心的一件事情。 二狗本以为自己只要离开特异局就能过上凡人的生活。 实在是想的太过简单,这个世界从没打算放过他。 十月一日,本应是普天同庆的日子,但有些人却十分苦恼甚至愤怒。 t国极北,在一处破败的废墟前站立着一行身穿正装的人,他们表情严峻,以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为首。 男子皮肤黝黑,留着一撮山羊胡。头戴的黑色礼帽和身着的深色西服都是由国际顶级设计师亲手设计,手上的钻石戒指闪闪发光,足有5克拉之多,脚下踏着深绿色鳄鱼皮皮鞋,鞋帮的位置由纯金打造。 他叫张森,人称森哥,是重田家在t国的行动首脑。 一名身穿研究服的秃顶发福中年男摆出讨好的表情凑到健壮男子的跟前:“森哥...劳您大驾不胜惶恐...” “说正题,不要在这虚头巴脑。” 森哥甚至不屑于看他一眼。 中年男子碰了一鼻子灰,却丝毫不敢恼怒,只好自讨没趣的自嘲着说道:“”我是第三研究所的负责人,如您所见就是这处废墟。前几天实验体生活区发生暴乱,实验体不只逃出了研究所,还将研究所引爆。” “我都看见了,引爆的很彻底,那么逃跑的实验体都抓回来了么?” “在暴乱中死亡了50%实验体,在后续的抓捕行动中活捉30%实验体,击毙20%实验体...” 森哥满意的点点头:“恩,那就是全部回收了?” “啊...”第三研究所负责人的声音开始变的磕巴:“其实...还差,还差一个...” “什么叫还差一个?” “编号...编号6081,是个女人。不知为何,她避开了我们布下的所有陷阱和抓捕行动,就如同...就如同,就如同对我方的情报了如指掌,对了!她还是这次暴乱的主谋!!...不过我们已经对她的资料进行了重新分析、对内开展内鬼肃清行动,并且派出了更多人手!您放心!我们一定能抓住她!” “避开了所有陷阱和抓捕行动...哼,有点意思。” 森哥歪嘴笑笑,拍了拍第三研究所负责人的肩膀:“算你运气好,再给你五天时间。” 第6章 惨祸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他们可以拜托你照顾吧?” “放心,我会把老白毛他们喂的白白胖胖。” “哼,你还真有给别人起外号的天赋呢。” 昨天和胡莉的对话音犹在耳,今天却背叛了二人的诺言,二狗愣在原地,眼前的一幕让他不可置信。 老白毛冰冷的尸体就躺在自己的面前,苍白的长眉染上了一抹红色,老白毛大张着嘴平躺在大树旁的草丛之中,不甘的瞪圆了双眼。 然而带来冲击的不只是老白毛的死,狐狸群全部消失,就连生息在树林中的小猫小狗都少了一半有余。 人...肯定是人干的!是有人类才能做出如此歹毒的勾当! “咕...” 自己的净土,自己与朋友的诺言,就那么容易的被人破坏掉? 二狗的表情逐渐扭曲,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脸颊因为愤怒控制不住的抽搐。 他要杀了那些人,把他们统统撕碎! “嘎...” 一声柔弱的狐狸叫声从树上传来,二狗一惊,向树上看去。 “小白毛!” 树干上趴着一只小狐狸,小狐狸跟老白毛一样长着白色的眉毛,故自己给她起名为小白毛。 “你是怎么上去的?” 二狗把小白毛接下树,放在地上。 小白毛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对黑溜溜的眼珠恐慌的左右打量。 二狗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小白毛明明是一只活泼的小狐狸,刚才经历的灾难一定在它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痕。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狗下意识问出口,之后轻轻拍了拍脑袋顶。 自己是不是傻了,竟然问一只小狐狸问题,就算他与它们有多亲近,但狐狸依旧是狐狸,怎么可能跟人一样交流。 谁料小白毛宛如听懂了二狗的问题,转过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二狗心头一沉,难不成对方真明白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带着这个疑惑,他跟在小白毛后面往树林深处走去。 就这样,一人一狐走出了树林,二狗从来都从西面进出,今天在小白毛的带领下从东面出来,算是第一次达成横穿树林成就。 走出树林,迎面就是一条未开发的土路,土路和树林间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网作为阻拦。 但就在他面前,铁网被剪开一个大洞,被剪下的铁网放在一旁,灰土地上布满了杂乱的鞋印。 二狗的眼圈红了,在铁网的旁边躺着一只黑猫的尸体,这只黑猫自己认识,正是像极了小黑的黑桃q。 黑桃q的舌头耷拉出来,嘴旁是红红的一片血水,指甲里残留着抓挠下来的皮肉。 也许是那些该死的混账的皮肉。 二狗来不及伤心,对小白毛说道:“能找到伤害你们的家伙么?” 小白毛心领神会,绕着黑桃q的尸体绕了一圈,嗅了嗅猫爪中的皮肉,冲二狗发出一声轻叫,钻出铁网,暗示他跟上自己。 为了方便行动,二狗把小白毛放在肩上,自己负责行动,小白毛负责寻路。 二狗每到一个路口,小白毛都要辨别一下味道的来源,然后或者用身体做出指示,如果方向错了,小白毛就会发出嘎嘎的尖锐叫声提醒。 他也不知道是如何与小白毛达成无障碍沟通,或许是因为它太通人性了? 纵然二狗速度很快,但用这种闻味道的方式寻路毕竟费时, 等他找到一座山的山脚下的时候已近晚上十点。 “这里?” “嘎!” “好。” 根据地图显示,这座山几乎就在卫城的边上,再往外走几步就要离开卫城边界了。 二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那真是秋风瑟瑟格外凄凉,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看不到,真有人能住在这山上不成? 手机还剩15%的电量,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以救出动物们为第一任务,至于那些坏人,能不杀就不要杀了。 奔跑了一路,二狗的头脑恢复冷静,心态也发生变化,刚才自己实在是冲动,没有特异局的庇护,如果真杀了人,人生就可以重开了。 为了流浪的猫狗或者野生的动物背上如此大的罪过,值当吗? 当然不值,但自己答应过别人的诺言,二狗并不想背弃。 总之,能救多少就多少,但不要杀人,还有自己来的匆忙,没有带遮脸的道具,最好在暗中行动,避免冲突。 之后怎么做?走一步看一步吧,二狗的脑容量想不了那么多。 二狗在心中打定主意,按照小白毛的指示踏进山路。 所谓的山路,其实只是与其他地方相比略微平坦的斜坡。 如果那些人确实在这座山上的话,这座山一定有不止一条大路。 虽然已入深秋,但天空月光暗淡。山路太暗,他不得不打开手机的手电照亮。 二狗本以为在山路上行走很容易迷路,谁知道刚爬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竟然能远远的看见闪耀着的红光以及嘈杂的声响。 还是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不成?这是因为逮着了不少小动物所以在开趴体吗? 因为逮到动物开银趴?这帮人够变态的。 人声嘈杂,似乎敌人不少,他心中悸动,既紧张,又兴奋。 但距离光亮越近,他越觉得不对劲。 这在夜晚摇曳着的红光似乎是火焰的光亮,那些嘈杂的声响相比于银趴,更像是哭喊声。 不太对劲,二狗俯下身子,行动愈加小心。 终于他抵达了发出火光的地方,他的猜想不错,对方确实是一个庞大的集团,只不过 处于山中的几栋宅子早已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在燃起大火的宅子里人影绰绰,不断发出嘶声力竭的哀嚎。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二狗喃喃着,按照小白毛的指示钻进一处火势较少的院子。 “你是谁!” 院子里,放置着数个铁笼,笼子里有很多小动物。而在笼子旁则有一个手持铁棍的光头大汉,他一个劲的用铁棍敲打铁笼,吓的笼子里的小猫小狗们瑟瑟发抖。 而除了大汉以外,还有很多干瘦的汉子,他们搬运铁笼朝门口跑,正好跟推门而入的二狗打了照面。 “我是不会把钱拱手让给你们的!!” 不知为何,光头大汉看见二狗后暴喝一声,手持皮鞭就朝他抽去。 普通人哪里是神经病二狗的对手,二狗眼神一沉,丝毫不顾抽过来的鞭子,一掌击在光头大汉的下巴上。 在剩下汉子的注视下,光头大汉高高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之后便闭上了一直聒噪不停的嘴巴,晕厥过去。 领头的完蛋了,剩下的人直接做鸟兽散,只留下二狗以及笼子里的动物。 第7章 发小? “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时间紧急,他搞不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只好权当这些人起内讧。话说刚才还听见了小孩的哭喊声,那么一会要不要去看眼顺便救人? 二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罢了,就算救,也要等救完小动物们,凡事有先来后到。自己不是圣母,也不是冷血至极之人。 他打定主意,徒手将铁笼掰断,放出其中的动物,粗略清点了一遍,有印象的大概只有四五只。 他松了口气,看来小白毛没带错路,那么接下来就要找到其他小动物们在哪。 铁笼里的小动物们受惊过度,一放出来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躲在笼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眼看四处火起,火势还不小,二狗明白已经没时间犹豫,必须尽快行动。至于救出来的动物,肯定无暇顾及,是死是活全凭它们自己的造化。 他心怀希望的问道:“小白毛,你能闻到其他动物的味道吗?” 小白毛闭上眼,认真的嗅了嗅四周,之后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多种味道集中一处太过复杂,它无法找到其他狐狸的位置。 二狗轻轻叹气,又对小白毛说道:“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你还要跟着我吗?” 小白毛似懂非懂的歪歪头,从他肩膀下跳下,嘎嘎的叫了两声,钻进黑暗的树林中消失不见。 自己确实没说谎,带着小白毛在身边,自己难免保护不当,万一让小白毛受了伤,树林的狐狸一家不就约等于被灭满门?那自己岂不是更没法跟胡莉交代? 而且就算胡莉不回来,自己也过不去自己内心这个坎。 二狗调匀呼吸,从院子里探出脑袋,见四周无人,赶紧从里面出来,移动到下一间院子。 他刚刚推开院门,迎面扑来一股血腥之气,这间院子是屠宰场,专门用来屠杀动物剥皮的地方。 闻到血腥味的一瞬间,川城以及永恒之境里的场面竟如海市蜃楼般在眼前晃悠。 二狗的身子晃了晃,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在心中大叫好险,刚才几乎就莫名其妙陷入回忆之中。 好不容易稳定下心神,二狗迈腿往院子里走去,在空旷的大院里放着几个用来晾皮的架子,而上面晾着四五张狐狸皮。 在另一边放着几个盆,里面堆着剥下皮露出血肉的死狐狸。 在院子正中是一台石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只剥了一半皮的狐狸,剥皮刀放在一旁,看样子屠户走的匆忙,大概与现在的骚乱有关。 二狗无心思考骚乱的源头,本来就沉重的心情沉到了谷底,因为他辨别出了其中几只狐狸。 “没有,走了。” 他在确认院子里不存在活物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院子。 二狗就这样一间一间院子的找,但收获寥寥,一只狐狸都没有找到。与此同时,他的心情也愈加沉重,因为前方的院子已经燃起了火焰,而且还出现了一具死去女人的尸体。 难道树林里的小动物们已经惨遭毒手?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而且还出现了死人,这已经不该是普通的内讧该出现的情况。 要不要逃走... 二狗动摇了,退缩了,他不想战斗,无论对方是异常,还是人类,他都不想战斗。 “反正前面的院子起了火,而且连人都死了,动物们肯定活不下来...” 他说服了自己,迈开沉重的脚步,慢慢往后退去。 谁料刚退了两步,从一旁的草丛中竟窜出一个瘦小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二狗的怀中。 二狗好歹也算身经百战,竟然没反应过来,被对方扑进怀中。 说也巧合,黑影冲出的时机正好是他心理最脆弱,注意力最涣散的时候。 如果黑影是敌人的话,二狗已经是死人一个。 但这小子今天运气不错,八字向阳走桃花,冲入怀中的黑影一抬头,不是杀手,而是一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 “什么!?” 未等自己发问,女孩率先开口哀求道:“二狗哥哥!求求你救救我!” 二狗一脸懵逼,他不认识面前的女孩:“啊?啊?!” “小心!” 女孩刚哀求完,立即将二狗的头摁下。 几乎在同时,二狗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头皮飞过。 如果晚一秒钟,他的头只要再高几厘米,就会命丧当场,不命丧当场也够他喝一壶。 然而女孩动作未完,刚摁下头,又绕着二狗的腰来到身后,用力一推,将他推了个趔趄。 女孩的动作一气呵成,也就在这一摁一推之间,让迷迷糊糊的二狗躲开数发子弹。 等他终于晃过神抬起头时,正好看到一名拿着手枪的凶恶男子。 男人生的方脸阔口,个子不高,一边叫骂一边将枪口冲向二狗。 二狗目光一冷,看向方脸矮子的眼神中透出杀气:“找死!” 砰!枪声再次响起,但二狗早已先发制人,黑血覆盖全身,轻松挡下子弹,同时一发寸劲揍在矮子脸上。 矮子虽矮,但身体也算敦实,挨上这一拳却如断线风筝一般打着旋飞了出去。 他矮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抛物线后摔在地上,不动弹了。 “快走!”女孩一把拉住二狗的胳膊:“他们还有很多人!” 二狗莫名感觉这个女孩的行为极为熟练。 这俩是一伙的吗?还是你逃我追你我都插翅难飞的关系? 等等,他们不会是人贩子吧?不对,如果是人贩子,目标不是小孩么,找我干嘛?难道现在流行拐卖傻子了?而且这人怎么还有枪?如果还贩毒呢?也不对,他们得有多大胆子敢在内陆干这缺德事? 苦思不得其解,二狗一咬牙,冒着被枪击的风险停在原地。 “你...你到底是谁啊??!你要是说不清...” “哥哥!”女孩一噘嘴一跺脚,摆出一副哀怨脸:“你怎么把我忘了!我是你的发小啊!?” “哦...啊?啊?!” 自己以前有发小吗?好像是有一个,长什么样来着?早就记不住了,发小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二狗被女孩一句话唬住,还未等他想明白,女孩又用力拉扯了一把他的胳膊,二狗随即被带着向山下跑去。 身后追赶的人随后赶到,在二人身后穷追不舍。 “他们往这边跑了!!快追!!” “所长命令,允许开火!开枪开枪!” 砰砰!! 二狗听到身后再次传来枪声,心中吃惊,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未免也太过疯狂。 如果要逃跑,可不能慢悠悠的。 他下定决心,暂且相信女孩是好人。 “喂!到我怀里来!” “这次稳点!他们有火箭筒!!” “啊啊???哦...” 二狗做出公主抱的姿势,本以为女孩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或者也该羞涩两句。 可女孩的反应却极为豪迈,甚至还给他一种久候多时的感觉。 第8章 千钧一发的违誓 女孩十分熟练的挽住二狗的脖子,用力一跳,钻入怀中。 这下轮到二狗本狗害羞了,他瞥了两眼女孩,轻咳一声,两条胳膊僵硬的调整位置,从屁股下方,挪到了屁股上方。 还挺软...咳,不是故意的。 女孩虽不恼,但脸上还是染起一抹绯红。 “镇定!镇定!你可以的!跑!!” 二狗深吸一口气突然爆发,如一条脱缰的野狗随风而去,没过几秒便与追赶而来的人重新拉开距离。 突然的爆发惊到了身后追逐的众人。 眼看经过精密筹划的行动再次失败,亲自指挥抓捕行动的第三研究所负责人恼上心头,什么活捉是第一要务,今天就算把她分了尸也要带回去! “妈的!速度怎么那么快?!这次好不容易才围住她!决不能再让她跑了!!对了!火箭筒呢!把火箭筒拿出来!!” 手下皆面面相觑,有胆子大的上前劝道:“所长,可是森哥的命令是活捉...” 第三研究所负责人的眼睛因为愤怒变的血红,本来温文尔雅的面孔变的狰狞无比。 什么森哥,什么活捉,早就不重要。 他咬牙切齿的怒视那个堂而皇之闯进山中掳走女孩还逐渐远去的身影,不顾一切的怒吼道:“给我炸死他们!炸死他们!!” 手快的舔狗早已掏出了火箭筒,瞄准远去的二狗。 咻!! 二狗左耳一动,察觉身后有东西极速袭来,还未等他回头去看,女孩提前一步厉声命令道:“往左跳五米!!” 二狗心中一动,抛去发小这个说法不提。虽然自己与女孩自从相见到现在只过了不超过五分钟,但却有一种相识不短的感觉。 他胸中涌起一抹温热,自己相信这个女孩。于是毫不迟疑的往左跳出一大步,脸上还挂着自信的笑容。 然而笑容仅仅持续了0.3秒就被火箭弹爆炸掀起的巨浪卷飞,被火箭弹炸起的泥土糊了一嘴。 二狗又气又恼,但不敢停下脚步,反而速度更快了一分,身后都是些什么疯子!一不小心真会死啊! 他把怨气撒在怀中的女孩身上,结果话刚说出口就被一把捂住嘴。 “呸呸呸!我去!!你想害死...唔!” 女孩指向一旁,用六分命令三分怀柔半分威胁外带那么一点戏谑的声音说道:“二狗!往那边逃!不许反驳!求求你了~等等,你别是不敢吧?让人瞧不起吼吼吼~废物。” 一席话说的二狗懵住,他朝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相较于现在逃跑的山道而言,那边的土地更加平整,但树木更少。 这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决定?? 但女孩最后那一声废物,以及抬起下巴俯视自己的冷寒眸子,让他想起了... 晓光?! 二狗的心中涌进一口气,身形一晃,要不是很快回过神来怕不是就要跌在地上。 一阵恍惚涌上心头,他只觉得眼前景物晃动,熟悉的倩影仿佛就在身前。 “只要是为了你...” “啊?” 恍惚中无意识的冒出一句话,二狗的速度再次爆发,也惊了女孩一跳。 女孩慌忙抬头去看,一直挂在男子脸上傻乎乎的表情消失不见,而是换成一张坚毅凝重的面孔。 不看不要紧,一看要老命,女孩无法转移目光,好变扭的长相。他的面容很是干净,但细看之下却有很多细小的疤痕。五官还算端正,尤其是上半部分,眉毛粗睫毛翘眼睛大,可缺点也很明显,眼睛虽大无神,眼神飘忽不定,胡子自由生长茂密奔放,不过四舍五入的话也称得上是帅哥一枚。 女孩看的有些入迷,这家伙的名字虽然烂,但感觉好帅...阿不,好有趣! 眼看目标的速度又快了一分,随时可能逃出包围网,第三研究所负责人终于下了狠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绝对不能放跑他们! “解禁所有武器!就算惊动了警方也无所谓!绝对不能放跑他们!开车追!!都给我上!给我追!!!” 本来逐渐远去的追赶声再次迫近,身后车轮碾压土地的响声,枪声、火箭筒发射声混合一处。女孩惊恐的瞪圆了眼睛,使劲拉扯二狗的衣领。 “他们来了!他们又追来了!!” 二狗早有所发觉,但他一直在犹豫,明明下定决心不再使用能力,现在却不得不用,甚至还有可能破掉不在战斗的誓言。 要是...要是自己没来救小动物们就好了,就不会遇到这倒霉事,可是...可是她刚才说话的样子...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晓光了! 我放不下她!放不下她啊!! 就一下!就一下下!我是在救人!! 狂犬病! “啊!!抱紧了!!” 拍两下胸口,黑血入心,二狗怒吼一声,速度再次爆发,吓的怀中女孩打起恶寒,面前这个男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此的疯狂,如此的暴虐,如此的... 啊...好...好帅!帅他妈在帅身上绑c4,帅炸了! 女孩小脸绯红、瞳孔缩紧,身后的追杀已然无所谓了,她的眼中只容得下二狗。 此时的女孩仿佛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猫,紧紧环抱住二狗的脖颈,深情凝视对方的脸。 二狗身后长眼,动作快了不是一星半点,极为夸张的避开所有攻击。 一众追兵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兴奋,变成疑惑,最后只剩下惊恐。 “所长!所长!” “干什么大惊小叫的!难道你们又让她跑了!?” “不...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快说!” “能...能力者!那个人绝对是能力者!!他的速度好快!我们打不中他!!” “什么!?” 所长脸上的愠怒变成惊讶,最后变成狠辣。 “不顾一切追上他们,就算再快!还能快过越野车吗!” “可...可是,这是完全是山上的野道,根本不算路啊,要是开太快的话...” “闭嘴!”所长的眼睛瞪的溜圆,眼角几乎撕裂:“要不就失败大家一起死,要不就宰了他们!” 第9章 一秒脱困 “二狗哥哥!” 少女用力拍了拍二狗的肩膀,惊声叫道:“他们追上来了!他们追上来了!!” 二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压根没工夫看女孩:“呼!呼!别叫!...我听的到!...谁让你指了这一条破路!!...光躲就很费力了!...可恶...我还听你的,更蠢!” 虽然被奚落一番,女孩却丝毫不恼,只是在尽力解释:“我...我往这走是有原因的!” “这都要追上了!我信你个鬼啊!” “呜...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坚持一下又如何啊!!?他们还能自己个消失了吗!?” “不...”女孩肯定的说道:“三分钟后会有一辆垃圾车从前面经过,四分钟后特警会包围这里,你要在这十分钟内逃到垃圾车上,不能被身后的坏蛋抓住也不能被特警围住!” “哦我知道了...喂!!!不会啊!你怎么会知道将来的事!又想骗我!?当我是傻子吗!” “喂!我骗你干嘛!他们在追杀的可是我诶!!你有见过拿自己命开玩笑的吗!” 二狗恍然,自己光顾着逃跑,竟然忘了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她。 然而就是这瞬间的恍然让他的动作慢了一分,急促而有节奏的呼吸缓了半拍,别小看这细微的变化,因为对二狗现在这副残破的身体而言,光是躲闪便已用尽全力。 “疼...” 一阵剧烈的心悸感不合时宜的袭上心头,二狗眉头一皱,脚下拌蒜险些没有摔倒。他这一慢一绊给了身后追兵可乘之机。 二狗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不想数发子弹随后而至。 钻心的疼痛从后背传来,他的后背被步枪子弹击中,身体彻底失衡向前飞摔在地上。 二狗心叫不妙,赶紧将女孩护在怀中。 下一刻,天地颠倒,宛如把自己扔进卷筒洗衣机里一样,四周的景色在他眼中急速的回转。 如此恐怖的肉弹战车最终以砸断两棵大树为代价才勉强停下。 “咳……” 二狗咳出一口血,虽然狼狈但也足够庆幸,至少小命保住了。 他缓慢抬起头,时明时暗的视野逐渐恢复清晰,心情却重回谷底,身后追兵已至。 有数辆越野车在追击中撞毁或者撞坏,最后只剩下四辆车子将二狗团团围住,第三研究所所长从其中一辆车中下来,迈着四方大步向垓心的二狗走去。 所长背着手,一副十拿九稳的气势:“真是费了我好大力气,来,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见二狗低着头没有反应,所长轻笑一声:“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子弹可不长眼睛,我也不想伤到你们……” ……15人…… 二狗喘着粗气,判断着对方的人数,位置,甚至是使用了什么武器,根本无心听面前人影的废话。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因为疼痛以及狂犬病的副作用折磨的自己痛苦万分,但狂犬病效果还在,时处半夜,天色昏暗。 还有机会逃脱。 被枪指着的感觉很不好,他的头脑再次变的迷糊,故人的虚影净来回在眼前晃悠。 他用力晃了晃头,看向怀中的女孩,不知道经过刚才一番翻滚她是否还好。 在看到女孩的刹那,二狗表情一僵,本来无神双瞳重现光彩。 “晓……晓光?” 怀中的女孩因为刚才的意外陷入昏迷,但不知为何,在二狗的眼中出现的却不是女孩而是晓光的模样。 晓光?晓光...晓光!! 二狗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在这一刻,久违的思念涌上心头。 好想好想好想她。 什么不再战斗?什么恐惧?什么懦弱?至少在这一刻统统被勇气所取代。 不能就此放弃,自己要救晓光,要救晓光! 自己不要紧,决不能让这些疯子伤害晓光,决不能! 见缩在地上那人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疯了一样自言自语却又听不真切,所长皱着眉侧了侧耳朵:“嗯?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两秒……不,一秒就够了…… 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晓光…… 狂犬病啊啊啊啊! 二狗一只手紧紧抱住女孩,狠狠拍向胸口,一大股黑血涌入心脏,由于血量过大,心脏竟停跳了两秒。 他的身子晃了晃险些倒下,快倒下之际打了个寒颤,身子猛的扳直,如机械般一顿一顿的抬起了脑袋。 二狗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球上密密麻麻都是红色的血丝,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他此刻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耳蜗被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所充斥。 所长与抬起头的二狗对视一眼,顿时浑身发抖汗毛直立,他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但感受到对面眼中深不见底的病态。 他本想在细看研究一下,眼中的景象却突然变成了天上的夜空,之后就被漆黑所覆盖。 0.1秒 将面前的矮眼镜一掌打飞。 0.2秒 黑剑于手中成型。 0.4秒 将身边几人手中的步枪连同握枪人的手指一起切断。 0.6秒 跳出包围圈并将黑剑抛向空中,同时,有反应快的追兵方才做出反应。 0.8秒 枪手们下意识扣下扳机,漆黑的森林中再次响起枪声,但此时二狗和女孩早已不在原地。 1秒 抛在空中的黑剑化为黑针,轰击在追兵以及车子上,黑针虽然威力不大,但阻碍他们的继续追击,已经够了。 “吼!” 一瞬之间,二狗冲出包围,同时抽出黑剑抛上空中,黑剑随着那一声吼散成无数黑针落在15人身上,黑针虽然伤害不大但足够妨碍他们追击,追兵根本没防备这招被打了个正着立刻陷入混乱。 “人?人呢?” “他们跑了!!” “我的脚!我的脚!!” “啊啊!好疼!这是什么鬼东西!!” “所长!所长他翻白眼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狗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山下冲,没一会便看见公路,而更巧的是公路上真有一辆盛满了棉花的大货车。 他眼中一亮,心头暗喜,脚下更快一分,纵身跃起正好跳进棉花堆里。 二狗欣喜的抱紧怀中的女孩,半晌后才不舍的松开,轻轻用手拨开挡住女孩面容的头发,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喃喃念着:“咳...咳咳咳...我,我成功了,晓光,你看到了吗,我成功了!我救了...” 但话说到一半,竟说不下去了,因为自己怀中的女孩,并不是晓光。 “你...你是谁...不对,我怀中的...本来就不是晓光...噗!!!” 他的嘴唇青的发紫,眼中的光芒黯淡消失,最后喷出一口黑血,头一歪,与女孩一起昏了过去。 第10章 相似的眼睛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等二狗再次睁开眼时,还是深夜。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迷茫的扫视四周,这里是自己的卧室,夜里在自家卧室睡觉无可厚非,可他却有种感觉,自己不该在这里。 本来混沌的记忆慢慢复苏,二狗逐渐想起了一切,与记忆同时复苏的还有不寒而栗。 自己把女孩错认成了晓光,拼命逃出包围圈升天,虽然一切说来太过巧合,但无疑是事实,将女孩抱在怀里的触感以及后背隐隐传来的疼痛都可为证。 可...自己不应该在装满棉花的大货车上吗?为什么在自家卧室的床上? 往背后抹去,背上的枪伤已经结痂,留在身体里的子弹不见了,是有人给自己做了手术么? 怀着这些疑问,二狗轻轻从床上下地,结果脚刚沾地,浑身上下便传来针刺般的剧烈痛感,痛的他膝盖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是...狂犬病的后遗症! 二狗心如明镜,虽然当时情况危急,情不得已才用掉如此大剂量的狂犬病,但他早也有所察觉,狂犬病的副作用太大,完全就是用命换命的双刃剑,以后绝不能如此上头。 他默步走到门口,手轻轻搭在把手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又是那么莫名其妙让人摸不到头脑。 “呼...” 现在住的房子仅有40平米,出卧室门就可将大厅一览眼中,如果... 二狗握紧的手中渗出几滴黑血,随时准备进入战斗模式。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拧开把手走出卧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松了口气。 什么都没有,没有敌人,也没有危险... 恩? 破旧的红色布艺沙发上缩着一个瘦小的人影。 二狗神情一凝,眉毛微微蹙起。 是那个自称自己发小的女孩,也是被自己错认为晓光的女孩。 是她送自己回来的?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等等,难道这一切是个骗局。 这念头刚跳进的脑海,二狗的瞳孔立即缩紧。 虽然微皱的眉毛舒展,可眼中却添了数分凶戾。 黑剑在手中成型,他默默走到女孩身后。 只要一剑下去,危险便荡然无存,只不过处理尸体很麻烦,毕竟自己没在执行任务,杀的也不是异常,更不要说自己现在是个普通公民,跟特异局连个边都沾不上。 二狗苦恼思量着,目光在女孩的身上来回扫动,刚才逃的仓促,都没仔细打量对方的样貌。 正巧暗淡的月光从窗户洒在女孩脸上,让她的样貌在二狗眼中更加清晰。 女孩紧紧抱着一张破旧的毛毯,露出的半边脸面色惨白蜡黄,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淡黄色的卷曲头发如杂草般披散在肩头,一对细长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浓密的睫毛时不时微微抽搐,大概是在做噩梦吧? 再细看去,女孩的眼角留有淡淡的泪痕,不知道是哭着睡着,还是因梦魇缠身而流泪。 二狗的凶戾之气渐渐散去,面前的女孩哪里是杀手或者坏人该有的模样,明明就是被吓坏了的年轻女孩而已。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又恼又气,赶紧像做贼一般收回手中的黑血。 不过就算她不是坏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二狗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干脆席地而坐,坐等女孩醒来。 只要问一问她就好了,反正自己现在也不困。 但二狗错误估计了自己身体中所积累的疲惫,他方坐下不消一时片刻,便困意上涌,结果就在一个眨眼后眼睛就没没睁开,再次睡了过去。 “啊-呼-啊-呼-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睡的四仰八叉的二狗猛然惊醒,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我我我,我怎么睡着了? 还睡得那么沉!? “你醒啦?来吃饭吧!” 就在二狗自我怀疑之际,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二狗臊了个大红脸,心中那个后怕,如果对方真是坏蛋,自己岂不是已经身首异处? 哪还轮的到睡到自然醒? 他机械一般回过头,面色复杂无比。 还没等自己张口,没想到女孩抢先一步说话,说出的内容更是无比惊人,直接将他雷在原地。 “怎么了二狗哥?直勾勾看着我?你是要跟我表白吗?” “啥!?啥啥啥?” 二狗一蹦三尺高,将盖在身上的破旧毛毯掀飞在地上。 女孩瞥了眼落地的毛毯,无奈的摇摇头:“那是我的被子诶,晚上给我买个新的。” “你你你!!?” “二狗哥,今天已经是开学第三天,下午是财政学吧? ” “恩?第三天?我日还真是啊!!?那...难道我睡了一天??” “那老头即刻板又封建,不止每节课点名迟到还会罚站...” “你??你怎么...” “好啦好啦,你快去上课吧,再不去就迟到了,有什么事等你晚上回来了我再跟你说。” “你?我?你?” 见二狗瞪着一对大眼,傻兮兮蠢到家的样子,女孩被逗的笑出了声。 她从椅子上下来,蹦蹦跳跳来到二狗面前,将一片面包片塞进他的嘴里。 “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二狗呆呆看着女孩,直看的出神,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把女孩错认成了晓光。 她的眼型,竟然跟晓光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银瞳变成了棕色的瞳孔,而且没有丝毫的冷意,反而温柔可爱,让人想起软绵绵的折耳小兔。 疑问实在是太多了,但二狗此刻却将疑问完全放下,转而无条件的相信对方,其中缘由自不言而喻。 二狗红着脸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家门,没走两步身后还传出女孩的温柔的喊声:“记得给我买被子啊,晚上有点冷。还有啊,冰箱里没吃的了,记得多买点!一定多买点啊!!对了,再给我带薯片,我要大包的!” 之后女孩说了什么二狗完全记不清了,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一下午都浑浑噩噩,就连迟到后当着三个班同学的面罚站都脸不红心不跳。 虽然听上去很蠢,但女孩的眼睛像晓光,这就足够成为自己相信对方的理由。 而且女孩还是自己的发小。 自己很小的时候是有个发小,名字叫什么来着? 陈... 陈... 陈什么来着? 二狗想不起来了。 第11章 女主人? “是陈思凉!我说二狗哥你是真把我忘了吗?你好过分!” “不不,我只是,我只是...” 女孩抓住二狗说话的间隙,眉毛一挑一立之间便已把面前的恶犬吓成菜狗。 面对女孩的质问,二狗却连反驳的余力都没有。 当然了,女孩光穿了一件自己的帽衫,虽然宽大的帽衫几乎快盖到女孩的膝盖,但对方下半身光溜溜随时有春光乍现的可能。 二狗明明是这个家的主人,却仿佛置身客场,一时间唯唯诺诺大气也不敢出。 “姆,算了,看在你买对薯片的份上就原谅你~对了,你别喂喂的叫我,我不叫喂!你就叫我凉喵吧~” 凉喵说完,从二狗手中抢过还没拆封的被子,怀里揣着家庭超级装番茄味薯片,缩在沙发上看起书来。 那本书自然是从二狗的书柜中拿的,封面上积攒的灰尘被抹净,泛着暗淡的黄色的书页在凉喵的手中飞舞,仿佛重获生机。 只不过凉喵的一套动作自然而然堪称行云流水,仿佛这里是她家一般。 二狗眼角抽搐两下,他认的那本书。 是夏舒放在他家的,因为她家的书柜已经满满当当没地方放。 书他自然没看过,光听名字自己就撑得慌,好像叫什么彩虹色的爱恋还是西双版纳的爱恋来着?反正就是小女生那一套,天天听夏舒念叨,内容是一点没记住光记住她腻味人。 二狗在心中吐了半天槽,无可奈何的叹气,自己竟拿这妮子没任何办法。 不过...陈思凉?她真叫这名字吗? 二狗皱眉思索之际,凉喵突然打断:“喂,二狗哥,你想什么呢?” “啊?没没...对了,说回来,你为什么...” “哦哦,我就猜到你会问,就让我给你解释解释吧!” 凉喵合上书本,自然的拍了拍身旁的垫子,示意二狗坐过来,之后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去南方旅游,结果被人贩子拐走,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和钱包,我当时求救无门真是命悬一线呀...” 凉喵把怎么被抓,怎么被关押,自己又怎么取得了人贩子的信任,又如何里应外合最终从人贩子的手中逃脱跟二狗讲了一遍,那真是添油加醋声情并茂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既注重细节又注意逻辑,把二狗同学讲的一愣一愣的。 二狗由衷的感叹道:“你...你真的好辛苦又好机智啊!” 凉猫傲娇的轻哼一声:“怎么样,爱上我了吗?” “额...那倒没有,不过...那天晚上你。” “什么?你不是被绊倒了吗?真是不小心!磕坏了我心疼死你!” “不是,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二狗沉默数秒,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 凉喵的反应实在是太自然了,她刚才说的经历也过于真实,一点不像是编的。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如果这样最好,二狗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于是张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又是怎么从大货车上下来的?” 凉喵的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缩数下,笑容慢慢收敛,转而瘪起嘴。 沉默数秒,她的眼角竟然闪现点点泪光,好像二狗给了她天大的委屈:“明明是你昏倒前告诉我的,还让我好好照顾你,说将来会娶我做新娘,难道...难道都是假话吗?原来你是这种利用完人家就抛弃的渣男吗!?” “我!你?我!?” 二狗恼羞成怒,本想破口大骂,这些话在他听来完全是子虚乌有,哪来的疯子在这疯言疯语!这女人果然是个骗子,应该立即赶出去! 理应如此,但他却没有。 让他心软的不只是对方委屈的语气,还因为那双含泪的眼睛。 倘若面前的真是晓光,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请求自己都会无条件同意,就算让自己立即扯出自己的肠子都不带眨一下眼睛。 可面前的并不是晓光,而是凉喵。即便如此,对付二狗也够了。 这一瞬间产生的动摇,足够让咱们的主角二狗同学自我怀疑,从而pua自己。 凉喵或许没有骗人,二狗的脑门浸出冷汗。 自己虽然经过了精神治疗出了院,可医生并没说自己已经完全康复,而是告诫自己好生修养,保持情绪稳定,不要再发动能力,更不能激烈运动,否则或许还会犯病。 而出事那天,自己算是把禁条犯了个遍,因此犯病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在永恒之境时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在事后确实没有印象,还是经由李臻他们告诉自己。 如若如此,那么凉喵知道自己家的位置就说的通了。 说过来,就连晓光都不知道自己住哪,当然了,对方也不屑于知道这种破事。 而自己的朋友里就球来过。 二狗叹了口气,算是彻底认输,看来,对方应该真是自己的发小,陈思凉。 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怎么办?哄呗! 二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声音软了七分:“别哭别哭,算我错了好不好,不过...我真说过要娶你做新娘?” 凉喵听闻此言怒目而视:“怎么?你不想认?!你就是用这个下三滥的招数玩弄无数少女芳心的吗?我一个黄花大姑娘跟你同住一室,还照顾了你那么多天,这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我不干净啦!哇!!” 言毕凉猫开启暴哭模式,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二狗被雷的外焦里嫩,只好一个劲作揖打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哎呦你别哭了!我这是租的房子,隔音不好,你这一哭半栋楼都知道了,这才是真嫁不出去了啊!” “怎么!你说我嫁不出去??” “你嫁的出去你嫁的出去!你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每天荣华富贵!” “怎么!你不想负责!?” “我...我负责,我负...我干嘛了我就让我负责?!” “你是死渣男!说话不算话,呜呜呜,你污了我的清白,我是嫁不出去了!!” “哎呀!你嫁的出去你嫁的出去!你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每天荣华富贵!” “怎么!你不想负责!?” “哎等会,这段怎么感觉说过?” “你还打岔!!!” “我没有啊!” ... 就这样,二狗本想平庸的度过一生,谁料波澜壮阔的狗生却再次起航。 第12章 梦魇重现 夕阳西下,二狗悠闲的躺在草地上望着绯红的云朵。 他的内心此时被幸福所填满,身心如同处于微醉状态般迷离不清,但除了被压的酸麻发胀的右臂。 但二狗却根本不想将手臂抽出来,甚至可以说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堪称痛并快乐着。 他歪头看向身旁,使他右臂酸麻发胀的罪魁祸首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同时转过头。 “怎么,是不是压酸了?” 晓光露出温柔的笑容,伸手摸着他的侧脸。 二狗羞红了脸,握住晓光的手,轻轻搓揉着对方白皙修长的手指。 “不酸,不酸,就算压一辈子,也不酸,嘿嘿!” “是吗?不过,我可不希望躺在你怀里呢。” 晓光的话冰寒刺骨,二狗打了个哆嗦,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渐渐的,他不再认识面前的晓光,虽然对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但在二狗看来却是笑里藏刀,内中暗含无限恶意。 那温柔的微笑慢慢扭曲,微微翘起的嘴角逐渐向上拉伸,隐约间露出尖锐的獠牙,獠牙上冒着腾腾的哈气,深绿色散发着腐败味道直冲鼻腔。 二狗心中一阵恶寒,他奋力挣扎想抽出胳膊,不料晓光的皮肤却融化成了一滩粘液,把他的肩膀死死黏在地上。 晓光的异变还未结束,她的脸突然出现一条裂缝,密密麻麻细小的黑色肢体从裂缝中涌出,它们急不可耐的将晓光的脸皮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红彤彤的血肉。 “啊!啊啊!” 因为陷入极度的恐怖之中,二狗的叫声逐渐变的尖锐,他甚至都动了断臂求生的念头。 不料这还不算完,只见那红色的血肉跳动下,撕裂出一道口子,深红色的口子流出黑色的脓血,脓血集结一处,竟在口子中形成一颗灰突突的眼珠。 一颗,两颗,三颗,几秒钟的功夫,红色的血肉仅出现了十二只大小不一的眼珠,它们各自胡乱转动的,突然在一声熟悉的声音过后一同停止,随后齐齐盯向面前的二狗。 “二狗哥~怎么样呀,是不是爱上我了?” 这声音正是凉喵的声音,但面前那血肉模糊的怪物又哪能和凉喵扯上哪怕一丁点的关系。 “怪物!怪物!!” 二狗歇斯底里的叫着,他想使出黑剑攻击对方,但手臂在空中挥舞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这一刻,他竟然恢复成了一个普通人。 “什么嘛~” 怪物在地上蠕动着,发出娇羞的声音,但它说的内容却越来越恐怖。 “如果你那么害怕我,当初又为何要救我,难道...你只是因为我的眼睛像晓光而已吗?那我把它们都给你!都给你!” 怪物越说越激动,黑色的肢体将那十二个大小不一的眼球扯下,裹着腥臭的臭血一股脑扔在二狗的身上。 本来长出眼球的口子此时变成了黑漆漆的肉洞,肉洞随着红彤彤的血肉一起颤抖,仿佛少女因为伤心而哭泣。 虽说如此,可这恐怖的血肉怪物又怎么能跟少女产生联系呢? “我!我不是因为你像晓光才救你的!不是!” 二狗想把丢在身上的眼球扫走,可手背刚一触碰眼球,眼球就如同奶茶中的珍珠一样爆开,其中散发恶臭的粘液沾了满手,甩也甩不掉,蹭也蹭不干净。 他见一时间无法逃脱,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想着先逃走再说。 谁料这一句话不知为何触动了血肉怪物的神经。 血肉怪物放声大笑不止,红彤彤的血肉颤动的更加厉害,血肉分泌粘液的速度也快了数分,随着血肉的颤抖如同雨点一样浇了二狗一身。 怪物笑了一会,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浊气从那十二个黑漆漆的肉洞大口大口的呼出,一点没浪费全呼在了二狗的脸上,它的声音开始变的怨毒、轻蔑,最后变成尖细的鸣叫声。 “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晓光才救我?...你当我是猪?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只不过也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已,不,你还不如怪物,怪物可没有你不知羞耻,嘻,嘻嘻,吱吱吱。” 二狗的心凉到了谷底,他记得这尖细的鸣叫声,正是血树手下的小怪物发出的叫声。 看来自己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血肉怪物再次开始发生异变,又细又长的虫足从黑漆漆的肉洞钻出,一条血肉色的脖子从血肉怪物的身后弹出。 脖子上布满黑色细足,如蛇头一样来回晃动,脖子的尽头是一个头,但那颗头却在随时变化。 二狗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认识那颗头,或者说他认识他们,那些人,都是他认识的人,认识的死人! 每一张死人脸本是面无表情的,可在见到二狗的一刹那仿佛触发了生机,一个个兴奋的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嘶吼道。 “是你害死的我们!” “不!不!不!!” 死人脸变换数轮,最后再次变成晓光的模样。 依旧是温柔的笑容,但却更加的阴森恐怖。 “你不是晓光,你不是,你不是!” 二狗疯狂的摇头,他不相信那是晓光,更不想承认那是晓光,永远不想。 可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只见血肉怪物身上那条细长的脖子盘旋的晃到二狗面前,顶着晓光脸的怪物伸出一条沾满粘液的舌头,在二狗的脸上轻轻滑动。 二狗害怕极了,他紧闭双眼,用仅能活动的左臂紧紧捂住面部,不让哪怕一丝光亮透进来。 “你害死了大家!你终究也会害死我!却只有你活着!只有你一人活着!” “对只有你一人活着!” “只有你一个人!” 眼不能视物,听觉却变得敏感,二狗耳边的声音从一个分成两个,从两个分成四个,最后嘈杂成一片。 但二狗咬紧了牙关,无论他们说些什么都不予理会,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逐渐消散,二狗只感觉右臂一松,竟能活动。 怪物...怪物放弃了吗? 二狗激荡的心情终于有所缓和,他颤巍巍的移开左臂,左眼轻轻睁开一条缝。 那怪物并没走,顶着晓光脸的那颗头颅正面冲自己,眼睛瞪着大大的,瞳孔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它一直等待着这一刻,等待着二狗睁开眼睛自投罗网的这一刻。 “吱吱吱!” 二狗耳中被吱吱吱的尖锐鸣叫所占据,他这是才发现,不只是晓光,所有的人头都在,它们围在自己身旁,如猎人一般耐心。 它们笑够了,也玩够了,再次恢复成莫无表情的面孔,每一颗头颅都以鼻子为中心,如同花朵般绽开,露出殷红的血肉以及藏在里面的无数尖牙。 而此刻,所有的人头都变成了凉喵的样子,她轻轻的笑着,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的恶意。 下一秒,所有人头一同咬来,天空仿佛被二狗的惨叫声染成了一片血红。 “啊!!!!” 二狗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缓了许久才从惊魂未定中走出来。他浑身上下全是冷汗,甚至弄湿了床单。 “疼...” 他下意识握了握拳,右手却传来一股子疼痛。 刚才的梦魇实在太过恐怖,右手握的太紧,指甲竟硬生生划进手掌,留下了四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第13章 心太软 二狗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冷汗已经浸满额头。 噩梦,让人不寒而栗却又无比熟悉的噩梦,除了白天的幻听幻视以外,每晚都被这个梦魇扰的无法入眠,最后已经折磨他到无法辨别真假的地步。 幸好特异局的医院还是靠谱的,至少自从出院,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再次犯病,本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 然而今天不单单是梦到,甚至还梦见了刚认识不久的凉喵。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再次梦魇?而且似乎更加严重。 凉喵...噩梦...老白毛... 二狗喃喃着,身体颤抖的更加剧烈。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身体给自己的警示,提醒自己危险的降临。 难道是凉猫? 二狗的眼神冷血无比,阴沉的看向虚掩着的房门。 此时凉猫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但谁又能知道她是在酣睡还是在阴险的偷笑呢? 不,不对... 二狗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直觉,凉猫不是坏人,自己早就有了判断,如果她是坏人,自己哪能活到今日? 是老白毛?难道自己一开始的直觉没错,对方是异常? 不...也不是,二狗的头竟如拨浪鼓般摇了起来,打死他也不相信老白毛还有树林里的小动物是异常,更不相信它会害自己,打死他也不相信。 抛去这两种可能,只剩最后一种可能,那波凉喵口中的人贩子。 可人贩子又怎么会让自己梦魇?不对,他们绝不是普通的人贩子,虽然人贩子拐骗小孩,缺乏良知,可恶至极。但又有谁家的人贩子敢把买卖做的如此声势浩大,有枪有炮不说还丝毫不知道避讳,这倒退几十年就是山上的土匪啊! 难道这些人贩子不只是单纯的贩卖人口?听说毒贩心黑手辣,行事作风也残忍无比,确实像能干出这事的人,但一般而言敢配备武装的毒贩子都在边境的模糊地区行动,别的国家不敢说,t国对武器管控的极其严格,平日里连一把小手枪都见不到,更别提是步枪甚至是火箭筒。 难道是军事武装? 疯了吧,敢在t国搞什么军事武装?当t国的热心街坊邻居是吃干饭的吗?只要你产生这个念头,下午就会被热心的大爷大娘们举报,当天夜里就会被拉进局子里喝茶。 难道自己多心了?梦魇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再次发动了狂犬病而已? 想来,医生当时确实告诫自己不要再使用这个技能来着,难道没有别的可能了么? “嗯...” 其实自己在事后也有留意相关的报道,结果无论是舆论媒体,还是社交软件,都对那天山上的屠杀事件闭口不提,仿佛从没发生过一般,难道事件被官方压了下来?想来也是,在现如今讲究稳定的社会,哪里允许如此不和谐的事情出现? 不过也拜他所赐,自己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其实还有去现场调查这个法子,但他不敢啊,没那个胆子。 二狗在床上盘着腿苦思半晌,想了一圈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挠了挠把营养全部供给给头发的大脑袋,最后头一歪,选择放弃。 此时门外传来凉猫起床后酥麻呻吟声,以及手在布艺沙发上抓挠的摩擦声。 在二狗的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了一只肥嘟嘟的橘猫把身子弯成一个c形伸懒腰的打哈欠的场景。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凉喵想象成肥嘟嘟的橘猫,明明这个瘦小的女孩跟肥这个字连个边都不沾,不过这却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一直耷拉着的苦瓜脸露出笑意。 房门虚掩着的门缝被轻轻推开一寸,从那一寸的空隙中探出凉喵小半张脸。 那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就像柔软无比的羽毛瘙动二狗的心房。 “二狗哥,我饿了。” 二狗仿佛着了魔一般,下意识应道:“想吃啥?”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手提着豆浆排队等着买牛肉烧饼。 二狗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也太没出息了,凉喵不就是眼睛有几分像晓光么,竟然就足以把自己控制的死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与发小重新相遇,也是难得的缘分,既然她不乐意回家,住几天就住几天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真是好不要脸。 二狗今天没课,要不然也不敢不看时间在床上发那么长时间的呆,更别提出门给凉喵买早饭了,这孙子平日子可是不吃早饭的。 回家后,身穿二狗旧卫衣的凉喵迎了出来,一双又白又细的双腿在卫衣下摆来回晃动,惹的二狗一对眼珠子仿佛中了魔一般,一个劲往下撇。 春色不春色的放一边,女孩子家家穿自己发小卫衣什么的,真是涩涩...啊不对,真是不成体统,不过她不凉吗?要不要给她我以前的旧裤子?不行她穿不上,自己一定要记着给凉喵买一身衣服,恩,过过一定买,春色不春色的放一边... 想来这件卫衣陪伴二狗到初三,后来因为穿不上便收了起来。要不是自己抠门,早就该扔进垃圾桶里,自己几乎快忘了它的存在,没想到却被凉喵翻了出来穿上。 自己初三的卫衣穿在凉喵身上还是大了两个号,从远处看就是一件短一些的连衣裙。 短一些的连衣裙...想到此处二狗咽了下口水,她里面难道... 自己在想什么! 二狗赶紧收敛目光,尽量表现的正经。 凉喵的注意力全在早点上,从二狗手中抢过来使劲闻了一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大饼果子,真是吃几遍都不腻!” 二狗吃惊的看着凉喵三两口吃掉卷着两根果子的大饼,又把手伸向烧饼里脊。 庆幸自己听她的,多买了那么多种早饭,否则这次还是喂不饱凉喵。 二狗眉头一皱,喃喃道:“还是?为什么是还是?” 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凉喵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打起了饱嗝。 “嗝,吃饱啦吃饱啦,真好吃呀~” 二狗的心中大叫不好,果然,桌上已经空空如也,而此时鼓起肚子的凉喵像极了一位怀胎三个月的妈。 第14章 神志失常 “呦!二狗!最近怎么样呀!” 头戴一副蛤蟆墨镜的球向缓步而来的二狗竖起两根手指打起招呼。 “那可真是不怎么样...” “嗨!人生嘛,十有八九不如意,走啦走啦,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今天哥请你喝酒。” 球像搂小弟一样环住二狗的肩膀,笑的那叫一个放肆。 虽然球嘴里说着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可这小子表现出来却是如意的很。 人与人相比难免产生落差,这孙子似乎比上次更加得意。 二狗偷瞄了半晌,心中羡慕嫉妒自然有,但更多的是高兴。 虽然球这人平时不靠谱,但自己过命的朋友能够得偿所愿顺利当上公务员,那绝对是一件大喜事,而且将来万一在升了官,自己不也能沾沾光,虽然他这人平时不靠谱吧... 二人这次特意找了一家离二狗家远的饭馆,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二人走了将近十分钟才来到深处的雅间。 二狗抚摸着雅间中的红木椅子,左右张望不止。 “这里有那么深?我在这里卫城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这家饭店。” “那当然了,卫城饭店那么多,不知道也是正常~” 球爷脸上满是掩藏不住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自己叼起一根,递给二狗一根。 “霍,华子,我记得你上次抽的还是...” 二狗眼中一亮,赶紧接过来,虽然他抽烟不过肺,但也早就想尝尝华子的味道。 “嘿!这就叫人往高处走!尿(sui)才往低处流呢!小谢你可要...” “咳咳!这烟劲比上次的大!咳咳!” “喂喂!听人说话好不好!你说你个不会抽烟的抽华子,真是浪费烟玩,要不是咱俩哥们弟兄的,我才舍不得不给你呢!” 球嘴上说着,慵懒的倚靠在红木椅子上,从黑的发亮的皮包里抽出一整条华子丢在二狗面前。 “哝,知道你嘛意思,抽着玩吧!” “我去!!!一整条就这么给我了?这得小一千吧!球爷,你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不会是贪污公款了吧???” “放屁!诽谤公务员是吧!当心我让人请你喝茶!” “择日不如撞日,赶紧要壶茶,正好小爷我渴了!” 见二狗的脸上久违的浮现开心的笑容,球也不再废话,招呼在门外候着的服务生,熟练的点菜:“一盆米饭,三阳开泰,六六大顺,九王夺嫡!先来壶特级大红袍。对了上次的樱肉刺身还有么?给我上一份。” “你这点的都是什么啊。” 除了大红袍和米饭,二狗愣是一个菜没整明白,不过球也并没打算跟他细解释,翘起二郎腿说道:“上了你就知道了,你什么饭量我懂。” 等饭菜上齐,球吩咐服务生这里不需要照顾,等房门合上,球把椅子往二狗身边跳了跳,跟皮球一样圆的脑袋凑近:“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 二狗放下一直拿着筷子的手,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急...” 谁料球却突然眯起眼睛,讪笑着靠回椅背。 那副遥到了家的德行,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你又要干嘛?” 二狗无奈的问道。 “还能干嘛?还记得那天我走前给你留的作业不?” “不记得。” “诶对喽...嘛玩意!!?你怎么又忘了!不行!这次你不把这事说明白别想从我这听到其他的玩意!” 球的音调高了八度,其实说的话并没多少敌意,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懊恼,明明自己作为粉丝头子天天忙前忙后出谋划策急的得跟没了水的金鱼一样,正主却压根不上心。 不过这却莫名其妙触了二狗的神经,在他眼中,球的脸突然扭曲,变成一颗白到渗人的乒乓球。 二狗知道,乒乓球里放了秦天的人头,秦天失去身子的人头正放置在乒乓球里,二人之间只有一层乒乓球皮阻隔。 而且,他在笑。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二狗从椅子上摔倒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 而那具躺在玻璃转盘上的身体慢慢爬起来,四肢像提线木偶一样诡异的扭动,僵硬的骨节发出吱呀吱呀的脆响,竟然跳起诡异的舞蹈。 摆臂,扭腰,四处探身。 伴随着身体的舞蹈,黑色的污血从没有头颅的脖颈喷溅出来,桌子上,墙上,地上,到处都是一滩一滩散发恶臭的臭血。 臭血溅在地上不断翻滚起黑泡,一具具大小不一的尸体在黑泡的沸腾中从臭血中爬了出来。有的只有一块橡皮大小,有的却比成人都高出一头。 所有的尸体都赤裸的身子,而且样子极其奇怪。本该长头的地方是一根手指,本该长腿的地方却是四五条拧在了一起的胳膊。 每当一具尸体从臭血中完全显型,它们也扭动起身子,跟桌子上那具没有人头的身体一起跳起诡异的舞蹈。 尸体越堆越多,很快便布满雅间,二狗浑身颤抖着缩在角落,用窗帘遮住身子,探出四分之一的脑袋看着这一场地狱一般的表演。 本来所有怪物似乎都没注意到他,但他却始终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看到了,那颗顶着乒乓球的怪物安静的站在这些跳着诡异舞蹈的尸体当众,就算如何群魔乱舞,如何臭血四溅,乒乓球始终一尘不染,保持着渗人的白色。 怕什么来什么,那颗乒乓球注意到角落中的二狗,双手背在身后,慢慢靠近。 “它来了,它来了!!不要过来!啊!!” 在二狗的尖叫声中,那颗乒乓球终于有了变化,无数没有面孔的人脸挣扎的想要挣脱出乒乓球,人脸越聚越多,慢慢开始旋转,化成一个逆时针旋转的旋涡。 从漩涡的中心,各种形态不同的五官一个接一个在旋涡上浮现。 二狗认得,他认得,那是秦天的!那是鸣梓的!那是郝南启的! 他们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恨自己为什么不去死! “不要!!不要!!” 二狗的声音逐渐从尖叫变成惨叫,又从惨叫变成哀嚎。 可那旋转着的旋涡却始终未停,最终凑到二狗面前。无论二狗选择闭眼,还是把头偏向其他的地方,都能看到旋涡。 旋涡越转越快,最后化成一面屏幕,上面有两人面对而站。 二狗心中一震,那两人他认识,一个是叶雨夜,而另一个是晓光! 二人正在亲切的交谈,晓光已经完全放松了戒备。 二狗想大叫小心,结果还未等叫出口,只见叶雨夜突然出手,一爪洞穿了晓光的胸膛,用力一扯,将晓光身上的皮肉撕了下来。 到处都是散落的血点与碎骨,晓光的身形无力的晃动,叶雨夜再次出手,黑色巨爪攥住晓光的头,用力一握,只听噗一声响,便捏爆了晓光的头。 叶雨夜还没过足瘾,他舔了舔嘴唇张开大嘴,朝晓光暴露在外的内脏咬去。 撕裂和咀嚼的声音传进二狗的耳中,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流出,二狗突然爆发出怒吼,一下掐住漩涡。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叶雨夜!!!我杀了你!!!” “叶雨夜?呵呵呵...” 画面中的叶雨夜动作停住,发出渗人的笑声,他的身子不动,脖子如秒表一样一下一下转动过来。 由于画面中的叶雨夜背对二狗,因此他看到的一直是背影而没有看到正脸。 结果,那哪里是叶雨夜? 眉角的伤疤,稀疏的胡须,那明明是自己,是你谢二狗! 四周都是人头,人头的眼睛被黑色的线缝住,鼻子钉子钉在一起,耳朵被割掉,只剩下嘴巴一张一合。 “是你吃的,都是你吃的。” 谢二狗咀嚼着晓光的肝,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他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吃了晓光,是我吃了晓光,哈哈哈!” 他舔了舔满是鲜血的嘴唇,贪婪的张开大嘴伸向面前那颗人头。 第15章 惊惧,遁走 “啪!!” 一记巨雷从天上轰然劈下,正正好好击中二狗的头顶,暗含疼痛的酥麻感流窜全身,二狗眼睛一翻,险些昏过去。 就在眼睛一闭一睁之间,一切重新回归正常,哪里还有什么奇怪的尸体或是只剩一张嘴能动的人头,只有被自己扼住脖子,脸憋成了紫茄子色的球。 二狗赶紧松开手,慌张的往旁边爬了两步。 球干咳了几声,看向二狗的眼中满是忌惮:“咳,咳咳!你,你怎么了?不是治好了么,怎么又犯了?” “对...对不起,对不起...” 二狗坐在原地手脚无措,一个劲道歉。 “没...没事,天啊...” 球看了看手中的高压电击枪,没想到自己以防万一带在身上的家伙真救了自己的命。这玩意就连大象都能电翻,电二狗却只是打个哆嗦,而且... 心中涌起一阵恶寒,他想说服自己呆在二狗身边不危险,却没有找到任何靠的住脚理由。 球眼中的忌惮未消,心中防备着这位过命的兄弟。 二狗刚才那副模样,明明就是要吃掉自己,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不不不,不可能的,他是人,他只是病了,而且病还没好而已! 球自然的走到椅子旁,把椅子往远处搬了搬,第一次嫌不够远,又搬了一次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心里发怵,揉搓着脖子故意骂道:“这帮庸医太不负责任!!看我不查死他们!哎呦呦...” 见球离自己远远的,二狗心中的愧疚才有所减轻,失了魂一样坐回自己的座位,双手捂脸,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明明医生说我好了,他说我好了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拜托医院那边给你开点药,我最近新认识了个院长,还是蛮给我面子的,这都小意思,你千万别担心...” 球的声音软下来,生怕再次刺激到二狗的神经,这反而让二狗的愧疚更胜刚才。 “吃吃,快吃!” 球辛勤的劝二狗动筷,脸上绽放开一朵菊花。 二狗咀嚼着饭菜,虽然美味,却味同嚼蜡。 球平定下心神,又忌惮的瞥了二狗一眼。 “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出了些眉目,你是不知道啊,可是费了我好大劲...咳咳,其实也不怎么辛苦啦。那天晚上在山上确实发生了流血事件,事件被官定性为黑帮火并,并且以维稳的名义压了下来。” “黑帮?不是人贩子吗?” “人贩子?黑帮?我觉得不冲突吧?黑帮贩卖人口,人贩子上街收保护费,只能说他们这买卖做的很大吧?这一点对方没说的太明白。” “难道是咱们卫城的黑帮?” “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吃,吃啊,这菜都是特意给你点的,千万别跟我客气!” 球将手中将香烟摁灭,白色的烟雾气定神闲的从鼻腔中呼出,挤出露出殷勤的笑容。 谢二狗浑身不自在,假装没发觉抱着碗闷头干饭。 球偷偷瞄了眼腕表,咬了咬下嘴唇继续说道:“据说其中一波黑帮的大本营就在那座山上,平时收收保护费,放放高利贷,还卖假货,把不知什么动物的皮当成貂皮卖,我真是笑尿了,皮和皮能一样吗?当人傻吗?反正这帮人是什么缺德干什么。” “那火并的理由是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买了假貂皮所以寻仇吧?” “谁知道呢,对方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呼,那有结果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球耸了耸肩:“结果?结果早出了,这案子已经结了。” “结了?对方可有枪,还有火箭炮!哪能那么轻易就结了?” “对,是结了,有几个人投案自首,细节说的有鼻子有眼,还上交了几把枪,至于你说的火箭筒...恩,反正就结案了,是不是很搞笑?而且搞不好还会因为几人认罪态度良好免除死刑,在监狱里蹲个几十年放出来呢!” “那火并的理由呢?” “对方杀了自己养的狗。” “这...嘶...” 谢二狗一愣,扶着下巴思考球的话,总感觉很奇怪。 这并非因为不信任,反而是因为他信任球,才对他说的一切感到奇怪。 因为狗被杀所以复仇?这也太... 谢二狗坐在原地沉思,对面的球却坐不住了,他轻咳两声引起谢二狗的注意,扭捏的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说话声轻的生怕再次刺激到对方。 “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慢慢吃!想吃什么只管跟服务员说,一定吃饱!一定啊!有事咱们电话联系!记得给我发信息!我走了走了!不用送!...” 在一连串客套声中,球笑容可掬的合上了雅间的房门,随着雅间灯光的消失,球脸上的笑意也一同冷下来。 他揉搓了发抖的肩膀,快步远离雅间,在交代完前台后,小跑离开饭店,他现在只想离这位过命的兄弟越远越好。 二狗不知道么? 不,他知道,从永恒之境回来后,他的感觉敏锐到了让人恐怖的程度。 收缩的瞳孔,微微颤抖的嘴唇,以及刻意的音调都暴露了球的想法。 球害怕自己,害怕自己杀了他,他自己也是。 “呼,这不怪他,是我活该,吃饭吧,这菜那么好,可不能浪费。” 谢二狗重新拿起筷子,用力咧开嘴笑了两下,将一大片牛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感受着牛肉的滑嫩。随后又塞了一大口米饭,一边拒绝一边含糊不清的喃喃着,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又陷入了幻觉。 “我...我这段时间就跟她联系过两次,第一次赶的不巧,她正好要去开会,说了声早就结束了。第二次她好像跟别人在一起,我没有问,我只是这么感觉,好歹相处了几年,我其实了解她的,哎...” “不爽?那是肯定的,谁遇见这事都不爽,可我又能怎么样呢?将来我甚至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找不到,更别说当时我还退缩了...” 谢二狗一直在雅间里自言自语,直到半夜才离开,他吃了一晚上都没过瘾,又在家门口的小超市买了瓶白酒和一袋花生米。 就这样,他就着月色在楼栋口吃着花生米喝着白酒,嘴里依然不停的说着什么,直到手里没有吃食才作罢。 谢二狗困了,脑子变的浑浑噩噩,于是把身子缩在一起便睡过去。 楼上的出租屋不是他的家,他没有家。 第16章 宿醉之后 谢二狗又做梦了,这次依旧是那个噩梦,但不同的是这次他察觉到这是梦。 无数腐烂碎裂面孔挤在二狗面前,每一张脸都狰狞至极,虽然依旧恐怖,但他早已习惯。 说句不中听的,要是做噩梦看不到这些鬼脸,反而还有些心慌,生怕再出什么新幺蛾子。 “不好,我昨晚睡在楼栋门口,让邻居看到不会以为我是神经病吧?而且在外面睡一晚不会感冒吧!?” 在梦中被无数碎尸围住的二狗在意的却是家长里短的琐事,这要让球知道,不当场吓尿然后拉黑断绝一切联系是不算完的。 “快点醒!” 啪! “快点醒!” 啪! “快点醒!” 啪! 谢二狗狠狠给了自己好几个巴掌,响亮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碎尸无穷无尽的咒骂声。在第三个巴掌过后,他的眉头一皱,眼睛微睁。 温暖的阳光透过拉开一半的窗帘射在脸上,把左脸烤的热呼呼。 宿醉未消,头疼的厉害,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神情一滞。 衣服还是昨晚出门的那身衣服,但自己却躺在床上,自己的床上。 难道自己梦游了不成? “这是...” “二狗哥,你醒了?” 随着凉喵的声音,稀饭的热气一同而至,二狗才回过神。 谢二狗本想接过碗,可凉喵身子一侧坐在床边,避开了伸出来的手。 凉喵不断絮叨着,用汤勺舀起一勺稀饭,用嘴吹了三吹送到二狗嘴边,同时哄小孩般哄他张嘴。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我多说几次,希望你真能记在心里。还有啊,大晚上为什么不回家?是出什么事了吗?来,啊...” 谢二狗宿醉未消,也没有心思在意琐事,顺从的张嘴吃下。结果眼中一亮,没想到味道不错。 本来清淡的稀饭里放了一点咸菜沫,酸酸咸咸的咸菜沫真是恰到好处。 “你这咸菜还挺好吃,从哪里买的?” “家门口喽,嘿嘿,我这么几天可不是白住的,搞不好已经比你更像是这里的住户了呢!” 凉喵得意的扬起下巴,递勺的速度快了一分。 “唔唔,慢点,我吃不过来。” 一勺没咽又来一勺,二狗应接不暇的皱起眉头。 凉喵真听话,听他说完便不再喂,将剩下小半碗的稀饭放在一旁的桌上,把准备在椅子上衣服扔在床上。 “你要迟到了,换身衣服吧,都是酒味,虽然我不嫌,但你同学可不见得不嫌,放心我不看~” 说完,凉喵端着碗走出卧室。 二狗听到迟到二字,一下触发应激反应,慌忙换好衣服飞也似的冲出家门。 气喘吁吁的赶到教室坐下,焦躁的内心才得以安心,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是他的第一首选,因为角落能够带给自己安全感。至于用途...大概就是能睡的更香吧? 坐定后他喘着气观察一下教室的环境,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偌大的教室却连一半还没坐满。 不过大学生便是如此,去听课已经很给老师面子。 一上午谢二狗都被宿醉折磨,课上的浑浑噩噩,身子更是酸麻无力,幸好胃口暖暖的,这多亏了凉喵上午那碗稀饭。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看着学校食堂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二狗的头更疼了。在饥饿和头疼中纠结一会,他最终泄气的回到教学楼。 中午的教学楼虽不算安静,但比食堂强百倍, 他越发喜欢安静无人的地方。 从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谢二狗来到他们班的教室。 下午第一节是小课,上课的学生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按理说应该更加亲近,但对谢二狗而言却没什么所谓,反正自己也不想跟这些幸福的家伙有过多的纠葛。 小班教室一般是上锁的,钥匙只有班长和班导师有,只会在开班会、搞活动或者上课的时候打开。 就比如今天,二狗找到教室进去,教室里有几名女生在叽叽喳喳个不停,见谢二狗进来给了个注目礼,没有打招呼继续侃起大山。 二狗丝毫不在意,熟练的溜到最后面角落的座位,胳膊一拢,幽会周公。 随着周围说话声愈大,二狗缓缓睁开眼睛,看一眼表,时间已经来到中午一点一刻,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吧唧吧唧嘴,二狗打开书包朝里摸去,结果下一秒却惊的睁大了眼睛,倦怠的困意以及未散的酒劲瞬间烟消云散。 早上出来的太匆忙,没有检查书包,结果忘带课本以及笔记不说,甚至连笔都没带。 完蛋了,主课老师本就是个严厉的老太太,更因为自己翘课太多盯上自己,结果今天还什么都没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十分钟能回到家,但回来就不够了,铁定迟到,而且... 心中悸动,眼睛瞥向门口,烫着花卷头的老教授果然现出身影。 啊啊啊!烦死了!! 谢二狗的表情逐渐狰狞,这老太婆事多还爱说风凉话,就算现在自己想出教室估计也会被她摁住。 要不要趁她不注意从后门溜出去? 这个主意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否定,因为教授那双笑中带刀的圆眼已经死死锁定在谢二狗身上。 “小谢啊,脸色怎么那么差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现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将来可有你们受的!” 听着不间断的絮叨,看着胜券在握的眼神,二狗顿时遁入空境,双眼无神,心里放弃,爱咋咋地,大不了再挂一科,反正债多了不愁,挂多了不忧。 就在二狗放弃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小谢哥,你让我送的东西~” 小个子的凉喵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进教室,所有人中最惊愕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凉喵朝夕相处的二狗。 凉喵带着一顶米白色的贝雷帽,身穿羊绒外套,与如今的气温格格不入。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口红,相较于大学里素面不敢朝天的女生而言少了一分妩媚,多了一分天真。 不过在家里一直邋里邋遢,把自己旧卫衣当睡衣穿的凉喵认真打扮一下竟也能给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毕竟眼睛像晓光,五官也没大问题,再加上她瘦小的身材,活脱脱就是一枚足以作为可爱代名词的合法萝莉。 无视对方张着嘴犯傻,凉喵把白色的塑料兜递去,里面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而且还有三个三明治以及一瓶优酸乳。 “小谢哥,我等你下学哦。” 凉喵说完,在愣住的二狗脸上亲了一口,轻巧的离开教室。 无论男女,教室里所有人的眼角都不自然的抽搐一下,这他娘的,当众喂狗粮啊? “他的女朋友?” “阴沉狗的女朋友?” “隐藏太深了!女朋友竟然那么漂亮!可恶啊!!我还是单身!!!” 无数窃窃私语汇合一处,班级里顿时热闹起来,就连老教授都推了下脸上的眼镜,不怀好意的笑着。 “小谢啊,虽然恋爱是大学的一部分,但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啊。” 第17章 森哥 铃... 下课铃声刚响,谢二狗不等还在絮叨的教授说完,一个箭步飞出教室。 此时的凉喵老老实实守在外面,坐在楼道中大窗户的窗台上左手一本美妆杂志,右手汪宰牛奶,那叫一个悠闲自得。 “n...” 像是知道他要在在此时说话,二狗刚张嘴还没说出一个字,凉喵就喊出一句小谢哥。 声音高亢柔软带着几分宠溺,引得走廊中的学生纷纷侧目,就连还在絮叨的教授都突然收声,竖起耳朵。 不对,太不对了,一股恶寒从脊椎直穿天灵感,面前明明是个可爱乖巧的小萝莉,却丝毫没给自己带来养眼的感觉,反而充满威胁。 二狗的眼角抽搐两下,不敢在此多待,一把扯住凉喵胳膊,飞也似的逃离出教学楼。 “小谢哥~” “小谢哥~” “小谢哥!” “不许叫我小谢哥!” “那我叫你什么啊?都叫那么久了也叫习惯了~” “小谢哥!” “小谢哥~” “小谢哥~~” “你!你到底要怎样?!” 凉喵声声呼唤在身旁响起,却惹的二狗更加心烦。 几声过后他再也忍受不住,一把甩开凉喵,没收住力道把对方甩在地上。 凉喵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额头渗出大滴汗珠,抬头看向二狗的眼中布满复杂的情绪。 对!对!暴露吧!暴露吧!! 谢二狗的身子晃了三晃,脸上浮现邪恶的笑意,左手中指一动,一滴黑血出现在指间。 只要对方现在哪怕有一点点的异常,自己就立刻杀了她! 什么不许使用能力,什么时时监控!凭什么操纵自己的人生!特异局就是狗屁!该死!他们都该死! 霎时间,凉喵的无数种死法浮现眼前,真是好爽好嗨好刺激。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凉喵只是泪眼婆娑的盯着他,两只手紧握脚踝楚楚可怜,紧紧摇着嘴唇。 “好疼...小谢哥,你干什么呀...” “还敢演!!” 谢二狗当然不信,可此时的凉喵已经嘤嘤哭出了声。 现在正赶上饭点,教学楼学生众多,这下可好,这一甩一哭之间已经引来众多八卦的目光,甚至还有几对女生远远驻足等着下文,要是给他们递一把瓜子绝对叭叭嗑的起劲。 四周自然也想起了窃窃私语,虽然二狗只剩一只耳朵,但他的听觉极为敏锐,把这些话尽收耳中。 “看,搞对象的打架!” “凑近点凑近点!” “不好吧...哎哎给我来点地儿!” “那女的还挺俊的,只不过这身材这身高...初中生吗?” “打女人诶!我就跟你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 “啊啊!才不是呢!我家发哥就是好男人!” “又一对,你说这次是出轨还是绿帽?” “你说的这两个不是一回事么...” 四周的声音越来越繁杂,二狗的心也越来越混乱。 看戏的人越积越多,人头攒动影影促促,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冷笑。 虽然没看到,但二狗就是知道。 如血般的仇恨目光暗暗扫视一圈,杀心浮荡竟有失控之状。 有你们什么事,有你们什么事!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小谢哥...” 正当即将失控时,还是凉喵的呼唤叫醒了他。 谢二狗恍惚半晌,骤然惊醒,他刚才是真想杀了周围看戏的学生。 他惊讶的看去,正好与凉喵含泪的双眼对视。 或许是对声音,或许对眼睛起了反应,谢二狗那本已起了杀戮的心竟被硬生生稳住。 谢二狗心中一疼,脸上难掩苦涩。 自己这是怎么了? 虽然荒谬,但不已经证实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了吗?就算真不是青梅竹马,她也不是坏人不是吗。 而且就算为防止万一发生,把她送到特异局或者官家就好,杀了凉喵,杀了大学同学,其中甚至还有很多压根不认识的人... 自己怎么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冷意蔓延全身,二狗后怕的左右扫了两眼,他此刻竟不懂自己了。 “没事没事...” 一阵温柔的触觉从头顶传来,凉喵竟在轻轻抚摸谢二狗的头顶,接下来一句话彻底让他破防。 “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陪着你的...” 不同于李臻作为朋友的宽慰,也不同于夏舒作为搭档的鼓励,更不是球这该死死党的调侃。 这是他求而不得,久远到忘记的感觉。 再次复得,反而让他不敢贪恋,不敢深陷。 谢二狗抽了抽鼻子,用力眨眼憋会泪水,背朝凉喵蹲下。 两秒钟后,稳住情绪的二狗喃喃说道:“上来。” 凉喵顺从的爬上他的背,一狗一猫在众人唏嘘中默默离去。 “说吧,你想吃点什么,或者想买点什么。” “那去小岳城吧,我有想买的东西。” “刚才...对不起。” “没事~” 凉喵长舒一口气,闭上眼把小脑袋靠在二狗的背上,幸福至极。 研究所所长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病房灰白色的天花板,第二个就是森哥的随从,赵武。 “醒了?昏过去八天,不太好受吧?快喝口水吧。” 所长颤巍巍结果赵武递来的矿泉水,憋红了脸尝试了两次,瓶盖纹丝不动,不是盖的太严,是他的手在抖。 “打不开?知道为什么吗?” 赵武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随即怒吼。 “因为你又蠢又弱,动了那么多人却连一个女的都没抓住!最后还被不知从哪的家伙一巴掌打昏!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那么废物的家伙!”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无能,求求您,赵爷您饶了我吧!!” 所长浑身都如筛糠,从病床上挣扎的滚到地上,对面前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磕头如捣蒜。 赵武收敛一身戾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西服,淡淡扔给所长一句话。 “别急...森哥在路上。” 这句话宛如一柄钢刀插进所长的心脏,这个为了性命如蛆虫般跪地求饶的中年人瞬间成了泄了气的皮球,头也不磕了,双眼无神的望着地板,不知在想着什么。 几分钟后,皮肤黝黑,留着一撮山羊胡的森哥出现在病房门口。 这次依旧是一阵黑的打扮,但头戴的黑色礼帽和身着的深色西服却与之前的不同。 森哥虽然身形健硕步伐矫健且轻盈。 他将鬼面手杖递给一旁的赵武,缓步走到所长跟前。 “你失败了。” “我...我...小的办事不利!森哥...任由森哥处罚!!!” 所长大声吼着,一个头磕在地上,把地砖都砸裂了。 所长对森哥杀戮果断的性格早有耳闻,本已经准备好死的打算,但在森哥走来的几秒钟他突然灵关一下。 既然横竖要死那就赌一把,他要主动认错,也许森哥会因此饶他一命。 “你误会了。” “那...这...这是?” “我从不处罚别人,这是谁瞎传的?” 森哥心情气和把所长扶起,黑手套掸了掸所长揉在一起的衣领。 “原...原来如此。” “究竟是谁把你打昏,你认识他么?” “不认识。”所长微微一愣,选择实话实说:“他身穿帽衫,帽子拉的很低,天也黑他出手也快,我没看清...” “罢了。” 森哥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身体的确太弱了,被人一巴掌打晕?这可不行。” “那...” 所长有些为难,难道森哥接下来要让自己跟他一起去健身房不成? 不行啊,自己的几个娇还在金屋里等着呢,那么多天不见还不知道多想自己呢。 “你要通过考验。” “考验...” 所长琢磨着这个词,心下猛的一寒,但始终是慢了。 还未等他动作,一颗被森哥握在手中的心脏映入自己的眼帘。 红彤彤的心脏仍在跳动,仿佛还认为自己在胸膛里。 “不行...” 森哥惋惜的叹了口气,对震惊睁大双眼的所长说道:“可惜你没能通过考验,不过不同担心,你家里人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第18章 中奖 “你哪来的钱?” 购物归来,凉喵躺在床上摆弄新买的手机,两只光溜溜的小脚丫来回打着节拍。 床边大包小包堆满了买回来的东西,东西多就算了,每一件对现在的二狗来说都价格不菲。 在商场消费的时候他就一肚子疑惑,硬是憋到出租屋才开口问。 “嗯?你...觉得呢?” 穿着灰色裤袜的脚停在空中向后勾了勾,凉喵回头冲二狗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 她尽量装出妩媚的样子,好让二狗起疑进而吃醋,结果这小子却十分冷漠的嘟噜了一句不知道转而看起手中手机,把凉喵气的直磨牙。 “算了!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凉喵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折叠成小块的纸扔了过去。 是一张中了二等奖的彩票,奖金足有25万,就说这小妮子刚从狼窝出来哪来的那么多钱。 想想,刚才走进一层的超贵服装店,凉喵连眼都不带眨一下,自己差点当场给她跪下,结果凉喵却从腰间的小皮包中拿出了一摞一摞红色钞票,看的自己眼睛发直别提多丢人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难不死不有后福?老天爷可怜给的安慰奖?那为什么自己遭了那么多罪却什么好处都没有呢? 此时二狗看向凉喵的眼神都变得不同,充满了羡慕。 不过自己也算捞到了好处,颠了颠手中跟凉喵一个样式的新手机,二狗开始收拾铺满一地的商品。 这些都是凉喵出钱买的,其中五分之一还是买给自己的。 二狗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脸上不显,心里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眼珠子一转,谢二狗带着半分侥幸调侃凉喵:“你那么厉害,怎么不中个特等奖?” 本以为对方会嘲笑自己贪财,说怎么可能中特等奖,你想钱想疯了之类的话,结果凉喵却略作思考,给出了一个惊为天人,重新给二狗塑造世界观的话。 “中特等奖的话也太招摇了,像我这样时不时中个二等奖啦,三等奖啦,才低调不容易引人注目你说是不是?” “对呀说的也是,特等奖哪是说中就中...纳尼?” 二狗瞪圆眼睛在原地愣了半晌,说出一句鸟语。 在床上开心摆着脚的凉喵像是突然受到什么刺激,弹起身子坐直,看向二狗的眼中有些畏惧。 “我...我...” “你怎么了?” 凉喵的反应吓了谢二狗一跳,可自己没做什么啊,二狗晃了晃神小心把头往前靠了靠。 “啊...我没事,可能是累到了。” 凉喵似乎也意识到不对,脸色从惨白恢复成正常,赶紧笑笑用以掩饰尴尬。 笑完,她懵懵的抚着额头,别说二狗不明白她怎么了,就连她自己也没搞明白。 刚才的反应明明就是条件反射。 这一切被二狗看在眼里,是被拐走的后遗症吗?对刚才那句鸟语起反应,难道人贩子还是J国人? 好哇,把这种缺德到家的买卖放在其他国家干,这帮鬼子可真是够下三滥的。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把他们都杀干净! 心中戾气骤升,但脸上还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二狗害怕再刺激到凉喵。 女孩子年纪轻轻的遭这种罪,真可怜。 “你以后睡床吧,我去睡沙发。” 二狗说完,把凉喵轰下床,后者乖巧的溜出卧室,顺便拿走二狗放在一旁矮桌上的手机,她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一切都被二狗看在眼里。 哎... 谢二狗在心中叹了口气,八成猜到她要拿自己手机做什么,顶多就是加好友改备注之类的。 反正也没有威胁,就放任凉喵去弄好了。 他从袋子中拿出新买的四件套铺上,褪下来的旧单子揉成一堆丢在地上准备洗,又从柜子里找出旧的被曥。 从今以后,自己就要睡沙发了。 “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给我查!一寸一寸的查!如果还没有!就把这座山给我掀了!!” 赵武的吼声在山中回荡,手下人不敢反抗,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有的用放大镜看,有的则用光谱仪器照,不知道还以为逮蚂蚱呢。 好几百人并排撅着屁股逮蚂蚱,那场景还是蛮壮观的。 “你这么找能找的到才有鬼了。” 陈文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给心情本就不好的赵武心中多蒙了层阴霾。 “谁说的!老子一定能找到!” “对对对,能找到,他们老死之前你一定能找到。” “你小子...想打架是不是...” 面对讥讽,赵武青筋暴突,回过身与陈文对面而站。 陈文缝一般的细眼微微张开,闪着黑光的瞳仁里尽是杀气。 “好啊,就用你的血,来祭我的刀,它渴坏了。” 与赵武的粗犷不同,陈文十分纤细,白净的下巴上连一根胡子茬都没有。但从气势而言,此二人旗鼓相当,主要是陈文更加中二。 “你们先别闹,来我这一下。” 森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二人权且修兵,互瞪着对方往森哥所在的房子走去。 身上残留着雪茄味的森哥站在房门前,见二人来了指了指细皮嫩肉的陈文。 “知道你受不了,咱们在外面说,小武,在这一天了,似乎没什么发现?” “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 森哥伸出手掌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不过我突然有个想法,你先帮我参谋一下,这边的活可以不停。” 见自己两个弟兄没有反对,森哥愉快的笑了起来。 “你们看,前几次只是样本单独逃跑,但为什么这一次,规模最大的一次,也最手到擒来的一次偏偏出现救兵?会不会是有谋划?如果有谋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蓄谋的?我们内部会不会有叛徒或者内奸? 这里有重田老爷子,一般的组织根本不敢正视,那是谁?欢乐神教?血灵众?或者...特异局? ” 说到这里,森哥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不过很快止住,但随之又兴奋的表情扭曲。 “哈...哈哈哈...恩...对不起。 啊...我知道这不好笑,但我确实很兴奋。 那么...他们要实验体做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许这次的对手很厉害呢,他会不会是一个好对手呢? 样本又一次逃脱,她逃的好,逃的好啊! 游戏,有难度才好玩嘛!!” 第19章 心存芥蒂 “这...这好吗?” 球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发愣。 虽然心里一直在骂街,但他并不想且压根不敢反抗这位过命的兄弟。 “放心,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二狗低声回答,手中的水笔在面前的本子上来回画着什么。 “那...好吧...我会尽快查出来。” 球不想继续纠缠,赶紧挂断电话。 即便已经听不到二狗的声音,狂跳中的心脏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甚至更甚,脸颊竟也不自然的抽动两下。 球苦笑起来,眼中闪现落寞与不舍,两条胳膊支在腿上,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无厘头模样。 自己可是险些被他杀死!但又能怎么样呢?二狗不是故意的,他有病!有没治好的病!而且自己还无法判断这病的成因是医生实力有限还是海姐故意下了绊子。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自己都不便请医生,二狗这症状要治好去一般的医院指定不行,去特异局专属医院又铁定会被海姐知晓,横竖都是死,那还是您自己去死吧。 虽然有那么一点不够义气,但这就是事实。 无论如何,自己都绝对不会再去找二狗,至少不会自己一个人去,聊天的话,看在哥们弟兄的份上不拉黑,但也要少聊,话多漏洞就多。 要是将来他再因为发疯惹了事,更甚被当成异常处理,自己作为他的朋友难免会被连坐,就算不连坐被海姐知道自己的仕途肯定也就此结束了。 一想到这里球的心脏就疼。 至于光狗cp,就算自己是粉丝头子,也不值当把命搭进去。而且自己的命也不只是他二狗一人救的,晓光也有一半功劳,如果在明知道二狗有如此危险病症的前提下强行撮合两人,都不用老天爷拿雷劈自己,他自己都恨不得用高压电击枪了结了自己算了。 “二狗啊二狗...这是最后一次帮你这么大的忙,咱俩说好了,最后一次!” 至于谢二狗,他自然不知道这位过命的兄弟已经如此提防自己,反而还想着球什么时候能带自己去看病。 是了,如果自己的精神病不好,就像一个随时爆炸的火药罐,将来怕不是会伤到凉喵。 瞎琢磨什么呢?二狗给了自己一巴掌,叶雨的亏还没吃够,现在色心又起? 他使劲摇了摇头,望了眼窗外光秃秃的树干,意兴阑珊的走回教室。 自从那场悲剧过后,已经快一年了,逝者已逝,自己何必要活在过去的痛苦和回忆中呢? 向前看,结果或许远比你想的要好。 “我说老陈,你能不能别抖腿,多大了?知不知道男抖穷女抖贱?” “好好看你的路。” 仿佛是在对赵武示威,陈文的腿抖的幅度更大了。 “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架!?” “来,现在就动手,谁不动手谁王八蛋。” “哎呦呵,你因为我开着车就动不了你了是么,老子让你一只手照样把你摁在地上打成狗!” 前面两人闹,后面森哥笑。 红酒杯经由手腕晃动而旋转,路虽然颠簸,但杯中的红酒却一滴都没有撒到外面。 纵然实验体凭一己之力冲破研究所的重重机关,就算不下天罗地网也行踪难寻,多次有惊无险从抓捕中逃出生天,森哥依旧有信心能捉到她。 “强运...有可能,但是...” 自己作为集团高层,自然知道更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就比如这些实验体是如何制造出来以及‘种’是从哪来的。 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这个实验体的心机绝对够深,竟然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隐藏那么久,之后找准机会一鼓作气突破牢笼,厉害,真是厉害。 想到此处,森哥又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森哥,您又笑什么?” 赵武一边开车一边跟陈文动手竟然还有心思管森哥为什么笑。 “我只是在想,别看实验体只是个小女孩,可她真的很厉害,越想越觉得厉害,就算一直隐藏能力,但她的身体参数是做不了假的,不处于发动能力的阶段,监测试剂也检测不出来。” “您说的没错,亏她能够活下来。” 陈文冷笑着,说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哦,什么意思?” “这种琐碎的小事,您肯定是不知道的,不过这基本是所有研究所里公开的秘密啦!” 赵武接过话头,替陈文回答森哥。 “为了防止研究所中有人偷懒耍滑不用全力,针对考核值在平均数以下的人扣减一半日常吃喝,对于不符合考核条件的瓜皮只按人头总数是给五分之一日常吃喝,至于吃饱吃不饱全看你抢不抢的到,我听说有瓜皮连一天都没...” “再加上有神秘人从中作梗,想活下来是难上加难,那实验体的能力应该是强运。” 不等赵武说完,陈文又把话头夺了过去,并再次重申自己的观点。 他是站强运派的,而赵武则是站反陈文派的。 接下来又是熟悉的吵架环节。 森哥不理吵闹的二人陷入深思,要不是他们告诉,自己绝对会忽视这条有用的信息。 假装成没有天赋的普通人,身体素质还极度弱小的她,是如何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去的? 实验体身后肯定有帮手...她为了哪怕能多一分成功的可能性,一定倾其所有笼络了尽可能多的人,但是她又有什么呢?她又许诺了什么呢? 身体?还是脏器?亦或者是天赋? 不管过程怎样,结局是只有她一人逃出生天,从这点来看,她成功了,她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 “有趣,有趣!!哈哈哈!!!” 森哥开心的像个孩子,粗壮的胳膊向前一伸一揽,送给赵武陈文一人一个大唇印。 他有了判断,也有了计划。 这事不是血灵众或者是欢乐神教干的,更不可能是特异局,他们没那么小里小气。 其他组织有没有可能?理论上是有的,但事成后他们应该尽快转移目标,最好的时机就是实验体冲破研究所的瞬间,那一刻整个研究所都处于混乱状态,集团就算接到警报也没办法立刻驰援。 然而实验体却只是单纯的东躲西藏,只有最后一次在必被擒住的时候才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个帮手。 虽然能力很逆天,但她其实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而已,没有什么更远大的志向或者梦想,也不想复仇,她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复仇二字是什么意思吧? 森哥闭上眼将自己带入角色,咧嘴一笑,恍惚中真似小女孩般天真。 “说不定她正假装成孤儿在谁家骗吃骗喝呢。” 第20章 去耍 这几天或许是谢二狗今年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你要问对病情有没有积极影响,那肯定是有的,但要问有多少,反正多少是有那么一点。 “二狗,感觉你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啊?怎么会,我烦着呢~” 谢二狗往锅里飞了三个鸡蛋,皱着眉毛咧嘴直笑。 “原来如此,你心情不错就好。” 无视了二狗的抗议李臻认真翻阅着公司新研发的产品名录,琢磨送些实在的东西给他,不为别的,权当以防万一。 “对了。” 李臻的目光突然停住,对手机另一头的二狗说道。 “定位仪需要么?新产品。” “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以防万一。” “哦...” 二狗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不过既然李臻开口,自己正好也有想要的东西。 “像匕首啥的,钢刀啥的能给我寄过来点吗?我防身用。” “不行。” 李臻拒绝的十分干脆,二狗心有不甘又重申一遍。 “我说了我防身用!” “那是凶器,不准邮寄。” “那你这什么定位仪怎么能寄?这东西不违规吗!?” 二狗心中不爽,无理搅三分,没想到李臻竟然认真且大义凛然的回答说。 “走的九兵家专用运输线路,无碍!” “好吧,那好吧...” 此时的二狗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又似斗败了的公鸡,等二人结束通话,他才后知后觉的醒悟。 等等,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没过两天,定位仪到了,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着两个比米粒还小的装置。 李臻告诉他,只要把这个东西放在她身上,就会自动吸附,不遭到强腐蚀或者暴力破坏,基本都不会掉下来。 当天晚上,二狗趁凉喵不注意,把小米粒粘在她的脑袋瓜上,另一个则黏在自己头顶。 总感觉自己像变态一样,但李臻说的对,以防万一。 虽然谢二狗自己没有察觉,但他对凉喵可以说是极其用心。 “去动物园吗?” 二狗回家后如是问道,他期待的场景是凉喵开心蹦起来的欢快模样,实际凉喵给他带来的惊喜更大甚至都称得上惊愕了。 “啥?动物园是啥?” 凉喵这一问震撼到二狗的心灵,他从没想过有人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脑袋短路几秒,他组织了半天语言给出一个粗略的解释。 “啊!看动物啊!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什么时候去!现在好不好!” 听完解释,凉喵双眼放光,不知为何,看她如此闹腾,二狗反而没了干劲。 “大姐,动物园没夜班的。” “啊?为什么没夜班,夜班是什么?” 二狗眼皮一翻,差点没被气死,自己多余好心带她出去玩,惹得一身腥。于是不再理会她,甩下一句明天一早出发打发了凉喵后便钻进卫生间洗澡。 凉喵自然兴奋了一晚了没睡,去动物园玩对她而言意义重大,这不仅是她第一次去参观其他动物,更是与二狗的第一次约会! 虽然是她凉喵的一小步,可却是全人类的一大步! 喵哈哈哈! 二狗与凉喵相比,简直就是黑与白,这孙子睡得跟猪一样。 不对,猪都没他睡得死。 等谢二狗醒过来的时候,凉喵正站在他面前摆出一个pose。 “早啊二狗哥!怎么样,这次的风格如何,好看吗?” 二狗本想夸两句敷衍过去,可当他看到扔了满地的衣服时,差点就没蚌埠,就差那么一点。 至于他忍住的原因,嘿,这小姑娘长的还真不赖! 凉喵虽然在家都穿自己褪下来的破卫衣,但她的衣品却愈发符合自己的口味,有句老话叫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口,其实二狗觉的抓住xp也行。 “你以前不知道动物园这个东西吗?” 半路上,二狗终究没憋住好奇,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和这位青梅竹马一起去过一次,她为什么现在反正不知道动物园是什么? “我知道,你和我小时候去过一次。” 凉喵一句话给他塞了回去。 “我当时真忘了,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搬走后家里出了变故,物是人非...否则我也不会独自出游被人贩子拐走,我不想回家也是因为...” 情到深处泪眼婆娑,凉喵眼见就要落泪,谢二狗心中一疼,暗自叹气,没想到凉喵和自己一样,也是个苦命的人。 心念致此,谢二狗一直以来都格外小心的内心终于落地,他想逗凉喵开心,结果还没张嘴,凉喵竟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在他胳膊上来了一下。 这一口实在突然,二狗毫无准备直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哼!” 凉喵抹掉嘴角旁的口水,眼睛像两把刀子。 “知道你想说什么鬼话,不许说!以后也不许,听到没!” “我...我还没说!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二狗揉搓着小臂上的一排牙印,心里只觉得委屈。他本来想从自己经历过的故事中挑些能讲的说,结果还没想好从哪开口呢,凉喵先给自己一口。 “神经!”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哎哎哎别过来!别张嘴!!你给我站那!!!” 二人一个追,一个跑,好像真是一对去动物园玩的年轻男女一般。 “人都来齐了?” “齐了森哥。” “好,小武,接下来就是你最喜欢的环节,把他们知道的都问出来。” “” 站在一旁的赵武早就等的不耐烦,听森哥发令,他急忙挥了挥手,带着身后四名拷问官走进集中营之中。 一百二十名幸存实验体,两百名安保人员,八十名内勤人员,一百名研究人员,无论官衔大小职位高低全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或哄或骗或架进了集中营。 等待他们的是赵武所率拷问部队的严刑拷打,你说没说实话,全凭他们定夺。 赵武刚进入集中营没多久,营中就传出了凄厉的惨叫。 陈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森哥,不去管逃走的实验体,这样好么?” “不用那么麻烦,守株待兔,有时候也并非贬义词。” 森哥从沙发上站起身,朝集中营走去。 “小文,你去搜罗些人手,要最讲究规矩的那种。” 陈文领命而去,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野蛮血腥。 第21章 意想不到 进入园内,二狗顺手从一旁的宣传架上拿出一份折页地图,一边翻看一边说道:“好久没来了...” 他本以为按照凉喵的性格一定会因为好奇跳着脚抢地图,但凉喵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挽着他的胳膊朝一个方向拉扯:“先去看大狗熊吧!” 二狗被拉的身子直晃,不耐烦道:“安静会!你先让我看看地图...” 凉喵不为所动,跟孩子一样一个劲重复:“看大狗熊!” “说的你好像知道大狗熊在哪一样!你不是也...” “我知道我知道!” “哎哎慢点别拽我!” “跟我走跟我走。” 凉喵说完,挽住二狗的胳膊朝其中一条分叉路跑去。 熊园按照熊的种类分成几个圆形的场地,从环境来说其实也能叫做熊谷,游客可以倚靠在掉漆的绿色护栏上俯视熊们慵懒的日常。 凉喵跑向一个场地,围着护栏兴奋的转了大半圈才停下,扒着护栏边冲下面挥手大喊引的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 “三狗!嗨!你好呀!” 二狗看的清楚,凉喵旁边有A3纸大小的介绍片,明明人家的名字叫西瓜来着。 不知她犯什么病,眼角抽搐的二狗赶紧小跑过去揪起她的衣领:“大姐!你瞎喊什么呢!” 而凉喵压根不理他,从包中掏出面包片,小臂轻轻一挥,被微烤过的面包片在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正好好飞入站起身的西瓜嘴里。 如此神技自然获得满堂喝彩,大家鼓着掌欢呼着再来一个,看大家眼中闪着星星的兴奋模样完全把凉喵当成明星一样对待。 “这...这闹哪样?” 没想到这个平时在家慵懒成性的小姑娘还有这个技术? 黑色小熊站在凉喵所在栏杆的正下方,鼻子尖尖的,胸前有一撮咖啡色毛,一对眼睛又黑又亮,正一边认真咀嚼面包片一边好奇寻找面包片的来源。 凉喵又从包中拿出一个面包片飞下去,这次稍微歪了一点,没直接飞进嘴里,而是被西瓜用爪子接住。 “真可爱~”凉喵指着小黑熊嬉笑着:“二狗你看,它是三狗~是你的兄弟~” 二狗气的七孔冒烟:“兄弟个屁!” “你俩长的可真像!” “你倒是说说哪里像了!” 凉喵戳了戳二他的肚子,二狗脸一红,没想到自己胖的那么快,这才多久,小肚子就出来了。 “你们两兄弟这肚子一模一样,对了,还有小短腿!对了对了,脑袋瓜也都挺大的~” “啊啊啊我要疯了...” “别疯啊~” 凉喵跑向另一个方向,晃了晃手中的面包片:“你家还好几个兄弟呢,看,坐那边晒太阳掰棒子的是你大伯...” 二狗暴怒:“你家里人才都被关笼子里啊!” 凉喵调皮的笑了笑,十分招欠的飞了一个面包片给二狗:“别生气嘛~你比他们都帅~也给你吃~” 谢二狗何许人也?岂能受这种羞辱,不过本着锄禾日当午的高尚节操,他还是接住了飞来的面包片,用嘴。 咀嚼着面包片,皱起的眉毛缓缓舒展,虽然生气但也不得不服,凉喵这面包片烤的,嘿,那是真香。 他气消了些,走到凉喵身后,后者一边继续招欠一边凭借灵巧的走位引着他分别见了弟弟,哥哥,二伯,三姨,四姑,老伯,以及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二舅姥爷,并且都给他们面包片作为见面礼。 转完熊园,凉喵又轻车熟路的跑到了猴山,带着二狗跟狒狒进行了亲切会晤,并达成了共识:二狗和狒狒有血统关联,虽然前者表示自己永远不会承认。 “看二狗!那是大熊猫诶!” “我知道!” “懒懒的趴在那里跟你好像哦~” “哪里像了!” “看二狗!是大象诶!” “我知道!” “它的鼻子好长!比你的长多啦!” “为什么要跟我比鼻子长??” “看二狗!这只猴子的尾巴好大!” “我知道!” “哇塞它还是地中海呢,哈哈哈笑死我了,诶快看他的小弟弟好小好可爱!跟你一模一样~” “可恶啊我的哪里小...不对!你什么时候偷看的??!哎等等!你刚才是不是也开黄腔了!?喂别跑!!” “呼...呼...没想到你肚子那么大,跑的还挺快的,呼...” “呼,你...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灵活了!?” “恩...偷看你小弟弟过后?” “女孩子家家开黄腔的你不害羞吗!” “这不是只跟你吗?” 见二狗脸憋的通红,说话也变的磕巴,凉喵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今天一改往日在家的宅女形动象,在物园里上蹿下跳,把动物们吵的鸡飞狗跳不说,还气的二狗嗷嗷怪叫。 日落黄昏,终于到了闭园的时间,疲惫的二狗带着意犹未尽的凉喵走出动物园。 他小心提溜着凉喵的衣领,生怕这姑奶奶再往回窜。 凉喵叫的凄厉,但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毕竟经历的多了便知道被抓住后挣脱是没用的,只能以德服人。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保证不逃!” “哎...再相信你,哎...我就是狗!” 谢二狗说三个字叹一口气,赶紧带她远离这鬼地方,今天他别的没记住,就记住这园子住的全是他亲戚,还有每个亲戚都被凉喵用来跟自己开黄腔。 这都是什么事啊... 二狗本想在凉喵面前显显威风,毕竟卫城是他的主场,没想到反而被凉喵折腾的够呛,他心有不甘的抬眼看着这位冤家:“你不是很久没来动物园么...怎么那么轻车熟路啊?” “为什么?”被提在半空中的凉喵蜷起了腿做沉思状:“就是因为很久没来了呀,所以研究了一下而已,没什么新奇的吧,小题大做先生?” 二狗翻了个白眼,把她放在地上,毕竟一直提溜着也不是个事。 落地后的凉喵自然而然的挽住二狗的胳膊,脸上浮现狡猾的笑意:“二狗哥~我饿了,去吃饭,然后带我去唱卡拉ok!” 对于唱卡拉ok,谢二狗本是不同意的,相比较于唱歌他更想回沙发上好好睡上一觉,更何况ktv里的食物要不外面贵上一倍,自己又不是傻子。 话虽如此,最后碍于凉喵的软磨硬泡还是勉强答应。 他又两件事没想到,一是ktv里的消费要比他想象的还贵,二是... “十字路口的分岔” “红灯转绿灯的刹那” “左转泪如雨下” “右转你在哪...” 二狗有些听的入迷,凉喵的歌声很优美,说她有天赋似乎都屈才。 见他听入了迷,凉喵突然切歌。 二狗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调整坐姿掩饰刚才着迷的尴尬。 “还记得昨天 那个夏天” “微风吹过的一瞬间” “似乎吹翻一切” “只剩寂寞肯沉淀” 这首歌凉喵唱到一半再次停下,把话筒送到二狗跟前。 面对二狗懵逼的眼神,凉喵莞尔一笑。 “跟我一起唱嘛,这是男女合唱的歌!” 谢二狗轻轻摇头:“我不会唱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的呼吸道有毛病,嗓子已经坏掉了。” 凉喵天天听他咳嗽和略带嘶哑的声音,自然明白,但还是七分撒娇三分逼迫的让他跟唱。 “真是的,你也要学一首呀,将来,将来大家聚会的时候跟我一起合唱!” “大家聚会?” “是呀,就是朋友聚会,你不应该把我介绍给他们吗?” 凉喵如是说着,两只手握住话筒来回扭捏。 这一刻,二狗有些恍惚,仿佛这包厢里除了他们二人外,李臻夏舒等人也在,大家开心的打闹,没有一丝一毫的烦恼。 “森哥!” 陈文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森哥知道,一定有重大发现,否则一向沉稳的陈文不会如此。 森哥伸手阻止陈文:“让我猜猜,恩...能让你这么兴奋,找到实验体的踪迹了?” “是的!几天前,她出现在卫城动物园附近!您料事如神!她果然没出卫城!” “哦?那她的住所以及那名抢走她的人呢?” “都已经掌握了!具体情况还在分析!” 陈文靠近一步,睁开的细眼露出一丝杀气:“既然已经找到实验体了,要不要...” “不急不急。赵武那边应该也快了,咱们可千万别打草惊蛇!” 森哥说完,站起身朝集中营走去,这两天几乎都不怎么能听见惨叫声,怪冷清的。 第22章 马脚 “森哥,这是拷问出来与实验体有关的讯息。” 赵武将文件递给森哥,得意的挑视站在后面的陈文。 森哥翻文件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摞文档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嗯,小武,干的不错。把其他审问报告也拿给我看看。” 这次轮到陈文嘴角上挑。 他对赵武拟着口型,那几个字是你搞砸了。 赵武铁青着脸,转身进办公室将其余报告送到森哥手上。 看过这一轮送上的文件,森哥的脸上绽放着兴奋的笑意。 “c5J385,A1R017,dE1324,t90F59,还有这个,pm0605。把这五个人给我带过来,一并把他们的档案拿来。” 几分钟后,五名实验体带到,森哥藏在墨镜之后的眼睛在五人身上依次扫过。 三男二女,三个男性实验体中有一人已经年近花甲,其余四人都是年轻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伤口刚刚结疤,这些伤都是在审讯中造成的。 五人并排跪在一起,眼神怯弱的偏向一旁,不敢正视面前的魁梧汉子,光从形象上而言完全就是失去反抗意识的囚犯,危险性为0。 “哼...” 森哥冷笑一声,屏退赵武与陈文,仅留自己一人独自面对这五名实验体。 偌大的房间落针可闻,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五人中的老者食指弹了弹,终究又软下去。 森哥保持静止坐在椅子上,底下五人依旧一言不发看向别处不正视他。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之后,森哥率先行动,他走上前一把掐住一名年轻男性的脸,将对方轻松的提到了半空中。 “精神同调?哈?用这伎俩骗骗别人还行,想在我眼皮底下抹过去,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只是因为需要串供对吧,还因为你们里有人受不了酷刑,需要用精神同调分化痛苦堵住他的嘴?” 森哥的嘴角浮现残忍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把你们五个分开一公里之后这精神同调还有没有用!” 被森哥提到半空中的年轻男性咬紧了牙关,即便如此还在死扛。 “啊对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么。”森哥话风一转,残忍的笑意变化成狡猾的笑容。 “GA6081为了逃避酷刑,卖了你们...” 他还未说完,实验体中一名留着短发的年轻女性愤怒的吼出了声:“不可能!...” 年轻女性瞬间回过神来,但为时已晚。 房间内的空气凝滞了一秒,众人都惊讶的看向她,除了森哥,他已经成功炸出了鱼,而且比想象中更加轻松。 “藏不住了!大家一起动手!” 跪在地上的老人爆喝一声,骨刺破开手掌,只取森哥,其余没被控住的三人一起出手朝森哥攻取。 “这就好办了,这样对你我都好,省的浪费时间。” 在这生死关头的档口,森哥依旧不慌不忙,面对围攻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退到沙发旁,喝了口桌上的红酒。 时值秋日,正是大家出来玩耍的季节,羽毛球场几乎没有空场地,到处都是鞋底与橡胶地的摩擦声以及叽叽喳喳的聊天声。放眼望去,有全副武装的中年人,穿个破了洞的背心,腆着肚子的老头子,还有连握拍姿势都不甚标准的小情侣。 见此情此景,哼着歌的凉喵竟然猥琐的凑到二狗身旁挽住他的胳膊:“告诉你个秘密呗。” 条件反射一般,二狗如灵蛇般抽出胳膊往一旁躲了一步。 现在只要凉喵一靠近他就直打怵。 “准没好事,离我远点。” 相比较于二狗的变扭,凉喵倒是不以为然。 “我看了一圈,你最帅!” “然后呢,你这话有什么用意?” “没什么用意啊,夸你。” “好了好了...打球打球。” 面对二狗的反应,凉喵一幅早知如此的样子:“我可没打过几次球,你要让着我呀,对了,球拍怎么握,你教教我呗~” 二狗无奈,手把手教了她几遍,然后跟她打起了练习球。 打着打着,二狗惊讶的发现凉喵上手极快,自己只教了她基础的握拍姿势和怎么接发球,她打起来已经有模有样,一点不像个初学者。 “你这家伙...” “干嘛?” “是不是又骗我?” “为什么这么问?什么叫又骗我?” “你可不像个初学者!上次去动物园,之后去玩大型,你可都熟练极了!” 谢二狗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羽毛球拍,这球拍网上怎么得卖四位数,就是她在大型游戏厅玩老虎机中的。 “那是我厉害!嘿嘿...恩...这回敢不敢跟我赌点什么?” 见凉喵趾高气扬一脸挑衅,二狗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 “怎样!” “你就要实现我一个愿望!” 二狗第一反应是凉喵让自己扮成狗熊的模样钻进熊园。 他顿时倒抽了几口凉气,说话没了底气:“蛤?那...那个...赌博不好...” 凉喵妩媚一笑:“哼~你要是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条件一样,但我好像吃亏了。” 二狗回答的认真,气的凉喵半死。 “喂!让一名青春美少女唯命是从明明是天赐的礼物好吗!什么叫吃亏啊!” “罢了,来就来吧,打不了就是扮成狗熊而已,我不嫌丢人,我不嫌!” 二狗心里拿定主意便开始磨拳擦掌,用心的热身起来,他就没觉得用上全力自己会输,就算凉喵再强,她始终是个普通人而已,怎么跟自己比? 凉喵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好歹能赢一场,但没成想认真起来的二狗压根就不是人,他是真的狗。 规则是五局三胜,单场21分。 结果凉喵被二狗打了个5比0,剃了光头,小分105比33,凉喵得的33分全是因为二狗发球失误。 “哈哈哈!” 轻而易举的拿下胜利,二狗开心的露出了笑容,脸上洋溢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但作为输家的凉喵竟没有一丝的沮丧,反而小脸潮红,以一种暧昧无比的目光投向自己。 二狗压根没多想,心里全是等凉喵再捣乱不听话的时候,自己就能制约她!而凉喵嘛,不可说,不可说。 “走,今天哥开心,请你吃顿好的!” “好呀~吃什么呀~” 二人各揣心事,到附近的饭馆吃了个撑肠拄腹,之后便扶着肚子走回家。 第23章 祈福 轰! 森哥所在的房子发出一声巨响,惊到正在不远处抽烟的陈文赵武二人。 等他们急匆匆赶到时,正好碰见森哥从漫起烟尘的缺口中走出来。 他手上捏着一个男人,男人浑身是血,两条胳膊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森哥,这是...” “小文,找集团要些抑制剂,小武,等抑制剂到了重审里面的五个人。” 丢掉仅剩一口气的男人,森哥轻轻掸去西装上的尘土,像夹小鸡一样把陈文赵武二人夹在腋下:“哼哼!游戏很快就能开始了!” “啊啊啊!不许夹我!要死啦要死啦!” 二狗从人堆里把凉喵择了出来,只是没操作好,想用胳膊夹着她的腰却不小心夹住她的脑袋。 不过也不差,反正是逮着她了。 “咕呜呜...” 凉喵重新裹了裹围巾,像矫情的猫咪一样冲二狗呲牙发出低吼。 “你是猫吗,还炸毛?而且你好好看看这观音像干嘛的,别看周围拜的人多就瞎掺和!” 二狗愕然,生怕对方咬自己,迅速松开胳膊一把掐住凉喵的后脖颈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哦?是什么啊?” 凉喵的一对小耳朵动了动,好奇的伸长脖子往后望去,奈何观音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看不真切。 “那是送子观音!有你的嘛啊!” “那不也挺好的!要是你哪天兽性觉醒呢!” “滚!” 时值十一月中旬,不知不觉已经冷到说话都会飘出白雾的时候。 凉喵不知发什么神经,非要自己带她一起去参拜。 二人从没拜过庙宇,刚进门的时候一脸茫然,只好模仿旁边戴大金链子老大哥的动作,微微低头,肃立合掌放于前胸,两足成外八字,目光注视指尖。 顷刻之后老大哥闭上眼睛,双掌保持合掌状举过头顶略作停顿,又下移到额头前,之后移到嘴边,默默念着什么。 默念完毕,老大哥徐徐下蹲,右臂前伸,左手仍作合掌状,双膝随即跪下,紧接着左掌放下,摁在拜垫上。额头缓缓低下,平贴于地,双掌握虚拳,向上翻掌,将手掌打开,掌心向上掌背平贴于地面。开始弯腰叩头。 老大哥看起来似乎是个常客,一系列动作流畅至极,把狗喵二人看的那叫一愣一愣。 台上供着很多佛像,二人一个也不认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学着样子开始拜,只见二狗闭着眼双手合十放在面前微微前后晃动,随后跪下磕了三个头,祈求上面不管是哪位老大哥,保佑自己今年事事顺利,身体健康,考试必过,买彩票中奖...如果您方便的话顺便带上身旁的凉喵。 一个接一个拜完,直到刚才的送子观音,谢二狗祈求到一半一睁眼。 妈呀,是送子观音!周围全是年轻的小夫妻,真是丢大人了! “对啦,我许愿的时候带上你了!佛会保佑你的!嘿嘿。” 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凉喵此时还不忘邀功。 “送子观音吗?那我还真是谢谢您哦...” “对了,那人好多,去看看。” 爱凑热闹的凉喵又来到另一个热闹的亭子前,离进一看上面写着姻缘、祈福等字样,亭子门前有两个工作人员,二人一高一矮戴着眼镜,高的忙着讲解流程,瘦的忙着收钱给小便签。 二狗多撇了两眼,二人虽然剃着光头却懒懒散散精神涣散,一点没有和尚该有的感觉,倒像是来打工的,不知道这里工钱怎么算。 在亭子后种了很多树,有数对交完钱的年轻男女站在亭子里,将一对对小便签挂在树枝上,仔细看去,树上已经挂满了很多小便签。 好奇宝宝凉喵保持被掐住脖子的奇怪模样凑了过去:“大师,这是什么啊?” 高个的工作人员抬眼瞟了喵狗一眼,丝毫不惊讶,现在小情侣玩的都挺变态的,相比而言普通的Sm算正常多了。 他毫无干劲的絮叨起来:“新年祈福,66一对祈福签,把祈福签挂在祈福树上,保佑一切顺利,一切顺利呀,阿弥那个陀佛...” 凉喵兴奋的拍了拍二狗的胳膊:“我们来一对吧。” 谢二狗战术皱眉:“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凉喵不依不饶:“买嘛,求你了。” “行行行...” 谢二狗咬牙应下,交了钱,矮个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对祈福签。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祈福签,只不过是普通的便签而已,上面用红黄两色的线挂住,把廉价和随发挥到了极致,远看不伦不类,近看堪称反胃。 翻了个白眼后把祈福签递给凉喵,二狗浑身上下透露着抗拒和嫌弃:“你写吧。” 凉喵如获至宝的接了过来,抄起树下小黄桌上的圆珠笔就摆出思考者的姿势。 一喵一狗在凌冽的寒风中保持各自的姿势站了一刻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再搞什么行为艺术。 一阵寒风吹过,一旁的二狗打了个哆嗦,他等的不耐烦,作势就要抢凉喵手中的笔。 幸好凉喵手疾眼快,灵巧的把笔藏在身后瞪眼喝道:“你干嘛!” 二狗把脖子往外套里缩了缩,跟个老头一样皱起眉头:“我又冷又困,你不要再凹造型了,快写完回家睡觉了!” 凉喵不情愿的白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解释:“我不想循规蹈矩嘛...” “那干脆就空着挂上去得了!哎呀你干嘛咬我!好疼!” 二狗说着又伸手去拿祈福签,却被凉喵一口咬在手上。 凉喵生气的板起脸:“这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你要是不在乎的话至少不要给我添乱!” 二狗见她生气,只好作罢:“这不是天太冷么,行了,别生气,你说怎么弄,咱们尽快,完事回去好不好?” 此时凉喵眼神灵动的瞥了二狗两眼,眼珠一转:“这才像点话,哼。那...这么写吧。” 她把笔递给二狗,将两个祈福签严丝合缝的拼在一起,指挥道:“左边写两点水,右边写京,对,一定要分开,接着左边是口,右边是苗...” “我说...这不是你的小名么,佛可是很忙的,你写小名他怎么知道是你啊,就像以前我有个邻居外号狗蛋,大家都那么叫,但人家真到考试的时候就知道在写名字的地方写他的大名而不是写狗蛋,因为你写狗蛋的话谁知道是你不是他呢?” 谢二狗突然唠叨起来,烦的凉喵一头黑线:“你好像唐僧哦...” “谁?” “我让你写什么就写什么!哪那么多话!下面就不用分那么细了,写和二狗和和美美快快乐乐开开心心恩恩爱爱...” “喂,别乱写啊,哪里恩恩爱爱了。” “行行行不要恩恩爱爱,加上一句希望新的一年我们俩能在一起~” “不可能的。” “喂!你这人好扫兴啊!” 喵狗又打闹了半天,最后凉喵生气的夺过二狗的笔和祈福签,自己写了一通。 写完后还不给二狗看,冲他做了个鬼脸后将祈福签挂在树上,随后连推带搡的将二狗推出亭子。 要办的事都已经办妥,回家路上凉喵开心的哼起了歌。 熟悉的旋律传入耳中,又是那首歌。 初听惊艳,但听久了耳朵也长茧子。 二狗挖挖耳朵道:“你还真喜欢这首歌啊?” “所以那首合唱你学的怎么样了?” “哼...一点不会。” 二狗嘴里这么说,可他私下里早就死背下台词,等有机会跟凉喵一起合唱呢。 第24章 穿帮 上午第一节大课下课,二狗悠闲的倚靠在椅背上喝着巧克力奶,球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球开门见山的说道:“二狗,你让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 起初没反应过来,谢二狗比猩猩聪明不了多少的脑瓜飞速旋转几秒才回想起这件事。 他一巴掌拍在脸上,自己把这事忘得干净,蠢死得了! 见二狗没反应,球重复一遍:“二狗?” “我...我在。” “那个...我不知道你查别人户口有什么用意,但我要你保证,不会因为这事把我牵连进去。” “这算什么?我还能害你吗?别逗我了,我保证。” 球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死了。” “一家三口,死于一场意外,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啪! “二狗!?二狗!!老谢!!可恶!”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球的眉头皱在一起,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别又发疯了吧? “早知道他忘了我就不说了!千万别牵扯到自己...” 球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起来,相比于二狗,他更担心自己。 “凉喵!你给我出来!” 青筋暴凸,眼睛通红的二狗迈大步走进屋子。 此时凉喵本应该蹦蹦跳跳出来迎接自己,但屋子里空空如也,凉喵早已不见了踪迹,只剩桌子上一张叠成方块的A4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不过我玩的很开心!再见!” 如此轻挑,如此随意,加上这歪歪扭扭跟虫子爬一样的字,绝对是凉喵的笔迹无疑。 可就是这一句话竟让起了杀心的二狗重新冷静。 “不好,险些失控...” 二狗摇晃着迷离的脑袋,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犹豫半晌,他给球打去电话摊牌。 “你说什么!?你收留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莫名奇妙出现的女人!你啊你啊!我说你为什么让我打听那一户人家!你个渣男!!哪有那么巧她就是你的青梅竹马?是不是小姑娘只要长的好看就是你青梅竹马啊!?脑残后宫漫画看多了吧你!!” 球气不打一处来,一通输出憋的二狗哑口无言。 他早忘了之前精神不正常的二狗险些要了自己命这件事,他作为光狗cp头子怎能容许二狗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你对得起晓光么!” “我...这和晓光有什么关系?” “这才多久就跟别的女人同居?!我真是看错你了!” “不...不是!” 二狗本想求助,结果反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过...”球爽完了,把话题引回正轨:“她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没有再犯病?” “一开始犯过,后来确实正常了。” 谢二狗仔细回忆了一番。 “不过她到底是什么人?伪造身份靠近你,又不害你,还照顾你,帮你改善生活。现在露馅了,竟然在你找上门前就跑了,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讯息我除了你可谁也没告诉过。” “会不会...他在你的手机上安装了窃听器!?但我还是觉得她是个奇怪的女人,行为完全解释不通啊!” 前一句话让二狗如梦初醒,自己用的手机是她给买的,很有可能被安装窃听器,不行,自己必须把那家伙抓回来问个清楚。 他沉着脸找出旧手机,回忆着球最后说的话走出家门。 “你难道忘了叶雨夜吗?” 他当然记得,他一辈子都会记得,但是凉喵与叶雨夜不一样。 二狗痛苦的捂住额头,重重吸了口气。 “我到底要怎么做...” 虽然搬进了大房子,但数天独居的日子让凉喵很没安全感,仿佛回到了从研究所里逃离后东躲西藏的那段时光。 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明明一切都逐渐稳定,二狗却突然识破自己的伪装。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伪造身份,但不伪造身份的话结局是死路一条。 凉喵慵懒的趴在床上,手中摆弄着狗熊玩偶。 她从二狗家离开,带走了大部分衣服,一部分现金还有这只狗熊玩偶,原因也很简单,它跟谢二狗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它在身边多少能给自己带来些安全感。 不过要是能解释清楚,谁又会离开呢? 凉喵想到谢二狗当时恐怖的模样,肩膀不停颤抖。好几次,有好几次自己离死亡就差那么一丁点。 “没想到真陷入死路了啊...哎...” 其实凉喵当初伪造身份的时候便想过会有身份败露这一天,不过她当时也没想在卫城呆那么久,只是顺从自身的本性走一步看一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凉喵把狗熊玩偶抱在怀中,望向远处几乎快变成一个点的六层老楼。 “不知道二狗哥在做什么,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怎么可能不生气,他生气到要杀了我...” 泪花从眼角冒出,凉喵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赖在附近不走,真是贱...” “走吧,是时候离开这了...” “啊啊啊!!我不想走我不想走我不想走!我想跟二狗哥在一起!!” “可是...我该如何让他相信我呢?相信我不是坏人,之所以靠近他也没有恶意,而是想...想跟他在一起,然后...然后...然后做他的新娘?啊啊啊!说出来了!!好羞啊!!” 凉喵红着脸在床上来回翻滚。可怜的狗熊玩偶承担下大部分物理输出,被揉搓的变了形。玩偶毕竟是玩偶,不是二狗,狗熊玩偶终究承受不住凉喵激烈的爱意,在最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被拧了下来。 “啊!啊啊!!我怎么那么蠢!!” 把狗熊玩偶的脑袋拧下来后,凉喵懵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几天她把这只狗熊当成二狗,不是抱着就就是搂着,几乎无时不刻不离身,而现在二狗哥的脑袋被拧了下来,还是她自己干的。 “真是屋漏偏逢什么什么来着!不让我见二狗哥,连狗熊都坏了!这是要我的命吗!” 凉喵急匆匆换好衣服,发泄着无能怒火前往附近的超市。 “针和线...针和线...在这里!” 凉喵从超市满载而归,虽然搬到了二狗家附近,但她并不怕撞见对方,这个点二狗哥还在上课呢! “要不要去偷看他一眼呢?” 站在楼栋口的凉喵心里起了悸动,但又否定了这个打算。 她可不想看到二狗哥把学校毁掉。 黑下脸的凉喵刚要走进楼栋,被贴在门旁的白纸吸引了注意力。 “寻人启事?” 凉喵匆匆扫了眼顶头的四个大字又扫了眼最下面五个人的照片,不耐烦的走进楼栋,她还忙着拯救狗熊呢。 “五个人都丢了!真是比我都离谱!” 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凉喵却有种错觉。 这五个人很面熟。 第25章 孤身犯险 “噔噔噔噔!用事实说话...”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U jump!I jump!” “欢迎收看午夜新闻,昨日某国发生政变...” 嘶... 节目不停的播放,但凉喵早已在沙发上睡着。 沙发上是一层毛毯,在毛毯之上是二狗那件旧卫衣,而她正蜷着身子藏在毛毯和旧卫衣之下。 电视节目发出的光亮在她的睡脸上来回跳跃,作势要把她吵醒。 最终电视光渐亮,成功惹醒了凉喵。 她本来睡眠就轻,加上现在独居,半夜惊醒二三次是家常便饭。 “咕呜呜...我又睡着了...” 凉喵伸直四肢,把身子向反方向弯成一个U型。 伸完懒腰,她并没有起身去卧室的打算,而是起身,把放在桌子上脑袋缝了一半的狗熊玩偶揽在怀里,重新回到沙发上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正式睡觉。 电视的光线有些亮,凉喵下意识去摸遥控器想关上电视,可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却吸引住她的目光。 时至半夜,已经没有电视节目,电视台会把这段空窗期外租出去,也算是挣个外快,节约一下成本。 此时电视画面上是寻人启事,跟下午在门口看到的寻人启事如出一辙。 这些人的亲人还真舍得花钱,又是小广告又是午夜频道的,下一步要再找不到是不是就该全网播放了? 凉喵被勾起了一丝兴趣,打着哈欠看向那五个人的照片。 随后哈欠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牙关打颤的声音。 凉喵死死抱住怀中的狗熊玩偶,眼睛瞪的不能再大。 对她而言,这个寻人启事并不是寻找这五个人的,而是在寻找他们共同的朋友,也就是自己。 初看时没有在意,但这五个人虽然外貌有所变化,但毫无疑问是自己的朋友,要没有他们,自己也不能从研究所中逃出生天。 “赶快去找二狗哥救他们!” 这是凉喵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但随即被自己否定。 “光凭我自己...凭我自己是救不了他们的。要走,对,要赶紧逃走!” 凉喵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停在原地不动弹。 这五个人是自己在研究所的同伴,虽然第六感告诉她必须逃的远远的,但良知却死死锁住了她的脚。 要没有大家的帮助,逃离研究所的计划又怎能成功?现在大家被抓住了,难道自己要不管不顾逃跑么? 不对,论实力他们不弱,为什么会被抓到? “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们没有自己那么擅长逃跑。” “可是我...我怎么才能把他们救出来呢...”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应该马上逃跑才对... 凉喵用力甩了甩头。 可无论她怎么做,谢二狗的脸总会浮现眼前,明知道该如何做,却没有一丝采取行动的动力。 凉喵几乎一晚没睡,直到天光渐亮。吃下安眠药后才睡了几个小时。 晚上20点,凉喵离开住了没几天的房子,叫了辆出租车抵达位于郊区的山脚下。 两个月前自己在这座山碰见二狗哥并逃出生天,现在又为了救自己以前的同伴回到这座山,真是讽刺。 “呼...我一直都在逃,现在却要救人,有什么想不开的...算了算了,来都来了...” 凉喵紧了紧风衣,扣上帽子,宽大的帽子几乎把整个头盖住,看上去不伦不类。 她把二狗的旧帽衫穿在风衣里面用以壮胆,否则自己是千万不敢回到山前的。 至于怎么救,要去哪救,敌人为什么要选在这座山上... 哪管得了那么许多?凉喵从来都是个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人。 更何况,自己有的是后路。 稳定心神,凉喵从背包中拿出手电筒,沿着土路往山上爬。 夜晚的山路与市区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肆无忌惮的寒风与枯树纠结往复咧咧作响,像婴儿的啼哭,又像孤魂野鬼的窃窃私语。慵懒的月亮挂在天上,月光没有一丝干劲,它唯一的用途就是蓦的一亮,吓唬因为黑暗而变得敏感的凉喵一跳。 手电筒的光束因为慌张左右摇晃,与凉喵身体的抖动程度成正比。 逃跑的时候没有感觉,夜晚没人的山林好吓人。 她此时甚至有种冲动,赶紧来个人把她抓走得了,省得被黑暗中的鬼怪抓走生吞活剥。 “二狗哥现在一定在睡大觉!我在这里受苦他却在睡大觉!没良心!没良心啊!!” 委屈如潮水般滔滔不止连绵不绝,凉喵的心中那个恨啊,把手中的狗熊玩偶掐的更用力了一分。 狗熊玩偶的脑袋新缝上不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摧残,当然也是凉喵手艺不精,针线歪歪扭扭的缘故。 只听见卡啪一声轻响,狗熊玩偶再次头身分家,圆滚滚的脑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往一旁滚去。 “二狗哥!!” 狗熊玩偶的脑袋掉了仿佛真是二狗受到重创一般,凉喵尖叫一声,追着狗熊脑袋向一旁跑去。 他无厘头的举动不止惊动了身后人,也惊动了躲在树后的家伙。 两个人影见凉喵闷着头朝自己冲过来,以为暴露,连忙从树后现了身。 闷头跑的凉喵被地面上凭空出现的四只脚吓了一跳,嗷一嗓子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嘹亮的哀嚎。 凉喵发现对方不是鬼是人,明白自己被人跟踪,看来早就暴露,但现在重来的话还为时尚早,于是她没有心思顾及二狗的脑袋,调转身子往山上拼了命的跑。 那两个人震惊于凉喵俯冲加尖叫的骚操作,等对方娇小的身影都快消失在黑暗中时才回过味追了上去。 “这小妮子跑的也太快了!!” “可不能放跑喽!!” 其中一人一狠心,从腰间拿出联络器。 “后山南区后山南区!老张她正往你那去别放跑喽!” “嘛玩意!怎么都进到那么深的地方了!老高你他娘的又想独吞好处对不对!” 随着二人在联络器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整座山逐渐出现了灯火。 以三五人为一队,本来安静的大山也热闹起来。 对此变故凉喵显得不知所措,此刻她心乱如麻,想赶快逃走,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但行动又不敢行动,只好躲在草丛里弹出半拉小脑袋,谨慎的观察这一切。 “在这里!” 凉喵身后传来一声厉吼把她吓了一跳,回头去看正好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朝自己跑来。 这里是躲不了了,她手脚并用从草丛中窜出来,顾不得拍掉脑袋顶的叶子,作势就往山上那几间房子跑。 她不想一无所获,最差也要得到一些线索才不算白来。 打开其中一间院子的门,里面空空荡荡,别说人影,就连个鬼影也见不到。 凉喵不在此耽搁,赶紧前往另一处院落,等她再次出来时,四周已经围拢过来的一大片人,每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从院门出来的凉喵身上,贪婪的神色仿佛她就是块值钱的大金子。 “大...大家好啊...” 凉喵上牙碰下牙,强行镇定,但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慌得一笔。 “小姑娘,我们也不想伤害你,只不过有人发布了寻人启事,我们是在找人,是在做好事啊!你也想跟家人团聚吧?乖,别乱跑,来叔叔这~” 为首一个光头男人试图露出和蔼和亲的一面,凉喵直犯恶心,她宁可对方凶自己,因为光头那张刀疤脸乐起来比哭还难看。 何况她也不相信这些人。 “别想骗我!你们...你们把屁伯他们怎么样了!快告诉我,否则...否则...” “否则怎么样?” 光头男子来了兴趣,笑意盈盈的调侃凉喵,他倒要看看这小女孩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 第26章 再会 “早知道不来了...” 凉喵默默退回院内,蹲下捶打脑袋懊悔自己的行为太过鲁莽。 要撤退么?就当做这一切没发生?这么做的话线索就断了。 没有他们自己绝对没办法从魔窟脱身,现在自己逍遥了,还有心思谈恋爱,却不顾他们的死活? 扪心自问自己忍心放弃被捉住的同伴吗?要是以前肯定忍心,但现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我该怎么做啊!二狗哥,救救我,救救我!” 凉喵不敢再看门外,捂住脑袋蹲在原地哭出了声,对她而言主动进攻要比逃命困难的多。 人们熙熙攘攘把院子围住,丝毫没注意外围又来了一个人。 走的近了,队尾的两个喽啰才有所察觉回头看向那人。 那人身穿一件蓝色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帽衫,帽子压的深深的,看不清楚脸。 “你们在做什么?” 喽啰警惕的摸向身后:“喂,你小子是谁!来这里什么!” 那人微微抬头,露出满是凶戾的眼睛:“我听见她的声音。” 喽啰冷笑一声,抽出匕首在那人面前晃了晃:“你是什么人!?敢在岳爷地盘惹事!不想活了吗!快滚!这没你的事!” “嘿嘿嘿...” 那人发出诡异的笑声,凶戾的眼睛变的异常兴奋。 在二狗眼中,这些人都变成了乔炀,对就是那个抢走了晓光的家伙,在永恒之境的时候他竟然活下来没死,真是太可惜了! 不好好在总部享受人生跑这鬼地方干什么? 啊对了,因为这里有凉喵是吧?你撬走了晓光,现在又来撬凉喵?够花的啊! “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也不会饶了你!” 二狗恶狠狠的说完,突然暴起,一拳将持刀的喽啰打飞。 惨叫声伴随着人影从人群头顶飞过,这时候其他人才后知后觉发现了谢二狗。 “后面怎么回事?” “有一个闹事的!” “他就一个人!别怕!上!给我上!” 不知何时院子外面闹成一团,争吵打闹的声音盖过了自己的哭声。 “难道是自己的同伴逃出来了?” 凉喵心中冒出个念头,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站起扒开院子的门往外看。 自己猜对了一半,刚才还要抓她的人现在已经横七竖八躺倒一片,但并没看到同伴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凉喵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小心翼翼走出院子。 这些人脸上的痛苦表情不是装出来的,那究竟是谁干的呢?而且凉喵自从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些人的衣服跟研究所的安保或者研究员都不相同,硬要说的话... 像极了最近自己追的电视剧里的坏人! “算了,不管是谁做的都帮了我个大忙!我得赶快找屁叔去!” 打定主意,凉喵不再看地上哀嚎的众人,朝对过的院子跑去。 刚跑了没两步,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去哪?” 凉喵身子一震,缓缓回过头,她认得这个声音,正是她的二狗哥。 果不其然,二狗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慢慢往自己靠近。 “二狗哥!” 凉喵下意识喊出了声,甜的几乎能拧出蜜来,但下一秒她回过神。 如果那真是二狗哥,他为什么在这里? 此时的谢二狗浑身上下沾满血点,一只手狠狠掐住一个人的肩膀,一步一晃朝自己而来。 那对眼睛... 噩梦般的记忆涌上心头,凉喵下意识后退数步。 他犯病了!他又陷入幻觉了! 凉喵真的慌了神,慌不择路的逃跑。 “哪跑!” 乔炀真狡猾,他把别人的脸都伪装成他的脸,害的自己打了别人一顿却发现打错了,浪费不少功夫。 但这一次一定没错! 看着乔炀远去的身影,二狗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他把手中奄奄一息的人丢到一旁,一步步追上新出现的乔炀。 此时的谢二狗如同追杀猎物的猎手,始终与乔炀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时而在前,时而在后。 乔炀快吓疯了,他几乎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 这就对了,跑吧,跑吧!哈哈哈! 有趣的时光很短暂,很快乔炀跑不动了,他蜷缩在一棵树下,身上满是刮痕。 谢二狗一把遏住乔炀的脖子,单手将他提起。 “好久不见了小子,活着不好么?为什么非要来找死?” 本以为这次这个是真的,谁料乔炀却哭的梨花带雨,淅淅沥沥像个娘们。 “哭什么哭!不许哭!晦气!” 严肃的气氛被哭声破坏,二狗将乔炀甩在地上,兴致散了大半。 “疼...” “摔一下而已疼什么疼!我比你疼的多!你怎么娘们唧唧的!” 乔炀侧着身坐在地上,委屈巴拉的看着二狗,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是凉喵啊,二狗哥,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凉什么喵,什么凉喵!说尼玛呢!你少哄我!” 谢二狗瞪圆了眼睛喝道,他后边本来还有很多话等着挤兑乔炀,但话刚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暗淡的月光下,乔炀的脸发生了变化。 那张中性面孔如同橡皮泥般揉搓在一起,无论是五官还是肤色都与前一秒不同。 前一秒还细长的眼睛现在却又大又水灵。 “晓...晓光?不...不对,凉...你是凉喵?” 随着面前的乔炀变成凉喵,谢二狗的意识逐渐恢复,四周的景色也变的清明。 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人,他们有的捂着肚子呜咽,有的早昏了过去。 明明刚才打的是乔炀,可现在哪还有乔炀的影子?自己又犯病了? 二狗失神的站在原地,直愣愣看着这一切,任由寒风刮飞帽子。 “二狗哥,没事的,没事的!恢复就好,恢复就好!” 凉喵缓过神来,站起身抱紧谢二狗。 没想到他恢复了?前几次他犯病后都没恢复成功,否则自己也不会忍痛搬走。 “我...我以前也犯过病?” 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凉喵认真而小心的点头,一股莫可名状的罪恶感袭上心头。 可相较于唏嘘,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你不是...” “我只是为了得救...” “那你也不该骗我...” “对不起...” 无奈的叹了口气,谢二狗颤抖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凉喵的头。 第27章 袭击 “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如果可以的话应当审问一下他们,不过都被二狗哥你敲残废了!” “这怎么能怪我!是他们太不禁敲了!” 背着凉喵的二狗涨红了脸辩驳,托着腿的手使劲往上提了提。 凉喵贴在二狗背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是是是,我的二狗哥最厉害了,最厉害了,谁都打不过~” “那叫谁都打的过!” “对对对,谁都打的过~” “嘶...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为什么那么别扭呢...” “那只能说你的心太脏...” 凉喵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果不其然,二狗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声音变冷数分。 “脏...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还说是我的青梅竹马呢...” “对...对不起嘛...” 白嫩的小手轻轻顺了顺面前不修边幅的头发,凉喵是既心疼又害怕。 刚才二人面对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个明白。 多亏了李臻的定位仪,他这几天实时监控凉喵的动向,或许是凉喵无害的举动,或许是足够的时间沉淀,亦或是两者都有,二狗终于对凉喵骗自己这件事冷静下来。 他之后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对方对自己无害,之前骗自己的事只要理由可信,一切都可以不追究。 而凉喵也算乖巧,毕竟经历了数次死里逃生,她几乎都要放弃,现在二狗却主动来救自己,这不是爱是什么? 把不该说的藏好,可以说的倾心相述,误会便解开了。 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是源于二狗心底相信凉喵不会害他,否则说再多也没用。 别再说错话让二狗哥暴走,要是闹出个万一,下次可不见得能那么幸运与他和好。 凉喵眼珠一转,柔声道:“二狗哥~” “你又要干嘛?” “我要睡一会,一小会就行,千万不要吵醒我。” “哈?” 刚经历过死里逃生,现在却要睡觉,这心是有多大? 二狗刚想说些什么讥讽她,却发现凉喵早已睡着,轻轻的鼾声传入耳中,可爱的睡颜尽收眼底。 他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把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下山的路很冷,但二狗有凉喵。 虽然她又懒又馋又神经质,还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但二狗却有种错觉,自己认识了她很久,熟知她的为人,就好像他们真如一对青梅竹马一般从小一起长大。 虽然之前发现被凉喵骗时,自己差点疯掉,险些没压抑住怒气大搞破坏。 但之后气却消了,没的突然甚至连他本人也不适应。 虽然担心,但既气又恼,只好偷偷藏在角落暗中观察凉喵,好几次被街坊大妈举报,差点被当成拐卖人口的嫌疑人请去喝茶。 这都叫什么事啊?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反搞的像是坏人。 虽然她骗了自己,但她依旧跟自己一样是可怜人。 我会保护她,送到... 送到李臻那里好了,他应该会同意的。 周围的气息不在单调,二狗的表情逐渐凝重,混沌的双眼流露出杀意,这次不是幻觉。 二、五、七...来的够快的... 二狗愈发觉得凉喵的身份不简单,要不怎么会被那么多人惦记? 他下山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但追兵却死死追在身后。 最后他停下了,跟踪的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挡在他面前,埋伏在四周的人从藏身的树后现身。 一共九个人,每个人都套着黑色的面罩,露出贪婪的眼睛。 “交出她,饶你一命。” 闷闷的声音从面前那名男子的面罩下传出来,男人像波斯猫一样,眼睛分为两色,但那把泛着寒光骤然出现的手枪更加吸引人的注意。 二狗看着握枪的异瞳男哑然失笑。 “笑什么?” 二狗直接将凉喵放在地上,不易察觉的拍了拍胸口:“火箭筒都没能伤到我,就凭这把破手枪?” 面对二狗的挑衅,异瞳男依旧冷静:“哼...傲慢的家伙,像你这样的能力者,我们杀过很多了。” “该死的是你们!” 二狗不在废话,化作一道黑影直冲异瞳男。 他还是年轻,不懂的对人和对异常,打法是不同的。 面对突击异瞳男不躲不闪冷静开枪还击,篆刻符文的子弹洞穿了被黑泥覆盖的皮肉,给谢二狗的肩膀留下一个血洞。 但区区血洞根本无法阻止二狗的突进,反而鲜血与疼痛的刺激让他更加癫狂。 黑泥代替鲜血从伤口处喷出凝成黑剑,二狗顺手接剑朝异瞳男就是一记竖劈。 黑剑出现的突然,竖劈势大力沉,异瞳男躲的惊险,几乎着了道。 他虽然速度远不如二狗,但那双异瞳能看穿二狗的动作。 对方躲过几次必中的攻击让二狗又气又恼,自己没能伤到对方反而在身上又多了几个血洞。 如果打持久战,异瞳男必败,但二狗知道他在拖,但自己拖不得。 “妈的!” 犯病就犯病!他发了狠般重重拍在胸脯上,狰狞的眼睛通红。 狂犬病!二针! 一小股黑血涌入心脏。 更多的黑泥从他的身体里涌出,黑夜之下仿佛无穷无尽。 这一手让异瞳男措不及防,黑泥化成的黑爪重重甩在身上,异瞳男吐了一大口鲜血,篆刻符文的手枪也飞到一旁。 二狗没有继续追击,反过身冲向另外几人。 凉喵已经被其中一人背在背上,疯狂朝深处跑去。 另外几人自然负责挡住面前这碍事的家伙。 各自掏出武器,上面都篆刻着奇怪的符文。 但二狗哪有心思管他们属于哪门哪派? “都给我滚!!” 黑泥再次变化,完全将二狗包裹,虽然不如萝卜精所设计的铠甲帅气有型,但还是能看出是一幅铠甲的模样。 二狗只攻不守,任由敌人的武器打在自己身上,虽然都篆刻符文,但这些人的武器与异瞳男的武器相比威力却小了许多,仅能在黑甲上留下一道伤痕,不能完全洞穿。 黑甲的缺口在翻滚黑泥中迅速复原,相对于承受攻击的二狗,敌人受到伤害反而更大一些,他们的武器或多或少遭到损坏,其中一人短刀的刀面甚至都变成黑色,冒着黑烟。 虽然敌人摆出阵势尝试拖延二狗的行动,但还是被二狗一爪一个拍翻在地。 等二狗挣脱而出时,那名带走凉喵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28章 幻术 “凉喵!!你在哪里!!” 二狗大声叫嚷,但透过黑甲传出来的却像野兽的咆哮。 吼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耳中只听得呼呼的夜风以及身后人的呻吟。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丢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弄丢凉喵!不能!” 事不宜迟,二狗怒吼一声,毫不犹豫的拍向胸膛。 狂犬病!! 一小针管计量的黑血涌进心脏,二狗本就佝偻的身体又往下俯了几度。 脑子几乎被鸟叫的嗡鸣声占据,二狗强行用力晃了晃脑袋,咬紧牙关不顾脑子里的杂音,遏制住嚎叫的冲动用心静听。 几秒钟的寻觅,终于听见了两个声音,一个是熟悉的凉喵,而另一个是一个女声,正在威胁凉喵闭嘴。 “二狗哥!二狗哥!!” “别喊了!再喊我把你舌头割掉!” “找到了...” 二狗瞪圆满是血丝的眼睛,手脚并用如一条狼朝某个方向冲去。 此时的凉喵手脚被绑在一起,像只待宰的猪。 女人将凉喵扛在背上,任由凉喵如何挣扎下山的步伐却依旧轻巧灵活。 四周本无人,但她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起了话。 “这就追过来了?都是干什么吃的!拖住他!” “大姐!...那个...没事...” 女人本想用布堵上凉喵的嘴,见她没继续废话才作罢,毕竟现在可没那个闲工夫胡闹。离藏在山下的摩托车不远,只需要两分钟,只需要两分钟自己便能抵达摩托车所在的地方,乘上车他还能追得上? 女人不信。 身后的凉喵不关心女人想带自己去哪,专心数着女人的步子,嘴里轻轻念着。 “二六五,二六六,二六七...” 一直念到三四零的时候,凉喵忽然有所察觉,身子用力一拧想挣脱而出。 不过女人也不是吃素的,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让她略微分神,扶在凉喵腰间的手化为爪用力一扣,一股酸麻劲便席卷凉喵全身,发出喵呜一声软绵整个人变成软叭叭的状态。 但就是这一分神的功夫却极为巧合的给二狗做了嫁衣。 一抹黑影瞬息而至,黑爪瞄着女人死角拍去,女人再想躲却为时已晚,只好放弃凉喵化作守势, 但那黑爪又岂是好惹的?一击便将女人拍飞,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此时的二狗早已没了人样,只残留了一个人形,最上面有一个半圆,貌似是头,头下方生出一井喷泉,从井口不断喷涌黑泥,翻滚的黑泥填充着身躯上的缺口,身躯上的黑泥又不断落在地上,地上的黑泥汇聚于脚下再被吸收,形成一个循环。 被甩在地上的凉喵蠕动着仰起头,面对如此诡异的生物却一点不慌。 “二狗哥!先别管我!小心下面的女人!” “咕咕...” 虽然不知道对方真懂假懂,但他确实没管自己往山下走去。 刚走了一百米不到,凉喵和二狗耳边都传来一声尖细的嚎叫。 不是狼,也不是狗。 在二狗面前,无数闪着幽光的绿点依次亮起。随着绿点越来越多,一抹倩影从幽光之中缓缓走出。 光从衣着而言此人与前人完全不同,但对现在的二狗来说他们没什么不同,都是敌人。 女人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可到了发尖处却渐变成橘红。身上的衣服多以深紫色为主,辅以黑色,要害部位装配着护甲,在最大限度内保持身体的灵活。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甲,遮住口鼻,露出双眼。虽然相较于入冬的季节而言略显单薄,但她却没有丝毫不适,就表情来说反而很怡然自得。 脑后单马尾上系着的红色绳结随着夜风微微晃动,狐媚的眼睛透过刘海看向面前这一大坨烂泥。 她一开口就惊了凉喵一下子。 “你...我好像认识你。” “糟了!这女人也太敏锐了!不好对付!!我得赶快帮二狗哥!哎呀怎么弄来着!?” 位置处于凉喵和女子中间的二狗低吟一声,朝那女子就冲了过去。 “别啊!别冲啊!” 正在尝试从绳结中挣脱的凉喵挣扎的更加厉害,见形势来不及,一边在地上滚着一边嘶吼:“啊啊啊!来不及了!小心她的幻术啊!听见没!幻术!” “麻烦。” 女人在200米之外听到凉喵的声音,不爽的瞥了一眼。 话说到一半的凉喵突然停住,愣愣看着前方。 她手捧着鲜花站在婚礼现场,身旁是p爷爷。 “爷爷...我怕...” “那咱们不嫁了,回家!” “别!” p爷爷抚摸着凉喵的头发,慈祥的笑着。 “爷爷逗你的,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怕什么!要开心!要笑!” 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无数宾客分坐台下,在礼台的尽头,身着一袭深棕色西服的二狗哥朝自己伸出了手。 “啊啊...” 二狗哥好帅啊,凉喵看入了迷,在p爷爷咳嗽提醒下才回过神来。 掩饰不住笑意,把脸羞涩的埋在手捧花中,凉喵在p爷爷的带领下抬起步子,朝二狗而去。 而在不远处的二狗也陷入幻觉之中。 温馨的午后,柔软的床铺,二狗怀中躺着佳人,悠闲而惬意。 “二狗...”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扒弄嘴唇将他唤醒,二狗一睁眼就看到佳人与自己对视。 晓光银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含着笑的嘴角如春季的睡莲含苞待放。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晚上吃什么?” “咕噜噜...不知道,先吃你吧...” 二狗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将晓光锁在怀里就是一顿亲。 “不要这样,孩子们会听见的~” “嘿嘿,听见就听见呗,又不是第一次被撞见,就跟以前一样说在摔跤好了~对了,给他们再生几个小妹妹~” “嗯嗯嗯~讨厌~” 晓光发出娇嗔,嘴上不要,却如蛇般纠缠住二狗的身子。 正当二狗准备活动活动身子骨大展宏图时,一行字出现在脑子里。 “杀了她。” 本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行字却突然跳出脑子,把卧室贴满。 黑色的大字渗出鲜血,墙上,地板上,晓光的身上,流的到处都是。 但晓光好像没看见一样面色潮红的抻了抻二狗的胳膊索爱。 “来呀~” 二狗沉默了一会,缓缓抬起头。 依旧是笑脸,眼中却透出滔天的杀意。 “来!” 卧室里的字与血统统化成黑泥,在他手中变成一把巨大的黑剑。 二狗狞笑着,一剑将晓光斩为两段。 第29章 败北? 这坨烂泥中了幻术,那他就算不是人也应该是个活物。 女人好奇烂泥之下的形象,第一时间没有攻击二狗,反而绕着他转起了圈。 时不数秒,停止喷涌后烂泥渐渐化去,露出内在。 女人眯起眼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鬼样子。” 黑泥之下低着头的二狗突然睁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与女人对视一处,化掉的黑泥在他手中重新聚成黑剑,朝女人就是一剑。 二狗恢复的速度着实吓了她一跳 ,不过女人足够谨慎反应也够快,朝后退出两步避开斩击。 “幻术破了,这么快?” 既然破了幻术,那就只能白刃战了,一直藏于后的手抽出佩刀,女子舞了个刀花,朝二狗挑了挑手指。 “杀!” 二狗怒喝一声将黑剑抛在空中,四肢伏地,没入草中。 黑剑在空一分二,二分四,化成一片剑雨。 剑快,她更快,女子朝后再退数步,闪展腾挪之间已经避开大部分黑剑。手中佩刀如舞动如花,将其余黑剑尽数击落。 本来左侧的黑剑比右侧更加密集,但她偏往右去。或者说的更明确一点,她与二狗保持着安全距离,防着二狗趁自己应付剑雨的功夫搞偷袭。 女人跟二狗绕圈子,作势就要朝不远处的凉喵而去。 二狗愕然,这女人竟然耍自己玩,他心中恨极。将剩余黑泥化作黑甲扛着剑雨跟在女人身后。 但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在冲出剑雨的刹那猛然回身,身上暗器尽出。 这一招回马枪出乎二狗意料,他一心追赶女人以为她的目标是凉喵,却不想女人突然回打。 他本想将余下的黑泥化盾挡住暗器,但动作迟疑后选择护住要害硬生生用肉体顶住暗器。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头顶最后一波剑雨,如果撤掉上面的黑泥,自己会被自己的剑雨害死。 抗下一波伤害,二狗身边大量翻涌着的黑泥渐渐老实随后消失,痛苦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此时的二狗浑身如同灌满了铅水一样沉重,一一将钉在身上的暗器拔掉,黑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溅出。 他往女人所在的方向踉跄两步,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目光迷离之际周围嘈杂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他们是谁?也是来抓凉喵的么?是敌人的增援? 在二狗已经恍惚的思维中,都是凉喵被绑在手术台上开膛破肚的惨状,她哀嚎着,痛哭着,只剩一个眼球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他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类画面,他只是有这种感觉,凉喵如果被这些人抓住,只会更惨。 “不行...” “不行...” “不行!” 已经跪下的二狗猛提一口气从地上起身,他的四肢剧烈的颤抖,表情因为疼痛变的狰狞无比,口中牙齿不停的来回摩擦。 一把巨大如同门板一般的黑剑从化在地上的黑泥中显形,被倒提手中挡住众人视线。 前来增援的人见此情形脚步皆是一缓,各自嘀咕。 “这什么鬼东西?” “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站起来?” “喂女人,给你钱你好好干活啊!” “我只管留住他们,其他的不在我的业务合同之内。” 女子也不废话,甩下一句便隐没于黑暗之中,把二狗留给这些家伙。 “管他呢!一起上弄死他!” 向自己冲来的众人在二狗眼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凉喵躺在不远处的树下,耳中还有这小妮子睡梦中的傻笑声,刚才差点打爆自己的女人早已不知去向,对于女人在哪他已经无心去管,反正只要凉喵还在,就谁也别想带走她! 二狗爆发出一声怒吼,与这些连脸都看不清的人战在一处。 不知道打了多久,也不知道挨了对方多少次攻击,二狗只凭借本能去战斗,并把击倒那些离凉喵过近的人。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小了,散了,变的安安静静。 那把巨大如同门板的黑剑此时已经破裂残垣像是根大了两号的龙头拐杖,艰难的撑住这具破败的身躯。 夜风吹过,拐杖受力不住折断,倒在地上的二狗缓缓睁眼,脑子一阵混沌过后,意识稍微恢复,自己还活着。 狂犬病的效果不知何时结束了,失去了黑血的镇定效果,身上的黑泥早已退去,露出满目疮痍的身体。 副作用疼的他动弹不得,二狗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别说保护凉喵,他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躲在暗处的女人再次现身,她并没有趁机带走凉喵。相比于凉喵,她的注意力似乎放在自己身上多一些。 二狗缓缓抬起头,女人的身影在他眼中一片模糊。 “要杀...就杀...” 女人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 “咕...” 难道她在嘲笑自己么? 二狗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 他想再次提起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却只换来剧烈的咳嗽并吐出几口血。 “放弃吧,废物。” “你谁也保护不了,哈哈哈!” “不用再战斗了,不用在战斗了...” 讥讽的声音伴随熟悉的人影出现。 一个,两个,人数越来越多。 或认识,或不认识,或死或生。 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沉默不言,有的紧皱眉头。 二狗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眼神涣散无神。 又是幻觉,他习惯了幻觉,幻觉里的人们无时不刻不在嘲笑自己。 狂犬病...只要再次发动狂犬病,我就还能再站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二狗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了。 女人又走了两步到二狗面前,缓缓蹲下,悄悄拿出一个黑色小药丸塞进二狗嘴巴里。 “你还蛮厉害的,这下咱们两清了。” 迷离间,淡淡的女声传入耳中,二狗再次合上双眼。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感到被一张小湿巾胡乱擦脸才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两个白绒绒的小耳朵,其次就是短而尖的叫声。 “叽。” 小白毛舔的他满脸都是口水,腐味中还带着点腥臭。 “呕...你吃什么了...” 二狗将小狐狸推开,缓缓坐起身,天色依旧很暗,自己并没昏过去多久。 “我竟然没死?你...你怎么在这里。” 脖子很痛感,浑身上下都是伤,但至少还死不了。 凉喵仍旧四仰八叉躺在远处的树旁,看那一副痴呆像,不知道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结束了么?她为什么放了我? 二狗坐在原地望着四周的尸体愣了半晌,缓缓站起身将熟睡的凉喵背在肩上,一步一摇的走下了山。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凉喵醒了,不知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饱含着炙热。 “那...那个女人呢?” “不知道...” “二狗哥!你脖子上怎么有道伤!” “忘了...” “...对不起...” “为什么?” “为你因为我遭到的所有罪。” “我没事...” “...我有事。” 凉喵轻轻叹了口气,双眼无神的倚在二狗的背上。 第一次见面前这个男人时,宽厚的肩背让她记忆犹新,而现在却如此褴褛,生怕一阵风就给吹散了架。 如果知道是这个结局,自己还不如早早远离他,也省的把自己最爱的男人带进沟里,但现在已经晚了,时间这尊大神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凉喵心疼极了,现在的二狗几乎瘦成皮包骨头。 这次改她扶着对方了。 第30章 何处安身 “你跟我说实话吧,我到底在跟谁抢你。” 二人搭上一辆回市里的卡车,给了司机一些钱,与几块破木板一起待在车后。 不知不觉之间已到凌晨,东方涌起一抹浓重的橘色,但寒冷的夜风却提醒人们冬夜未褪。 一狗一猫挤在一起,如同惊弓之鸟,纵然困倦至极也不敢合眼,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遭遇袭击? “啊...其实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是从一个研究所逃出来的,对,研究所,说是第三研究所。” 凉喵眼中的景物此时都是重影的,她恨不得拿根木板把眼皮撑起来。 “研究所...” 二狗念叨着这三个字,在本就不大的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却发现连个屁影都没找见。 “好多人一起逃出来的...但我跟他们走失了...” 凉喵顿了一下。 “我为了顺利逃走,故意的...” 见二狗没有动静,凉喵更加心虚。 “我...这是实话...我没骗人,至少不会再骗你了...” 二狗却轻轻摇头。 “不,我只是太累了,反应有些慢。逃跑没什么可丢人的,谁都会逃跑。你是被抓到研究所的?” “不,自打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在研究所了,他们说我是在研究所长大的孩子。” “研究什么?...那个研究所。” “超能力...” “研究能力者?” 二狗眯起眼睛,心里打起鼓,这怎么听都像是官家的机构,社会团体就算是再大的黑社会又哪敢搞那么大阵势。 但对方的所作所为... 不对,如果是特异局的话绝对不会借他人之手,刚才那些人权且不提,光说一开始围住凉喵的家伙,哪有点官家的样子,明明都是些地痞流氓。 不明白,不明白啊! 二狗的眉头扭在一起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他一开始本打算给球打电话,现在来看,或许并不稳妥。 那把人交给李臻就稳妥吗? 可自己还能信谁呢? 晓光?更别提了,她身后的海姐哪里是善茬? 谢二狗现在才发现,自己能够信任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出来,真是悲哀。 他看着手机发愣,直到最后一丝电耗光都没能打出去一通电话。 算了...回家再做打算吧。 他把手机丢进衣服口袋,紧了紧外套。 凉喵见他终于消停了,轻声问道:“你伤成这样,要不要去...” “不去医院,也不能去局子。” “那...” “容我回家想想...不对,家也不能多呆,一会你在楼下等我,我去拿趟东西,咱们立刻就走!直接买票去李臻那,要是被他出卖我认了!” “可你的身子...” “我说了撑得住!!” 谢二狗怒喝一声,吓了凉喵一个哆嗦。 她不满往旁边挪了挪,嘴撅的那叫一个委屈。 二狗懊悔的拍了拍额头,一把将凉喵拉到身边。 “我...是有些撑不住,但我还能忍,咱们必须赶紧走,这里不能久留...” “...行,都听你的。” 凉喵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把头轻轻靠在二狗肩上。 只要再撑过这一段时间,成功抵达李臻的家,是否就能跟二狗哥永远在一起了? 回想起幻术中那些羞死人的经历,凉喵的脸都不由得红到了耳朵根。 虽然那个死女人伤到了亲爱的二狗哥,但自己还是很感谢她给自己下的幻术的,每每回忆都幸福感爆棚。 “好想再中一次幻术...”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既然我都那么诚实了,你是不是也不应该骗我。” “恩?什么意思?” “你也要跟我说实话。” “恩?” 谢二狗懵逼的点点头,不知道凉喵想要做些什么。 凉喵在心中暗念数次我是正宫,轻咳一声发动正宫冲锋:“晓光是谁?是你的前女友吗?” 二狗脸色一变眼角不停抽搐,他看向凉喵的眼睛中都是不可思议。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发什么疯?更何况,她是怎么知道晓光的存在的,自己没印象跟她提过啊? 凉喵发动追击冷哼:“哼!果然是前女友!” “这...这...这不关你事。” “那你们俩都分手了还聊天做什么。” “我们分手了还聊天是我不好...喂等等你不要胡说啊!” “嘿嘿,你果然承认是前女友。” “都说了不是了!” “那是现女友。” “也不是好吧!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那你现女友是谁?” “我现女友...我他喵哪来的现女友!?” 二狗被戏耍了一番,气的半死。 他一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凉喵发现晓光的存在,自己明明藏的好好的。 是平日里吃早饭?自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还是去游乐场那次?她不敢坐过山车,替我看手机?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真是的...已经够麻烦了。” 苦思无果,谢二狗翻了凉喵一个大白眼,看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 不过也多亏了凉喵的神经质,二人的困意也算是散了一些。 “最近在忙些什么?” 晓光盯着手机看了一阵,见对方没有回复便收进口袋。 或许真的在忙吧? 晓光看了眼时间,走进老詹的办公室推醒正趴在办公桌上鼾声如雷的老头,冷冷道:“詹局,醒醒,醒醒!该去开会了!” “...晓光...你不用睡觉的吗...” “别转移话题!”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求求你了,我就多睡十分钟...” “不行,快起来。” “虐...虐待老人啊...” 老詹睡眼惺忪的在办公桌上挣扎了半天,愣是没起来。毕竟最近工作很忙,昨天还为了工作熬了个通宵,最后不知道凌晨几点在办公室睡着的。 他睡着前最后看到的是晓光,没想到醒了第一眼还是她。 不胡说,最近他跟这位大小姐相处的时间比跟自己媳妇呆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看着面前这位秘书,老詹怀疑她有替身,每天三班倒,要不怎么能如此精神? 自打让她做自己的秘书,老詹天天欲哭无泪。 他语调里满是对这个无情社会的绝望:“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准点下班回家,不仅是因为头顶愈发紧张!还因为明天就是元旦了! 第31章 格杀 “你在这里呆着,别乱走。” “你放心吧,我...我最厉害的就是躲!” 谢二狗让凉喵躲在小区门外,自己回家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 “呼...好困,闭一会眼...不行不行不能睡...” “我就闭一会眼,不睡,反正也没人看见,不睡,二狗哥一会就回来了...” 凉喵倚靠在墙边蜷起膝盖,竟眼睛干架打起瞌睡。 此时森哥已经毫无声息的来到背后,骷髅头手杖轻轻一点打昏凉喵,扼住她的后颈,像提溜死猫一样离开了小区门口,丢进手下人怀中。 “把药上足,别让她醒。” “钱包,证件,充电器,衣服要不要带?” “等等,凉喵没有证件坐不了飞机!” 飞机是坐不了了,自己也不会开车,只好坐大巴或者一路打车过去。 后两者的安全性大打折扣。 “啊啊啊...早知道听晓光的把驾驶证考下来了...等等,干脆拜托李臻派人接我们来?” “没时间浪费了,先下楼找凉喵。” 谢二狗提好背包准备出门,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 “谁啊!” “收煤气费。” “什么事啊...我有急事,下次再来吧。” 二狗未及多想,推开门就要下楼。 但但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不是手拿登记簿的热情大娘,也不是穿工作服的憨厚大叔。 而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健壮男人。 谢二狗经历一夜战斗,反应慢了很多,他缓缓抬头,镶金皮鞋、骷髅头手杖、深色西服依次映入眼帘。 直到与男人墨镜后的双眼对视他才反应过来。 来者不善。 “敌人!” 二狗第一时间出手,却不想男人后发先至,一记重拳轰在腹部。 这一击过于沉重,二狗眼前的视野仿佛关闭的电视机,闪光后陷入黑暗。 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人,森哥微微摇头。 不过如此。 昏迷过去的凉喵躺在汽车最后一排座位,车内除了她和司机以外还有八人,森哥算一个伺候森哥的算一个,其余的都是医生打扮。 六名医生忙碌的围在凉喵身旁,森哥坐在主位,悠闲的摇晃手中的酒杯。 “抑制剂已经注射完毕。” “扫描完毕,身上没有跟踪装置。” “森哥,还是您厉害,第三研究所费那么大周折都没能抓住她,您一出手就有了!” “同为研究所的同仁,没必要相互贬低,他们只不过形成了惯性思维才陷入了怪圈,不怪他们。如果坐下来用心去想,他们也可以抓到目标。” “哦...对对,您说的对。” 领头的凑过来拍森哥马屁,却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退回去。 一切都被跟森哥打视频电话的赵武听在耳朵里。 赵武正在郊区的山上善后,本来无聊,听那人吃瘪心中一个劲冷笑,嘲笑对方的愚蠢。 嘲笑够了,收敛笑容说起正事。 “森哥...岳廉那些人...” 森哥呼出烟雾,不屑的挥挥手:“知道内情的外人统统杀掉,而且卫城的羊头该换了。” 赵武欣然应下指令,开始安排。 岳廉正悠闲的躺在自己办公室的,欣赏着墙上那副从一名收藏家手中半买半抢得到的名画。 夹在手中的香烟悠闲的摆动,燃尽的烟灰缓缓落在烟灰缸中。 他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华的笑容,自己拼搏二十余载,不惜陷恩师,害亲友,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才成为卫城的羊头。 这次自己帮了森哥一把,岂不是又能得到不少好处? 岳廉眼珠灵动的左右移动,思量着下一步的计划,自己最近盯上一块肥肉,正琢磨如何下手... “岳总。”他的秘书轻叩房门:“前台有客人找您,叫三木先生,但没有预约。” “快带我去,快带我去!” 岳廉兴奋的摁灭香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楼去,森哥的人,值得自己迎接。 “岳总。” “岳总!” “岳...岳总。” 一路上他享受着众人的膜拜,因为他不止掌握着卫城的黑市市场,还是岳氏集团的皇帝。 来到前台与赵武相见,岳廉一把握住他的手:“赵武老弟啊,今天怎么的主动来我这找我?” 二人并非熟识,只不过岳廉天生社牛。 赵武爽朗的笑道:“岳总你立了功,森哥吩咐我接上你去吃个便饭。” 岳廉笑着应承下来,就带了两名贴身的保镖,毫不起疑的跟对方上了车。 “我说老赵,昨天可真是吓死我了...” 攀谈间岳廉被带到郊外一处公馆。 公馆周围山林环绕,鸟语花香,方圆几里都不见人烟。 他下车后抬头欣赏了一番,不由得感叹:“没想到卫城还有这种世外桃源,森哥真是好风雅啊。” 站在大门旁的赵武只是笑笑并不答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岳廉大笑两声,扶着赵武的胳膊,二人亲如兄弟般携手走进公馆。 二人在侍女的引导下来到一楼大厅的餐厅处。 餐厅的大门由巨大的五彩琉璃制成,上面绘着莫可名状的诡异图案。 岳廉无意看了一眼被深深吸引住,奈何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上面的图案到底是什么,最后只好作罢并未深究。 餐厅整体为欧式风格,房顶极高,上挂八盏水晶吊灯,整体面积足有两百平米有余,里面分别摆着三张大长桌,尽展奢华之感。 进门右手旁是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美丽的景色,左手旁墙上是一副巨大的油画,上面画着一头浑身乌黑生的一颗巨大眼球的野兽,野兽周围环绕着几只小兽,正对面是一面硕大的壁炉。 赵武将岳廉让到主座坐下,自己坐在旁边。 他轻咳两声端起一杯侍女递来的红酒:“我先代表森哥,感谢您在这件事上作出的贡献,岳总,您居功至伟。” 身后四名侍女同时向前,一个为岳廉倒上红酒,一个给他按摩肩膀,一个为他上菜,一个为他切割牛排。 岳廉笑成了一朵花,让他兴奋的并非体贴入微的待遇,而是之后的事,有了森哥的扶持,自己必将更上一层楼。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举起酒杯。 “干杯!” “干杯!” 赵武抿了一小口红酒,学着森哥的样子悠闲摇晃高脚杯,杯中红酒在他的摇晃下逐渐形成一个小型旋涡。 “岳总,听说您有个儿子?多大了?” “哦,嘶...大概20岁了吧。” “哈哈,您是他爹,怎么还大概20岁?难道不是你亲儿子?” 岳廉心中略有不悦,但脸上依旧是一幅嬉笑模样:“老赵说笑啦,哎,说来这是我的错,我一直在忙事业基本没怎么管过他,孩儿他娘也没的早,所以这孩子从小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哎,说来是我对不住他。” “好歹是个儿子,怎么说也算后继有人。” “嗨。”岳廉苦笑道:“我儿子不成器,天天就知道瞎玩,最近还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天天聚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些什么。我现在很苦恼啊,不敢让他涉足我的生意,怕他搞不定,但那么大产业也不想拱手他人,老赵,你说对不?” “哈哈哈,老哥,您多虑了,这个世上少了谁啊,都能转...” “是...是...老弟你...咕...” 岳廉笑眯眯的点着头,他刚刚举起酒杯突然意识到对方话里有话。刚张口要问,身后的侍女突然亮出手中匕首,一刀划开他的喉咙。 大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桌布的一角。 叱咤商场和黑市的岳总,从没想到竟会死的如此窝囊。 第32章 背水追踪 二狗悠悠转醒,地面冰冷,四周弥漫着潮气,房顶灯泡的灯光晦暗慵懒。 这是哪里... 脑中刚浮现这个问题,人下一刻便从地上弹起。 “凉喵呢!?敌人呢!?” “让我好等。” 寻声去看,在二狗惨红的双眼中,长着一双眯眯眼的陈文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这里是一座仓库里。 对方那副淡定而又不屑的模样,似乎正等着他醒来进行奚落,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成了催化剂,怒火在二狗佝偻的身体中疯狂燃烧。 “人呢...” 二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声音颤抖中带着戾气。 陈文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像看乐子一般歪嘴冷笑不止。 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从四面八方聚来,无数黑影从地下钻出,他们笑着,闹着,跟陈文一起等着看好戏。 身体的颤抖愈发厉害,谢二狗疯狂的扭动身躯,朝四面八方怒吼不止。 “笑什么,笑什么!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都不许笑了!” “真是疯子?” 陈文眼中一亮,嘴角的笑意愈加放肆。 怪不得昨天晚上对付地痞流氓还有杀手们时表现那么怪异,原来他脑子真有问题。 今天被森哥一招撂倒,看来这小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有第三研究所那些蠢蛋传的那么邪乎?果然都是些不中用的废物。 二狗眼睛左右飘离脖子如蛇般扭动,嘴里的话越发莫名其妙,整个人竟然转过了身,背冲陈文。 “你们除了在那笑,还敢来些新鲜玩意么...” “是你...是你绑走了凉喵!是你!!” “不饶我,我也不饶你们!” “死,都他妈给我死!” 陈文看够了也笑够了,面色阴沉的摸向斩马刀的刀柄。 他要一刀腰斩对方,至于提前准备好的手枪,抑制剂和门外的帮手? 就凭面前这个疯子? 他不配。 安静躺在一旁的斩马刀破空而起,尖锐的刀刃直劈二狗的后背。 就在刀刃即将砍中皮肉时,谢二狗的头诡异的往后扭曲,呈狼顾之像 那满是血丝的眼睛向陈文看去,仿佛就在等这一刻。 “森哥,陈文去哪了?他还没回来?” “没事,他有他的职责。” 赵武处理好尸首给森哥打去电话,见在身边伺候的仍不是陈文时脸上颜色更变。见森哥并不在意,心中更是不爽。 “什么职责?陈文这小子太任性,天天给您闯祸,您还向着他说话?我这就把他找回来!” “好,你去吧,千万别打架,记得晚上回家过元旦。” 森哥本想制止,但想了想还是由着赵武。 此时他已经处理好回收的实验体,正要赶回离研究所不远的别墅。 今天是12月31日,家人团聚的日子,也是向重田老爷子问安的日子,两者他都不想错过。 小文和小武二人缺一不可,否则就称不上阖家欢乐了。 赵武连打三个电话都没打通,找不到正主只好跟手机通讯录发火。 “这个完蛋玩意!这会儿玩失踪!这不给森哥找不痛快么!不知道他最重视家庭团聚!” 他正撒气撒的起劲,手下人小跑着冲到他身旁。 见对方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心情不爽的赵武抬腿就是一脚。 倒在地上的手下来不及喊疼,慌忙冲他说道:“赵...赵总!有...有个陈总的小弟说陈总...陈总遇害了!!” 时间停滞,赵武的脸上保持着凶狠而又不可置信的表情直到第二名手下冲进来。 第二个人没有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二人摔在一起他手中还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飞了出去,正好滑到赵武面前。 手机碎裂的屏幕上的名字赵武认识,是陈文最近宠幸的小弟,但从中传出来的声音却与之大相径庭。 沧桑而嘶哑。 就仿佛是个浑身是血做最后一搏的垂暮老人。 “凉喵...你们把凉喵藏到那里去了!” “你他妈的是谁!你做了什么!!陈文呢!” 赵武大脑充血,怒不可遏的吼了回去。 二人如两台复读机一样重复相同的对话,最后谢二狗冷冷一笑,暴怒的声音瞬间变的冷静无比。 “哼,有本事来杀我,我就在这。” 手机挂断。 赵武的肺几乎气炸,他再砸烂周围所有可砸的东西两遍之后冲自己那些已经瑟瑟发抖的手下暴喝道:“集合所有人手!杀了他!!” 待众人散去,赵武懊恼的将屋内唯一还算完好的沙发踹到墙根。 早知道多留一会岳廉那老小子的命,现在卫城帮派内乱,新扶上马的家伙还忙着平事儿呢,哪还能帮上什么忙? 幸好自己还留在卫城,否则等那小子回过味来还不早跑了。 此时的赵武对陈文是既恨又担心,生怕他遭遇什么不测。 而在另一头的谢二狗在说完那句话后将手机握碎。 他周围躺着数名陈文带来的手下,迈过他们从黑暗中走出,浑身是血的二狗出现在昏暗的路灯之下。 幸亏这座仓库离家不远也足够荒凉才没引人注意。 他回到家,打开更衣室的内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破烂不堪帽衫和一部替换下来的手机,衣服的后勃颈位置以及手机背面,都有一张被烧焦的狗头。 他毫不犹豫的套上帽衫将帽子拉下,无光的眼睛中只剩下漠然和冷酷。 把手机卡插入旧手机中,二狗拨通了李臻的号码。 “李臻,给我定位。”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么?” “我还需要一辆车,越快越好。” “还有么?” “没了。” “好。” 自己从未告诉李臻哪怕一丁点关于凉喵的事情,李臻也不问,即便是现在如此奇怪的情况下也没多问一个字。 十分钟后,二狗上了李臻安排的车。 车上只有一名司机,二狗上车后,两人也并未做任何寒暄小汽车便疾驰而去。 “定位在郑城,大概8小时才能开到。” “我等不了。”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无数恐怖的人脸将谢二狗团团围住,他们或喜或笑,或悲或怒,但无一例外说着相同的东西。 “好死!好死!你活该!!”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回家!!早联系李臻不就好了!!!” “脑子不好害死人!你快去死吧!不要在害人了!!!” “不用去了,凉喵死了。不用去啦,凉喵死了!” 以往,谢二狗必定害怕到疯掉。 但现在的谢二狗却十分镇定,他一定要把凉喵救出来。 第33章 人情 “晓光...卧槽!” 谢二狗刚调整好情绪给晓光打去电话,一股强有力到超越过山车的推背感突然袭来。 在众多幻觉的桀桀怪笑声中二狗的脸色变的阴晴不定。 刚散会的晓光也没想到,二狗现在不止不及时回复信息,还胆子大到给自己打电话开门就骂街。 要放以前绝对一个字没有直接挂断电话,但此时的晓光成长了,竟然能强忍下怒意,先听听这家伙找自己什么事再弄死他。 她本就寒气迫人的眼眸更加冷然,一字一顿字里藏刀。 “我...今天开了三场会。” “一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刚完,你...最好有要紧事。” 沉默良久,听筒中传来二狗恳请的声音。 “晓光...我需要援助...” “什么援助?” “我一个朋友,一个朋友被绑架了,你能,你能让当地的特异局帮帮我吗?” “你让我派人帮你找人?那你应该找警察。” “我...我只能找你,我必须找你!” 谢二狗的声音有些激动,跟自己大呼小叫,这让本就疲惫的晓光很不爽。 “挂了,以后没事不要烦我。” “别!” 二狗下意识一头磕在玻璃上,要不是车上的强化玻璃够厚够结实,这一下怕不是把脑袋直接撞出车外。 砰的磕头声磕入晓光耳中,也磕停了她即将摁向挂断的手指。 又是几下响头。 见晓光没有挂断电话,二狗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本来沧桑嘶哑的嗓子可以放轻,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到晓光:“他们有能力者,我其实不想麻烦你...” “是的,我本不想因为我的破事打扰你的,我知道你很忙...” “可是...” 想到凉喵,二狗就算极力克制也难掩哽咽。 “可是我没办法...我打不过他们...那个男人...一拳就把我打昏了,回忆与他对峙的那一秒...好无力,好绝望...” 晓光沉默了一会。 “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 “他们又为什么要抓你的朋友?”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做什么实验,他没有细说。” “哼...”晓光冷哼一声:“你让我调动人手,可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晓光说的没错。 但二狗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晓光帮自己,除了晓光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他如鲠在喉,犹豫半晌后终于狠下心说出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话。 “晓光...在那个永恒之境我曾去救你的,求求你也帮我一次,权当还我人情。” “还你人情。你算什么东西!” 晓光银牙紧锁眼中现出寒光,现在她恨不得剁碎了谢二狗。 “只要你帮我,就帮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求你,而且以后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会照做,就算是死也行!” 砰砰砰... 谢二狗说完开始疯狂磕头,把强化玻璃撞击的发出咚咚巨响。 晓光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都变成眼角和嘴角的微挑,再几下颤抖后随风而去。 “可以。” 晓光的声音竟然变的狠辣无比。 “但这之后我要你死!” “我会的,晓光,谢谢你,之后要我怎么死但凭你一句话。” 谢二狗没有丝毫犹豫应下来,不等对方回应连忙把凉喵的定位发了过去。 “谢二狗...” 面对如此反应的谢二狗,晓光第一次感到疑惑,她现在竟然看不懂自己这位前搭档了。 “那个人真对你那么重要?他到底是谁?” 谢二狗惨然一笑:“我只是不想在失去朋友了,谢谢你晓光,谢谢你,我欠你的。” 挂断电话,晓光的眉头锁了起来,就算说帮,可自己又不是局长,该怎么帮? 正当她发愁之际一个猥琐的身影蹑手蹑脚从她身后靠近,待足够近后猥琐的身影一记狮子扑兔一把搂住晓光,空出来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晓光被吓了一跳,但她立刻知道对方的身份,毕竟就连海姐也不敢这么跟自己耍流氓。 别看她天天检查身体来检查身体去的,除了会把自己往她胸里塞以外没干过别的,对了,最多最多还会摸摸腰。 这种事做的多了他甚至会有一种错觉,究竟是海姐在占自己便宜还是自己在占海姐便宜? 如果海姐这种行为只能算是姐妹之间的贴贴,跟涩涩基本不搭边的话,那么身后那人简直就是涩涩的代言词! 只见晓光微咬青唇,不慌不忙举起手中文件冲自己脑袋右后方用尽全力一拍。 果不其然打了个正着,正中身后之人的面门。 “哎呦喂!” 面带春色的白霄凌握酒瓶的手捏住鼻子,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冲晓光竖起大拇指。 “光儿,不得不说你的身手真是越来越准啦!” “哼!” 晓光现在气不顺,怒哼一声就要离开。 这是晓光第一次对自己横眉冷目,别说,冷冷然的晓光更堪得上神仙之貌这一形容。 白霄凌也不闹,一边仰着头止鼻血一边追了上去。 “光儿~光儿~别生气啊姐姐跟你闹着玩的!” “我没时间跟你闹着玩!” “嗷呦,谁欺负我家光宝啦?怎么那么大脾气呀,我记得你亲戚刚走吧~要我说你海姐说的对,你确实到岁数了该找个...唔!唔唔!” 几句话说的晓光面红耳赤,连忙捂住白霄凌的嘴生怕她再说出来点有的没有。 别看晓光拿捏二狗子很有一套,其实清纯的狠,你要说个稍微隐晦点的黄段子她都听不懂,不过这几天算长了不少见识。 因为什么?因为白霄凌呗! 这位姑奶奶可没白来,在总局这段时间荣获一个称号:黄段子之王。 “哎,光儿,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姐姐我有个主意。” “你怎么偷听我说话!” “我错了我不该偷听的是不我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白霄凌环住晓光的胳膊低语道:“帮人找人是吧,这姐姐我会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局长秘书!别看表面上没实权,实际上可厉害死了!” 晓光虽然脸上不显,但心里真是烦透了。 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怎么还那么巧被白姐听见了呢? 不,晓光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白姐!她不配! 第34章 消失的信号 时值寒冬腊月,暗淡的灯光搭配冻人的天气本应令人昏昏欲睡,但仓库里浓郁的血腥味却将里面人的睡意一扫而光。 赵武独自站在仓库里已经足有十分钟之多。 陈文的尸首就在自己面前。 他安静的躺在地上,早已失去了以往的不屑与挑剔。 嘴角淌下的暗红色血迹证明陈文是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药自杀的,看来是被对方完全制住,为了不吐出线索所以才选择自杀的。 “哼,算你小子有点义气。” 二人从来势同水火,都恨不得杀了对方,但看到陈文的尸体时赵武却怅然若失,一点没有赢了之后该有的喜悦。 点上一根烟,忽明忽暗的烟火在仓库中闪烁。 “妈的!傻子!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么!不就是点线索,你告诉他又能怎么样!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森哥么!有森哥在咱们怕什么!” “傻子...” ... “呼...” 发泄够了,赵武把点着后未吸一口的香烟揉碎。 以天地为誓,此仇不报枉为人! 沉着脸走出仓库,听着手下人的汇报,赵武的脸色愈加难看。 自己猜对了一半,这小子并没有带走陈文而是杀了他并把他的手机扔进垃圾车里玩调虎离山。 而另一半他猜错了,本以为那小子会借调虎离山自己身旁人少的机会来暗算自己,可现在却连个鬼影儿都没看到。 难道是逃跑了? 亦或者... 赵武思考片刻否认的摇摇头,扫描过了实验体确认没有追踪设备,他不应该知道研究所的位置。 那大概是逃走了吧。 赵武又摇了摇头,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翻自己的观点,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从实力来看,虽然陈文不强,但能够让陈文掉以轻心并进行反杀,对方绝对不可小觑。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挟持陈文与森哥谈判。但对方却消失了。 他想不到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几点了?” “已经接近7点了。” “叫回弟兄们,听我指示。” 赵武用尽全力忍住暴怒的情绪,给森哥的贴身侍从打去电话。 他知道森哥正与重田老爷子谈话,这对森哥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事,一般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但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小文死了...” 森哥低垂的眼帘是他伤心的体现,但这远远不够,赵武渴望的是复仇,是酣畅淋漓的斩杀。 “我要报仇!我要亲手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赵武万万没想到,一直很宠自己的森哥却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小文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这里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赵武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 “森哥,可...可那是小文,是咱们的兄弟啊。” “我说了,小文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森哥!那是小文!小文啊!你傻了吗!!那可是你我的兄弟!!” 过了半天,垂头丧气的赵武给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森哥,我太激动了...”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愤怒,应该舍生忘死的复仇,应该碾碎敌人。但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 “...不要愤怒,要给予他们最高等的尊重?...我...我好像懂了...” 双方安静了片刻,森哥点燃一支雪茄。 “实验体的血液样本在家里的保险柜放着,密码没变,把它交给重田老爷子不得有误。” 结束通话,脸上虬结的肌肉不自然的颤动,森哥心中是既惋惜又兴奋。 小文死了,但这是因为他没能通过考验,是他的命,怪不得别人,就算今天不死,将来也会遭遇不测,甚至结局会比今日更惨。 相对的,那名能力者竟然活了下来,自己那一拳虽没用全力,但也没太放水。 “你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我很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在车后座睡着的二狗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慌忙接起,里面传来晓光冷冷中带些愠怒的声音。 “你的定位是一间工厂,里面根本没有被绑架的人!” “怎...怎么可能!” 半晌之后谢二狗愣在后座上,脑子里全是晓光刚才的无情奚落。 手机再次响了,不是晓光而是李臻。 如果说晓光的电话是给炸药扔进水里的话,那么李臻的电话则是把又拿出两吨tNt直接引爆。 “二狗!信号消失了!!” “消失了!?是被转移了吗?转移去哪了?” “不是转移了!而是消失了!” “你是说...死了??!” 李臻面沉似水,尽量收住声线以防刺激到二狗。 “二狗你听我说,信号消失不一定是受体死亡,或许...对,还有可能是定位装置被拔除。” 二狗眼前顿时天旋地转,他面前仿佛是沉不见底的绝望,周围刚安静一些的幻觉再次围拢上来,吵闹的声音甚至盖过手机中李臻的声音。 用一只手用尽全力掐住自己的下巴,试图止住不受控的颤抖,另一只手重播晓光的电话。 明明碰一下就能接通,二狗却翻来覆去操作了一分钟有余。 “晓光!!!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走!别让他们走!他就在那里!他就在那里!!!” 援助部队的队长是一名五十九的大叔,绝对可以称得上一名老手,虽然已处于即将退休的年纪,但比常人更多的责任感促使他在一线发光发热而不是退居二线喝茶看报摊手摆烂。 不过现在他有些左右为难,首先这封由总局下发的调遣令着实奇怪,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因为一般而言总局是不会轻易干涉地方事宜的,更别说直接下达命令。而且对方是怎么知道这里会出问题的? 其次总局命令搜查的这个地点是一家远在郊外的机械设备工厂,大晚上的除了轰隆作响的机器外仅有几个值班的工人在。 在值夜工人好奇目光的注视下,自己带人搜索了三遍连个毛都没发现,更别说什么人质。 那场面,别提脸有多热。 好不容易等到搜索完毕准备撤退,上面又下达命令让在附近原地待命,这下算是捅了鸡窝激起民愤。 还让不让人过元旦了! 最后由局长出面总局那边才选择妥协,仅留下两名士兵盯梢,其他人全撤回局里,如果发生万一再出动。 第35章 战斗打响 “咕咚。哼哼~你真要去啊?” 白霄凌喝了一口酒,浓郁的酒香飘进晓光的鼻子里。 “不然怎样,我从没见过他刚才的样子,我不放心。” “是为了他?” “是为了救人!老白你不要捣乱!” 晓光的声调高了一度,推开老白。 遭受嫌弃的老白倚靠在墙上一脸的无所谓。 “可刚才派去的部队已经报告说什么都没搜查到了啊。” “我要亲自去看一眼!” “啧啧...” 在白霄凌看来晓光已经疯了,刚伪造一份调遣令责令郑城特异局对目标地点进行搜查,现在又做出一份用于调动总部部队。 这但凡被发现,都够这位美人蹲一辈子大牢的。 幸亏今天援助部队当班的队长是杨叔,在人类伪神任务中合作过。 都是熟人,所以丝毫没有起疑。 虽然头是自己开的吧,但学坏一出溜,自己可没让他调动总部的部队。 白霄凌的笑意味深长。 海姐,你可真是教出来个好妹妹啊! 她本想作壁上观,但还是走回自己的房间背起双刀。 这件事既然是自己挑的头,那么理所应当跟到最后。 “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 “不放心你呗,海姐可让我盯着点你。” 晓光本想挡住她,但老白脚步诡妙,身形一扭,像条泥鳅一样窜了过去。 晓光无奈之中眼角抽搐两下,权且作罢。 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自己没空理她。 “随你便!别捣乱!还有,不许喝酒!” “都听您的~” 面对晓光的命令,白霄凌耸耸肩,顺从的把酒壶放进背包。 战后611年,12月31日晚10点30分。 二狗站在漆黑的公路旁,戴在左耳的耳机传来李臻略带嘶哑的声音,谁知道他不间断说了多长时间的话。 “定位仪不是金属制成的,一般监测不到。” “我认为他们并没有发现,否则定位不会现在才消失。” “如果像你说的,敌人的目的是活捉的话就绝不会伤他性命,至少不会那么快就动手。” 李臻说的口干舌燥,润了口水后轻声问道:“二狗,真不等援军了么?” “不等,她等不了。” 言罢,二狗带上兜帽往前走去。 “小兄弟。” 身后的司机突然叫住他,要知道这位司机一路上可一个字都没说过。 二狗回头看去,司机向他竖起大拇指:“为了爱情的执着,才是一个真男人的浪漫,坚持下去,我看好你!” 二狗面露微笑,无言的转身,踉跄没入黑暗之中。 李臻左手咖啡右手茶,今天他已经做好一晚不睡的打算:“二狗,我看不到影像,你随时告诉我。” “好,晓光说得对,这里确实是家工厂。” 看着重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厂牌,二狗有些动摇,因为晓光告诉他这里什么都没有。 正当他打算偷偷溜进去时,路上突然出现车灯的亮光,是几辆大型货车,上面写的正是这个公司的名字。 二狗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迅速靠近最后的那辆大车,手脚敏捷的爬到车底。 公司门口的保安也从没想过会有人藏在车子底下潜入公司,二狗自然很顺利的混了进来。 几辆大车进入公司后分三个方向而去,二狗跟着的这个辆大车来到了一处类似仓库的地方,眼看不是定位的方向,二狗旋即落地,按照李臻的指示前行。 定位消失的地点是一间工房的一角。 从外看工房足有四层楼高,但一进去才知道它跟楼房完全是两回事,实际只有两层,二层还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挑空的。 而凉喵的定位就在一块空地上,上是房顶下是地面就是没有凉喵。 “李臻,定位真的没错吗?会不会...” “不会。” “可是...” 二狗轻轻拍了拍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声。 “她能在哪里?总不能在天上吧?” “天上...” 在两个不同的画面里,李臻和二狗一起向天上看去,随后十分同调的看向地面。 二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地下??!” “对!地下!李臻真有你的,你家定位仪质量可真好!” “过奖了。” 二人开心了一会又再次陷入沉默。 “可是...通往地下的入口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说在附近能找到么?” “我觉得不太能。” “那...那该怎么办...” “二狗,虽然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但我认为现在不是讲究规矩的时候...你要想尽办法闯进去。” 李臻为自己敲响了战斗的钟声,谢二狗突然觉悟,如果凉喵在这底下的话,那么决战已经开始了。 是生是死,在此一役。 “李臻,耳麦到地下能像定位仪一样有信号么?” “不能。”李臻回答的斩钉截铁:“二狗,如果他真在地下的话恐怕你我会就此失联。” 二狗看向外面黑漆漆的天空,竟莫名笑了出来。 “对了,过了今晚就该元旦了吧?” “是的。” “能帮我个忙么?” “你尽管说。” “如果我死了的话替我向晓光道歉,她帮我的,我要下辈子再还了。” 每次李臻都答应的痛快,但这次他却半晌无言,最后生硬的挤出几个字。 “明年见。” 二狗没再回话,而是把手放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 自己从未主动试过融化东西,这是第一次。 力量从心中涌出,但这次不是在身体里进行转化,而是通过手掌往外进行转化,但他的身体中却有个门槛,力量一达到那个位置便后劲不足冲不上去。 他连试了四五次几乎力竭,脸上也浸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怎样都发动不来能力,最后只好疲惫的坐在地上。 李臻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二狗,不行吗?” “呼...呼...不行,总感觉差一点。” “是力量上不去的那种感觉么?” “你怎么知道?” 李臻笑道:“你跟我讲过啊。” 二狗两眼猛的放光:“李臻!你不愧是天才?” 真是蠢,突破不了瓶颈的话,提高上限就好了! 既然是决战,那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二狗憋足一口气,拍了两下自己心脏的位置:“狂犬病!一针!” 一针剂量的黑血涌入心脏,在跳动停止了一瞬后,本来深红色的心脏颜色变深,以平常两倍的速度重新剧烈跳动起来。 数根青筋如蔓藤一样延展上脖颈,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与阵痛让他不得不捂住额头。 不自觉的,二狗发出如野兽般低沉的痛苦呻吟。 李臻闭上眼一言不发,他知道二狗在做什么。 狂犬病是个双刃剑,是以生命为代价的绝技,在大幅度提升战力的同时产生很强的后遗症。 二狗在使用后会虚弱很久,现在他正值壮年,如果年纪再大点,光是后遗症也许就会要他的命。 没办法,像这类后天突变型自创的招式由于缺少岁月的精炼,消耗往往都是巨大的,这也是后天突变性经常短命的原因。 在圈里流传着自古突变无天才的说话,这句话并不是讽刺突变型没有强者,而是因为突变型里的天才往往会创造出难得的招数,但总因为技能消耗等各种原因还没闯出名头就中道崩殂,反而是那些老实的突变型吃香,有些小家族也会吸纳这些人来强化自己的血脉。 二狗算是天才吗? 李臻扪心自问。 他不知道,但二狗是他的朋友,好朋友。 咔 硬物的断裂声传入耳中,李臻缓缓睁开双眼。 他知道,战斗终于开始。 第36章 寻觅 二狗周围的土地化成一片黑泥,为了将地面黑泥化他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开始黑泥化工程很顺利,下沉速度越来越快,但当下沉足有四米左右时却突然停止。 他发现竟然无法转化了,疑惑之余清出一块地面,青色的金属映入眼帘。 “怎么了?” 耳麦里传来李臻的嘶嘶啦啦声音,他察觉到施工进展不是很顺利。 二狗甚至怀疑又是幻觉作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 围在周围的恐怖人脸消失了一小部分,但青色的金属依旧在眼前。 “这是...好像是金属?” “金属...能拍照么?” 几秒钟后李臻收到二狗发来的照片,虽然在闪光灯的照射下不太真切,但他还是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好像是超强化钢筋,这种颜色应该是比较老的品种。虽然不算先进材料,但也是军用级。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超强化钢筋...能有多强化?”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绝对比钢筋硬多了,恩...多两个级?” “两个级...我懂了...” “等等!两个级只是形容!别冲动!二狗!你还在听吗!二狗!” 李臻立刻反应过来,但还是晚了。 啪啪。 啪、啪。 四声轻响过后,耳麦中传来二狗虚弱的声音:“...三针...” 用的太频繁了,就算对每一次的剂量再次进行规划也太频繁了。 嗡! 一个持续不断的尖锐声音出现二狗的大脑中,与之伴随而来是强烈的眩晕与呕吐感。 心脏从深红慢慢变成黑色,开始如马达般剧烈的跳动,那副疯狂的模样,似乎在告诉大家它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痛苦。 无数深红色的血丝爬上二狗本就红透的眼白,他眼白的红色迅速加深,加深,继续加深,最后竟然完全变成黑色。 五官灵敏度加强,无论是听力视力还是嗅觉,从没有如此敏感过。 他的鼻子一动,一股熟悉的味道传了进来。 “等我!” 二狗将已经覆盖黑泥的双手猛然拍在地上,兴奋的嘶声喊了句给我开! 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尖锐回声,连自己到底说的是不是这三个字都判断不出来。 青色的超强化钢筋纵然再坚固,在三针狂犬病的霸道效果下也支撑不过五秒便轰然崩溃。 李臻的耳麦中传来轰乱的响声,之后便断开连接。 嘴唇微微颤动,他将耳麦默默摘下。 二狗,祝你武运昌隆。 融化,下沉,坠落,不知融化多少层,不知下降多少米,二狗终于在一片混乱中停止黑泥化摔在地上,被融化成黑泥一大片一大片从上一面落在身上把他埋起来。 他几乎昏厥,但依旧咬紧牙关从黑泥堆里爬了出来,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 破旧的帽衫更加破烂不堪,手机不见了,耳麦也碎成了好几片。 抬头看去,自己所处的地方被暗淡的红光所笼罩,四周摆着铁架床,一个接着一个排列井然有序,一眼望不到头。 每张铁架床上都盖着白布,二狗一眼看出来布下盖着尸体,尸体死法各异,有的在脖子的位置有一道血痕,有的只剩一半身体,有的被撕成碎片,最惨的一个竟然只剩下一张脸皮。 在脸皮上钉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两句话:编号编号:c3385,死亡时间:1月11日,死因:与编号437号异常测试战斗中被分尸并食用。开展回收工作,夺回编号437号脸皮。 如果换做一年半以前刚开始执行任务的二狗,肯定会被这个场面吓的半死甚至当场尿裤子,但现在的他却不当一回事,跟身边的死人脸幻觉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是停尸房么?” 一路向前,在尽头处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地,空地四周摆放着箱子,地面绘着奇怪的红色符号,在符号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大瓮。 死胡同,看来自己走错路了。 二狗无心研究这诡异的一幕,并且心中冒出一个计划,于是赶紧掉头回到一开始的地方,闭上眼用鼻子嗅了嗅。 凉喵的气味从自己掉下来的缺口处传过来,她一定在上面。 话不多说,他借了几张铁架床作为辅助,跳到上一层。 停尸房。 再上一层,还是停尸房。 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凎!干脆把这里毁了,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冷静!冷静谢二狗! 他狠狠掐住自己的下巴,忍住破坏的欲望,沉住气再上一层楼。 上一层的景色终于改变,有突破!只不过... “这个光...恶趣味么?” 停尸间都是幽幽的红光,多看一眼都眼晕。 本以为好不容易离开停尸房了,可这一层却变成阴涔涔的绿光,比停尸房的红光更加精神污染,设计这里的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二狗的头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分而合合而分,看阵势随时可能昏倒。 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 他尽力调整着呼吸朝四周看去却越发觉得奇怪,这里到处都是两米宽,四米高的椭圆形玻璃容器,上下都插满了粗细不用的管子,到底要用这种容器装什么东西? 不过也有让他为之振奋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寻找的方向没错,凉喵的气味越来越清晰。 无数椭圆形玻璃容器交错排列围成一条道路。 他循着气味的尾巴在冗长的道路上奔跑,任由视野中的一切一闪而过,弯曲的道路就像永远没有尽头的回廊,盘旋向前不见分岔路口。 他听见了,他闻见了,不安的骚动正从远处溶出来的缺口处飘出,危机与焦虑涌上心头。 检查枪支的声音,集结人员的声音,整队出发的声音。 时间,不多了。 虽然狂犬病的后遗症很可怕,但谢二狗发现了一个规律。 无论是越来越精确、适用性更好的一针、二针、三针用量还是以前刚研究出来时的随意用量,单次的持续时间虽然有长有短不好估计,但总而言之在一个阈值之内。 或许是用的久了,现在效果即将结束的时候自己能有所察觉,只要在结束前再来一针,那么就能延长时间甚至还能加强效果来保证自己继续战斗。 这或许是狂犬病念在自己是它的发明者的份上给的一个优惠。 只不过这种用法的后果如同借高利贷,本金与利息的滚动速度会越来越快,最后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但那又怎样。 啪啪,四针。 二狗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身旁的容器如风般掠过。 最终,他在一个容器前停下。 上下起伏的胸膛不知是兴奋的激荡还是无氧的余热。 这个椭圆形玻璃容器里被完全密封,里面注满溶液,容器内外插着各式各样的粗管,而容器之中漂浮着一个人。 那俨然就是凉喵。 第37章 四方屠戮 “凉喵!” 谢二狗一拳砸向容器。对容器冠以椭圆玻璃这种称呼是由于他的第一观感,但没想到这破玩意要比玻璃硬多了,足足挨了三拳才破开。 散发臭味的淡绿色的液体从缺口处洒出,昏迷的凉喵失去了液体的托浮无力瘫倒在容器里。 二狗连忙清理干净容器中的碎屑,将赤身裸体的凉喵抱了出来。 行动之间难免触碰那浅绿色的溶液,淡绿色溶液触碰到衣服后后发出滋滋的白烟。 “什么鬼东西?!” 二狗想甩掉粘在腿上的溶液,结果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溶液把裤子和鞋被腐蚀出一两个小洞后便消失不见了。 看着暴露出来的脚指,二狗愣在原地,一时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真实,耳朵中周围人脸笑的更加大声。 如果他处于正常状态,一定会察觉到这奇怪的溶液虽然会融化衣物但不伤害人体,并且想法子弄点回去给李臻甚至晓光研究。 但毫无疑问,他现在跟正常这两个字连边都不搭。 几秒种后,谢二狗便把溶液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回过头看向凉喵。 二狗生怕控制不好力量伤到她,只好把凉喵轻轻放在地上,一个劲呼唤。 呼唤的时间长了,凉喵依然没醒不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呕吐感反而袭上二狗心头。 这感觉太过强烈甚至让他痛苦的把头深深扎在凉喵滑嫩的腹部,闭上眼睛粗重的喘息着。 “你这次好变态...” 空灵的声音传来,等谢二狗惊讶的抬起头时,凉喵的手已经划过他的面颊。 不知为何,二狗竟从冰凉的手指感和那一撇中受到了怀念和不舍。 “我们...我们时间有限。” 没有多余的时间温存,凉喵不顾赤身裸体的自己挣扎起身,一把拉住二狗的手踉跄往前跑去。 “杀掉...杀掉你看见的所有人!” 二狗本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凉喵的眼神告诉他,他没有。 四针状态下的二狗没有过多的思考能力,既然凉喵说要杀,那就杀! 二人跑到一处向上的楼梯,正巧遇到第一波敌人。 说是一波其实只有一人,男人外穿白大褂内套护甲的,双眼装备着机械眼,手拿步枪。 “站住!以...” 对方刚张口,二狗已经出手,身体如条件反射一般一步下沉,同时从右手掌的位置出现一跟黑色的尖刺,在躲开对方步枪弹道的同时将尖刺刺入对方护甲的间隙。 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至极,深得晓光神韵,更是惊到他自己。 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对杀人这种事变的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了? “别等我!继续杀!先不要用狂犬病!” 凉喵捡起那人手中的步枪,又从他的衣服内衬拿出一张Id卡,并且双手一扣,将男人的一对机械眼卸了下来。 为什么她会知道狂犬病? 二狗讷讷起身,惊愕的看向手掌,无力思考,也想不明白,她不让,就不让。 凉喵似乎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面对每一个十字路口都能迅速做出判断,根本不带犹豫。二人兜兜转转了半天,二人绕了两三圈后终于见到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3F。 “三层...” “实验体生活区!杀!” 四针的效果开始减弱,后遗症逐渐发作,二狗抬头去看,牌子上3F两个字在二狗眼中开始跳舞,还是在夜店磕了药后跳的那种舞。 就这么短的功夫,凉喵已经用Id卡和密码刷开大门并下达指令。 “我再说一遍!实验体生活区!杀!” “你不杀,他们之后就杀你!!”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因为怕二狗犹豫,凉喵还后补了几句。 眼中的凉喵凶狠毒辣,瞳仁里有自己不曾见过的冷血。 “凉喵不会骗我的,凉喵不会骗我的...好!你说杀,就杀!” 二狗期初还有一丝犹豫,但自我宽慰几句后便凶性大发,和持枪的凉喵冲进生活区大开杀戒。 里面的实验体有的在自由活动有的关在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准备,一时间生活区内惨叫声四起。 几分钟后,大厅的实验体已经被杀了个赶紧,凉喵在换弹期间继续对二狗喊道:“去刚才进来的正门!大部队马上就到!我去清理没死的家伙们!” “好的...” “记住!杀杀杀!一个不留!!” “好的!杀!一个不留!杀!”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二狗的开关,他毫不迟疑的冲到正门,正好与研究所的先头部队相遇。 而这时的二狗,神志比刚才又正常了一些,在与先头部队相遇的那一瞬,他迟疑了。 像晓光一样利落果决的出手,他以为自己永远也做不到,但不知不觉的,自己竟然对杀人驾轻就熟,杀人对他来说仿佛就跟喝可乐一样,都不用思考,只是用力一拧瓶盖的事。 自己之前似乎从没如此凶狠,甚至在川城面对血灵众的生死关头,下手也会有那么一丝犹豫。看书喇 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自己发生了质的变化? 就仿佛自己真的杀了成千上万个人。 因为后遗症的缘故所有人在他的视野模糊不轻且几乎失去色彩。万幸,嗅觉和听觉还未消退,第四针效果还在。 但就在这没有色彩的视野中,黑红色的血浆从四面八方围裹而来。 研究所的先头部队率先开枪,数发子弹穿进入侵者的身体。 剧痛让二狗回过神来,也再次激发了凶性。 他如同一条发疯的恶犬一般在士兵之间往来冲突大杀四方。 说是卫兵,但他们只是穿着防弹衣手拿步枪或者手枪的研究人员,防弹衣里还套着白大褂,大多数人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莫种意义上来讲,他们还没有那些实验体难对付。 哭喊声渐渐消散,二狗丢下最后一名变成尸体的卫兵,往旁边走了两步,扒拉开面前的一具尸体,从尸体下的另一具尸体中掏出半盒染了血的烟盒。 他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将烟盒怼进嘴里叼出香烟,独自站在尸堆中发呆。 半晌过后,凉喵返回正门,那浑身是血的模样跟可爱二字没有半点关联。 “这些只是研究人员,跟上我还没完!” 凉喵扔掉手中的枪,又从地上的尸体手里夺过一把没开过枪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甩下一句后不管二狗向前跑去。 听见凉喵的声音,二狗缓缓回头,嘴中没有点燃的香烟掉在地上。 他跟在凉喵身后穿过3F大厅,路过一条条过道,每一条过道都有十几个牢笼,没间牢笼住着人,他们身穿着好像病号服一样的淡蓝色宽松衣服,背后写着编号与牢笼的编号相对应。 而这些人都死了,尸体还是热乎的。 毫无疑问,都是凉喵干的。 “啧!漏了一个!” 凉喵的砸吧嘴声、枪响和陌生人惨叫声传入二狗的耳朵,他倒吸凉气。 这个凉喵还是自己认识的可爱少女么?难道又是幻觉?还是自己又被骗了? 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少年缓缓摔在地上,他的身上布满血洞,眼睛大睁着,充满了恐惧。 而凉喵,她一脸焦急的丢掉步枪朝自己跑来。 “赶快,我们时间不够了,快走!” 毫无疑问,她根本不在乎这些被自己亲手杀掉的人。 面对凉喵的邀请,二狗一巴掌扇飞她伸过来的手,他拍了拍脑袋,痛苦的看着这名有些陌生的少女。 “不...你到底是谁,如果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放你走!” 凉喵先是惊讶,随后眼中出现了绝望,但最后还是咬紧牙关拉住二狗的手不住的哀求。 “二狗!我是凉喵!快走!没时间了!我求你了!别犯神经了!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不说清楚!我死也不走!咳...咳咳...” 二狗喉咙一甜,一口黑血从嗓子里涌出,溅在凉喵苍白的脸上,第四针的效果很快就要结束。 这下凉喵心疼坏了,她扶住二狗坐在地上,想替他搓揉胸口却被一把推开。 “别碰我...” 无奈,凉喵的双眼再次恢复平静。 “我是编号GA6081的实验体,是被造出来的人造人。” 第38章 突破楼层 “人...人造人?” 二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甚至忘了自己嘴角还在往外淌黑血。 “我...” 凉喵想继续往下说,楼上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 “可恶!437这次醒的那么早??” “437?” 二狗低声嘀咕着,他好像在哪里看过这个词。 “快走!边走边说!我会向你解释清楚所有一切的!现在先赶路!没时间了!”看书喇 凉喵拉起二狗,二人跑出实验体居住区,往另一条岔路跑去。 又绕了两圈之后,眼见通向二层的大门就在眼前三层的光却突然全暗了下来。 “电源断了?” “可恶!断电也早了!快走二狗!快走!” 凉喵不知从哪掏出一支手电,二人凭借微弱的灯光往2F大门的位置摸索。 “砰” 就在他们离大门还有十米距离时,一声巨响从大门之外传进来,超强化钢筋制成的大门同时也被砸出了一个凸起,有什么东西外面。 然而就在这时候,凉喵却先关了手电,伴随着砸门声跟二狗讲解起来,二人竟然就在黑暗中静静的伫立,观察大门的动静。 “十秒钟后发动狂犬病,你马上要极限了,不要功亏一篑。” 砰! “这是只猩猩和鹦鹉结合而成的异常,生命力很强!有四肢爪子极为锐利要小心,尾巴被改造成了砍刀,虽然速度快力量大,但是第五针后的你和他打胜率很大!” 砰砰! “注意尾巴上砍刀的偷袭,只要不是太大意就死不了,之后还有两个异常呢,速战速决!” “你...你再说神...” 轰! 几声巨响过后,大门终于不堪重负被轰然砸开,二人的对话也戛然而止。 “二狗!加油!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凉喵不由得二狗多说,把手电打开扔在他脚下,一溜小跑到了角落蹲了起来。 “有人在家吗~嘿嘿嘿...”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大门里传出,一个类人型的生物一步一躲的慢步走出,它走路没有声音,只有一对绿油油的眼睛在半空中晃动,每走几步,都会问一句有人在家吗的问话。 结果没想到正有个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还用手电灯照着,真是天降美食。 “有人在家!有人在家!人肉!人肉!叽叽叽叽!” 异常看见二狗后兴奋的跳了起来,嘴里尖叫着,大爪子朝二狗的脑袋就呼了上去。 “狂犬病!五针!” 黑血入心,后遗症带来的不适感突然消散,二狗暴喝一声躲开对方的攻击,抽出黑色的大剑。 “你他妈算是个什么鬼!” 五针后虽然对色彩的感知再次弱化,但夜视能力极强,虽然只有手电光微弱的光亮却依旧能看清对方的一举一动。 对自己来说,那只异常长的还算正常,猩猩的脑袋,四肢,但下身的隐私部位却长着个鹦鹉头,现在正左右摇摆着,没完没了的重复着有人在家和人肉人肉这两个词。 异常的尾巴从中间的部位开始由一截一截的剑刃组成,猛的从死角偷袭,剑刃突然拆解,长度增加了三倍有余,要不是提前得到凉喵的提示心里有所准备,确实容易中招。 异常一边尖叫一边舞动四肢和尾巴朝二狗疯狂攻击,奈何全被躲开。 “跟人皮鬼狼比,你就是个渣!” 二狗很快习惯了对方的攻击模式,找到机会暴喝一声用黑剑弹飞尾刀。闪身到对方身后,一剑将他的尾巴以及一半的屁股砍了下来。 异常因为痛苦变的更加狂暴,奈何五针狂犬病状态下的二狗战斗力实在是强悍。 他先拉开跟对方的距离,等异常一记重击落空的空挡一步向前,干脆利落的削下了猩猩的首级,嫣红的鲜血从断口处喷出,但在二狗眼中只能看出点点红色。 二狗本要转身离开,忽的灵光一闪,身体不由自主回转,竟避开无头异常的袭击,右手握住的黑剑向上一挑,一剑切开鹦鹉的脑袋。 “啊...啊...人...” 偷袭不成反而杀,鹦鹉的头颤抖了两下,连话都没说完,就耷拉出舌头,彻底死透了。 异常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了一地尘土。 “二狗!这次最帅!刷新最快记录!” 凉喵见二狗打赢了,开心的蹦出来,紧紧抱住他。 “这里...怎么会有...异常?” 二狗用尽全力呼吸着空气,掰开凉喵抱住自己的手。 “跟你说过,研究所会让试验品跟异常打的,基本没人能过437这一关,它其实很强的。哎呀!真没时间了!” 五针后的二狗思考能力再次降低,在凉喵半推半就之下带进2F,完全忘了刚才还怀疑凉喵,死活不跟凉喵走。 刚进入2F凉喵就开始进行讲解,她叽里咕噜说了很多,也不管二狗懂了没懂。 “异常编号014,一个很古老的异常,也是最麻烦的。是这所研究所的保险,研究所停电就是它搞的鬼,现在二层剩下的研究人员已经完全是它的傀儡了,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凉喵拉着二狗来到一个小房间,把一个机械眼放在隐蔽的角落,另一个戴在身上。看书溂 见凉喵正在整理,二狗刚想说话却被对方一把捂住嘴。 “凉喵,我...” “听我说二狗,杀掉二层所有活着的东西,尤其是那个怪物,它很危险,你一定要彻底干掉它然后再来接我,明白吗?杀掉除我之外所有活物!” “可它...可它在哪里?” “2F的构造比较简单,你只要一直走就行,看见餐厅就进去,它最喜欢吃人类的食物以及还有人类的脑子。” 随后凉喵将二狗推出房门,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她看了看时间,比预想晚了2分钟,但还能接受。 二狗,加油啊。 二狗一步步在黑暗中行走。 他完全习惯了黑暗,根本不需要什么光源。 虽然2F完全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反而让他更加谨慎小心。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2F的餐厅,靠的近了,杯盘交错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凉喵说的不错,餐厅果然有人。 他轻轻推门而入,看见一个奇异的场景。 所有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都眼神木讷的站在原地,每个人手里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 在食堂的正前方,用十几张桌子组成了一个大桌,上面摆满了装着食物的碟子,正中间坐着一只硕大的青蛙,个头有六七岁小孩大小,下巴上还长着一窜白毛。 对,青蛙。 二狗揉了揉眼睛。 没错,就是青蛙,还戴着副大黑框眼镜。 是只人模蛙样的老青蛙。 自己还没说话,没想到那只青蛙率先开口,声音还是人类老婆子的声音,但每一句的末尾都带一个呱字。 “我等你好久了我的老朋友,你终于来了,呱。” 第39章 恐怖的存在 “你说你妈呢!?我怎么会认识一只青蛙!?” 五针状态下的二狗理智缺失,更别提什么道德,一言不合举起黑剑就砍。 不过被青蛙轻松躲开。 青蛙跳到一旁,十分淡定,好像习惯了二狗的行动模式一般:“没礼貌,请叫我蛤蟆先生,呱。” “还不如青蛙!” “看样子,你才打到第五针?那这次有个机会,呱。” 二狗瞳孔一缩,刚举起的剑缓缓落下,身形也往后捎了捎。 “你...怎么知道?” 蛤蟆先生却顾左右而言他,没回答问题反而很失望的摇摇头。 “看来你还没想起来,呱。” “别在跟我打哑谜了!你呱呱呱个屁!” 二狗朝蛤蟆先生愤怒暴喝,他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蛤蟆先生根本不理会眼前的疯狗,接过一个研究员递过来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一个像模像样的烟圈从蛙嘴中飘出,它绝对是个名副其实的老烟枪。 “算了,嗯...其实我也醒来不久,没资格嘲笑你...呱。”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打的话就不用打了,反正不用阴的我也打不过你,你那个什么狂犬病实在是太过变态,而我活了几百年老胳膊老腿的,实在也打不动了,呱。” “所以...你看,咱俩各自安好怎么样?呱。” “想得美!” 不想二狗听见这句却突然发怒,旋起黑剑又朝蛤蟆先生劈去。 “嗯...算了,吸溜,呱。” 蛤蟆先生灵活躲开,从一旁的碟子中抓起一只鸡腿放进嘴里,用嘴一嘬将上面的肉吸走。 “杀就杀吧,反正我死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如果真死了的话也不错。不过有句话我要嘱咐你,如果有下次的话,希望你能了解我对你已经没有敌意了,从前几次就没有了,只是你自己一直在发癫而已。呱” “我嘛,只想归隐山林做一只隐士蛤,呱。” “咳...” 二狗惊呆了,还未等反应嘴里就喷出一口黑血。 这次的后遗症来的好快。 蛤蟆先生见状不止没趁人之危反而不知从何处掏出包纸巾扔到二狗面前:“嗯...这样,我再给你两个忠告,作为我与你同盟的橄榄枝。呱。” “一、狂犬病续针次数越多时间越短,后遗症来的越快。呱。” “二、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个人,能力跟你的狂犬病相似,但相较而言他的更加厉害,因为没副作用,毕竟是先天和突变嘛,嘿嘿!呱。” 蛤蟆先生又吃了几口肉,灌了一大口酒,坐在地上拍着肚子打着饱嗝。 “没吃饱啊,不过算了,省的耽误你的时间,来吧,杀了我,呱。” 二狗吐血后理智又回归一些,也没刚才癫了。 蛤蟆先生出人意料的行为让他不适应,虽然对自己门户大开,但二狗第一时间却没有动手。 见对方一脸疑惑,蛤蟆先生露出嘲笑一般的笑容。 “放心,动手吧,哦对了,这些人没有战斗力的,饶了他们吧,餐厅里的所有人,打晕自己,呱。” 在场所有人听到命令,竟真行动整齐划一的将自己打晕过去。 “对了,我再多说一句,你如果真想打赢那小子的话,就必须先杀了自己,嘿嘿嘿,谁让你们两个的实力差距那么大呢?对了,你那个什么狂犬病的,是往心脏打的吧?你有试过往其它地方打吗?呱。” “你怎么知道...” “呱呱呱!少说咱俩打了几百场,而且我也活了两百多年,见的多了,知道的就多,不过不保证猜的对啊,呱。” “你我打过几百场?开什么玩笑!” “哎...跟你一个傻子说不明白,快动手吧,上面那只异常抵抗不了太久,呱。” 二狗眼角跳动,凉喵让自己杀了所有人的话在脑子中不断放大,迷茫的眼神消褪,他的眼神逐渐凶戾。 眼中黑剑高高举起,蛤蟆先生张开散发酒气的大嘴畅快大笑。 “愚蠢的小子!记住我所有的话!哈哈哈...” 黑剑无情落下,笑声戛然终止,蛤蟆异常被一劈两段。 冒着臭气的蛤蟆血溅了一身,这一切发生的过于诡异,过于离奇,完全游离于他的三观之外。 就在二狗还未消化这段经历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远处的1F大门位置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爆响,就连整栋地下建筑都随之颤动。 如野兽嗅到危险一般,二狗下意识的往回路后退,在前方有什么不妙的东西,非常不妙的东西。 第六感告诉自己必须先找到凉喵。 他头也不回的朝凉喵所在的房间飞奔,失魂落魄之状犹如一条被城管围追堵截的丧假野狗。 “凉喵!” 他一把将门推开,看到凉喵后算才松了口气。 此时凉喵正一脸惊恐的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见来者是二狗开心的蹦了起来,一钻进他的怀里鼻子就开始发酸。 “你赢了!太好了!太好了...” “等等凉喵!” 二狗没有心思与凉喵温存,抓住她的肩膀将之推开使劲摇晃。 “前面有很不妙的东西!我虽然没看见那到底是什么!但真的很不妙!” “森哥,他来了?...这次都比以往要快一分,难道...可恶..” 凉喵面色凝重的咬紧嘴唇,还皱着眉瞅了自己几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思考了半晌,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想不到破局的法子。 “二狗,听我说...” 凉喵做了几个深呼吸,她想保持冷静,却藏不住眼中的悲凉。 “这次还是失败了,我们在逃出去之前还是撞见了森哥。” “现在你必须杀了他我们才能离开这里,不要想着逃,咱们逃不掉,无论如何你都要跟他打一场。” “他非常厉害,比你想象的要厉害无数倍!你一定要小心!他的能力...是变强,很强很强...” “你一定要用尽全力,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我...我...” 说着说着,凉喵的眼角出现点点泪光。 伸出手紧紧抱住二狗,自己终是没忍住。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打赢他的方法,求你了,要赢,然后,不要死,不要死,一定不要死!” “...好。” 第五针的效力逐渐消退,理智和后遗症一起回归,思维逐渐清晰,在这一刻他仿佛猜到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凉喵一席话虽然悲观,却坚持了二狗的内心。 既然要打,那就打,冥冥中,他想起了那个人。 他知道自己要再次跟那个恐怖的存在打上一场了。 第40章 差距悬殊 面对忽然哭的梨花带雨的凉喵,他摸了摸对方的头,不再犹豫。 凉喵就是凉喵,晓光就是晓光,自己如今是来救凉喵的。 用力一扯,将早已因战斗变的千疮百孔的强化卫衣丢在地上。 “我会赢,走吧。” 一路上二狗一改往日脾气,变成了话痨,似乎想把这辈子的话都在这一时半会说干净一样。凉喵也一样,只不过变成无口角色,皱着眉不爱说话。 他的后遗症逐渐严重,身体因为疼痛不停的打颤身边的环境慢慢扭曲变成校园的小路,秋风吹过,二人并排而行。 “你知道我为了救你会挂很多科吗?我要是被劝退的话你就完了。” 场景切换到早点铺,二人双眼放光,伸长了脖子,期盼的望着冒着热气的大锅。 “喂喂!今天你可不许偷吃我的馄饨!” 二狗把刚窜上来凉喵踹下了床,拉上大敞四开的门,头偏向床的另一旁。 “我一直想说,平时说早安也就算了,六日就不要喊我了,我想睡懒觉。” 入冬很凉,热水消耗的比往日快的多,但没办法,舍不得买热得快,只好把怨念发泄在洗完澡躺在床上翘脚看书的凉喵身上。 “以后洗澡记得关门,都被人看光了!知不知道害臊!!一点热水都没给我剩,你太过分了!!” 看笨蛋凉喵把自己衣服上的洞缝成一个黑疙瘩,二狗趁机恐吓她。 “放炮把我的衣服烧出个洞还瞒着我不说!!!而且那天的草莓一个都没给我剩!!!你知道那草莓多贵吗!你完蛋了我告诉你!” 终于将男生部分练熟,二狗得意的拍了拍凉喵的肩膀。 “哪天再去KtV,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幻觉消褪,二狗回归现实,在死人脸卖力的嘲笑下把搭在凉喵肩上的手收回。 没有校园也没有温暖的家,这里有的只是冰冷的墙壁,漆黑的道路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恩...我发现,咱们好像一直在转圈,而且一圈比一圈要大。” 表情凝重的凉喵轻声解释道:“是的,这间地下研究所就是螺旋构造,基本每一层都是一圈至三圈组成,但5F以下的停尸间则是一个圆形构造,分别有四个出口能通向4F,之后每一层都有两个出口,但二层通往一层只有一个出口,4F是测试间和样本保存间,绕三圈能抵达3F,3F是试验品的生活区,绕两圈能抵达2F,2F的话是研究人员的生活区,同时储存着试验用异常。一层是安保人员驻扎区以及储存交通设备的地方,一层只有一圈,也是最大的一圈,而且是一条路到底的构造。” “原来那么麻烦,所以咱们才一直赶时间,不过听你那么说这里好像一盘蚊香啊。” “对,就是蚊香,哈哈哈,真是的,情况都这么危急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见凉喵笑了,二狗的笑意更加温柔。虽然是苦笑,但好歹也是笑啊。 “及时行乐嘛。” 凉喵苦涩的抿抿嘴,轻轻掐住他的衣角。 “...对不起,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找你,或者在得救后一走了之。你就能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会遭遇这些狗屎事情。” “这只是你觉得的罢了,其实对我而言,这一切都挺有趣。” “如果能活着出去,你...” “咳...先活着出去再说吧。” “嗯,说的也是...” 二人一前一后,二狗在凉喵的指引下一步一步来到1F的大门前。 “呦,小子,来的够慢。” 极富磁性和杀意的声音从1F大门的位置传来,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名贵西服的男人坐在一具尸体之上。 尸体是一只异常,紫色的血肉和肢体胡乱的叠在一起,已经模糊到无法辨别的地步。 “恩...这是第二次见了吧?” 男人摘下眼镜,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锁定二狗,随即看了眼二狗身旁的凉喵,笑的邪性。 “或者你能告诉我已经几次了?” 相对于面白如纸的凉喵而言,二狗要更加狼狈。 巨大的压力轰然压在他的头上,遍布伤口的脸上好像拧开了水龙头,冷汗化开干涩的血迹,簌簌往下流淌。 二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他只感觉那个人好像突然冲到了自己面前,一拳打爆了自己的脑袋,又或者一拳打穿自己的身体,这一刻不下几十种死法出现在他的脑中。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打晕自己用了一拳。但杀自己,也许亦只需一拳。 “二狗哥!加油!加油啊!” 凉喵大声唤醒失神中二狗试图给他打气,即便她自己早已经切换成震动模式。 “对...我...” 二狗艰难的咽下口水,现在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胜算在哪里,就连骗自己的勇气和想象力都没有。 “小子,我看走眼了,对不起。”森哥站起身,毫不防备的向前走了两步深鞠一躬,“你杀掉了小文,寻找到了研究所,破坏那么厚的墙壁,又从最下层杀了上来,恩,我承认你还算厉害。” “小文...他是...” 阴沉着脸的二狗想起了那个不肯招供选择自尽的眯眯眼。 “他是我的兄弟。” 森哥直起身,但面带微笑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愤怒,这让二狗很质疑他口中的兄弟二字。 “别误会,你确实杀了他,但同时这也有小文的问题,他没能通过考验。” “你不恨我?” “恨?当然,我来这里也不仅仅是公事。” 见二狗一脸凝重,森哥轻声笑了出来。 “再次见到你倒感觉你小子其实挺面善的,如果不是立场问题和兄弟的仇真想跟你促膝长谈一番。” 二狗没有回应,而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森哥身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六感告诉他绝不可掉以轻心。 “小子,你我做个约定,只要你通过考验,我会放了你,破坏这里的事情我也一概不追究。但是...” 森哥指向二狗身后的凉喵。 “她必须留下,无论死活。” “放屁!” “我可没有询问你的意见。” 话音刚落森哥便出现在二狗面前,拳头卷着罡风朝他的脸轰来。 二狗本先打算动手,却被对方后发先至,只好转攻为守。 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达到极致,以近乎毫厘的距离躲开了杀招,向后两个翻滚与之拉开距离。 森哥的一拳虽然没打中二狗,但将右边强化钢筋制成的墙打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足见威力之强。 他云淡风轻的吹了一声口哨:“能躲开这一拳?很厉害,那这样呢?” 森哥的身上传出撕裂声,那一身名贵的西服被逐渐发红膨胀的肉体无情的撑破。 在二狗眼中,这个人的块头膨胀了近乎一倍。 “那只青蛙...没骗我!” 森哥舔了舔闪着金光的牙齿,贪婪的看向对他而言缩小了一圈的二狗。 “小子,考验开始了!” 第41章 孤注一掷 如果说有什么最让二狗心惊,非晓光看垃圾般的眼神以及叶雨跟他开的奇诡玩笑莫属,但今天又加了一条,那就是森哥的拳头。 说那是拳头,还不如说是导弹来的恰当,他就如那种热血漫画中描写的王者一般,普通的一拳都有必杀技的威力。 二狗有种感觉,如果是他的话,或许能活活打死人皮鬼狼。 森哥的拳头一发紧似一发,一发快似一发,发发瞄准要害。 虽然拳头的速度不是特别快,但威力可不是逗着玩的,一直以抗打和力量见长的二狗竟不敢接下任何一拳,一直拼了命东躲西藏尽避开攻击。 森哥再次打空,裹着罡风的拳头深深陷进了墙里,他的表情逐渐从兴奋变的不耐烦起来。 “别跑!来跟我打!要不多没意思!” “该死...” 二狗狼狈的躲着,依旧不敢正面迎战,理智回归后他变的心虚,五针的后遗症已经很恐怖了。如果继续发动,或许都用不着被森哥打死,自己就会被自己搞死。 而且,这人直到现在也没用全力,他只是在玩! 但即便是玩的程度,便已经将周围破坏成废墟。 “哪里跑!” 一步走错,被森哥近身,一拳几乎是贴着自己头皮划过去的。 二狗感觉对方的速度逐渐加快,要不是侥幸,刚才一拳已经打爆了他的脑袋。 很明显,他愈狼狈,森哥越开心。 没过多久周围已经变的一片狼藉,眼看研究所可能先二狗承受不住。 又听轰的一声爆响,森哥一拳打坏了承重的柱子,这一拳成了压垮本就摇摇欲坠的研究所的最后一根稻草。四周的地面开始震动,犹如多米诺骨牌效应,研究所的墙皮、摆件、甚至墙体都迅速爬满裂痕,大小不一的碎块从上面簌簌落下。 “啊!” 凉喵本不想打扰到二狗,但突然的变故让她失声喊叫,虽然第一时间捂住嘴,但还是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二狗方才发现研究所已经摇摇欲坠,本想脱离战局保护凉喵但又意识到自己还在战斗,不,或者说逃命比较靠谱。 其实只是瞬息之间的思考,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差点了要了他的命,森哥从斜刺里杀出,一拳轰击在他的腹部。 直接命中将其打飞。 二狗吐出一大口黑血,在空中翻了两个圈,狼狈的砸在地上。 森哥鼓了鼓掌,傲慢的笑中有几分轻视:“厉害,直接挨了我一拳还活着吗。” 要不是第五针的效果未散还保留着敏锐的第六感,几乎在拳头击中的同时展开黑甲,或许腹部就被直接打穿,死在当场。 但现在即便活着,被直接击中腹部也几乎判了死刑。 肋骨断了几根,是不是都断了?他根本感觉不到。 “噗...” 二狗拼尽全力跪起,喉咙一苦,又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黑血。 “二...二狗!” 见二狗即将战败,凉喵心如刀割,不管不顾护在他身旁。 其实森哥当时就站在凉喵不远处,但他根本没做出任何阻拦动作,任由这个实验体行动。 他看的清楚,这实验体的眼睛里竟然满是泪水。 “恩?原来如此,这次不是利用,还真喜欢上了?” 凉喵怒视森哥:“你...你在胡说什么!!?” 森哥看也不看凉喵,一直凝视二狗,脸上的笑意变的意味深长。 “哼,小子,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对决,我不会对除你之外的人出手。” “不过她只个实验体而已,是个不完善的东西,而且从她之前所做的事来看也不值得你保护。” “我不会再手软,如果你再分心的话可不会像刚才那样走运。研究所快塌了,如果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就赶快拿出来吧。” 说完,他傲慢的扭动了一下肩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二狗始终低着头,一滴一滴黑血连成线从嘴角落在地上。 听见森哥的话后二狗的身体一僵,下一刻将凉喵推倒,凶恶的咆哮起来:“...你...你走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 “二...二狗?” 见凉喵还不动,二狗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凉喵直接被扇懵,嘴角渗出血,耳朵也嗡嗡作响,她只记得二狗一直在怒吼,仿佛恶鬼。 “滚!给我滚!” “...好...” 凉喵终究是扛不住了,委屈的放声大哭,小跑着往出口的方向跑去。 森哥悠闲的看戏,还不忘点评两句背刺:“小聪明,等我杀了你,再去把她捉回来也来的及。” 二狗则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 “什么叫不完善的东西?什么叫之前做的事也不值得保护?” “可笑,我只是来救她的,其他的我顾不上。” 二狗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挨了刚才那一拳,他已经完全到了极限。 青蛙说的对,面对死局,我要赢,必须先杀了自己。 “噗...” 又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他现在可以用风中残烛来形容。 理智的人才会恐惧,疯狂的人才会不惧死亡。 凉喵走远了吧?应该走远了吧?那么... 来吧。 啪啪... 不够... 啪啪... 还不够... 啪,啪... 二狗抬起头与森哥对视,他的眼中已经不见初始时的恐惧。 “八...针” 森哥活了四十余年,从未见过能让他激动的对手,但面前这个狼狈的青年,这个刚才还东躲西藏的弱者,现在给自己一种超乎寻常的压迫感。 二狗的身体开始变黑,脚下的地面慢慢下陷,无尽的黑泥在身上翻滚沸腾,整个人竟然散发出一股不详的气息。 “这才像话嘛!”森哥兴奋的叫起来,摆出战斗姿态:“小子!来痛快的打一场!!” 第42章 浴血 一个是围绕着罡风,满是杀意的红色拳头;一个是被黑泥包裹的,不祥凋零的黑色拳头。 两个拳头在即将坍塌的研究所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但很明显,还是森哥要更胜一筹。 “噗...” 二狗被反震出十几步,单膝跪在地上再次吐血。 长时间作战的疲惫、腹部的伤、加上刚才相撞的一击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在他吐出的血中明显可以看到大大小小无数内脏碎片。 就算在八针狂犬病的强化加持下,他依旧痛的要死。 森哥也受到了伤害,他往后退了两步,右拳微微颤抖,他的皮肤上沾上了黑色的泥,那泥似乎有毒一般让他的皮肤感到刺疼,还散出丝丝灰色的蒸汽。 “有点东西...你小子。” 森哥甩掉黑泥,一直戏谑的眼神变的严肃起来。 对面不远处的二狗大口喘着粗气,胸膛极富戏剧性的起伏着,他的身上完全被黑泥覆盖,乍看之下似乎像穿上一身铠甲又好像一只人形态的异常。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打败他!” 啪啪... “噗...” 第九针打下,浑身上下传来撕裂的剧痛,耳边只剩下咚咚咚的巨响,唯一灵敏的嗅觉被浓烈的臭味包裹,几乎闻不到任何东西。 他现在的狂态,基本与人类再无瓜葛。 没有开战的号角声,二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出击,没有什么所谓的招式,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技巧,有的只是拳拳到肉的互殴。 森哥从未如此痛快过,他是天生的能力者,更是天生的天才,从小到大从未有过任何人能与自己认真的对打,除了眼前这个家伙。 “你!真的太棒了!!” 森哥不顾身上被击中后开始冒烟的部分,开始兴奋的大吼,终于有人配让他使出全力了。 体型更加庞大,身体上的红色更加浓厚,二狗头上本就强大的压迫感更加剧了数分,森哥竟在战斗中提升了自己的战斗水平! 战斗的时间越长,疼痛感越让人无法忍受,撕裂感传遍全身各处,此时从二狗身上流出不在单单是黑泥,而是泥和血的混合物。 他已经有一只脚踏入死亡之地。 不够,还不够! 啪啪! 再一次注入狂犬病。 森哥早就发现二狗强化的途径是拍击两下心脏的部位,那发动的时候存在致命的破绽。如果自己进行阻止的话,胜利女神必会青睐自己。 但自豪的战士怎么会做出如此卑贱之事,错过如此痛快的战斗呢? “来吧!变的更强吧!更强!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森哥雀跃不已,兴奋的浑身颤抖,他的身体已经红的发黑,体型也大到离谱。 虽然自己是天才,天生的天才,但对面这小子仅仅是拍了几下胸口就几乎达到与自己平齐的高度。 自己之前还敢瞧不起他,可笑。或许这小子是比自己更加天才的存在也说不定。 森哥的眼神变了,在他心中二狗已经通过了考验。 “可恶!还不够!” 啪...啪... 二狗知道自己不能给森哥留时间,必须尝试在短时间击败他。于是抵抗住剧痛的撕裂感,再次拍了两下心脏的位置。 呜!! 他耳畔的咚咚巨响化成了哀鸣,他从未听过如此混乱的声音,这或许是心脏给自己的最后一次警告。 到此为止。 “好痛苦,好痛苦啊...” 二狗眼中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白色,五感在这一刻变的虚虚实实,甚至就连那灵魂都感受到了极致扭曲的痛苦。 至于那些幻觉中的死人头,在这一刻都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他慢慢弯曲身体,用双手的手指支撑在地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森哥,那副模样和饥饿的异常一般无二。 他身下黑泥的范围越来越广,并且还在不断增大,四周冒出被腐蚀的蒸汽,将身形掩藏起来。 森哥目露金光,仿佛眼前的二狗是什么大宝贝:“兄弟,你可比这里的三个异常更有异常该有的样子!” 说完,森哥脚下运气朝二狗奔来,强大的力量掀起了地板,让本就如摇摇欲坠的研究所濒临崩溃。 简直就是一辆推土机,如果二狗神志还清醒的话肯定那么想,但现在的他只靠本能行动。 二狗低吼一声,在对方离自己足够近的时候将双手深深插入地面,猛然掀起。 无数包裹黑泥的碎块悉数砸向森哥,森哥并不躲闪,任由碎块击打在自己身上,只将朝自己脑袋飞来的碎块扇开。 一道黑影借掩护沿边缘绕到他身侧,从死角发动突袭。 森哥身材虽然庞大,但移动仍旧灵活,他察觉到对方的袭击,在近乎极限的距离侧身闪过,顺势一拳朝黑影打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被他击中的黑影被完全打散,黑色的泥点溅在地上。 一个黑影消失,两个黑影出现。 “不是本体!还挺狡猾!” 刹那的惊讶后他明白过来,但不敢掉以轻心,开始对所有黑影开始追击。 可再打散了数具黑影后,森哥发现一股力量正在黏住他的下盘,限制住他的移动。 低头扫了一眼,那正是二狗的黑泥,竟在潜移默化之间已经将自己包裹在中心位置。 “嗷呜!” 二狗发出得意的嚎叫,他凭借之前的佯攻终于占得了一点先机,自然不会错过。 “小聪明还挺多!但没用!” 森哥并不把这些小伎俩放在眼里,如果对方不让自己动,那自己就不动! 他脚下生根站在原地,开始跟全身黑泥的二狗肉搏起来。 二人都只攻不防,皆陷入疯狂,拳头碰撞的闷响声四起,黑泥与鲜血在空中四散,打的那叫一个地动山摇。 轰隆! 此时突然出现一声巨响,研究所终于经受不住双方的折磨,开始塌陷,大块的碎块往下砸来,地面开始塌陷,隐约间都能看到头顶的夜空。 这里是地下,要是被埋在下面还是挺麻烦的。 森哥干脆卖了个破绽,疯狂的二狗自然中招。 森哥借着空挡突发寸劲,一个上勾拳再次正正当当打在二狗的腹部,二人借着这股力道直接冲破地下研究所来到地面。 但二狗这次不再像上次那样吃瘪,飞出去的同时顺势甩出一记鞭腿,正好扫在对方的头上,森哥痛哼一声,二人各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第43章 凋零 二狗伤的很重,落地后再也无法站起来。 刚才挨上的那拳,已经把身体彻底打穿,现在完全是靠黑泥保护才让身体不至于分崩离析。 “...好疼啊...” 另一头,森哥轻轻摇晃头部从废墟中站起。 他左眼的位置一阵疼痛,眼球被二狗踢爆,血水从脸上流了下来。 但森哥毫不在意,在甩掉身上粘上的黑泥后便一瘸一拐的朝二狗走去。 这场战斗还未到尾声。 其实森哥所受的伤比想象中要严重,而且这是他第一次使出超越瓶颈的力量,续航能力也即将达到极限。 意识到森哥逐渐靠近自己,二狗尝试几次爬起身,最终还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不要钱般喷出。 无穷无尽的疲倦袭上心头,他此刻真的好累,身子也十分疲惫,好想睡。 但不知为何总有一个决意暗暗在心中徘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早已透支的身体让他的眼皮愈加沉重,只要一不小心就会闭上,一旦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二...二狗?” 恍惚之间,他听见了凉喵的声音,这一声呼唤也让他清醒了少许。 二狗的眼睛睁了睁,一眼便看到凉喵在不远处的树后探出小脑袋,怯怯的朝这边看来。 逐渐发散的瞳孔得以重新聚焦,可即便如此也仅仅能够看到凉喵的轮廓而已。 或许是死亡临近的佛光返照,11针狂犬病状态下的二狗竟在这一刻渐渐恢复理智。 如果自己死了。 凉喵会再次困在那个奇怪的罐子里吧?晓光会不会因为自己受到严厉的处罚?夏舒会伤心吗? 李臻...他说过有我这样的朋友是他的荣幸。 对了,对了,还有球,那个混蛋,说要带自己看病,要请最好的医生,结果到现在也没再联系自己。 叶雨夜...可恶...我没办法报仇了吗? 鸣梓、郝南启、姚瑶... ...秦天... 我就要这么窝囊的死了么?付出的一切都会打水漂,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或许连具全尸都剩不下。 心脏的哀鸣声逐渐消退,无数混在一起的嘈杂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中,之前那些躲的远远的死人头再次靠过来,围着他旋转放声大笑。 不甘心,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凄凉涌入心头,走马灯在眼前走过,上面一片血红,躺着一具一具枉死的尸体,他们无一例外看着自己,面带不善的笑容。 “你就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 “谢二狗?这是你的真名?兄台,你真没逗我?真是个...炮灰一样的名字。” “二狗,你不用勉强自己,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当普通人没什么不好。” “喂,姓谢的,摆清你的位置,你的存在只会拉低晓光的身价。” “能参加这次的庆典,你应该感到荣幸。你作为这次表演的重要搞笑角色,表演的十分出色,真的,什么新世代的英雄,笑死人了。哈哈哈...所以对此,我要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 “你说什么?你...想死?…这就是你的觉悟么?垃圾!你连死也不配!垃圾!垃圾!!” 殷红的鲜血与黑血混合在一起从二狗的眼角流出,他咬紧牙关,无声的哭起来。 我真的很弱...对不起,我是一个废物... 我这一次,又没保护好自己的朋友... 我...好怕... 哭困了,二狗的眼睛缓缓合上,他要睡了。 但这睡意却被一声尖锐的猫叫打破,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就是凉喵打着摆子颤抖的声音。 就算已经走到挡在二狗身前伸出双臂阻止森哥这一步,凉喵脑子里还后知后觉处于天人交战中,犹豫应该逃跑还是应该窜出来跟二狗一起死。 “你...你不要过来啊!警告你!敢伤他...伤他!我...跟你没完!我我我...我会咬人的!我不骗你!嗷呜!我很凶!啊啊啊,二狗你快醒醒啊,我不行了,二狗...求求你了!站起来!站起来呀!!” “我不会对女人动手的,你让开,这是男人之间的对决。” 森哥没了以往的桀骜,脸上出现疲态。 没想到自己又看走眼了,这个实验体竟然没逃跑还敢挡在自己面前,只为了保护这个小子。 不过说来也是,现在就连自己也高看这小子一眼何况这个实验体? “凉喵...噗...” 凉喵已经做好和二狗死在一起的准备,却不想听见身后传来二狗的声音,她惊喜的回头去看,二狗竟真的醒了,只不过对方脸上又是黑又是红的格外渗人。 但凉喵不怕!这是她最爱的二狗哥! “二...二狗哥!” “谢谢你叫醒我。” “二狗哥!!” “现在,滚。” 二狗用双肘将上半身撑起来,冲凉喵面前露出一个微笑,说出了毫不搭边的话。 “小子...” 这一幕让森哥也为之动容,其实他刚才已经察觉到二狗已经到了极限,本以为一切即将落幕,没想到这小子竟再次活了过来。 有趣,真是有趣,想到此处,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咧开。 耳中凉喵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二狗深吸一口气,费尽全力翻身,面朝天空。 还没结束,这一切还没结束。 凉喵...凉喵... 是啊,其实做英雄没什么不对,虽然像新世代英雄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号给人带来的压力太大,但我只要做她的英雄就好。 我不需要众人的顶礼膜拜,只需要在乎我的人能平安就好。 只要如此就够了,是的,够了。 所以... 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 森哥见二狗躺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面露微笑伸出食中二指挑了挑:“站起来,兄弟,你不会如此扫兴吧?” 二狗喘着粗气,声音若有若无:“咳...能放过她么?” “呼,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使出全力。” “如你所愿...” 森哥本有无数个机会干掉二狗,但他的自负以及对战斗的渴望让他始终站在十五米开外而没有动手。 在他的视野里,二狗虚弱的抬起右手,如催死的耄耋老人一般,颤巍巍的抬起,却无力的摔在原地。 在长达十秒的等待后,他又抬起左手,左手如时针一样慢慢抬起,颤抖着移动到心脏上方,轰然落下。 第十二针。 最后一股黑血流入心脏,本来还在无序的微弱挣扎的心脏骤然停止,之后砰的一声爆开。 二狗耳中嘈杂的声音在左手落下的瞬间归于沉寂,他的意识陷入黑暗,不知从哪出现一滴水滴落在黑暗中,惊起一片涟漪。 三圈涟漪过后,从涟漪的正中出现一抹白色,白色开始迅速往外延伸,他的世界由黑暗变成一片洁白的白野,而在这片白野中不知何处出现一位身穿白衣的柔弱少女。 是晓光?还是凉喵? 还未等他看清,脑中的一切突然消失。 无数的黑泥重新汇聚,顶住他的脊背,将本来躺在地上的二狗以一种诡异的支撑起来。 十二针状态下的二狗本应该彻底疯狂。但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或许这就是物极必反吧。 二狗转过身与森哥对峙,二人脑中同时出现相同的一句话。 “这是最后一击了。” 第44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二人同时启动,同时攻击,同时爆发出怒吼,同时毫无保留的使出了全力。 天空的炸响汇合一处,巨大的能量互相冲撞之后爆裂,二人同时从空中摔在坍塌的研究所之上。 “噗...额...” 二狗无力的趴在地上,他的身体从左肩到左胯都消失不见,身旁的所有的黑泥都化成黑血蔓延开来,一股股泥水状的黑血从身体的巨大伤口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在他模糊的视野里,森哥摔在不远的地方。 “兄弟,打的好...” 没过几秒森哥从地上挣扎起来,他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踉跄着往二狗的位置走了两步。但下一秒胸口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直接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什么...哼...” 他惊讶的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胸腔被完全洞穿,血已经溅满全身,从伤口处能清晰的看见断裂的胸骨。 他内心一震,仿佛明白了什么。 硕大的身体开始慢慢缩小,深红色的皮肤也开始褪色,恢复正常身形的森哥晃了三晃,坐倒在地上再没能站起来。 躲在远处的凉喵犹豫半晌后终于下定决心,翻越瓦砾跑到二狗身边。 可当看到对方残破不堪的身体时,凉喵完全乱了方寸。 “二...二狗哥!你...我...你不要死呀!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喂...实验体...不,女人。” 森哥胸口的血洞不住往外喷血,但他却不以为然,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 “哼,没想到,你一个实验体能找到如此好的男人。他是个好家伙,我喜欢他。嘶...我有种错觉,我们三个似乎认识了很久的错觉,看来你用了很多次了...” 凉喵抹了把眼泪:“你这坏蛋!不要跟我们套近乎!闭嘴!” “...哼...坏蛋么?可能对你们而言我确实是个坏蛋...” 森哥深深吸了口雪茄,抬头仰望天空,若有所思。 “可惜了,感觉我和他能做朋友,很好的朋友,可惜了...” 过去的种种记忆出现在森哥的脑海中,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极为平静,好像早就期待这一刻的来临。 “兄弟,谢谢,我打的很尽兴。不过对不起,我食言了。” “毕竟重田老爷子要高于一切。” “这么看来,或许真正该接受考验的人是我...” 森哥自嘲般笑了一声,嘴里的雪茄落在地上。 他的左手早不知何时伸进裤子的暗袋里,拇指摁在一个小巧的开关上。伴随着肉体的死亡,拇指也慢慢松开。 研究所最下面几层除了放尸体以外,还安装着一枚重型炸弹,那是一枚绝对可以摧毁一切的炸弹。 而这个开关就是炸弹的引爆器,为了以防万一,森哥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用到了。 剧烈的震动从地下传来,地面下开始传出亮光以及爆炸声。 “二...二狗!” 光芒闪现,在最后一刻凉喵没有逃走,她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仅剩一口气的二狗。 本来凉喵现在跑的话,是能避开爆炸的。 或许是大地的晃动,或许是因为凉喵抱住自己,二狗竟下意识伸出仅剩的那只没有手掌的右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对方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二狗他们所处的位置离公司约有一公里的距离,而在重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大门口,已经开来了郑城特异局的三辆装甲车。 刚才的震动实在是太过明显。 中年队长正打算布置下一步工作,身旁一名队员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惊叫道:“队长!快看!” “嗯?” 他漫不经心的回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在惊讶的看向西北方向。他好奇的一同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只一眼,惊的差点吓掉了下巴。 西北不远处的天空,竟发出耀眼的光芒,随着光芒的闪起,一股极大的气浪和爆炸声汹涌而至。 “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 门口众人顿时乱作一团,烟也散了一地。 “疼...” 几分钟后,凉喵慢慢苏醒,此时四周已经火光四起。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些许擦伤外并无大碍,但身边不见了二狗。 她忍受着疼痛慢慢站起身,焦急的四下张望找寻对方的身影。 “二狗!” 凉喵大喊着,声音逐渐颤抖。 她努力的找寻每一处地点,搬开每一块石头,终于在一块竖起来的巨大石板后看到了二狗的身影。 凉喵本就花成一片的脸皱在一起,她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既想哭,也想笑。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经过无数次的尝试我们终于成功活下来了。 但来到石板后时,眼前的一幕将她再次拉入黑暗。 凉喵讷讷的愣在原地,不知何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此时此刻,空气中哪还有悲喜,只剩下绝望。 二狗确实躺在那里,半睁着右眼,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身体。 从胸部往下完全消失不见,再加上被森哥打爆的左臂。至于烧伤割伤撕裂伤等其他伤口,与之相比都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情况,纵然他恢复力惊人,也无力回天。 隐约可见的脊椎,洇湿了地面的黑血,以及凌乱残缺的内脏,都向外界透露着一个信号:他凉透了。 但万幸,这小子竟然还吊着最后一口气,或许是在等谁吧? “二狗,我在这里。” 最后一刻,凉喵屏住泪水露出温柔的笑容,将二狗的头抱进自己的怀里,爱怜的抚摸着。 “二狗,这下我终于能名正言顺的抱你喽~” “你还是...” “二狗,是我害了你,如果我选择离开你,你就不会...” “不...其实是我...” “哈哈!其实我有个秘密,能现在告诉你吗?” “哦...” “你储物间里有个暗格,里面有条女孩子的蕾丝内裤。” “...” “哈...啊...要不是这时候,我可不敢跟你说这个...” “那是晓光的吧?你一定很爱她,还在内裤别了个标签,写着谁都不许碰谁碰谁死,还真是中二呢~你明明都20了吧?你就没想过如果被人发现会有什么下场吗?死变态!” “你啊...” “哈...哈哈...哈..呜...呜呜...对不起...” 凉喵的嘴角不受控制的颤抖,眼圈终究又是红了,虽然想强忍悲伤轻松面对,但最终还是哽咽起来。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二狗的脸上,二狗本想伸手替她擦掉,但几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手了。 二狗的嘴唇动了动,尽量大声的说道:“听我说...我还有点钱,密...密码是...” “我都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其实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球、李臻、晓光、夏舒甚至海姐和老詹,还有叶雨、郝南启、鸣梓、姚瑶、秦天...甚至是那个什么新世代的英雄的名号!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凉喵把二狗抱着更紧,泪水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 “你怎...算了...你要坚强。” “不要...” “凉喵,我死了无所谓,但你要好好活下去,因为你是那么的漂亮,还有大好的未来。” “胡说...” “对不起...凉喵,对不起...都怪我,我已经尽力了,但我实在是太弱了...” “不...你是最强的!我不管外人说什么!你对我而言就是最强的!你救了我,保护我,即便我被他们抓到你也没有放弃我,对我而言,你永远都是我的英雄...” 二狗缓缓闭上右眼,脸上露出安详的笑:“谢谢。” “啊啊啊...二狗...我们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没去过,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没吃过,只要有你,去再多次,吃再多次的,玩再多次都无所谓,只要有你...” “嗯...” “求你了...你不要走,求你了,我们明明,我们明明尝试了那么多次,尝试了那么多次,这次终于成功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啊?” “E...” “你!你这个绝情的家伙!为什么你那么蠢!为什么到最后也不说喜欢我!为什么你只知道那个叫晓光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又要丢下我了!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 “二...二狗?二狗哥!二狗!!二狗...啊...啊啊啊...不要离开我,不要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上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 不知何时,凉喵的泪流干了,她抹干泪痕,用手轻轻抚过二狗冰冷的脸,就像一位妻子对待自己心爱的丈夫。 “其实...我一直在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我根本没有名字,什么凉喵!那都是老娘编出来骗你的...” “哈哈哈!我只是利用你!就像利用其他人!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就不该来救我!如果一开始选择逃跑或者无视,说不定你就不会死!可恶!你说说这种无聊的感情有什么用啊!” “可你一定会去的吧,你就是这样的人...” “...你就是傻,大傻子,不过我却喜欢你,无可救药的喜欢你,我真是比你还傻...” “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魅力,无论做什么,无论做多少次,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永远都不会腻,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你说呢二狗...” “虽然我们只认识了几个月,但实际上已经在一起了很久很久,有多久呢?可能有几年吧?我也记不太清楚,毕竟我没上过学...” “二狗,或许下一次你我就能成功逃出来了吧?都怪我,在无关痛痒的事上浪费了太多机会,我好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好想...” “二狗,你并不是没人需要,你只是太自卑了而已,我知道晓光其实很重视你的,还有你的朋友们,他们都很在乎你,我也知道你虽然平时凶巴巴,其实很关心我,你甚至比你想象的还要关心我,谢谢你...” “你看,你还有那么多重视你的人。而我却只有你...” “所以你说错了,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我的话并没有任何影响,但没有你的话会有很多很多人伤心。你说是吧,嘿嘿!” “...所以你不能死,对吧?” “对你来说还不是时候,至少不是现在,但对我而言已经到站了。” “...二狗,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真的不想...” “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对晓光好一点,我装成你跟她聊过几次,她真的好可爱啊,还有李臻,他也绝对是个好朋友...还有...呜呜...” “...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与你相识,也许我们反而能在一起吧?” “...二狗...” 此时时钟移动到12的位置,旧年已过,元旦到来,天空顿时被无数烟花照亮。 烟花声四起,到处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除了这里。 “看啊,烟花,二狗哥,知道那天在庙里我许了什么愿吗?嘿嘿,我希望今生我们都能坐在一起看烟花!” 她怀抱冰冷的尸体坚强的抬起头,眼角含泪。 “至少这个愿望现在算实现了。其实,我还许了好多好多愿望,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那一切也无关紧要了。” “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这次可不要再被像我一样的坏女人骗了哦~” 凉喵笑着,俯下身子紧紧抱住二狗的尸体,良久,轻轻的吻在对方已经发硬的嘴唇上。 “你不会再记得我,我会永远记得你。” “二狗,我爱你。”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对凉喵而言,此时便是永恒。 二狗沉沉的睡去,他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整个人好像在虚无中漂浮着。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惊醒了他。 睁开眼,一袭白衣的凉喵笑盈盈的将他拉了起来。 在他四周亮起了无数的屏幕,图片如幻灯片一样出现屏幕之上。 奇怪,在他记忆里明明二人只吃过一次披萨饼,为什么屏幕里却有二十多张图片?自己有跟她吃过那么多次么? 二人首次的相遇,十七次;吃牛排,三十八次;去动物园,六十三次;去游乐场,八十一次;去庙里参拜,九十三次;半夜钻进自己被窝睡觉,一百三十四次;凉喵问自己喜不喜欢他二百六十五次;凉喵偷亲自己四百四十三次;凉喵对自己说我喜欢你五百三十四次。 睁开眼便是你,无数次。 “早上好!” “早...” “早呀!” “起床了懒蛋!” “早...啊啊啊...好困。” “今天吃什么?” “我不喜欢吃洋葱!” “这件衣服可爱吗?” “去动物园吧!” “那只熊是你的表叔!” “别上课了陪我玩!” “我给你买了礼物~” “将来都拜托你喽~” “啊!流氓!” “你是变态吧!” “不许看!” “晚安。”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困死我了。” “晚安...” “今天好累,我去睡了...” “二狗哥。” “二狗!” “二狗...” “二狗~” “二!狗!!!”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 ... “你不会再记得我,我会永远记得你。” “二狗,我爱你。” 第45章 消逝的……? 无数的片段涌入二狗的脑中,这何止只有四个月,明明有接近数年时间之久。 全部片段出现后,开始一个一个消失,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还来不及阻止,四周已经暗下去一大片。 “不...不要!” 二狗惊慌失措,他感觉到有谁在挖自己的心,挖有凉喵的部分,这让凉喵在自己心中的存在越来越薄弱。 二狗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试图阻止,但根本无济于事,一切都不受控制。 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好绝望的看向凉喵,紧紧握住她的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握的力度却越来越小。 身旁一袭白衣的凉喵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始终在笑着。 等最后一张幻灯片消失,身穿白衣的凉喵松开手消失不见,这里只有二狗一人。 二狗迷茫的站在原地,四周已经完全被黑暗吞没。 他不想失去凉喵,不想忘记凉喵,可凉喵又是谁呢?自己真的认识这个人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狗突然仰头大吼,泪水夺眶而出。 自己只是打破了一个空着的玻璃容器,为什么却感觉心空了一块,还是很重要的一块,而且自己为什么要打破一个空着的玻璃容器呢? 我好像忘了什么,却根本回想不起来。 “啊啊啊!!” 黑袍安静的浮在空中,面露狡黠的笑容,视野死死锁定在二狗身上,她又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对她而言,这类不同寻常的场面是难得的戏剧。 “我都要看哭了,太狠了,何必那么较真呢?” “虽然玩弄时间的人,终会被时间摒弃,但也太惨了,太惨了对不对?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对,她已经死透了,连灰都不剩。而二狗...你现在还能算是个人吗?” “不行,说好不能插手,可...没事的,没事的,好久没看过登阶了,真的好怀念啊,嘿嘿嘿...” “够了,绝对够了,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愧是...我最珍贵的玩具。” 怎么了,我心爱的玩具。 一行字突兀的出现在脑中,让二狗已经绝望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什么颜面,什么恩怨,在那巨大莫可名状的悲伤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主人!主人啊!求求你,我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 二狗哭嚎着,一个劲在空荡荡的走道上磕头。 我可怜的玩具,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把脑子丢掉吧。 “什么?丢掉是什么意思?” 丢掉脑子,正如丢掉你的心。 “我...我不懂...” 真是个小笨蛋,来,让主人帮你,不许说于别人,这可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哦~ 二狗迷茫的抬起左手,食指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砰! 枪声响起,二狗身下的黑血迅速集结,从他的五官灌进脑子里。 二狗被越发汹涌的黑泥吞没,如同一汪失控了的油井。 上一秒还围在二狗身旁幸灾乐祸的死人头下一刻发出悲鸣。 它们拼了命想要逃走,但都被从井口探出来的黑色触须缠住,卷进井中。 黑袍的身上出现了无数嘴巴,它们都把嘴角咧到最大,兴奋的笑个不停。 对了对了! 来吧! 把故事推向高潮! 我最爱的玩具!! 刚下飞机的晓光一行人接到当地特异局传来的信息。 在目标地点疑似出现超大型异常,危险等级尚不明确。 一句话让晓光的心凉了半截,二狗这是什么运气,难道又碰上千年级异常了不成? 等抵达目标地点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更让她惊愕无比。 四处冒着黑烟的废墟被黑泥覆盖,黑色的多足虫匍匐在黑泥之上几乎与黑泥合二为一,不仔细去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说好的厂房呢?说好的无事呢? 压下怒气两步找到援助部队的队长,晓光急急问道。 “这里不说是一家厂房么?怎么变成这样子?有没有发现幸存者?” 心虚的中年队长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他知道面前这位年轻女孩是总局派来的人。 不说是肯定不行的,他抿了抿嘴试图解释:“本来一切无事,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之后队员们试图找路进去,但被这些虫子以及黑泥拦住,没办法突破啊。不过我们已经上报局里,让加派人手...” “够了!你们这些...” 废物两字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晓光转回要杀人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废墟,手摸向凝光剑剑柄。 “他们突不进去,那就我上!” 老白急忙拦住晓光,指着那一大片黑泥:“我说光儿,你先着急,那么一大滩黑泥,上面还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你要怎么突?往哪突?” “那你说怎么办!” “我先开路!” 话音未落,老白瞬间发动共鸣拔刀挥出一剑。 一弯耀眼的斩击冲向黑泥,硬是把被黑泥覆盖住的废墟斩出了一条通路。 “去吧!” 老白的声音响起,晓光却早一步冲进黑泥。 虽不想承认,这黑泥太熟悉了,可这又怎么可能? 晓光冲到深处突然停下脚步,并非是找到二狗,而是有一个人挡在了她面前。 如果这东西能称之为人的话。 安静坐在黑泥堆成的椅子上的人形也发现了晓光,缓缓站起身来。 个头差不多,甚至比自己矮一些,由于身体是由黑泥构成的,完全看不出样貌,只能从形态上猜测对方是一名女性。 “你是什么东西...” 晓光握紧凝光剑,随时准备冲上去砍了它。 不知为何,自己对面前这黑乎乎的东西没有好感,看到它的那一刻起心中就涌起无名怒火。 但黑泥变成的女人却丝毫没有与晓光打的打算,它晃着身子左右打量了晓光一番,便化成一摊黑血潜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欲战而不得,晓光的肺几乎气炸,凝光剑也因此颤动,银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愤怒无处发泄,她一剑将黑泥变成的女人刚才所坐的椅子劈成两半。 “混蛋,你他...” 国粹刚要出口,嘴巴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老白捂住。 “嘘,晓光,不要被怒火冲昏了头,有些话你可不该说。” 这一捂倒是盖住了即将喷发的火焰,晓光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银色散去,凝光剑入鞘,恢复往日的冷清。 老白见她恢复,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也恢复往日的不正经。 “这才对嘛。话说刚才黑泥也突然消失了,咱们要不要展开搜救?” “当然,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搜救部队下去后经历了两次塌陷,但有惊无险没有人员受伤。 但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这地下竟然有多层设施建筑,虽然被毁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搜罗到很多隶属机密的文件,但却不见一分一毫黑泥以及虫子的身影,更别提什么黑泥变成的女人了。 在下面还找到了一批身穿蓝白病号服的人,他们畏缩在一起,竟然在崩塌和黑泥的双重威胁下活了下来,真是群幸运的家伙。 在最下面一层,晓光终于找到了二狗。 他虽然没死,但那干枯虚弱的样子却跟死了也差不多。 “丢人。” 晓光如此说着,轻轻拭去对方眼角残留下的一抹黑泥,心情复杂。 第46章 一改往昔 几天后,首都特异局的直属医院里。 李臻在处理好手头工作后第一时间便带夏舒赶到了二狗的病房前。 “竟然还是vip病房,二狗这小子长能耐了哦。” 一身奢侈品的夏舒推门而入,刚听他住院时还是很担心的,后来知道死不了就一点不担心了,嘛,还得追剧呢姐忙得很。 独立浴室,独立卫生间,单独客服,配备两位管家,足以承载二十人的客厅,有落地窗的卧室以及配备的三间客房,这vip病房简直就是总统套房。 迎接二人的是球,不知怎么的,李臻感觉球见到他们后整个人竟松弛下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三人简单寒暄,进入正题。 “二狗呢?” “我带你们去,老小子好的很。” 二人本来做好心理准备,但当见到二狗时却暗暗吃惊。 此时的二狗正坐在床边,手捧着橘子看向窗外发呆,那叫一个安静祥和岁月静好。 夏舒扭头问道:“不说他伤的很重吗?” 球一脸苦笑:“几天前确实如此。” 球来照顾二狗可不是自愿的,要不是晓光的命令,他才不来,毕竟他太知道二狗的可怕之处。 虽然这几天二狗表现的都很正常,但球的内心中总是隐隐感觉不安,现在李臻和夏舒来了,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 “你们来了。” 二狗后知后觉的扭头,见到李臻和夏舒,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李臻和夏舒似乎没有察觉,但敏锐的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总感觉二狗似乎又变了。 ... “您真的不处罚我?” 晓光本做好觉悟,却不想返回总部后老詹压根没有处分她的意思,反而嘉奖她临危果敢。 “你在说什么呢,这些不都是我让你做的吗?” “...谢谢您。” “不用客气。” 打发走晓光,老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调查报告。 “谢二狗...” 他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激动不已。 单枪匹马毁了一个研究所,这小子绝对不简单,再加上之前的种种。 要说自己以前没抱太多希望,那么现在可是对他满怀期待。 或许能够可能打破目前僵局的,就是他了。 二狗又在医院住了几天,见没什么大碍便被一脚踢出了病房。 收拾好东西走出医院,李臻和球正等在门外。 “我没事...”二狗笑着:“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来接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球,你还有公职在身吧?李臻,你还要忙家里的事吧?” “喂喂!怎么不提我!” 头戴柠檬样式毛线帽子,右眼带着眼罩的夏舒从车里窜了出来。 “原来你还在。” “什么话!信不信我揍你!” 李臻阻止打闹的两人,把大家让进车里。 “行了,天很冷了,先回家吧。” “回家?”二狗不明所以:“李臻你在卫城没有房子吧?” “我在市中心刚买的,四室二厅的精装修,面积够大,今天大家就住在那里吧。” “四室二厅?”球惊的眼珠子暴突,掰着手指头算个没完:“那得多大面积?你怎么来了没两天就买房子!?再说你买这房子干嘛啊?” “干嘛...”李臻没想到球有如此大的反应,还以为自己触了他的霉头,说话更加小心:“住...住啊。” “不对,我想问的是,你家并不在这里啊?” “是...是啊。” 虽然看上去是在对话,实则却是鸡同鸭讲,驴唇对不上马嘴。 二人又说了几句,眼见越扯越远,球只好尴尬的闭上嘴巴。 质疑有钱人,看来是自己唐突了。 众人在李臻家附近吃了饭,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返回家中。 二狗身穿睡衣坐在床上,呆呆看向窗外,李臻家在三十九层,居高远望将大片卫城收入眼底。 “我能进吗?” 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狗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你又在发呆,哝,抽不。” 球轻声抬了口气,递过去一根烟。 二狗下意识伸出手,停在一半犹豫几秒,迅速接过香烟。 几个动作看的球一愣一愣的。 “我以为我戒烟了。”二狗点起香烟抽了两口,剧烈咳嗽起来:“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 “哦...好吧,反正抽烟也对身体不好,你要是真能戒了也是好事。” 球眯起眼睛,坐在床旁边的书桌上不再细想。 他现在之所以敢坐在二狗身旁,原因很多。 一是李臻和夏舒就在旁边。 二是领导的命令,看好二狗。 三是感情,二狗好歹也是自己的铁哥们。 四是裤兜里的高压电枪。 至于五... 就是自己的感觉。 他十分肯定二狗变了,但自己又说不上来与之前相比哪里不一样。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段时间里两人独处时二狗总是一字不说,突然跟自己说话倒是吓了球一跳。 “啊?我?哦,我请了年假,打算十五之后再回去。多陪陪你嘛!那...你呢?” “我不知道。” “啊?不知道?你不该开学了么?” “我不想上大学了。” “啊??” 球惊的合不拢嘴,眉头拧在一起,是既想骂又不敢大声,听上去很变扭。 “你大爷...也也也不在好好思考一下?现在找工作都得要文凭,你...你大学肄业...” “我知道。” “你他娘...凉、凉了有点,我帮你把窗户关上哈。” “但我就是不想上学了。我好像忘了什么,还是个对我很重要的事情,无论我怎么想,都没有一点记忆,我想不起来。” “那你奶奶个...把那个,我给你带的饮料喝了,也许就能想起哈,我去给你拿,你等我会哈...” 转天二狗起了个大早,返回自己那破旧的家中。 这下打乱了另外三人在心中的设想。 问他为什么回来,他说要找东西,但具体找什么却根本不知道。 李臻三人面面相觑,现在的二狗就仿佛丢了三魂七魄一样行为举止都很奇怪,大家害怕二狗出事,只好每天都去他租住的公寓汇合,为了方便,李臻抛弃新买的套间,租下了二狗楼下的单元,和球挤在小单元里陪伴二狗。 夏舒一个女孩子家家跟几个大爷们住在一起太不合适,自己的公寓离着又远,只好搬到附近的酒店暂住,当然,房费是李臻出的,毕竟夏舒抠门。 这下三人都成了老妈子,尤其是李臻,堪称老妈子之王,每天起早贪黑照料二狗,生怕这家伙哪天想不开死在家里,或者再次失踪。 毕竟除了他家以外,三人都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眼看又过去几天,可二狗却依旧神神叨叨丢了魂似的没有丝毫好转,几人陷入两难。 后经过商议,几人拟出了第一版决策:李臻想带二狗回老家。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再次溜走怎么办?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请个保姆,但正常人当保姆的话,万一遇上二狗发疯岂不是死定了? 就在三人为难的时候,从总部特异局来了一个老朋友。 第47章 庆功宴 这一天球和李臻出门买菜了,留下夏舒自己在家看着二狗。 说是看着,但她正躺在沙发上追剧,二狗则坐在卧室里的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你好,有人在家吗?” “来...啦...” 门外的敲门声响的不是时候,两位主角正演到精彩处,夏舒三分缓慢七分慵懒的起身开门。 门口是一名眉清目秀的青年,见开门的是夏舒,满脸堆笑,露出了一对虎牙。 “嗨,夏舒,好久不见。” “是你!” 夏舒只觉得对方面熟,瞪大了眼,伸出右手指向他,然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拧起小眉毛喝问道:“你谁啊!?” 青年瞬间石化,只好干笑了几声掩饰尴尬。 “我是詹略啊...” “哦...詹略...我想起来了!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那时候你浑身上下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现在把衣服一脱我就认不出来你了!” 二人四舍五入也算半拉战友,夏舒开心的拍了拍詹略的肩膀,把他让进屋里。 “脱...脱衣服?哦哦,我想起来了,经你那么一说当时是有些狼狈。哈哈哈,不过脱衣服这种说法也太容易招人误会了!我旁边有人时你可别那么说呀,尤其是魏心在的时候。” “哈?魏心又是谁啊?” 二人闲聊几句,詹略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卧室里的二狗,收敛笑容。 “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他。” 夏舒眼神由晴转阴,横插一步挡在卧室门前。 “不会是又要为难他吧?上次的事不是过去了么?” “不不,误会了。实际上二狗这次又立了大功,但介于他的身份,以及特异局的规定,我们无法对他做出实际的奖励,因为...” “切,来口头表扬的啊,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好这一套。” “啊...夏舒你别那么说,特异局也是受上面管制,迫不得已啊。” “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夏舒冷着脸,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气氛骤然冷下来。 詹略再次尴尬无比,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领导(他爸)吩咐他的事还没做呢,这下搞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他打算权且撤退转天再来拜访的时候,李臻二人买菜归来给詹略救场。 “我回来了。” “呼,外面好冷了,下次我能不能不去了。” 听到李臻和球的声音,詹略面露喜色。可算找到了救星,他赶紧满面笑容的迎了过去,把买菜回家的二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进错了家门。 李臻为人平和,不像夏舒那样暴躁。而且和詹略也算投脾气,二人低声交流几句,李臻弄明白来龙去脉。 “夏舒,你误会他了。其实他只是来表达谢意的。” 夏舒翻了个白眼:“我知道,嘴把式就算了吧,没意思。” 李臻继续解释:“明天特异局会办晚会,他是来邀请我们去参加卫城特异局的宴会的。” “我不稀罕。” 詹略看到有机会,赶紧补充:“会场都是帅哥美女!好吃的管够!喜欢吃还能让厨师做好给你拿回家!” 夏舒没表态,球先起了反应,大眼珠子瞪的溜圆,跟生气的河豚一样:“嘶,不就是些刚捞上来的破龙虾海胆帝王蟹吗!...你以为我在乎啊!” “现场还有抽奖活动,特定奖是冰箱彩电加立式空调的豪华三件套!而且已经内定好是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夏舒冷漠的眼中突然闪现金光:“嗯?多少寸的电视?” “一百寸!” 夏舒犹豫起来,最后瞥了眼二狗,使出自己最后的反击:“唔...这...这还得二狗同意。” 詹略自然早有准备:“晓光那天也会去的!” 坐在卧室床上的二狗头都没回,只是喃喃了两句:“晓光啊,那我去...” 夏舒的一对小眉毛灵活的跳动两下舒展开来,其实刚才说三件套时自己就已经动摇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不好答应,没想到二狗懂自己的心意,真是一个好搭档!没枉费自己平时照顾他。 “那个...好吧!我们去!不过特定奖不给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詹略擦了擦浸出的汗珠,虽然暂时终于松了口气,但心中依旧忌惮不已。 他在一旁暗自作着打算,就算出了岔子夏舒没中奖,我花自己的钱也得把东西买来,要不这位大姐不得把我拆了? 计议已定,詹略便不再多留赶紧开溜。 转天晚上,李臻开车带着三人来到宴会现场。 夏舒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耗时4小时),身穿蓝色礼服,脖子上围着白色的貂绒,手带钻石手镯,再加上那个柠檬眼罩,只要不张嘴,还真有那么一点高贵又飒爽的大小姐气质。(除了眼罩以外都由九兵家特别赞助) 谁又能想的到这位大小姐来的目的是为了三件套呢? 李臻身上的自然西服是专门为他量体裁衣的,虽然从驾驶座下车,但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翩翩公子。 仅从衣服上来看,球穿着白色的西装,二狗则是灰色的,两套衣服都做工精致,但远不及李臻。 “不好意思,时间太急,要不就能让人给你们定制一套西服了。” “不不!兄台你太客气了,这一身衣服足够了!” 球欣赏着身上的白西装,修身不紧绷,保暖又透气,衣服上还有一股子名为资本主义的豪华味道。 他此时有一种错觉,自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李臻,这个钻石手镯真能送给我吗?” “嗯,可以,不要客气,这条手镯真的很适合你。” 听见李臻的回答,夏舒差点高兴的蹦起来:“有个土豪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四人来到宴会厅门口,李臻开启老妈子属性,替二狗整理好西服下摆。 詹略一直等在附近,见四人到来,赶紧迎接。 宴会厅里已经宾朋满座,放着轻松的音乐,整个会场满是喜悦气氛。 夏舒的小耳朵动了动感叹道:“这个音乐是谁选的?还挺流行,我还以为会放土味呢。” 面对这位姑奶奶詹略在心中千万个小心,陪着笑打着哈哈:“后勤也有年轻人的嘛!” 他领着众人来到一个靠边的圆桌坐下,并将一个信封递给夏舒。 “夏舒,这个信封给你,一定拿好了,抽奖采取机选方式,特等奖已经内定了这个号码,另外...” 詹略怀抱歉意的看了二狗一眼:“年关将至,晓光那里很忙,今天应该来不了了,对不起啊二狗...” “哦,没事...” 二狗眼中仅有的一丝光芒撤去,样子有些落寞,又变成一幅痴痴傻傻的样子,通过窗户看向外面。 不过大家也习惯这样的二狗了,各自安慰几句,并没多说什么。 见气氛变的凝重,詹略赶紧告辞:“那个...我就在旁边那一桌,有事的话喊我就行。” 第48章 潜藏心底的你 宴会开始,服务生端来各式各样美食,李臻不爱吃,二狗不想吃,夏舒不多吃,结果就是都便宜给了球。 眼看一盘凤爪端上了桌,球摆出一副瞧不上的不屑架势。 “我说...这种场合也吃鸡爪子??” 此时他的嘴里含着三根帝王蟹的蟹腿,正在尝试把第四根塞进去,夏舒抬起椅子往一旁挪了挪:“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把衣服弄脏了,李臻好心给咱们买的。” 席间詹略去敬酒,特意拉上李臻等人,二狗自然不去,自顾自坐在位子上发呆,但李臻夏舒和球三人还是给了面子,同他一同敬酒。 詹略是总局局长的儿子,今天莫名来卫城特异局做客,无论是谁都会给他面子。 两圈下来,几人跟不少领导打了照面,大多数女性则对詹略旁边的大帅哥很感兴趣,大多数男性则是被戴眼罩的神秘美女吸引。 就是夹在他们中间那个胖头鱼... 他是谁啊?服务生吗? 大家不敢说,更不敢问,看他也跟着俊男美女组合一起来敬酒,只当他是某低调大佬的孩子。尴尬的点头笑笑,敷衍的碰一下杯子作为回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到了关键的时刻。 宴会厅头顶的灯光暗了下来,表演节目的演员散去,主持人出现在舞台中央。 先歌颂了一下祖国,又称赞了一下领导,随后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大家新一年的祝福,最后进入正题————抽奖。 奖品分为五种,分别是参与、三等、二等、一等和特等。 本来抽一二三以及参与奖时夏舒还很淡定,等到要公布特等奖时,她瞬间破功,眉毛也立起来了,动作幅度也大起来了,声音也暴躁起来了。 穿着高跟鞋的脚一边很有节奏的踱地,小拳头一边晃悠。 “中!中!中!” “中奖号码...六十六号!” “啊!!!中了!” 夏舒一蹦三尺高,开心的摇晃手中的奖券。 “哇,中奖的是位美女!能上台说说你的获奖感言吗?” “来了!” 得了便宜,夏舒自然得意,想也没想就要窜上去。 詹略、李臻和球三人赶紧跟上,一个提裙摆一个清路一个给旁人做护卫,生怕这位大小姐一激动再给别人一拳。 见特等奖主角上台,后台赶紧换上一首轻快的情歌。 夏舒早就背好了演讲稿,一上台便抢走了主持人的话筒,就开始跟台下宾客互动。 此刻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那个身穿蓝色礼服、带着柠檬眼罩、活泼可爱古灵精怪开朗活泼的短眉毛美女身上,却忽视了角落中那个愣愣望窗外发呆的男人。 旋律响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传入心中,许久未变的心率终于开始起伏。 自己应该没听过这首歌,可究竟为什么,自己却对这个旋律无比熟悉。 二狗干裂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不知不觉间竟跟着哼唱出从未听过的歌词。 夏舒昨晚为了把演讲稿背熟,几乎彻夜未眠。 而自己为了将这首歌练会,则耗费比夏舒多十几倍的辛苦。 随着情歌播放到高潮,一个模糊的虚影出现,仿佛在他面前开心的舞动。 二狗直勾勾看着那抹虚影,内心打翻五味杂瓶,渐渐忘了跟唱。 不知不觉间情歌播完,他的泪水慢慢划进嘴中,咸味在舌苔蔓延。 伸出手去触碰,发现脸颊已经被泪水浸湿。 他赶紧用衣袖擦拭泪水,却发现住不住眼泪。 自己确实忘了,忘了一个人。 “二狗。”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唤。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一袭白衣在脑中闪现。 如此熟悉,如此陌生,如此的悲伤。 感情的阀门被完全拧开,悲伤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眼泪变成了决堤的河水。 “不!不!” 二狗惊慌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狼狈跑出会场。 “是谁!是谁?究竟是谁?” 无论看向哪里,无论跑到何处,那个虚影都在自己眼前,都在自己脑中。 远处的摩天轮在安静的旋转,慵懒的星星在夜空中忽明忽暗。 周围的一切都满是平和与安逸,可为什么只有自己在承受这莫名的悲伤。 好痛,真的好痛啊,就算是川城一战,就算被晓光抛弃,自己也未如此痛苦。 我是忘记了一个人,一个无比重要的人。 “你...你究竟是谁?” 二狗捂着脑袋跪在地上,如同打开了一个缺口,无数记忆碎片如幻灯片一样纷至沓来。 与刚才不同,却更加熟悉的旋律在脑中响起,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回响。 在这几个月里,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在房间里漫步,轻轻哼唱着这首歌。 她坐在床上,慵懒的翻着书。 她坐在餐桌旁,笨拙的切割牛排。 她倚在栏杆上,飞出香喷喷的面包片。 她踮起脚尖,拼了命的想把祈福签挂在树的最高处。 明明过了很久,自己却将她忘了。 “对...庙,庙!” 二狗疯狂的跑了起来,不知多久之后,他来到了目的地。 此时的庙宇早就过了对外营业的时间,庙门紧闭。 他顾不上这些,翻过围墙,凭着身体记忆来到一个小亭子前,上面写着姻缘、祈福等字样,后面种着许多树,树上挂着很多便签。 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场景,一男一女并排而站,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悄悄话。 “这不就是便签么!” “这叫祈福签!” ... “左边...右边...对,一定要分开,接着左边...右边...” “我说...这不是你的小名么,佛可是很忙的,你写小名他怎么知道是你啊,就像以前我有个邻居外号狗蛋,大家都那么叫,但人家真到考试的时候就知道在写名字的地方写他的大名而不是写狗蛋,因为你写狗蛋的话谁知道是你不是他呢?” ... “我让你写什么就写什么!哪那么多话!” “喂,别乱写啊,哪里恩恩爱爱了。” ... 他将树枝上的便签一个一个撤下,挨个查看着上面的文字。 “什么!到底写了什么!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也...等等...” 动作戛然而止,一对皱皱巴巴的便签躺在他颤抖的手中,这确实是自己的字迹,但开头的字变的模模糊糊,完全看不清楚内容。而且便签没写完,结尾应该还有一段话,但却凭空消失不见。 二狗无法从那模糊的痕迹中辨别出消失的是什么字。 这股莫名的感情仿佛堵在中间,出不来,亦下不去。 第49章 对影 “我...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啊!!” 二狗站在原地,咆哮着把纸条撕成碎片。 “二狗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一只小手轻轻落在二狗的头上。 记忆的裂口完全打开,无数的瞬间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看过去的瞬间、伸出手的瞬间、挽住胳膊的瞬间、抱紧的瞬间、亲吻的瞬间以及... 自己躺在她怀里的瞬间。 对了,自己是为了她,才杀进那个研究所的。 就是她,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人,那个消失的人,那个最爱自己的人。 “二狗,我喜欢你。” “二狗!我喜欢你!” “二狗,喜欢你~” “二狗...那个...喜欢你...” 无数相同音色、不同音调的声音汇合在一处。 在眼前那空无一物的阴暗里,身穿白衣的轮廓在开心舞蹈。 二狗瞪圆了眼睛,影像慢慢在他瞳孔中凝聚,小巧的脚丫,白色的纱裙,纤细的胳膊,但... 自己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她的脸。 女孩停下舞蹈,慢慢来到他的身前。 “我...我好想你...” 二狗的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流出,一边哽咽一边慢慢伸出胳膊。 他想抱住对方,却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女孩轻笑一声,站在原地看着他。 “啊啊啊!” 二狗痛苦的咆哮,用力的捶打地面。 那个记不起名字的她,那个记不起样貌的她,那个陪伴了自己很久很久的她。 但无论如何,二狗都记不起她。 “啊啊啊!不要!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我会想起来的!我会的!!...” 仿佛听到了他的哭声,在所有的记忆中,女孩的身影一同转身看了过来。 虽然只有轮廓,但那像极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二狗嘶吼着,手指死死扣住脑袋,他想把脑子挖出来,那里一定有想要的线索。 就差一点就要想起来了,就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但眼前那一抹轮廓突然炸开,脑中的所有记忆,被宛如黑洞的烈焰吞噬。 所有的一切,在瞬息间消失不见。 “玩具,够了。” 二狗的脑中出现一行字。 “不!不!!主人!你干了什么!?” “你会杀了你自己的。” “我要想起来了!我就差一点了!!” “是我的错,我就不该为你强留这一抹存在。我本想让你把它当做藏在心中的怀念,却不想你那么钻牛角尖。” 二狗抬头看向夜空,却不见黑袍的身影,他到处寻找,失心疯一样叫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回忆起来一切!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还给我!还给我!!” “你算什么主人,你...你就是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但黑袍不在理他,周围的一切恢复陈静,一如往昔,任由二狗如何说都没有回应。 “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杀了你!!!” 二狗发出破釜沉舟的怒吼,手比枪顶在太阳穴发动狂犬病。 全身的黑血一同涌进脑子里,二狗瞬间被黑血淹没,开始膨胀变异。 黑袍还是没有现身,静谧的夜空撕裂开,挂着无数嘲讽的眼睛,夜幕之下响起彻天的笑声。 失控的二狗只感觉身体一空,黑血消失了,脑中的一切消失了,他的身子晃了晃,倒在冰冷的地上。 “麻烦的东西干脆全丢了好了...哎呀,之前是什么样子来着?这东西应该怎么玩?算了算了,我记着应该...” 黑袍摆弄完,满意的将那不可名状塞回二狗体内,那古怪的天再次恢复如常。 “很成功!跟以前一模一样!他一定没问题的,嘻嘻。” 夏舒在台上刚发完言,却发现二狗不在座位上。 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话筒从她的手中脱落直接摔在台上。 几人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飘起雪花。 “分开行动!你去那个方向!” 三小时后,李臻在庙里找到了躺在雪地中的二狗。 此时的二狗已经昏迷多时,身无一物躺在雪中。 通知众人,急忙把二狗送到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却发现这小子健康的很,至少从仪器上看没有任何毛病。 转天李臻等人再来探视时,发现他已经醒了,和之前一样坐在床边眺望窗外。 本以为他的毛病更加严重,没想到他竟主动打起招呼,心情也好到古怪。 “嗨,李臻你们来了?我饿了,给我带吃的了没?” 众人惊喜,再加上检查已经没有毛病,大家都以为二狗彻底好了,昨天晚上意外发生的“裸奔失踪”只是他体内病毒的垂死挣扎而已。 夏舒去办离院手续,李臻去给他买食物,只有球。 他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眼中满是担忧。 二狗始终没变,但二狗又变了。 “你...你真的好了?” “哈哈,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我好的不得了。” “你...你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么?难道想起来了?” “什么事情?我没有忘事啊。” 望着二狗疑惑的脸,球的眼睛越睁越大。 二人沉默良久,球找了个借口走出病房。 二狗有问题,绝对有大问题,如此正常的二狗才不正常。 他说不清楚,更想不明白,只是感觉二狗要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危险和恐怖。 球咬紧牙关,给晓光打去电话,但对方似乎很忙,对此并不怎么在意。 在病房里,二狗脸上的笑容在球出去的下一秒消失,眼睛分别看向三个方向。 三个方向分别有三个身影,一个坐在死人头上、身材矮小的黑色人形,从不说话,一直在哼着歌,之前一直围在自己身边的无数死人头早已丧失了对自己的兴趣,转而围在她身边。 一个由无数黑色多足虫聚集在一起的垛,它们仿佛一体,仿佛不同,那个合成一体的垛正不断跟自己说话,而离开垛的多足虫,又仿佛只是个虫子,随性的到处爬行。 而最后一个,是一只像狗又像人的怪物,他一直蹲在角落背冲自己,什么话也不说。 三个幻觉如真似幻,但二狗却比以往平静许多,不过是幻觉罢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二狗握紧藏在身后的手机,这是之前詹略给他用于单独联系的,而联系的对方就是詹略他爹,詹局。 无限回廊(完) 很多年前执行任务后,满身异常血的海姐跟当时还未当局长的老詹席地而坐抽烟闲聊。 “老詹头,说过来,我们一起进行过那么多次任务,怎么从没有碰见过可以操纵时间的能力者呢?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种人?话说时间算不算概念级?” 老詹呼出烟圈,优哉游哉的念叨:“概念不概念的我不太清楚,能操控时间的人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听说R国皇家的能力好像跟时间有关,不过从未证实过,也没人见识过。” 海姐不屑的笑着:“嘿,那不就是瞎说么,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老詹眉头微皱,深深吸了一口烟:“我祖爷爷,估计说了你也不认识,当时曾跟R国的一起打过仗,抵抗过入侵。后来还因为战功卓着,当上将军呢!只不过现在嘛,哎。” “他见识过时间系能力者?” “没有。” “靠,那他说个鬼。” 老詹笑了笑,开始回忆:“当时有人告诉他的,时间系能力者发动能力时,你是不会察觉的,除非你也是时间系能力者...或者你们朝夕相处,才会慢慢被他影响,察觉到异样,而且时间系能力者少且不论,据说就算是先天型能力者,发动能力时支付的代价也很重。” “也许是他胡说呢。” “我祖爷爷当时也很怀疑,不过那人之后跟他说了一句话,让他思考了很久。” 海姐自然而然的从老詹衣服口袋里摸出烟盒,叼走最后一根,在老詹那张丧脸面前一边点烟一边嘟囔:“什么话?” “那人问他,一年前我来这里,咱们小队有几个人?我祖爷爷说加上你我,还有其他战死的兄弟们,不是九个吗?然后你知道对方说什么吗?” “什么?” “十二个。” 第1章 局长直派 战后612年1月清晨,作为第一班的老式地铁中几乎无人,连续走过几节车厢,才能稀稀拉拉看到些面带倦容的乘客,这些人中大多数是苦逼的社畜,毕竟时值周末,除了这类群体外没有人会起那么早赶地铁。 不过今天出现了例外,在末尾车厢掉漆的铁质座椅上坐着一老一少两名男性,他们混迹在社畜之中,气息隐蔽,若即若离。 老的是老詹,头戴深绿鸭舌帽,身穿油光发亮的黑色皮衣,深色牛仔裤搭配花色运动皮鞋骚气十足。 少的是二狗,身穿蓝色外套,内衬掉色的黑色帽衫,帽衫的帽子压的很低,脸上带着已经有些起球的白色口罩,把下巴收在外套里只留出眼睛,让人看不清面貌。 二人并排而坐,一边暗中观察周围情况,一边低声相互交流。 老詹抖了抖手腕上的手表:“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二狗明显没睡醒,双眼半睁,一副雄兔眼迷离的完蛋模样:“有些事,耽误了。” 老詹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毕竟这家伙能来自己就算完成了目标:“每周末我都会坐这班地铁到森林公园里遛弯,嘿嘿,这爱好很适合我这个老头吧。” 二狗没看向老詹,反而一脸嫌恶的朝相反的方向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赶快说正事吧。” “好,既然你坐在这,那就是答应了我之前提出的条件...” 二人说着话呢,恰巧在列车中巡视神态慵懒的列车员走来,二人旋即闭嘴,等列车员走后二狗立刻问道:“自从你联系我才过去一天而已!那么快就有线索了?” 老詹头从容笑笑,从怀中拿出信封:“别着急嘛,只能说你小子运气好,昨天刚说完,今天就有线索了。这次的事有几条线索都指向重田家,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 “东西呢。” “都在信里。” “行,我知道了。” 二狗抢过信封收进怀中就想去其他车厢,刚起身却被老詹摁住肩膀,一股巨力从肩头传来,压倒性的势头竟如同一座大山般让他动弹不得。 “别着急走,再聊聊。” 大家应该有体会,跟高一级别的对手扳手腕角力时就算不敌也不至于立即溃败,至少也可以慢性死亡。但遇上力量差距太大的对手时就根本连角力都算不上,完全是被对手玩弄于鼓掌之中,你立刻输还是十秒以后输完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二狗现在就是如此感受,作为一名力量型选手,虽然大病初愈,没开狂犬病,也没用黑血,但却根本挣扎不了分毫,真是太离谱了。 二狗的脸上依旧平淡但心中早已如同惊涛拍岸,光冲这恐怖的力量,这位姓詹的局长就绝对强的离谱。 但自己之前却从未在意过,真想问自己一句话。 猪是怎么死的? 面对这老秃子人畜无害和蔼可亲的笑容,二狗一阵恶寒,只得默默点头同意。 见此老詹慢慢收回松开的手。 二人并排而坐沉静了一阵,老詹终于开口:“你为什么如此痛恨重田家?” 一提到重田二字,二狗的眼神变的狰狞。那副模样绝对让人相信他与重田家之间有血海深仇,结果还不等他回答,老詹再次说道:“重田杀害无辜的人,亵渎死者,我最恨这种人。而且,他们是J国人。我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义不容辞...这是你的供词,恩...挺热血青年的,但咱俩要合作的话,我希望听点干货。” 二狗狰狞的表情在脸上停留数秒,如同变戏法一下消失不见,恢复了刚才的冷静:“真话么?我怕真话你反而不信。” 老詹微微含笑:“你先说。” “我不懂,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就想杀干净重田家,如果我把重田家杀干净的话,或许会想起来原因的吧。” “听上去蛮疯的。” “所以你不相信对吧。” “我信。” 老詹摇了摇头,依旧一脸慈祥。 “这个世界的真相往往都是很疯狂的,不止是人,一切皆是如此。” 二狗呆呆与老詹对视,他似乎听出了什么,但又不甚明白。 二人的对话对老詹而言已经够用了,他其实不在乎谢二狗想怎样,只要他肯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又在自己的掌握之内,想怎么折腾随他去。 “姆,啊!冬天喝冰沙,爽!” 老詹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手里的冰沙,脸上绽放笑容。 二狗方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老詹手中的冰沙。外面大概卖15一杯,混合科技与狠活,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位局长手中出现。 按照自己的逻辑,这老头子应该是保温杯泡枸杞那类人才对。 老詹洞悉了二狗的疑惑,望着还剩半杯的冰沙喃喃自语解释道。 “哈,没办法,秘书在的时候盯的太紧,你应该懂。” “你秘书?谁啊?” 之后二狗在老詹惊讶的目光中起身离开,这次老詹没有拦他。 “这是你的第一次行动,别变成最后一次。” “无所谓。” “还有...” “个人行为。” 眼看二狗走出车厢,被晾在座椅上的老詹意味深长的笑着,继续悠闲的喝冰沙。 回到家后,二狗迫不及待的撕开信封。 身旁堆起的虫子大声嘲笑道:“嘿嘿嘿嘿,你看,又急着去死,不着急不着急~” “滚!” 二狗皱着眉怒骂一声倒出信封里的东西。 一封信,三万现金,一部同声传译器以及伪造的证件。 “赵前,好敷衍的名字。” “我都说了让你滚!” 二狗怒视虫子一眼,拿着资料走到一旁。 跟在特异局时执行任务很像,但又不同。 自己现在完全是一个人暗中行动,没有任何支援。如果老詹说的是真的话,知道他身份的也只有老詹一人,如果老詹出现意外,之后的事不好收场。 他不考虑老詹接近自己图什么,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跟谁合作也无所谓。何况老詹是特异局的局长,之前在永恒之境任务里帮过自己,虽然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总比外来不知底细的家伙要值得信任。 二狗收拾好行李,处理掉信件,临行前又去了趟树林喂了动物,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瞒着李臻他们虽然过意不去,但自己也没办法。只要能灭掉重田,杀掉叶雨夜,找回失去的东西,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这次出院后毫不犹豫的从大学肄业,在树林附近租了一间房。 离得树林近了,喂小动物们也方便了许多,只不过一半的小动物都没能熬过寒冬,现在还不到2月,等春天到来时不知还能剩下多少活物。二狗找了一圈,狐狸群的最后一只狐狸,也就是小白毛也不见了踪影,希望它还活着。 期初夏舒等人都不理解他的行为,但见到二狗虽然还有些神经质,但好歹精神状态稳定了不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球第一个溜号,他自然懒的搅和这闲事,在二狗看见幻觉的转天就消失了。 二狗的选择李臻从不会过问,大不了自己养他一辈子就是,但就是不知道空瞳那边何时会找后账。之前回到九兵,李臻就曾与父亲一起登门谢罪,可空瞳家却闭门谢客,更对姚瑶之死避而不谈,自己总觉得空瞳在搞什么猫腻。 李臻并非害怕空瞳要自己的命,而是担心九兵家的未来以及夏舒和二狗,如此风平浪静更加骇人倒不如直来直去的痛快。这次见二狗恢复的不错,李臻便回九兵山去了,一是处理公司事宜,最近的经营无论是内外都出现了不小的问题,其二就是为夏舒和二狗找后路,以防出现最坏的情况。 夏舒自从人类伪神事件后就没有返岗,不过有海姐的面子在援助部队也没有把她除名,更不敢追究她的责任,只好允许她吃空饷。夏舒本人也乐得清闲,便住在李臻在卫城买的房子里照顾二狗。 本以为故事会就此告一段落。 但谁也没有想到二狗竟私下和特异局的局长老詹有了联系,不过就算老詹不找二狗麻烦,二狗也会去找别人麻烦。 “走了,来活了。” 二狗喃喃一句,身后三个黑影随之而动。 “呦呦呦,好帅哦,希望你死的时候也能那么帅。” 虫子时而散开,时而聚合,蹦来蹦去如同孩子心性。 “嘻嘻嘻...” 女人翘着腿坐在死人头堆砌成的平面上,发出嬉笑声。 “...” 而蹲在角落的狗依旧一言不发,头也不回背对着二狗。 下午五点,夕阳映红,二狗家门前传来夏舒的声音。 “我来喽,今天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哦~” “二狗开门呀!” “亚拉嗦~” “什么嘛,没在家啊?” 敲了半天无人应声,又传来夏舒下楼的声音。门口安静半晌,响起一阵加速声,夏舒一脚踹开本就羸弱的房门,持枪瞄向屋内。 搜索后发现房内空无一人,夏舒一对小眉毛拧在一起。 “不好,人又没了。” 耳麦那头传来李臻的声音。 “没事,我去看看定位仪。” 夏舒盖好被踹坏的房门,开始翻箱倒柜。 “他的证件银行卡都没有带走,手机不在服务区,不会被人绑了吧...” 说完后她又自顾自的摇摇头。 不留痕迹的绑走二狗?要放以前她还相信,现在?绑走这尊神?怎么可能? 另一头传来李臻平静的声音。 “他往南方告诉行进中,从行进速度来看应该是高铁。” “哈?他坐高铁能去哪里?你怎么知道他在高铁?” “你的身份证发我,路上说。” “哈?要干嘛?” 一旁的管家收拾好了行李箱放在李臻旁边。 “还用问,咱们跟上他。” 第2章 指南(一) 游园指南- “为保证每一位宾客都有一个舒适、愉快、安全的游园体验,请详细阅读以下园区行为守则,并严格遵守园区的所有安全守则。如有任何查询,请于园区工作人员联系,谢谢!” “游园时间为早9点至晚12点,请各位游客严格遵守时间限制,请勿超时停留。” “为保证您的安全,进入各主题公园及表演场馆的游客必须接受安全检查,请您主动打开随身包裹配合安全检查,严禁携带管制器具、枪支弹药、易燃易爆等物品以及其他违禁物品。” “请您保管好您的财物,对于园区内所有无人管理的物品,园区可以做出认为适当的处理。” “为保证园区内动物的安全,谢绝游客带入或投喂任何食品和饮品。 ” “为保证园区的安全,本园设有抓拍及录像功能,为了您的安全,请保证您始终处于拍摄范围中。” “园区不得携带宠物入园,导盲犬除外。” “请主动出示门票入园,如同一天需多次出入园区,请在出入口出示门票并办理相关手续。门票一经出售不可转让,不可退票。为了您的安全,请在游园期间保存好门票,谨防丢失。” “请所有游客遵守守则,尊重园区内的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动物。请勿使用不雅语言,为了您的安全,请勿做出任何危险、违法或无理行为,不得伤害园区安全。” “请照看好儿童及其长者,园区内不可使用“亲子安全绳”等物品,如与儿童或长者走失,请第一时间前往游客服务中心。” “不可在园区售卖、转让、交换或提供任何票券、物品或服务。禁止任何形式的摄影、录像等记录行为。为了您的安全,不得派发任何印刷,组织活动、游行或演说,及任何集会或者妨碍园区的行为。” “游客等候游乐设施、表演及巡演时,请按秩序排队,请勿插队。为了您的安全。请勿游玩不符合相关要求的项目。” “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请严格遵守园区内的所有安全守则,完全相信园区工作人员,祝您有一个舒适愉快的游园体验。” 二狗翻看手机中拍下的照片,又看了看任务要求,不由得皱起眉头。 “以上为3月1日部分指南内容,详情请见园区内最新游园指南。” “居住在园区配套最高级酒店,千年鳖酒店。在园区内游玩3天,从开园直到闭园,3天时间内体验每一个项目,参与每一项活动,找出藏于园内的异常或敌人,如果条件允许,解救线人。线人于十天前失踪,他在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信息是两个字,指南。此次任务很危险,如三天一无所获或身份遭到怀疑,请尽快返回。以下是线人的相关资料...” “什么鬼东西,什么破任务,这怎么找,就算找到我哪知道是不是要找的那个。” “嘿嘿嘿,白给钱,去玩就好了,管那么许多,嘿嘿嘿。” “滚!” “切,凶什么!” 虫子围拢过来,又被二狗喝走。 声音大了些,引来高铁上其他游客的目光。 二狗像没事人一样把帽子一拉开始睡觉,熟练的让人心疼。 好事的游客们找了一圈没找到声音来源,都惺惺扭回头去。 晚上二狗抵达酒店,进屋检查一番确认没问题后才算放心。 拉开窗帘,落地窗外便是漂亮的海景,但二狗无心去看,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身份证,要带。 钱,要带。 该死,没带药,出来的太急了没有带药。 他在人类伪神任务中呼吸道遭到不可逆的破坏,再加上后续治疗没能及时跟上,耽误恢复,让伤害更加严重,导致他每天都要用药物维持呼吸,否则就会生不如死,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堵在气管的位置让他喘不上气,只能一个劲清嗓子来缓解。 对他这种病情医生还给了个极其专业绕口的命名,损伤什么什么嗜酸什么什么β型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哮喘。 二狗的喉咙不合时宜的传来异物感,用力清起嗓子来,看来这三天难受是躲不过去了。 还有没有其他的... “要不要带条裤子,嘻嘻嘻。” 面对虫子不怀好意的发言,二狗翻了个白眼,要是听他的还不如让自己去死。 这三个幻觉就数他烦人,不过也比之前围在自己身边的死人脑袋强多了。 想到这里,他瞥了眼不远处哼着歌望向窗外的女人,以及围在她四周的死人脑袋们。 这三个幻觉不同于以往的幻觉,他们仿佛有自己的性格,能说出出乎自己意料的话干出不同寻常的事还永远不会消失。 二狗很赞成有病就要治这句话。 可心知自己病的不轻,也不想在精神病院当小白鼠,经历漫长而毫无期望的治疗过程。 要是能治好早在从永恒之境出来后住院那段时间就该治好了,哪至于拖到现在越来越严重还变异出新的幻觉? “罢了,顺遂推舟吧。” 二狗将房间的灯尽数关上,他闭眼想尽快入睡,但天不遂人愿,很久之后,房间中清嗓子的声音才变成呼噜声。 明明处于旅游淡季,海洋王国依旧人头攒动,丝毫不受潮湿阴冷天气的影响,甚至有人专门在这种天气来。要不到处都是人肉味,也怪恶心的。 说明白点不就是个游乐场么,怎么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很多的小孩,二狗不喜欢小孩,尤其是吵闹的那种。 人挤人,头挨头,明明快挤成肉粽子了还面带笑容。 站在大门前的二狗从没见过这阵势,买了票后萎缩在人群后排举步不前,脑子一团混沌。 他越紧张,喉咙中的异物感越强烈,喘不上气,视野有些晃动,清嗓子的声音越来越大。 “海洋王国于600年修建,602年投入使用...” “咳...” “它浓缩了多国元素,是世界上最大的游乐场...” “咳...咳咳!!” “由多国投资建成,其中最大的股东是t国,A国,在设计方面J...” “咳咳咳咳!!!” “海洋王国项目众多,除了动物展馆和娱乐项目外还有各种巡游,比如海洋大巡游,草原大巡游,森林大巡游...” “大哥,你去那边咳嗽好不拉,打扰到我解说的喽!” “哦...不好意思...咳...” 刚才身后还没人,几分钟的功夫竟然站了几队旅游团,旅游团里有结伴而来的情侣,也有带孩子的家长,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 二狗被看的脸红,在虫子的嘲笑中不好意思的离开。 他走到一根柱子旁蹲下,继续咳嗽着,早知道就不该逞强,去医院拿点药不就解决了。 现在这么难受,可眼看就要开园,去医院的话就不能顶门进去。 被自己搞的进退不得,都怪自己太粗心,怪不得被大爬爬嘲笑。 二狗懊恼的闭着眼仰起头怒视在自己面前大笑的虫子,身旁传来奶声奶气的孩子声音。 “叔叔,你在做咩啊?” 第3章 游园开始 “恩!?” 二狗寻声而去,狰狞的模样没来得及转变被身旁的小孩看了一个满眼。 奶声奶气瞬间变成凌厉的哭声,偌大的海洋王国前人潮涌动,自然没人注意到,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二狗,另一个是孩子的妈。 二狗一脸懵逼,自己回个头就莫名其妙惹哭一个小孩,搞什么飞机。 孩子妈妈的眼中带着一丝畏惧,慌忙把孩子揽在怀里细声安慰,就算对一名成年人来说,他刚才的表情也足够吓人。 二狗抬头看去,孩子的妈妈个头不高,约莫30岁上下模样,留着短发,身上的橘红色外套,修身牛仔裤和平底运动鞋虽略显陈旧但干净整洁。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成年人的疲惫,如果好好保养虽不是美女但也算清秀。 待哄好了孩子,女人小心看向二狗,生怕再惹着这位凶神。 “不好意思,仔仔吓到您了,仔仔只是刚才看您不太舒服,想给您些药而已...” 说完,女人从包里拿出一个未开封的药盒。 二狗看了眼,是儿童用吸入式喷雾剂,虽然不是自己常用的那种而是孩子用的,但也算对症。 不过谁会随便用外人给的东西,当我蠢吗! 他本想拒绝,虫子却先一步凑到女人与孩子身边,无数多足虫组成的触须穿过二人的身体来回挥舞。 “妈的,想害我!我才不会用你们给的东西呢!!死吧!死吧!” 二狗的嘴张了张,换成笑脸接过女人手中的药。 “谢谢。” 虫子并没有脸,但二狗还是看出他们的惊讶和愤怒。 虫子转而凑到自己身旁,愤怒的挥舞手臂,无数多足虫掉下来穿过身体消失不见。 密密麻麻的虫子遮蔽了视线,这景象也太恶心了。 他皱着眉头绕开咒骂着的虫子,心头却暗爽不已。 但奇怪的举动毫无疑问又吓到了母女,意识到后二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言了声谢赶紧开溜。 他躲到暗处打开药盒,望着药瓶思考半晌,又看了眼身边愤怒的虫子,笑着把瓶口放在嘴中。 明明药瓶上的标签写的明白,单次最多3喷,结果二狗却毫不犹豫的喷了六七下。 “你疯啦!!还要不要命!!” 虫子愤怒的嚷了半天,得到的回应却只有戏谑的笑。 吸了药后二狗恢复了活力,为了逗虫子又把药瓶放在嘴里,这下虫子彻底疯了,上前就想抢药瓶。 虽然知道对方是幻觉触碰不到自己,自己也触碰不到他,二狗还是伸出一只手拦住对方。 “哎哎哎别激动,孩子用的而已,没事的。” 二狗虽然躲在角落,但他的行为还是受到了瞩目,众人看着一名头戴帽衫兜帽手拿药瓶的男人朝没人的一旁伸出手,完事还冲那个方向说话,一点不像演戏好像真有个人站在那里。 那场面,别提多诡异了。 哗啦... 在游乐场门口拥挤的人流硬生生空出一小片区域,而二狗就在区域的中间。 开园时间到,人流如水银般灌入,二狗手拿饮料瓶悠闲的走在人流中,不受病症影响真是再舒爽不过。 发现大家都抬头向上看,二狗学这样子一同看去,头顶是个巨大的裸眼3d屏幕,正模拟海洋生物,无数鱼类悠闲的游过,几乎能以假乱真,就是那淡红色被棕色条纹覆盖的海底有些奇怪。 二狗被吊起了兴趣,眼角眉梢都写着开心,自己一直想来这种顶级游乐场看看。 悠闲的入园,绕过巨大的音乐喷泉,从园内的宣传亭抽出一份新的游园指南。 “没区别啊。” 二狗粗略扫了一眼,感觉上面的规则没什么变化。 所以到底是什么异常?那个线人又是怎么消失的? 会不会他自己不想干逃跑了呢?毕竟对付异常可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买卖,还不如去送外卖呢。 想不明白,愚蠢的二狗决定先按照任务要求去做,海洋王国分为八大部分,分别是帆船岛、冒险岛、极地探险、梦幻海、海洋奇观、热带雨林和豚港。 诶?似乎少了一个,本因为发现了奇点,二狗兴奋的研究起了地图,又像泄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没少,一进海洋王国的还有一个王国大街,如果把它也算一部分的话便正好是八部分。 “真是的,地图也不写明白。” 从地图上没有新的发现,二狗抱怨着买了快速通票,开始愉快的...严肃的调查工作。 调查的第一个项目海象激流。 穿过海象岛,挑逗了一下肥嘟嘟的海象们,走过海狮港湾,喂了海狮几条小鱼。斜对过便是海象激流。 从快速通道穿过,撇了眼身旁举步维艰排队的人群,二狗在心中感叹。 公费出差真是太好了。 走到头一排,二狗发现熟悉的身影,那一对母子也在,只不过他们在普通通道,大概还要等个几轮。 想到对方帮过自己,可自己却没有任何表示只说了一句谢谢,二狗有些不好意思,羞愧的拉下帽子遮住脸。 但这一丝羞愧随后便被开心的笑声取代,二狗首次体验过山车与激流勇进合二为一的项目,虽然对自己来说速度不快,但坐在第一排看后面众人的表情也有趣极了。 过山车从高处飞速下坠栽入水中,众人控制不住的大叫,却又想闭嘴防止水进到嘴里。如果手紧紧抓住面前的扶手就没办法拉紧身上的雨衣。 结果就是上下不得相顾,搞的狼狈至极,但所有人都没有因为狼狈而愤怒,反而笑的更加开心。 来海洋王国玩,就是来湿身的。 二狗托着湿漉漉的身子穿过商店,走出项目,门口是好几排干身机。 吹干身子,他兴趣盎然的又走进海象激流的快速通道,自己买的可是不限次快速票。 没玩够来再一次... 不对,刚才光顾着玩了什么把任务的事抛之脑后... 不对不对,经过刚才的调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本着严肃认真我为人人的精神需要进行二轮调查。 二狗明确中心思想,喘气更硬气,连脚下的步子都霸气了几分。 只不过... 快走到头的时候二狗神情微变,那对母子还没排到。 算了算了...一会再坐吧... 二狗心情全无,他如此想着,慢慢退出了快速通道,毕竟项目还多着呢。 虽然海洋王国内的餐饮都比外面贵了四五倍之多,但二狗经费充足并不当回事,他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规划今天的行程。 从帆船岛开始,绕一圈正好玩完所有项目,晚上在梦幻海看汇演,完美的一天... 不对不对,忙碌的一天。 二狗坐在那里傻笑,压根没注意到在远处木屋旁投来的注视。 第4章 小嘘嘘 辛苦的工作行程很快就过去了,眼看太阳下山,二狗遇见了烦心事。 那就是... 他看着面前的儿童项目发呆,12岁以下游玩,需家长陪伴。 说明白点,二狗需要个孩子,否则他玩不了儿童项目。 堆沙子,有点想玩... 不是,任务需要任务需要,可自己从哪才能绑架来一个小孩呢... 虽然说绑架两个字不雅观,但相对于家长而言,二狗这种神经病便是这样的存在吧。 “可恶,看来要从哪找个孩子才行,这有没有租孩子的店呢?” 虫子男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路边捡一个就得了,嘿嘿。” “你给我死一边去!” 自言自语的说话声大了些被身旁的男性游客听见,他惊愕的看了二狗几眼,赶紧护住身旁懵懂无知嗦螺棒棒糖的小女孩,三步并作两步离的远远的。 眼看天色渐晚,正当二狗计划晚上回去跟老詹商量这件事时,一个熟悉的童声传入耳中。 “我要坐嘛,我要坐嘛!妈妈我要坐嘛!” 女人的声音中明显带着疲惫,但依旧不耐烦的解释。 “仔仔乖,过山车妈妈不敢坐的...” 二狗先是苦笑心说真是一段孽缘,但随后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孩子么!! 拍了拍脸,让自己的表情尽量真善美,然后在虫子的咒骂声中漂移到母子身旁。 “嗨,你好,早上多谢你的药。” 二狗的突然出现吓了母子一跳,小男孩立即停下哭闹,呆呆望着他。 女人反应不慢,把孩子往身后藏了藏。 “不...不客气,能帮上您就好...” “他想坐过山车?” “啊...是...是啊。” “要不...让我带他去吧。” 二狗化身社牛开门见山,反倒让女人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孩子毕竟是孩子,听到能坐过山车便忘了面前这位和蔼可亲的叔叔不久前才把自记吓哭这件事,从女人身后钻出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二狗。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二狗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人贩子像我一样正大光明拐小孩吧?” “唔...好吧,我相信你!” 在这一刻,两个年纪差了十几岁的人类雄性间迸发出了不可名状的兄弟情义。 “这...” 女人还在犹豫,二狗已经带着孩子去排队了,虽然自己有快速通道,但孩子没有,如果现在给他买快速通道票反倒显得刻意,变的可疑,不如一起排队来的自然。 “放心,我不是人贩子,只是还你的情。你看着我们上去,我跑不了。” 二狗说着,把钱包给了女人。 “我的钱包抵押在你这里。” 女人看着他手中鼓鼓囊囊的钱包,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二狗轻笑一声把钱包扔了过去,安心带小孩走进过山车项目之中。 孩子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珠子盯着自己,二狗感觉有些尴尬,只好找话题。 “那个...你多大了?” “六岁!” “叫什么啊?” “我叫许徐~妈妈叫我仔仔~” “嘘嘘???!” “许徐~许,允许的许,徐...徐...” 小男孩掰着手指头当起复读机,二狗心中明了,就是的,谁叫起个尿名啊。为了进一步拉近关系,二狗继续问道。 “咱们...一会坐第一排好不好?” 小男孩的脸上立刻绽放笑容:“好~” “那我以后叫你小嘘嘘好了!” “好~” “作为交换...” 二狗嘿嘿笑着:“一会陪叔叔去玩碰碰车和迷你潜水艇!” 他本以为自己随便就能拿捏这种十岁以下的小孩,谁料小嘘嘘却轻哼一声,那笑的叫一个嘲讽。 “叔叔不害臊,我都不玩碰碰车了!” “啊...啊?” “叔叔你会唱孤勇者咩?” “不...不会...” “叔叔你好废哦,我教你哦。” 排满了人的队伍里响起小嘘嘘稚嫩无比却又装作深沉的歌声。 结果没想到前后排还有跟他合唱的。 说可爱吧,也确实可爱,可总感觉有些尴尬,二狗眼角抽搐,嘴都要笑僵了。 二人如愿坐在第一排,小嘘嘘明显有些紧张,眉头微微皱着,孤勇者的歌声也变成蚊子叫。 其实坐的不是海洋王国里最刺激的过山车项目,看来小嘘嘘以前没怎么玩过。 二狗摆出一副看透的表情,一撩头发装起逼来。 “怎么了?害怕了?要不要往后坐坐?” “仔仔不怕...” 小嘘嘘说起话来轻飘飘的没有说服力,但他往后挪动屁股,将身体紧紧贴在座椅上,双手紧紧攥住面前的扶手抿起嘴。 一定要说服小孩陪自己坐儿童项目,二狗想到此处又立刻换了副面孔。 “哎呦,小嘘嘘很勇敢哦,这样,如果你坐完过山车不腿软,我就给你买个大玩偶好不好?” “真的?” “真的。” 小嘘嘘扭捏的抓住二狗的衣袖,轻轻嘟囔:“叔叔...能...能不能换一个?” “行啊,你说。” 小嘘嘘指了指衣服上的卡通图案,那是一个身穿中二铠甲的家伙,身上挂着乱七八糟说不上名字的零件,完全遮住脸部的面甲上还有三根又直又尖的犄角,叉腰挺胸斜望天空,豪气万丈。 二狗第一时间想到了盗版奥特曼。 “我...我想要铠甲勇士!大家都有的!” “行,买!” “耶!叔叔最好了!” 见小嘘嘘眼睛也亮了,身子也不抖了,唱歌也有劲了,二狗心里笑开了花,果然玩具是第一生产力。 结果一趟过山车下来直接把小嘘嘘打回原形,一步一颤,连下楼梯也费劲。 “要不要我帮你?” “仔...仔仔自己走!” 二狗没招,只好在他前面一步一步陪他挪,生怕摔着他。 十几秒就能下来的楼梯二人愣是走了五分钟。 楼梯下,小嘘嘘的妈妈焦急的等在下面,见孩子平安无事,吊起的心才算放下,看向二狗的眼中也少了几分戒备。 “谢...谢谢您了。” “啊?!” “您...还有什么事?” “啊啊,没什么,谢谢你的药...” 但陌生人依旧是陌生人,小嘘嘘的妈妈揽过孩子就打算离开。 坏了。 二狗心说不好,自己刚才搞定了小嘘嘘,结果忘了他妈,这可怎么办? 现在自己揽也不是不揽也不是。 揽吧,生怕对方起戒心直接说自己骚扰。 不揽吧,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坐儿童项目的机会就这么溜了,自己总不能真去绑个小孩过来吧? 结果小嘘嘘突然奋力挣脱母亲,扯住二狗的裤子。 “我...我不走!我要玩到明天晚上!” 这一幕吓呆了二狗,这...这什么情况。 小嘘嘘义正言辞的对他妈妈说完,又仰头望着二狗,水汪汪大眼睛可爱动人。 “叔叔说要给我买铠甲勇士!叔叔!你答应仔仔的!” “而...而且,叔叔想玩堆沙子!” 第5章 排查 羞红了脸的二狗看了看小嘘嘘的妈妈又看了看小嘘嘘,心中一边夸奖小嘘嘘干的好,面上一边惊讶的装模作样着:“好...我好像还真说过。” “这...这... ” 小嘘嘘的妈妈没那么多心计,也不甚懂教育孩子,小嘘嘘一闹便失了分寸。 二狗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了主意。 别看他平时蠢兮兮的,玩这些歪门邪道倒擅长。 他摸了摸小嘘嘘的头:“小嘘嘘,饿了吧,要不要先吃饭吧?” “仔仔要吃超人套餐!” “没问题!” 二狗看向女人,无奈的耸了耸肩。 三人在热带雨林找到了超人餐厅,小嘘嘘想吃的超人套餐是他们的主打产品,二狗本想随便吃点,但在小嘘嘘的撒娇下三人都点了超人套餐。 所谓的超人套餐就是红烩牛肉饭,一个大奥尔良鸡腿,一小碗蔬菜沙拉以及一份汤。超人不超人二狗没看出来,反正是挺红的。 怎么评价呢,除了贵和不好吃以外没什么缺点。 他自然吃什么都无所谓,几分钟就把超人套餐炫了个干净,刷新了小嘘嘘的世界观。毕竟这孩子连吃掉半套套餐都费劲,见有人谈笑风生之间两分钟炫完一套套餐自然惊为天人。 海洋王国晚上还有节目,小嘘嘘坚持不住在母亲的腿上睡着了。 见孩子不再闹腾,女人叹了口气,冲二狗笑道:“不好意思,还让您照顾他,那个...花了多少钱,我给您吧。” “没事没事,钱就不必了,也没多少。早上的药帮了我大忙,这都是我该做。” 二狗拒绝了女人,笑着问道:“你是当地人吗?” “是,您...” “我是来玩散散心的,没什么事,刚才听小嘘嘘说他要玩到明天晚上?” “啊...” 女人尴尬的笑着,捋起耳边散乱的头发:“我家在附近,也有朋友在这上班,所以能够常来玩,这的项目多,玩的人也多,想玩一遍的话得排两天队呢。所以我一般带她周末来,今天不是周六吗,明天还会来的。” “原来如此...” 二狗方才想起今天是周六,果然家里蹲没什么时间概念,他眼珠一转笑道:“要不明天咱们一起玩吧,你看他想玩过山车,而我...我想玩堆沙子。” “噗...不好意思...您还真是年轻啊,现在还不知道,您贵姓?” 女子憋不住笑出了声,其实刚才儿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想笑。 二狗与女人攀谈起来,原来女人姓许,丈夫姓徐,孩子随了母姓。 她只有26岁,小嘘嘘今年6岁。 “那我叫您许姐好了。” 二狗上下打量许姐,她坯子也不算差,现在却尽显老态。 许姐其实不是本地人,只是追随丈夫来到这里定居,平日打些小零工,生活朴素,日子也算过的下去。 二狗看出了猫腻,当许姐提到丈夫时虽然想尽量表现的自然,但眼中那一抹失落是藏不住的。 或许是遇到了渣男? 二狗如此想着,虫子突然出现在身旁:“就像你一样~” 当他皱起眉毛想骂过去时突然想起许姐还在对面,赶紧转过头换回笑脸。 “不好意思...头有些疼,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那个...明天咱们8点在大门口见,我请你们吃早饭。一定要来啊,我答应小嘘嘘陪他玩的给他买玩具的。” 许姐自然看到他奇怪的表现,但没说什么,只是尴尬的笑笑,轻轻点了点头。 “啊...那...好吧...小赵明天见...” 二狗临出门前指了指不远处的千年鳖酒店。 “我就住在1808,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晚上临睡前二狗对一天进行了复盘,今天几乎玩全了所有娱乐项目,也看了大部分巡游活动,也喂了海狮,摸了企鹅,给北极熊拍了照。真是完美的一天... 才怪! 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线人先生生死未卜啊喂!你却在玩!良心何在!!? ... 还有两天,明天必须更加细心才行,他暗下决心,赶快关灯睡觉。 在药的帮助下,二狗一觉睡到大天亮,起了个大早。 他本担心许姐会食言,结果发现对方来的比他还早。 小嘘嘘见面就抱住了二狗的腿,笑的那叫一个甜:“叔叔,我要吃小熊早餐!” 许姐皱着眉拉住小嘘嘘:“这孩子,不要让叔叔为难。” “没事没事,他还真活泼啊...” 虽然第一天玩了个尽兴,但二狗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找出海洋王国中的异常,以及失踪线人的线索。 孩童项目都在冒险岛,二狗带小嘘嘘直奔那里,为了能快点玩到项目,他还给小嘘嘘买了高速通道票。 “第一站!北极碰碰车!!” “哦~” “第二站!沙滩王国!!” “哦~” “第三站!企鹅摇摇乐!!” “哦~” “第四站...” 二人玩的不亦乐乎,当然,二狗是在认真的调查,他真的很认真。 而小嘘嘘,他也在认真的玩和唱孤勇者,真的很认真。 然而依旧如常,没有任何发现。他甚至还把游园守则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不可能啊!自己一定漏了什么!二狗怀疑是昨天玩的太嗨工作不认真的缘故,于是带上小嘘嘘去玩昨天玩过的项目。 结果除了鹦鹉过山车小嘘嘘不敢以外二人又玩了个遍。 眼看太阳再次西斜,蹲在地上的二狗陷入深深的沉思。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难道问题并不在项目上,而是在游行上?或者在食物甚至纪念品上? 亦或者...一切跟他刚开始想的一样,线人就是溜号了,这里根本没有异常? 二狗想着出神,小嘘嘘拿着刚买来的爆米花一蹦一跳来到他身边蹲下。 “叔叔,你吃个。” “我不饿...” “叔叔...你是累了吗?” “啊...算是吧...” “叔叔,你好逊哦~” “嘿!你小子敢这么说我,有本事跟我去坐鹦鹉过山车。” “我...我不要。” “你怕啦?你才逊咧!连过山车都怕!” “它不是普通的过山车!” 一提到鹦鹉过山车,小嘘嘘竟然闭上一直咧开的嘴,眉角带有惧色。 二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笑道:“恩?怎么不普通法,难道它会吃人不成?” 小嘘嘘抿了抿嘴,凑到他耳边,再确认左右没人后两只小手拢成桶状:“我要是坐鹦鹉过山车的话,鹦鹉半夜会去找我的!” 二狗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当时什么事呢,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却在脸上凝固。 因为他想到任务中提到的线人消失前提到的指南,指南指的就是游园指南吗?会不会还有其他指南? 如果在发散去想,游园指南指是海洋王国的规则,难道有问题的并非海洋王国本身,而是某些隐藏的规则吗? 再有了这个想法后,整个海洋公园中洋溢的喜悦氛围似乎都变得诡异,二狗的表情十分凝重,在左右确认没人关注后,低声问道。 “小嘘嘘,你能跟叔叔详细说说鹦鹉的事么?” 见小嘘嘘扭捏,嘟嘟囔囔不想说,二狗直接甩出大招。 “我记着昨天好像要给谁买铠甲勇士来着...” 有人带小嘘嘘玩,许姐乐得清闲,她坐在项目外的长椅上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蹲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时,脸上难得露出幸福的笑意,丝毫不知道迎接她的是多恐怖的未来。 第6章 指南(二) 游园指南2 “第二条,这里没有猴山区,如您不幸进入猴山区,很抱歉,猴山区没有出口。” “第五条,十二道门,一个猴山区。” “第七条,如果听到猴子说话,不要惊慌,你累了,猴子会不会说话不是重点,你也会说话不是么?” “第八条,猴山区没有餐饮服务和卫生间。” “第九条,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第十一条,小心猴子,小心工作人员,他都很狡猾。” “第十三条,如遇亲人走失,您可以前往游客服务中心寻找,如果没找到,她在猴山区,他在猴山区,它在猴山区,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第十四条,猴山区里有猴子。” “第十六条,8岁以下请勿乘坐非海洋类项目。” “第十七条,千万不能把猴子从猴山区中放出来。” “请遵守上述规则,保护猴山区的秘密。” “这都什么破规则,这第一条...海洋王国的吉祥物如果变成猴子的话...哈哈哈,真好笑!” 在虫子嘈杂的嘲笑声中二狗读完最后一个字,把A8大小的白纸重新叠成方块交给小嘘嘘。 “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同学们都有的!”小嘘嘘小声解释着,好像在说什么让人忌讳的东西:“大家管这个叫规则怪谈,如果不遵守就会被妖怪抓走!” “可笑...”二狗笑笑:“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搞这神啊鬼啊的,哪来的妖怪?你不学好才会有妖怪把你抓走呢!” “是真的!” 小嘘嘘鼓起气鼓鼓的脸,一脸认真模样:“隔壁班的三胖就失踪了!大家说他就是因为坐了鹦鹉过山车!” “那...这规则一开始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 此时虫子悄悄从身后靠近,低声在二狗耳边说道:“要我说,干脆骗他去坐一次不就知道了吗,嘿嘿嘿...如果异常真出现了,就算一时间拿不下它,保护小孩子这种事情你不会也做不来吧?只要有了线索,就能给那秃老头交差了,你说呢?” 二狗第一次觉得虫子的话有道理,但怎么才能让小嘘嘘去坐鹦鹉过山车呢? 他舔了舔嘴唇,忽悠道:“你知道吗,其实有一种鹦鹉叫海鹦鹉,也是海洋生物来着。” 小嘘嘘摇摇头:“骗人,我才不信,叔叔大骗子。” “切,叔叔从不骗人。” 他悄悄在手中凝结黑血,没一会功夫捏成一个铠甲勇士的小人:“你看这是什么?” “铠甲勇士!”小嘘嘘一把抓在手里把玩,惊的张大了嘴:“哇,可就是好小哦,做的也好次。” “陪我去坐鹦鹉过山车,下来我就给你买铠甲勇士的玩具,放心没事的,鹦鹉也算海洋动物。” 小嘘嘘明显动摇了,毕竟对小男孩来说玩具的诱惑的太大。 附近就有玩具店,二狗早就看好产品。 一抹诡异的笑容在脸上浮现,他打开手机使出了杀手锏。 “我给你买这个。” 售价2999,1:5比例带铠甲勇士基地豪华版! 这一击重拳完全破了小嘘嘘的防,什么规则怪谈,什么失踪,一股脑都忘在了脑后。 铠甲勇士就是神!基地豪华版更是神上神! “走!去坐!” 就这样,两个小孩手牵着手在许姐担忧的目光中一蹦一跳上了鹦鹉过山车。 “叔叔...” 眼看过山车即将抵达最高点,小嘘嘘的声音变成了震动模式:“如果我死掉了,请你替我当我妈儿子...” “这都哪跟哪?” 一句话让二狗紧绷的心送了几分,失声笑了出来。 护住小嘘嘘的左手挠了挠小家伙痒痒肉,空出的右手则随时准备出招。 二狗重回作战状态。 万一小嘘嘘给自己看的游园指南2是真的,那异常绝对会对打破规则的小嘘嘘出手。 有那么一瞬间,二狗后悔了。 他不应该急功近利去坑那么天真的小孩子。 如果因此要了小嘘嘘的命,那么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死虫子,都怪你在一旁煽风点火!!” 二狗怒瞪了一眼漂浮在一旁的虫子,咬着牙低声说道。 可虫子却不以为意,两条由多足虫组成的手臂枕在脑后,双腿翘起二郎腿。 “这可不怪我,我只是提建议,最后不还得您拍板,对不对呀老大?” 二狗保持着怒瞪的姿势随着过山车冲下轨道,快速的冲击声与兴奋的大叫声响在一处,眼前的景象飞速变换,但二狗却静如止水,只等对方出手那一刻。 冲过隧道以及720度大回环后过山车终于听闻,随着旅程结束的报告声起,过山车的护栏抬起。 什么都没发生,二狗及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心安理得。 他呼出一口气掐了掐小嘘嘘的肉脸蛋。 “走吧,小嘘嘘。” 但身旁的孩子没有任何动静,二狗心中一沉,慌忙看去。 小嘘嘘正木讷的睁着眼凝视前方,不发一言。 第7章 一无所获 “小...小嘘嘘?” 二狗心乱如麻,难道异常出手了?可自己什么都没察觉到啊? 一旁传来虫子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完了吧!完了吧!!” 此时小嘘嘘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扭动小脑袋,直勾勾看向二狗,在两秒钟的沉寂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啊!!!叔叔!太刺激了!!!我能在坐一次吗!?” 二狗觉得心中一口巨石轰然落地,那口提到嗓子眼下不去上不来的气也顺了。 他把小嘘嘘从座位上抱了下来,用力胡噜着对方的小脑袋瓜心中庆幸不已。 “你小子,吓死我了!” “恩?叔叔你怎么了?是因为害怕坐过山车吗?好逊哦!” “才不是呢!” “叔叔你长得好像猩猩哦!” “我才不像!” “那你就像猴子~” “才不像!叽叽叽~你看像么!” “叔叔你在表演一次~” “叽叽叽~” “叔叔我错了,你不是猩猩,是猴子!” 就这样,两个小孩又在许姐担心的目光中坐了两遍,要不是小嘘嘘坐到有些反胃,估计还会一直玩下去。 天色有些晚,二狗照常依照小嘘嘘的吩咐点了超人套餐。 成功征服了鹦鹉过山车,小嘘嘘对此很是得意。席间光顾着说话都不怎么吃饭,说什么叔叔虽然很逊但也有厉害之处,要让他加入自己的探险小队之类孩子气的话。 但自己的注意力并没在小嘘嘘那,两口吃完自己的那份后,二狗起身离席:“我去趟厕所一会回来。” 但实际上他并没朝厕所的方向去,而是从后门出去,绕了一大圈来到一台干身机后。 在这台干身机旁边有个人影,正蹲在地上把丛海洋王国买的特色橙子味饮料嘬的滋滋作响。 二狗走上去一把拿下那人脑袋上的柠檬色帽子,没好气的吼道:“夏舒!!!” “噗!!!” 吓了一跳的夏舒转头喷了二狗一脸饮料,见自己暴露赶紧装疯卖傻:“诶?你你...萨瓦迪卡~U是谁滴干活,我不认识你滴思密达~” 见二狗耷拉着张大脸瞅自己,夏舒无奈的耸耸肩:“早知道听李臻的再离你远点了。” “李臻也来了?你们来做什么?” “哎呀暴露了...那个...谁让你不打一声招呼消失,也联系不上,我们担心你啊!” “可你们怎么会知道...哦...” 二狗说到一半突然想明白,李臻给自己粘了定位仪。 “总之不要妨碍我,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妨碍你什么,搞对象吗?原来你好这口?” 夏舒收了收黄色外套,用力吸着饮料。好奇的上下打量他,这两天二狗的所作所为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 二狗想起来老詹的嘱咐不能暴露任务信息,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其他说辞,只好嘴角抽搐强行辩解。 “当然不是!!总之...总之你们快回去!别跟着我就对了!” “哦,行吧,如果被仙人跳记着联系我,我和李臻去捞你。” 夏舒说完,抢过二狗手中的帽子,一溜烟不见了,因为跑的太快还险些滑倒。 二狗看的清楚,她又往后躲了几十米,探出黄色的柠檬帽子好奇的盯着自己。 “她把你当傻瓜,哈哈。” 虫子无情的嘲讽着,二狗看都不看他一眼,骂了声滚后转身离去。 总而言之今天还是一无所获,二狗叹了口气买下了答应小嘘嘘的玩具。 售价2999,1:5比例带铠甲勇士基地豪华版! 当把玩具放在餐桌上时,他看的清楚,小嘘嘘那闪起金光的眼睛以及许姐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有其他桌游客投来的好奇目光。 “这我不能收,一瓶药而已,不能收您那么贵重的东西,而且饭钱和快速票都是您花的钱。” 许姐明显慌了,如此贵重的礼物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 二狗好不容易当了回阔佬,自然要把谱摆足,摆了摆手指向小嘘嘘:“这是男子汉之间的约定,不是礼物不礼物的事。” 小嘘嘘也很机灵,跳到椅子上大声宣布:“没错,这是男子汉之间的约定!不告诉妈妈!” “这...” 许姐犹豫了,见对方动摇,二狗自然主动出击,终于在与小嘘嘘的配合下成功说服了许姐。 许姐和二狗在梦幻海看晚上的巡演,而小嘘嘘已经在母亲的怀中睡熟。 “这两天真是受了您的照顾。” “没事,您客气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小赵再见。” 许姐露出温和的笑容,一手提着玩具,另一只手抱着小嘘嘘离开。 熟睡的小嘘嘘察觉到分离的到来,竟然突然醒过来,睡眼惺忪的看向二狗。 “叔叔,咱们还能再见吗?” 二狗干笑两声:“我...后天才回去。” “那我还要找你玩!!” 许姐疲惫的脸上表现出为难之色:“妈妈要去上班...仔仔你在家看家好不好?” 小嘘嘘有些落寞的点点头答应许姐,相比于同年龄的孩子,他要听话许多。 见女人和孩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二狗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中现出迷茫。 线索不够,自己脑筋也不灵光,寻找不到答案,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 “那个什么规则怪谈果然是假的,异常究竟在那里?还是跟本就和游园指南没有关系?甚至根本没有所谓的异常?老詹派自己来这另有其他用意?” 想不明白,而且海洋王国跟被毁掉的研究所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二者能够联系在一起? 左右寻找一番,没有看到柠檬色的小脑袋瓜,夏舒是真回去了还是藏在更加隐蔽的地方。 算了现在也不想管她。 二狗的心情很差,轻咳几声调整好坐姿。 他不想失败,老詹与自己联系交付任务,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自己不想也不能失去这条途径。 但时限只剩下最后一天,该怎么办呢? 等等。 二狗突然开窍,做什么非要去发现问题,自己创造问题不就好了! “我真是笨死了!”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如果从游乐项目和表演中找不到破绽,那就破坏规则。 小嘘嘘之前就说了,但自己并没往心里去,虽然没成功,但不代表其他的不会成功,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二狗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如果实在不行... 二狗在心中盘算,如果还没有任何突破,那么自己下一步就要闯进游客服务中心,绑架那的工作人员严刑逼供了。 第8章 驱离 第三天二狗起了个大早,捋着小嘘嘘的那份游园指南2找起错来。 但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出问题,看来这个所谓的游园指南2确实是小孩子们间开的玩笑。 “果然是假的。” 二狗对小嘘嘘这份游园指南2持怀疑态度,出师未捷更让他坚定了这个念头。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点着,越看游园指南2越不对劲,最后一条写着第十七条,但前面却空出来那么多,看来还没编好。 这指南里几乎都与猴子有关,但放眼望去海洋王国里哪里有猴子? 而且里面有的话更是看不懂意思,二狗丧气的摇摇头,开始回忆今天的行程。 梦幻海区域自己刚才去过了,那里是海洋王国的中心区域,有一片极大的湖泊,湖泊被乳白色的石坝围住。 围绕梦幻海的是一圈树林公园,里面摆放了足够多的椅子供游客休息。 你可以把树林公园视为梦幻海与其他区域的分割线。 当你玩累了,坐在椅子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吹着小风,听着周围树叶舞动的沙沙声,也是种慵懒的享受。 而且如果赶上巡游表演,你也可以坐在树林公园的木椅上欣赏,因为巡演队伍的行进路线正好是沿着树林公园绕梦幻海一圈。 据说表演人员还会发些红包或者小玩偶作为纪念品,还蛮有趣的。 二狗依照地图的指示走在树林公园中,此时正好赶上森林大巡游。 耳中传来模样野兽的吼声,在音响电磁声以及人们嘈杂笑声的伴随下竟然给自己一种进了赛博动物园的错觉。 “搞什么,海洋王国就是海洋王国,搞的跟动物园一样。” 然而话音刚落,二狗立刻收回迈出去的脚步回头去看,惊愕的眼神中有种解出困难数学题时的精彩。 动物园!! 要说起动物园就会想起猴子!!! 二狗根本收不住脸上的笑意,朝巡游的队首奔去。 自己第一天的时候曾看过森林大巡游,虽然自己坐在树林公园的椅子上喝着肥宅水一幅悠闲的样子,但观察的很仔细,当时并不认为森林大巡游有什么问题。 然而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到猴子。 二狗的印象很模糊,难道对方有意藏起来了? 两个眼睛死死盯住队伍,这次他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打头的队伍是海洋王国的吉祥物,二狗看了一眼便划了过去。 第二个是老虎方阵,要说老虎一身黑纹黄底,参进去一只猴子也说不定。 然后想法总是比现实美丽,无论是表演人员还是游行车亦或是套着皮套的演员,就没有一个能跟猴子沾上边的。 难道自己想错了?没事,森林大巡游的队伍还很长。 二狗如此想着,脸上的笑容犹在。 然后随着巡游方阵一个个过去,二狗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难道,自己想错了? 二狗想不明白,为什么森林大巡游没有猴子?这不合逻辑啊?可这个世界便是如此,管你逻辑不逻辑,一切以事实为准。 仿佛好不容易找出了数学题的解法,兴奋的解到最后却发现答案错的,整条思路都是错的。 那感觉如坠冰窟。 “下一个吧...” 二狗坐在长椅上,半天回过神来,继续测试每一条守则,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得到期望的回报。 为了尝试打破规则,他甚至闯入游客服务中心大声质问是否有人丢了孩子,但他很失望,不知没有发现任何诡异的情况,还被认为是闹事的流氓。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二狗失神的坐在雨林餐厅中,面前有一份放置多时都快凉透了的超人套餐,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园区工作人员。 由于去游客服务中心闹了一通,他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吃完这顿饭请立刻离开园区。 然而二狗根本无视了那名园区工作人员独自陷入沉思。 自己调查的方向错了,来不及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今天是三天中的最后一天,相当于考试结束的15分钟。 面对答题框内空白一片的问题自己无能为力。 一身红色制服的园区工作人员是一名不足20岁的小伙子,个子不高,身材瘦瘦的,脸上既有历经社会的沧桑也有年轻人特有的稚嫩。 他坐在二狗对面,抬头看了看挂在餐厅服务台上的时钟,语气不善。 “如果您不吃的话就请回吧,不要耽误时间。” 二狗看向园区工作人员,又一次在心中复盘。(其实就是胡思乱想) 要说还没有测试的规则,那就是指南1的第九条以及指南2的第十一条,这是两个指南唯一产生关联的内容。二者存在冲突,指南1说要完全信任园区工作人员,但指南2里表达的意思是园区工作人员不可信。 也不好说,或许自己又想跑题了。刚才还说游园指南2是孩子编的呢。 二狗幽怨的眼神和苦笑翘起的嘴角让那名园区工作人员浑身发毛。 对方不自在的往椅子另一边靠了靠,以求避开二狗的脸。 “我能问个问题么?” 二狗突然开口。 “什么?” 园区工作人员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之情。 “这个海洋王国丢过孩子么?” “啊?当然没有。这里治安很好的,怎么可能丢孩子?” 园区工作人员皱着眉,眼神中的不耐烦又多了些嫌弃之情。 其实这些类似的问题第一天时二狗就问过一名园区工作人员,毫无疑问,与今天得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这样啊。” 二狗咬了一口大鸡腿站起身:“我要走了。” 这位瘟神终于肯走了, 园区工作人员喜上眉梢,态度也有所缓和。 “我送您出去。” 走到海洋王国的出口处,二狗又回头看向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园区。 园区工作人员生怕他反悔又不想出园,赶紧劝道:“哎,哥,这里其实没什么可好玩的,挺没劲的。” 二狗定在原地,问出了与第一天不同的问题:“这里有没有猴子?” “猴子?没有吧?” “那有没有卖卖猴子的玩偶?” 园区工作人员明显一愣,毕竟从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而且他仍是个心思单纯的年轻人,竟真的挠挠头认真思考了一阵。 “好...好像没有吧?但又好像有?...嘶...” “你曾经见过?” “嘶...应该没有,就算看到也应该是游客自己带进来的。” 二狗回过头走出园区:“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他刚走出园区时,一个身影冲向入口。 一开始由于天色太暗没看清楚,但那个身影在入口处被拦下来,与园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让开!我的孩子丢了!!我要找孩子!!” “小姐,孩子丢了你应该找警察啊!” 吵闹声吸引了二狗的目光,虽然一片吵闹听不清说话内容,但声音听的熟悉。 二狗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楚那人的样貌。 “许...许姐?” 第9章 失神的母亲 “小...小赵?” 此刻的许姐已经哭花了脸,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仿佛丢了魂的疯子。 见到二狗,她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跑到二狗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这...这是怎么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根本不给人思考的余地,二狗活那么大从来都是跪别人,没想到今天竟也会被别人跪。 他连忙扶起许姐安慰道:“到底怎么了?有话慢慢说,能帮我一定帮。” 许姐脸上布满泪痕,声音颤抖着,双肩随之不断抽搐,她早已哭干了泪。 “仔仔,仔仔丢了!!”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二狗惊愕瞪大眼睛,这一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呀这位小姐,对于您的遭遇我们也很心痛,但您的孩子不是在我们这里失踪的呀,就算我放您进去您也找不到的呀?” 身穿蓝色正装的园区经理皱着眉,他一听见许姐又来了连外套都没顾得穿便跑过来,现在正被寒风吹的直打哆嗦。 但相较于寒冷,面前这位女人要棘手数倍。 “而且上午警察已经搜园了呀,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呀。” 二狗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明白一点,需要先把许姐稳住,问清楚情况。 他扶住许姐,着看向那名经理。 “这大冷天的,先带我们进去吧,你看她都冻成什么样了。” “你...你们认识?” 经理认得二狗,这不就是刚才大闹游客中心的贵客么?可不是个好打发的主。而这位许姐,更是难缠。 二狗没回答他,歪嘴邪笑着:“还是说...您不介意招来更多人。” 眼看围过来看热闹的游客越来越多,经理咬牙应下,他毕竟也是打工人,这要因为没处理好给海洋王国造成什么不好影响,自己可背不起这个锅。 “行,您跟我来!” 几人来到经理的办公室,二狗抬眼扫了一圈,说是经理办公室,其实只是多了张沙发,办公室的面积大一些,倒没有铺张奢华。 园区工作人员递给许姐一瓶热乎乎的矿泉水后走出房间合上房门。 此时办公室只剩三人,经理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许姐瘫在沙发上,二狗坐在一张缺了跟腿的椅子上。 “到底怎么回事。” 二狗率先开口问道。 经理瞥了眼木讷发呆中的许姐生怕再刺激到她,喃喃说道:“今天早上开园没多久,这位小姐闯进游客服务中心,说自己的孩子丢了。” “但海洋王国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哦?为什么?” 经理抬起屁股,把椅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海洋王国虽然客流量大,但我们有极其完善的监控设备和安保手段。光从监控设备上来说我可以说除了厕所以外本园没有任何视频死角,虽然厕所没有视频监控,但为了保证游客们的安全我们也最大程度上作出保护,厕所门口的摄录会记录每个人的身体特征,只要十五分钟内没有出来,我们的安保人员就会进去检查。而我们的安保人员都是军队退伍人员,每个都有过硬的身手,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听上去是挺厉害的。” “那是肯定的!”经理得意的摇晃着不剩几根头发的脑袋,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自从海洋王国开园起,我们可从没发生过事故!” “你骗人!!” 木讷的许姐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双手扼住经理的脖子,两只眼睛被仇恨染成深红色。 经理说的没错,园区的安保人员手段确实到位,至少针对经理的保护是这样的。 许姐的手刚卡在经理的脖子上没超过两秒,两名高大的安保人员便冲了进来。 对方很清楚分寸,只是制住许姐的行动,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突发的事故来的突然,二狗没看到么?他当然看到了。他没反应过来么?他当然也反应过来了。 那么他为什么不出手干预? 因为这小子想看看后续会如何发展。 经理揉了揉肉呼呼的脖子,惊魂未定。 虽然没伤到肉体,但伤到了精神。不只有惊恐,还有惊吓。 经理很愤怒,但服务业特有的职业操守让他坚守住了最后一丝底限没骂出国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还动手!我都说了多少遍你的孩子不是在我们这里丢的!监控看的清楚!警察说的明白!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子哦!我警告你!你在胡闹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抓啊!抓啊!!有本事弄死我!孩子就是在你这里丢的!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许姐完全不见温柔母亲模样,如同发疯的厉鬼见到害死她的仇人。 “什么证据!一张破纸条子而已!!胡闹!!!” “什么纸条子。” 此刻二狗终于有了反应,安保人员在经理的示意下松开许姐,许姐从自己的裤子口袋中拿出一个叠的四四方方的纸片。 二狗一看纸片心中了然,这是小嘘嘘给自己看的游园指南2。 可是这规则指南2怎么就成了证据呢?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许姐再次冲向经理,作势就要掐对方。 然而两旁的安保人员不是吃素的,许姐刚要冲就被两人制住。 再次被制住后许姐疯狂的大叫,但这次说的内容却让二狗心头一震。 “你骗人!你骗人!什么海洋王国从没发生事故!你们还我丈夫!还我丈夫!!他就是在你们这鬼地方消失的!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几分钟后,屋外响起警笛声,许姐在众人的注视下被警察带走。 “疯女人!疯女人!!” 虽然看着许姐被警察带走,经理依旧心有余悸的揉搓着脖子,一个劲朝门口骂着。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二狗说完,一屁股坐回椅子。 经理晃过神来,急忙收敛住脾气,原来还有一位瘟神没有送走。 “你...你不跟着去?” “不急,咱俩聊聊。” “哦...哦。” “她说她丈夫在你们这里失踪了?” “这...我真不知道。” 经理喘着粗气回答道:“海洋王国从没出过事,我发四,不信你可以上网搜搜,网上现在什么都有的。” “哦...” 二狗嘴上答应,心里一点不信,这孙子口音都被吓出来了,他得想点法子撬开这个经理的嘴。 “您在这干了多少年?” “恩...四年了吧。” “诶?海洋王国不是经营十年了吗?前六年的经理是谁?” 经理好歹是经理,多年摸爬滚打岂瞧不出对方路数?二狗一开口便怀疑这小子是想套自己的话。 经理小心的擦着脑门上的汗,说起话来更加小心:“其实我不四很清楚的哦,我前面的经理好像跟集团公司有矛盾,没有跟我做交接就走了,哎呀一提这事我就生气,那小子真是不负责任哦。” “对了,咱们海洋王国里有猴子吗?” “当然没有,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这里是海洋王国。” “是吗?可我刚才看见了猴子哦。” “不可能不可能,这里绝对没有猴子。” 二狗刚想继续试探,门被再次敲响。 打开门,门外是刚才带走许姐的两名警察。 “哦?”二狗冲经理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这是要送我回家吗?” “不...我没有啊。” 经理傻了,警察去而复返,这是什么操作? “许圆回来过么?”(许圆是许姐的名字) 警察扫了二人一眼,严肃的说道:“她不见了。” 第10章 显现 二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甚至想问问两名亲爱的警察叔叔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不...不见了?” 相比于愣住的二狗,明显经理的反应更加大些。 他两步跑到警察身前,紧紧抓住对方的胳膊。 “您...您没在开玩笑吧?!她在哪失踪的?” 警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上车前。” 几分钟后,经理带着警察前去安保室查监控,二狗也跟在他们后面。 本来二狗作为外人不能进监控室的,但经理仿佛忘了这点,或者说已经不在意这点,想跟就跟着吧。 在得知许姐失踪后,他的反应明显不正常,这连傻子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二狗。 监控有时间差,现在只能看到10分钟前的摄录内容。 在监控里,本来安静身在女警身后的许姐突然挣脱开,朝海洋王国深处跑去。 警察试图追上许姐,但对方却爆发出非比寻常的速度,左躲右闪之间便甩开了警察的追踪。 天色已黑不说,海洋王国依旧人山人海,许姐本就个子瘦小,钻进拥挤的人潮中如同石入大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就算有高清监控,也必须一帧一帧去找才能勉强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许姐是个普通人,不可能从海洋王国的四周的围墙翻出去,想离开海洋王国只有正门一条道可以选。 为了防止对方逃脱,经理调派了所有安保人员。 一部分守在正门守株待兔,一部分在园内巡逻,听从经理的指示寻找许姐的身影。 一开始大家还心怀一丝希望,许姐在海洋公园,只要仔细寻找一定很快就能发现,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以及监控的查找工作,大家发现事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视频中的许姐在避开警察的追捕后躲进一间厕所就再也没有出来。 大家都以为找到了她,但再派人去厕所寻找了一番后却没有发现许姐的身影。 众人都有些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进而怀疑这厕所有一扇不为人知的暗门。 经理胖乎乎的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这一切被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二狗看在眼里,等警察散去,周围没什么人,他静静走到经理背后,突然拍在对方的肩上。 “喂!” “啊!” 经理发出一声惊叫,腿肚子转筋差点蹲在地上。 作为罪魁祸首的二狗摆出一副好人脸,故作关切的过去扶他:“你抖的好厉害,没事吧。” 经理谢绝二狗的‘好意’,稳住身体,脸上再次出现职业化的笑容:“太...太冷了,嘿嘿,太冷了,先回我办公室吧!” 然而二狗却并不打算放他走,就像老詹在地铁上摁住他一样,手如铁钳般扣住经理的肩头:“你说冷,可你脸上的汗是怎么回事?” 经理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这名年轻人的束缚,脸上的笑意换成略带恐惧的愕然:“你!...你到底是谁!我可喊了!” “你喊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捏碎你的骨头?” 二狗凑近,森然的眸子中透出杀意。 明明二人还在室外,几米外就有游客嬉笑着走过,但呼救却卡在嗓子里出不去。 经理只感觉寒意从脚底蔓延上头顶,身体再次颤抖,这次是真因为冷了。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要紧,你不怕下一个失踪的就是你么?” 二狗本想吓唬经理看能不能诈出什么信息,但不想自己的话竟然一刀砍在了对方大动脉上。 经理的眼睛瞪圆,嘴不住的睁大,喉结上下鼓动,他在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其...其实...不行,不行!!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你不说?不说就别想走!” 二狗露出戏谑的笑意,被自己摁在这还想溜?今天老子也豁出去了,不吐出点真金白银你别想蒙混过关。 虽然之前一直在怀疑,但他现在确信这偌大的海洋王国绝对有问题,就算老詹过来求自己,和自己说海洋王国没问题,他也不信。 既然有问题,那自己就不能轻易离开,更何况现在许姐和小嘘嘘都失踪了,就更不能一走了之。 但那得意的笑容下一刻却渐渐消失,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在他眼前。 刚才还死死扣住肩膀的手现在却空无一物,那个大个活人就在自己面前,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消失了。 晚风吹过,轻轻拍在他的脸上,仿佛在跟他说逗你玩。 二狗缓缓收回手臂,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喂。” “说。” “这里确实有问题,有人失踪。” 电话另一头的老詹沉默几秒,开口问道:“能确认是什么引起的么?” “我十分确认。” 二狗一字一顿道:“绝对是异常,或者是能力者所为,而且实力绝不简单。刚才,就在刚才,一个大活人在我面前突然消失了。” “突然消失?” “是的,突然消失,他就在我旁边,而我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 老詹皱着粗粗的眉毛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二狗所表述的现象有些超出自己的预估。 让人突然消失的能力?听都没听过。难道是碰到了拥有概念级能力的异常?? “你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么?” 面对老詹的询问二狗摇摇头:“我好好的,什么怪事都没碰...” 话没说完,他忽然挂断电话,回转过身面冲人群往后退出去几大步。 脸上一直是发现经理突然消失时那惊愕的表情始终未变甚至更甚。 “早就发生了...” 二狗呆滞的目光环视一圈后落在不远处的地上,自言自语喃喃说着。 没错,不同寻常的事情早就发生了,只不过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虽然也有精神病自然痊愈的可能性,但说实在就算真发生了他肯定也不信,觉得肯定在骗他。 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有个黑影蹲在那里,即是二狗三个幻觉之一的狗。 但是,虫子和女人却不见了,早就不见了。 第11章 场景切换 并非没有遭遇袭击,而是自己没有发现。 但就算袭击也应该袭击自己才对,女人和虫子明明只是幻觉,为什么他们会受到袭击? 想不明白,但没有时间陷入自我怀疑的旋涡。 二狗颇为谨慎的瞥了眼蹲在角落的狗,犹豫半晌,第一次张口:“喂,他们两个去哪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但二狗锲而不舍。 “喂,跟你说话呢。” 仍然锲而不舍。 “你听到没,别装聋。” 继续锲而不舍。 “你这家伙哑巴啊。” ... 一咬牙选择舍弃尊严。 “狗哥,求求您了告诉我好不好?别让兄弟我难做啊。” 然而任二狗说些什么,蹲在角落里的狗却岿然不动。 自己靠近,他后退。自己走远,他跟上,对方保持蹲姿,始终与自己保持有十米距离,移动不靠腿靠飘。 二狗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相对静止。 你要说他这么做有什么问题,那除了神经病一点以外确实没什么毛病。 可错就错在他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件事,朝着空气指手画脚说话,又是跳又是叫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无视然后离着远远的,但孩子们可比大人更纯真也更好奇。 神经病的行为恰好被几个八九岁的孩子看见,他们站在几米远目不转睛的看二狗表演。 其中一名女孩拿出嘴中的棒棒糖,嗲嗲的问道:“叔叔,你在做咩呀。” “叔叔你好像只猴子哦。” 女孩旁边的男孩一边嘲笑一边伸直了胳膊摇晃着学猴子走路,嘴里还发出叽叽叽的声音。 这下算起了火车头作用,其余几个小孩跟风学习,一眨眼的功夫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多了十几只猴崽子。 二狗的脸一阵黑一阵白,尴尬的拍了下额头。 实在是太丢人了... 眼看猴崽子越来越多,他不堪受辱赶紧转身想要离开,转身的时候还怒瞪了蹲在角落的狗一眼。 “选择问他我是真有病...” 然而走了没两步身后竟然传出大人惊恐的叫声。 “孩子!” 二狗心中发笑,不就是学猴子么,有什么可惊讶的。 “孩子呢!?不见了!!!” 十几名学猴子的小孩就在眼皮地下人间蒸发,大人发出惊恐的大叫,甚至有两位母亲已经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人群越围越多,七嘴八舌闹成一团,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然而二狗却愈发冷静,瞳孔也激动的收缩,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虫子和女人,但他想明白了两者究竟为何消失。 原来那么简单,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笑着伸直了双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学起了猴子走路。 十秒钟后,这名神经病在大庭广众之下凭空消失,而他的消失则将大家的恐慌推上了一个新高度。 “叽叽叽叽!” 二狗正学猴子学的起劲呢,眼前的景象骤然而变,还是海洋王国,还是灯火璀璨,但不见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而是十几个放声大哭的孩子,以及一名女人。 十几名孩子自不必说,都是刚才嘲讽自己的猴崽子。 而那名女人可不同寻常,樱花色的头发活泼却不显妖艳,脸上没有上妆,眉毛淡到几乎没有,脸颊上浮着一抹微红,眼角眉梢带着说不出的慵懒,身穿方便活动的橙色冲锋衣以及深灰色运动棉裤,正在哄十几名哭闹不止的孩子。 不同寻常的并非女人的样貌,二狗看的清楚,当自己刚出现时,女人慵懒的眼中明显露出一丝凶戾,但瞬间消逝。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学猴子所以被对方以为是个蠢货? 二狗摇摇头,他打死也不想承认。 女人漫不经心的拧开酒壶小口喝了一口:“喂小孩,别哭了,快走吧,否则一会被妖怪抓走我可不管。” 话刚说完,小孩的哭声更加响亮。 二狗眼角直跳,心想这哪门子是哄,倒不如说是在威胁比较贴切。 虽然自己和这些孩子是通过在海洋王国学猴子这种行为进来的,但其他人,比如经理,许姐以及面前的女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呦,老大,你好慢啊,怎么才来~” 熟悉的说话声以及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在耳边响起,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虫子和女人,相对的,这次轮到狗不见了。 虽然一直绷着脸,但与两个幻觉的重逢让二狗心中稍安。 而且还有一点,这两个家伙早就进来呆了小半天,就算摸不到通关秘籍,多少应该知道点内情。这不就相当于自己考前拿到了小抄? 二狗越想越得意,有生以来首次觉得有幻觉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于是耐不住性子,冲一旁的虫子问道:“喂,到底怎么回事?” 谁料虫子一问三不知,无数多足虫组成的手臂往两旁一摊:“不知道。” 二狗脑子瞬间闪现两个字:嚣张。 他岂容虫子如此嚣张?当即扬起巴掌破口大骂:“你他娘要疯啊!进来那么长时间告诉老子不知道?信不信我抽...” 结果虫子不仅不怕,还诡笑着往一旁戳了戳示意他去看。 “我去...” 二狗虽然心中很不爽但还是转移视线,结果眼前场景让他下意识吐槽出了声。 刚才还哭成一团的小孩子现在已经顾不上哭,都瞪圆了眼睛一幅看耍猴的表情看自己表演独角戏,其中一个还在啃手指头,明显是看馋了。 难道刚才自己的行为就那么下饭么? 而那位樱花发色的女人更是夸张,扬起的酒壶瓶口微微倾斜,一滴滴酒液滑出瓶口,以毫厘之差避开张开的嘴落在地上。发觉之后还一脸惋惜,甚至用手去蹭了蹭地面试图挽救一下。 二狗尴尬至极,如果解释自己是在跟虫子说话,他们看不到虫子以为自己是神经病。 如果不解释,自己也是神经病。 反正学猴子的出场加上刚才的独角戏足够给自己焊上神经病的标签,摘下来是别想。 二狗大嘴一瘪,只好咽下自己种的苦果。 这时有胆大的孩子靠近二狗,拉扯他的衣角:“叔叔,能再表演一次吗?” 二狗有些莫名其妙:“来什么?” “就是刚才那个。” 孩子学着猴子模样走了两步,又引来其他孩子们一阵笑声。 不必说,二狗自然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五陵豪气腾空,而虫子很和时宜的凑到身边,阴恻恻附耳低语:“不许有人羞辱咱们...杀了他们...杀了那个女人!” “滚。” 二狗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丢出一个字,立刻如变脸般换成可爱可亲人畜无害的笑颜。 他没有理会小孩,而是打开手机,调出相册走向女人,手机屏幕上正是小嘘嘘和许姐的合照。 “你好,请问你见过这个孩子吗?” “哦?一上来就问问题?我可以回答呀。” 女人饶有兴趣,头一歪,指了指身后:“先逃走再说。” “逃走?” 女人说的话简直莫名其妙,二狗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只见远处扬起一阵烟尘就算在黑夜里也格外明显,似乎有东西正往他们所在的地方急速靠近。 第12章 猴子 “来了啊。” 樱花发色的女人心不在焉的说完,拧紧酒瓶的瓶盖往反方向就跑,把十几名小孩和二狗晾在原地。 几秒钟后从远处传来女人略带挑衅的喊声:“快跟上,否则被吃了我可不管哦~” “跑的还真快~” 虫子讪讪笑着:“老大,咱们也跑吧,留这些孩子给咱们断后。” 二狗翻了他一个白眼:“还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呢,跑什么跑!” “得得得,是我多嘴了,您随意~” 虫子碰了一鼻子灰,化成一滩虫子,各自散去。 二狗招呼了一声个子最高的小孩,也就是最开始学猴子,也是现在所有人中哭的最凶的小男孩。 “喂,你,想回去找妈妈么?” 男孩呆呆的点点头。 二狗指向远处的黑点:“那就去追她。” “她能带我们去找妈妈?” “没错,都去都去,晚了可回不去了。” 哄了几句,十几孩子将信将疑的朝女子离去的方向跑去,此时从远处冲来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那是一只猴子。 或者说是一只像是猴子的生物。 足有三米高的身体上顶着一颗巨大的头颅,四对共八只灯泡大小的眼睛竖列在脸上,分别表现出喜怒哀乐四种神情。两条细长的胳膊不需弯腰就可以轻易碰到地面,巨大手掌和脚掌上的指头一起活动来移动巨大的身体,身后还长着数根造型各异的尾巴。由于与脚指头相比手指头的灵活度欠佳,呈现出下身在前上身在后的奇怪造型,为了视物,猴子高高抬起它的头颅,把脖子拉的长长的。 二狗在心里将虫子和猴子翻来覆去的对比:“我的天,真是够他娘怪的,恩...感觉还是他更怪一点。” 远处的虫子察觉到对方的不善,极为不爽的回应道:“我可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可小心点!” 待猴子离得近了,样貌在眼中完全清晰,怪异感也成倍增加。 猴子的皮毛深一块浅一块,毛发间的质感也不一样,仿就像把数种动物的毛皮缝合在一起。脸上的四对眼睛有的像猫眼也有的像羊眼,就是没有像猴子的。而身后那些尾巴更是奇怪,甚至出现了贴着鱼鳞的鱼尾。 “这还算是猴子么...” 这下别说二狗,就连散在远处的虫子都发憷,恹恹劝道:“我说老大,要不...要不我们也撤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撤?打不过再说!” 二狗扔下一句话,不顾虫子愤怒的抗议从身体里拔出黑色大剑抽身上前。 “渣!!!” 猴子发出人不人鬼不鬼的叫声,八根锋利的指甲从爪子里弹出,朝目标的咽喉要害招呼。 “什么鬼东西,也配跟我动手!?” 二狗冷哼一声连躲都不躲,反将黑色巨剑高高举起只等对方攻来。 乌黑的剑刃轰然斩下与指甲撞在一处,那八根指甲看似锋利无比但根本无法与黑剑相提并论,从碰撞到碎裂坚持了不到半秒钟,鲜血迸现,脚掌应声而断,之后便是猴子的哀嚎声。 二狗脑中并没有所谓的慈悲,黑剑不停挥动,不消片刻便把猴子削成了一根猴棍。 用剑尖拨开地上的肉块,二狗掐着鼻子踢了踢已经奄奄一息的猴子。 “这猴子好怪!” 虫子明明是幻觉,集合时还十分讲究的避开地上的臭血,立在干净的地方吐槽二狗:“这玩意哪里像猴子了,老大你有病吧?” 二狗不想听虫子在自己耳边絮叨,用剑尖挑起一块淌着血的新鲜肢体朝虫子抛去。 虫子尖叫着跳开,躲到远处破口大骂。 二狗只当听不见,一个劲笑话虫子胆小。 等笑够了,他又移动黑剑在猴子的残躯身上游走,乌黑的剑尖在猴子的脸上戳了戳。 “就这?喂,听得懂人话吗,你刚才有见过一个女人吗?” 猴子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八个眼睛闭上三对半,肉眼可见进气多出气少。可二狗此言一出,它就好像吃了救命仙丹一样八眼全开,神采奕奕的看向对方。 带着喜怒哀乐四种情绪的话依次从猴子沾满鲜血的嘴里说出。 “嘻嘻嘻嘻~” “你死定了!!” “哦,可怜的人,你进来了,破坏了规则...” “你出不去了~你再也出不去了~” 猴子说完,大笑起来,任由二狗说什么也不理会。 二狗的狗脾气上来,一剑削下猴头。 料理了猴子,二狗赶紧跑开,离猴子的尸身远远的,直到闻不到臭味才停下。 拉开距离后他又回头看了眼猴子的尸体,用力抓挠着胳膊。 “唉咦,什么鬼东西,好怪。” 身后传来虫子哀怨的声线:“呵呵,终于遇到比老大你还有病的了。” “滚!既然把它干掉了,那就走吧,刚才那群熊孩子好像是往那里跑了对吧?” 二狗将黑剑收回体内,想追上队伍,却被身后的虫子叫住:“我说老大...” “什么事?警告你别惹我。” “不是,你回头看看...” 二狗不耐烦的回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愣在原地,两秒钟后表情平淡的调转方向,一言不发开始全力逃跑。 在他身后,猴子尸体所在的地方,被切割开来的尸块漂浮在半空中,正在慢慢汇聚融合,尸块上的皮毛不断变化,金钱豹的斑点纹,老虎的黄黑条纹,斑马的黑白条纹,甚至是鲸鱼光滑的皮肤。除了毛皮在不断变化外尸块还在不断膨胀,不同生物的肢体出现又消失不断往复。 所有的尸块最终糅合在一处,形成足有五米高拥有十数种动物特征与皮毛的巨大怪物,猴子复活了,如果它还能被称之为猴子的话。 八只眼睛胡乱分布在各处,大象的鼻子在空中挥舞发出嗡鸣。 它在呼叫同伴。 听见嗡鸣时二狗已经进入认真奔跑模式,但即便如此还不忘吐槽:“我去我去我去!那是什么鬼东西!” 但这次传进耳朵里的不是虫子的奚落,而是慵懒的女声:“哇哦,那是什么东西,是你干的吗?” 二狗一惊,樱花发色的女人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身旁,一双慵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意味深长。 第13章 冒险精神 刚才的女人是敌人! 这是二狗的第一反应,小型黑剑瞬间成型朝女人的死角射去。 但明明在自己旁边的女人却突然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侧。 “哇哦,你果然是能力者。” 二狗瞬间刹车,双脚如同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并激起一阵尘土,身子受到惯性作用向前划出一个圆圈,等再次看向女人时两把黑色长剑已经出现在手中。 “一切都是你干的?” 不到半秒,二狗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对面前之人满是敌意。 反观女人,依旧是一副慵懒模样。 “别那么激动嘛。” 女人说话之间手伸向身后。 二狗瞳孔缩紧,本以为对方要动手,谁料她拿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根棒棒糖。 剥开皮,舌头灵活的围绕红红硬硬的东西旋转,然后塞进嘴里发出响亮的吮吸声。 好尴尬,二狗眼角抽搐,看别人吃棒棒糖都能想歪,未免也太色... 不对!谁吃棒棒糖能吃的那么色啊!! “白霄凌,你可以叫我老白。” 啵一声,湿漉漉的棒棒糖从嘴里拔出,老白舔着嘴唇伸出手。 “...啥?” 此时的二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加一脸懵逼最好的代名词。 见对方没反应,老白迅捷的收回手。 “跟空气说话的神经病,没有右耳,还有那把黑剑。你是谢二狗吧?” 被老白说中,二狗面色阴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唔唔,不承认也无所谓。” 老白说着,又把棒棒糖塞回嘴里,细长的手指挑向二狗跑来的方向:“那只猴子好像变的更强了哦...姆,一句俩句说不清楚,先跑起来。” 言罢老白前面带路,二狗小心的跟在身后,二人保持约五米距离。 “去哪?” “回休息室。” “休息室?这里还有休息室!?” “恩?不止有休息室,还有厕所和食堂呢!总之那里暂时还算安全,快去吧。” 老白转动着嘴里的棒棒糖,说出来的话模糊不清。 二狗忽然想起来小嘘嘘和许姐,于是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有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孩子?” 前面带路的老白挠了半天头皮后打了个响指:“啊对了,今天早上好像送来了几个人,其实有个小孩似乎有些像照片里的那个。” 二狗喜上眉梢,继续追问:“那他人呢?” “不知道。” “不知道!?” 二狗突乎其来的吼声吓了老白一跳,后者挖了挖耳朵,慵懒的眼神变的好奇。 “我去,大哥你小点声音,吓我一跳,你那么大声会引来更多猴子的好不...他当时没在我附近,我也没空管,不过你那么关心那小孩做什么?你是他爹?” “呸!我才不是!只不过认识罢了!” “恩恩,一般来说渣男都不承认是他的孩子。” “我都说了不是!” 二狗发觉自己失态而且跑了题,赶紧把话题往回拽:“难道他死了?” “不好说,毕竟不止我这里一个休息室。” 听见小嘘嘘生还的希望还未归零,二狗心下稍安,本想再问问对方有没有见过许姐,不过在此之前想起了个更重要的问题。 “我们还要跑多久。” “嘶...应该早到了呀...” 听到二狗问,老白奔跑的速度放缓,面色凝重的抬起手腕,手腕上带着一条女士金表。 虽然相隔数米,但二狗看的清楚,那表盘上还镶着钻呢。 “姆,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 “过点了,咱们回不去了。” 老白耸着肩转身,虽然语气慵懒但说出来的话可吓死人。尤其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欠抽至极。 “回不去!?那是...” 还未等二狗继续询问,四周炸起一片猴子的叫声。 第一片只是开幕的开胃菜,之后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随着猴子们的叫声达到峰值,四周的环境开始扭曲,梦幻海从中心开始撕裂,一座石山突兀的破水而出直穿天穹。 二狗仰头望去,现在是夜里,本应暗色的天空却被淡红色的云所笼罩,红云很低且一眼望不到边,给人以极深的压迫感。当山峰插入云中,无数棕色的纹路释放而出,它们相互覆盖、倾轧,将望不到边的红云隐去大半。 “这...” 二狗的心脏在狂跳,一股极为不祥的感觉在心中滋生,有些熟悉,但又很是莫名。 即便如此,老白依旧镇定如常,还有心思揶揄自己。二狗真想撬开她的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但现在不得不警戒着四周,从体内抽出黑色双剑。 本来寂静的周遭闪起无数红点,这并非自然景观,而是一双双眼瞳。 不同种类猴子从黑暗的阴影处现身,数量没有几千也有数百,二狗甚至还看见了大猩猩。 “猴子...” “没错是猴子。” “这天空好奇怪。” “啊?原来你才发现吗,也太慢了吧?怎么样这天空很诡异吧。” “我觉得你更诡异,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还好啊 ,人如果没有冒险精神的话是多么无趣呀!” “大姐!冒险精神不是指这个吧!” 老白和二狗说着废话,各自挪动脚步,形成背靠背之势,虽然二狗不想把后背暴露给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但现在情况特殊,不得不如此。 身旁的虫子正替自己盯梢,如果女人有什么可疑行动自己就先下手剁了她! “诶,你不会是想偷袭我吧?” 见对方不回,老白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劝你还是别有这歪心思,先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如果你还活着的话,或许我就承认我家大小姐没看走眼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 老白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丝毫没有敌意,却让二狗如芒在背,白毛汗直竖。 这大姐到底再说些什么! 可当他回头去寻老白时,身后已经空空如也,二狗愤怒的看向虫子。 “不让你盯着她么?!” 虫子讪讪笑着,不急不躁的说道:“她突然就消失了,我怎么看?再说,你不是跟我说她对你动手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么?” “好,很好,你很好!!” 二狗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似乎面前这些充满敌意的猴子对他而言还没有由幻觉而生的虫子招恨。 第14章 不要命的怕发疯的 “替我看着身后!” “放心~你我同生共死,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整死你。对了,我劝你可千万别用狂犬病。” “什么?嘶...” “怎么了老大,怎么不问了?” 谢二狗脸色阴沉,他因为手握狂犬病这个杀手锏才一直肆无忌惮,但面对如此庞大怪异的猴群,谁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猴?而且仔细一想这群东西绝对只是杂兵而已。 一旦发动狂犬病就不能停下,如果短时间解决不了战斗那么被解决的就是自己。 自己刚才竟然忽略了这么明显的事情,甚至手都不自觉朝胸口靠近准备随时发动,多亏了虫子的提醒。 二狗本想夸夸他,但一看到那具由无数多足虫组合而成的聚集体,有什么好话都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久了便慢慢消散不见了。 此时有几只速度快的猴子已经冲到跟前。 炸起的毛,大张到撕裂的嘴角,挂满唾液的尖牙,以及红彤彤的眼睛,如此形象二狗给出三个字评语。 疯猴子。 虫子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像你。 面对只有自己腰高的猴子,二狗单膀用力,斜斩挥出,表演一出剑斩出头猴的戏码。 锋利的黑剑毫无阻碍的削开胸腔,鲜血迸现。猴子惨嚎一声仰头倒在地上,冒着热气的内脏从伤口中滑出。 毫不费力的砍死一只猴子,不免让二狗松了一口气。 什么嘛,除了疯一点以外跟普通的猴子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疯只懂得横冲直撞,感觉还没普通的猴儿厉害,毕竟普通的猴儿还有可能朝你扔屎发动精神攻击。 “就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 轻而易举干掉只猴给了二狗极大的自信心,虽然来的莫名其妙但正主接的心安理得。 不过虫子从来不惯二狗这臭毛病,有喷的机会绝不放过。 “靠,你杀个破猴子还杀出优越感啦?!” “你再废话我就死在猴子的爪下。” “得得得,你是老大。” 他虽然在和虫子商量对策,但在躲在高处的老白眼中,大哥只是在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会笑一会怒一会摇摆,明晃晃就是猴子太多被吓犯病的节奏。 老白闪现到雨林区鹦鹉过山车项目旁那座鹦鹉石雕的头顶,居高临下观察二狗的行动,顺便品头论足。 “就这?没用的动作太多,耗费力气不说空档太大,就刚才他那破动作我随随便便就能砍过去七刀。” “哎呦我看不下去了啊,这也太菜了,他跟谁学的双剑啊,除了架势其他都是屁,真给用剑的人丢脸。” “哦不对,他师傅好像是光儿,是我唐突了...” 看到最后她的眼角耷拉下来,语气里满是沮丧:“我明明还挺期待的说。” 虽然嘴里罗里吧嗦吐槽个没完不妨碍舔棒棒糖,长长的舌头从上到下用力一卷,红色的棒棒糖明显小了一圈。 “罢了,我跟海姐好姐妹,海姐跟光儿好姐妹,四舍五入我跟光儿好姐妹,光儿是你师傅,由此可证我也是你师傅,等有空必须好好教导你一下。” 老白一口将棒棒糖嚼碎,在高塔上站起身看向远处不见尽头的黑雾。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嘿嘿。” “后边!后边!我去那边还有个大的!!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哈哈哈!” 虫子一边给二狗汇报方位,一边朗声奚落,好像对方真死了他也无所谓一样。 不过二狗也无暇他顾,全身心用在杀猴这件事上,爱说说吧,多说两句抵不上被猴子咬一口,又不会少块肉。 不知不觉间,猴子的尸体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二狗踩在小山之上东挡西杀,溅在身上的猴血经过多次洗礼已经凝结发黑,散发着阵阵骚气的腥臭。 正杀的兴起,不远处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嚎叫,一只银背大猩猩疯狂捶打胸脯朝他而来,二狗麻木中带着倦意的双眼骤然一亮,双剑一揉凝结成黑色大剑,双膀卯足力气挥动黑色巨剑朝猩猩面门而去,他把这只猩猩当成老詹撒气。 “都怪你!给我这破差事!” 二狗卯足力气的一击不可小觑,巨剑十分轻易的将银背大猩猩一分为二。 猩猩虽然死了,但尸体前冲的动能不减,里面的内脏尽皆飞出糊了他一脸。 拿开脸上的肠子,二狗看向受到惊吓止步不前的猴群,狂笑不止。 “哈哈哈!!你们也会怕吗!!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疯猴子!!?” “老大,是你一直说人家疯。” “闭嘴!” “其实最疯的就是你。” “我让你闭嘴!” 黑色巨剑朝后一甩,锋利的剑风穿过虫子的身体劈在地上,将地面砍出一条裂缝,剑刃上的鲜血随惯性撒在地面,散发着新鲜的热气。 “叽...” “叽叽...” 眼前的怪物站在同类堆成山的尸体上放声狂笑,刚才还一击杀掉了银背猩猩,猴子们心生畏惧,大部分慢慢后退,也有一小部分仍摆出凶狠的表情,但一点没有之前的疯样。 疯猴子们本以为今天能吃到久违的新鲜人肉,不想这家伙比它们还疯。真是应了那句话,横的怕疯的,疯的怕更疯的。 它们运气不好,遇到个真疯的。 “就这!来势汹汹要杀我结果就这!太弱了吧!” 二狗没发动狂犬病直接硬抗,虽然杀退了猴子,但他贫瘠的身体状态也接近极限,握剑的手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打颤。 但气氛到位了这个疯不发憋在心里难受。 二狗竖起中指,用力吐出舌头。 “来啊!有本事再来啊!哈哈哈!!” “来啊!有本事再来啊!哈哈哈!!比疯我老大就没怕过好吧!” 身后不远处的虫子学着他的样子竖起多足虫组成的手臂,一只长长的多足虫突兀的探出,密密麻麻的肢体来回扭动,头顶的两根长须随风飘摆,比竖中指可膈应人多了。 二狗一系列傻缺行为让老白笑的前仰后合,她抹了抹眼泪,在一张纸上写了个-10。 “击退第一波猴子加1分,太蠢太疯扣掉11分,哈哈哈...他到底在干嘛...” 二狗和虫子自然不知道自己杀猴反而被当猴看,耍了一会后结果一人一虫突然面色铁青,掉头就往回跑。 老白好奇朝另一边看去,无数具拼凑而成的猴子怪物从漆黑的浓雾里走了出来,一直坐在石雕上的老白挺直了身板,她很想知道二狗之后有什么打算。 毕竟离天亮还有几小时,他总不能一直逃吧? 而且,猴子并不是唯一的敌人。 第15章 幸存的男孩 一圈。 两圈。 三圈。 这群奇形怪状的猴子速度明显比之前的疯猴子快上许多,也更加凶戾,嘴里吱哇乱叫个不停,二狗甚至都听见了国粹。 “你在前面跑,它们在后面追,你们俩都插翅难飞,呸...哪跟哪...” 望着逐渐往其他地方散去的猴子,老白又在白纸上写了个-10。 “不是吧大哥,你真打算跑到天亮??我都不知道你是蠢还是天真啊!扣分!” 凑巧的是她刚写完,二狗竟然停下脚步,回过身与这群奇形怪状的大猴子们面对面。 老白一愣,但想了想自己离那么远对方肯定听不到,应该是偶然。 二狗确实没听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扶住膝盖,抬头看向朝自己冲来的猴子。 “老...老子累了,他娘的还是你们这帮王八蛋腿长啊。” “喂喂喂,你不是要用狂犬病吧,不行!不能用!!” “滚!不用我等死吗!?” 二狗不跟他废话,毫不犹豫的拍了两下胸口。 “狂犬病,一针!!” 嗡鸣声响,耳中全是心脏的跳动声,现在的二狗在三针之内还是能持续保有理智的。 二狗暴突而起黑色巨剑瞬间凝结,老白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注意到对方脚下浮现出一小滩黑泥。 “吃你爷爷一剑!!” 二狗冲到为首一只猴子面前便挥出一记横斩。 没想到奇形怪状的猴子比自己想象中要脆弱,黑剑过处躯体应声而断,猴子的上半身唰的飞起落在一旁,但那张臭嘴依旧嘀嘀咕咕个没完。 “靠!死都不死安静点!” 二狗倒是有心给猴子来个碎尸,奈何后面还那么多猴子排着队呢,就着雨露均沾的原则,二狗不能徇私,浪费时间在一只猴子上,于是趁着第一针的效果开始大杀特杀。 渐渐的,二狗杀出了一条并没有血的血路。 待周围奇形怪状的猴子所剩无几,心里得意的二狗才喘着粗气回头看去。 结果这一眼让他的笑容直接蒸发。 被自己砍的七零八落的尸体正往一处聚合,并且已经初具雏形。 一个晃神的功夫,尸体已经融合完成。 怎么形容呢,虽然一点不像到连边都不沾,但二狗知道,面前的是一只巨大的,怪异的猴子。 大猴子的阴影极有压迫力的将二狗盖在其中,现在不是胆怯的时候! 二狗咬紧牙关,挥舞黑剑朝它就砍。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砍进肉里,伤到皮毛,被弹开毫发无伤,最好的情况是一击而断,但之后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巨剑空挥而过,仿佛什么都没有砍中。 一击劈空后他没在劈第二次,而是把巨剑插在地上,闭上眼张开怀抱。 “幻觉是吧?这个我熟的很!” 他悟了!道爷我悟了!咳,串戏了... 二狗好不容易聪明一次,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五米多高的大猴子,大脚豆都快跟他的头一般大,蓄力一脚踢了个正正着着。 这一幕老白捂住眼都没人忍心看。 毫无防备的二狗被一脚踢飞,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冲向猴山。 只听砰一声闷响,二狗的脸与猴山坚硬的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大猴子踢飞二狗没有追击,长在尾巴上鼻子大幅度的开合。 它循着味道缓缓调转方向,调整了几次后对准老白所在的鹦鹉石雕。 “哎呦喂,鼻子还挺灵。” 老白扭动了两下脖子起身,掏出最后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真是麻烦。” 等大猴子摇晃着巨大的身躯来到近前,老白便瞬间移走,出现在梦幻海的树林公园中。 按照上次的模式对方失去目标会再次寻找,如果能去找那个家伙就好了,如果没能如愿就只好慢慢溜它直到天亮。 但这次她移走后大猴子并没有起身寻找,而是依旧盯着鹦鹉过山车,数跟尾巴中有一根长满白毛的尾巴,白尾从尾尖开始缓缓张开,数不清的细小触须摇晃着伸出,往鹦鹉过山车里探去。 老白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鹦鹉过山车那里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即便如此她也不承认是因为喝酒喝多脑子反应慢半拍所以没意识到。 “哎呀,这两天全靠棒棒糖顶着,肚子饿了反应就慢,我这就...” 老白刚想瞬移进鹦鹉过山车抢人,只见一个被黑泥裹挟的人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之上。 这不就是刚表演了被一脚踹飞脸着地的谢二狗同志么? “我去,够硬的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没事?是肉盾的料。” 老白对他的背影给予了肯定的眼神,从怀中拿出记录用的小本本。 “硬度给个2分吧,持久也给个2分,不过浑身裹着泥的造型太差了,扣4分,四舍五入就扣个10分好了。” “死猴子!还没打完!你去哪里!!!” 二狗现在就如同受伤的困兽,发出疯狂至极的吼叫。 他此时已经打了第二针,否则被一脚命中肯定再也站不起来。 大猴子感受到他的怒意,缓缓回转过身,连同探索的白尾一起收回。 “啊...啊...敢踢我,宰了你!” “是你自己嘬死...” “别废话!看好背后!上!” 面对暴戾的二狗,虫子没敢继续发话。 这次二狗选择不发动黑剑,而是发动黑甲,闪展腾挪间用小型黑剑寻找对方的弱点。 “呦呵,还挺聪明的,不过刚才挨那一脚也确实够蠢。坚持住,别死了!” 老白说完,身影消失,在空中闪现两次后出现在鹦鹉过山车的游玩入口,慢悠悠踱步走进项目之中。 “出来啦,没事啦,怪物跑掉了哦。” 没有回应。 “再不出来我可走了啊,还得回去睡觉呢。” 依旧很安静。 无奈之下她把就剩一小点的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喊道:“姐姐有棒棒糖吃,快来吃棒棒糖喽。” 说完后虽然还是没人回应但老白却莫名其妙陷入自我沉思。 “等等,如果对方是大叔呢,或者是大妈,甚至老头老太太之类的,那我不应该自称姐姐。不过老头老太太也不会来游乐场玩吧?也不好说,万一是陪孙子呢?毕竟现在留守儿童那么多,要是老头老太太可麻烦了,他们耳朵背听得到吗?最好别是老头老太太...恩...最好也别是大妈,要是她说她伤到了让我背她怎么办,我可两天没吃饭了别这么对我呀。看来还是大叔好,对,不要年轻人,一点不够稳重,也不能是娘娘们们的家伙,就得是帅气型男硬汉老大叔!最好留着稀疏的胡须,还是医院的院长级人物!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香味,18cm长,4cm宽,电力持久会旋转~” “哎呀~人家受伤了~走不了路~”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是人家的心~” 老白故作娇嗔玩起了cosplay,情到深处,淌下了贪婪的口水。还没等她继续发癫,耳中传来小孩子疑惑的声音。 “大姐姐,你在做咩啊。” 老白愣在当场,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尴尬。 “额...你刚才看见啥了?” “都看见了。” “...姐姐把棒棒糖给你,你能别到处瞎说吗?” 小男孩嫌弃的嘟起圆润的小肉脸,无论从面上还是嘴里都表示绝对的抗拒,他正是小嘘嘘。 “我不要你吃过的,恶心心。” “嘿,小孩!说谁恶心呢!姐姐我可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如假包换的大美女好吧!” “姐姐你竟然跟小孩子计较,好逊哦。” “哎呦我...别贫嘴了快走这不安全!” “姐姐,我饿了。” “忍着!” “姐姐你好逊哦。” “闭嘴!” “姐姐,我叫许徐。” “我管你叫啥!” 两句话把老白气的够呛,她一把拉住小嘘嘘的手,走出鹦鹉过山车。 第16章 亦真亦幻 “姐姐我饿了...” “好,等天亮哈,姐姐给你买糖。” “我想吃超人套餐。” “哈?超人套餐是什么?” “姐姐你好逊哦!” “我忍...” “姐姐,我叫许徐。” “我管你叫啥!...不对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哇偶,姐姐你原来不傻的哦。” 刚走出鹦鹉过山车项目,老白就再次看见二狗被一脚踢飞。人影在空划出一个高抛物线后,摔在很远处消失不见。 而那个方向... 老白眉头一皱,似乎不太妙。 “那个,小孩,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甩下一句不等小嘘嘘回答便原地消失,只留下小嘘嘘惊愕的站在原地,发呆许久后喃喃出一句话。 “姐姐...是铠甲勇士?” 被踢飞的二狗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脸朝下拍在地面发出啪的一声,身上的黑甲如一泡烂泥般散开。 他在地上静止两秒,浑身抽搐的再次起身,此时看向远处大猴子的眼神中满是乖戾和不忿。 那副模样像是在说我不服!这该死的怪物作弊! 他越想越气,用尽力气抬起已经骨折的左手。 虫子见他还想续针,赶紧阻止:“你别再用了!再打可第三针了!!” 二狗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动作继续:“那又怎样!我一定要打死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虫子也急了,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疯子!不要命别带上我们!” 然而二狗哪里是吃这套的人,即刻回敬对方:“我的命用你操心!给老子滚的越远越好!以为老子想看到你这坨大便一样的虫子吗!!” 说完立即用左手去触碰胸口,第二针的效果马上就会结束,如果再不续针效果停止自己不就是铁锅上的肉狗必死无疑了么。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胸口之时,手臂竟然不受控制的停住。 二狗愕然,又尝试去动右手,不想遭到了极大的阻力,连抬都抬不起来。 明明右手并没骨折。 这下他懵了,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你!可你是幻觉啊!” 几秒后二狗反应过来,既惊讶又愤怒的看向虫子,可虫子却摇着头指向他的身后。 下一刻二狗耳中传来细微的哼歌声,无数死人头环绕而来,而他也终于看清楚,又一双漆黑的双手搭在自己的两边的手腕上,正是这双手压制住打第三针的动作。 她就在自己身后。 二狗如芒在背,像生锈的齿轮一样缓缓回头,正好与女人对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但凝视浑身漆黑的女人却像是凝视深渊,深邃而令人恐惧。 而让二狗更加恐惧的则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塑造已久的观念遭到重创甚至开始崩塌。 “你是谁?” “你们...你们不是幻觉吗!?难道不是幻觉吗!?!” 女人压根不理会二狗,保持阻止他发动狂犬病的姿势依旧在哼着歌。 眼角余光挤进来一抹笑容,几条多足虫互相缠扰挥舞,毫无阻碍的穿过二狗和女人的身体,戏谑的小声说道:“那可是你说的,我们可没有承认哦。” “他信了!他信了!!” “吼吼吼吼!”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他竟然信了!!!” 女人离得近了,二狗耳边再次响起无数死人头的诡笑声。 真是久违的灾难。 第三针在女人的阻碍下被耽搁,等二狗反应过来时第二针的效力已过,副作用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翻天倒海。 他身子一软无力的瘫在地上,黑泥化成黑血消失,只能不甘心的死死盯住朝自己而来的大猴子。 大猴子几步来到近前,作势就要抬起脚就朝二狗踩。 然而在它刚做出抬脚的动作时,只听见一击破风声袭来,瞬间将身材巨大的猴子斜腰带背切开。 第二声、第三声依次袭来,将把二狗当落水狗痛打的大猴子瞬息间被切成数块。 如果前几次攻击因为太快无法捕捉的话,那随后而来的狂风确实已经凶猛到可见的程度。 狂风将切成数块的大猴子撕的粉碎,随后朝自己而来,在狂风之后,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然而对于狂风之后有没有人这件事二狗并不关心,他再不逃走可也就要跟大猴子一个待遇了! 二狗的眼睛越瞪越大,他拼了命想爬起来,但却来崛起屁股都做不到。 眼看狂风即将接触自己,二狗只好送自己一首凉凉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顺便在心里一个劲诅咒虫子和女人,要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狂风过来了,二狗只感觉身体被一把捞起,随后开始不断自由落体。 但是...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感。 二狗正奇怪时耳边传来老白略带疲惫的声音。 “呼,呼,呼...你还挺沉哈,不过我还背的动,暂时来说。” “是你!” 二狗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没想到这老白还算有些良心,明明只是一面之缘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瞬间救回自己,好人啊!这个社会好人太少啦! 结果还没等他出言感谢,老白已经瞬移到一处空地,随手一扔,二狗又是一记狗啃泥拍在了地上。 也是因为这一摔,直接冲抵了二狗刚刚涌起的感动。他现在的想法是不骂娘是我最后的底线。 救回伤员,老白扶着墙壁喘气粗气,躲在一旁的小嘘嘘连忙凑了过来。 见到二人,小嘘嘘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二狗,而是张大嘴巴,伸直胳膊,用小手指着老白。 老白本以为对方要夸她,还特意摆出个pose用来迎接感谢。 谁料小嘘嘘惊喜的大声说道:“好...好厉害!原来姐姐你是铠甲勇士!” “什么跟什么?!”莫名其妙的老白拒绝这个傻乎乎的称号,“我才不是什么铠甲勇士!” “哦,我懂了。” 小嘘嘘露出认真的神情,老白也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小小年纪可别瞎给人起外号:“懂了就好。” 谁料小嘘嘘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老白只感觉天雷滚滚:“你没穿铠甲所以是铠甲勇士的跟班!” “都说了我不是!” “什么!难道你是邪恶博士的跟班!” 眼看越抹越黑,老白欲哭无泪,干脆选择放弃抵抗:“啊对对对,我是跟班,跟班,你可不要跟别人讲哦,对了...你照顾好他。” “我就知道你是铠甲勇士的跟班!放心我不会到处胡说的!” 小嘘嘘又围着老白看了两圈才把目光移向二狗,此时的二狗身上虽然没了黑泥,但因为太狼狈,小嘘嘘啃着手愣愣盯了一阵才终于想起来:“啊!是叔叔!” 老白站在小嘘嘘身后盯着这两个人一个劲的冷笑。 恩,果然是他的孩子,渣男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见小男孩喊的如此亲切老白不靠谱的脑补之心才次活分起来,但现在不是时候,毕竟刚救走了二狗就是暴露了自己,那边还有个憋着要他们命的怪物在。 老白收回八卦之魂嘱咐道:“喂小孩,你带你爹...啊不是,你叔叔藏起来好不好,我去引走怪物。” 小嘘嘘用力点了点头,等老白走远,他便说着什么男人的义气,一铁甲勇士基地的恩情之类奇怪的话拉扯住如同烂泥般动弹不得的二狗死命朝不远处的项目里走。 老白伸了个懒腰,将只剩根棍的棒棒没有糖丢在地上,两下闪现到刚才的位置。 海洋王国正门。 此时的正门那里还有平日欢喜喜庆的氛围。 猴子的血肉被甩的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味甚至都有实体化的趋势。 放眼望去只剩两种颜色,一种是红,一种是黑。 此时的正门正站立一人,倒提一条剥了皮的猴尾,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咀嚼着。 见老白出现,那人停下抬起手臂往嘴里送的动作,将猴尾丢在一旁,从阴暗中走出来。 “是你,你是新来的。” 二人眼神对上,老白便知此人已经扭曲到坏掉,还是坏到了根,没救的那种。 同时对方凝滞的双眼也死死盯在老白身上,眼皮动都不动一下。 这是二人第二次面对面,但是老白第一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是一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性。 深灰肮脏的破旧道袍上写满黑色的符咒,双手藏在袖内,面色发青,眼下是两双深紫色的眼袋,头发胡乱梳成一个髻,数撮呆毛倔强的从中竖起,脸上的胡须似春天绽放生长的野草,那叫一个无拘无束。 再加上他一直低着头,挑起眼角看人,不知道还以为快死了呢。也就是这里没苍蝇,否则铁定围着他转。 跟个死人一样。 老白心里琢磨,笑着打起招呼,这叫先礼后兵。 “你好呀,我听宗达先生说你是叫刘...刘什么来着?” 道士向前一步行拱手礼,声音嘶哑无比:“无量观,在下荡邪山刘云。” 这一举动出乎老白意料,生怕刺激到对方,但又不太懂道家礼数,只好凭记忆和感觉回了个礼,慵懒而和善的笑着:“道长好,没想到你竟然是道长啊,说的也是,毕竟姓刘啊...我不太懂这方面的礼节,您别见怪。” 刘云不跟老白废话,挥了挥袖子下逐客令:“回去,我不杀你。” 老白心中暗惊,小心的说道:“明明不计任何代价杀掉之前那人,现在却放我一马?” 刘云沉默不语,袖子往前一挥,一道细小的风刃瞬间射出,将老白面前的土地斩出一道月牙形状的坑。随后声音更加冷酷的说道:“不许出去,无论是谁,都不许出去。” 老白从对方无神的眼睛看出了杀意。 既然对方不想要咱们的命,何苦现在与他发难,老白思量完毕,笑着作了个揖,慢慢离去。 第17章 猴山? 在二狗醒了,但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黑暗无穷无际,看不到一丝光亮,但四周却一直有窸窸窣窣的低语。 深呼吸,但吸进肺里的空气却少之又少。 二狗张大了嘴巴,用尽全力吸气,但憋闷感却越来越强烈。 渐渐的,他再也吸不到空气,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没有水的鱼。 “死了...” “要死了...” “我要死了...” “呼哈!!!” 在强烈窒息感的影响下二狗终于醒来,他猛然从地面弹起,顶飞糊在脸上的破布,疯狂呼吸空气。 呼噜噜的鸣音从他喉咙里响起,虽然终于能把空气吸进肺里但气管也格外难受。 他下意识去摸装药的口袋,里面却空空如也。 该死,一定是打架时掉出了。 还来不及惆怅,四周响起了孩子们开心的笑声。 二狗抬头看去,方才看清周遭的环境。 他倚靠在两个游乐项目之间角落,旁边堆放几个集装箱把角落与外面分隔开。 自己身边散落着破布,之前被老白带着逃走的十几名小孩子此时正围着自己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 “你看,我就说这样他会醒吧!” 看看孩子,又看看破布,看来是这些孩子恶作剧用破布蒙自己的头,二狗面无表情的扫视四周,根本无心理他们。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并没有加入嘲笑二狗的行列,而是好奇的问道。 “叔叔你不生气咩?” “有什么可生气的。” “叔叔是在害怕咩,好逊哦!” 二狗突然转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惊喜的笑容。 “小嘘嘘!” “叔叔你才反应过来咩,好逊哦。” “你妈呢?” 二狗说话不动脑子,刚说完立刻后悔,眼看小嘘嘘马上就要哭出来,二狗连忙开启编瞎话哄小孩模式:“那个!你妈让我找你!放心!跟我走带你找你妈!!” 好不容易哄好了小嘘嘘,二狗终于松了口气。 他按捺向小嘘嘘问话的好奇心,再次观察四周环境。 这个地方越看越觉得奇怪,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天空。 耳边能听到说话声,笑声,大叫声这些嘈杂在一起的声音,能看到远处过山车上坐满了的游客。 除了天空依旧是压抑的淡红色云朵之外,这里就是海洋王国的日常光景,难道莫名其妙的就回来了不成? 二狗怀揣疑惑,缓缓走出角落朝外看去。 不想看见的场面实在太过诡异,他倒吸一口凉气,甚至因为过于惊讶呛到自己而剧烈咳嗽起来。 “你醒了?你也经历过不少吧,怎么惊讶成这样。” 老白插着兜从“人”群中缓缓走来,一脸淡定。 她走到二狗身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后者接过矿泉水瓶灌了两大口来安慰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他缓了一会,默默问道:“这是真的吗?我没有做梦吗?” 老白对此报以肯定的答复:“当然喽。” 二狗仍不信命,他喘着粗气低下头,再次抬起,但眼前的景象还是没有改变。 又重复了一次后他选择放弃,承认看到的都是真的,面前海洋王国日往常一样人满为患,但是这些所谓的人,都是猴子,各式各样的猴子。 身穿格子衬衣,破洞牛仔裤的猕猴,裤衩背心,叼着烟卷的大猩猩。 手提驴包,头戴墨镜,穿着短裙丝袜的金丝猴,还有大马猴夫妇以及他们的小猴崽子。 他们像人一样行走,对话,却保留着猴子的天性。 这什么猿星觉醒剧情!二狗的狗脑子乱成一团,决定徐徐图之,先跟老白搞清楚现状再说。 “昨晚是你救了我对吧!” “算是吧,可不要太感谢我哦。” “那你不会好好把我放地上吗?拍地上是几个意思。” “哈?那个...你看那只猩猩多帅气哦!” ... “算了...无所谓,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一条命,多谢你。” “哈哈哈。”老白尴尬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太客气了,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昨晚的样子!” “昨晚的样子?” 二狗眯起眼睛想起昨夜的大屠杀,这可不是多招人稀罕的事情,要是让动保协会的人知道反而可能会上悬赏令。 他回忆着昨晚的经历心头一颤,左右寻找了一番,先是怒瞪了一旁的集装箱一样,随后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榕树下。 被无数死人头围绕的女人正坐在树枝上,悠闲的哼着歌。 而虫子则散在集装箱上,多足虫在地上爬来爬去。 他不会忘记昨晚当要发动第三针狂犬病时被女人制止的一幕,她的手竟然能接触到自己! 他以前认为幻觉只是幻觉,以前顶多扰乱自己,但这次却直接控制了他。 难道虫子和女人包括那只狗从来都不是幻觉?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 难道是跟黑袍一样的存在?可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招惹过这类怪物。 等一下,冷静,冷静。 你想的太多了,或许他们就是幻觉而已,只不过是你的病更加严重,所以才会产生被他们所控制的错觉。 恐惧于心中扎根,此刻他看向虫子和女人的眼神都要比以往复杂许多。 老白把二狗的奇怪行为尽收眼底,在心中给他扣分后开始说正事。 “昨晚跟那些猴子打那一架感觉如何?” “猴子...那真的是猴子吗?” “恩...那些就是猴子啊?”老白理所应当的说着,指向二人身后的孩子:“你去问他们,我可没骗你,那就是猴子,而且是大猴子。” “哦没错,那的确是猴子。” 听完老白的话,二狗重新确认昨晚是与大猴子战斗而非其他东西,但刚说完他又重新皱起眉头。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又说不出来,猴子真是那样的吗? 老白不想看二狗发呆,又把话题引回来:“不要在这种事纠结,快说说你的战斗,你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二狗望天思考一阵,讷讷摇头。 昨晚是个疯子,现在又变成了傻子,光儿怎么会跟这家伙玩在一起? 老白在心中疯狂吐槽,但念在二狗受小孩喜欢,发了疯后还挺厉害这两个优点,选择暂且把他当做部下。 干干杂活照顾照顾小孩还是可以的,自己又不是海姐,没必要因为他跟光儿的关系就敌视他,反而可以找机会利用这点使唤使唤这傻子。 老白突然想起海姐喝多了后对自己装的逼:“要想使唤人你必须先立威!” 立威谁不会啊,老白轻笑一声:“对了,你刚进来,一定还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吧?我可进来两天了!早把这里摸了个透,就让姐姐...诶我去人呢?” 她本想回头撩一下头发,显得更帅气一些,谁料二狗早就跑没影了,刚才自己说了半天合着全是对空气自言自语。 而此时的二狗早已经蹲在小嘘嘘面前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他想搞明白一些事情。 “小嘘嘘,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第18章 无法逾越的门 “我...” 小嘘嘘啃着指甲,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二狗一言不发。 二狗也不急,蹲在小嘘嘘身边以不变应万变。 经过许久的心理斗争小嘘嘘终于下定了决心,后怕的小声说道:“晚上...晚上我在睡觉,妈妈忽然把我叫醒,然后...” 小男孩往后身后看了两眼,小眉毛一皱一皱的。 “她说我犯规,所以要吃了我...我...我害怕,就跑,想找叔叔,可...可却进了海洋王国。海洋王国好可怕,有好多猴子,我就躲起来,之后...” 小嘘嘘看向悄无声息靠到二狗身后的老白:“之后遇到了姐姐。” “犯规??...” 二狗的思维飞出天际,没在意偷听的老白,继续问道:“那张指南2呢?” “在洗了的衣服口袋里。” “那他说你具体犯了什么规?” 小嘘嘘用力摇头,表示这个问题他不知道。 二狗轻叹一声,向后瘫坐在地上,难不成真是因为坐了鹦鹉过山车的缘故?现在也只能那么判断了。 看来,那张游园指南2确实有大问题,但为什么到现在也没引起骚动? 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还是因为游园指南2有它的限制条件? 线索断了不说,问题反而越来越多,许姐口口声声说在找孩子,表现的也十分自然,完全是一名担心儿子安全的无助母亲形象,为什么小嘘嘘却说许姐要吃掉他呢? “啊...该怎么办啊...” 二狗胡乱抓着头发,乱成鸡窝的发型经他这一折腾竟开始往抽象派艺术的方向发展。 老白憋住笑,手掌在二狗的脑袋顶转悠两圈后按捺下冲动,转而用手指点了两下他的肩,并将一张叠成条的纸抛过去:“你是不是在找指南啊?你队长我有啊,要不要借你看看~” 二狗斜了老白一眼,从对方手中拿过叠成条的纸展开,16开大小的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再加上纸饱经沧桑,被人叠了又叠揉了又揉,边边角角起了毛刺不说,纸张甚至到了轻轻一摸就会捅出个洞的程度。 为了读纸上的内容,他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上面,老白也不打扰他静静站在一旁,而小嘘嘘则吸了吸鼻子,凑到他身边一起看。 这张指南与小嘘嘘那张不同。 第十六条不见了,并且增加了第十八条。 “第十八条:海洋王国禁止饮酒。” “什么意思?” 二狗指着第十八条,既是自问也是问老白。 “字面意思啊。” 老白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摇着头拿回纸条,重新塞回裤子口袋。 二狗又看向小嘘嘘:“第十八条是这个吗?以前有第十八条吗?” 小嘘嘘奇怪的挠挠头,不明所以:“是啊。” “不对啊,第十八条,第十八...” 二狗话说一半停住,第十八条好像确实是这个内容,第十六条是什么来着?自己曾经看过第十六条吗?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他说不出来。 “呼...对了,我还想问…” 二狗深吸一口气,带老白往远处走了几步避开小嘘嘘,小声问道:“你有见过一个女人吗?她应该是在我之前一小时进来的。” “你一问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个女人。” 老白的回答让二狗的心中燃起希望但下一句话又如坠冰窟。 “但她运气不好,被猴子杀掉了。” “啊!” “被猴子杀掉的话会变成猴子。” “啊!!?” “喂,你小声点。” “...啊...” 老白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小嘘嘘,二狗会意,眼神逐渐没落。 小小年纪就变成了孤儿,他该怎么办?没有人照顾怎么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二狗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独自玩耍的小嘘嘘,心情更加沉重。 “你还有心思同情他啊?” 老白抱着胳膊瞅着路上猴来猴往川流不息的猴群,眼睛半睁语气沉稳故作高深。 要不是肚子不知趣的咕噜噜作响,二狗就真信了。 老白破功,再也憋不住笑:“嘿嘿不好意思,三天没吃饭了,八小时三十二分没喝酒了。” 二狗根本不接她的茬:“等等,这里不应该只有咱们吧?” “哎呦,你很敏锐嘛!没错,这里一共有四个休息室,每个休息室都有幸存者,另外三个休息室里有人已经活了十几天了,怎么样,厉害吧,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吗?” “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吃猴子吗。” 老白拧开一瓶矿泉水本打算喝个水饱,听到对方的回答后抬起的胳膊定在半空。 二狗白了她一眼。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如果有吃的话你还能饿三天?实在不行就吃猴子喽。但我看你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模样,肯定是下不去口吧?” “你这小子...” “怎么样,猜的准吗?” 翘着二狗得意的丑恶嘴脸,老白轻笑一声,喃喃说道:“那...你猜得到其实我知道怎么出去吗?” “那我当然...你说什么!??!” 看见二狗瞪大眼的滑稽模样,老白开心的笑个不停,直笑弯了腰才将将停下。 “是啊,其实你也看到了...恩,一半!” 二狗不明所以,邹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正门啊,只要从正门出去,就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归现实。” “什么?那为什么大家不回去?等等...”二狗猛然想想起昨晚的大猴子,还有那瞬间把猴子碾碎的风。 “你这次也猜的没错。”老白洞悉了二狗的心思,接茬说道:“就是风,那个人守住了正门,大家无法出去。当然了,其实我想出去就是顺便的事情,但我不急,嘿嘿。” 二狗没理睬老白的自卖自夸,挠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白天不从大门出去呢?等等,没有大门这些猴子从哪来的?” “走吧,边走边说,顺便带你见见大家。” 老白带领孩子们穿越猴子群回到休息室,吩咐大家别打架自己一会回来后。便带二狗回到海洋王国的大路,混进猴群之中。 虽然二人的形象与之格格不入,但众猴却当看不见,该吃吃该玩玩。 “首先,它们是凭空出现的,这一点是我亲眼所见。” 二狗闻言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毕竟奇怪事见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二人走到梦幻海旁一处空地,空地上围着一圈推车,游客们在此处休息、购物。 推车的种类很多,有卖小吃的,也有卖纪念品,二狗有些疑惑:“这里有那么多推车都是卖食物的,你怎么还能挨饿?就算跟猴子没办法交流,偷总行吧?” “呵呵,你可看仔细点,他们货架上的都是什么。” 听老白说完,二狗眯起眼睛在看,面色不由得沉了沉。 无论是买冰激凌的,还是买热狗的,或者是买饮料的推车,货架上都是香蕉。 二狗自言自语道:“猴子香蕉?” “是的,猴子香蕉,如果吃掉的话你会变成猴子哦。” “啊??” 老白不等二狗反应过来,又拉着他走到一旁的北极熊馆。 正常海洋王国的北极熊馆分为内外两部分,两部分的占地比例为三比一,就算这里的游客都换成了猴子,但海洋王国的布置没变。 老白带二狗挤进北极熊外场,伸手指向一头在石头上蹭背的北极熊。 “快看北极熊,你绝对没见过。” “这...这是北极熊??” 那头北极熊身子是熊,有着白色的毛与肉墩墩的身躯,但头却是一颗猴子头,还是石猴的脑袋。 石猴虽然属于猕猴的一种,但身材要小巧许多,那么一丁点的脑袋配上庞大的北极熊身体,用诡异二字都无法形容这种形象。 最后老白带二狗来到广场,本应该是大门的位置却被浓雾覆盖,说是浓雾,实际上是一度坚不可摧的拥有棉花触感的墙壁。 二狗上去敲了敲,又用黑剑砍了砍,之后有了定论,怪不得白天出不去,根本没门! 二狗忙活的时候老白在他身后继续说着:“大门只有晚上才会出现,而晚上这些猴子全极具攻击性,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干点不是猴子的东西,以及冲出大门。然而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成功,就是因为大门有个人守着。” “我懂了,就是那个使用风的人对吧。” 二人正说的起劲,身后传来一声招呼:“凌酱!” 第19章 难言的补给 “啊,是宗达先生呀。” 老白本来肃穆的表情瞬间换成笑颜,回头朝身后的人伸手打招呼。 老白口中的宗达先生约莫35岁上下,体型圆润,个子不高,皮肤白净,一笑一脸褶子。虽然已经胡子拉碴,但鼻子下那一抹小胡子十分突出。天生一对小眼,眼睛小到没睡觉就会被人误以为在睡觉。外穿黑色西服,黑色皮鞋,内衬浅蓝色衬衣,解开衬衣领口,露出胸口的银色项链。 从打扮来说一丝不苟,给人一种就算被困在这诡异的地方也要认真活下去的感觉。 宗达看见二狗,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这是...新人?” 老白拍了拍二狗的肩膀打起哈哈:“是个倒霉的家伙,哈哈。” “看上去憨憨的,是老实孩子。”宗达叹了口气,目露刚毅决绝之色:“哎,不用灰心,我和彻也会想法子带大家出去的!” 随后向前一步,俯首神秘的对老白说:“我们计划今晚...再次攻击!” 老白刚咽下一口水险些喷出来:“再次?可前两天不是...” 宗达先生的语气十分诚恳,一幅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模样:“这次我们商讨出新的主意,虽然不敢说十拿九稳,但绝对比上次有把握...” “恩...oK,那就试试吧。” 见老白点头同意,宗达先生眯起小眼,心疼的劝道:“你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脸色有些白,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不爱吃肉,但这里也没其他吃的,好歹吃一些吧...” 老白慵懒的摆摆手笑道:“既然晚上就要决战,那我当然会吃喽!不用担心,您赶快去忙吧,毕竟决战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吧?不像我那么有闲工夫~” 二人又闲聊两句,宗达先生与老白定好晚上的行动时间与集合地点,递给老白一兜鼓囊囊的黑色塑料兜后便告辞了。 告别宗达先生,转过头的老白立刻收敛笑意,招呼二狗离开广场。 二狗往后看了两眼,用老白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感觉他不是好人。” 老白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二人又花了一段时间绕海洋王国转了一圈,重新参观了海洋王国一遍。 二狗没有其他新发现,除了所有活物都换成了猴子以外,与之前并无太大不同。 甚至就连吉祥物都一模一样。 二狗有些丧气:“总感觉这里很蠢...” 老白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嘲般笑道:“蠢?那一直被困在这里的人岂不是更蠢?” 二人无事可做,距离决战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有5个小时。老白和二狗只好暂时返回休息室,临走进休息室的前一刻,老白停下脚步,晃了晃手中鼓囊囊的黑色垃圾兜。 二狗识趣的接茬问道:“这是什么?” 老白戏谑的笑笑:“你之前还猜到了呢。” 二狗懒的陪她猜谜语,干脆利落的翻了个白眼:“我忘了。” “是猴子肉啦,还是烤过的,不是生的哦。” 老白边说边打开塑料兜,里面满是散发温热气息、大小不一的肉块,为了保证熟透还将肉烧的近乎漆黑。 这一幕就连从不挑食还饿了许久的二狗看到都不由得瘪瘪嘴拧起眉头。但从二人身边走过,川流不息的猴群们却没有一只猴子关注二人在做些什么。 “好...好恶心!” “是吧,但是这猴子肉是这里唯一能吃的东西了,哎...” 老白叹了口气,将塑料兜系紧。 二狗试探的问道:“所以你想说什么?不会劝我吃吧?” “你吃不吃的由你,而且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肉有问题所以从没吃过。”老白捋了捋油的发亮的头发,“但孩子们不一样,他们不吃的话是坚持不住的。” 二狗有些莫名,审视的看向老白:“你不会想让孩子们吃烤糊了的猴子肉吧?” 老白摊手道:“我想跟他们说这是有些烤糊了的烤牛肉,他们如果想吃的话就吃,不想吃就算了。” “哇,你不吃让孩子们吃,突然感觉你好不是人。” 二狗鄙夷的往后退了一步讽刺起老白,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对于讽刺老白不止不以为然,还挺振振有词:“切,我对食物很挑剔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吃的好吧。” “至于晚上所谓的决战...”老白进而悄声说道:“从我上次的经历来看,建议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啊?” 老白一句话让二狗陷入深渊,他虽然不待见宗达先生,但对于对方那份充满自信的态度还是蛮期待的,要是能搭便车混出这鬼地方岂不是皆大欢喜? “你小声点!”老白训斥道:“你没见过对方的实力,我这么说吧,他的战斗力应该...” “应该什么?” 老白思考半天没有琢磨出如何形容,胡乱说道:“反正就是很强对了!两天前那场战斗我在现场,咱们可死了不少人,有个大哥直接灰飞烟灭,啧啧啧...” 一提打架二狗来了兴趣,连忙问道:“所以你跟他动手了?能展开说说么?” 谁料老白十分不要脸的甩下一句话后,便留二狗在风中石化自己径直走回休息室。 “我没上,根本打不过的好吧。” 等二狗跟着老白的步伐进入休息室内时,黑色塑料袋已经打开摊放在桌子上,而老白正跟孩子们睁眼说瞎话。 “这是其他休息室叔叔分给咱们的烤牛肉哦,不过味道有点怪,如果有饿的不行的小朋友可以来吃,毕竟饿死鬼是千万做不得的。” 围在一起的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伸手。 小嘘嘘见二狗回来了,离开桌子旁边来到二狗身旁:“叔叔,你找到仔仔的麻麻了吗?” 二狗对这个问题毫无准备,表情慌乱的解释道:“啊...啊!我找了,但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线索了,哈哈...哈哈哈...” 小嘘嘘满怀希望的眼神暗淡下来,透明的泪珠一个劲在眼圈里打转。 在不远处的老白骂了声娘,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如果一个小孩哭,绝对会引发连锁效应,那么多小孩子要是都哭起来,这地就算没法子呆了。 于是老白瞬间化身温柔大姐姐,蹲下抚摸起小嘘嘘的脑袋瓜安慰道。 “哎呦,小嘘嘘,你放心吧,你妈妈很安全,我和叔叔会帮你找到她的,我发誓!等找到你妈妈的时候让他发现你在哭,那可要羞羞了哦!” 老白哄小孩确实有一套,几句话哄住了小嘘嘘。 小嘘嘘迈着四方步嘴里嘟囔着什么铠甲勇士说吃饱饭才能打好仗,什么既然铠甲勇士的跟班都跟我发誓了,什么我是拥有铠甲勇士基地的男人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走到桌子旁,毅然决然的撕下了一条猴子肉塞进嘴里咀嚼咽下。 一切发生的突然,众人都震惊的站在原地。 而小嘘嘘在吃完猴子肉后更是一脸惊愕,傻傻站在原地眼神逐渐发狞。 第20章 狂风呼啸 整个休息室寂静了数秒,小嘘嘘终于有了下一步行动。 他猛抬起脚尖,尖叫道:“太--好吃了!!!” 之后又撕了几绺猴子肉大吃特吃起来。 见这场面其他孩子都是一愣,面面相觑后终于有人肯踏出第一步,随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最终所有孩子都参与进吃猴子肉的行列。 等二狗和老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早为时已晚,二人眼巴巴看着被孩子们围住的桌子,怎么也拉不下脸去跟小孩子们抢吃的。 “要...要是有口酒,有口酒就好了...” 老白拧开早已喝空的酒壶,鼻子抵在壶口上一口接着一口嗅着,像犯了毒瘾的毒贩一样。 二狗不知道老白有没有后悔自己之前一口没吃还把猴子肉都丢掉的行为,但对方现在失神落魄的模样倒让他相信老白再也不会扔猴子肉了。 最终所有孩子都参与进吃猴子肉的行列,十分钟不到,一大塑料兜的烤猴子肉便被吃了个一干二净,连点渣都没给二人剩下。 老白咽了口唾沫,抓着塑料兜的边缘犹豫几秒,将它团成一团扔到了角落。 随后她振作精神,将吃饱喝足的孩子们召集一处,说完晚上要回去玩的安排后也不理二狗,从角落摸起一张深绿色的毛毯,将自己裹住缩起身子。 二狗感觉她的行为不太对劲,赶紧追上:“你怎么了?饿了?” 老白睁开疲惫的眼睛,看向二狗的眼神中隐含悲伤:“我...我想回去...” 二狗一时无言,最后讷讷的点点头嘟囔道:“我们能回去的。” 在阴暗角落衬托下老白脸上的菜色更甚,她用力眨了眨眼憋回泪水,苦笑道:“我困了要睡会,你受累照顾下孩子们吧,之后也好好休息,晚上咱们要加油了。” 二狗点点头离开,在哄孩子们睡下后自己一人靠在大门旁的墙上。 他此时又看了看对面角落里把自己裹成一团的老白。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想到对方刚才的反应,看来是因为饿的时间太久,加上富家小姐的身份,以前没受过什么委屈的缘故。 老白这次算是遭了大罪,不过即便如此她依旧表现的很坚强,要换之前的自己怕早吓尿了吧? 二狗心中感叹一声,也闭上眼睛屏神静气。 时间过的不算快也不算慢,二狗期间闲着无聊在休息室来回溜达了几圈,也靠着墙睡着了一阵,最后在老白的摇晃中醒来。 “喂!喂!!快醒醒!我们迟到了!” 二狗大脑一阵恍惚,半天才回过神来:“啊?啊?哈!?几点了!!?” “先出去再说!再晚休息室就到闭门时间,猴子也要出现了!” 老白拉起二狗,带着孩子们走出休息室。 此时海洋王国天色渐晚,大道上已经空无一猴。 老白面色惨白,不敢耽搁,赶紧带众人躲到鹦鹉过山车的中,再确认无人掉队后。与二狗悄悄探头往外看去。 “喂,那个什么达先生他们的人呢?” “不知道。” “不知道!?”二狗瞪圆了眼睛:“那咱们现在干嘛?干等着?” 老白耸了耸肩:“其实这就是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等着吧。” 二狗一脸问号,嘴角不自觉抽搐,这女人怎么在生死关头还那么随随便便?这正常吗? 他刚想提出自己出去看看,四周炸起熟悉的猴子叫声。 四周的环境再次扭曲,石山从梦幻海中心突兀的破水而出直穿天穹。 天空再次被淡红色的云所笼罩,二狗抬头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诡异的天空多看一眼都让人浑身长毛般不舒服。 无数疯狂的猴子从四面八方冲出,再没有其他目标的情况下直扑前门,一幅拿不下来势不罢休的架势。 二狗看到那只熟悉的银背大猩猩时恍然,回忆起那段热乎乎的肠子呼在自己脸上时的触觉。 “他们...他们昨天不是...” “被你杀掉了对吧。”老白淡定到回答道:“其实你仔细看看的话,白天那群游玩的猴子也是他们。” “你说什么?” 二狗睁大了眼仔细回想,似乎确有几只猴似曾相识。 老白望着正门的方向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很奇怪不是么,似乎没有规律可言。” “没有规律...” 二狗呢喃着这句话,还未及细想,数声剧烈的轰鸣声伴随着狂风卷地而来。 二人大吃一惊,正门广场的方向发生剧烈的爆炸,被碾碎而成的血雾随风而起,几道人影混在建筑的碎屑之中砸进梦幻海之中。 二狗见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凎?那家伙那么猛的吗?!” 老白明显也被爆炸惊到,这场面可比上次劲爆多了! “要不...去看看?” 眼看大道上的猴子已不多,二人那定主意决定去梦幻海看看。 吩咐完孩子们不要乱跑,老白和二狗一同离开鹦鹉过山车。 因为老白对潜行一窍不通,二狗又因为前几次的打击对自己的二狗潜行术不再自信,二人跟做贼一样溜墙边朝梦幻海靠近。 他们还以为自己的潜行很成功,要不是周围猴子少还都被大门所吸引,他们早就被攻击了。 二人蹑手蹑脚溜到刚才废墟散落的地方,此时的梦幻海早已经杯盘狼藉,各种建筑的零件横插竖立在绿植之上,平整的地面被砸的坑坑洼洼,就连一直清澈的水都被血雾染上了一层红色。 这哪里是梦幻海啊,二狗想着,看到了半个人。 对,半个人,那人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上半身,虽然还活着,但眼见出气多进气少。 “彻也先生?!” 老白认出了那人赶紧跑过去,名为彻也的男人在看到老白后眼神一亮,这明显是回光返照。 “阿...阿凌!快...快逃!” “怎么?这次发生什么了?” “我们失败了...那个家伙实在是太强了...你...你没有带孩子们出来吧?” 彻也话一出口老白神色凝重下来,彻也明显看出老白的心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老白的手腕:“躲起来!快带孩子躲...” 未等他说完,又是一阵伴随着轰鸣声的狂风,风力之大屏蔽了二狗和老白的视力与听力。 等老白捂着耳朵闭上眼睛扛过狂风时,躺在旁边的彻也已经死掉了。 “那里...” 未等悲伤,身后的二狗传来声音,老白寻声扭头,顺着二狗的视野望去。 本应在视野中的鹦鹉过山车消失不见了。 . 第21章 荡邪咒 “小嘘嘘!” 二狗怒吼一声,丢下老白拼了命朝鹦鹉过山车冲去,哪里还管什么潜不潜行被不被发现? 虫子一直在他耳边大笑,嘲讽他再一次选错了抉择,但二狗根本没有心思理他,脑子里全是小嘘嘘惨死的画面。 他仅用了几十秒便回到鹦鹉过山车,但面前的一幕却是他最不想见到却已经不可抑制的在脑中回放多次的画面。 此时的鹦鹉过山车用一片废墟来形容并不为过,满地的碎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鹦鹉模样,二狗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迈步跨进废墟,搬开所见到的钢条和石块,寻找他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他其实也不甚明白为什么会如此沮丧。 要说二狗与孩子们甚至小嘘嘘的感情有多深吧,似乎也并没有。 如果硬要说的话,孩子就是孩子,如果连孩子都失去了,未来还能剩下什么呢? 直到现在他仍不信自己所见到的是真相,此时他多希望小嘘嘘能从旁边窜出来大喊一句叔叔,你好逊哦。 然而他并没有等来小嘘嘘稚嫩的声线,而是一句深邃、疲惫、冷酷的中年男性声音。 “不用在找了。” 正在废墟里翻找的二狗身体一震,慢慢站直。 他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你...” “无量观,在下荡邪山刘云。” “为什么。” “不许出去,无论是谁,都不许出去。” “...你他妈个疯子!!” 二狗愤怒的咆哮一声,刚刚转身,一道无形的风刃斩过,几乎擦着二狗的脖子过去。 刘云站在原地不动,袍袖却无风摆动,数道无形的风刃分别从两个袖口射出。 二狗瞳孔缩紧,知道二人差距极大,毫不犹豫的拍了两下胸口。 “狂犬病!” 黑血覆盖全身成甲,能抵抗风刃数次切割,不过就算没有黑甲的保护狂犬病状态下的二狗已经能轻易躲开风刃的攻击。 在二狗刚刚完成黑甲,并躲开几道风刃的同时,刘云也意识到对方发生了什么变化。 “风镰咒。” 刘云咳嗽两声,声音细如蚊蝇,无数画满符咒的黄符便随着阵阵浓雾出现在手中。 明明刚才还是一幅垂死之人的模样,现在却散发出滔天杀意。 刚想暴起的二狗立即煞车,行动变的谨慎。 老白此时讪讪来迟,她用这段时间围海洋王国绕了一圈,确认了一件事。 现在的海洋王国除了刘云外,只剩自己和二狗两个活人了。 其实要走的话,她有自信躲开刘云的攻击从前门回去,但一是害怕陷阱,二是她身上也背负着詹局的任务,因此才等到现在。 现如今无论是猴子还是幸存者全都死光了,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保留的。 “决战么,宗达先生别的没说对,这一点倒是猜中了。” 老白回来后躲在一百米外的废墟之后,由于数天没有休息也没有进食,她的体能早已透支。 只能把剩下的能量用在关键时刻。 “现在的我只能给你打打辅助,是一起活着回去,还是一起死在这里,全看你的了。” 老白说完,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闭上了眼睛等待。 此时的海洋王国狂风舞动,翻滚着的浓雾不仅仅会堵塞呼吸,遮蔽视线,稍不小心走错一步亦会被藏在雾里的风镰撕成碎片。 二狗踉跄躲开两次风镰袭击,还未等站稳,隐于雾中的刘云已至近前,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足有两米,而刘云竖起食中二指的右手却突然朝半空挥动。 “斩。” 一股凌冽的威压朝肋下袭来,二狗也不是吃素的,大量黑泥于手中涌现,化成大盾抵挡住无形的风刃。 终于离得近了,二狗看清刘云样貌,病恹恹快枯掉的麻杆一样。 于是心中暗做打算,虽然这孙子技能够快,够隐蔽,但身体太软,只要一拳,自己就能锤翻对方,而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二狗自觉有很大胜算,对面前的刘云不怀好意的笑道:“终于逮到你了!你个混蛋!!” 谁料刘云这次伸出的手指却没有风刃,而是在空中迅速比划数下,随着沙哑的声音响起,二狗竟再也动弹不得。 “定邪咒。” 二狗的动作突然盯住,此时的身体仿佛灌了水泥,虽然能动,但要耗费很大的力气,而且动作理所当然变的很慢很慢。 然而刘云却没急着杀他,而是走到面前上下仔细端详,同时嘴里嘟囔着什么。 吃了暗亏,二狗又怒又恼,他不停挣扎,恶狠狠盯着对方,只求对方再多看会别动手那么快。 “什么鬼东西!你的能力不是风么!?” 没想到刘云直接上套,不止不立刻出手还开始给他讲解,好像有意如此做一般。 “荡邪山门人的能力是符咒,像定邪咒,驱邪咒,搬山咒这类简单的符咒都是基础,除非没有一点天赋,否则都能用上一点。而之后在精进则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其中一行,也有可能出现能用其中两行的天才,但百年难遇。” “荡邪山?” 二狗恍然,这尼玛不是波的老家么? 波之前的差点灭门,这家伙既然说他是荡邪山的,那波的仇人肯定有他一份!这下实锤了,绝对是坏人,一点误会没有。 但咬牙切齿归咬牙切齿,自己正被定着呢,得先破局才行。 于是二狗压下火气继续拖延:“哦?荡邪山不是三大家之一么?其实我是特异局的,那你是在荡邪山是什么级别的?” “荡邪山强者如云,要论水平比在下强的比比皆是,在下不才。”刘云拱手道:“任本市荡邪山驻守,协助特异局处理异常事件。” 刘云的话更让二狗疑惑不解:“你也隶属特异局的!?那你还帮异常不让我们回家!?” 谁料刘云依旧自说自的,丝毫不理会二狗。 “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 刘云拧起眉毛,无生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一种情绪-愤怒。 他再次竖起食中二指,无形的风刃开始凝聚,等完全成型后,刘云缓缓移动手臂,风刃一点点靠近二狗的脖颈:“不许出去,无论是谁,都不许出去!” 刚才的对话已经为二狗争取到了足够时间,足够让手触碰到自己的前胸。 二狗阴恻恻的笑道:“你他妈死在这吧!狂犬病!” 第22章 进击 黑泥在身体内再次沸腾,二针状态下的二狗用力一挣竟破开定身咒,刘云见势不妙挥动风刃斩去,二狗直接做出一个高难度下腰避开斩击同时回敬一记斩击。 刘云的身体瞬间被劈开一个大缺口,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死。 被一刀劈开的身体歪向两旁,伤口只流出一点点绿色的血,出现在里面的不是内脏,而是五彩斑斓的泥状物。 歪向两旁的身体慢慢恢复,闭合,刘云嘶哑的声音传入二狗耳中。 “没用的,你杀不掉我。” 二狗惊愕的无以复加,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这一幕他熟啊,昨天见过:“你...原来你也是个猴子吗?” 不想猴子二字一出,刘云愤怒的脸上竟然绽放出诡异的笑容,眼球,脸部,身体往外膨胀又收缩回来,而且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二狗本以为他会变成昨天见的大猴子,可刘云经过几秒来回反复的变化后慢慢平静下来。 他用手摁住脑袋,拇指几乎摁进太阳穴,又过了几秒后重新变成那个病恹恹的愤怒男人模样。 仅仅不到十秒的时间,在二狗眼中这家伙似乎又老了许多。 刘云又呢喃了几句,颤抖着扯住道袍,用力一撕露出前胸。 瘦削见骨的身体布满各式各样,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符咒。 他挥舞手臂,在半空中以极大幅度画出符咒,同时一字一顿的说道:“秘术·摧朽灭灵咒。” 话音刚落,以他为中心瞬间聚起旋风,凌冽的狂风将周围的一切斩碎,刘云始终保持掐诀的姿势御风而起,一个比本人还大一圈的符咒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隐隐闪着蓝光。 这是放大了么? 二针状态下的二狗本想突破风阵,但狂风根本让他近不了身,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步步退却。 这招实在是太强了,虽然刘云没说,但二狗已经把这招当做刘云最后的底牌。 说实话二人并没交手几个回合就对自己开大这合适么? 后又琢磨琢磨这没什么不合适,自己不比他更早开大。 风阵的面积逐渐增大,而海洋王国就那么点大小,逃是根本逃不掉的。 二针状态下的二狗能保有自己的理智,他很快洞悉了这点。 于是一边后退一边思量对策。 “风阵威力大,三针狂犬病甚至都可能扛不住,那就要四针或者五针,那我必须提前制定好打法才行。嘶...我总是觉得他刚刚所说不单是跟我废话,好像是想提醒我什么,却又没办法直说出口...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现在必须想办法让他别在用那什么秘术。话说老白去哪了?” “呼...” 二狗深吸一口气,朝风阵的正中心看去,此时隐约间还能看到刘云的身影,已经没时间让自己耽搁。 “就当她死了,反正现在情况也不能更坏了,就放手一搏吧。” “狂犬病,三针。” 处于风阵正中间的刘云心头一震,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他转移目光,锁定几十米外的人影之上,虽然身负黑泥,但还是辨认出对方是二狗,刘云发现了二狗自然也不废话,食中二指一点,一道风刃呼啸而去。 二狗丝毫不躲,冲入旋风之中,在被斩碎的石块上来回穿梭。 不过数秒,身上厚重的黑甲在锋利的风刃连斩之下破烂不堪,但强大的恢复力以及防御力依旧帮助二狗硬生生抗住秘术的破坏力。 但大傻子就是大傻子,冲到风阵中心后问题随之而来,他一开始想好的战术确实有其正确性,但却缺乏可行性。 他喵的刘云身处风阵中心,离自己有接近50米垂直距离,附近又没有可以借力的东西,自己根本够不着他啊。 “哎呦我凎!” 硬冲是不行的,想再发动狂犬病会失去理智,到那时候万一还是够不着刘云岂不要被对方活活玩死? 二狗给了自己一巴掌就要往外跑,但刘云怎肯如此轻易放过他? 食中二指在空中画咒,无数咒术攻击追在二狗屁股后面狂轰滥炸。 这下别说逃了,就连抽空发动狂犬病都没时间。 战斗进行到这一地步,二人都极为专注。 二狗是傻子自不必说,但刘云也失了算,当然或许也是因为对秘术的绝对自信,他并没有把不知踪迹的老白算成威胁。 正当刘云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二狗身上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天空中俯冲而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老白发动共鸣,再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舍身冲入风阵,她手中的匕首之上汇聚星光,此时已经变成了长刀。 因为刚才的动静她已经知道对方有重生的特点,为了给二狗争取更多的行动时间,她横过刀身,用侧面劈中对方头顶。 “必杀·开山青龙!” 力先到,声后致。 被风托起,被风阵保护,漂浮于半空中的刘云被一击砸进地面,之后如龙吼般的沉重声响起。 就算一大半脑袋被砸烂,围绕周身以为防护的风散去一大半,作为秘术的风阵依旧不散还在运行着。 如此狼狈之下刘云表情依旧不变,食中二指指向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老白。 老白察觉到对方手指中蕴含无边的杀意,但刚才一招自己已经用尽全力,再也没办法瞬移,而匕首毕竟不是自己的爱刀,承受不住本不应属于它的共鸣,在刚才的一击之下已经碎成沫子,根本没法用来招架。 在如龙吼般的沉重声中,没人注意到轻拍胸口的声音。 “嗷呜!!” 风刃未出黑拳已致,对战斗极为敏锐的二狗没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凭借四针状态下的变态破坏力一拳轰飞刘云正欲发招的手臂,之后的拳头如同疾风暴雨,无情砸在对方身上。 防护用的风墙在狂涛般的破坏力之下如同烤酥了的薄脆,比纸还薄。 一轮猛攻之下,刘云被打成一团五彩斑斓的肉泥。 在如此凶猛的攻击之下,刘云的恢复速度根本无法跟上。 就在老白以为终于控制住刘云的时候,令人绝望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摧朽灭灵咒·集束。” 第23章 义之所在 砰! 风咒在二狗的后腰上炸开,覆盖在身上的坚硬黑甲被炸的粉碎,露出被炸出血洞的身躯。 不知何时,化成泥的刘云在二狗身后四米处出现,然而此时的刘云只有头颅、以及左臂。 受到袭击后二狗的表情格外狰狞,他忍住剧痛转身将刘云掐诀的手捏碎,另一只手继续轰击阻止其再生。 他的反应很及时,但力量与速度都因为伤势而逐渐减弱。 “你终究会力竭,我等着那一刻。” 第四针虽然会影响理智,但也不至于完全丧失。看似比自己要惨好几倍的刘云依旧一脸平静,二狗自然想到这个结局,但从刘云嘴里说出来,这句话就如同无形的尖刀贯穿自己的胸膛。 这一幕惊呆了老白,她已然不知道该看谁好。 刘云固然恐怖,但二狗也不遑多让,明明被洞穿了脊椎,却依旧跟没事人一般挥舞拳头反击。 话说这还能算是人么? “哈...哈哈哈!” 二狗此刻血灌瞳仁,癫狂大笑。 “就算要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笑声戛然而止,变成怨恨的声线,二狗戴在头上的面甲撕裂开,张开血盆大口如同怪物般狠狠朝刘云刚成型的脖子咬去。 第一口撕下一大片肉,苦涩粘稠中带着一丝丝血的腥味,丝毫没有肉的弹性,二狗无暇咀嚼咬下第二口,第三口,等四次口时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石头。 二狗惊愕的抬头,下面却空无一物。 对方再次消失。 “你在看哪。” 身后传来刘云嘶哑的声音,二狗急忙往一旁闪避,恰巧避开偷袭而来的风刃。 此时的刘云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的身体,刚刚恢复的左臂伸直,食中二指瞄准二狗:“摧朽灭灵咒·贯穿。” 风阵经过极限压缩后开始旋转,如同子弹般射出,但比子弹更加迅速,旋转的风咒杀伤效果倍增,直接无视黑甲,毫无阻碍的贯穿肩膀,被贯穿后的伤口甚至冒出丝丝热气。 “咕!!!” 二狗向后滚出一圈迅速起身,腹部和肩膀的伤口使他目眦俱裂,但他忍住剧痛朝刘云冲去,毕竟刘云身后已经成型了四发风咒,留给他的时间少之又少。 如果换做别人早就放弃了,奈何我们的二狗不是别人,算刘云运气不好。 等风咒达到五发时,刘云轻声吐出一个去字,五发风咒分别瞄准对面二狗的死角同时发射。 风咒经过旋转搅动周围雾气,威力倍增的同时,让人得以更好的洞悉轨迹。 如果像之前的风咒那般轨迹诡异自己反而不好躲闪,二狗暗自庆幸,手脚并用以极其夸张的姿势避开攻击的同时甩手飞出一把小型黑剑,正正好好钉在刘云胸口。 别说,二狗现在倒有些喜欢刘云这种敌人,无论自己发动什么攻击都不带躲的。 然而这次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二狗的预料,刘云踉跄两步,向后倒在地上。 难道攻击奏效了?会不会是对方的陷阱? 二狗的迟疑仅有不到半秒的时间,因为他在刘云的脸上看到惊愕的表情。 刘云在原地躺了数秒,插在胸口的黑剑颤抖着,缓缓从身体中抽出,落在身旁。 再等他慢悠悠站起身时,二狗那被黑泥包裹,硕大如篮球的拳头已至近前。 再躲闪已经不及,刘云食中二指急忙向前一指:“摧朽灭灵咒·集束。” 爆炸声轰然响起,二狗被一击轰飞,胸口黑甲尽碎,嘴角淌出血来。 但明显这次的风咒发动的匆忙,威力比上次小上些许,否则后果可不单单是胸口黑甲尽碎的结果。 虽然风咒的效果不尽如人意,但二狗那一拳可谓打了个结结实实,爆炸的烟雾散去,出现一具没有头半跪于地的身躯。 二狗见状大喜,迅速从地上弹起,再次冲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方的恢复速度明显不如之前。 此时刘云的头颅已经恢复只有四分之三,二狗却再至近前。眼看伤未愈敌人又来,刘云只好再次将食中二指并在一起,颤巍巍抬起胳膊就要发动风咒反击。 二狗也不跟他废话,一记大脚毫不犹豫的抽射在对方裆上。 “你杀了那么多人!甚至连孩子都杀!去死吧你!” 四针狂犬病状态下的二狗岂是好惹的,一声足以让所有雄性胯下凉透的重击声响起,刘云应声飞起,还在掐诀的手扭曲成爪状。 别说刚开始聚集的风咒散了,就算挨上老白一记必杀,自己被打成泥还处于发动中的摧朽灭灵咒竟也骤然解除,威力之大可见一斑。 “看我把你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你!混蛋东西!” 二狗一双黑拳撞击一处,眸子中透露出毒辣,瞄准刘云的下三路就是一黑拳。 前一秒还漂浮在半空中的刘云却再次消失,躲开了二狗这一下毫无主角相的下三滥攻击。 “又来!?” 二狗赶紧俯下身子,警惕的环视四周,果然在身后十几米的位置发现倚靠在石头上的刘云。 他没有发动风咒偷袭,而是用力的喘着粗气。皮包骨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竟布满冷汗。 二狗看出刘云的不同,他此时给人的感觉与刚才不太一样,好像更像个人,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忌惮于对方的变化,二狗小心的前进,慢慢缩短与对方的距离。他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又是什么陷阱,主要是这孙子过于奇怪。 只要刘云不出手,他就慢慢来,这叫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弄死他。 数秒后刘云喘匀呼吸,捂着裆部晃晃悠悠站起来,那一击确实够重,就算恢复完全刘云也无法完全站直。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有可能。” 面对对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二狗更是莫名其妙他妈给莫名其妙... 幕布后的夏舒:“够了!不许在用了!都用烂了!” 二狗怒道:“有可能什么!” “解决这个异常...疼痛,我好久没感受到了...血...还有疼痛...久违了...” 刘云微微蜷着身子,看了看护住裆部的手掌,竟露出笑容。 二狗看了看刘云手掌上的血,又看了看对方的裆部,不由得胯下一凉。 刘云再次并起食中二指,却没有瞄准二狗,而是顶在自己的左腹上毫不犹豫的释放风刃,下一刻少量鲜红的血液掺和成股的五彩油泥从伤口处爆出。 然后他不打算停手,而是将手伸进伤口里,摸索几下用力拔出一件L字形的物体。 刘云的行为给肉体所带来的那种浑身发麻的疼痛让他感同身。 二狗的五官扭在一起,嘴角耷拉两旁,被膈应的不行。 刘云甩干净物体上的液体,将裹在上面的符咒一层一层撕下,随着符咒的剥下,封印的减弱,物体中蕴含的那深不见底的混沌之气逐渐明显,甚至连诡异的天空都为之颤动。 刘云的动作缓慢无比,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他一边撕着符咒,一边像是自述像是说给二狗听:“在下荡邪山刘云,任本市驻守,协助特异局处理异常事件,我毕生的责任,就是守护大义,不惜一切代价。” “首先,谢谢你吃掉了我身体里的一部分猴子,让我恢复了些理智,这样我就能多说些,希望对你有用。” “三年前因调查本市失踪案,我知道海洋王国有异常情况。” “我本以为这个异常没那么强,但却被卷入这个地方。” “我本以为这里是幻境,一起与大家一边杀猴子,一边寻找门出去,听人说只要走过十二道门,就能回归现实。但这里从来都是现实,只不过是它的现实,如果突破了第十二道门,那么两个现实便只有一线之隔。” “我本以为我能控制住自己,但我却一点点变成它。” “我错了,大错特错。” “等我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我只能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让侵蚀更加深入,但即便如此,我也已经被侵蚀大半。” “这个异常的强大不在于力量,而在于那可怕的诡异,因为它是概念型异常,它能操控规则,它能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你的常识。最后所有的东西都会归于统一,正如那句话,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所以...我不能让两个现实相触,这就像两股水汇流一处,就算再次将二者的关系斩断,也已经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我必须守住这最后一道门。” “就算我已经近乎被侵蚀,也必须阻止它。因此我破坏它的规则,阻止一切想穿过门的东西...” 二狗没有耐性听他絮叨,怒吼道:“所以你就什么人都杀!?我听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大义!我只知道事实!你杀了小嘘嘘!杀了那么多人!你就是恶魔!” 刘云听到二狗的咆哮后顿了顿,深深叹了口气:“是,如你所说,而且我大概连邪祟都不如...我不止单纯的杀人,我甚至心狠到在父亲面前杀掉儿子,在妻子面前杀掉丈夫,在孩子面前杀掉双亲。明明他们都是我发誓用生命去保护的大义。我也迷茫过,但我没办法,只要进来这里,就完了。为了守护更多的人,我只能破坏自己的誓言,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杀干净。一遍又一遍。” “我...本以为这场噩梦很快会过去,很快会有援军过来,但不想一等就等了三年。” “就算有神器在体内,就算我肯背负这份罪孽,我的身体也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二狗阴沉着脸,将目光从他布满符咒的身体转移到他手中的物体:“所以...你想让我替你解决异常?我该怎么做?像你那样昧着良心杀了所有人!?你他妈放屁呢!?” 刘云没有回答,仍在认真撕着封印用的符咒:“我不会赎罪,我也不会悔恨,我只会去做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我在将死之际等来了你,这便是三清对我的肯定。” 随着符咒的完全剥离,那物体的真实面目浮出水面。 二狗能看出这应该是个剑柄,不过光从它现在的形象,刻着奇怪符号的黑色剑柄,仅剩四分之一且布满裂痕的剑格来看,它原本的模样绝对... 凭现在的二狗根本想不出来。 “多亏了这个剑柄,我才能保留一丝自我,直到现在都没完全变成猴子。如果有可能的话,它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刘云不断变化手势,最后将剑柄与掐诀的手指在面前相碰。 “摧朽灭灵咒,融合,风神剑。” 咒术产生的巨大的风阵竟与这破烂的剑柄融合,随着刘云的话音刚落,风从剑柄处喷涌而出,破开雾气变成一把巨大的剑刃形状。 二狗望着由风组成的透明剑刃,大张嘴巴。 足有十几米长的剑刃,他长那么大第一次见到,而且这把剑刃的体积还在逐渐增大。 第24章 引爆 眼看风灵剑越来越大,二狗还以为对方会一剑拍过来,像拍苍蝇一样拍死自己。 谁料扩张到数十米的风剑却又急剧收缩,刘云释放秘术产生的巨大能量竟完全凝聚在小小的剑柄之中,而且不漏掉分毫。 二狗看的清楚,剑柄所蕴含的能量之大,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那扔在垃圾桶中就跟普通垃圾一般无二的剑柄竟是如此了得的神器?二狗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可比李臻嘴里的共鸣强了不止一个级别。 二狗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心中的第六感在警告他必须尽快逃跑:“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此刻的刘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头顶已经没有多少黑发:“古剑湮界...的剑柄。如果你能回去,希望你能帮我把它送回荡邪山,这可是荡邪山的镇山之宝。” “什么?荡邪山的镇山之宝是一把剑的剑柄?还缺了一块!?” 虽然不是时候,但二狗脑子里还是蹦出球那张欠揍的圆脸,自己可从没听他说起过荡邪山的事啊,不过看他那副蠢样子也够呛知道多少就是了。 二狗艰难的咽下口水,眼珠一动不动看着对方手中那颗螺旋丸...不好意思串戏了,那把残破的剑柄:“这...这是共鸣?” “当然不是,共鸣不单纯...需要实力,也讲究缘分,我与它无缘。” 刘云的身形慢慢岣嵝,甚至出现了尸斑,从外形看去已经如同百岁老人。 “多亏了你...我能在死前...恢复一些理智...谢...谢...” “你谢谢我还对我放杀招!?” “我不会跟你说虽千万人吾往矣这种鬼话,各中感触,只有你深陷业中才能体会。如果你这次活了下来,证明因果未断,如果你之后受困于更恐怖的业中。我作为过来人,在这里只有四个字送给你...秉承初心。” 此时已经老到不能再老的刘云挺直身板,明显已经到了佛光返照的环节,而他手中凝聚风灵剑的剑柄,也已经达到极限。 二狗忽然意识到了刘云的用意,这孙子要自爆,连同自己和那道门一起炸飞。 只要没有门,就没有什么进不进一说了。 “我...看到了...你...掠夺一切...吞噬一切...破坏...一切...你...逃不了...” “凎!我还得谢谢你了呗!?” “死...有时候...是...最...” 刘云的嘴角溢出了鲜血,随后被五彩油泥所代替。 二狗陷入绝望的境地,就算不顾及身后的老白,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抗住这发杀招。 “老大,别怕,我来帮你了。” 二狗恍惚之际,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惊讶的转头看去,竟然是虫子和女人。 惊喜之余是莫名其妙,他警惕朝一旁退出两步,虫子见状不满的嚷道:“喂!我来帮你你还躲我?还是不是人!” 二狗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警惕:“你们两个能做什么,难道能替我挡住那个快爆炸的剑柄不成?” “你啊,难道忘了当初是怎么扛下来你主人的落雷的了?” “我当初...”二狗身体一僵,面带惊愕的看向虫子:“你怎么会知道那时候的事情?” 无数多足虫滑动到二狗面前,其中一只探出触须戳了戳二狗的心口:“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为什么你不往心里去呢?而且刘云都得说了,你有没有往脑子进?是你咬下去那一口,使刘云夺回了身体的一部分。”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现在不急着解释,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你还记着当时你是怎么做的吗?” “我...我竖起了一面黑盾...” 虫子的穿过二狗的眉心,诡异的笑着:“你的黑盾根本毫无用处。” “我...”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毕竟我掌管着你内心中不愿面对的事情。” 见二狗茫然,无数虫子缓缓凑到他的面前:“你吞噬了它,你吞噬了那灭绝千年血树的怒雷,就因为你在慌忙之中把黑血打进了脑子里,就像在研究所里一样,来吧,再来一次,再把黑血打进脑子里一次吧!释放你所有的能量!吞掉一切!!!” “把黑血...打进脑子里...” 四针状态即将结束,副作用渐强,听完虫子一席话后,二狗的脑子更加混乱,恍恍惚惚之中将手比出手枪形状,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虽然把黑血打进脑子里或许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他不想那么做,打进脑子里后完全丧失意识不说,在他的印象里,无论哪一次都没有好结局。 第一次阴错阳差把黑血打进脑子里,阴错阳差吸收了黑袍女降下的雷霆,可明明自己的能力明明与吸收无关啊? 第二次是在研究所,为了救被困在那里的实验体,在黑袍怂恿下把黑血打进脑子里,中间过程忘的一干二净,等醒来后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躺尸了。 而第三次...奇怪,为什么说第三次?自己明明只用过两次啊。 “喵” 就在事情即将往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发展的时候,一声轻盈的猫叫传入二狗的耳中。 二狗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浸满全身。 熟悉束缚感不由分说的再次传来,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二狗的身手,一只手搭在他比出手枪形状的手的手腕上。 “完了!” 二狗心沉谷底,闭上眼等待,登时耳边响起虫子愤怒的咆哮。 “混蛋!你什么意思?!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差最后一点!!” 二狗惊讶的睁眼,女人并没有控制他打出黑血,而是轻轻拿开他的手。 “你这是?” 然而女人依旧没有说话,松开手,退到一边,又开始悠闲的哼歌。 一个念头突然从二狗脑中升起,虽然自己搞不太懂,或许不只往脑子里打黑血能吸收东西,也许发动狂犬病的话也可以? “死马当活马医!传到桥头自然直!姑且信你一次!不就是死么!大不了不行再往脑子里打!” 第25章 事态解决? 二狗拍了两下胸脯。 “狂犬病!” 吼声激荡疯狂不拘一格,结果逼装到位熟悉的狂暴却没席卷全身。 这是闹哪样? 二狗不由得神情恍惚,又用力拍了几下胸脯,可无论怎么做狂犬病都没有发动,而且不只是狂犬病,他现在连能力都用不出来,本该伴随后遗症而来的痛处也迅速消失。 “狂犬病!狂犬病!狂、狂犬病!?黑剑!黑剑!凎?!搞什么!?” 不远处仍被刘云握在手中的剑柄发出如崩碎般的嗡鸣,震动愈发激烈,爆发已是既成事实,就看这脆弱的平衡还能在坚持多久。 二狗神色大变,他深刻怀疑自己就是滩大便。 鬼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能力在这关键关头歇菜,难道又是那女人捣鬼? 该死!刚才应该听虫子的立刻往脑子里打黑血才对! 他再也无暇多想,瞳孔化为针尖,惊恐盯住剑柄,不管不顾的朝刘云冲去。 二人距离本就不远,时不数秒二狗已与刘云打上照面。 给他一拳?还是踹他一脚?二狗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一把握住剑柄那缺了一把块的剑格,刚一握住便被死死吸住,灼热尖锐的感觉将手完全包裹,将皮肉豁开数道伤口。 二狗没空叫疼,急急朝刘云喊道:“喂!你倒是告诉我生路吧!?” 刘云此时眼神迷离仿佛并没有听见:“父亲、母亲、弟弟,我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在二狗握住剑格的一刹那,刘云松开了手,随后双眼闭上向后倒去。身体亦随着倒下开始崩坏,还未等落地便化为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刘云死了还化成了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未等二狗回过神来,手中的剑柄颤动的愈加剧烈,最后骤然停止,狂暴无底的能量倾泻而出。 “我tm!” 二狗连吐槽都来不及,下意识把剑柄揽在怀中。 这一揽不要紧,直接堵住炮孔。 自爆随之停止,但能量的爆发却被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所替代,好巧不巧还吸在二狗的咪咪上。 “啊!!!我的咪咪很敏感的!!!” 二狗惨叫着,脚转筋腿发软倒在地上。他还是死死抓住剑柄想将它扯开,奈何吸引力越来越大,越吸越紧,这吸法也太猥琐了!还会旋转!! 渐渐的,身体里不听话的黑血再次流动,一股脑往剑柄里钻,二狗心中大骇,他感觉到不只是黑血,甚至还有生命力和灵魂都受到吸引力的影响,一点点被吸收进去。 难道这就是刘云嘴里的镇山之宝超级无敌吮吸飞机哔--!? 二狗这小体格明显不够个,没过多时体内的黑血便被剑柄吸去大半,而他也困意上涌,作势就要闭眼。 不远处的女人缓缓移动到二狗身边,握住他的手腕,不紧不慢触碰了两下他的前胸。 一直在二狗身旁看戏的虫子不悦的瞪了女人一眼,但又明显不敢招惹对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语速很快的嘟囔出三个字。 “狂犬病。” 话音刚落,第五针成功发动。 无穷无尽的黑血再次从身体中涌出,然后一滴不剩被剑柄吸收。 但黑血制造的速度将将可以赶上剑柄的吸收速度,让二狗喘上一口气。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脑袋一阵混沌,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发动的狂犬病,但他能清楚的意识到现在该做的事。 “喜欢吸!我就让你吸个够!!” 二狗双手死死摁住剑柄,全心全意释放黑血。 他不知道的是,剑柄停止震动的原因是储存量已经快达到极限,再加上刘云的风咒,二狗的黑血,以及因为咬了刘云而混在血中的猴子都被吸入剑柄之中,将剑柄变成一个蛊。 “你喜欢是不是!再来点!再来点啊!!” 二狗上了头,死死压住剑柄,就算剑柄现在已经吸收不进黑血。 黑血将剑柄覆盖,淹没,仿佛是想将其溺死。 终于剑柄抵达临界点,在二狗玩的兴起之时轰的一声炸开,闪烁的白光将一切笼罩其中。 二狗被炸飞,在天空转了两圈后倒栽葱砸在石头上。 他撅着屁股在地上躺了几分钟后恍惚起身,傻子般拍了拍身上的土,发现一直死死握住的剑柄不翼而飞,身上的衣服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现在自己浑身黑黢黢的,跟猴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毛少。 周围无论是门、废墟还是浓雾,所有的一切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暗红色,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无穷无尽的暗红色,不知远近高低不知何处是边界。 “猴...山...” 一个概念跳进脑中,二狗默念二字,还未等细想,整个猴山开始震动,无数裂痕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甚至是那奇怪的天空都出现一道巨大的龟裂。 这爆炸威力到底是大是小,把一切都夷为平地甚至都快把世界崩没了,结果对自己的影响却只是变成光屁溜? 等等!这世界别是要崩溃吧! 再等等!老白呢?刚才一直就没注意他! 二狗慌张的左右寻找,发现老白就在几十米外。 刚才老白的突袭堪称神之一笔,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被刘云暴揍,二狗慌忙跑到浑身是血老白身旁,去探对方鼻息。 谁料刚把爬在地上的老白翻了个个就看见她咧开嘴笑,还嘟嘟囔囔说着梦话:“嘿嘿嘿,满上,满上,真麻烦直接把桶端上来,老娘给你表演个暴风吸入...” 二狗一脸黑线,一拳凿在对方脑瓜顶上。 “哎呦!”老白吃疼叫出声,睁眼醒盹,见面前是个黑黢黢的汉子,这刚醒的盹旋即散去大半,口出惊天之语:“我去二狗,你怎么光个屁股,跟刘云玩的那么大吗?我到底错过了多少?!” 老白一句话彻底激怒二狗,刚才对她的感谢顿时烟消云散,瞪圆了眼珠子吼道:“你有病吧!还有空开玩笑!?看看这世界都变成啥样了!!” 老白被吼了一嗓子才彻底醒盹,左右看了看环境,一脸惊讶:“你到底干什么了,日天了!?” “日天!?我tm还锄地呢!你问我做了啥!我揍了刘云一顿!然后他死了!这你满意了吧!?” “哈??死了?怎么死的?你怎么干掉的他?等等...” 老白的神情严肃起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什么不同?” “哪有什么不同!等等...” 明明刚才还在五针状态下,但此时的自己却跟没事人一样,这算不算不同? 此时周围再生变故,无数人影凭空出现在这暗红色世界里,人影逐渐实体化,疏略数来怎么说也有百余人之多。 二狗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疑惑直到看见小嘘嘘的出现才算打消。 “小嘘嘘!他还活着!” 二狗面露惊喜之色,一蹦三尺高跳了过去。到对方面前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个屁股。 这本是尴尬至极的事情,但小嘘嘘看到光屁股的二狗倒没有什么不适,反而开心的跑到二狗身旁跳着脚说道:“叔叔叔叔!你去哪里了!我本来在鹦鹉过山车里玩,然后就睡着了,叔叔你找到麻麻了吗?哎,你怎么浑身都黑乎乎的,难道拉粑粑掉坑里了吗?我悄悄跟你说个秘密,我上幼儿园...” 二人正耳语着呢,远处传来跑动的声音,回头去看那正是徐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性。 “仔仔!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妈妈!” 小嘘嘘欣喜的尖叫,飞快冲进徐姐的怀中,母子二人紧紧抱在一起。 此时二狗看向四周,周围的人有的互相认识正在攀谈,有的正坐在地上发呆,不远处的老白也在和宗达先生、彻也先生说话,之前与小嘘嘘同在鹦鹉过山车的孩子们正聚在一起哭鼻子,他甚至看到了经理,他此时正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难道刘云刚才的爆炸真搞定了异常?事件已经结束了?可这里又是那里呢? 二狗迷茫的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再次落在小嘘嘘和徐姐身上,他想不通,只好先从能想通的事情开始,就比如徐姐旁边这个人是谁。 此时母子二人亲昵完毕,徐姐松开搂住小嘘嘘的胳膊,眼含热泪,小心的用手背轻轻蹭着小嘘嘘圆滚滚的脸蛋。之后看向身旁的男人对小嘘嘘说:“这是你的爸爸哦,来仔仔,叫爸爸!” 果然跟自己想的没错,这是孩子他爹。二狗不自觉露出姨母笑,一家人历经千辛万苦重新相见的那份感动总是让人百看不厌。 徐姐身旁的汉子皮肤黝黑,身材不高,体格偏瘦,浑身上下都是打工人的疲惫社畜气息,但他看向小嘘嘘的眼睛里满是腼腆和期待。 小嘘嘘一直没见过父亲,有些认生,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看个不同。 最后在母亲的鼓励下小嘘嘘终于开口喊道:“爸爸~” “诶!” 一直坚强的汉子被两个字破防,蹲下身小心的用胳膊环住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泪珠不争气的往下落。 这一幕也太好哭了吧,二狗在一旁心中感然,要是可以也想陪他们哭一哭体会下亲人重聚的喜悦。 奈何自己是外人,而且光着个屁股,贸然过去只会被当成变态。 汉子抱着小嘘嘘良久才缓缓松开,仍在流泪的眼睛一个劲往小嘘嘘脸上瞅,好像要把这几年欠的补回来似的。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组织了半天语言后终于说出一句话。 “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第26章 猴子即是一切 一句话让二狗如坠冰窟,刚才还被感动包裹的心瞬间打起冷颤。 他的瞳孔收缩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男人刚说完,脸上的表情僵住。一直在一旁满脸笑颜的徐姐表情也瞬间僵住。 二人如同机械一搬,一字一顿重复道:“...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周围加入的声音越来越多,只见二人浑身上下长起猴毛,汉子的体格开始膨胀,几秒钟的时间就成了型。 二狗几乎目眦欲裂,死死盯住那只猴子。 他熟啊,内脏呼在脸上的感觉恍如隔日。 男人正是那只银背猩猩! “小嘘嘘!!” 二狗暴喝一声,通红的眼睛似要吃人。 大剑瞬间抽出,在银背猩猩和刚刚变成猴子的徐姐还未来得及行动之时将二猴砍翻在地。 小嘘嘘愣在原地,明明刚才还是父亲和母亲,现在怎么就变成猴子了? 二狗赶紧抱起小嘘嘘,急声哄道:“没事!小嘘嘘,这都是假的!不要信!” 随后朝身后大喊:“老白!老--白!!!” 他刚转头,怀里却感到针扎般的刺痒。 二狗心头一紧,赶紧看向怀里。 “叔...叔叔...我...我...” 满眼泪光的小嘘嘘死死搂着自己,他白嫩的皮肤正不断往外长出棕色的硬毛。 变故实在是太过突然,突然到二狗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小嘘嘘此刻的声音充满恐惧:“叔叔...我...我会死吗?” 二狗眼角不自然的抽搐,他用力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勉强挤出笑容:“放心,铠甲勇士会来救你。” “叔叔你净骗人,要是铠甲勇士是真的,早就救我出去了。” 二狗往小嘘嘘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我说真的,你闭上眼。” 见小嘘嘘听话的闭眼,二狗按照记忆用黑血做成铠甲勇士的铠甲模样。 “好了睁眼吧。” 再次睁开眼的小嘘嘘眼睛一亮,大喊道:“啊!!!叔叔!原来你就是铠甲勇士!咦!就是嘛,我怎么没想到,姐姐是铠甲勇士的跟班,你自然就是铠甲勇士喽!” 小嘘嘘涕泗横流,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边抽泣一边倾诉委屈:“铠甲勇士...小嘘嘘好想妈妈爸爸,我...我一直没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出差了,但大胖他们说我爸爸死了,小嘘嘘真的好想再见见他...刚才好不容易见到,却是假的!小嘘嘘一直听妈妈的话,要做乖宝宝,可小嘘嘘真的好害怕!铠甲勇士,你能帮我找到真的爸爸妈妈吗?” 望着哭花了脸的小嘘嘘,二狗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此时小嘘嘘身上已经长满猴毛,模样也向猴子的方向变化。 “放心,我会把大家救回来的,我会救下所有人。” “谢谢你铠甲勇士。” 小嘘嘘说完,闭上眼睛紧紧搂住二狗,满脸幸福。 几秒之后,二狗的怀中重复响起小嘘嘘冰冷的声音,声音自然而然的融入周围。 “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小嘘嘘的声音越来越大,之后逐渐变小直到完全消失。 从头到尾,二狗始终保持环抱小嘘嘘的姿势。 刚才听到二狗呼唤,老白已经察觉不对。 刚才二狗变成铠甲勇士时老白一直站在身后不敢打扰。 期初还低声吐槽这是什么鬼造型,你是傻子吗之类的话,甚至还险些笑场,但慢慢就不再言语,安静在一旁站着等待。 此时场面已经乱作一团,一部分猴子们仰天大喊着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而另一部分已经开始疯化。 不知何时从暗红色世界的裂缝中涌出五彩油泥,已经在各处形成泥潭。 “没想到你成功的抵达这里,过了那么久,终于有人成功了,你是最大的功臣!赞美猴子!” 不远处的宗达先生一步三摇的走来,他身旁跟着彻也,还有两条黑色的狼。 老白挑起眉毛:“黑狼...你是重田家的人。” 宗达先生赞许的点头道:“之前是,而现在,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老白冷笑着:“呵,我说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好人,原来是重田家的。” 宗达先生身旁的彻也仔细打量老白和二狗,俯耳低声说道:“他们不是猴子。” 听见彻也的话宗达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厉声道:“不可能啊,只要踏入这里便是猴子,你们为什么不是!?” 宗达先生的话吸引了所有猴子的目光,他们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二狗和老白两人身上。 “他们不是猴子。” “他们不是猴子!” “杀了他们,只有杀了他们才能抵达彼岸!” “杀了他们!” 四周响起一阵又一阵猴子愤怒的嚎叫,老白无力的垂下胳膊,一脸生无可恋。 “饶了我吧,我真打不动了,二狗给我来两把刀。” 二狗也不多问,按照自己记忆里叶雨夜使用刀的造型造出两把黑刀丢给老白。 老白接刀后端详半晌,心有不悦埋怨着:“哪有一边长的?这也做得太粗了!刀刃倒还能砍东西,算了算了将就用吧,我先跟你说好,我已经打不动了。能自保就是极限,辅助可是没力做。” “了解。” 二人说话之间地上的五彩油泥中站立起一只又一只的大猴子。 猴子大军在前、宗达及彻也在后已经将二人团团围住开始了围攻。 二狗一剑拍爆一只大猴子,大猴子变成五彩油泥重新落回地面,但恢复速度却比以往慢上不少。 本来胜券在握一脸得意的彻也和宗达见此场面不由得面露惊讶。 宗达大叫:“你不是说他不是猴子,为什么能对猴子造成伤害!?” 彻也的眉头一会皱,一会拧,一会松开,一会耷拉成八字:“他确实不是猴子!不,不对,他体内似乎有猴子,但他为什么不是猴子!?他到底是什么!?” “不管他!”宗达先生把目光落在二狗身后正在挖耳朵的老白身上:“先围杀那个女人!在慢慢料理这奇怪的东西!她绝对不是猴子吧!” 彻也顺着宗达先生的话看向老白,十分肯定的说:“她绝对不是猴子,身体里也没有猴子,我肯定!” “好!”宗达先生的双眼变的通红,发出猴子般尖锐富有节奏的叫声,分出大量猴子和一半大猴子困住二狗,其余的猴子外加上自己和彻也围攻老白,定要把二人围杀在这里! 第27章 求证 眼看对方把大部分战力瞄准自己,老白面有不善的干笑:“我说重田桑,你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真好意思哦。” 宗达先生笑的羞涩,眉眼猥琐:“虽然我的名字叫重田宗达,你还是喊我宗达先生吧,或者喊我猴子也可以。” 重田宗达和彻也对老白的实力没有详实的认知,选择直接莽。毕竟对方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状态很差再加上连续作战,现在还能站起来就已经是个奇迹。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亮,却不知道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眼看黑狼和大猴子已经冲到自己面前,老白轻眨眼皮,瞬移到躲在最后的二人身后。 老白的刀毫不犹豫的斩向曾经的友军,二人几乎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一刀两断。 本来这场战斗已经老白完胜告终,眼看二人身体内也流淌出五彩油泥并开始愈合,老白干脆的再次瞬移,直接脱离包围圈。 这一进一出之后老白落实了自己的想法:“他们果然是猴子。” 在猴子的加持下重田宗达和彻也根本杀不死也不会累,你跳出包围圈又怎样?我继续发动追击,不信你能一直逃下去。 黑狼化成两道黑影,直扑老白,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老白手腕转动,剑刃轻巧卸去黑狼朝死角发动的猛击,脚步诡谲腾挪之间躲开从天上落在地上的彻也的血液。 连环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几秒钟之内老白所在位置方圆十米遭受大小十几次爆炸的洗礼。 烟雾散去,刚才被斜肩带背斩成两段的宗达和彻也二人毫发无损的走来。 “还是您哥俩讲究,断了还能接上。” 此时老白出现在二人身后三十米处,黑刀插在地上,手扶刀柄,悠闲的插腰。 抛去断成两节接上这个话题不提,刚才的一轮交手,互相各有试探,老白除去坐实结论外多少已经知道他们的深浅,他们确实打不过刘云。 彻也尖细的声音从远处瓢来:“哎...是瞬移么?还真是麻烦的能力,敢问您的本家是哪里。” 老白慵懒的回应:“啥本家,我还真不知道我有什么本家。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突变型呢?” 双方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宗达先生竟还能露出讨好的笑容:“阿凌你可真可怕呢~现在还跟我开玩笑~突变型根本不可能有那么低的消耗,更何况是瞬移这种凤毛麟角的能力~” 老白反驳道:“拜托,还是你们更可怕吧。” 重田宗达和彻也又尝试几次试图击杀老白,却都以失败告终。 这么一来二去反而留给二狗足够时间将他那边的猴子们料理个七七八八。 等重田宗达召唤出来的两条黑狼被老白斩杀,刚要再重新召唤,只感觉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还不及回头二狗便一拳轰来将他轰了个稀巴烂。 一旁的彻也试图用爆炸拖延二狗的脚步,不想爆炸的威力根本破不了二狗的防。没过两招也给打成彩泥散在地上。 几分钟后,重田宗达从不远处由五彩油泥汇聚而成的泥沼中缓缓起身,此时的他鼻青脸肿,一点没有被老白砍成两半后复活的潇洒。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老好人模样。 重田宗达往前走出两步,深鞠一躬。 “阿凌小姐,还有二狗先生,咱们停战,不打了。” 明明自己黑甲之下光个大腚,谢二狗还有心思皱眉头吐槽别人:“咦,他好像变态。” “这一切都是误会。” 重田宗达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揉搓着双手,浑身上下甚至是翘起的胡子都给人以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错觉,“我们可以送两位回去,给两位造成的不便我再次郑重道歉,请二位谅解。” 对此二狗不置可否,黑着脸死盯对方,之所以没动手,全因为身后的老白。 “回去?恐怕是在骗我们吧?” 老白轻轻拍着已经皮包骨的肚皮,声音虚弱:“一直把我们当猴耍直到现在,谁还会信你们?” “我说的是真的。” 重田宗达的外貌与声线开始改变,几秒钟的功夫面前的人变成了彻也,“在打下去你我只会两败俱伤,实在没有必要。不如收手,和平相处,我放你离开,你也不要提及我的存在,我向你保证,10年,不,20年内我都会安静的待在这里。” 老白摸着下巴思量道:“似乎是很吸引人的提议呢...”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彻也的一半面孔变成一张陌生的年轻女人面孔,“就当帮帮人家好不好,离开吧~” “离开吧。” “离开吧!” “离开吧...” 面前之人的样貌与身形不断变化,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随着变化无数种声线响起。 其中一人二狗认识,正是那名线人,看来他也已经转变成猴子的一员,这下寻找线人这条支线任务以完全失败告终。 在多重声线的影响下,已经虚弱的老白脚步不稳,一个踉跄险些倒地,幸亏被二狗一把扶住。 “这就是你嘴里的诚意?还想用声音影响我们?拜托,这招或许对别人有用可对我是一点用没有!” 二狗的戾气更胜,但他光着屁股,说他是主角,更像是个病入膏肓的变态。 不过猴子的声音确实对他一点用也没有,毕竟他之前没少被死人头叨扰,现在死人头都围在女人身旁,别说,有时还有些想念那份尘世中的喧嚣呢。 “我并不是故意如此,只不过是她太虚弱了而已,虽然现在未受影响,但如果再不回到原来的世界,她迟早也会被转变。” 二狗面色阴沉,沉声说道:“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相反,我在寻求共存。” 声音停止,老白恢复精神,她离开二狗的搀扶,向前走去:“哦?共存?行啊,那我就带小弟离开这里,不过在临走前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么?” “还是阿凌小姐明事理。”面前的猴子继续变化,变化的范围已然脱离人的范畴,各类动物的肢体与五官毫无章法的出现,各色声线揉合在一处,形成稳定、冰冷、机械的声音:“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问题,就绝不作假。” “不作假就好~”老白微微一笑,虚弱的说:“你活多久了?” “如果你是问从产生意识开始算的话,三百年是有了。” 老白略一吃惊:“三百年?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百年级异常,那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没得到答案,老白也不纠结,继续问道:“好吧...游园指南2,便是你搞出来的吧?” “是也不是。” “我懂了,从手法上来看,重田家那群杂碎的确参与其中。那么,游园指南2实际上就是你成长的轨迹,我能那么认为吧?” “是。” “你通过规则从我们的世界拉人进这个的世界?” “是。” “这是你的世界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这样做有什么用?分析、养分、军队还只是爱好?” “养分。” “为什么要设定十二道门?”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恩,好吧,游园指南2上的规则条数并不全,消失的规则是被刘云消灭的吗?” “不全是。” “所以你能给我看看完全的规则吗?” “消灭的规则连我都已经忘记了它原本的样子,但有可能因特殊原因重复出现。” “第十七条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老白脸上露出笑容:“其实,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本有法子回到我们的世界,但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人成功,对吧?” “...” “好了,我没有问题了。” 说完,老白回头看向懵逼中的二狗:“我有个猜想,但我需要在捋一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第28章 硬碰硬 “我懂。” 二狗心领神会:“我前脚出去,你后脚将两个世界连接,你当我们傻?” “我能把他们转化成猴子,也能将他们转化回原型,所以...你不怕么?” 二狗无所谓的竖起小拇指挖挖耳朵:“怕?为什么怕?有什么怕的?怎么?你还真当我们傻?你以为现在跟我提人质有用么?” 站在二人对面的猴子化成五彩油泥突然扩张后收缩成小嘘嘘的样貌,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威胁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很多次,你我各自停手,我送你离开,保你20年的平安。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么?我只是嫌麻烦而已,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当你的面一个一个将人质吃掉,他们的死全因为你的固执,你要为他们的死负责,你是个见死不救的杀人凶手!” 见到小嘘嘘,二狗的瞳孔剧烈收缩,如果刚才的怒气是60%的话,现在已经溢出到120%。 他吹走小拇指上的耳屎,眼皮上挑,冷眼瞪着对方:“你可是个该死的异常,要真能杀怎么可能留手,如果人质没死无非是你没办法动手而已...无论你杀还是没杀,我都要打爆你这个杂种!” 小嘘嘘的眼神愈加阴暗凶狠:“异常?哼...狂妄自大的东西...异常只是你们人类给我们加的头衔!这个世界上最会出尔反尔的就是你们这群没毛的猴子!!好...你不同意就作罢!谈判失败!” 二狗仰起头,俯视对方,笑意愈加疯狂:“正合我意!” 周围弥漫杀意,双方再呈剑拔弩张之势。 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就不能再拖延一阵子吗? 老白深感无奈,退出很远后坐在地上:“可千万别打到我这边。” “看我把你打成灰!” 二狗这次理都不理老白,直接动手。 猴子变化而成的小嘘嘘化成五彩油泥向后放射铺满猴山,无数人影摇晃着从油泥中站起来。 “黑血·放出!” 二狗铆足了劲,向前一蹿发起冲锋。 五针状态下产出黑血的速度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虽然不及五彩油泥布满猴山,但也很快覆盖一大片石地。 老白自然知道黑血是二狗的能力,不躲不闪看着黑血淹没自己的鞋底。 五彩油泥变成数百号人,其中有小嘘嘘以及许姐,也有其他人,无论是认识的,不认识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说好话的说坏话的,二狗一视同仁一拳一个将它们打回五彩油泥。 猴子很狡猾,它试图动摇二狗的内心,却不想二狗是那种发起狠来连自己都砍的人。 在二狗蛮横不讲理左突右冲之下暗红色世界的裂缝又多出几处,反观这疯子却越战越勇,身后黑泥亦势如破竹,不断淹没五彩油泥,面积越来越大。 “够了!你这个该死的跳蚤!” 发现二狗极难对付,猴子也用出全力,五彩油泥中出现的身影比刚才少了许多。 其余五彩油泥往空中聚拢变成了巨大的猴子,就连脚步声都如沉闷的雷霆。 二狗扫过一眼,人群中没有刘云,看来刘云确确实实死了。 这些身影现身后便使出各自的起手式,开始攻击二狗。 “都他妈是能力者!” 二狗心头恶寒赶紧转攻为守,从黑泥中抽出两把长剑斩掉重田宗达放出来的黑狼。 对面几乎都不敢跟自己打拼正面,但竟然还有一人挡在自己面前,等看清那人面孔二狗惊骇不已,对方竟然长了一张自己的脸!而且也处于狂犬病状态!只不过不见脚下黑泥! 这就是了,自己吃掉猴子,但猴子又何尝不是影响自己? 惊骇带来一瞬的迟疑,迟疑引动蝴蝶效应,藏在远处的一名能力者发动精神攻击正中二狗。 虽然对二狗而言只能定住半秒时间,但就是这半秒让他硬吃下对面几发重击,身上黑甲碎裂还多出几个血洞。 “呕...” 二狗吐出一口黑血,眼睛通红一片,往后跳了数步拉开距离,一把掐住黑泥化成的胸甲,刚才是自己大意轻敌。 “七针!” 两针狂犬病注入心脏,四肢着地的二狗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啊啊啊!看看谁才是真货!!” 二狗暴喝一声,瞬间冲入人群,黑爪无情挥舞,甚至看到自己的脸上更用上一份力,犹如砍怪切菜一般将面前一切拍碎,让他们重归五彩油泥。 从天空俯瞰,黑血以二狗为首凝成一个箭头,直捣黄龙瞄准大猴子扑去。 对方来势汹汹,大猴子一招鲜吃遍天,再次撩起大脚。 二狗还是那个二狗,黑血于拳头上聚集,毫不犹豫的打出。 “送你回老家拳!” 两股动能撞在一起发出震天撼地的闷响,作壁上观的老白刚还在悠闲的吹口哨,下一秒就被两个怪物打斗席卷而来的气浪吹成杀马特发型。 大地颤抖,除了恒古不变的天空以外,此方天地肉眼可见的多出几十处龟裂,摇摇欲坠之态似乎下一秒就会塌方。 猴子的右脚被打散,身体失衡向下砸来,下方的二狗状态也不算好,击出送你回老家拳的右臂上覆盖的黑甲尽碎,骨头几乎全部折断,正一边飙血一边剧烈颤抖。 长时间作战,身上数处血洞,再加上右臂的重伤,要换做野兽或异常甚至是意志强悍的能力者都已然无法战斗,但二狗是谁?他是本作第一疯子... 咳咳,第一主角!越战越勇,越残越凶! 见大猴子朝自己砸下来,二狗脸上浮现兴奋的笑容,黑血再次汇聚,凝结成比刚才更大一圈的拳头,唯一的不同是这次汇聚在左手之上。 “送你全家回老家拳!” 第一击的闷响未散,浓雾中传来二狗穿透力极强的嘶吼,远处顶着杀马特发型的老白笑出了声。 “噗...送你全家回老家拳是什么鬼...” 二狗人借拳势,拳借人威,一击标准的升龙...送你全家回老家拳正中大猴子砸下来的下巴上。 比第一击更响上一倍的声音顿时炸裂,此次气浪之大直接将老白卷出去,在做了几个后滚翻之后面朝天躺在地上。 大猴子硕大的头颅干净利落的炸开,五彩油泥朝四面八方飞进去,巨大的身体轰然爆炸,化成五彩油泥涂满整个世界。 这一瞬间,暗红色的被五颜六色所取代,恍惚间仿佛童话世界。 此时二狗两条手臂俱废,很不合时宜的在童话世界大口呕出混合内脏碎片的黑血。 即便伤的如此重,他依旧开心的大笑出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竖不了中指,否则真是成就感满满。 “哈!哈哈!终于打爆你了!你算个什么辣鸡!也配跟我打!哈哈哈!” 大猴子化成五彩油泥后,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晃动,老白看的清楚,周遭的裂纹密密麻麻布满四周,这个世界已然是到极限扛不住了。 “要结束了吗?能回去喝酒了?姆...难道我想多了...” 老白说了两句,顿感不妙。 此方天地的晃动戛然而止,而远处的二狗更是惊的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凎!不是吧!?” 刚刚明明被一拳打散彻底完蛋的巨大的猴子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经龟裂到摇摇欲坠的世界焕然一新,没有哪怕一丁点裂纹。 二狗眼角抽搐,这等诡谲场景,几年前自己可见过,与之相比,猴子是乱七八糟动物汇合在一起变成的大怪物这种事反而能让人接受的多。 “什么鬼?” “我有主上庇佑,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是猴子。” 猴子复生,老白自然也看在眼里,她心头一紧绝望感油然而生。 “不是吧?复活了?果然没那么简单...” 处于绝境之时老白罢工半晌的脑仁再次转动。她左右看看,又望向天空,聪明的小脑瓜终于开了窍。 自己刚才被战斗吹飞时曾仔细看过这个天空,那是总觉得奇怪,现在终于懂了。 “所以...要赢过这种级别的异常需要的不仅仅是聪明,更是疯狂吗,像二狗那样?” 老白笑着自言自语,她尝试带入角色,逐渐理解一切。 题外发发牢骚 我的小狗不好了。 他虽然只是我买给老婆的礼物,与我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一个半月不到,期间还查出了犬瘟冠状副流感肺水肿。 但他始终是我的小狗。 小狗很怕去医院,起初医院说他是肺炎,每天做雾化?打针,针未到声先到,当每每听他戏精般的嚎叫时我和老婆只觉得好笑。 但当几周后确诊犬瘟时我们便笑不出来了。 我遥记得当时的场面,医生为难的劝我们安乐,老婆放声大哭,而我在怀疑人生,并且试图劝自己理性一些。安乐他能减少双方的痛苦,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我强忍住泪问了医生很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那么多,或许是内心还在挣扎,或许是出于理性。但无论怎样,当每每进医院都会缩在诊台簌簌发抖的小狗走到我老婆身旁,用爪子轻拍她胳膊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我不知道当时小狗怀着怎样的心思,但在我看来,他的确是在安慰我的老婆。 “回家。” “好。” 老婆说完,抱起小狗离开,我无言的尾随在后。 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治疗,犬瘟作为烈性传染病死亡率高,混合感染的情况下更加恐怖。宠物医院别说治,进都不让你进。唯一有一家医院肯接,但面对+费用,30天治疗期,20%存活率的条件下我真难下决断。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得求助互联网。 最后我们选择了一家卖兽药的店,一个疗程5天,我们用了两个疗程。包括单抗,干扰素,头孢,还有其他药物,需要我们皮下注射。 眼看小狗的症状缓解,我们以为黎明就在眼前,谁知随后而来的却是腹泻?便血。在宠物医院的检测里小狗并没有虫,但卖兽药的店家非说有球虫,而宠物医院的医生对腹泻便血现象没有有效诊断,只是说继续吃胃肠药,继续观察。 我们也试了很多种组合,都无济于事。 在最后一种组合都没用的情况下,我行尸走肉般挪到电脑旁坐下,玩了一局游戏后回卧室玩手机,脑子始终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我也算历劫无数,大多数情况下都能保持冷静,但当时我慌得手足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我根据这几天从小红书和抖音学习的知识得出一个结论,对于小狗而言,已经没容错了。 于是我在网上多方对比,又给他找了个医生。 医生对小狗的症状说的头头是道,比前面几个都要专业,选择这个医生的当天,老婆问我,我们是不是耽误了小狗的病情。 我只得云淡风轻的摆摆手,别胡说,没有的事!我们一直在积极治疗,你看,小狗也在努力呀! 转天我们又去医院做了个体检。网上找的新医生看过体检报告后,在否定了我业余性的同时也肯定了我的专业性——之前店家让你们用的剂量太小了!没错,你们的小狗已经没容错了。 我问他小狗治好概率大吗?他说犬瘟的致死率本来就高,你们这又是混合感染……他是生是死,大概率看接下来一周的状态。 于是我们在医生的指导下,以严格的剂量与时间用药止住腹泻,持续打针,雾化,嗑药,小狗的症状再次好转,但也出现抽搐症状。 前天大便正常,于是从昨天起停腹泻的药。 昨天晚上医生打语音说,小狗现在状态还可以,大便和体温都正常,食欲旺盛,抽搐也还算轻微,还有机会。 然后今天早上我猛然惊醒,在心悸中跑去看小狗,他又开始腹泻?便血了。 明明一切都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去做,上周也去庙里拜过,他的笼子下是地暖左右后三面围堵唯一的出口还放了个电暖气,每天三个人轮流照看,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为什么还会这样? 在那一刻我瞬间明白为什么犬瘟的致死率那么高了。 我愣了大约两秒,之后给大便拍照,联系医生,调整治疗方案,调整饭量,临时加针…… 手忙脚乱之后我瘫在沙发之上,脑子里全是医生那句是生是死看下周状态。 鼻子酸,眼睛湿,我从未如此委屈过,我不恨狗贩子,也不心疼花出去的钱,我只希望小狗能挺过来。 我不知道小狗的未来会怎样,我甚至在想如果当时安乐他会不会真是正确的选择,但现如今我已经走在这条道路上,就要坚持到底。 今时今刻我就坐在沙发上打字,小狗躺在旁边的笼子里睡觉,虽然感伤,但我们还会继续努力,积极治疗,一切并没结束。 希望这篇记录变成茶余饭后调侃的谈资,而不是悼念小狗的悼词。 记儿子好好,2023年11月26日。 第29章 舞。 老白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我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我一直奇怪,他们说猴子即是一切,一切皆为猴子,但为什么是猴子?” “猴子确实很狡猾,它会用尽一切手段骗人。” “所以,反抗的其实不只是刘云一个。” 老白双手摩搓黑刀的刀柄,望向远处由五彩油泥汇合而成的高大猴子:“真正的猴子并非是那个怪东西,而是如我一样作壁上观处于安全位置的家伙。” “那玩意并非真正的猴子。恩...大概是它的玩具吧?或者连玩具都算不上,它想反抗,却根本反抗不了,只能做出些暗示。” “而猴子或许知道这一切,但它只是一直看着,从一开始就在,无论是刘云还是异常的挣扎对它而言其实什么都不算,只不过是无聊中的消遣,所以它从不阻止,只是安静的观察。它完全把我们当成困在纸片上的蚂蚁,一点一点弄死,看我们垂死前的挣扎。” “所以,异常确实是规则,但它身后的才是猴子。” “恩...他通过规则将两个世界连接在一起,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现世???不对,逻辑不同,他如果想现世的话自然要把控全局才行,所以...” “它是因为顺应了某些人的召唤,才准备现世??” “根据异常的培养方式,重田家,你们真的好大胆啊,把全世界人类的命都当成给猴子耍的玩具吗!” “等下,现世...难道这个猴子就是...我的天,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 “哼。”一直慵懒的老白难得的出现了愤怒的表情,她望向那亘古不变,被无数道棕色纹路覆盖的淡红色天空:“所以,你就是猴子吧,或者说,你不是真正的猴子,而是猴子的观察哨,甚至只是一根猴毛而已。” 话音刚落,被棕色纹路覆盖的淡红色天空微微变动,棕色纹路如江海一般流淌。 老白周身一寒,天,似乎看了她一眼,而这一眼便动摇了自己的灵魂差点猝死。 在这一刻老白怒火中烧,决定用尽全力,自己长那么大还没受过那么大委屈,也没对上过如此非理性的可解释的敌人。 “我可不喜欢被人当蛐蛐斗,或者当蚂蚁观察。” “你虽然只是一根猴毛,现世的话也足够给世界带来一波浩劫,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成功,话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受到猴子的影响吗?哼,你以为只有你一个吗?哼...” “看好了,这舞我可不常跳的,跳多了短命!呼...好麻烦啊,我想喝酒...” 老白手握双刀,闭上眼睛,身体自然舒展,调整呼吸。 周围无风而动,黑血所塑的双刀慢慢闪起白光。 “一步踏虚,两步破空,星之舞!” 双刀迸发出炽烈的白光,光芒闪耀洞穿浓雾,吸引猴子与二狗的目光,但还不足以让天动作。 老白保持共鸣的状态,却没有发起进攻,呼吸间遁入无空之境。 “谪仙雨落,诉诸神佛,踏虚破空...最后一句啥来着,算了随便说吧,大佬看我~” 开眼,刀起,白霄凌飘然起舞,身体伴随着怪异夸张的舞步无规律瞬移,最后伴随着手腕轻巧的挥动双刀十字交叉,舞罢。 她似乎斩了,又似乎没斩,手中双刀消失,好似从未存在过。 大地和周遭一如刚才,但两道泛着白光的耀目裂痕骤然出现在亘古不变的天空之上。 那诡谲的淡红色天空就像被针扎中的气球,发出轻响,破裂炸开。 炸开的气浪卷走此方天地的雾气,也卷走了对此方天地的保护,与二狗对峙的大猴子惨叫一声炸开,飞散的五彩油泥落在地上渐渐变灰发臭,失去生命活力。 周围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世界随着龟裂的碎片剥离而迅速消失。 二狗和老白眼前忽的一片漆黑,周围满是腐烂的臭味和血腥气息。 “轰!!” 还未等二人明白过来,头顶发出响声,一块巨石从上落下,没了巨石的阻挡,一缕阳光从缺口照射进来。 七针状态下的二狗抬头看去,眼中闪现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发生了什么?怎么老白那一闪光这世界就完蛋了? 老白却没有自己做了一件惊天大事的自觉,反而借着阳光看向四周,惊讶的发现周围密密麻麻躺满了人,探了几个人的鼻息,竟都是活着的,只不过都陷入昏迷。 二狗愣了半晌,才注意到头顶的阳光,惊喜的喊道:“这是...阳光?太阳!是太阳!!我们回来了!!” 上面的人听到响动,急忙跑来看,探照灯照了下来,之后阳光被几名特异局士兵的脑袋挡住。 “我们有救了!”二狗不顾残破的双手和重伤的身体,兴奋的跳起来,灯光照在他身上,上面的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嘶声吼道:“下面有个变异的大马猴!变异的大马猴!!” 二狗的鼻子差点没气歪,愤怒的吼道:“我是人!你们才是马猴呢!!” 上面几人一愣,不服气的质问:“那你怎么不穿衣服!?” “爷乐意!” 听到二狗的回答,上面的人又改口喊道:“不是变异的大马猴,是个臭变态!臭变态!!” 二人终于回到原来世界,不远处的老白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噗...他们喊你臭变态呢。” 二狗则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你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一切终于结束了,之后要做的就是等救援,二狗刚松了口气,却听见脚下发出低低的哭声。 “我不想消失,我不想消失...” 二狗被吓了一跳,一脚踢去,等对方不做声了,他才壮着胆子借阳光去看。 刚才发出声音的竟是一个布满裂痕,甚至已经碎裂成两半的瓮。 二狗走到瓮旁边蹲下,笑的那叫一个恐怖。 “原来,你就是那个异常,不跟我能耐吗?不跟我炸裂么?来啊,再来啊~” 瓮此时的声音已经变的若有若无:“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消失...我不想消失...” “你不是有主上吗?求他呀?” “主上...主上...” “去死。” 二狗说完,就想给它一脚断送它的残生,那瓮见自己性命危矣,急忙哀求道:“不要!我不想的,我其实不想的...” 说完,碎裂的瓮下涌现一小滩鲜红的液体。 “凎,你还敢冲我撒尿!?” 二狗气急又抬起刚要收回的脚。 “这是我的精血!不是尿!” 瓮欲哭无泪,因为它是个瓮,没办法流泪。(什么鬼笑话,好冷。) 老白早就凑过来,见这场景连忙揪住二狗飞扬跋扈的头发。 二狗险些摔倒,不爽的嗔道:“哎疼,你干嘛?” “我说两个事,之后该怎么办随你。一,它没骗你,这是要服从于你呢。二,它确实是受胁迫的,或许一开始是帮凶,但它也动摇过,试图阻止一切的发生,我估计跟你解释你也想不明白,就不多说了。” “是的,这位美女姐姐说的对!我其实可以把其他人都吃掉活下来的,但我没有,我已经尽我的所能把人们恢复了,呜呜呜...不要杀我...” 留着爆炸头的老白笑道:“哎呦。会说话就多说点,二狗,我收回前言,你不要它的话我就收了,小东西嘴挺甜,我喜欢。” “哈?”二狗这万年差生皱起眉头,在自己空空如也的脑瓜里摸了一圈后耿直的问道:“什么玩意?什么意思?什么东西?我才不给你呢!所以要怎么做?”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看他一脸蠢出天际的表情,老白的嘴上下开合半天才想起来解释:“有的异常能够贡献自己的精血用于认主,认主后你与它会建立主仆关系,简单来说就是收了个小弟,小弟听你指挥为你而战,如果受重伤只要你贡献血液给它,它就有机会保住小命。解除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其中一方死亡,不过你放心,建立主仆关系后绝大部分异常是无法伤害你的,毕竟异常可比人要守规矩的多。” “你说绝大部分?不是全部?” “对啊。就比如仆从的实力远远强于主人,那么认主所产生的效果就会动摇,但主仆关系的断绝又只有一条路可走,如果两者之间没有构成足够亲密的关系,一方的死亡就会成为必然,或者你集结力量干掉异常,或者异常做掉你。” 老白深深喘了口气,望了望上面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先不说它有没有异心,咱们刚暴揍过它一顿,至少在你有生之年它绝对不敢背叛。要行动就赶快,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毕竟能贡献精血的异常...啧,我就没听说有人遇见过,你小子踩狗屎运哦。” “哦,可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怎么做啊?” 瓮见有机会活,连忙求道:“只要您在我的精血上写下您的真名,就可以了!” 第30章 认主 二狗站在原地迟疑半晌,终于拿定主意。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指尖上凝聚一滴黑血,勉强在瓮的精血中写下自己的真名,并在瓮中滴了一小滴鲜血。 老白在一旁看的清楚,偷笑道:“呕呦,虽然人很猥琐但名字很有主角相嘛!” 二狗脸一阵白一阵红,怒瞪老白一眼:“咱俩都那么惨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话说在前头,一共就三个人知道我的真名,你算一个,可别到处放炮。” “开玩笑,我是那大嘴巴的人吗?” 二狗不理老白,转而看向只有自己手掌大小的瓮:“你有名字么,我怎么称呼你?” 主仆关系已既然生效,主人也喂了自己鲜血,瓮虽然刚被踢碎了一块,但还是勉强保住一条命没有消逝,现在主人问话,瓮又恢复之前那冰冷生硬的声音:“主人,您可以叫我尸山血海大瓮。” “什么玩意?尸山血海大瓮?你还敢跟我装?死不死?” 二狗听罢怒气攻心,抬脚又要踩它。 瓮赶紧求饶:“主人!主人!别!我平时就这音调啊!我只是个活了一百年的瓮而已啊,您不能奢求太多啊!” “诶?”老白插嘴:“你不说你活了三百年么?” 瓮嘟囔道:“嗨,这不装杯么...” 二狗嘴角抽搐,脚掌踏在瓮的表面微微用力:“你这混蛋,骗的我好苦,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吧?虽然你说你不是自愿的,但还是以为你死掉了很多人吧,宗达和彻也两个鬼子不算,就比如刘云,还有那个谁那个谁和那个谁,你小子造孽不小啊!我还记得你踢了我两脚,要不要我还你两脚送你去找以前的主上吧!” 二狗提到它之前的主上,瓮的声音竟然颤抖起来,听上去比刚才的哀求还要可怜:“不...不要...它不会死,永远不会死,刚才消灭的只不过是它的一个分神,论强度都比不上半根毛!我只是被迫服从于它,所做的一切也是受它控制,它强行命令我吃死人肉、喝血,强行影响现世,只为了让我在几十年内成长成千年级异常,然后...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瓮一席话险些惊掉二狗下巴,这是什么劲爆信息? 二狗看向老白,结果却看到老白一脸得意好像在说我早就都知道了的欠抽表情。 二狗眼角跟着嘴角一起抽搐,赶紧扭回头来,脚下又用力几分:“敢吓唬我!?快说实话!不然我弄死你!” “主人...”瓮哀求道:“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您真不信,要杀就杀吧,我没办法说,虽然我知道,但我没办法说,这是它下的禁制,我永世无法违抗啊。” “等等...”老白质疑的问道:“明明认主的前提是无主,你现在喊二狗主上,那根毛就算再强也应该被我干掉了才对,之前的主上死了,他给你下禁制自然解除,你怎么不能说!” 瓮凄惨的声音传来:“不,我不配与它签订血契,所以我一直是无主的,它...它是凭空给我下的禁制。” 这次轮到老白惊讶:“哎呦一根毛那么大官威啊?!真是有够嚣张吼!” 见自己的主上沉默,瓮继续说道:“我虽然叫尸山血海大瓮,但我不喜欢吃生物,除了受迫吃掉那些能力者和贡品外,我并没有吃掉那些破坏规则掉入瓮中的普通人,他们都在这个洞里,而这个洞的上方就是海洋王国。” “贡品?” “是尸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我没有去吃,却被强行喂进肚子里。本来我已经被它完全控制住了,不知怎么的前几天一处供给线断开,导致我拿回一些控制权,才写了那第十七条作为提醒。要不凭刘云,根本挡不住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二狗猛的脊背生寒,强弩之末的刘云竟然都能把自己逼到绝境,那全盛的他到底有多强? 之后又想起了自己炸掉的研究所,最下面就有成片的尸体和一座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瓮,难道这就是研究所和海洋王国之间有关联的地方?所以这件事的主导是重田家? 他缓缓把脚从瓮上拿开:“你的能力是什么。” “规则。” 这段二狗学过,不由得倒吸口凉气说出一个名词:“概念级?” 老白嘴唇微颤,补充道:“而且规则这个能力,听上去要比其他概念级更加恐怖,要非如此它也不会看一眼,就算只是一根毛。” 二狗虽然不知道什么毛不毛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总感觉这一切跟黑袍或许有些关系,毕竟这恐怖到极致的威慑力,他脑海中能与之相配的只有一个身影,回来要找个机会问问。而且喜欢被人叫主上或者主人,黑袍绝对算一号。 “等等...” 二狗看向老白:“你觉得这跟重田家有关系么?” 老白惊讶道:“何止!他们绝对是主导!” 见二狗的面色愈加沉重,老白起了兴趣:“怎么?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跟他们不共戴天?” 二狗冷冷说道:“你猜对了,虽然我不知道毛不毛的,但总感觉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会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看来我又多了一条灭他们满门的理由。” “嗨。”老白摆手,“能咋滴,先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等我上去得赶紧喝酒,都要出禁断反应了。” 耳听的上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二狗再次发动能力,将瓮裹在黑血之中,然后让老白从那些昏迷的人身上脱下件衣服包裹住。 “我说。”老白瞅了眼光屁溜的二狗:“你要不要穿件衣服?总不能光着啊。” “不要。” “真变态...” “我就要这样出去吸引注意,他们才不会发现瓮的存在。” “臭变态...” “恩?你有说什么吗?” “没事。” 等两人被救上去,大家果然被臭变态二狗吸引注意力,此时的二狗双臂骨头碎裂,遍布伤口,身体上有几处结痂的血洞,头发飞扬,浑身乌漆嘛黑像进了煤窑的矿工,要不是下身一摇一晃还真让人以为是刚从坍塌的煤矿里救出来的工人。 老白好点有限,脸上满是泥泞,长发跟刺猬一样炸起,浑身破破烂烂跟乞丐一般无二,就连倾国倾城的容颜都救不回来。 二人都这样了,自然没人认出来,于是找了个机会溜号,但一直两双眼睛注视他们,一见他们溜号,赶紧上前,在远离海洋王国的一处角落将二人围住。 “二狗!你干嘛去了!怎么搞成这样!给我从实招来!” 一身柠檬标识的夏舒率先叫出声,很是心疼的戳对方的胳膊。 “疼!别戳!都断了!” “你还活着太好了,还撑得住吗?赶紧去特异局专属医院,我的车就在外面候着呢。” 李臻随后而至,跟二狗说完话,又对老白深鞠了一躬:“你好,谢谢你帮助二狗。” 别说老白,二狗和夏舒都惊了,这公子哥搞什么行此大礼?还鞠躬? 虽然此时的老白跟个九袋弟子一样,但李臻还是认了出来,对方就是那个藏星辰于身的奇女子。 对李臻来说,对老白的好感度满格谈不上,至少已经达到全女性角色独一档的水准。 而且,她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出现,这一定是难得的缘分。 “啊没事没事...” 老白嘴上应承,实际上心里想的事完全与李臻大相径庭。 “这两个人怎么对二狗的裸体熟视无睹?一定是见过,还见习惯了,女的还好说,看行为不像女朋友,或许是他表妹之类的,但这小哥...别再是个基佬吧?!” 第31章 事了再出发 老白暗中打量李臻,不得不说,身穿休闲西装的李臻已然不能用一个帅字形容。 那绝对是帅他妈给帅开门,帅到家了。(问:这个歇后语上次出现是多少字之前。) 但很遗憾,不是老白的菜,老白喜欢的是成熟有韵味的大叔,甚至在她眼中臭变态二狗都要比李臻讨喜一分。 “给里给气,这俩绝对有问题。” 老白在心里嘟囔,尤其看到二狗和李臻窃窃私语的亲密样子后,大姐的脑子里已经拍出64集耽美电视剧。 电视剧的名字就叫霸道臭变态与柔弱美型小受的风流韵事。 李臻的轿车就停在路边,老白毫不客气的率先钻进后排,对三人说道:“我之后可能会昏个两三天,记得给我输点营养液别让我死了,对了再给我输一瓶茅台...” 结果先进去的老白因为废话太多被从另一边门钻进来的二狗一屁股拱出了轿车:“我打了七针狂犬病,提前走一步先,对了千万别去特异局的医院。” 言罢,二狗眼一翻昏了过去,期间吐白沫加癫痫外带全身360度喷血,差点没给夏舒和李臻吓死。 这一幕也看的老白惊掉了下巴:“哎呦我去?那么狠?警告你别碰瓷啊!” 夏舒要在后排照顾二狗,老白只好叹了口气瘫在副驾驶。 她钻进副驾驶位,对主驾驶的李臻笑道:“那个,该我了啊。” 话音刚落,她一直紧握的双手松开随之,闪着微弱白光的碎屑落在车座上变成黑色的粉末。 老白其实早就透支了身体,全靠共鸣强撑。共鸣结束,老白也跟二狗一样,眼球向上一翻,眼皮向下一闭,昏厥过去。 李臻和夏舒依据二狗的吩咐没有去特异局医院,而是买了医疗用品,由略懂医术的夏舒给二狗简单包扎。 可由于伤的实在过于严重,最后还是不得已拖着两个病号去医院做了治疗。 治疗完成,昏睡一天一夜的二狗在李臻租下的总统套房醒来。 见二狗醒来,李臻和夏舒围拢过来。 三人聊了几句,二狗便让夏舒拿起被衣服包的严实的包裹。 他抬起被裹成木乃伊的胳膊,兴奋的说道:“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化开黑血,拿出一直放在角落的被衣服包裹的瓮。 夏舒走上前俯身去看,眼中闪着名为贪婪的星星:“这是什么东西,尿壶吗?看样子时间够久的了,是不是古董啊,都碎成这样了还缺那么大一块还能卖上钱吗?” 二狗没说话,瓮先开了口:“无礼!你敢羞辱本尸山血海大瓮!我誓要取你残生!” “哇!!” “哎呀。” 夏舒被吓了一大跳,不小心把瓮拍飞,可怜的瓮刚恢复了些许,裂纹刚少了两道,被这一巴掌直接拍在地上摔成三大片五小片。 房间内安静数秒,地面上传来瓮断断续续的声音。 “主...主人,求...求血...咳...” 二狗理都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活该。” 李臻和夏舒惊讶的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二狗:“主...主人?” “嘿嘿。”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跟自己装逼,这下总算轮到自己装了。 二狗得意非常,把前因后果告诉二人,顺便夸大了一下自己的战绩,引得两人啧啧称奇。 五分钟后摔成碎片的瓮被夏舒用胶水沾了个七七八八。 “左边那片粘歪了,能在调整一下吗?” “哪那么多废话,小心我把你当痰盂!” 二狗看着这个场面心情复杂,先不说老白,明明自己豁出命跟这瓮去战斗还差点嗝屁,结果它现在却随随便便就被夏舒欺负的跟孙子一样。 李臻抱着胳膊站在二狗身旁,轻声问道:“二狗,这个瓮到底叫什么名字?” “它刚才说了,尸山血海大瓮。” “虽然我不该说,但你作为主人,它作为你的仆从,名字应该相称才对吧。” “对吼,我把这事忘了。”二狗似懂非懂,思索一阵对瓮说道:“喂,你以后别叫尸山血海大瓮了。” 瓮的回答很扭捏:“这名字挺好听的啊...” 二狗也不废话,转头看向李臻:“喂李臻,你想要个夜壶吗。” 瓮连忙改口应承道:“您说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二狗这才回头,认真的说道:“以后你叫铁柱。”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李臻的嘴角抽搐两下,险些没憋住笑。 夏舒毫不顾忌的放声大笑,差点又把铁柱扇飞。 因为这事铁柱好几天没理二狗,这是后话。 等老白醒来,二狗也能下地走路了。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听海洋王国的后续。 从海洋王国下面的大洞中不单单救出了那天晚上失踪的孩子们,许姐,小嘘嘘以及经理,还发现了近几年失踪的人,清点一下竟然有几百人之多。 这两个残疾人在李臻和夏舒的带领下来到医院,隔着窗户看到小嘘嘘、许姐以及一名瘦削的中年男性,正是变成银背猩猩的男人。 李臻打听清楚情况,对二狗说道:“他们说那就是小嘘嘘的父亲,失去了失踪后几年间的记忆,三人的身体情况很好,之后会由特异局进行心理辅导的,没什么问题。” “好。” 见三人无碍,二狗应了一句,转身就走。 见他这就走了,一旁的老白连忙喊住他:“喂,不去打个招呼吗?小嘘嘘肯定很想你的。” 二狗停下脚步,犹豫几秒后说道:“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们亲人团聚吧。” 言罢,二狗一瘸一拐离开,要不是像个智障加身体残疾的人,他此刻的背影确实足够帅气。 老白把这些看在眼里,将口袋中已经揉的破烂的计分纸撕碎扔进垃圾桶:“呼,虽然你在我心中已经负1000分了,但看在你这个逼装的够到位的份上,就先勉强承认你!嗯...先从小弟当起吧~” 等二狗和老白的身体又恢复一些,四人重回海洋王国,等抬头看见吉祥物的时候,二狗和老白同时神情僵硬。 之前上面明明是两只海豚,现在却只剩下一只,问李臻和夏舒,他们却说本来就只有一只。 问铁柱,得到的是规则消失后它也无从知晓这句话。 等进入园区后,二人有更加骇人的发现,原来海洋王国的游园指南没有写错,它确实有八个区域,而第八个区域就是猴山。 之前明明没有,现在却突兀的出现在几大区域之中,而且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改变。 原来瓮在猴子的控制下已经开始潜移默化间改变了现世,没让召唤猴子的人的目的达成,对此二人感到庆幸至极。 李臻不明所以,只好按自己的理解向两个反应过度的残疾人回答:“你们对猴山感兴趣吗?按理说海洋王国确实不应该单独设置猴山。我听说这是J国的建议,说什么镇邪之类的。” 二狗和老白的心已然麻木,二人望着夕阳,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 “说真的,虽然重田该杀还得杀,但我真觉得咱们惹上了不该惹的玩意了。” “诶,你原来不知道的吗?也是,这算是顶级机密,一般人也不知道,无所谓啦,等姐哪天有空给你科普科普,走走走,咱们现在喝酒去。” 四人又休息了几天,等养好了伤,李臻送二狗与老白回到卫城,又送夏舒回总部,之后称家中有事回九兵山。 二狗和老白向老詹汇报后续,除了隐瞒收铁柱做小弟的事外,其他毫无隐瞒。 老詹在确认二人身体和心理状态后,发布了下一个任务。 老白一边看任务一边跟二狗吐槽:“真是一茬接一茬哦。” 二狗则十分兴奋:“怎么的,还能再让咱们碰上那种级别的玩意不成?而且这次的目标是重田家的研究所,哼,看我不给他杀个全家桶!” 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二狗一直藏在心里,他没跟老白提,也没有跟老詹说,那就是刘云说的剑柄。 剑柄在爆炸之后便没有在出现,之后问铁柱,它也不知道在哪里,明明化成灰也该有痕迹的啊? 二人接下任务便回了家,他二人此时住在李臻在卫城市中心买的高级公寓里,本打算收拾一下转天出发。 谁料门铃响动,二人正疑惑是谁时,夏舒已经拿钥匙开了门。 “哎?你们在家啊,怎么不给我开门?” 女人这种生物待一下午就是朋友,待一天就是姐妹,再加上老白和夏舒投缘,更成了一对好姐妹。 老白抱住夏舒猛亲小脸:“哎呀我的小松鼠,你不是回总部了吗怎么回来了?” 夏舒开心的笑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白要听哪个?” “好的!”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玩喽!” “啊太好了!那坏的呢?” “我他奶奶的下岗了。” 第1章 重田家 “八嘎!!” 身穿纹付羽织袴的老者仰起遍布老茧的臃肿手掌,直接将面前的檀木小桌拍为碎屑。 跪坐于老者面前的十几人众皆失色,把头重重磕在地上,不敢动作分毫,大气更是不敢出半声。 这十几人的身份不可谓不尊贵,里面主要是重田家各地区的首脑,其余的有政客、企业家甚至还有军方要员。 奈何堂上发飙的老者更是贵不可言。 重田魁,重田家当代家主。 作为J国第一能力者家族首领,重田魁虽已年至8旬,在别人知天命退休的年纪,他依旧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身体健硕一块腹肌,最近甚至出现白发变黑,返老还童的迹象。 作为家主,重田魁不止坚持在第一线指挥工作,更是圈内知名的妇女之友,每日忙碌于引导无知的少女少妇们走出岐途,时而三,时而五,兴致来了搞一打。由于沉迷于公益事业,甚至荣获重田牌打桩机的称号。 称号虽流传极广,但没人敢在其面前谈起。 他平日待人和气都是面子功夫,实际上心眼小的很,一旦发怒更是非同小可,有仇必十倍报复,心情不好的时候无论多小的仇都给你演变成杀身之祸。 像今天那么大的火气更是数十年少见,甚至连身旁两名常常恃宠而骄争风吃醋的爱妾都不敢多言,赶紧找个由头开溜,省的一会一人赏一巴掌让自己也灰飞烟灭,那可多冤枉。 “老夫暗中布局,在t国安插无数棋子,更是苦心经营数十年,结果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毁了两处研究所不说,还把埋在海洋王国的尸山血海大瓮弄丢了,最重要的是还折了张森!损失如此惨重,却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我看你们的脑袋都不想要了啊!!” 众人立即齐声道:“家主息怒!!” 刚刚还怒发冲冠的重田魁换成一副哀容,声调也降下几分:“怒?我可没有发怒,我只是在惋惜,阿森是我一手培养,从小看到大的。他就像我的亲儿子一样,可惜他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不止没留下一男半女甚至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阿森啊,你个不孝的东西啊!你怎么舍得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底下众人又齐声道:“家主节哀!!” 重田魁从锦蒲垫子上窜起来,手指众人唾沫星子横飞:“哀?哀个屁!!我告诉你们,下次例会如果还不能给出交代,你们所有人提头来见!” “家主息怒!!” 面对这位喜怒无常的家主,大家早有心得,只要应对得当,至少脑袋还是能保住的。 重田魁又反复无常了半晌才坐回锦蒲:“哼!重田悟!” 位于队伍末尾,刘海遮住眼睛、身穿西装的瘦弱男子微微抬头。 他便是重田悟,重田家第四子。 重田悟略带懦弱的回应:“在...在!” “你接手阿森的位置,撤回他留在t国所有东西,把尚存研究资料和样本统统运回来,运不回来的原地销毁!” 重田悟满脸不解:“啊?”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重田魁双目怒睁,山羊胡几乎气炸:“恩!?” 视线不小心对上,重田悟只感觉寒气流遍全身,险些尿裤。 他以最快速度把头再次低下,如果有个洞的话他十分乐意把头塞进去:“明白!!不会让您失望!” “好,十分精神!散会吧,阿悟你留下。” 众人散去,重田悟跟他爹重田魁步入后堂。 重田魁先是问了问他最近的工作近况,毕竟提拔他为都重田家城地区首脑的时间尚短,还是要帮衬一下的。 在得到一切正常的答复后,重田魁双手背后,在屋内踱起方步。 “阿悟啊,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像特异局做的么?” 重田魁对重田悟这个小儿子还是满怀期待的,别说,这小子呆头呆脑却越看越顺眼,以前是自己不够重视这个小儿子。 “我...我感觉不像,特异局走流程办事,我们的眼线不少,就算不能提前知道,也大概会有所察觉。而且特异局行动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 “恩,继续说。” “我...没什么想法了...” 重田魁一言不发,死死瞪着自己最小的儿子,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是二子卓已刚走不久,养子阿森新亡,哪轮的上他这软蛋? “不管怎么样,你只要听我的就好,还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重田悟面如白纸,喃喃说道:“撤回森哥在t国的所有东西...” “很好,下去吧。” 重田悟离开父亲的房间,刚才还畏惧的表情变的狰狞无比,他对父亲的恨发自心底,母亲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而屋内的重田魁并不自知,对于自己的小儿子,他觉得自己足够仁慈,而且现在的重点也不在小儿子身上,而在于t国内发生的变故。 不行,自己现在必须及时止损。 “阿嚏!这地方一股霉味。” 二狗抹了抹鼻子,把行李包丢在地上。 老白大咧的摊在沙发上小口喝着酒,俏脸绯红:“坚持下啦,好不容易租到三室一厅还离任务地点近的房子,就不要要求那么多啦。” 管老白叫酒蒙子都算屈才,别人带水壶装水,老白带水壶装酒。 “这里就算不错啦,暖气很足,是你体质太弱!”夏舒把二狗的行李包丢到另一个房间,霸道的叉腰宣布主权:“这间屋子我看上了,你去那间小的。” 二狗无奈道:“那我去靠马路那间,最里面这间也太小了。” 夏舒否决:“不行,靠马路那间是给大白的!” 老白拿着水壶凑了上来:“为了庆祝顺利租到房子,晚上咱们喝点~” 夏舒递给二狗一把扫帚,从行李箱里拿出探测仪,在屋内扫来扫去:“大白,晚上想喝酒的话就帮忙打扫听到没。” 老白是那种有酒怎么都行的主,直接应下:“安啦安啦,小松鼠还真是妈妈属性满点,我这就去投抹布...” 三人收拾完毕天色已至黄昏,夏舒履行诺言点了适合下酒的外卖,老白去楼下超市买了两瓶白酒,而二狗喝过药后躺尸休息。 一小时后饭菜齐备,夏舒喊醒二狗。 换上了狗头睡衣的二狗早已睡得七荤八素,被叫醒后打着哈欠走出卧室。 客厅的餐桌上摆满食物,身穿白色背心粉色运动短裤的老白正哼着歌往二狗和夏舒的纸杯里倒酒,身穿厚绒柠檬睡衣的夏舒则打开电视调到中央台看晚会。 二狗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三人的穿着还真是对应三个不同季节,不过自己其实是裸睡派来着。 各自就坐,老白举起酒樽与两人手中的纸杯碰杯:“都忙忘了,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呀,得庆祝一下子!” 二狗盯着她手中的青铜酒樽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这东西哪来的?” 老白将酒樽中的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实现人生大满足:“这可是我的宝贝!我很爱惜的!” 旁边旁的夏舒眼中闪现名为贪婪的光芒:“是古董吗?值多少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多了的夏舒扑在老白怀中嚎啕大哭,而老白则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脑袋。 “呜哇哇!金饭碗丢了!海姐骗人!明明说好让我做蛀虫的!!呜哇哇!!我的钱钱啊...” “安啦安啦,大不了姐姐陪你去要饭。” “我不想要饭!我想当富老太太!抱着猫看海!” 站在阳台抽烟的二狗把一切听在耳朵里,不断在心中吐槽。 富婆不就得了,为啥是富老太太? 身旁的虫子一如往常的嘲笑道:“抽烟不过肺都是废物!” 这破虫子感觉个头越来越大,二狗把眼神从高出自己一头的虫子挪开往外飘。 狗十分诡异的蹲在十五米外的半空中,而女人则坐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上哼歌,他们两个倒没有变化。 被三个幻觉围绕在中心,这看上去诡异的场景,对二狗而言却习以为常。 此时他本应该打开微信给朋友们送去新年祝福。 但作为任务用的手机,就连绑定的身份证都是假的,新年祝福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二狗此时内心很烦,因为他的黑血失灵了,仿佛有人抢走自己体内的黑血的控制权一样。 更头疼的是,他不知道原因。 几根烟抽完,二狗把手放在嘴边哈气:“呼,还挺冷。” “这...这里...” 正当他准备回屋的时候,耳边似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 二狗立刻警觉,但几秒钟过去四周安静如常。 “是我太敏感了?” 二狗放下警惕,自言自语的走回了房间。 第2章 樱花贵族学校 衣着单薄的老白醉醺醺的走进二狗房间,也不管二狗嫌弃的眼神,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递过去听啤酒。 二狗接过啤酒赶紧皱着眉头放到旁边。 妈诶,还是冰的。 老白打着酒嗝道:“想什么呢?明天就要入学了你准备好了没。” “准备什么?化妆吗?太麻烦了我学不会,反正我有假发,在里面混几天应该不成问题。” “在学校一定要小心。人家也不是傻子,如状态实在不尽如人意,真要对上硬茬很可能吃亏,别回来扛过了那么多变态的怪物最后死在J国这帮人渣手上,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二狗无言,他知道老白说得对,但他不想等。 “放心,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这次我可吃饱喝足有力气干活了哦,对了,一会放烟花记得叫醒我。我去睡了...” 老白也不打算在二狗这里墨迹,伸了个懒腰,一边说还挺冷,一边揉搓着胳膊离开。 “看啊球哥,烟花很美吧?” “今年的烟花好像比去年还要盛大,一定是庆祝球哥当上龙王了吧~” “烟花的声音好可怕,今晚球哥要陪人家~” “啊!你不要脸!今晚明明该人家了~” 在樱花贵族学校的四座高塔之一,四名美女正将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球团团围住争先恐后的发骚。 球爷眼神飘忽,故作神秘,头一撇、眼一斜、眉毛一挑、嘴角一歪露出邪魅一笑:“今晚,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海姐下任务时自己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恍如隔日,往日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 此时的球爷多么高贵,多么威严,他就是龙的化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真命之子。 那是和二狗分离后的晚上,他本想美美的和自己新认识的富二代朋友度假,却被海姐一通电话阻止,让他转天去找自己。 人家海姐是自己的上司,还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毕竟特异局的公务员岗位是名副其实的。 球不敢拖沓,只得抖擞精神,欣然应允。 退了机票,跟朋友赔不是,幸好对方阔达并不追究。 转天球提前十分钟站在海姐的办公室门前,此时的他尖头皮鞋油光发亮,一身制服既干净又板正,那真是人中龙凤,相亲公园角VIp中p。 用首都的话讲:“嘿,小伙盖了帽了!” 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在调整呼吸,整理衣摆,拿出口袋中的小镜子拾到一番后。球用相同的节奏敲三下门,力道不可过大,亦不能太小。等屋内传出一个进字时,再轻轻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半俯下身,含笑如春,球把社畜对领导的恭敬演绎的淋漓尽致。 “海姐,您叫我?” 海姐从沙发上直起身开门见山的说道:“球,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您吩咐,我一定尽心办好!” “很好。”海姐抓挠着小黑的下巴,将一袋密封的文件袋撩在茶几上,上面红彤彤的机密两字极为显眼:“你的任务。” 见球愣住,海姐进而解释道:“我懂你心中的疑问,你作为内勤,一般来说不会接到任务,而且就算接也不该是我把文件交给你,但也有例外。” 海姐俯下身,严肃的说道:“这个任务由特异局独立特权机构保密处亲授(老詹头下的,没有走正式手续),他们下的任务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我一会就把今天的监控处理掉),从你知道这件事起任务就开始了,无论是谁,就算是我问你,你也不能透露半个字,否则一律按叛国罪处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将来一推二三四五六。)要求都在文件里,你回家慢慢看吧,记得及时销毁。(销毁了就没证据了,这是你自己的私自行动)” “啊?那...那么严重?” 听完海姐的话,球刚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下意识露出畏惧的神情。 刚吓唬完人的海姐此刻露出笑脸,丢出甜枣劝慰道:“放心,能交给你办的,就算再机密也肯定不是玩命的活,讲的就是看重你个人能力,我也相信你能做到!好好干,之后我会跟局长说让你入人才库,将来有机会提拔你的,告诉你个秘密,特异局科级以上干部将来有权利分房哦(骗他的)。” “分!分房!!?” 球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要知道首都寸土寸金,这要分个房就算是小户型至少也等于白给500万!! 咱们的球爷展现笑颜眼都眯成了一条缝(主要是收不住了),把文件袋当宝贝一般搂在怀里:“哎呦,不用您说我也会好好完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呼...不玩命就好,不玩命就好...” 送走球后,海姐起身望向窗外,露出反派特有的邪恶笑容。 “小黑,接下来就是游戏时间,咱们要把破坏国家的老鼠一一抓出来,剥掉它们的皮,抽掉它们的骨,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轻视,故意招惹的国家到底有多么恐怖!” 而咱们的球爷,自然遵循任务的要求,进入樱花贵族学校,虽然任务里让他做一名普通的学生,但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咱们伟大的球爷在短短时间内就拿下了无主之地--学校北区的控制权,成为北区的龙王。 他的出现让许久没有龙王的北区焕发活力,并且在成为龙王的道路上得到了四名美女的青睐。 四女特色各异,萝莉御姐胸大胸小一应俱全,球爷仗着年轻,时而三个,时而两个,桩打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进入樱花贵族学校这段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大年初一,本应该是合家团聚共度新年的日子,樱花贵族学校却依然处于开学的状态。 或者说,这所学校全年365天都处于开学的状态,假期和平时的唯一区别就是学校上不上课。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二狗才能在今天来办理入学手续。 它分为两个校区,一个校区在延城的城区,一个则在郊区的山上。 位于城区的校区拥有最好的师资力量和后勤补给,但同时也被视为卷的极致,只有学力最强的学生才配进入这所学校。 二狗自然不够格,他所在的是郊区的这所校区。 此时头戴黑色齐腰假发,以及大方黑框眼镜的二狗身穿深蓝长裙水手服,肩跨破边亚麻小书包,手提老白施舍的红色手提箱走进学校的大门。 樱花贵族学校作为一所外资学校,有近百年的历史以及全城最高的升学率,而且每年还会向政府捐款,它的所作所为十分资本主义,十分令人不齿,十分令人唾弃,当地政府为了惩罚它,设置一项特殊政策。 在这所学校毕业的学生拥有自主择校权,范围是整个延城的大学,这就意味着你只要高中毕业,就算不高考也能有大学上。 要问两个校区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一座的目标是上t国最好的两所大学,而另一座则是享受年轻人的人生吧。 进入校区的二狗在保安室登记,随后坐上通往学校教务处的小巴车。 樱花贵族学校的郊区校区占地面积之大甚至超过当地所有大学之和,镶金踱银的院墙,充满艺术感的雕塑,陈年而成的爬山虎,以及每年都会替换翻修的校区都可堪称贵族二字。 奶奶个腿,甚至连小巴车都是保金捷的。 小巴车只有二狗一人,他呆呆望着樱花贵族学校中一闪而过的景色,小腿肚子转筋。 现在一提跟学校有关的事情他就愁,明明自己大学都肄业了,怎么又上起高中了,还是女高。 一开始说上女高,自己没动脑子就同意下来,本以为这所学校只有女高,结果详细一问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樱花贵族学校的城区校区入学需要成绩,而郊区校区入学要求则是钱--每年100万学费。 如果你没钱,又想上这里的高中享受政策福利,可以选择上这里的女性高中,跟正式校区的学费相比,这里的女高不止不需要学费,每年还会给你钱。而且就算是不需要交钱的女高也有让人侧目的福利。 全年365天的温泉浴场,马术,剑术,高尔夫等培训课程,以及每人一间,一室一厅一卫,热水空调阳台齐备的寝室,如此种种都是免费的。 同时在女高被选中的人还能加入郊区正式校区,当然,自然不需要缴纳100万的学费。 你问加入正式校区意味着什么? 正式校区可都是公子哥,也许你的人生就能由此改变,实现阶级的跨越!这可比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什么的直接多了。 但即便如此每年选择上樱花贵族学校的人也算不上趋之若鹜。 高福利带来高风险,女高的管理实在是太混乱了,入校甚至要签类似于生死状的协议书,对于普通家庭而言上个学还会出现生命风险,就算福利再好也不会选择。 但对于穷苦家庭甚至孤儿来说,这里的确又充满吸引力。 “小妹妹,到了,快下车吧。” 在司机的催促下二狗慢慢走下巴车,自己面前是一所足有十层的高楼,而一名老师打扮的年轻男性早已等在门口。 见二狗到来,面带职业笑容的教务老师面缓步走来。 “你好,是来办入学的吧,感谢你选择樱花贵族学校。” 第3章 入学 “老...咳...老师好~呵呵~” 二狗清了清喉咙,掐尖嗓子,随后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吕仁...还真是蛮特别的名字呢~来吧,我先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 二狗跟在老师身后走进教务楼,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教务楼里依旧能看见不少教员。 所有人身穿统一的制服,三三两两走在一起,都面带笑容有说有笑,还会主动向二狗打招呼。 “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老师还上班?” 二狗不解,脱口问出。 走在前面的老师轻笑两声:“这已经算少的了!咱们学校的课程可是很丰富的哦,所以老师自然也多,而且大家也都认真负责充满活力,不得不说,你选择这里可是来对了~” “更何况你不也在初一来办入学手续吗,到了,吕小姐,您先进!” 教务老师推开教务处的门,闪到门旁让二狗进去。 入学手续的办理过程还算顺利,期间二狗看到了那所谓的生死状,其实就是一份足有三十多页的协议书,看着上面的小字,二狗真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这是在任务里,就连身份都是假的,签也就签了,但如果将来真遇见什么事需要签协议书的话,真希望自己身边有个学法律的亲友帮自己审审协议。 等等,李臻家那么大企业,指定有法务部门,将来有这种事情就拜托他好了,嘿嘿,我可真机智。 “怎么,是有什么顾虑吗?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咨询我哦。” 教务老师见二狗迟迟没动笔签字,笑着问道。 “没...没有,哦吼吼吼~” 胡思乱想的二狗被拉回现实,捂嘴讪笑,随后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迅速在协议上签下大名。 二人又等了一会,直到学生卡和钥匙发到手中,二狗在教务老师的引导下离开教务楼,坐上另一辆小巴车。 “恭喜!以后你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了,我打赌你会爱上这里。” 上车后教务老师坐到二狗身旁,扭头露出阳光帅气的笑容,顺便飞出了个媚眼,差点没把二狗恶心的原地升天。 “我就是你的教务老师,以后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业上的事都可以找我哦,一会咱俩加个微信~” 教务老师又在二狗耳朵旁嘀嘀咕咕半天,见对方不爱理自己,才算作罢。 小巴车在校内路开了足有十分钟才到站。 “这里就是樱花女高了,虽然装修上不如正式校区,但与其他高中相比也不差。” 二狗左右扫视,默默颔首,至少围住这里的是涂着黑油漆的铁栅栏,没镶金带银。 教务老师的出现明显给女高带来一阵小高潮。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许多化着妆的女生,向教务老师殷勤的打招呼。 而对教务老师身后的新身影,大多数人当做看不见,少数几个刺头翻着白眼,嘴里不干不净说些酸话。 真是奇怪的场景,一点都不像学校。 二狗心里又一琢磨,自己没上过女高,或许女高的氛围就是这样也说不定,于是并没往心里去。 樱花女高靠近后山,因为其校中校的特殊性用黑栅栏围住,圈出一块专用土地。 里面的建筑都是由红砖搭盖的楼房,虽然每年都有工匠翻修,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最高的一座是教学楼,其次是教务楼,其他相同高度的则是宿舍楼,稍矮的是图书馆,女高整体占地面积不大,除了楼便是马路,连个运动场都没有。 二狗在教务老师的带领下走了穿过几栋宿舍楼,走进离教务楼最近的宿舍。 “这里刚整修完,有点装修味,不过你放心,我们用的都是无公害的绿色材料,不会对人体有影响的。对了你的宿舍在二楼,这栋宿舍二楼没有电梯,需要走楼梯上去。那么...让我替你提行李箱吧~” “哦吼吼,不用了,不重的。” 二狗学着夏舒矫揉造作的样子捂嘴假笑一阵,轻巧的将行李箱提起。 “没看出来,吕小姐还挺有力气!” 走进房间,送走教务老师,二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扫描仪对着房间一通扫,确认没有偷拍设备后,二狗凑到窗前朝外悄悄望去。 此时教务老师正巧走出宿舍楼,在宿舍楼旁已经等了些女学生,见老师出来,蜂拥围上,有挽胳膊的,有摸手的,有送小饼干的,还有递情书的。 而教务老师则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像刚才对待自己一样语气柔和的对待任何一名学生。 但从行为上来看确实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可这些女生的反应也太热情了。 二狗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尤其是想到自己当年上高中时女生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是奇怪。 或许这个教务老师也是富二代公子哥?如果这样就说的通了!也解释了他刚才的迷之自信! 恩恩,二狗对自己得出的答案很是满意,深以为然的自夸了一句我真nb。 刚夸完,在耳边回荡的笑声更加放肆。 二狗周边无数多足虫已经笑的满地打滚,甚至有一两只都笑岔气到晕了过去。 他早已经习惯自己身边的三个幻觉,无论发生什么,自己绝对不理会他们,除非忍不住。 从目前发生的一切来看,只要自己不用狂犬病,就不会被这些幻觉影响。 他们三个就是幻觉,只不过是自己的病更严重了而已。 碰巧自己现在不知因什么原因没办法用黑血,更不能用狂犬病,这正巧也不会受影响。 自己好不容易又能当一回普通人,一定要好好享受这片刻安静。 二狗心情大好,正打算脱下假发休息一会时,客厅不合时宜的传来敲门声。 “靠!谁...来啦~” 二狗骂了一声,赶紧捂住嘴,清清嗓子做好变音的准备,将有些歪的假发戴正。 将门打开,门前站着三个女生,左边胖矮猥琐,右边高瘦狰狞,中间身材匀称长相俊俏,看气场这人应该是三人的老大。 三人都戴这个口罩,上面画了个x... 嘶...这造型这组合自己好像在某动画片里见过。 二狗正琢磨呢,三个女生中的老大指着二狗的鼻子叫嚣道。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二...” 二字一出口,二狗眼神一狞,根本不等对方说完,拳头便招呼在对方脸上。 第4章 仨活宝 对方怎么看破自己的身份?好啊!这学校果然有问题!我才刚到没一会就找上门来了!来不及联络老白他们,敌人的大部队一定在后面! 直接杀出去! 二狗面露杀意,刚想动手结果三人。 两个女生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哆哆嗦嗦求饶:“大...大姐!我们...我们不是有意冒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现在就走!我们现在就走!” “哎...哎呀!大姐头晕过去了!快!快撤!!” 两名跟班明显是求饶求习惯了,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抬起昏过去的女生就跑,把懵逼的二狗晾在原地。 难道他们真是学生不成? 二狗半信半疑,轻轻合上房门,用手指撑开窗帘朝外望去,正巧看到两女抬着晕过去的女生急忙忙跑出宿舍楼朝教务楼跑去。 又左右扫了几眼,并没有发现敌人的大部队,等了一会,周围安安静静很是和平。 当真是自己错认了?她不是敌人,只是学生而已? 二狗一阵恍惚,内心复杂。 刚才自己冲无辜的普通人动了手,幸好是下意识,没有发动能力。而且由于之前的伤还未痊愈,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体重只有90斤不到,看上去跟个麻杆一样,力量也很差。要不刚才那个女生绝对死定了。 “虚惊一场啊,希望她没事,算了算了不想了。” 二狗忐忑了一小会选择与自己和解,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可能被我一拳打出毛病呢? 他摘下假发,打开电视,跳上松软的床。 别说,樱花女高的宿舍配置是真的顶呱呱。 自己这边已经顺利入籍,接下来就看夏舒和老白的了。 眼看已近中午,想必老白他们的初步计划也进行到了尾声。 先打电话问问情况。 二狗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对面传来老白醉醺醺的声音。 “哎~二狗~阿不,阿吕呀~嗝!” “你怎么大中午喝起酒来了!?夏舒呢?!” “小松鼠啊,她睡着了~嗝!怎么?勾起你的馋虫了?” “啊是有点...我呸!!你们不是应该来这应聘保洁吗!!怎么喝酒去了!?” “真...是的,那么明显你还问啊!那当然是...嗝...” “当然是什么!?” “当然是...” “是什么!?” “人家不要我们俩呗~笨~” “不...不要!?那咱们的计划怎么办!!?” 此时二狗急的青筋暴突咬牙切齿,十分想原地发个疯。 但老白依旧不紧不慢:“嗨,船到桥头自然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所以...你懂了吗?” “啥!?” “不懂吧!多琢磨琢磨~晚上再联系,拜拜~” “喂等等!” 嘟嘟嘟... 被老白三言两语打发,二狗气的眼角抽搐,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半夜,女装后的二狗偷偷溜出宿舍,与老白夏舒二人在后山约定好的地方见面。 两人头顶不知从哪偷来的黄色安全帽,身穿蓝色工服,人手一把铁铲。 二狗看的清楚,老白和夏舒脸上还残留着酒醉的红晕。 压下给她一拳的冲动,二狗掐着嗓子问道:“说说,你们两个不是去应聘保洁吗!看现在这身打扮,谁家保洁不用拖布用铲子啊?” “这叫人算不如天算。”老白摇头晃脑道:“咱们当初是在网上看到樱花贵族学院招保洁对吧,结果我们去了,他们却说我们俩不符合要求。” “不符合要求?不符合什么要求!?” “我都不想提。”夏舒抱着胳膊埋怨着:“他们嫌大白胸太大就算了,还嫌弃我眉毛短!真是奇耻大辱啊!!我眉毛短怎么了!我的眉毛多可爱啊!!二狗你说!我眉毛不好吗!!我可喜欢我的眉毛了!” 二狗摸了摸下巴,认真端详夏舒那一对灵活的小眉毛:“你的眉毛还行啊,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遭人嫌啊。” “对吧对吧。” “我说,你们俩是在耍宝吗?”老白起初惊讶,之后无奈的接受这两人是弱智的现实:“这明显就是找茬拒绝我们吧,而且装都不装了,明晃晃的挑衅!” “敢挑衅我们?!二狗跟我走!咱们教教他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哎等等,等等。”老白一把扯住夏舒:“他们明显知道咱俩不是正常找工作来的,肯定早有防备。你去干嘛,打工作人员一顿暴露二狗然后一起被抓进局子里?别忘了你的身份,到时候不止没人保你还会反过来被他们搞。” 夏舒懵懵的愣在原地:“啊?是...是吗?” 老白叹了口气:“以后你不许喝酒。” 二狗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慌忙问道:“那我呢?他们不会也看出我的身份了吧?要不要暂时撤退?” 老白不敢看女装的二狗,他现在的造型太搞笑了,多看一眼都有笑出声的风险:“噗...咳咳,你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来都来了,就安静待着吧,如果老秃子说的没错,行动的可不只有咱们。再说...” 老白将个小包袱递过去:“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差到发动不了狂犬病,可即便如此,你想跑的话他们能拦的住你吗?” 包袱动了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主上,我来帮你啦!” “铁柱?”二狗惊讶看向老白,甚至忘记掐嗓子说话:“你不说它很稀有,而且还没恢复完全,最好不带出来吗!?” “那个...带都带了。”老白心虚的挠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二狗眼角抽搐,心里一万个无可奈何,也懒的骂老白。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夏舒,老白,一个神经病,一个不靠谱,一个酒蒙子。 上次自己和老白解决掉猴子事件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实际上这仨凑一块不惹祸就是万幸了。 二狗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做?有后备计划吗?不能放我一个在学校而你们天天花天酒地吧?” “放心放心,不会的不会的。” 见二女整齐划一的说辞,二狗就明白了,这两货根本没有没想过这问题。 三人正说话之际,远处出现了几束亮光以及一声大喝。 “谁在哪里!?” 第5章 缠人的家伙 “哦吼吼...是我是我...” 身穿JK长裙的二狗捂嘴轻笑,尴尬的出现在光线之下。 来人是学校的安保,大半夜巡逻本来就瘆得慌,加上后山光线昏暗,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当然被吓了一跳。 安保见是落单的女学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你是...本校的学生吗?不知道宿舍有宵禁吗?你是怎么溜出来的?” “我...我只是睡不着出来散个心而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宿舍...” “你等等,跟我们去教务处一趟。” 二狗想开溜,却被安保一把抓住胳膊。 “为...为什么?” “这是规定,你真是学生吗?” “我...我今天刚来报道...” “大年初一来报道?你手里拿的袋子是什么?” 眼看保安愈加不耐烦,眼中的怀疑也更深。二狗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再多说什么,只说先让我回趟宿舍拿一下东西。 毕竟晚上出来时自己没刮胡子,现在下巴已经探出毛刺了。 之后没再出什么乱子,去教务处登记并确认身份后,安保放走了二狗。 一夜无话,第二天熟睡中的二狗被电话声吵醒。 睁眼一看是教务处打来的,二狗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收拾妥当过去报到。 “吕小姐您还挺活泼的~不过殴打同学和宵禁后离开宿舍都是违规行为哦。或许有人说樱花学园的风气很自由,学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大家都很守规矩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所以你能不能也向老师保证,收敛一下好奇心,别那么活泼呢~如果在生活或者学习上确实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来找我呀,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教务老师依旧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丝毫没有责备二狗的意思。 之后教务老师又嘘寒问暖,说东道西了半天才放这位刺头新生离开。 二狗起了个大早还一直陪笑,肚子饿不说脸都要僵了,他只想赶紧填饱肚子回宿舍睡一觉。 幸好食堂就在教务楼的3楼,自己的脑袋顶。看时间已经到了十点,正好是早饭结束,午饭开始的时候,他直接飞上食堂。 教务楼的3至5楼都是食堂,各式菜色一应俱全,如果你有足够大的胃袋,甚至能在这里吃到满汉全席。 二狗也不挑,随便找到个盖浇饭窗口冲里面穿白围裙的阿姨喊道:“阿姨!...阿...阿姨,受累给我打三份盖浇饭,谢谢,哦吼吼~” “没想到小妹妹你的声音还挺豪爽哈!” “讨厌,才没有~哦吼吼~” 差点又要暴露,二狗赶紧接过装盒饭的袋子,急忙要走。 在樱花学园待了一天不到,二狗对这里有了初步认识。 樱花学园实在是太危险了,我随时有暴露风险,一会吃晚饭赶紧跟老白联系,这里真是一分钟都不能多待。 紧走两步来到食堂门口,正巧迎面遇到三人。 有句老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放在这里正合适。 二狗抬眼一看,眉头皱起,心里直呼晦气,面前正是昨天找自己茬的三个女生。 对面三女见是二狗干脆停下脚步,与他对视大张嘴巴行注目礼。 “是你!” 三人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齐齐指向二狗。 见势不妙,二狗毫不犹豫鞋底抹油开溜,总不能再给对方一拳吧? 见二狗都跑没影了,三女才反应过来,大喊着别跑紧紧追了过去。 二狗的速度岂是寻常人可比,等三个女生跑到楼下,二狗早已没了踪影。 这下回去是肯定回不去了,二狗只好端着盒饭可怜兮兮跑到后山去,打算等快熄灯的时候再回寝室。 他在三人群里疯狂吐槽,但老白和夏舒理都不理他,他们俩这次倒没在喝酒,而是扛着铁锹假装工人,忙着找研究所的路口。 别的老白不敢确认,但这研究所一定在地下这一点她是十分肯定的。 而且研究所的入口不太可能建在樱花学园里,顶多就是研究所本体在樱花学园下,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也不敢轻易尝试,万一没有岂不是打草惊蛇满盘皆输? 瞎忙乎一上午的老白靠在一棵树上气喘吁吁:“可恶啊,老秃头给的线索太少了!这是要累死姐姐我吗?” 夏舒的体力不错,依旧在东一铲子西一铲子的找入口。 二人都没注意二狗在群里的吐槽,等发现时,已经是当天晚上回出租屋充上电后的事了。 天黑之后,已经快到门禁时间时,二狗才敢从后山探出身子。 这一天他憋屈啊,生气啊,后山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大冬天自己在后山躲了一天,虽然穿了厚外套,也差点没从一名女学生冻成孙子。 他要回屋了,如果那三个女的还敢堵自己的话,他就废了她们。老娘说到做到! “等...等...” 他抬脚之际又听到了细微的声音,但二狗全当幻听。 毕竟自己天天幻听,要挨个都回应还不忙死?于是他迈脚就走压根没当回事。 二狗心怀怒气走上二楼,好巧不巧,正好看见三个身影蹲在自己门口。 地上扔着空水瓶、空易拉罐,窗台上摆放着打开的零食,三人正蹲在地上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此场景二狗被气笑了,这几年老子上宰异常下锤人渣,现在竟被三个不良学生逼的在大冬天罚站?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老娘不忍! 二狗的嘴角抽搐不止,掐着嗓子吼道:“你奶奶个腿的!我退一步你们进一步,我退两步怎么着?你们还以为我迈克杰克逊只会往后退吗!?看我今天不...” “大姐!” “大姐!!” “大姐!!!” “大姐好!!!!” 三女见二狗上来,一起发动技能滑行下跪,三人一个头磕在地上,一人一声大姐之后,只见中间的女生气运丹田原地蹦起,另外两人默契的往里一合接住她,组成人形三角,后同时抬头再次齐声问好。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难度系数高达2.50。 这场景吓了二狗一跳,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三人看二狗不跑了也不叫了,赶紧往前爬了几步来到二狗跟前。 “大姐!你收了我们吧!” “你不收我们就不走!” “大姐我们为您鞍前马后!” “大姐...” 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最后终于成功把二狗说烦了。 他怒从心头起,又没控制好情绪一拳捶在中间那名女生的脸上。 “大...大姐头!” 另外二女吓了一跳,二狗也吓了一跳,自己怎么没控制好脾气呢?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见二女又要故技重施认怂跑路,二狗一手一个掐住他们的脑袋。 “都不许走,进我房间,谁走...我杀了谁!” 第6章 学习社 二狗把三名女生扔进自己的寝室,手搭在假装成艺术品的铁柱之上,主仆开始心念沟通。 “铁柱,规则一、在樱花贵族学校,除我以外,任何人都无法说谎。” “主上,你这规则范围太大了,我控制不了...” “哦范围太大了是么不好意思...等等你之前锤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经典敌方大能友方无能吗?你也狗血了吧?!” “呜呜呜,直到被主上您干废之前我还叫尸山血海大瓮...” “...算了算了,规则一、在这间寝室里,这三个家伙无法撒谎。” “收到!” 二狗指了指面前两个女生又指了指二人中间昏过去的那人:“弄醒她!” 二女自然不敢废话,哆哆嗦嗦照做,最终在三人齐心协力下,中间那人才悠悠转醒。 她刚醒,便揉着肿起的腮帮子喊疼:“五...五肿么了...坑...” 二狗见人醒了,呲着牙直接开问:“你们缠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三女抱成一团,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由中间那名女生回答,奈何她脸肿了,说话嘟嘟囔囔听不清楚,刚说了没几句就被二狗喝止。 “你闭嘴,那个...这样,左边这个胖的,你叫废物一号,右边那个高的,你叫废物二号。” 中间那名女生嘟嘟囔囔的抗议:“五扑西就付付撒吼...” “你叫包子。”二狗白了她一眼,手指偏向她身旁的废物一号:“现在由你说,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废物一号在铁柱的规则控制下无法说谎,坦白道:“你是新人,我...我们只是想拉你入伙,一起抢回图书馆,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啊!所以我们三个一商量,打算拥护你当大姐!”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鬼地方果真跟老白说的一样,管理混乱,图书馆这地方还用的着拉帮结派去抢? 一想起老白那副德行二狗不由得皱起眉毛,对面三人还以为二狗是对答案不满意,一号连忙继续解释:“其实这事说起来是挺怪的,但我们也有苦衷,图书馆本来是学习的地方,但是现在却被美妆社团占领,如果只是安安静静化妆也就罢了,他们吵的让人受不了,后来甚至还不让其他人用图书馆!虽然除了我们也没人去用...” “等等...”二狗挖挖耳朵:“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占据图书馆?” 一号说道:“因为高中太小了,只有图书馆地方够大,足够支撑整个美妆社团。” “美妆社团...这种社团就算再大能有多少人?还能用得上整个图书馆?” “大概80%的女学生都是美妆社团的。” 二狗有些无语,高中女生未免也太恐怖了吧?还是这所高中本身有问题? 一号见二狗又没反应,赶紧说道:“另外20%的人里大概有5%是回家社的,其余社团占据15%,哎...这也没办法,毕竟上了这所高中就等于拿到直通大学的门票,可以不用担心成绩、白拿钱还有各种各样福利,大家谁还会学习呢?” “那你们也有社团喽?” “没错!” 一说起自己的社团,三女马上来了兴致。 包子前踏一步扬臂握拳:“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废物一号向左:“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废物二号向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三人齐声:“大姐头阿龙!金鱼眼阿银(高的、废物二号)!痘痘阿丽(胖的、废物一号)!三个人加起来就是樱花学习社!” 二狗一脸黑线,忍不住吐槽:“...你们傻哔吧...” 废物一号反驳:“我们才不傻呢!我们三个可是立志好好学习将来回村子带老乡一起发家致富的!” 废物二号笑嘻嘻的凑上来:“大姐你可别那么说,我们之前可是仅次于美妆社团的第二大社团!虽然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包子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尽全力说道:“大姐!助我们一臂之力吧!相信有你在,我们绝对能够轻易打跑那些就知道整容化妆的渣渣们!” “我不想听了。”二狗懊恼的叹口气,拿出哮喘药吸上几口,自己竟然在这三个蠢货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我不是来学习的,也不会当你的老大,再敢烦我就卸了你们的胳膊,听到没有!” “老大!您不想动武也可以!几天后有龙王的选举游行!我们可以拜托龙王帮忙,只要得到图书馆的主权,美妆社团那些渣渣就算不怕我们也会忌惮龙王的权力!” “什么乱七八糟的,龙王?我还龙爹呢!你再废话我就加入美妆社团,到那时候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去图书馆!”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给老娘滚!” ... 离开二狗的宿舍楼,樱花学习社仅存的三名社员走在冷风中。 现在已经是大半夜,寒风呼呼刮过,穿透羽绒服直刺皮肤。 为防止在外面冻死以至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她们只能说自己在后山太沉迷学习导致忘了时间。 不怕宿管不相信,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不是指说谎,而是指去后山学习。 废物一号打了个喷嚏,赶紧带上羽绒服的帽子:“大姐头,新来的不肯当老大,这可怎么办呀。” 包子面色凝重:“不管她,反正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受挫,计划照旧,必须得到龙王的许可,抢回图书馆。” 废物二号紧了紧羽绒服,若有所思:“这么拼命值得吗?是不是我们...嗯...早早出去打工挣钱才对?” 包子大怒,一拳打在废物二号脸上:“混蛋!你忘了爷爷的嘱托了吗!我们必须出人头地!为村子修路!为村子谋福利!让大家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废物一号废物二号抱住包子大哭:“哇哇哇,大姐头!!你说的太好了!!我们永远追随你...” “真是一群蠢货。” 重田魁的长子重田心坐于棕色小牛皮沙发之上,他刚结束与延城市长甄德檀的会见。 一旁的仆人洗好茶,倒出一泡,将青玉的茶盏推到重田心面前。 重田心纤细的手指在金丝楠木桌子上点了点,又长又翘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上下忽闪,相对于如爹一样猥琐的重田卓已,重田心更像美丽的母亲,但他自认很帅又高高在上的性格毫无疑问是重田家成员们共有的特点,虽然他真的挺帅。 “早跟他说过,敏感时期不要跟我联系,他就是不听...咕咕咕...茶不错,等过了这风头,我往你们那里送一些。” 重田心放下茶杯,对面前屏幕中的二人露出帅气的笑容。 相对于延城市长甄德檀,这二人的颜值着实抗打,一个身穿白大褂,走霸道总裁路线,一个着浅色系西装,走优雅贵公子路线。 霸道总裁长相的是樱花贵族学园的医疗系主任,而另一人则是樱花贵族学园里的顶点,学园真正的管理者,超越四位龙王的存在,龙帝! 二人的真实身份也不遑多让,分别是欢乐神教的副左使糖饼和地区负责人贰牧。 糖饼陈声道:“茶无所谓,不能误了无相之母的事。” “那是自然,但也不能心急,据我现在掌握的消息,不只是从首都来的纪委调查团,学园里也混进去了特异局的人,一会我会把相关嫌疑人的信息发给你们,这次的规模与以往几次相比都要大,要不然我也不会建议二位暂时停止活动。” 重田心讪笑着,心中不爽。他更乐于和甄德檀共事,毕竟甄德檀识时务懂大体,不像面前两个傻货,占用自己的资源,还不念自己的好。 第7章 带路小弟 医疗主任糖饼面容冷峻,说出的话霸气十足:“那又怎样,谁敢阻挡欢乐神教的大业,谁就得死!” 龙帝将面膜贴在脸上,优雅的躺在躺椅上:“抱歉两位,到我敷面膜的时间了。” 此刻重田心的耐心快到极限,他轻咳一声以为掩饰调整情绪:“不管怎样,我们不能被特异局发现,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我想到那时无相之母也不会高兴的吧?”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再见!无相不死,欢乐不灭!” “无相不死,欢乐不灭~我也要休息喽~拜拜~” 言罢,医疗主任糖饼和龙帝同时关闭视频通话。 茶室陷入寂静,数分钟后重田心才自嘲般轻笑起来。 这两个喽啰,仗着欢乐神教曾经是世界第一教团跟我摆谱?别忘了,你们早就衰败了! 而且,无相之母跟我可以算是合作伙伴,岂是你们这两个走狗能比的? 再说了,什么无相之母,不就是姥姥么!一个被全球通缉的逃犯!五十一年前要不是有我们重田家暗中保护,你们欢乐神教早就灰飞烟灭了! 还什么无相之母不死,欢乐神教不灭,真是屁话。 现在天赋最高的老二死在任务里,阿悟又是个不成器的,等那天天就知道打桩的老头子死后,重田家还不得由我来主持? 到那时候...哼哼哼... 话是这么说,但老头子现在不止没死,还要求我撤走所有项目。 那死老头脑子长在下半身,性情阴晴不定反复无常,如果真给他惹急了,后果真不好说。 该怎么办呢... 重田心在屋内左右踱步,思量许久才拿定主意。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的研究正到最关键的时刻!如果研究成功,我们重田家就能够凭借重获肉身的姥姥君临天下!将整个世界收入囊中,我的千秋大业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中断? 这件事不能让除自己外的任何人知道,重田心露出冷笑,他不怕将来控制不住姥姥,只要有限制在,他就能掌控一切。 到时候,他要好好教欢乐神教怎么夹起尾巴做人。 风险越大回报越大,这是不可避免的。重田心越想越高兴,不由得发出愉悦♂的笑声。 第二天,天光大亮,熟睡的二狗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起身,刚要去开门,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女生。 “等!...咳,等等~” 用最快的速度一通收拾后,二狗打开门,结果一眼便看到包子站在门外。 “是谁...淦又是你,你来干嘛,你的两个跟班呢?” 包子左右手各提几兜早点,面容刚毅在门口立正,见二狗开门大声吼道:“大姐!就请您收了我吧!!!” 二狗眼角抽搐,心说自己是触犯天条了吗?碰上药效那么猛的狗皮膏药。 这时铁柱通过心灵感应跟二狗说:“主上,既然她想认你,干脆就让他认好了。” “哦?为什么?” “主上你忘了,依照规则,在这个房间里,这三个人不能说谎的。你依靠这个便能确认她是不是在骗你,昨晚他们说的都是实话,至于今天早上嘛,你可以再问问。” “哦...” 二狗眼珠转动,把包子拉进门,丢到床上。 包子半晌晃过神来,她感受到床铺上残留的体温,脸色不由得绯红。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能怎样! 包子干脆心一横眼一闭,竟脱掉外套,拉开自己的毛衣领,露出白皙的锁骨以及粉嫩可爱的内衣。 “没想到大姐你好这口!来吧!只要能让我跟你!我能接受拉拉!不过我是第一次!还请下手轻点!” “你能接受我tm还不能接...咳!...那个,你给老子...咳!...不对!你给老娘正常点!” 奶奶个球,差点被这女人带跑偏!二狗在心里骂街,这世道真是太乱了,竟然还有比老子不正常的人。 二狗深吸口气稳定精神,摆出一脸的怒容:“别打岔!我昨晚不已经拒绝你了吗!!干嘛还找来!你背后究竟是谁!!” 包子一看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急忙板正态度在床上正坐严肃的说道:“我敢做敢当!我背后谁也没有只有我自己!大姐你可以不收我两个同伴!但一定要收我!我很有用的!!” “我为什么要收你!?你有个...” 不等二狗说完铁柱立刻抢答:“主上!咱们初到学校不正好需要个带路的么!” “ ...哎呦我去你是天才吧!?” “嘿嘿,主上你可以多夸夸,多夸夸~” 他刚想拒绝,被铁柱一语点破,话说自己的智商连个鼎都比不上,也太丢人了。 二狗态度缓和下来:“咳...那你有什么用呢?” 包子见有戏,心中大喜,赶紧说道:“我很了解这里的!可以给你做介绍!比如晚上过了9点以后超市会有打折处销的盒饭啦,每天的中午饭虽然是10点开,但你9点45去食堂也能吃午饭啦,对了,我跟卖水果的阿姨关系不错,以后可以按处理价买到新鲜水果呦~” “哎呀哎呀,太好了,还真都是有用...有用个鬼啊!!!” 自己又暴躁了。 二狗赶紧管住嘴没往下继续说,这些消息对学生而言确实挺重要的,但他不是学生,不是来上学享受人生的。 包子面色一红,赶紧磕头认错:“是我唐突了!大姐怎么会跟我一样庸俗!要不...找时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所高中吧!” “也行吧。” 二狗默默叹了口气,自己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而且也没任何线索,万一能从包子这找到突破口呢? 二人定好相见地点,包子开心的告退。 二狗扒开兜子,里面装的早饭还真不少。 “这里不会下毒了吧?” 二狗喃喃念叨,心中传来铁柱的声音:“放心吃吧主上,肯定没毒。” “怎么,你替我试过毒了?” “我就是那么猜的,谁会刚认老大害他呢?而且这屋子对他有限制,应该没问题。” 二狗心里也认为这些食物没毒,于是放心开炫。 吃完早饭,又睡个回笼觉,就快到约定集合的时间了。 白天出门,自然要做足准备,二狗按照夏舒所教外带自己的理解胡乱在脸上画了几道,戴上假发和口罩,走出房间。 走在路上,二狗发现白天的校园并没比夜晚的校园热闹多少,路上只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 是出门的时间不对吗?可眼看都已经中午了,难道他们不吃中午饭? 二狗怀揣疑惑,来到与包子约定的相见地点。 那是一棵极其粗壮的树。 二狗仰头观瞧,粗略估计这棵树足有五十米高,近四五米粗。 要不是上面绽放樱花,二狗根本不相信这会是棵樱花树,毕竟在自己记忆里樱花树都是瘦瘦小小的。 见二狗准时到来,包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冲身后二女装逼道:“你们看!我就说大姐收我了吧!哼!你们还不行呢!” 废物一号和废物二号也确实没想到二狗真能来赴约,脸上带着惊讶齐声称赞包子:“老大威武!” “那么!再来一次那个吧!!” 包子前踏一步扬臂握拳:“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废物一号向左:“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废物二号向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三人齐声:“大姐头阿龙!金鱼眼阿银!痘痘阿丽!三个人加起来就是樱花学习社!” 二狗满头黑线,自己怎么会收这么个脑残玩意当小弟的? 第8章 美女如云 包子兴奋的说道:“大姐,既然以这里作为起点,那我就从这开始介绍吧!” 二狗对此倒无所谓:“随你。” “樱花树属于乔木,高4-16米,树皮灰色,小枝浅紫褐色,无毛,嫩丫绿色,被疏柔毛。东芽卵圆形,无毛,叶片椭圆卵形或倒卵形,长5-12厘米,宽2.5-7厘米,先端渐尖或聚尾尖,基部圆形,稀楔形,边有尖锐重锯齿,齿端渐尖,有小腺体,上面深绿色,无毛,下面淡绿色,沿脉被稀疏柔毛,有侧脉7-10对;叶柄长1.3-1.5厘米,密被柔毛,顶端有1-2个腺体或有时无腺体;托叶披针形,有羽裂腺齿,被柔毛,早落。” “哇哦!出来了出来了!老大的绝学过目不忘!!” “天啊!真的好强!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这有个孔乙己不吃茴香豆兴致高昂念诵不停,旁边还有两个捧臭脚的。 厌烦透顶的二狗卡住包子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我找你来可不是听背书的,还有,他背书你怎么知道他标点符号错不错!这有标点符号的事吗!?” “不背了!不背了不背了!真不背了!!” 包子缩紧脖子,双手直摆:“老毛病,老毛病而已...” “咳咳,我...我重新说哈。” 落地后,包子整理好衣摆,重新恢复镇定:“这是樱花树,是这个学校的标志。” 二狗和包子大眼瞪小眼半天,才发现对方竟然已经讲完了。 老子是这意思吗!? 他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然后呢!?” 包子被吓了个哆嗦,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啊啊!大姐你别老吓唬我。” “...告辞。” 二狗心念俱灰,扭头就走。不是他们的错,是老子唐突了,我这就把这所学校翻个底朝天不信没有线索。 “别别别大姐别走...” 三人费了好大劲劝回二狗,包子这次学精了,死死搂住二狗的胳膊不放:“不好意思大姐,是我好久没那么高兴了,咱们重新来,我保证不再犯蠢。” “...” 见二狗不说话,包子赶紧开腔:“据说当初刚开办学校的时候,学校的占地面积极大,甚至延绵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然后毕竟是J国的富豪资助的嘛,便在这里种植了很大一片樱花园,不只是女校,据说现在的整所樱花学校都没当初的樱花园大。后来,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当时这所学校想保持中立,最后却遭到双方嫌弃,偌大的学校毁于一旦,却剩下了樱花园中的这唯一一颗樱花树。” 听到包子的解释,二狗微蹙眉头,他想起了那颗长着一颗大眼珠子的千年血树。 有那么糟心的经历,二狗自然也对这颗樱花树没有好感,看向樱花树的眼中暗藏忌惮:“他的岁月竟有那么久?” “嗨,这都是道听途说,谁知道真的假的呢?”包子继续解释道:“不过它竟然能长的如此粗壮,也确实很神奇,给你看看我们仨拍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当初入学时在这棵樱花树下拍的呢!” 包子拿出水果手机,打开相册拉到最下方,点开最后一张照片。 三个女孩站在樱花树下比剪刀手的图片映入眼帘。 二狗指着图片中身高几乎相同,都生得圆乎乎肉脸的女孩,神色疑惑的偷瞄包子与废物一号和二号:“是你们三个?” 要不是当事人承认,自己根本无法把面前的三名女生与照片中身着相同发白碎花短袖,下着布满补丁的粗布裤子以及白袜布鞋的胖丫头联系在一起。 “嘿嘿,想不到吧,我当初也是胖丫头,现在反而怎么吃都不长肉了。还有啊...” 见包子说个没完,废物一号和废物二号脸都红了,赶紧过来阻止:“大姐,怎么又说起这张照片了。” “是啊是啊,别再揭自己短了行不行,回来大姐头又不爱听了。” 包子恍然,赶紧赔笑:“哦好吧好吧...那大姐,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期间包子也曾开启背书模式,只不过都被废物一号和二号及时打断,总而言之二狗新收小弟的解说工作做的还算靠谱,但就是暂时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罢了。 这么一逛,就逛到了晚上。二狗本来想去女高外看看,但由于离开女高需要在教务处办手续,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需要等三个工作日,考虑到明天是龙王选举游行,游行之后可以暂时获得出入女高的权利,便暂且作罢。 几人中午没吃饭,晚上便买了很多零食,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将零食堆在桌子上准备开零食派对。 看着由食物堆成的小山,包子眼睛闪闪发光:“大姐,你知道吗,能拥有一桌子零食曾是我们的梦想呢!” 现在该到废物一号该阻止包子,然后废物二号帮腔环节了吧? 二狗对这环节有些上瘾,便很期待的看向废物一号。 废物一号果然张口了,但她并没有阻止包子,而是很忌惮的抓住包子的胳膊,朝食堂门口偷瞥:“大姐,大姐,快看!” 包子顺着废物一号的目光看去,纯真笑容瞬间烟消云散:“靠,运气真差,怎么跟她们碰上了。” 废物二号怕二狗不明所以,低着头细声解释道:“她们是美妆社的。” 二狗好奇的望去,心中惊愕。 从食堂门口拥进一群青春萌发的美少女,叽叽喳喳说笑不停。他们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可爱jk服,裙子一个赛一个的短,几乎都与b同齐。 这与情报不太相同,不是说樱花女高都是些上不起学的女孩吗? 虽然学校也会给些物资与金钱上的补贴,但也太离谱了吧?大冬天还穿齐b小短裙,难道不冷吗?而且从哪来的那么多美女? 难道寒门除了出贵子外,还出美人吗? 二狗本想张口问,却又把话咽回肚子。 吵闹很快散去,美妆社的成员们买完食物,便径直离开,除了留下浓重的香水味以外,就好像从未来过,更没发生经典的打压主角戏份。 第9章 学习的意义 包子也失去了起初的兴奋,草草填饱肚子后,先让废物一号和废物二号返回宿舍,随后带领二狗往图书馆去。 二人借着夜色,蹑手蹑脚绕到图书馆后身。 “不是说图书馆被美妆社占领,你们进不来么?” “话是这么说...” 包子透过窗户朝里巴望,确认没人后,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旁边一扇窗户上摸索。 数分钟过去,包子似乎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用力一拉,屋内窗户的把手竟然随之转动。 包子轻巧的将窗户推开,又再次确认图书馆中无人后,才套上鞋套,大胆的翻进图书馆内。 “我在这扇窗户上做了个暗结,方便我自由出入图书馆。” 不等二狗询问,包子率先解释道。 “你还没回答我,图书馆不是被美妆社占领了么?” 二狗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在包子后面。 他并非是怕有美妆社的人在,而是怕起冲突之后会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 “我昨天跟大姐头你说过,明天龙王要来。美妆社的人今天都要好好准备以求明天在游行中被正式学院的学生看中,甚至征得龙王的欢心,现在自然没工夫在这种地方玩闹。” 图书馆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乱的书籍,像是保持平衡性的艺术品。 地上散落书页,垃圾箱里堆满了纸团和用废的化妆品。 包子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带领二狗来到顶楼,也就是第五层。 二狗发现,随着楼层增高,整洁程度也就越高。 “毕竟这里没有电梯,美妆社的人也懒得爬那么高。啊,幸好我把书都搬到了这里。” 包子得意的说完,走到靠里的书架,将怀中一本书塞进去,又抽出了另外一本书。 “本来从图书馆借书需要经过申请才行,但图书馆都快成化妆间了,就无所谓了吧!” 包子从书架上抽出三四本书,抱在怀中跳下椅子。 二狗依靠在对面的书架上,轻声问道:“我记得你夺回图书馆是想重新恢复学习社的辉煌吧?但这真的行吗?” 连问两遍,包子才有所反应。 黑暗中的包子垂下作为光源的手机,轻叹一声,坐在椅子的台阶上。 片刻之后,包子缓慢抬起头:“是啊,这真的行么,哼...大姐,你真的想听?” 二狗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表情,但声音给出了答复:“你说吧。” “当然不行。” 包子斩钉截铁的说完,开始苦笑:“我不知道大姐你有没有看出来,无论是阿银(高的、废物二号)和阿丽(胖的、废物一号),其实都已经不想学习了。” 二狗想到另外两人的脸,带着美瞳,画着笨拙的妆容,当看到美妆社社员时那闪现金光的双眼:“嗯。” “是吧,大姐你才认识我们两天而已都能看出来,我还用再解释些什么呢?当然这不怪阿银和阿丽,这里的所有人无论表没表现出来,都是一样的,甚至连我也是。” “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过上好生活,乌鸦变凤凰喽...” 说完这句话,包子陷入沉默,直到手机的光消失,才一字一字蹦道:“听隔壁大娘说,我们三个是孤儿,被人抛弃在村门口。要不是从小被爷爷捡到,早被狼当点心了。当时村子里穷,爷爷更穷,家里只有半亩薄田,还经常欠收。但即便如此,爷爷依旧对我们很好,拿我们当亲孙女养,不止有衣服穿,能吃饱饭,还能上学。因为这事村里人没少劝爷爷,说什么女孩念什么书!赶紧嫁人才是要紧的。” 二狗微微动容:“所以你们才要好好学习,是为了将来孝敬爷爷吗?” “后来,爷爷摔断了腿,死了。” 黑暗中传来包子冷静的声音,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的回味与自我谴责,才能从如此沉重的悲哀中走出来,达到这种状态。 “爷爷走之前,告诉我们别难过,让我们好好读书。而我当时就向爷爷保证将来挣了钱一定为村子修条路...” “这样,爷爷卖菜就不怕下雨了。” “爷爷死的时候,村民以我们不是爷爷孩子的理由把我们轰出了村,霸占了仅有的两间土屋和半亩薄田,甚至连爷爷的遗像都不给我们。我当时就下了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给那些村民看看!” “但当时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三个口袋加一起凑不到5块钱。本打算辍学去打工的,幸好初中的老师联系到樱花学院说明我们的情况,在学院的帮助下我们才能顺利读完初三,来这里上高中。” 包子呼出口气,自嘲般笑道:“但是等我来到这里时,却发现有时候出人头地靠的并不是知识。” “呵呵...想来村民们说的也对,如果我们早早嫁人,有了彩礼和夫家的帮衬,爷爷也不至于摔断了腿死掉吧?” “我不想承认。”包子咬着牙呢喃道:“所以我要好好学习,就算所有人都靠捷径获得了他们想要的生活,我也要坚持学习,别人我管不着,但我不想玷污也不想辜负爷爷。大姐,你能理解我么?” “能。”二狗肯定的回答,“你一定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嘿嘿,有大姐这句话,我又有干劲了!” 包子悄不可察的抹了把脸,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要不过了点又要去教务处问话了!” 二人原路返回,包子熟练的拉扯细绳,将窗户从里面锁好,赶紧跟没事人一样远离图书馆。 说的也是,大晚上还在图书馆溜达,能是正常人么? 就算没有风雪,夜晚的校园依旧格外寒冷,二狗紧了紧外套:“刚才在食堂,那些美妆的为什么穿那么少?” 包子对此却见怪不怪:“他们就那样。” “他们不冷么?” “冷?为什么冷?哦...大姐你不知道,以后要好好看学生手册啊。” “学...学生手册?啊...” 二狗想起来了,那手册被自己随手送给垃圾桶先生当礼物了。 看二狗的表情包子恍然,对懵逼的二狗笑道:“学校有地下走廊的,可以通过地下走廊在各个建筑移动。我说呢,还以为大姐你是喜欢亲近自然派,才一直在外面溜达。而且坐电梯的时候,你没发现有负楼层吗?那就是地下走廊。” 二狗无奈的说道:“我住的那层没电梯。” “哦,对了,我忘记了,新生一般都住没电梯的楼层。不好意思哈。” “不说这个,游行不是明天么?你有什么计划?” 二狗也在心中打下主意,如果龙王不同意帮包子的忙,那自己就用暴力告诉那些只知道化妆的小姑娘什么叫真正的校园霸凌。 “没计划呀。”包子说道:“大概就是吸引龙王注意,然后再说然后。” 第10章 龙王球 二狗被窗外的喧嚣声吵醒,他用被子捂住脑袋,但声音依旧从缝隙里钻进耳中。 天还未亮外面已经人头攒动,成群的女生将马路堵了个满满当当。樱花女高面积本就不大,这下更是水泄不通。 在二狗宿舍的不远处正有两拨女生正因为划分地盘大打出手,这就是喧嚣声的原因。高中女生的叫声很尖锐,更何况是一大群女生。 二狗见此场景微微愣神,原来龙王选举游行对这所学校的学生是这么隆重的事情吗?还至于卷到起那么早占地盘?不过话说回来了在正常的高中里能有龙王那么蠢的东西吗?但话又说过去了在正常高中里也没有地下走廊啊。 想睡回笼觉是没机会了,二狗从床上弹起。 他很好奇,倒要看看他们嘴里一直说的龙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二狗开始梳洗打扮,穿上制服,套上外套和假发走出宿舍,混在人挤人的队伍中,仗着力量优势到处穿梭。 正如包子所言,美妆社是第一大社,但也分裂出多个群体,相互争斗不休,内斗不止。因此才没时间理会包子等不属于美妆社的学生。 既没空,也没必要。 原来这所女高有那么多学生吗?而且一个个长相都不差。 二狗穿过oL方阵,来到洛丽塔方阵,正前方便是女仆方阵,然后守在正门位置的是老相识,JK方阵。 朝正门的方向张望,正门早早拉上了警戒线,十几名安保人员面对大门而立,防止疯狂的女生冲出警戒线。 准备倒是充分。 二狗饶有兴趣,眼看时间尚早,便朝食堂飞奔而去,要说他最满意这所女高的地方就是食堂的,开的比鸡早,关的比鸡晚,正适合他这种24小时都在饿的选手。 时间临近,女生群爆发出嘈杂的尖叫。 “明明还有五分钟啊,不过我也吃完了,就去看看吧。” 二狗擦掉嘴上的油,远远眯起眼睛眺望。 明明没有人影,难道这群女生闻到味了吗? 不过这也是个好时机,二狗趁乱挤入人群,一同连击带推凑到正门前。 “话说包子他们呢?” 二狗左右寻找却不见三人踪迹,便拿出手机联系对方。 “我们被堵在后面进不去啊!人太多了!” 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二狗恨的牙根痒痒。 “没挤进来不知道说嘛!还等老子问!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二狗骂骂咧咧,就想挤出人群去找包子三人。 但这时周围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奏乐声,本就亢奋的女生们竟然又爆发出更高一度的声浪。 游行开始了。 二狗堵住左耳,看向时间:“尼玛,提前了三分钟?” 既然游行开始,就先不去找包子他们。 四区龙王,分成四个队伍,依次通过女高门前。 此时在女高门口的大道上,正巧迎面走来首个队伍。 由一辆suv开道,后跟敞篷轿车,但车上人的样貌就看不真切了。 二狗迷糊起眼睛,轿车多少钱他不知道,但那辆suv貌似在电视里见过,价牌上有两个逗号呢。 当敞篷轿车路过女高正门时,所有女生又发出更高一度的尖叫,那如海浪般的层层叠叠的声音惹的他耳鸣,就算二狗死死捂住左耳依旧能听得见女生们嘈杂的叫喊。 二狗不免在心中吐槽,这帮没见识的女人,话说女人的声音竟然那么尖吗!? “是东龙王!好帅啊!” “哼!帅?能有李臻帅?” “是西龙王!好酷啊!” “哼!酷?能有詹略酷?” “是南龙王!好顶啊!” “哼!顶?能有我顶?” “是最新任命的北龙王!据说他仅用了几天就平定了无主的北区,是世间少有的强者!他...哦...他...脑袋好圆啊!” “哼!圆?能有...圆?!?” 这世界上帅酷顶的人多了去了,但脑袋圆的可少见。 二狗顿感不对劲,拼了命往前门挤。 他的身体虽然依旧羸弱,但也不是常人可比,没用几秒就挤到门前。 离得近了,看的也就更清楚,车上那人的脸果真如同球一般的圆,头发也果真如同球一般的卷,就连身材也基本跟球毫无二致。 此时他正好从敞篷车中站起,冲女高的女生的露出邪魅一笑并飞出香吻:“大家!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恩恩,对了对了,对味了。 二狗抱着胳膊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人简直跟球... 这尼玛就是球吧!!!这脑残玩意儿不在家好好干公务员跑这来干嘛!?还成为了龙王!?你当是咱们是什么社会文学小说吗!?龙王都出来了,是不是还有龙帝啊!? 此时路上的大喇叭开始播音:“请大家稍等片刻!接下来,就是万众敬仰的龙帝...” 凎!真有龙帝啊!? 站在敞篷车上的球意气风发,环视众人,正巧与死死盯住自己的二狗眼神交汇。 在这一刻不知道球爷怎么想的,他只感觉与自己对视的黑长直阴暗大黑框眼镜高个口罩妹子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于是他朝谢二狗同志甩过来个大媚眼并用低声说道:“不要被哥迷住哦。” 二狗本以为自己能忍住揍球的冲动,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球点满了嘲讽天赋,只要是人就根本忍不住的好吧。 他脑子未动身先动,瞬间冲出正门跨过警戒线撞开安保蹿上敞篷轿车。 球爷并没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反而觉得自己的魅力简直突破天际,只是对了下眼神,妹子就不惜冲击警戒线也要与自己相见。 球闭上眼摆了个帅气的pose(电视里恋爱剧学的),撩了下头发(虽然贴在头上的卷毛动也没动),左手伸到二狗面前,食指停在对方嘴唇十厘米的距离(跟自家四个妹子学的撩汉技能)。 “帅,也是一种罪过,妹子,虽然这是你我第一次相遇,但我想对你说,longtimenosee...” 他睁眼看向妹子,但迎接自己的却不是心中所想那满脸花痴星星眼的追星少女,而是重心下沉,气运丹田的愤怒面孔,以及朝自己脸上轰来的重拳。 球爷心头一动,别说,这妹子的架势也似曾相识,难道是上辈子的情人? 伴随着周围的尖叫声变成惊呼声,北龙王球爷脸往里凹陷,周围的景色开始快速变换。 他旋转着飞了出去。 第11章 球下四天王 眼看龙王被打飞,周围立刻乱成一锅粥。 之前都说龙王身份高贵,会有人想对龙王不利,一定要重视安保工作,可实际在龙王的生命安全上从没有出过问题。 没想到今天真就出问题了,还出在新上任没几天的龙王身上。 “龙...龙王昏过去了!” 在敞篷轿车中不只有球一人,还有四名姿色上乘的女生,她们都是球的贴身近侍,各种意义上的。 在二狗冲上轿车的第一时间她们本有时间阻止,但龙王嘛,受欢迎是理所应当的,四女只当对方是狂热女粉丝,并没多加阻拦,谁知道对方上来就给龙王一拳,还直接给打飞了?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难道是前女友追过来了?” “可球爷说他一直洁身自好,只有我们四个女朋友啊?” “她跳下车了,她扛起球爷了,她跑了。” “喂你们三个别看戏了!保护龙王!!” “有...有刺客!护驾!护驾!!” 四女惊呆了,互相吐槽看戏竟一时间忘了自己该干什么,直到二狗跳下车扛起球开溜才后知后觉的追了上去。 二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反正这一拳下去,从周围的情况来看绝对是闯了大祸,所以先跑再说。 “别跑!!放开龙王!” 跑了没多久身后传来喊声,四女把敞篷轿车开成跑车,直接碾在绿草坪上追了过来。 面对身后女生的喝止,二狗都懒得回头看,直到他听见别跑,放开我亲爱的哥哥这句话。 不是做兄弟的瞧不起你,你球什么身份也配让娇滴滴的美女喊哥哥?再回头看一眼,更是气上心头。 四名美女各有千秋,皆不相同,论颜值还都在夏舒之上。 球你玩的可够花的啊! 不过这樱花学园真就有那么多美女吗? 二狗仔细回想一下,虽然质量没有身后四个高,但樱花女高的化妆社社员也算是个个动人,长相不佳的反倒很少。 根据身上的配色,二狗将四女命名为赤橙黄绿。 远眺过去发现只有这四个紧追不舍,二狗干脆不再逃跑停在原地,将球如同垃圾一般丢在地上,开始掰关节。 四女没敢直接开车撞二狗,毕竟球爷就在她脚边,弄死她好办,伤到龙王可就罪不容诛了。 敞篷轿车一记瞬移横停在二狗面前,四女急急跳下。 赤留着短发,一副邻家少女打扮,双张嘴就看见一颗虎牙,那虎牙似乎比夏舒的还要大上一号,别看外表清纯阳光,就数她黏黏糊糊恶心人:“打人是不好的,尤其打的还是我球哥哥!” 橙是一名高挑美女,身材完美无瑕,该大的大,该挺的挺,该圆的圆,该露的露。下车后橙捋了下大波浪,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劳烦各位妹妹下手麻利点,过不了多久安保就会找过来。” 黄是留着双马尾的可爱小萝莉,但语气却凶的很,一下车还从身后掏出指虎带上:“算你识相!站好了别动啊,我让你少受点罪!” 负责开车的绿最后走下轿车,一头黑长直格外惹眼,她沉默无言的推了推眼镜,看向二狗的眼中都是恶毒,满脸都是你跟我角色重了的怨念。 二狗被四女围住,轻蔑一笑:“喊球哥哥?你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就让老娘我好好教育你们!” 四女闻言勃然大怒,敢直呼龙王名字后面还不加尊称,知不知道就连每天与龙王同床共枕的我们都没有如此殊荣! “死女人,你是在找死!” 黄怒骂一声,首先朝二狗冲去,结果被二狗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脸砸进草地里。 “敢伤害我妹妹!吃我一腿!” 橙见赤被一击干掉,一时气急也朝二狗冲去,结果被二狗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脸砸进草地里。 剩下两女又惊呆了,我们姐四个在这樱花贵族学园不算数一数二,也算是名副其实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在女校里名不见经传的草根学生轻松打翻。 这真是奇耻大辱!此人断断不可留与世间! 赤看了眼绿:“妹妹!我们不能放水了!一起上!” “了解。” 二女一起朝二狗冲去,结果被二狗一人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脸砸进草地里。 学习社三人藏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包子挤不到门前与二狗汇合,本琢磨中途拦北龙王的车便翻墙跑到前面埋伏,不想却看到二狗扛着北龙王冲出来。 在见识到二狗一巴掌一个的实力后,三人满头冷汗,当时没动脑子就去惹人家,怎么敢的啊?! 废物一号哆哆嗦嗦的说道:“大姐!大姐头好厉害!北龙王和手下的四天王都被她一招干掉了!” 包子脸上的兴奋明显要大于恐惧:“我果然没看错人!不愧是大姐头!他果然是超越龙王,足以威胁龙帝的存在!” 废物二号忍不住吐槽:“大姐你什么时候说过...” 三人以为自己躲的天衣无缝,结果被二狗一眼看到。 “谁!” 听见二狗不掐嗓子的怒吼,三人的心脏惊的怦怦直跳。 废物一号和二号心虚,作势就想溜,却被包子一把拉住。 “大姐头叫咱们呢跑什么!!” 包子咽了口口水,拉着二人从草里走出来。 二狗还以为是躲在暗处的追兵,结果定睛一看又是这三个完蛋货,心里直呼晦气。 包子钻出草丛,开心大叫:“大姐头!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直接绑架龙王!!真是有胆有识!” “不...其实...” 二狗心里发虚,就想解释,但包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只见包子前踏一步扬臂握拳:“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废物一号向左:“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废物二号向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三人齐声:“大姐头阿龙!金鱼眼阿银!痘痘阿丽!三个人加起来就是樱花学习社!” 二狗一脸黑线,这次他连吐槽都懒得吐了,干脆别过目光假装没看见。 这哪跟哪啊?这鬼东西的触发机制到底是什么?我是谁?我踏马在哪? 此时昏过去的球悠悠转醒,他摸了摸肿起来老高的脸,又看到脸被捶进土里的四女顿时悲从中来。 大吼一声,球一蹿三尺高:“你是谁派来的!伤我可以!伤我的翅膀不可以!” “哈!?” 二狗本以为醒过来的球会正常一些,结果没想到变的更加神经。 见二狗还敢反过来哈自己,球又摆起pose:“算你有些本事!可你想取我球爷的性命!哼!你还未够班!!” 二狗的拳头又硬了,一巴掌呼在球后脑勺上脸砸进草地里。 “傻哔吧你。” 第12章 初次背叛 “哎呀,大姐你听,安保来了。” 包子是学习社三人中耳朵最灵的,她听见远处传来的安保车声,出声提醒二狗。 二狗方才想起自己刚才当众锤球这件事,这要不妥善解决,岂不是就别想在学校待下去了? “真晦气。” 二狗自言自语一句,抓住球爷的脖领子,把这位头扎地里就不起来的鸵鸟提了出来。 “别装了,我又没用力。” “嘿嘿...二狗原来真..真是你啊,你可想死哥们我了...” 龙球面上堆笑,心里骂街。 二狗阴恻恻笑着:“还真是谢谢您啊龙王大人,那么多妹子围着还能想起哥们我?别喊我二狗,我现在叫吕仁。” “嗨...” 他确实有些惭愧,但心中更多的是郁闷,自己在这里好不容易当上龙王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这尊杀神怎么跑着来了? 球别过头看向昏迷的四个妹子,按照自己编纂的二狗相对论,二狗在哪,哪里就要出事,还是大事。就算自己英明神武,就算四个妹子身手好,又怎么可能对付的了异常?而且要是二狗再犯病了又当如何?那可比异常恐怖多了。 不行,不能伤到自己的四位妹子,他们可都是好女孩啊!都是将来的孩儿他娘! 眼看安保车开到近前,二狗踢了下神游太虚的球:“喂,想什么呢,安保一会就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球回头笑道:“知道,嘿嘿,放心吧,咱哥俩多少年了。” 十几名手拿钢叉和盾牌的安保跳下车后排成队列,警惕的挡在二狗面前,之后一辆豪车停在安保车后,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足有一米九的身高配合脖子下都是腿的身形和一身浅色西装,便足以让女生脸红。再加上一头淡蓝色的卷发,完美的脸型,会放电的媚眼,能杀人的长睫毛、斩女于无形的美人痣以及又高又挺的鼻梁,这简直就是玛丽苏小说里走出来的公子哥。 见龙帝走来,安保队伍左右分开。 龙帝接过身旁侍女递来的喇叭,清了清喉咙说道:“前面的女士,为了您自身的安全,请放开你旁边的龙王...” 球爷惊喜,面露猥琐得意的笑容:“是龙帝,连龙帝也为我而来!哼哼!我果然nb!” 二狗心里大呼恶心,踢了踢球爷的小腿:“接下来怎么办。” “交给我吧,你在这里待着我去跟他们说。” 球说完露出自信的歪嘴斜笑,掸了掸西服上的尘土,在众人惊呆了的目光中很装逼的向龙帝等人踱去。 在此过程中二狗没有丝毫阻止球的行动。 在他的认知里,球这人吧,虽然很欠收拾,但与自己的关系以及立场是绝对坚定的。 只见球在人群中一通比划,安保先是把四名昏过去的女生带走,随后很恭敬的来请二狗。 废物一号见此情景有些懵,凑到包子身边低声道:“老大,现在啥情况?新来的跟龙王认识?咱们咋办?” 包子的五官扭在一块:“他们的样子不太对劲,糟!大姐不会被坑了吧!” 刚想出声提醒,包子却心中微动。 不行,我还好说,这件事不能把他们两个也扯一起。 大姐...对不起,我之后会帮你的... 包子心中拿定主意,立刻做出收声的动作,拉住废物一号和废物二号的手腕,假装路过:“记住我们只是路过,真要搅和进去关监禁室,大概率就要被退学了!” “这位同学。” 在三人即将走远的时候,身后传来龙帝温柔的声音。 包子身体一震,缓缓转头,在看见龙帝的瞬间只感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龙帝伸出食指指着她的腰部:“胸口的扣子开了,会感冒哦。” “谢...谢谢!” 包子羞红了脸,连忙系上外套扣子,带着废物一号和二号在龙帝微笑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此时懵懂的二狗还以为球摆平了一切,自己已经平安无事。 直到被戴上了手铐丢进正式学园里的监禁室里,二狗才意识到不对。 等等,自己被球坑了? 等等,这孙子背叛了自己!? 等等,怎么可能? 二狗很是疑惑,球有公职在身,怎么可能说背叛就背叛,难道他被人控制了?要如此想的话,当初给他一拳直接引发蝴蝶效应的行为真是太冲动了。 耳边虫子的笑声自从进入学园后就一直不停,现在更是此起彼伏,吵闹喧嚣,而且还开启嘲讽模式刺激二狗的大脑。 “完了吧!被球坑了!!被你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啊!!” 二狗咬紧牙关,就算到如此地步他也不信球背叛自己,只认为这是球计划中的一步。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二狗有些坐不住,期间一直没人找他,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暴露没有,也不清楚外界情况如何。 其实对自己而言要冲出监禁室倒不难,但这么做的话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学校的人自己心里有鬼,如果这真是球计划中的一步该怎么办?到时肯定会导致满盘皆输。 此时虫子的笑声再次传来:“为什么不理我?是因为绝望了么?” 二狗的鼻子不自觉的抽动两下,终于回答虫子:“闭嘴,别想骗我!” “别想骗谁?” 吱扭一声,监禁室的门被打开,龙帝出现在门口。 他屏退身后的人,缓步来到二狗面前坐下。 “又不说话了吗?女孩子就是喜欢生闷气,这样会气坏身子哦。不过,你不是女人吧?” 看见二狗挑起起的眼帘,龙帝露出和蔼的笑容。 二人对视数秒,二狗抬起下巴,说话不再掐嗓子:“没错,你怎么知道。” “你是个痛快人,我喜欢痛快人。” 龙帝收敛笑意,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双手交叉。 “你不惜伪造假身份证,通过女装混来我们学园,想要做什么?” 二狗思考半晌,喃喃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男人的?” “简单。”龙帝回答:“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女人看到我后淡定自若。” 二狗听后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就这?就凭你?!” 面对二狗的嘲讽,龙帝不以为意,反而说道:“但把你送进来,可是北龙王的主意。” 二狗冷笑道:“北龙王?谁啊,被我打的那个傻子?” “对,就是他。” “哼。” “他说他要保护手下的四个女人。” “哦。” “他还说你是个疯子。” “胡说!” “对了,他让我们小心你,因为你发疯后会杀人。” “一派胡言!” “他说你杀了很多人。” 刚才还处于愤怒中的二狗即刻恢复平静,还未等对方再次说话,二狗突然双手角力挣开手铐,一拳朝龙帝面门打来。 第13章 各自的盘算 面对身体情况虚弱的二狗,早有准备的龙帝歪嘴一笑,轻松闪开。 作为樱花贵族学园的龙帝,战斗力可不是北龙王及其四天王之类乱七八糟的人可比。 二狗一拳落空并不恋战,直接往外冲。 门外女侍和安保想拦,却被龙帝制止。 “让他走。” 龙帝手插口袋,歪嘴邪笑自信十足。 二狗本想直奔球而去,但冲出大门却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球的住处。 眼看自己已经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选择逃跑。 审讯室的位置离女校不远,二狗用最快速度冲进自己的宿舍,此时自己宿舍的东西都被收走,除了那个放在明面装成装饰品的铁柱。 “主上,不好了!啊!!!” 他不等铁柱说完,一把将它夹在腋下跳窗而出。 “啊!今天也是一无所获,大白,我累了,我想喝酒...” “不行...你忘了上次你出洋相的事了吗...不过今天确实挺辛苦的,要不喝几瓶好了...” 老白和夏舒疲惫的身影出现在楼栋口,二人毛也呛了,妆也花了,腿也弯了,浑身上下满是泥土,两把铁铲拖在地上发出拖沓的啪啪声。 不过二人并不在意,这栋楼位置偏僻,基本没人住,也不怕吵到邻居。 等二人爬到三楼,老白身躯一滞,拉住夏舒的胳膊。 在四楼出租屋的家门口有个人,他蜷缩在那里,看不清模样。 夏舒凝神一看,半信半疑问道:“二狗?” 那人闻声转头去看,二女方才确认正是二狗。 不过此时的二狗也不比憔悴的二人好多少,身上只有一件校服,怀里搂着铁柱,眼神那叫一个呆傻迷茫。 二女对视一眼,猜了个大概。于是不再多言,开门带二狗进屋。 二女回来时已经快到0点,等洗漱完毕已是深更半夜。 “今晚我盯梢,省的敌人偷袭。” 老白说完,打开一听啤酒,灌进一大口。 “那我也不多喝,就喝一听,二狗你要么?” 夏舒咂了咂嘴,从啤酒箱中拿出一听啤酒,将啤酒箱推到看不见的角落。 二狗摇了摇头,径直走回自己的寝室,打开窗户抽起了烟。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球会背叛自己,他本不相信龙帝的话,但他说的太真了。 那些信息根本不会是外人能知道的。 “哈哈哈!被人背叛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 虫子放肆的大笑响彻天边,无数多足虫将二狗围在垓心,直起身子左右摆舞,二狗仿佛能看见他们猖狂的笑容。 “你知道该怎么办!” 虫子继续怂恿着。 “杀了他!” “杀了这个背叛你的人!将他碎尸万剐!!” “你早该知道他的真面目!” “小人!懦夫!贪生怕死!他不配做咱们的朋友!他终究会害死你我!” 燃起的香烟逐渐隐于黑暗之中,二狗终于抬起低垂半晌的眼眸。 “球爷~该休息了~” 在北区高塔最高层的王者寝室,赤、橙、绿三女正躺在球的龙王大床之上。 红色的帷幕隐隐绰绰,将美人衬托的更加妩媚。 但球无心于此,四角裤衩里的小兄弟已经表明己志。 他看了眼一旁的石英钟,皱眉说道:“那么久还没有回来么?” “没事的,妹妹她很快就能回来。” 橙说完,缓缓起身从身后抱住球。 诱人的芬芳入鼻,两团软肉紧紧贴在背上,球却没跟以往一样精虫上脑升国旗。 他信任自己那双能看破一切的眼睛,但在二狗出现之后,似乎周围正常的一切变的不再正常。 他感觉自己做错了,根据二狗相对论,二狗在哪,哪里就要出事,还是大事。 解决的方法不是让二狗远离自己,而是自己主动远离二狗才对! 因此,这个樱花贵族学园绝对有大问题!自己要做的是主动远离这所学园! 由于黄一直昏迷不醒,他刚才试图先劝另外三女跟他走,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对他百依百顺的三人却用各种理由搪塞。 不正常,这里绝对不正常。 虽然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有时候太自信是会出人命的。 球越想越不对劲,话说一所正常的高中会有龙王龙帝这种东西吗?而且这里的美女数量也太多了!!会是自己多心了吗? 球恨的牙痒痒,怒骂自己深陷温柔乡和什么龙王的鬼游戏里。 不说没危险么!好啊,海姐,你坑我! 但身在敌营,无奈只能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可小兄弟实在不给力,在这理应镇定的紧要关头竟然软趴趴。 前几天那一条银枪在手,鏖战直至时间尽头的英勇身姿是一去不复返了。 球的两个眼珠子乱转,然而他的心比眼珠子还要乱。 他强装镇定对身旁的女人说道:“嗨!你说得对!妹妹一定没事!今天累了!咱们休息吧,休息!就不做运动了哈...” 他现在也不想什么五人世界了,只希望明天能够顺利脱身,省的真出什么大事。 在当天晚上,二狗所用名为吕仁的身份传到重田心手中,没过多久就通过官方发布了悬赏令,这下二狗想用吕仁的身份乘坐交通工具离开延城都成了妄想。 “不用逼死他们,我也不想跟特异局撕破脸,这只是小惩大诫的警告而已,毕竟t国和我们是近邻,应该相互帮助不是吗?” 重田心摇晃着红酒杯,通过落地窗俯瞰延城的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自己几年前刚来到延城时,这里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城,甄德檀也是一名新上任的雏鸟市长。 之后虽然有自己在背后支撑,但甄德檀在城市改造与经济发展方面也的确展现出不可多得的才能,他通过多种手段将延城从一座小城发展成为一座大城,可以说对延城有不可磨灭的贡献,但他也是真的贪。 不提其他,这几年光是从自己这里收的好处大概就有9位数了吧? 入驻多时的首都纪委调查团也没能查出什么问题,加上轻松挖出了在樱花贵族学校潜伏的特异局,这都让重田心的戒心放松不少。 精神紧绷了多时,也该是放松一下的时候了。 “少爷,按您的吩咐,人送来了。” “好,退下吧。” 两名漂亮的女侍从将一名黑布遮眼的女生送进屋内,重田心放下酒杯,讪笑着走过去。 在延城深耕多年,欢乐神教自然也在此地得到长足的发展,顺从自己的美女尝多了,重田心现在倒喜欢上丑女,越丑越好。 浑身颤抖,眼中含泪的废物二号出现在重田心面前。 重田心又抿了口红酒,将酒杯放回。 “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看到废物二号颤抖着点头,重田心用手背轻抚摸废物二号的脸,露出贪婪的笑。 “宝贝,放心 ,我不会亏待你的,呵呵呵...” 第14章 后手 “重田心说什么低调,他自己先破了戒,要不过J国人都一个样,说话不算话!” “那你想怎么样呢?” “哼,许他就许我,今天正好有个女生申请了整容。” “随你,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后悔了可别找我哦。” “你以为你在威胁谁?没品的家伙,继续玩你的龙王游戏去吧!” 欢乐神教副左使糖饼挂掉t国地区负责人贰牧、也就是龙帝的电话,拿出粉刺针走向手术室。 在手术台上躺着一名体型微胖的女生,正是废物一号。 她的手脚、以及脖子都被紧紧束缚,固定在手术台上。 听见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 废物一号神色慌张的偏头,正巧看到作为樱花贵族学园整容主任的糖饼出现在门口。 “主...主任,手术,不用打麻药么?” “有些疼,忍着。” 执着眼神,以及隐藏于口罩之下的嘴脸,都让废物一号感到后怕。 她后悔了,但为之晚矣。 糖饼不苟言笑,但朝废物一号伸去的粉刺针充满喜悦。 两个小时过后,糖饼才放下沾血的工具,他直起身子,将外科手套迎着光线看去。 那一颗颗黏在外科手套之上的黑头对他而言如同宝石般璀璨。 “喂,把这女的送村里去。” “糖饼大人...地下走廊正在维护中。” “哦对,我把这件事忘记了。该死的贰牧,还敢阴阳怪气我。嗯...那就开车吧,赶紧给他送过去。” 见身后的助手没有立即行动,糖饼微蹙眉头,向后瞥的眼神凌厉无比。 “知...知道了。” 感受到对方的怒意,助手慌忙往前走出两步就想去推手术台,但他又想起需要先去准备搬运用的罩子,又回身快步走出手术室。 助手深陷的眼窝布满疲态,潦草蓬松如风滚草般的头发顶在瘦高的身材之上,随着动作来回弹动。 他正是被二狗一击打昏,之后消失不见的老四。 等准备好一切,重新返回手术室时,糖饼已经不见了。 老四低头看了眼血肉模糊几乎分辨不出五官的废物一号,不由得倒吸凉气,随后如同受惊般打了个寒颤。 他左右飘忽的眼神满是畏惧,见糖饼确实不在,赶忙带上皮手套,开始进行包装工作。 待包装完毕,老四把包裹严实的废物一号放进货车之中,在离开学校前确认好没有人发现,趁着夜色开车离开樱花贵族学校。 这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流畅自然,真应了那句话,无他,唯手熟尔。 但百密一疏的是,他并没发现隐藏在学校附近的无数红色眼睛。 看见老四开走货车后,一双红色眼睛消失在夜幕之中,不消多时,小白毛急晃晃找到正在树上闭目休息的胡莉。 “出现了?终于找到了吗?等的我好苦。” “到处都是你的通缉令呢,吕大小姐~你在延城大小也算个网红了~” “幸好通缉令只在延城范围内发布,影响不大,反正任务也失败了,咱们要不要考虑回去?大白,我今天能喝酒吗?” 转天上午,夏舒和老白提着满登登的菜篮子回到出租屋,她们并没有空穴来风,官方对二狗的暂时身份吕仁发布了通缉令,悬赏金足足有20万。 “我不走。” 声音从二狗的卧室传出来,夏舒好奇他为什么躲在卧室不出来,毫无防备打开卧室大门,谁料刚走进房间便被满屋雾气熏了个踉跄。 眼冒金星的夏舒赶紧捂住鼻子将他房间的窗户打开。 眼瞧窗户大开,在屋里憋了许久的仙气争前恐后往外飘,向上飞升。 等烟雾散尽,二狗手夹香烟的身影慢慢清晰,当然还有他面前堆满一垃圾桶的烟屁股。 夏舒见状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修仙呢!!抽那么多烟想死啊!呛死人了!你能不能把那破烟戒掉!” “别吵,我在思K...咳咳!!” 二狗说了一半便猛烈咳嗽起来,拿起一旁的哮喘药猛吸几口才停下。 “吕大小姐思考出什么了?”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老白则一言不发的抱着胳膊倚在门口冷笑。 行,一边抽烟一边吸药,真正做到可持续发展,这大哥是打算寿与天齐呀。 二狗摁灭香烟,将烟头弹进垃圾桶:“暂时还没有。” “那就是了,我和小松鼠这边没有丝毫进展,加上你已经暴露,其实这次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咱们实在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搞不好还会因此害了老秃头。” 夏舒一个劲点头,深以为然:“大白说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二狗沉默数秒,抬头看向老白和夏舒:“球在学校。” “球?谁啊?” 夏舒后知后觉道:“球?谁啊...啊?!球啊!?” 二狗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是他暴露的我。” 夏舒小眉毛挽起,一脚踢翻二狗面前的垃圾桶:“好啊!原来是球那孙子捣的鬼!贼眉鼠眼脑袋圆!溜须拍马嘴巴甜!绝对妥妥的汉奸!百分百的叛徒!我早看他不是好人!” “但我想不明白,球是特异局的人,还是内勤岗位,为什么会接任务?而且他为什么要暴露我呢?” 老白对此不以为然 :“看来那个樱花贵族学园一定有问题喽?可接下来要怎么做?就冲你前脚暴露,后脚就被通缉这件事,他们这学校就不怕查。难道你要把学园的人都杀光不成?” “那可不好说,我有留后手,大概吧。” 见二狗一副神秘兮兮的得意模样,老白只觉得好笑,挽起夏舒的胳膊一齐嘲讽:“要真有后手你还在这修仙?你要说累了咱们可以歇歇,骗兄弟可以别骗自己呀!” “什么跟什么啊,我有毛病骗你们,等到今天晚上,要今天晚上还没结果...” 夏舒抢白道:“你就是狗!” “对,我就是狗...不对!还没结果我就...” 老白眼睛一亮,惊喜道:“你就杀进去!” “对,我就杀进去...不对!你们俩个别捣乱!!” 调戏二狗一番,二女相视一笑,挽着胳膊回客厅追剧,把二狗一个人晾在卧室。 结果坐在卧室的二狗等到月挂枝头都没等来什么所谓的后手。 其实老白说的对,他只是在赌而已,而且貌似没赌赢。 “罢了罢了,吃饭去了。” 听到夏舒和肚子一起召唤,二狗果断不再装逼,窜到客厅抢占有利地形。 虽然任务进度没有一点,但不能饿肚子不是。 饭菜的香气飘进鼻腔,让人心旷神怡,瞧,就连身旁的铁柱也开始喊饿。 “等等,你一个瓮喊什么饿?!” “记得还没遇见主上的时候,我还叫尸山血海...” “行行行...怎么喂你?放瓮里?” “呜呜呜,主上对我真好,还亲自喂我,我发誓一辈子效忠主上,老死不复相见...啊不对,死生不相往来,啊也不对...” 天知道三人一瓮一顿晚饭耗时多久,等二狗打着酒嗝摇晃进卧室的时候已近深夜。 收拾床铺准备睡觉,二狗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手机感应到他自动亮起。 也在此刻二狗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那手机上有两通未接来电,是来自同一个号码。 包子。 第15章 北塔 “二...二狗!嘎,嘎嘛呢!” “嗝,再...再喝啊,嗝!” 夏舒和老白已经酩酊大醉,脸红如枣,一左一右勒住二狗的脖子发酒疯。 老白嬉笑着,将啤酒举过二狗头顶一点一点倾斜,小麦饮料浇在对方头顶,顺着脸颊在下巴汇聚,又滴在地板上。 见他没有反应,二女好奇看向他手中的手机。 “什么啊,谁给你打的?是...是外卖吗?” “点...点鸡架子了吗?” 二狗对此没有一丝恼火,反而愈加清醒。 他咬紧嘴唇,犹豫再三后摁下这号码。 他不确认这电话后还是不是包子,但他现在也只能赌了。 满是酒气的房间内响起电话的嘟嘟声,三巡之后,电话接起。 “喂。” 二狗下意识掐起嗓音。 电话那边的呼吸声逐渐粗重,沉默良久,才传出女声:“我...我是包子。” 老白夏舒二人皆是一惊, 连忙后退数步,瞪圆眼睛小心翼翼瞅着二狗,好像他是变态。 “什么情况!是女孩子诶!” “他,他真留了后...后手?” 二狗此刻特别想歪嘴斜笑,特别想装逼。但想到球那副蠢脸后,他竟硬生生把这股冲动憋了回去。 几秒过后,包子止不住颤抖的声音更低了一分:“阿银和阿丽被带走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你说他们被带走是什么意思?” “大姐你走后...他们提交了退社申请,阿银昨晚吃过晚饭就消失了,阿丽则加入了美妆社申请了整形手术,他们消失后,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不止人消失不见,就连消息都不回...” 二狗惊道:“不,不对,你们当时不已经走了,他怎么敢动手的?” “我不知道,刚才北龙王派人找到我,把我扔进监禁室,位置在正式学园里最靠近女生宿舍的高塔最上面一层!大姐,快来救我!我的手机要没电啦...” “北龙王?话说你怎么知道他在那?到底怎么回事?喂!喂!!” 二狗听的云里雾里,本还想再多问两句,包子早已挂断电话,等再打过去时显示对方已关机。 此时身后二女的醉意散去大半,从头到尾旁听也大约明白二狗所谓的后手是什么意思。 “你把电话给一名刚认识的女生!?这绝对违反守则!怎么能影响普通人生活!” “啥守则?特异局的?不过二狗现在也不是特异局的人了吧?嗝。” 夏舒大眼睛瞪圆,不知道脑子里发生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半晌后磕磕巴巴道:“虽...虽然确实是这样,不对不对!...再怎么说把普通人卷进来也不行吧!...” “话说你也不是特异局的人了吧?” “啊?啊!是啊!我也不再是特异局的人!那我也不用守规则?所以我是普通人?等...等等我有些乱...” 不理会一旁陷入自我矛盾的夏舒,脸蛋依旧红扑扑的老白严肃的看向二狗:“你真要去么?我感觉像陷阱,嗝!” “我去看看,我不信他们敢做出格的事,真当t国吃素的?” 站在原地犹豫一阵,二狗把手机丢在床上。 “要不要等等?” “不,你在附近接应,真出了意外我还能跑不出来?” “...好吧。” 老白皱起眉头,淡淡劝着,见二狗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 说行动便行动,三人立刻出发,为了防止身份二次暴露,二狗再次换上女装。 来到樱花贵族学校外墙附近,老白再次询问二狗:“你这次打算怎么做?” “随缘。” 言罢不等对方反应,二狗将耳麦塞进耳朵翻过高墙进入学校。 二狗伏低身子在贵族学园的绿地上奔跑,樱花贵族学园的地图他已记在心里,而根据包子所报的位置,他已经知道球所在的北龙王塔在哪。 樱花贵族学园占地极广又位处偏僻,区域划分明显,楼宇之间的距离极远。除拥挤的樱花女高外,正式学园在平日里堪称人烟稀少,现在躲藏于夜晚的帷幕下更显神秘不易发觉。 简直静的可怕。 学园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但他并不在乎,有假身份的加持下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行动。 耳麦中撕拉声响,传出老白的声音:“喂喂听的见吗。” 二狗回道:“在。” “茅子已到位。” “板蓝根收到,准备冲塔,通讯良好。” “茅子收到,通讯良好。” 等二女找到合适的接应地点联系二狗时,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的二狗已经冲到北龙王塔门口。 趁老白和二狗联系之际,夏舒眯起眼睛四下打量,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鬼影都见不到半个鸟都不来拉屎的破地方什么都看不见,老白干嘛来这里? “大白,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没事,就这里,对了,这两把铲子你看好,可别扔掉,实在不行还能用来埋人呢。” 老白说完,抬头看向夜空。 “哈...好吧。” 夏舒接过老白递来的铲子,将两把铲子揽在怀里百无聊赖的蹲到一边。 北龙王塔有十三层,可只有最上面三层有楼层,除第一层外,2-10层都是空的。 二狗也不磨叽,冲进北龙王塔的大厅,看都不看两旁的守卫,迅速劫持前台侍从,蹭卡直上塔顶。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电梯门打开。 随着电梯门缓缓开启,大厅正中的红色金边地毯映入眼帘,两边分别站立数名身穿女仆装的女生。 面对入侵者,女生们眼不斜视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反应。 在女生的包围之中,两位逼王正在喝茶,正是龙帝和北龙王球爷。 “拥有极高的行动力,果敢、坚决。嗯,值得表扬,北龙王你怎么看?” 龙帝放下茶杯,起身转到球爷身后,手掌搭在对方的肩上。 球爷的肩膀猛的一颤,尴尬的赔笑,根本不敢直视二狗。 “是...是啊,哈哈,哈哈哈...” 见此场景二狗怒火中烧,这下算坐实球是叛徒的论调。 二狗此时恨不得把这孙子撕成柳絮,他怒视球一眼,死死盯住怡然自得的龙帝。 “龙帝是吧,你搞什么东西,那三个女的呢?” “请用女士,而不要用女的,做人一定要文明,你说呢?” 龙帝拍了拍手,从一旁转出包子和一名没见过的漂亮女生。 虽然与之前的长相差距甚远,但二狗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废物二号。 第16章 欢乐神教 果然被老白猜中,这是个陷阱,不过二狗不慌,凭这些人根本没办法拦住他。 他冷眼扫过球和包子,最后落在龙帝脸上,掐着嗓子问道:“你哄我回来有什么打算,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龙帝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你在说什么?我从不滥杀无辜。至于找你来的目的,当时是想跟你谈谈。” “谈?行啊,你想谈什么?” 二狗暗自冷笑,自己还带着耳麦呢,对方说什么岂不是都能被老白听见?要真有重要线索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老白他们会录音吧?录音这种事还是有常识的吧? “当然是谈谈合作,只不过这是私人密谈,不许偷拍盗摄,也不许外人参与。” 龙帝露出标准的歪嘴邪笑,轻打响指。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在北龙王塔顶层回荡,刺耳的滋啦声从耳麦中响起。 等声响过后,耳麦失效,二狗发现与老白失去联系。 “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以表诚意。” 龙帝轻施一礼。 “我是欢乐神教,t国地区负责人,代号贰姆。” 龙帝的行为让二狗大吃一惊,这剧情推进的速度简直比动车还快,哪跟哪就快进到开始自爆家门环节? 见二狗愣住,龙帝继续说道:“而你,并不是特异局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五个字被二狗硬生生咽进肚子,他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只好死死盯住龙帝。 “我想...你现在一定在质疑我的话吧。” 龙帝一撩衣服后摆,优雅的旋转身体,逼格满满的落座于沙发之上。 “如果没错的话,郑城研究所的毁灭与你有关吧?在那坐镇的可是张森,重田魁的左膀右臂,就冲这一点,你的实力便不可小觑。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当是我作为龙帝的直觉。” 龙帝信心满满得意忘形的脸让二狗恼火,但他也的确被龙帝的气场镇住,这家伙够邪门,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如果他知道,是不是代表重田家也知道,那老白和夏舒岂不危险?! “重田心并不知道,这是欢乐神教独有的信息网,请不要小看欢乐神教。不过你拒绝的话,他或许会知道哦。” “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劝你。另外,北龙王已经加入我们,你还要拒绝么?” “你开玩笑吗?” 二狗冷笑着:“谁要加入!等我出去就举报你们!” “你还是不明白。” 相比于二狗的冷笑,龙帝的笑容装逼到让人反胃。 “你可以拒绝并离开这里,但是一秒钟后你就会成为全国通缉的杀人犯,你没有特异局的保护,没人会信你,更别提保你。” 二狗没有说话,毕竟他的身份从普通人变成通缉犯几乎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对方的确有两把刷子。 “为了怕你误会,我再说的详细点吧,只要你加入我们,重田家你不用担心,他们伤不了你分毫,而且女人,钱,社会地位,都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欢乐神教正在复兴,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才。” 龙帝缓缓起身,摊开双手,优雅的朝二狗走来。 “相对的,如果你拒绝的话,被你挟持的人质会死,而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证人。” 而在场所有女人包括包子和废物二号,都将目光落在二狗身上,一齐开口:“我看见了,这个男扮女装的人杀害了前台小姐,他是变态杀人狂。”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简直就像是机器人,这场面让二狗寒毛竖立,某些意义上,他们比异常更加恐怖。 二狗看向包子,心中打鼓。 难道她一开始靠近我就是为了... 下一刻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可能,我相信铁柱。 那包子就是在之后被控制的,但她又是在什么时候,怎么被控制的呢? 二狗总觉得其中有重要的线索,但现在可不是细细琢磨的时候。 要不...先杀再说? “二...二狗。” 此时的球如坐针毡,颤巍巍冲站在电梯门口的二狗喊道:“加入他们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不只是这些女人,学园里,甚至社会上的很多女人都无条件听他指挥!他真是欢乐神教...哎呀!” 没等他说完,他最爱的赤橙黄绿从门口走出来,将他围在中间掐住各处要害。 除了爽以外还隐隐有酸痛之感。 球打了个寒颤,倒吸口凉气,瞬间如同卸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趴趴。 混蛋东西! 二狗被气的咬牙切齿,在心里暗骂不停,这孙子直接把自己的真名报出来是嫌自己死的晚吗? 等等,他不会除了名字外还爆出来更多料吧?卧槽这个死叛徒! 等球安静后,龙帝继续演讲:“在这个社会上,舆论就是武器,只要我愿意,你下一刻就会成为t国最闪亮的明星,当然,我也能轻松让你成为历史的罪人。” 二狗压下怒火,恶狠狠回敬道:“你要真有那么厉害,干嘛龟在这里隐忍?” “你说的没错,只不过这些都是凡人俗物,我们欢乐神教的志向并不在此,而是供奉无相之母。” 无相之母又是啥? 二狗皱起眉头,今天又听到个新鲜词,他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隔着假头套挠挠头皮,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不会是姥姥吧?” 龙帝的脸黑下来:“是无相之母,不是姥姥,姥姥这个词我们并不喜欢。” 其实有那么一瞬二狗的内心动摇过,要是换成欢乐神教做后援的话,不见得就比依靠老詹差。 自己照样能找机会干重田家的人,而且欢乐神教肯定比老詹掌握的线索多,说不定帮手也多,还能替自己干脏活累活。 但姥姥一词出现的时候,情况就完全改变。 谢二狗怎么可能忘记人类伪神任务里,这些混蛋们带给众人的灾难。 虽然罪魁祸首是血灵众,以及血灵众背后的叶雨夜,但欢乐神教的所作所为也让人恐惧不已。 那些悍不畏死的凶徒明明只是普通人而已,他们前一刻或还在参加庆典,或在挣钱养家,下一秒却被欢乐神教控制,与特异局的人展开厮杀。 对欢乐神教而言,他们只是弃卒,只是炮灰,据说上一个人类伪神就是死于欢乐神教之手,加入他们,就等于站在了所有人类的对立面。 这些杂碎并不把人当人。 “哈哈,哈哈哈...” 二狗揪住人质的衣领,将人质丢到一旁,大笑不止。 龙帝不明所以,选择歪头斜笑以为回应:“怎么,是终于想通了吗?” “恩是啊。” 二狗点头,再次看向龙帝,这次的眼神嗜血且坚定。 “我想起来了,欢乐神教和姥姥。我早tm该回忆起来,你身上散发着的那一股死杂碎邪教的味道!” 第17章 乱战 “你这是对欢乐神教的亵渎。我们并不是邪教,而是致力于让全世界相亲相爱的大义组织。” 龙帝面色略有不悦,但对二狗的态度依旧客气。反观二狗懒的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去地狱跟阎王爷叽叽歪歪吧!” “呼,我早意料到会这样。” 龙帝无奈的摊手,两根食指朝对面点指,随后背过手朝身后的大门走去。 “拦住他。” 在场女生的动作整齐划一,一齐转向面冲二狗。 “麻烦!” 二狗无暇与这群被控制的普通人纠缠,避开数名女生的围攻,凭借速度和走位在女生堆里穿插往前追赶,那叫一个折腾。 团成一堆的虫子早笑够二狗的女装,面对他现在磨磨唧唧的打法发动嘲讽:“躲什么,直接动手打啊,女装久了难道真变性了吗?” “你懂个屁!” 二狗怒骂一句,不过虫子说的也对,龙帝已经离对面的大门不远。 心下越发着急,动作不免也大了起来,左脚一绊右手一压甩飞朝自己拦腰冲来的女生,双臂向外一推,将面前数人推倒在地。 眼看面前再也没人阻拦,二狗刚想冲刺身后却杀出一人。 他将注意力全放在龙帝身上,加上掉以轻心,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人偷袭,直接被一脚踢中后腰。 二狗感觉后背一疼,整个人腾空飞起来砸进墙里。 等烟雾散去,二狗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神更加凶戾。 “怎么样,我说让你直接动手吧,蠢货。” 二狗不理虫子的嘲讽,朝对面看去,是一名留着长长的刘海的矮小女生,长相在众多美女中倒是平平无奇,但刚才那一脚威力可着实不小,要不是自己现在的抗揍级别超乎寻常,搞不好小说就能完结了。 “厉害。她没手下留情,你好像连一点事都没有。” 头顶的喇叭传来龙帝的声音,二狗这才想起来他,等再寻找,龙帝早已消失无踪。 “你还有保镖!?” “你不也有么,只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无暇顾及你吧?哈哈哈!” 龙帝笑的那叫一个狂妄,恨的二狗那叫一个牙根痒痒。 “加入我们,或者被全国通缉,选吧。” “我选你妈!” 二狗嘴角一个劲抽动,老白什么的才不用自己操心!他今天既然敢来这里就没想着跑,敢踢老子?我非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大厅乱成一团,球爷依旧稳坐如山,他不是不想跑,只不过被四个妹子困住,没法跑。 没法跑就只能看,他眼瞅着那名样貌平平无奇的妹子一脚踹飞二狗,心中那叫一个骇然。 因为那女人的动作像一只动物,但外貌却完完全全是人类,也没有用上幻术之类的能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龙腾虎跃!! 形意拳!! “不对不对!那一脚绝对不是普通人的威力!等等...” 球灵光一闪,可下一刻咬住下嘴唇,面露痛苦纠结之色。 “我现在是欢乐神教的人!不能帮二狗啊!可...可二狗是我的兄弟!我之前害了他,这都是我欠他的!球爷啊球爷,你怎么堕落成这样!身负公职还敢加入邪教组织!在这亦正亦邪的道路上你该如何权衡如何取舍!你难道以为你很牛b吗?虽然你确实很牛b就是了,不对不对,你难道以为你自己酷毙了吗?没错,你就是酷毙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在现实而不是小说!你真以为像鹿鼎记那种爽文真是存在吗!?恩...我的自传就叫球鼎记好了。” 他在这瞎琢磨的时候,二狗和女人已经打的天翻地覆,甚至女人还略占上风。 “二狗!哎呦卧槽!” 球终于下定决心,正义凛然的睁眼,这个世界需要他来拯救!! 但天不遂人愿,迎接他的却是翻滚飞来的二狗。一代球爷成了垫背的被压在身下,这也算成全自己的大义。 二狗只听见身后一声凌厉的哀嚎,回头看去时球已经翻白眼昏死过去。 他没空理这衰人,再次将注意力放在那女人身上。 她的动作和攻击的招数都让二狗想起一种动物,猫。 此时的二狗脸被抓花,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变的破破烂烂,但相比面前这个四肢着地,面露狰狞的女人而言,还是自己更像人。 二狗抹去嘴角的血迹质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女人并不答话,看向二狗的眼瞳极具压迫,喉咙上下咕咚,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不说话,难道你是异常?” 这次女人终于发出声音,却不是人声,而是一声尖锐的猫叫,同时女人的头发也一齐竖起来。 “喵!!!” 二狗俯下身子眼中展露寒光,他已经认定面前这东西是异常,毕竟没有人的瞳孔能变成竖瞳。 但至于这个异常为什么是人的样子他不管,肯定是欢乐神教和重田家捣的鬼就对了。 二狗要说打普通人,或者能力者也许会不太习惯,打异常那可是家常便饭。 身上的女装已经破烂,话说这玩意实在碍事,束手束脚的。 二狗用力将校服扯掉,露出布满伤疤的身体。 注意,他此时并没有全裸,还穿着四角裤衩呢。 “异常是吧,老娘打异常是专业的!!” 二狗言罢,再次动手,异常这玩意可不会藏拙,打起架来直接,没有狂犬病,速度也不如对方快,二狗用起老本行,以伤换伤。 挨打二狗也熟,门户大开勾引对方攻击自己,没两回合便抓住机会一把将其制住,上去数拳直接将妹子的腹部打穿。再踩住妹子的身体,用力一扯,干脆利落的揪下对方的脑袋。 战斗瞬息间结束,等二狗在环顾四周时,发现周围已经被破坏殆尽,无论是昏过去的球还是女人,都消失不见。 也在此时,二狗隐约听见警笛的声音。 “龙帝报警了?” 二狗脑子一懵,对方这什么操作,愣在原地片刻后突然意识到虽然自己现在身份是假的,被通缉可是真的。 “完蛋完蛋完蛋!” 二狗冷汗直冒,他现在没有狂犬病,从这种高度没法逃,又不敢坐电梯,只好从安全通道往下冲。 幸好从塔顶冲到一楼一路无阻,但冲出大门时正好与下车的一名为人为民的警察叔叔面对面。 对方明显也被吓一跳,但人民公仆的职业水准在线,这么一个浑身是血面色慌张的人出现在案发现场,绝对有问题啊。 “嗨~您好~” “你...” 二狗面露人畜无害的笑容,打声招呼后不等对方反应一巴掌把其打昏,然后跳着脚慌里慌张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8章 接应 外套和衣服丢在塔顶层,耳麦在跟女人样貌的异常战斗时碎掉,二狗浑身上下穷的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衩,还在屁股蛋的位置破了个洞。 不存在搞基,树枝子挂的。 “阿!!!嚏!” 走在寒风中的二狗牙关打颤,呼吸粗重,四肢几乎失去触觉,脑子也已经麻木,他身上似乎有一层尖刺,摸上去麻木扎人。 要不是知道到这是北方的寒冬,而自己几乎光着屁股,二狗搞不好都冷到连喷嚏都忘记打的地步。 走着走着,二狗竟愣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 “我我我...我是谁,我我我...我在哪,我我我...我要干嘛。” “我觉得你是憨批...” “喵。” 他迷茫四顾,竟思考起人生的究极问题,要不是身后传来猫叫和熟悉的人声这故事还真就在今天完结了。 “啊?...啊?老...老白?” “离这里不远,走着去吧。” 老白晃晃悠悠超过二狗在前带路,而小黑则跟在她身后,路过二狗的时候还在二狗的脚面上留下一泡尿以为嘲笑。 两人一猫前后跟随,不久便来到一处只有半人高的洞穴,洞穴位置隐蔽,藏在一棵盘根古树之下。在无月夜晚的掩饰下更加难以发现。 老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俯腰钻进洞,二狗有样学样跟在后面,洞内弯弯绕绕,要不是靠手机发出的微光真是两眼抓瞎,一通胡摸找不到路的那种。 约莫爬行有十米距离,终于见到光亮,洞里的空间也大起来,至少可以直起身子不用弯腰。 在洞里的正是夏舒,光亮是她手中应急灯发出的。 见到老白夏舒自然高兴,但见到只剩四角裤衩的二狗后她明显愣住,随后尴尬的竖起大拇指:“牛,没想到零下三十度你都敢裸奔,我承认你的变态不是单纯的变态,已经达到可以称之为艺术的领域。” “都这会了就别逗闷子了,哝,先暖暖吧。” 老白拿出一条破毯子丢给二狗,又把装着热水的水壶递过去,之后席地而坐。 夏舒往一旁挪动半分,拍拍自己刚才坐的位置,那里垫着很多破衣物。 “来这里,虽然臭,但好歹暖和。” “喵喵。” 小黑轻叫几声,尾巴在二狗的胳膊上绕了两圈,跃上对方的头顶,踩踩奶后卧下。 老白从怀里解出酒壶,但这次少见的没有喝酒,而是把酒壶放在身旁,神情也一改以往的吊儿郎当:“这一波完全是我们自己的问题,直接被人家当鳖在翁里捉了,最主要咱们还是主动爬进去的。” 夏舒将披在身上的破绒毯子分给二狗一半:“很奇怪,你和我们的联络突然断掉了。刚断,就从四周冲出来好多女学生,我和老白起初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他们发了疯一般攻击我们时我们才意识到中计了。” 二狗的身子逐渐暖和,脑子也缓过神来,但说起话来还是颤颤巍巍抖个没完:“老老老,老白你怎么不瞬移。” “瞬移个屁,那帮女的有一半人拿手机录我,当时真要瞬移走了就更麻烦了!而且之后警察还来了,我只好带夏舒先摆脱他们,再找机会瞬移走。” “对对对!”夏舒急忙接茬道:“这帮人明明就是普通人的样子,但长的都挺不错,不过还是我美。哎跑题了跑题了!他们打起架来凶的很!一点不像正常人!” “是不是...”二狗望着洞里几人的倒影,喃喃道:“像猫?” “对!就是跟猫一样!后来很凑巧遇到了小黑黑,哎呀小黑黑,你为啥在这里呀?这难道就是缘分吗?” 夏舒拼命点头,还用手去逗小黑,小黑双爪蜷在身下,头往旁边挪,一副高冷模样理都不理她。 二人对面的老白摇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和夏舒突围时伤到了几个女生,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污蔑我们故意伤人,我们现在也没有特异局的身份,只是三个无业游民,没有后盾,如果从舆论角度上社死还算好的,全国通缉的话咱们可就在t国无容身之所了,不过说来我只是打伤他们,也带着口罩没露脸,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全国通缉吧?对了二狗,你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二狗的眼角不可抑制的跳动数下,用低的不能再低如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我...我杀了一个...还只穿着四角裤衩...” 二狗话音刚落,两女一猫的眼珠子都瞪的溜圆,下意识发出由衷的感叹,这感叹里对二狗行为的称赞之情简直如长江流水滔滔不绝。 “卧槽...” “卧槽?” “喵!?” “我...我也有苦衷的!!那个龙帝说他是欢乐神教的!逼我加入他!然后...” 二狗哆哆嗦嗦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但无论是夏舒老白还是小黑都沉着脸,满脸写着鄙视二字。 见二狗不再言语,三人开启喷壶模式,由老白率先发难。 “你是傻b吗!打不过就跑啊,你跟他们装什么b!” “你是不是傻b!” “喵!” “是是是...” “你要疯啊!杀了一个女生还动手打公职人员!” “你是不是要疯!” “喵!” “是是是...” “你要死啊!还敢露脸!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 “你是不是要死!” “喵!” “就是就是。” “是是是...” “你是不是嫌命长啊!这么明显的陷阱还往里面闯!大神经病!” “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喵!” “就是就是!” “是是是...哎等等。” 哎?这里怎么冒出第四个声音的? 二狗寻声找去,将第四个声音的来源从角落的袋子里掏出来。 “敢跟我这么说话,铁柱你要死是不是,话说它怎么在这。” “喵!” 老白撇眼解释道:“随身携带喽,毕竟这么珍贵的异常。” “喵!” 二狗反驳道:“你不还说因为它珍贵应该留在家里么。” “喵!” 夏舒发动无懈可击:“哎呀正批斗你呢别转移话题!” “喵!” “咳!行了,闲扯淡到此结束。”老白站起身做出停止的手势:“这一切发生确实太快,也不怪二狗措手不及。但现在并非陷入死局,咱们身边可有黑总。” 第19章 黑总的任务 二狗方才想到小黑,伸手将它从头顶托到面前。 “你怎么来了?你来了不也就意味着海姐来了?她为什么会来?她人呢?她...” “喵!” 二狗罗里吧嗦个没完,小黑听的耳朵起茧子,飞起一爪叫他闭嘴。 之后趁二狗惨叫之际挣脱落到地面又轻巧的跳上应急灯开始优哉游哉的舔毛。 二狗心情本就不爽,挨小黑一爪子更加暴躁,刚想跟它决一雌雄时却被老白拦下。 “挠你怎么了!人家小黑救了你,要没他带路,你就冻死了知不知道!” “是啊,而且就连这个洞也是小黑找到的,不然我和老白也没地方去。这鬼天气在山上过夜,要命哦。” “不打就不打!”二狗气呼呼缩回毛毯:“接下来怎么办?又让那孙子跑了!我不服啊!” 老白打断二狗的慷慨陈词:“行了行了知道了我知道你很恼但你先别恼,活干成这样没什么好说的,任务先放一边,咱们去先帮黑总办事。” “黑...黑总?” 二狗鄙夷的看向劈开双腿认真舔屁股中的黑猫:“你怎么知道他有事?” 老白不理二狗,提起应急灯就往洞穴外走:“正所谓兵贵神速,咱们现在就出发,二狗,你缓差不多了吧?” “哈?我手还在发抖呢!” “像个爷们点,你看我不也没喝酒吗!” “这不是一回事吧!” “大白大白等等我!等我啊!” “喵。” 洞穴瞬间漆黑一片,夏舒胆小怕鬼赶紧跟上,小黑见二女起身,也停止舔毛紧随其后,只剩下二狗落在最后从地上捡破衣服往身上套用来保暖。 这次行动,二狗算理解到一个真理,那就是只有极北的冬天叫冬天,其他地方的冬天它只代表月份。 小黑在前面带路,三人踉踉跄跄跟在它身后, 二狗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是在翻过三座山,也可能是四座之后,直到天空出现鱼肚白,四肢几乎再次失去知觉时小黑才终于停下脚步。 “喵。” 小黑发出轻微的叫声,抖掉落在头顶的雪花。 天空飘起小雪,细碎的白点落在土壤里,挂在叶子上,钻进二狗的后脖颈深处。 二狗翻起白眼,浑身过电般哆嗦。 “哦哦哦...我...我不行了...太...太冷了...” “你再忍忍,我不也忍着没喝酒吗?” “都说了不是一码事!!!” 小黑左右寻找着,目光最终停在一个方向,再次起身。 这回没费多长时间,小黑再次停下。 “喵!” 这声猫叫二狗竟然听懂了,是目的地就在面前的意思。 在不远处有一座村落,村落中遍布土屋,看上去破旧不堪。 点点炊烟证明村落并非死村,还有人居住。 老白重重的呼出几口白气调匀呼吸,脱下手套,从外套的口袋中掏出手机。 “这里离R国的边境很近,只要跨过对面那座山,就是两国边境,嗯...没想到位置还挺偏。” 老白所指的山就在村落后方,从位置来看可以说村落就位于山脚下。 村落飘起的炊烟明明很高,但直到离村子很近时才看见。 或者说是看到了村子,才看到炊烟。 虽然心中奇怪,但二狗还是把原因归咎于自己冻傻了:“所以咱们要去村子做什么?讨饭吗?” “不是咱们,是黑总。我不是说过,咱们帮黑总办事。” 老白纠正完拍了拍夏舒的肩膀:“小松鼠,轮到你发光发热啦!” “我?”夏舒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逼。 “你进村子里假装迷路!一定要打探到线索!” “啊!?神马?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你没问题的!”老白摆出很正经的模样,用力握住夏舒的双臂:“你的可爱天下第一!只要肯撒娇的话,是人是鬼都懵逼!” 夏舒小脸微红,对这好像是马屁的pua极为受用:“嘿嘿,倒也没那么好啦,那我就试试呗~” 始终跟在二狗旁边的虫子终于忍不住吐槽道:“那女的是傻子吧。” “嘘!”二狗做出收声的手势:“知道就好,别声张。” 夏舒用手机调出相机模式当镜子梳理一番,一瘸一拐走进村落。 正巧迎面走来名身穿灰色破棉衣的老人。 老人头顶防寒帽,岣嵝着身子,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了厚实的棉服里边。 夏舒见状赶紧装出可怜样,戏精上身般开始表演:“哦!老...老人家~我迷路了~好几天没吃东西~还摔伤了腿~您能给我口饭吃、让我休息一下吗?呜!呜!呜!” 那名老者明显从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夏舒这么一个大活人,随即神色慌张的连比划带招呼,叽里咕噜说些听不懂的话,看样子是从村子里招呼人出来。 二狗眯起眼睛笑道:“哎呦,没想到那么尬的演技也行啊,看来这里的老人还挺厚道,不过他的口音够重的,我楞一个字没听懂...” 这时从身后的角落里传来弱弱的声音:“我说...” “不对!” 不同于二狗,老白大喊着突然发动瞬移。 本来懵逼的二狗下一刻也意识到问题,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但仔细琢磨这老人说的好像就不是本国语言。 刚才身后貌似有声响,但二狗没空想那么许多,紧随老白之后冲了上去。 等二狗骂着国粹冲进村子时,老白早已撂倒老人,并从他身上摸出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 这时从远处已经密密麻麻出现近十名老人,他们也看见这边的情景,纷纷掏出武器朝三人靠近。 “二狗动手!” 老白将手枪丢给夏舒,再次消失。 “知道了知道了!我四肢麻了给我点时间!” “留活口!” “都说知道了!” 二人还在互相叫嚷之际,身后枪声连响。 别看夏舒只剩下一只眼,射击技术可不是盖的,两梭子子弹打光,老人尽皆倒地,最近仅剩下三人。 这便给老白充分发挥的空间,赏三人各自一闷棍结束战斗。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人们现在却全部趴下,夏舒和老白几乎称得上瞬间制服所有人。 老白赞赏般挠挠夏舒的下巴:“呼,作战成功,不愧是小松鼠!不像某人,屁用没有~” 夏舒得意忘形,把玩着手中的手枪:“嘿嘿,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啦。” 老白和夏舒调完情,看向裹着破衣服原地打颤的二狗:“那么...审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屁用没有先生~我们俩个给你把风,尽快审问出点东西,省的他们包围咱们,再被当鳖捉。” “老白,说实在的。” “什么?” 二狗朝老白翻了个大白眼:“你还是喝点酒吧,现在的你真是跟海姐一样惹人厌!” 第20章 热锅上的捕鼠人 二狗扼住离自己最近的老人的脖子,像丢小动物一般扔到夏舒和老白脚下:“铁柱,别让他说谎。” “好嘞主上搞定。” 听铁柱说完,二狗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把你的秘密都给老娘...咳,老子说出来!” 谁料老人竟一声未哼,流出鲜血的嘴角反而露出嘲讽的笑容,随后十分嘚瑟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二狗皱起眉头,他是一个字没听懂啊,只好求助般看向老白和夏舒:“他,他说的啥?” 老白伸出食指压在二狗肩膀,将他推走:“他诅咒你,说你是没用的垃圾而且生孩子没屁眼来着,噗,你可真没用,让开让我来吧。” 二狗心里那个恨啊。 但无奈语言不通审问都没法审,只好不情不愿的挪到旁边。 有铁柱还真是好使,省去审问的过程,就能节约很多时间。 在铁柱的帮助下老白轻易搞定老人,并在对方的指引下走进山里,翻过洼地和草丛,拨开遮拦石头的杂草,在不易察觉的暗处摸出暗铃。 老人被绳子结实捆住,手被二狗强行拉扯往暗铃的掌纹仪上摁。 来回尝试几次,暗铃终于响起冰冷的声音:正在读取中。 此时二狗突感不对,扭头看向二女:“老白,等等,不说这是黑总的任务么?怎么感觉这一切都不太像猫能干出来的事?” 旁边夏舒的小眉毛弹起,恍然道:“对啊!黑总猫呢?” 老白嘿嘿讪笑两声代替回答,拧开酒壶往嘴里灌下几口,脸颊涌起红晕:“嘿...嘿嘿,谁知道呢!伙计们!要开始闹了哦!嗝...” 二狗和夏舒对视一眼,脸上浮现起震惊的表情,这都哪跟哪?怎么有种被坑去打黑工的感觉? 没等细思,身后轰隆声响起。 随着一股子腐臭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飘进鼻腔,暗门抬起,二狗不由得涌起恶寒。 “这难道是研究所入口!?” 他并未发动狂犬病,嗅觉比常人还要差,即便如此都被呛的剧烈咳嗽,旁边的虫子虽然不受气味影响,却突然停止了一直不断的絮叨,低声提醒道。 “来了。” 反观已经被熏的哭出来的夏舒和剧烈咳嗽中的二狗,老白早就从胸口掏出个口罩戴上,憋好一口气,消失在二人眼前。 “二狗!小松鼠!咱们再见哦~” 二狗边咳嗽边嘶吼着回头去找:“喂老白!该死!夏舒!隐蔽!” 谁料夏舒早就捂住口鼻,往后躲出十几米藏在石头后面去了。 几秒钟后,散发腐臭气息的研究所暗淡入口显现出了红色光点。 刚才还冻成狗的二狗现在是一点都不冷,他还记得上次在研究所的守卫装备。 自然。 敌人的装备强度与现在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自己也跟上次不可同日而语,不只是狂犬病,连黑血也用不出来。 “沃日!非常好!!就凭三等残废的我怎么对付这么一大帮人!” 二狗笑了,自嘲完毕十分干脆的扭头就跑,路过夏舒身旁还不忘提醒。 “快跑啊!根本打不过!” “可...可是!大白还在里面诶!?” 夏舒嘴上忠义千秋,但身子已经老实跟在二狗身后了。 眼看二人跑远,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才慢腾腾从研究所入口泉涌而出,最后跟出个没拿枪拿喇叭留着卫生胡身穿白大褂还不戴防弹头盔的没毛小老头,用蹩脚的中文一遍一遍说着。 “放弃抵抗,举手投降。” 二狗和夏舒哪里有空理他啊,早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蹲着躲风头去了。 现在窘迫至极,谁料怀中的铁柱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主上!干他们啊!凭你还怕他们!” 二狗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行你上!我身体抱恙!” 几条虫子穿墙出现在二狗的肩上,讥笑着提醒道:“你抱恙不抱恙你自己清楚,不过好像有更多人出来了哦。” 二狗明白对方的意思,扯住夏舒的胳膊:“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怎么样!抓到他们了吗!” 相比于如老鼠般到处乱窜的夏舒二狗二人,重田心作为捕鼠的一方反而显得更加急躁。 说他是捕鼠人,倒不如说是热锅上的蚂蚁更加贴切。 “村子有避人结界,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难道他们有感应类的能力者!?不可能!就算退一万步讲他们真有能够破解如此高级的结界的手段,也应当会触发警报啊!” “一定是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抓到他们了吗!!什么!?还没抓到!?一群废物!!!不就是三个人吗!!!” 重田心围着会客厅中心绕上三四十圈,他始终想不通避人结界究竟是怎么被突破的。 但他却意识到一点,以防万一,必须赶紧谋划退路。 “给我备好飞机!正好老头不也让我回去一趟么!” 重田心开始吩咐手下人打点行李,先要先给二他妈妈打去电话,吩咐几句,省的不在的时候,这些欢乐神教的疯子惹出什么乱子。 电话接通,重田心尽力压下怒气,但语气中已经全是不满:“枉你还管自己叫什么龙帝,玩什么龙王游戏!不搞定了么!不通缉了么!!这烂摊子你要怎么解决!” 龙帝此时正带着糖饼往村子赶,面对重田心的质问倒很坦然:“在我看来这种行为只不过是自寻死路,正好让他们有来无回么。” “有来无回?哼!你哪来的自信!人怎么就跑村子里去了!你的手下中是不是有叛徒!” “我们欢乐神教的手下不可能有叛徒。”龙帝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您应该最清楚,要问村子为什么会暴露...您要不要自查一下您自己的人呢?” 怎么的?还倒打一耙怪我喽!? 重田心并没说出这句话,但响亮的磨牙声已经把自己的心声吐露无疑。 “呵呵呵...”龙帝轻笑几声:“您放心,有我和糖饼在,他们翻不出风浪。” “希望如此。别忘了,村子里的东西可对无相之母很重要!给我认真做事!” 挂断电话,重田心骂骂咧咧走到正厅,此时口袋中手机传来铃声。 他本以为是龙帝还有什么话没说完,结果一看是甄德檀。 重田心不耐烦的接起,结果甄德檀直接送来一个开幕雷击。 “喂,重田先生吗?我和检查组的几名同志已经在楼下了,您受累跟前台说一声吧。” “好的,知道了,放他们上来。” 撂下电话,重田心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 搞什么!?不说已经检查完毕,再过两天检查组就要走了吗!?怎么突然找上门来!?这是明目张胆的怀疑我吗!!? 话虽那么说,但戏要做足。 电梯门打开,海姐在甄德檀之前走出电梯。 重田心知道海姐的身份与目的,但表面依旧和气:“这不是我海姐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快请坐,阿松啊,赶紧去泡茶!” 海姐装的就像见到了自己妹妹,当然要比真见到自家妹子客套许多:“重田弟弟,我突然前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不过咱们自己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都不叫事!不是我说啊重田弟弟!我在延城这么多天,别说是垃圾了,愣是连一只流浪动物都没看见!你真不愧是延城十大杰出青年之首!” “哎呦瞧您说的,让我受宠若惊啊!不过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嗨,其实还不是什么大事,这不要走了么,想带些特产,听甄书记说你是延城通,这不就来叨扰一下了吗~” “这可是姐姐您的不对了,怎么能把我当外人呢!阿柳!去拿!我都备好了哪能让您自己买呀!” 二人这手自打进门便握在一块,直到都上了茶也没分开。 甄德檀招待检查组另外两名同志,重田心便专心应付海姐。 废话说了,茶也喝了,礼也收了,人也走干净了。 海姐突然凑近,低声问道:“我说重田弟弟,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这话一出,重田心的心真如同吊上块石头,往下重重的坠了一下。 但面上愣是表现出想念怀念思念我好可怜,but我不能回去、舍我其谁、人人为我...不是,我为人人的模样。 “姐姐,我是挺想家的,但延城可是我0的第二个家啊!我舍不得走。不过既然姐姐问了...嗯,我想再过个一两年吧,等我把手里的大工程都收了尾,也算是对延城有个交代,再回去看看。” “嗯,说的好。”海姐深以为然的点头:“不愧是从延城十大杰出青年之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般!不过...” 海姐突然露出神秘而深邃的笑容,用只有两人才能勉强听见的声音呢喃道:“工程这东西呢,可没人值钱,最近我听说边境那里可不太平哦,重田弟弟,你可要好好看住手里的工程,别出什么乱子...” 不等重田心反应,海姐快速站起身拿好重田心给的礼物道:“那姐姐我可走喽,话说来延城检查那么久,家那边一直空着,可别遭了贼,把我的宝贝猫咪偷走~” 重田心呆呆坐在原处,直到海姐等人离开,他才陈着脸低声唤道:“阿柳,走。”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龙帝收敛笑意,眼中冷意不言而喻:“究竟是谁破开的结界?” “虽然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能力,但或许不是人也说不定。” 听到糖饼的话,坐在后排的龙帝眯起眼睛倚靠在座椅上:“无妨,糖饼,我的挚友,这些都无妨。胆敢愚弄欢乐神教,他们一定会后悔的,我保证。” 第21章 规则1:变态之王 “你怎么带的路!前后左右都是敌人!” “我只是告诉你哪里有人,可没给你带路,搞清楚在说话。” 虫子喷完,阴恻恻的笑着缩进地里,把二狗留在原地。 坑完人就消失,这死虫子还研究出新玩法了是吧? 刚把手枪探出一点,就被密集的弹雨压制,这对爱打顺风架的夏舒而言难受至极,只能没好气的冲旁边自言自语的二狗嚷道:“我们又当鳖啦!快想办法啊二狗!别玩了!” “我没玩!我...” 二狗赶紧闭嘴,他不敢再铁柱面前暴露自己现在能力失效。 但铁柱却根本不理解二狗的良苦用心,不留情面直接戳破:“我说主上,你是不是用不出能力了?” 秘密被毫不留情的戳穿,二狗视线乱瞥就连说话也变的磕磕巴巴:“啊?啊?你在说神马?啊?” “用不出来不要紧,可以靠我啊!” “哈哈,你在说神马?你...”二狗停下乱飞的视线,看向铁柱:“靠你?可你挺废物的啊。” “哎呀,主上你可以给我贡献祭品,再加上你我有主仆这一层特殊关系,这样我就能使出爆炸强的规则啊!” 二狗对此表示很为难,自己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就连衣服都是破烂,哪给你弄祭品去? 他无奈之下只好翻找一通,然后在铁柱期待的目光中掏出一粒狗粮。 还是过期的,上面的绿毛随风飘摆郁郁葱葱。 “...” “...” 主仆无言半晌,二狗略带心虚的试探道:“这个...行吗?” 在他问出口的这一刻,铁柱身上的裂纹似乎更深了一分:“主上,要不你还是把我砸了吧。” 二狗没办法,只好向夏舒求助:“喂,你有啥能称得上祭品的东西吗...” “祭品...”夏舒思量着,从后腰摸索出个剩下一小半的午餐肉罐头,头也不回的放在地上,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 “这个行不...我都舍不得吃呢。” “我觉得不太行...” 铁柱干脆利落的表示抗拒,但他的主子可不那么想。 二狗抢过罐头,把里面剩下那点的午餐肉全倒进瓮里。 等将罐头里的肉倒干净,二狗急急说道:“祭品喂完了!快点干活!我可没时间跟你磨叽!” 见铁柱静音装死,二狗眼皮气的直跳,又恨恨说道:“好吧...好吧!!以后我再给你弄好东西!我保证!!特别好的东西!” 二狗话音刚落,静音的铁柱有反应了,他把午餐肉全部喷在二狗脸上,鼎的表面散发红光:“主上!我就等你这句话!主仆血脉联通!规则成立!” “规则一,越变态越强!” 铁柱制定完第一条规则,在二狗惊愕的目光中红光消去,重新变成土的掉渣的鼎。 “完...完啦?” “啊,是啊,不然呢。” “你这什么破规则!?” “冤枉啊!这都是为主上您量身制定的!被动技能!与我无关!” “你tm...” “对了,规则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已经过去10秒了哦。” 二狗气抖冷,无奈时间紧迫。在心里问候了一通铁柱的祖宗十八代后,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子尽数丢去,就连裤衩都没剩。 “凎!!夏舒掩护我!!” 二狗说完就往外冲,只留下满脸惊愕的夏舒。 “怎么那么突然?喂!你怎么又脱光了!?你什么时候那么变态啦!喂等等我!!!” 二狗瞄准人少的方向突破,当全副武装的士兵看见二狗时第一时间用中文让他投降,但当看见对方光着个大腚在雪地中狂奔而来时,几人皆开始怀疑自我乃至怀疑人生。 让他投降没让他脱衣服啊? 是我中文没学好吗,可其他人的投降都是这么发音的啊? 或许是老师教的不对? 是不是我们就不该跟少主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受冻? 领导还答应我回去升官呢,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那一年杏花微雨,有些事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妈妈桑,乌来哇想念故乡的樱花了。 他们愣神的功夫只有不到半秒钟,这对二狗而言却是机会。 随着越多人以为他是变态,规则带来的提升越大,如果碰到第一波士兵还尝试反击的话,其他士兵则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当他们看到二狗时,第一反应是变态,等再想攻击时却已经被撂倒在地上。 二狗也不与他们周旋,直捣黄龙挟持身穿白大褂的老头。 老头哪见过这阵势,吓的面色惨白,连连大呼达咩hental之类的虎狼之词。 夏舒一路跟在二狗后面吃瓜烙,装备从可怜的小手枪进化成突击步枪,语言系统也变成胖翻译官。 “你们滴,统统把手里滴枪放下踢过来,裤子脱到一半双手抱头往后退!否则这老头死啦死啦地!” 别说老头,士兵更是没见过那么变态的家伙,为了长官的清白,更是为了自己的清白,只好含泪照做。 二狗与夏舒挟持老头退到地下研究所的路口,还在犹豫是否进入之际,老白已经从里面冲了出来。 见到光屁股的二狗时老白先是一愣,随后嘲笑道:“我本以为你经常裸体是因为不得已,现在看来只是因为变态罢了。” 二狗无心反驳,看向老白肩膀,肩膀上除了小黑外,还多出一只三花长毛猫。 三花猫倒是干净,不过却无精打采的趴在老白肩头一动不动,似乎很是疲惫。 二狗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你下去半天只为了一只猫?下面有什么?” “切,你懂什么?”老白不屑理他,朝天空望去:“时间紧迫,我先走,你们赶紧脱身,他们的援军立刻就到。” “还有...” 老白低头看向二狗,本该熟悉的眼睛却让他不寒而栗:“不要下去,你最好听劝。” 言罢老白不再逗留,随即消失。 二狗莫名其妙看向夏舒求解,没想到夏舒比他还莫名其妙。 “什...什么意思?” “啊?” 老白不说则已,说完后那幽深的研究所变的更加吸引人。 包子他们会不会就在底下?老白为什么只救那只三花猫? 等他晃过神来,再想和夏舒离开这是非之地却为时已晚。 几队士兵堵住去路,为首的人二狗认得。 “龙帝!” “久违了,你怎么这副打扮。” 冤家路窄,面对一脸讥笑的龙帝,二狗恨的牙痒痒,想一拳打烂对方的臭脸。 第22章 急转直下 “明明还有女士在,你赤身裸体不太合适吧,嗨漂亮的小姐姐,你好~” 龙帝看到二狗身旁的夏舒,便将注意力从二狗身上挪到漂亮妹子身上。 二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龙帝还有心思把妹,而且把的还是敌人这边的妹。 “你脑子有病吧!夏舒咱们快撤!喂夏舒!” 他有心突围,谁知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龙帝把妹把的随心所欲,奈何经常能碰上捧场的。 夏舒的眼睛直勾勾与龙帝对视,直到二狗用力拉扯了几下胳膊才缓过神来。 “啊?啊?我没事,我没事....咱们现在要干嘛?” 龙帝露出迷人的微笑,轻声道:“原来你叫夏舒,真是个迷人的名字,小姐,我相信你我此次的相遇是缘分的指引,我们会再见的,你们走吧。” 二狗被恶心的直皱眉头,奈何夏舒很吃这套,瞬间变成满眼桃花的扭捏少女:“他,他好帅好绅士哦~” 眼看士兵让出一条路,二狗急忙拽住妹子的胳膊就往外走。 夏舒明显着了龙帝的道,但现在无暇管龙帝到底耍了什么花招,再不趁现在溜等规则的效力一消失可真是想跑都没法跑了。 二狗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面前的士兵上,虽然夏舒还劫持着人质,但龙帝一出现,手上这老头明显没之前好使了。 眼看成功离开包围圈,他不由得心中松了口气,接下来就只需要跑的越远越好,论逃跑自己还是有自信... 二狗始终警惕着周围,却唯独忘记身后。 在即将踏出包围圈的前一刻,二狗脑后突然发凉,汗毛一根根直立,那模样就如同一只受惊的猫。 身后是夏舒。 这是二狗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随后整个人猛的往旁边一闪,几乎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枪响。 此时的夏舒目光冷漠,双手抬起步枪瞄准自己,而作为人质的老头正踉跄的逃走。 “妈的!” 二狗在心中怒骂一声,又往后跳出数步避开袭来的子弹。 不知何时龙帝慢悠悠走到夏舒身旁,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那嘴角几乎歪到天上。 面对此情此景二狗气急败坏:“操纵女人!这就是你的本事吗!?有本事单挑啊!!” 龙帝保持着斜笑的姿势从裤兜里伸出左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半空缓慢的摇晃:“单挑?不好意思,恕我难以从命,毕竟现在不是野蛮人的时代。” 明明对方并没发动攻击,周围也没人靠近自己,二狗却再次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身子突然下沉,却还是感觉有人摸了自己的脸一把。 “中招了!?” 二狗骇然,他想骂,结果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不仅如此,他现在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唔...”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他的心中传来铁柱略带歉意的声音:“那个主上,时间到了,不是我不坚持啊!规则就是规则!那个...您加油...” 但二狗根本无暇顾及,他跪在地上,用手一遍又一遍摸着自己的本该是鼻子和嘴巴的位置,但现在那里却平坦如一马平川,什么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嘴,还有鼻子,竟然都不见了!? 在缺氧的影响下二狗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动作越来越微弱。 攻击得手,身为樱花贵族学院医学院主任的糖饼的身影从透明状态恢复,浮现在龙帝身旁。 “那么弱的家伙,还用得着我出手?” 糖饼说着,双手缓慢的撕扯,二狗的嘴和鼻子竟如同纸一样被撕成了碎片。 龙帝轻笑一声道:“或许信息有误吧。在我看来是个野蛮人,力气挺大的,但脑子不好使,没什么用途。留下两人看着他...” 二狗的耳中听见一句放他在这等死,随后便被嘈杂的脚步声覆盖。 约莫过了五分钟,负责看守的士兵用脚踢了踢已经盖上薄薄一层雪的尸体。 “死透了,都硬了。” 确认二狗已经死掉,便招呼另一人去拿尸袋。 等外面只剩下一人时,那已经覆盖上薄薄一层雪的尸体竟慢慢从地上爬起,二狗张开被粗暴撕裂开的血口、露出利齿,朝背冲自己的士兵扑去一口撕开对方的喉咙,士兵喉咙中滚烫的献血喷涌而出,与二狗已经半凝固的血液搅和在一起。 士兵连哀嚎都没能发出,那双死去的眼睛残留着惊恐,不可置信的盯住那具本该死透的尸体,仿佛那根本不算人。 “想杀我!!!” 二狗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声音。 明明刚把自己的脸撕开,却没感受到多少疼痛。 其中自然有日积月累之下对疼痛的免疫,但更多的是因为长时间在零下40度裸奔,已经忘记寒冷和疼痛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只有火辣辣的烫。 现在的身体情况其实并不乐观,就算夏舒处于被劫持的状态,或许暂时撤退才是最好选择。 但二狗却并没做这打算,研究所那幽深的入口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如无形的手,扯住身体让他必须一探究竟。 一瘸一拐走进研究所,昏暗的道路两旁闪着微弱的灯光,这里与位于郑城的研究所很像,只有一条向前的道路。 剧烈的疼痛迟迟才到,疼痛让人变的清醒。 二狗因为疼痛弓起身子,五官扭曲在一起,双手在嘴边打转,却不敢下手去摸。 撕裂后的伤口取代原先嘴所在的位置,虽然可以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撕心般的疼痛。 不行,不能离开研究所,必须救回夏舒。 胆怯只在心中停留一瞬便消失无踪,对二狗而言,夏舒要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但夏舒究竟在哪,凭现在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想他娘那么多作甚?! 二狗眼瞳血红,脸上的血洞裸露出黑红的利齿,真如条发了疯的狗。 又踉跄了几步,突然手臂一缓,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向下拉扯。 等回头看去,在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一处通风口,而且已经是被撬开的状态了。 就在二狗犹豫之际,从通风口弹出虫子硕大的脑袋,黑色泛光的触须来回摆动招呼二狗。 “啧啧啧,瞧瞧你,没有嘴巴硬生生撕出个嘴巴,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快进来吧!” “你,你...这通哪里?” “哪里?哼,当然是你想去的地方,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虫子喋喋不休个没完,但丝毫不妨碍在前面带路。 二狗的身形无意识的晃动两下,俯身钻进通风管道。 第23章 猫狱 在通风管道中爬行许久,二狗的脾气逐渐暴躁。 “爬上爬下,到底带我去哪!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就在这里啦,沉住气,嘿嘿,沉住气。” 虫子跑到一处角落,摆动的触须瞄向闪着幽幽光亮的通风口。 不知为何,二狗感觉这死虫子绝对没安好心,但无可奈何之下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现在没得选。 二狗听从虫子的指挥,一脚踹开通风口,爬出管道。 由于在幽暗的通风管道爬行许久,竟有些不适应突然而至的光亮。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就算现在没有鼻子,仅凭脸上的血洞也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消毒水的浓郁。 好不容易站稳身躯,看清面前场景,二狗却险些重新跪回地上。 “这...这是...” 说这里是屠宰场,却又井井有条排列有序,说这里是解剖室,可这数量过于惊人。 二狗一步一坎,眼中难掩惊愕的神色,脸上的血洞下意识张合,已经无暇顾及伤口撕裂以及消毒水带来的剧痛了。 虫子跟在他身后没有言语,跳动的触须写满了欢愉,他很满意二狗现在的反应。 偌大的房间里,左边的墙面上都是从猫身上剥下来的皮,右边这面墙则挂满了猫没有皮也没有眼球和舌头的头颅,四周的桌子上散布残缺的尸块。 虽然都是猫的尸体,但这数量未免也太过夸张,而且他们是从哪里搞来那么多猫? “这边这边。” 虫子爬到大门旁,朝二狗喊着,见对方的目光挪过来,便毫不犹豫钻进旁边的门缝,回到过道。 二狗离开房间,跟在虫子的后面在过道行走,这里的光线跟最上层的过道一样幽暗,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浓的辣眼睛。 半分钟的功夫,虫子停在一处门前,或者说这是他们走出房间后遇到的第一扇门。 它先是钻进门中,片刻之后将黑又亮的脑袋钻出门缝,头顶的触须激动的乱摇。 “到了到了,快看啊,快来看啊!” 二狗按照虫子的指示轻轻推开大门,被迎面而来的腥气扑个满面。 他眯起眼睛剧烈咳嗽数声,不由得往后倒退两步,血洞的伤口也因此崩裂。 二狗的到来自然吸引到屋内部分活物的注意。 “唔...什么东西?” 二狗感受到屋内传来的恶意,谨慎的看向屋内。 屋内黑黢黢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伴随着微弱的低吼声,闪着点点绿光。 二狗被那绿光吸引,下意识迈开脚走进屋内,等离得近了,终于看清那绿光是什么。 那是猫的眼睛。 屋内整齐码放着铁网笼子,只有几十厘米高的笼子码放到屋顶,不到一平方米的铁笼里塞下十只甚至几十只猫咪。 长期对肉体与灵魂的折磨已经磨灭了猫咪的精神,大小不一,种类不同的猫在这铁笼中皆一视同仁,如同垃圾一般挤在一起,甚至被翘出的铁丝扎进扎破血肉都无所谓。只有寥寥几只仍旧露出獠牙,怒视这名刚进来的人类,但明显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罢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猫...” 二狗喃喃着,这间屋子很大而且还有很多分岔路口。 在房间走了半晌后又是一处路口,二狗皱起眉头停下脚步,朝身后看去,来时的大门已经没了影。 许久都没走到头,不能继续在这闲逛下去了,夏舒可等不起。 二狗想罢随之转身,正巧身旁的笼子传来动静。 虽然声音很细微,但他还是听见轻声一句:“别看!” 这一声差点把二狗吓飞,他急忙转身摆出作战的姿势:“谁!” 几声过后周围依旧安静,他心怀疑惑,看向面前的笼子。 屋内的光线阴暗,二狗看不甚清楚,只觉得面前笼子中挤在一起的猫行为奇怪。 猫会说人话?难道是异常么? 二狗不敢多想,急忙调转身形急忙朝门口跑去。 他很确定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 回到大门,见到在门前直起身体,晃动触须的虫。 虫子一直等在此处,见二狗回来,连忙问道:“参观完了?感觉如何~” 谁料二狗抬脚朝虫子踩去,虽然二者并接触不到,但虫子还是尖叫一声下意识躲闪。 “谢二狗!你大爷!你有什么毛病!” “你大爷的你才有毛病!”二狗怒不可遏的嘶吼,“我让你带我救夏舒!你带我来鬼地方干嘛!” “夏舒?我当然知道在哪,但我就想带你看看这里,嘿嘿。” 虫子在地面盘旋成圈,直起头部,两根触须在二狗面前摆动,极其嚣张。 “我看完了!这下总可以了吧!” “可以,不过我想问问,你看完有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二狗把牙齿咬的嘎嘎作响:“我只觉得恶心!” 虫子咯咯讪笑几声,朝二狗身后爬去。 二狗喊了虫子几声,见对方不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现在没的选,否则也只能跟没头苍蝇一般碰大运。 二狗将怒气压在心底,忍着疼痛跟在虫子身后,心中试图与铁柱产生联系。 “铁柱!喂铁柱!听得到吗?” “嗡嗡...” “铁柱?” “嗡...主...嗡...” “什么破玩意!心灵感应还带信号差的?!” 经过几圈盘旋,二狗在虫子的带领下进入一扇巨大的电子门,在大门的最上方显示出在往上是地下9层。 门旁边明明有三处密码锁,大门却处于大开着的状态,两张通行Id卡很是随意的拍在验证器上,很让人怀疑是故意为之。 是老白么? 但看一路上安安静静,又不太像。 “快些吧,再拖下去夏舒会有危险,难道你不想救她?” “我当然知道。” 二狗心中生出疑虑,但在虫子的招呼后还是再次抬起腿。 踏入地下九层时,无论是明亮的灯光,干净的环境,感官要比十层好些,但随着深入,耳边也听到不同寻常的声响。 那是惨叫,似人非人的惨叫。 二狗的面色愈加阴沉,他很害怕听见夏舒的叫声。 第24章 手术室 在第九层,能看到稀稀拉拉的人影。 人们穿着白大褂,戴着面罩,有条不紊的各自忙碌,丝毫没有受到入侵者带来的任何影响。 二狗涌起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跟随一名工作人员来到一扇门前,等对方进去,便悄悄靠近,透过门缝往里瞄。 结果正好与一双眼睛对视上。 那双眼睛大而无神,瞳孔扩散,直愣愣盯着二狗。 “猫...” 二狗皱起眉头,脸上带着厌恶。 如果只是普通的猫,二狗并不会有这种反应,但那是只被开膛破肚的橘猫。 猫仰躺在手术台上,四肢被拴住,将身体撑开,使它呈现成大字。 猫身上的皮被拔掉,露出血红的肉体,刚才进屋的工作人员正挥动手中的手术刀,在猫身上舞蹈。 就算遭受如此罪过,这只猫竟然还活着,它呼吸虽然微弱,但好歹还在持续,但或许在这种情况下活着还不如死掉来的痛快。 但不远处的狸花猫可没它那么幸运,瘦小的身体已经被身旁的疯子切割的七零八落,残破的尸体简直惨不忍睹。 原来下层如此多的猫尸就是这么来的么?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猫?从这两人的行为来看,丝毫没有研究者的气质,反而更像两个变态。 面对这变态的场面,二狗不想再看,正巧虫子又来招呼他,于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不过其实二狗也不想看到虫子就是了。 “嘿嘿,跟我来,我又找到有趣的东西,嘻嘻...” “还有趣?你到底找到夏舒了没?喂!你别走!” 眼看虫子冷笑两声后钻进通风管道,二狗也只得无可奈何的紧随其后。 这次明显在往上爬,速度慢,爬起来更费劲。 没过多时,二狗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撕开的伤口愈加疼痛。 终于在一个转角后,虫子选择爬出通风管道,二狗见状在通风管道中喘匀呼吸,便随后出去。 他很讨厌虫子,但从未想过虫子竟然会害他。 刚离开通风管道,二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在别人家里爬管道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他心中大惊,后脑传来剧痛,之后未等反应便被两股力量架住胳膊,提到半空。 二狗眼神中闪过惊慌,恍惚间下意识打量周围的人。 龙帝依旧风度翩翩衣冠禽兽模样,身旁则站满全副武装的士兵。 但不见那个身穿白大褂的家伙以及夏舒。 龙帝拿出手绢,温柔的擦掉二狗脸上的血污,他的笑容和蔼自然,但在二狗看来却充满嘲笑和不善:“厉害,后脑遭受重击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不过你的面色很不好,是在担心那个女孩吗?放心,我这就带你去找她,就当是对你顽强求活的奖励吧,如果速度快的话你或许还能看到她蜕变的时刻。” 在士兵的挟持下,二狗被迫跟在龙帝身后。 他此时很想冲过去撕开对方的喉咙,可用不了能力,也联系不上铁柱,身体也被人控制住,现在别说是龙帝,就算面对普通人他也不好对付。 众人在离开九层,踏入八层时,远处忽然响起沉闷的低吼。 龙帝露出苦涩的笑,竟抱歉的回头看向二狗,解释道:“女人,就算升华,却依旧是女人。” 二狗不明所以,也不想理对方,便直勾勾盯着龙帝的双眼一言不发。 龙帝讪笑着,转回脑袋:“真是不错的眼神,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随着楼层往上,低沉的吼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急躁。 同时,众人的脚步明显比之前快上几分,就连龙帝也收敛起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 听的时间久了,二狗意识到这里应该是放置异常的地方,而且光从声音听上去,这异常的个头可能还不小。 但吼声为何会愈加频繁愈加急躁,这便不得而知了。 众人急促的来到第六层。在身后大门合上的瞬间,众人皆重重呼出一口大气,就连龙帝也不例外。 这一切都被二狗看在眼里,那副模样绝对有鬼,似乎对刚才发出低吼的东西忌讳颇深。 龙帝何其敏锐,即刻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身与二狗对视。 “就像我刚才说的,女人就算升华依旧是女人,当然,我不太认可那副模样算什么升华。” “你到底在说什么。” “对你来说太难理解了吗?好吧...”龙帝轻轻拢起头发,无奈的笑道:“审美,是审美,这也是我不喜欢重田那家人的原因。” 见二狗还是没有反应,龙帝转移目光望向关闭的大门,惋惜道:“他们的审美,太丑了,真是可惜了那如花般的面孔。” 停顿半刻,龙帝又看回二狗,眼神比刚才多了些兴奋:“不过我的艺术不同于他,我相信你肯定会喜欢的!” 二狗的眼睛弩的通红,死死盯着龙帝那张帅脸,他猜到了对方的艺术也是狗屁。 “你他妈想对夏舒做什么!?” “做什么?”龙帝轻笑两声,摇摇头向前舞动出几步:“当然是让夏舒小姐变的更加美丽动人。” 在他身旁,虫子正学习龙帝,摆出抬手侧头的骚姿势。 龙帝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挑逗二狗本就脆弱的神经,尤其在虫子的推波助澜下,让愤怒更上一层。 “你他妈敢!!” 二狗厉声咆哮,刚止血不久的血洞立刻崩裂,鲜血喷溅而出,差点溅在龙帝锃光瓦亮的皮鞋上。 龙帝微微蹙眉,嘴角轻挑,勾动手指招呼身旁的医师上前:“不要喷的到处都是,真失礼,你们摁住他。你,去把他的...那不应该算嘴...他脸上的洞缝上,别缝死,留一条缝喘气。” 在众人的围簇下,二狗的声音从怒骂变成嘶声呜咽。 等因为过度挣扎导致喘不上气时,二狗才终于收声。 即便如此,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狠狠瞪着龙帝,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 但龙帝并不以为意,他反而觉得很爽,而且过一会还会更爽。 兴奋之下,龙帝快步来到六层的中枢位置,也就是樱花学院医学科主任,欢乐神教的同事糖饼的手术室。 龙帝推门而入,快步来到正认真收拾手术器械的糖饼身旁:“糖饼,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要催!” 对于龙帝的到来,糖饼没有丝毫高兴好像还有些嫌弃:“再等十分钟,我快准备好了。” “哦~好~” 龙帝透过单面镜看向无菌室,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白布的夏舒正平躺在手术台上,在她旁边的手术台上摆满了小筐,筐中分门别类码放猫身上的各种部位,越过筐子,隐约躺着一人。 等靠近后,二狗发现那并非别人,而是另一个他认识的女孩。 胡丽。 第25章 夏舒受难 “呜呜!!...” 二狗不明白胡丽为何会在这种地方,但此情此景加上刚才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他甚至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龙帝口中的艺术,看起来比重田家强不了多少。 面对眼中冒火的二狗,龙帝似乎十分享受。 他不知从哪抻出来瓶红酒,递给身旁的侍从命令去醒酒,之后还不忘给二狗倒上一杯放在旁边桌子上。 眼看糖饼带领助手走进手术室,龙帝露出愉悦的笑容,与桌子上那杯属于二狗的红酒碰杯。 “干杯,为了艺术~” “咕噜噜!呜呜呜!咕噜噜!” 龙帝打了个响指,对旁人说道:“给他灌。” 旁边传来二狗的悲惨的呜咽,但龙帝的注意力全在手术室之内,连看都不看二狗一眼。 糖饼将二女以及装满尸块的小筐推到手术室的中央,正对窗外的两名观众,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看向龙帝身旁被五花大绑脸上还横七竖八布满针线的二狗:“手术涉及机密,他在这里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艺术就是要与人分享,我想他也很希望看到自己朋友崭新的一面。” 见龙帝同意,糖饼便不再多说,开始对众人讲解。 始终跟在身后,身材高瘦的助手,也就是老四开始同步记录,但他此时的重心却没放在手术上,而是不断瞥向痛苦的二狗。 “为了满足日益旺盛的福瑞需求,我们欢乐神教责无旁贷。一阶段,单纯由人类与野兽组合最为简单直接,问题也最多,两者存在的种族差距太大,所有实验体无一例外出现排异反应,寿命最长记录15天,实验终止,销毁所有实验体。” 糖饼说着,抬起夏舒的手腕仔细端详:“二阶段,通过人类与野兽类异常进行组合,所有实验体完全异常化,攻击性极强,智能低下,并且确认无法驯服,没有研究价值,实验终止,本应该销毁,但那个蠢货非要把它们留下来,还说什么艺术...不知道怎么想的...喂,最后一句话不用记。” 糖饼瞪了身后的助手一眼,放下夏舒的手腕,又踱步到胡丽身旁:“三阶段...通过人类与兽人组合,实验体异常化概率低,健康程度良好。部分实验体智能较高,但兽化程度过低,没有商品价值。另一部分实验体保留兽化但智能比兽人还低,完全丧失语言能力无法沟通只能通过龙帝的能力勉强控制,虽然被控制后攻击性不高,但考虑到客户都不具备自保的战斗能力,如果发生万一无法控制,还是没有商品价值,目前所有实验体未销毁。” “其实多给我几次实验的机会或许能研究出使实验品稳定的关键,但现在野生的兽人实在是太稀少,如果去绑架或者要求J国提供兽人的话,不太现实,因此实验停止...” “我经过思考,或许想到了如何使兽化稳定的手段,通过术中不断融合兽类元素,在保证高智能的前提下,根据个体性质调整兽化程度,最终达到动态平衡...” 说到这里,糖饼拿起助手递来的针管,那张百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出现笑容。 “第四阶段,临床第一次手术,开始。” “你知道他在给你的小女朋友注射什么吗?” 龙帝觉得二狗此时的表情很好笑,忍不住调侃道:“眼睛不要瞪那么大,那些只不过是普通的镇定剂和营养液而已,毕竟这场手术的时间很长。而且你放心,他技术很好的,死不了人。虽说手术中死不了人,但手术后会不会死可不好说哦。别看我,快看他,就要开刀了哦!” 二狗连忙看去,正好看到糖饼手中的手术刀划开夏舒头皮的一幕。 “呜呜!!” 二狗目眦欲裂,此时此刻,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无力感,每当处于绝境,每当陷入绝望,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当受伤的是自己时,二狗能忍受,能反抗,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但现在受伤的是夏舒。 他已不如往昔,甚至不如几年前初出茅庐,现在把他扣在这里看夏舒受难,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力,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是夏舒对自己不重要么?肯定不是,夏舒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那是为什么? “放下胡丽不说,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夏舒在面前死去而无动于衷。” 在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夏舒和胡丽身上时,无数只虫子早已爬满自己全身。 其中一只高高仰起身子,两根黑漆漆的触须在空中无羁摆动,就像是主子一样训斥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的二狗。 他不同于以往欠抽的虫子,明显更加成熟稳重,二狗对此惊讶无比,仰头看向虫子。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 虫子舞动千足,顺滑的移动到二狗面前,那两根抬起的触须就停在眼睛前两厘米的位置停下。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带你去看那些猫了么?” “不用点头,我知道你不明白。” “但我不喜欢玩猜谜,我直截了当把该说的话告诉你吧。” “因为人类,都该死。” “想不明白?所以,你仍是个人类。但你也不用想明白,因为这具身体会做出选择。” 虫子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地里消失不见,不止如此,一直趴在身上的虫子也尽皆散去,原地只留下身形凄惨的二狗。 现在二狗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他不明白虫子是什么意思 ,但等虫子挪开,他看清楚面前场景时,大脑几乎爆炸。 此时夏舒的头皮和头盖骨都被掀开,而那个变态正不知对夏舒脑袋里搞些什么名堂。 “混蛋!!” 二狗不知哪来的力气撑断密密麻麻的针线,暴喝如雷。 守在旁边的士兵被吓了一跳,但反应很是迅速,第一时间就冲上来数个人,冲二狗拳打脚踢。 旁边的龙帝明显被这吼声吓到,整个人一个哆嗦从沙发上弹起来,手中的红酒杯也摔在地上。 发现自己失仪后,龙帝的脸色变的惨白,虽然二狗并没有对自身的安全造成哪怕丝毫的影响,但他打破了保持已久的优雅。 龙帝挑起下巴,左右磨动,眯起的眼睛流露杀意。 他踱步而来,示意士兵停止殴打,将二狗从沙发搬在地上。 “你知道吗,对于你去学院捣乱,甚至大闹龙王塔乃至袭击研究所,我都不生气...” 话音刚落,龙帝铆足力气,狠狠踢中二狗脸上的血洞。 房间内立刻响起二狗凄厉的惨叫声。 被士兵群殴的已经是奄奄一息,龙帝这一脚差点直接将他送走。 见二狗如此痛苦,龙帝阴沉的脸才恢复淡定。 “但你不应该破坏优雅。” 说完,龙帝再次卯足力气抬起脚冲二狗的脸踢去。 第26章 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二狗? “杀了他!” 糖饼的怒吼喊醒周围众人,士兵们立即抬枪射击。 在他们的思维里,这个‘沙发’本应倒在火力下,谁料子弹像是失去效果,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 此时二狗身上爬上薄薄一层黑泥。 他环顾四周, 无数虫子从四面八方爬了出来,它们出现在二狗面前,也随着黑血出现在地下几层。 那只大虫子再次出现在二狗面前,但它却什么都没说,也不用说。 成百上千只被虐杀的猫所蕴含的绝望足以蹂躏一个意志坚强的人。 但对曾见证过地狱,从尸山血海中存活的谢二狗而言,也只不过是恍惚一阵而已。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我确实看到了。” 二狗在原地自言自语,隐身后的糖饼突然袭击,他的目标是二狗的另一只眼睛。 糖饼本对这一击势在必得,在即将得手之际,却被二狗一个歪头躲开。 之后二狗那只独眼便始终追着糖饼,盯的对方怀疑人生。 隐形很完美,理应看不见才对啊。 还未等糖饼想明白,静静站在原地的二狗突然咧开嘴笑道:“想要眼睛,给你吧。” 说完,他伸出手将另一只眼睛捏爆,好像那眼珠子是颗荔枝。 眼汁飞溅的到处都是,二狗仰起的脸上不见了五官,只剩下一大两小三个黑漆漆的肉洞。甩掉手中的汁水,哈哈大笑。 他开心的笑着,仰起的脸上不见了五官,只剩下一大两小三个黑漆漆的肉洞。 虫子说的对。 人类,都该死啊。 这场景震住众人,糖饼亦下意识后退两步。 他天生拥有很强的第六感,这一刻二狗的行为所带来的威胁感甚至快赶上当年直视姥姥本体。 就在糖饼想方设法试图脱身时,他的好兄弟助了他一臂之力。 此时被寸劲蹦飞的龙帝捂着胸口从瓦砾中站起,毫不夸张的说,虽然刚才那一拳没带走他,也基本给他打废了。 龙帝本应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他虽然喜欢sm,但可不喜欢当m的一方,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sm。 “做掉他!” 龙帝此时再也不保持什么所谓的优雅,愤怒的抹掉下巴的血迹,咧开的大嘴里正在流血,仔细看已经不见了一半牙齿。 听到龙帝的声音,二狗脸上已经发黑的血洞蠕动着,发出兴奋的笑声:“是你啊,我还担心,让你死的太痛快呢。” 龙帝讪笑着,眼神阴沉:“哈,哈哈!你...你的命最好够硬。” 不远处的糖饼早已退出众人视线之外,虽然对不起龙帝,但他是发自内心的不想招惹现在二狗。 随着大门开启,无数对龙帝死心塌地的女生蜂拥而出,其中有一部分身份普通可衣着并不普通的女生,也有一部分具备实力的女性战士,剩下的就全是福瑞改造失败后,脾气暴躁的试验品。 “去吧,都去吧,人越多越好,替我多拖住些时间。” 糖饼再次隐身,消失在人群中,他要尽快离开这里。 此时龙帝并未发现危险的靠近,眼见手下朝二狗冲去,他反而自认为胜券在握。 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而对手只是一个身坚志残的人类,根本没有可比性。 “糖饼,这次你别出手,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龙帝说完,却没得到想要的回应,就在他回头去寻糖饼时,周围的杀声震天瞬间被哀嚎所淹没。 一颗人头贴着他的脸皮飞过,那人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惊恐的表情。 他立刻察觉到不对,糖饼肯定是逃走了,而能让高傲的他逃走的... 龙帝虽然被愤怒冲昏头脑行事莽撞,但也不单纯是个蠢货。想到此处,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 二狗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大二小发黑肉洞的脸蠕动,他在跟虫子争论,但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只嚎叫的类人怪物。 “黑血从来都是我的,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相对于情绪激动的二狗,虫子的反应却不紧不慢:“黑血一直都是我所拥有,你忘了吗?你其实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普通人又怎么会拥有能力呢?” “你只是我的幻觉而已!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正在吃猫的尸体!我说呢,那些咀嚼声从哪来的!!” 高大的虫子根本不以为然,晃动着口器,嘲笑道:“幻觉?只有你那么认为,我就是你...不,现在,应该说你属于我,你是我的幻觉才对。不信你看...” 二狗本来看不见,但虫子刚说完,他突然能感受到模糊的光线,适应几秒后,便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可思议之下,他伸手摸向左右两边空洞洞的眼窝,竟然凭空出现两颗眼球,而他脸上撕裂开的洞也已经缓慢的恢复。 是黑血,黑血竟然还有这个用途,能重塑器官? 二狗感到无比惊愕,但更让他惊讶的还是眼前的景象。 地上不知何时出现大量黑血,那黑血和自己使的时候不同,竟像有生命一样化成黑色的刀锋将靠近的敌人尽数斩杀。 尸块掉落在黑血中后,那黑血又会出现密密麻麻如虫子一般的东西将尸块覆盖住,不消一会那尸块就消失在黑血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二狗尝试停止黑血的行动,但根本无济于事。 “黑血...黑血不受控制?” 不是黑血不受你的控制,而是它从来就不是你的。” 这回二狗没有反驳,虽然不肯承认,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黑血可能真不属于自己,至少面前这像是活了一样的黑血绝对不是他的。 他发动能力控制黑血时可从没达到如此高的水准。 眼看黑血如同砍瓜切菜般将眼前的敌人切成碎片,二狗不仅没有丝毫厌恶内心还有些兴奋,脸上慢慢愈合的黑色肉洞不自然的咧开。 他在笑。 虫子慢悠悠的说道:“我会把黑血交给你用。” 听见黑血两字,二狗警觉的看向虫子。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有潜力,我需要你替我去做事,当我的代言人。但你要记住,这黑血只是我借给你的而已。你虽然可以照常使用,但如果我有需要,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否则,我就自己动手,要是我觉得你不听话的话...” 虫子身下无数多足快速蠕动,将二狗卷在身体中间,高高仰起头向下俯瞰。 “虽然很麻烦,但我会拿回黑血以及身体的控制权,就像我说的,你才是我的幻觉而已,哈哈哈哈...” 虫子发表完演讲,留下二狗,钻进地下消失了。 第28章 恢复 不知过去多久,二狗才回过神,虫子早带着黑血消失多时了。 周围被破坏殆尽,讽刺的是虽然到处布满战斗过的痕迹,却连一具尸体都没剩下。 二狗似乎知道那些尸体去了哪,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半晌平稳,才抬起颤抖的手,手指轻微用力撮合,体内的黑血如往日自然运转,一柄小巧的黑剑出现在手指上面。 看来正如虫子所说的那样,自己已经能够正常使用黑血,但虫子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狗缓缓抬头,正巧看向空空如也的手术室,身体一个激灵。 夏舒呢?胡丽呢?龙帝呢?那个叫什么糖饼的呢? 还有,现在几点了? 二狗狂躁无比,发动黑血包裹全身。 现在的状态很糟,必须做好防御准备,要不然再挨上一下保不齐真玩完了。 二狗花费数秒准备妥当,即刻冲出房间,正在思考该往哪里去的时候,周围再次发生余震。 余震本对他没什么影响,但二狗心思疑惑,为什么周围如此安静。 他敲了敲身旁的墙壁,还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妈的,我什么时候聋了?!” 无奈,二狗只好在心中求助:“虫子,虫子你在么?你能把眼珠变出来,能让我恢复听力么?” 寂静无声,二狗知道虫子听得到,只不过不想搭理他而已。 二狗经历一番心理斗争,又低声下气的求道:“虫爹,你看我听不见的话反应也慢,也没办法好好帮你做事是不是?你看...” 虫子还是没有回复,但他左耳的位置传来一阵瘙痒,二狗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肉块正在往外拱。 数秒之后二狗的左耳恢复如初,上一刻还寂静的四周突然嘈杂无比,差点让他重新变成聋子。 此时的研究所中到处充满枪声,下层怪物的咆哮声也越来越急促,它不断发出渗人的吼叫。 二狗此时没空管怪物的吼叫声那么渗人是因为大便干燥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急忙朝上层枪声所在冲去。 一路上尸横遍野,乱成一团。 刚走到上一层,二狗就看见福瑞化失败的试验体正对研究所的士兵发动疯狂的进攻。 一只离部队比较远的试验体碰巧看见二狗,咆哮着朝他冲来。 二狗也不废话,挥舞手中黑剑将试验体劈为两段,急忙俯下身子隐在废墟之后。 他不想知道为什么现在开始混战,也不想费心费力加入混战。 于是他就闭上嘴爬着,等面前道路的动静逐渐远去,才缓缓探出头。 但现在乱成这样不是办法,他心眼一转再次开口问道:“虫爹,能帮我找到夏舒么。” “你小子得寸进尺是不是?” “我是你的幻觉,你我本为一体。我担心夏舒,证明你更担心夏舒,现在夏舒生死未卜,都到这紧要的时候了,还把你我分的那么明白吗?!” 虫子陷入沉默,片刻后二狗面前钻出来条黑色发出淡淡五彩光芒的小虫子。 小黑虫刚钻出地面,便朝前飞速爬去。 二狗心中传来虫子不悦的嘟囔:“好好跟着。” 别看小黑虫个小,爬行的速度比成年人跑步还快,跟上他对二狗而言并不难,难的是在混战中跟上,更麻烦的是混战双方都是敌人。 研究所的士兵遇见二狗时,大部分都会选择撤退,其中更过分的直接将装备都丢在地上当逃兵,这明明就是被吓破了胆子。 只有几个没见过或是吓疯了的,吼叫着摁住扳机不撒手,当然这些也直接被二狗用黑剑伺候。 他此时有黑血傍身,就算状态很差,对付这些杂兵也足够了。但那些发了疯的试验体让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恶心。 试验体相比士兵要麻烦许多,他们虽然数量不多,但速度快,够疯狂,行动毫无规律可言,二狗甚至感觉在见到他后这些试验体变的更疯狂了。 打也不好打,甩也不好甩,肯定也不能现在就用狂犬病这种大招。 那就一条路,赶紧逃吧。 于是二狗在前面跑,试验体在后面追。 由于研究所遭到破坏,前面的道路更加崎岖,周围皆是残垣断壁,上层的道路坍塌,强化钢筋裸露在外,将下层的道路埋上。 虫子经常一头钻进乱石埋成的废墟中,又从上某处的裂缝中钻出。 虫子的身影就在这样的废墟中来回穿梭,期间还发生了两次余震,再加上有试验体在后面捣乱,有几次二狗险些就跟丢了虫子,但他最后还是紧紧咬住了。 一狗一虫往上窜了数层后,虫子才停下脚步,触须在空中不停探索。 就在二狗琢磨是不是快到地面上的时候,虫子再次行动,一个鱼跃钻进不远处黑黝黝的洞中。 但见虫子进去,二狗毫不犹豫一跃而下。 那洞仅能容纳一人通过,深不见底。 他也不是不害怕,只不过懒得琢磨那么许多,人挡杀人鬼挡杀鬼区区破洞能奈他何? 一钻钻进洞,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摸不清方向。 好在虫子还算有职业道德,虫身上彩色的光比刚才更明亮一分,给二狗以方向的指引。 虽然洞内难以行动,但处境好歹也比那些什么也看不见的试验体强。 二狗手脚并用,紧紧跟在虫子身后,生怕跟丢,留自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抓瞎。 碰到被封死过不去的,二狗将黑血凝成爪,开始狗刨进行挖掘工作。 随着挖掘工作逐渐火热,研究所余震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照这个情形,研究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完全坍塌。 二狗心中涌起绝望,脑门上浸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但下一刻他使劲甩了甩脑袋,咬紧牙关,继续按照虫子的指示拼命往下挖。 片刻之后,二狗感觉呼吸愈加费劲,这样挖下去自己有可能先被憋死。 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一鼓作气! 二狗怒骂一声,果断放弃挖掘,双手摁在地上,发动黑血。 “挖你妈挖!给我破!!” 二狗的计划是依靠黑血破局,打通一条道路。 等道路打通,再与碎石和钢筋一起自由自由落体。 但天不遂人愿,这次他不止打通道路,更打通了研究所。 整座研究所就仿佛蹦迪一般,上下左右疯狂颤动,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二狗更像是进入了滚动洗衣机,那叫一个天翻地覆不分东南西北。 二狗旋转着向下坠落,直到头砸在钢筋上,又反方向旋转碎数根石柱,最后跟穿肉串似的被一根竖起的钢筋洞穿腹部后才完全停下。 四周一片漆黑,还能不断听见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 撕心的剧痛和眩晕感逐渐散去,二狗传出的粗重呼吸声也趋于平稳。 相比于疼痛,刚才的眩晕感更让他难受,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真让人想吐。 第29章 拦路猫 二狗躺在地上舒缓半晌,才开始尝试挪动身体。 除了洞穿腹部的钢筋外,右臂和左腿均被埋在废墟下。 妈的... 二狗在心中骂完,不甘心的拍向胸口。 狂犬病,一针! 熟悉的感觉由心脏传遍全身,二狗先是切断插入腹部的钢筋,将黑血集中于右臂,厉声爆吼,包裹黑血的右臂硬生生破土而出。 之后他想仿造此法抽出左腿,但首次没能成功,于是他调整身形,左臂用力抬起重物,终于把左腿从废墟中抽出。 抽出右臂和左腿的二狗大口喘着粗气。等调匀呼吸,又在心底憋足了气,双臂向后作为支撑,一鼓作气将身体从钢筋上脱出。 狂犬病模式下恢复能力大幅加强,伤口虽然没办法立刻愈合,但很快便止了血。 再次恢复自由的二狗站在原地不住的摇晃。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即使在狂犬病的状态下也是这副狼狈模样。 现在既然发动狂犬病,就必须速战速决。 四下漆黑一片,不见丝毫光亮,只剩下巨大异常那若隐若现的怒吼。 现在就连小黑虫的身影也不知去了哪里,不过对方将他带来这后消失,也许到了地方? 二狗心中烦闷,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轻咳几声,向四周大喊道:“瞎-猪-^(* ̄(oo) ̄)^!” 喊两声就能找到夏舒?二狗根本没抱希望,但在身后却窸窸窣窣传来熟悉的回应。 “你喊老娘什么...唔!” “别出声啊!!” “你才是小声点吧!!!” 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二狗要是还没发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夏...夏舒...?” 二狗心中颤动,不可置信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对方亦是一愣,迟疑片刻才缓缓靠近。 “等一下...” 行至半途,对面传来熟悉的声线,接着就是搓打火机的声响以及几声咒骂。 火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迸发,散发的光芒虽然微弱至极,但在这压抑的环境下仍显得那么耀眼。 几次尝试后,火星终于凝结成火苗,驱散了黑暗,将周围照亮。 二狗被突如其来的亮光闪了眼睛,不由得将眼睛眯起来,再缓缓睁开去适应光线。 正如二狗所期待的,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那个熟识的可爱女孩。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适应打火机的火光,二狗的眼神从兴奋变的黯淡,嘴角不自然的开始抽搐。 夏舒浑身上下遍布大小不一的伤口,胡乱包裹住头部的纱布早已被血染红,眼罩不见了,露出没有眼球的眼窝,正在别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向自己走来。 靠的近了,二狗的容貌也在众人眼中展现。 不知从谁的嘴里发出地一声哀嚎,本就噤若寒蝉的众人皆是一个激灵,开始嚎叫着四散奔逃。 他们的反应很直白,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也没有面前这怪物可怕。 搀扶夏舒那人跟着大家一起逃跑,夏舒失去助力,惊叫着踉跄扑倒在二狗怀里。 那打火机在半空中划出弧线,所幸被二狗拿住,要不周围又会陷入黑暗。 二狗一手握住打火机,一手接住夏舒,打火机倒没什么特别,但夏舒感觉重量不对,向下看去才发现夏舒的右裤腿变的空空荡荡。 “夏舒,你的腿...” 夏舒脸上好不容易浮现的微笑转变成苦笑,她捏呆呆发愣了半晌,刚想说些什么,四周再次乱了起来。 之前因为看见二狗一哄而散的众人尖叫着跑了回来。 其中叫的最欢,跑的最快的人化成灰二狗都认识,那不是球爷又能是谁呢? “猫!猫吃人啦!!” 此时的球爷哪还有龙王的派儿,光着身子,用布条围上关键部位,上蹿下跳好像是花果山的毕业生。 “猫?...夏舒,在这里等我。” 二狗将火机递给夏舒,扶她躲在不远处的钢筋后面,面色阴沉的朝球逃避的方向走去。 和球逃跑方向相同的人见迎上刚才见到的怪物,心中那叫一个崩溃,只好向两边散开,俯身趴下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猫和怪物水火不容打个两败俱伤而且没空搭理他们这些小虾米上了。 如人群所愿,二狗并没多看他们一眼,而那些猫,也被它们对面那生物散发的煞气所吸引,浑身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群猫在距离二狗十米的位置停下,无数只拥有竖瞳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仇恨的红光,它们露出獠牙,冲二狗发出暴怒的恫吓。 “哈...” 三只足有半人高,像小老虎一般的橘色巨猫越过猫群,缓缓上前,为首那只个头最大的猫吐出被嚼的只剩骨头的手指,开始舔爪子。 待两只爪子都舔了一遍,大橘猫才慵懒的抬头看向二狗,抖抖耳朵,发出缓慢沉重的叫声。 “喵...” 这声猫叫,二狗竟然理解了十之八九。 真是不可思议,自己什么时候能懂猫叫了? 大橘猫在表达对二狗的愤怒,因为二狗挡住它们的道路,阻拦它们觅食,作为一只低贱卑劣的巨大笨猫怎么敢忤逆至高无上的族群呢? 然而面对不断发出威胁的猫,二狗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就算看不真切,狂犬病状态下的二狗能明确掌握这些猫的位置和大致动作,因此不担心自身的安全。 而且拥有大量猫死前记忆的二狗对猫的悲惨境遇怀有一丝怜悯,同为龙帝的受害者,他想试着与之接触,但从大橘猫对人类的态度来看,又好像与自己想的不同。 刚才有人喊猫吃人,橘猫又说什么族群至高无上... 难道猫并不像我们所想?是可爱的生物? 见警告了两次二狗还是不动,大橘猫怒了,它们被卑鄙的巨大笨猫用阴险的手段捕捉并虐杀,积攒下毫无止境的怨气。 现在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自然是要杀巨大笨猫报仇雪恨。 虽然橘猫察觉出二狗与其他巨大笨猫不同,但它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它也不打算与之周旋。 所有忤逆族群的,都要死! 第30章 寻路 “喵!哈!” 大橘猫发出尖锐的嘶叫,从地面跃起,身形膨胀十倍,本就炸起的橘色毛发根根竖立如钢钉一般,挥舞巨大的尖爪朝二狗飞扑而至。 可惜大橘猫惹错了对手,始终警戒的二狗后发先至,右手虚握,右臂发力向前猛挥,巨大黑剑在半空成型,干脆利落的将大橘猫连腰带背斩成两段。 其他的猫都在等待唾手可得的胜利。 谁料胜利确实是唾手可得,但赢的却是对方那只巨大笨猫。 猫群就如同刚才四散的人群乱成一团,但它们刚要逃走便被一声极具威慑力的怒吼震在原地。 “喵!” 二狗用尽全力发出猫叫。 他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臣服,或死。 跟在橘猫之后的另外两只大猫对视一眼,低着头,迈着猫步畏惧的走到二狗面前俯下身体趴下。 见两只大猫都选择臣服,其他猫自然放弃任何抵抗,低垂着头,围拢到二狗面前。 “能听懂还能说,虫子,是你捣的鬼么?” 然而四周依然安静,虫子并没有回应。 二狗瞥了眼已经臣服的众猫,朝已经惊掉了下巴的夏舒走去。 走到近前,夏舒身后闪出一人。 “球...” 先不提二狗脸上发黑的肉洞,光看一眼那双嗜血的眼睛,躲在夏舒身后的球就寒毛直竖,但事已至此也没法再躲。 球爷只好跳出来,咧开嘴... 笑! 但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想尽量表现出兄弟经历千辛万难重逢的感动,但面对二狗... 臣妾做不到啊... “你还有脸活着...” 二狗怒意上头,扼住球的脖子将他提至半空。 夏舒害怕二狗失控,死命将二狗的另一条胳膊拦在怀里:“二狗,二狗!现在不是时候!先出去要紧。二狗!!!” 本已无计可施的球听见夏舒给自己求情,心想反正死就死了,不如赌一把,于是闭上眼大喊道:“我我我...我对不起你们!我死不足惜!但咱们先出去,先出去再说,我熟悉这里,能帮你一把,二狗!兄弟!就让我赎罪吧!等出去,你在杀我,好不好?我认!我都认!!!” 二狗的喉咙上下鼓动了两次,方才不甘的松开球。 球无力的瘫在地上,艰难的喘着粗气,他现在手脚都是软的,再多等几秒也许就尿了也说不定! 就在刚刚,就在刚刚感觉自己差点死了! 二狗难道真动了杀心!? “喵。” 二狗可没空给球做心理辅导,即刻发出命令,众猫接到命令后四散而去。 夏舒不解,刚开口,二狗便已经回答她。 “你...” “我让它们去找路。” 就算是夏舒,面对现在的二狗时都有些胆怯。 他的气质变了,变的那么陌生,甚至有一丝危险。 她犹豫几秒,还是下定了决心,缓慢的伸出手,摸在二狗的脸上。 粗糙、凹凸不平的手感传来,在打火机微弱的的灯光下,夏舒仔细观察着二狗的脸直到全身。 二狗浑身上下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尤其那一双眼,明明完好,不知为何,夏舒总觉得二狗的眼睛受过十分严重的伤。 夏舒直勾勾盯着二狗的眼睛和本该是鼻子和嘴的肉洞,直看的出神,最后竟像被勾去魂般伸手往里摁了摁。 “唔!?” 二狗吓了一跳,头往旁边躲。 他一直专心等猫的回信,也没想到夏舒手那么欠,还敢往里捅。 夏舒也才回过神来,赶紧缩回了招欠的爪子。 夏舒的骚扰又让二狗想起她的右腿,刚想开口,远处传来猫的两次叫声。 第一声是报信的叫声,有猫找到了出路。 第二声是惨叫,在那里有敌人。 二狗才不管有没有敌人,研究所已经被破坏成了这副样子,每一次余震都可能会是最后一次。 二狗瞥向离自己八丈远的球:“球,你看好夏舒,看,好。” 球哆哆嗦嗦窜到夏舒身旁,满脸讨好就差跪下:“您放心!小的一定做到!!” 说完,二狗跟在聚拢而归的群猫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舒和球面面相觑,把周围的人聚拢一处,在二狗身后远远跟着。 等人聚拢后,球默默在心中清点,本来有接近30人,只是这一时半会的功夫便只剩下一半。 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知道自己的命会不会交代在这,海姐啊海姐,你可真是为下属着想的好领导!! 球恨的牙痒痒,但现在并不是思考回去怎么跟海姐对线的时候,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夏舒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带着球也踉跄两步。 他这才想起夏舒的右腿,怯生生道:“我...我说夏舒,你的腿...” 夏舒恶狠狠瞪了球一眼:“不许说,绝对不许说!” 二狗跟在群猫之后,没多久便找到了向上的通路。 说是通路,也只是上层坍塌形成的斜坡而已。 二狗深吸一口气,注射第二针狂犬病,随后轻巧的率先跳上去。 这里是负责侦查的猫发出惨叫的地方,二狗左右摸索,在一条翘起的钢筋上发现粘上的血肉,鲜血仍不停的从上滴落。 而袭击它的东西,却没了踪迹。 不可能是士兵的行为,感觉也不像是试验体干的。 二狗眯起眼睛,朝四周张望,周围依旧是漆黑一片,就算在狂犬病的状态下也看不远,更看不清。 “喵。” 有东西隐藏在暗处,是不是那只奇怪的异常? 二狗开始重新部署,召集众猫,将群猫分成两队,一队负责包围夏舒,保证她的安全,另一队再分成四支队伍,去寻找通路。 虽然猫的智商不算高,但也不至于傻到这份上。为首的两只大猫听到二狗的命令,自然知道这是将自己当成炮灰使。 但迫于二狗的威压,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各自祈祷好运。 双方开始行动,为了保证行动的高效性,二狗也选择朝一个方面寻觅,省的浪费第二针狂犬病。 留给二狗的时间其实不多了,三针内他能保持理智,但从第四针开始,理智就会逐渐消失,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如此虚弱,或许第三针就会失去理智也说不定。 二狗的运气从来不好,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抚摸着被钢筋和碎石封的严严实实的废墟,二狗满嘴国粹。 无奈,口吐莲花也变不出路来,二狗只好选择返回。 等第二次寻路再次碰壁后,二狗心中一动,自从刚才自己也加入搜索行列后,已经许久没听到群猫的汇报。 难道它们趁机逃跑了?这倒还可以接受,但如果它们反过来... 这些猫本就打算吃掉幸存的人,是被自己阻止才作罢。 自己杀了它们的老大它们一定怀恨在心,结果我还让它们去保护夏舒,自己出去找路,这不正好给机会么! 妈的,夏舒! 二狗心中泛起寒意,急忙往回狂奔。 第31章 龙帝末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返回地面 无菌室内陷入寂静,唯一能听到的只有机器富有节奏的滴滴声。 此时待在屋子里的人有糖饼,还有刚成为糖饼的侍从的球。 至于夏舒,先别说她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头顶那一对金色的猫耳朵,就不再是人类该有的零件。 手术完毕后,糖饼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时不时眼睛上眺,看向手术台旁的仪器,虽然手术顺利完成,但最后是否会成功还是未知数。 不过数值始终平稳倒算是个好消息。 咣! 金属碰撞的声音打破房间内的寂静,糖饼眼球转动,朝声响发出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球不小心碰掉身侧的桌子上的医疗器械导致的。 糖饼看了眼惊慌失措的球,不屑的收回目光,嘴皮动都不带动的威胁道:“站稳点,拍不好就杀了你。” “知...知道了。” 糖饼凶狠的声音让球差点尿在原地。 球欲哭无泪啊,自己已经够怕了,这全程装逼的孙子还吓唬他! 这怪他吗?这他喵的还真怪他,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啊,就算怪他也应该原谅他才对! 肩上扛那么重的摄像机,周围还阴风阵阵的,搁谁谁不怕! 而且脑子还一个劲犯迷糊,还不如一枪崩了他来得痛快。 咣! 事情刚了结不到半分钟,球耳边又响起更大的撞击声。 糖饼杀心已动,抄起桌子上的手枪就瞄准身旁的球:“把你肩上的机器...” 球心中大惊,这他喵的不是他干的!而且刚才心里想一枪崩了他只是形容,不作数!他平时求老天爷的时候大哥屁都不放一个这会倒他娘的挺灵哈! 球见糖饼摸枪,疯狂摇头摆手阻止道:“大哥不是我!”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竟忘了自己肩头还扛着摄像机。 硕大的摄像机随着二人的目光下落,砸在地上,分成两大块,好多小块。 “卧槽!” 球嘶声惊叫,双膝发软,两腿内八字扑腾跪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球并未听见对方的骂声或者枪声,取而代之的却是糖饼的惨叫。 球起初不解,随后了然,最后浑身颤抖的比刚才更厉害了。 二狗来了。 眼前阴风阵阵,黑暗就仿佛无边无沿的披风,尾随黑甲之后,淹没一切。 满脸冷汗的糖饼盖在往外喷血的右臂上,只是轻轻抚摸。刚被黑剑切断,正不停淌血的伤口奇迹般愈合。 此时的糖饼已没有刚才那副霸道总裁的神态,眼神中的慌乱不言而喻。 “是你...看来他死了。” 二狗看都不看糖饼,目光在躺在手术台上的夏舒身上游离,最后到猫耳处停下,缓缓转头。 “你干的?” 糖饼身上的白毛汗根根竖立,他本想反抗,但就在抬手拼死一搏的刹那却灵光一现突然反悔。 “她...她并没有死,但也没脱离危险。如果我死的话,这里可没人能救她。” 这话果然管用,二狗停下脚步,不再向前,那深渊般的黑暗也随之停下。 糖饼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心警惕的说道:“我带你们出去,这女人是你的,圆脑袋也是你的吧?你自己看,这里马上要塌了,而且地下的异常也不对劲。对了,别忘了仪器,需要用它检测女人的状态...” 糖饼沉声说完,不等二狗反应连忙便头前带路。 他此刻也管不得什么无相之母的命令了,赶紧找机会逃得性命最要紧。 球萎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气都不敢喘,祈求二狗别看自己,结果糖饼随手就给自己卖了。 “你,搬机器。” 二狗倒也没为难球,抱起夏舒就走。 他早已对球失望透顶,都不带正眼瞧对方。 “又...又捡了条命?不对,机器才是我的命啊!” 球喃喃说完,连滚带爬去抬机器,生怕对方后悔随手给自己剁了。 上层的破坏程度没有下层高,但越往上层走,糖饼越觉得诡异。 刚才还遍布周围的尸体竟都凭空消失了,能证明这里发生过惨烈战斗的只剩下墙上遍布的弹孔以及飞溅的到处都是的血液。 “快走。” 糖饼阴沉着脸,脚下步子越来越快,他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不消多时,几人从半塌的正门走出,此时已经是深夜,天空乌云密布,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球前脚踏出地面,抬头看向天空。身体止不住的哆嗦,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冻的,还是因为吓的,还是因为激动的。 他想喊,但又不敢喊的太大声:“终于出来了!天怎么黑?无所谓无所谓!...我的翅膀!你们在哪里啊!?” 球叨咕半天,半个人影没看到,倒是叫醒了闭着眼的夏舒。 夏舒缓缓睁眼,先是看到二狗,最后摸向脑袋,紧接着眼睛大睁。 “唔...好吵...头好疼...诶,二狗,这是哪,嗯?这什么软绵绵的,是猫耳朵吗?哎呀有小猫在我头上吗,哇好可爱哦~” ... “哎...猫呢?” ... “诶?” ... “哦?” ... “原来如此!嗯...我懂了,我是猫...” ... “啊啊啊!!!原来猫是我!?啊啊啊!!我头上长草了!!不对!长耳朵了!!!啊啊啊!!!” 夏舒扑腾半天才安静,一边摸自己的猫耳朵一边泪眼婆娑的看向二狗:“呜呜呜我变成猫了二狗,呜呜好软啊可恶停不下来,你快看看我是什么品种的...” 二狗略感无力的看着怀中的活宝,真不知道该哭该笑,都变态了,最在意的竟然是自己的品种吗? 现在平安走出研究所,夏舒也醒了过来,他心中扫去阴霾,但还是略有担心的问道:“大姐,你都这尿性了还有力气扑腾,看来是没事啊!不过你有没有哪不舒服?” “不舒服?嗯...还好吧,哎呦!” 夏舒挣扎着从二狗怀中下来,却忘了自己没了条腿,刚落地便脸朝下趴在地上。 夏舒身上还接着仪器的检测线,她这么一摔带着球也没站稳,连接线被扯掉不说,还连人带仪器摔在地上。 球深知仪器在人在的道理,甘心给仪器做肉垫,在半空中发力转身。 可他的腰早就在日夜耕耘中透支,转到一半时便没了力气,结果仪器半拉砸在他身上,半拉摔在地上。 球哀嚎一声,不顾疼痛惶恐的抬头去看,真是无巧不成书,仪器跟那架倒霉的摄像机一样,摔成两大块,好多小块。 场面乱成一团,二狗却连瞅都不瞅球,连忙去扶夏舒。 “哎呦喂...疼死老娘了...” 夏舒摔的满脸是灰,在二狗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二狗摸着夏舒空荡荡的裤腿,心中酸楚,对夏舒低声叱道:“腿都没了你还没所谓呢?你心怎么那么大!这一定是他们干的,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说完,二狗朝之前糖饼所在的位置看去看,然而那里早已空空荡荡。 糖饼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33章 拼凑 “也不知道老白去哪里了,咱们先离开这个地方,至于你...” 二狗斜眼瞪了缩在角落的球一眼,没继续往下说。 感受到二狗的杀意,球刚微微抬起的脖子又往下低了半寸。 自三人从研究所逃出升天,已经过去半小时有余,但他们并没有立刻逃离,而是找了间还算完整的房间休息。 并非他们心大,在附近休息,完全是他们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二狗三针狂犬病状态结束后陷入虚弱状态,夏舒长了一对猫耳朵又失了一条腿,球扭到了腰子,确实无力离开。 夏舒眉头微蹙,扒拉着q弹的猫耳朵,低声嘟囔道:“咱们快走吧,自从刚才我就感觉后背凉涔涔的,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吧?” “行,咱们走。球你扶着夏舒。” 二狗说完,放出薄薄一层黑血将全身覆盖,扒开门缝往外观察,确认没危险后,率先走出屋子。 见二狗离开,球才敢跟夏舒说话,他的眼睛始终警惕的盯着门口,话语里带着哭腔。 “夏大小姐,快别玩你那对耳朵了,你再玩我怕二狗会一刀剁了我呀。” 夏舒揉搓着耳朵尖,一对可爱的金色猫耳朵向两旁侧动:“我不习惯啊...不会的,二狗就是吓吓你,虽然你干的不是人事,但他不至于动手杀你啊。” 球的嘴角上下不自然的咧动,他现在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球走的不急不慢,可是愁坏了夏舒,她四处巴望,拧着小眉毛焦急的催促:“别闲聊了,我真感觉不对劲,快走吧!你看前面都快看不见二狗了!” 球冷笑,心说看不到就对了,我就是等到他走远再出发。 但当着夏舒的面他不能那么说,于是表现的漫不经心怡然自得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呵,放心啦,没事的没事的。” 他话刚说完,面前的土地裂开,一条长长的触手破土而出。在钻出后,触手左右摇摆几次,便缓慢的朝天上伸去。 据球事后回忆,他当时是真觉得没事了,并非成心。 二人瞪圆了眼睛,直愣愣注视着那触手,球的脸颊抽搐半天,吐字含糊不清:“不...不怕,我,我见识过更吓人的,这不算什么...” 时值深夜,周围漆黑没有什么亮光,二人看不真切那触手的具体样子,只能大概看见外型,但即便如此,球依觉得这触手生得怪异,盘根错节楞次分明,仿佛触手中的肌肉男,根本不配跟自己心目中正经的黏糊糊滑溜溜触手相提并论。 本来是球扶着夏舒的,触手一出现,情况改成二人相互扶持,跟一对老头老婆一样,一步一停,慢悠悠,颤巍巍的想从触手旁绕过。 不过是触手而已,不过是触手而已! 球的嘴里叽里咕噜来回来去念叨,他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眼睛时不时朝触手瞥,他总感觉触手在盯着他看。 恰巧遮蔽天空的云彩飘去,露出点点夜光,落在触手之上。 夜光毕竟不如阳光明亮,但也能看清触手的模样。 看清触手模样的球登时一愣,发出了这辈子调最高的尖叫后撒腿就跑,而可怜的夏舒就像她的两位前辈。 摄像机前辈和检测器械前辈一样,被球不管不顾的摔在旁边。 夏舒骂着街从地上撑起身子,在看到触手的瞬间骂街声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啊啊啊!!” 球语无伦次,浑身发软,手脚并用在雪地上狂奔。泪水不可抑制的往外流,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他本以为千年血树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还有更恶心更邪恶的东西。 球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诡异的怪物挥动扭曲的四肢,转头看向自己的夜晚,那是他最难以忘怀的梦魇。直到今日他依旧会梦见那场面。 但他的梦魇就在刚才那一刻被取代了。 那是用无数人和其他动物的零件还有类似于钢筋或者建筑废料等没有生命的材料拼成的,更可怕的是,明明他们有的还活着,有的烂了,有的本没有生命,但拼在一起却成了活着的整体。 就在夜光照亮触手的那一刻,球与数只眼睛对视上,球读懂了他们的眼神,那是惊恐、哀求、绝望以及恨。 这怎么可能呢?球想不明白,就比如你把一个人的眼球挖出来,缝在另一个人的屁股上,或者把一只猫的腿卸下来装在狗的肚子上,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呢? 这个举例或许不够形象,但确实是当时的场面给球的感觉。 球跑出去几百米,猛的回过神来。 妈的!把夏舒丢下了! 他咬牙切齿捶胸顿足,想去救,但又心生畏惧迈不开腿,万一自己过去夏舒已经死了呢?可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也太不够意思了!万一夏舒没死呢!? 球正思考呢,正巧看见触手卷着几名女生往回拖,其中就有他的那两对翅膀。 二狗发现夏舒没跟上自己,又听见研究所的方向出来异动,心生不妙,连忙往回折。 奈何自己狂犬病状态刚过没多久,没办法再次发动,二狗此刻已然看到那在黑暗中来回摆动的触手,只好祈求夏舒无事,至于球,管他去死呢。 他越往回跑心越凉,自己并没看到二人,幸好路过触手时,触手没有展示出攻击性。 二狗一路狂奔回几人刚才休息的屋子,依旧没有二人的踪迹。 “呦~” 等他站在原地发呆时,老白的声音竟在旁边响起,二狗闻声警戒的跳到一旁。 要不是他现在的脑子能反应过来,搞不好就下意识攻击了。 见二狗神色慌张,老白了然道:“放心,那鬼东西目前没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 “他说的喽。” 老白走进屋将一人提出来,丢在地上踢了一脚。 二狗眯起眼看去,那不是糖饼还是谁呢? 此时糖饼头发凌乱,满脸血污,更主要的是他另外一只手也不见了。 老白歪着头,向身后的屋子挑起拇指。 “夏舒晕过去了,在里屋...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用腿换了对耳朵么?” 二狗遇到老白后心中本就不爽,又见对方还有些许责怪自己的意思,更是火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老白,自己和夏舒能遭这么多罪过? 我不找你麻烦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敢过来质问我?? “我们怎么了...你又在搞些什么!” 二狗立刻沉下面孔,怒声反问。 第34章 证人不能死! “这是秘密。” 二狗脸色阴沉戾气深重,老白则摆出一副正气凛然、公私分明的架势。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老白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其实我早就回来了,但没想到这里的避人结界如此完善,被小黑破了一次后我再来竟然还会生效。没有小黑的帮助,我只能在外面转悠却进不来...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老白的道歉很突然,让二狗猝不及防,他甚至已经做好翻脸动手的准备了。 “...算了。” 二狗心中不爽,但又不想在这危机关头再做计较,只好眼神下移避开老白的眼睛,随后飘到糖饼身上,阴恻恻说道:“跑,你再跑啊。” 糖饼看也不看他,低声回答:“你切了我的右手,她切了我的左臂,我连胳膊都没了,还能去哪。” 老白朝二狗身后瞅着,问道:“说到这个,你那朋友呢?” “管他去死,我们走。” 二狗恶狠狠吐出几个字,进屋抱出昏迷的夏舒,又对老白说道:“虽然这孙子说没危险,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嗯,你说的对。” 老白又踢了脚面前的糖饼,让他别跪着了,赶紧前面带路,之后又瞥了眼不远处的触手。 只是一眼,老白的五官便扭在一起,心中直呼膈应。 但见二狗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老白好奇问道:“看见这鬼东西你没感觉么?” 二狗回头盯着那由无数不同生物死物的不同部分胡乱拼凑而成的触手看了两秒。 面对上面那些饱含哀求痛苦的眼睛他淡定无比:“没有,我见过比这更恶心的。” 几人走到半途,夏舒悠悠转醒,她醒来便发出一声尖叫,对二狗就是一通挠,把二狗的脸都挠花了,最后还是老白出马哄了半天才哄好的。 “那简直就是深渊!啊啊啊!好吓人啊!!” 虽然被哄好了,但趴在二狗背上的夏舒依旧一惊一乍,刚说完便使劲勒住二狗的脖子,好像二狗就是那触手一样。 二狗被勒的涨红了脸,不爽的问前面带路的糖饼:“不过,那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这副鬼样子,还有它的本体到底是什么,不说是实验体么?这实验体怎么变异成这鬼样子了?” 糖饼停下脚步,将身体转过来一半,眼神阴郁的看向二狗三人。 “我不知道,但上一次我看到他的时候,可没有触手。” 几人说话之时,一条卷着死猫的触手从他们眼前飘过,这条触手并非起初的那条,仅有20厘米粗细,而且一开始看到的触手还在之前的位置悠闲摆动呢。 “你不说没危险么,这又是什么情况。” 糖饼艰难的咽着口水:“我不知道,不过我有个建议。” 老白问道:“什么建议?” “想活命赶紧走。” 几人对此没有异议,赶紧加快脚步,随着时间推移,周围出现的触手越来越多,它们不仅卷着死去的动物,甚至还能看见发出尖叫的女人。 随着被抓回去的女人越来越多,就连不想管闲事的二狗都不由得多想。 看来龙帝死后,受他能力影响的人也恢复正常了,不过这里被控制的女人竟然有那么多? ...不知道包子他们怎么样了。 正想着,二狗眉头一皱,远处的画面不堪入目。 那触手正捆着球的腿,球正抱着树,这是什么新游戏么? 见到二狗等人,球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双眼珠子都要喷出来了:“救我!救我!!” 夏舒被球的模样震慑到,悄声问二狗:“那个...二狗,不去救救他们么?” “不救。” “哦好吧...” 二狗的怀中传来夏舒怯怯的声音。 球快哭了,哀嚎声也大了一分:“二狗救我!!” 老白见状竟然还有心思调侃:“欧呦,这可不该是正面人物说的话啊。” 球真的哭了:“夏舒大姐!!!” “去你的正面人物。”二狗甩给老白一个白眼,“这鬼东西,谁爱当谁当,老子没空。” 球下面也哭了:“我不想死啊!!!” 夏舒头顶一对猫耳动了动,忽然想起什么般直起脖子看向了球。 此刻在球心里,夏舒就是天使:“啊啊啊!!!help!!!我还不想死!!!看这里!哎呀...” 球正兴奋呢,一不小心手一松,被扥走了,现在已经连人影都不见了。 老白看的清楚,那个被触手拖走的圆脑袋光屁股的家伙一边尿一边哭,要不是他向二狗和夏舒喊救命还以为他是个喜欢sm的变态呢。 老白不由得笑出了声,又调侃般问了一句:“真不救?看样子挺逗的。” 二狗头也不回:“救他干什么?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三番两次的背叛,当我们是傻子吗?” “那个...不是我要做圣母...”夏舒头顶的猫耳往两旁偏,喃喃道:“他还是特异局的人吧,有他在,至少可以给咱们三个作保。” 夏舒一句话说停了二狗。 娘的,夏舒说的没错,这孙子还有特异局的身份呢。 老白吹了个口号,继续调侃:“二狗,你去吧,夏舒交给我,都救人去了,还说自己不是正面人物。” “滚!!” 二狗也不多废话,他生怕晚一秒跟丢触手,正巧狂犬病的cd到了,赶紧打下一针紧跟其后。 “该死的老白,她就是算好我的副作用结束了!狡猾的女人!” 二狗凭借狂犬病带来的夜视能力在夜空中寻找球的身影, 没费力气就找到球。 毕竟就他一个被五花大绑,跟龟甲缚一样,还叫的好像过年杀猪一般惨烈。 见二狗追来,那触手就仿佛知道他所想一般,将触须卷出一个弧度,啪的一声将球掷了过来。 谢二狗竟不想如此顺利,对方是在怕自己吗?亦或是不打算跟他起冲突,怎样都好,双方不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二狗即刻调转方向,朝球飞过去的方向跑。 或许是之前太倒霉,现在一切都变的很顺利,至少没有遭到多大阻碍。 二狗在球摔死前找到他,朝他身下丢出一团黑血。 黑血准确命中并将球包裹在其中,随后落到地上作为缓冲。 等落地后,黑血散去,露出屁股朝天的球。 眼看面前有朵菊花,二狗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此时球也顾不得什么龙王,什么优雅,什么装逼了,他涕泗横流,鼻涕化作数道冻在脸上,浑身上下都冻紫了。 “二狗,狗皇!谢谢你!你就是我爹啊!呜呜呜,我以为我真死定了呢...” “你以为我想你活着么?赶紧穿上跟我走。” 二狗黑着脸,把自己身上的袍子丢给他,这是他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给自己保暖的,但现在保住球的性命是第一位。 “等...等等我啊!” 二狗刚要迈步,旁边传来疲惫的尖细声音,二狗循声看去,那里却空无一人。 “什么鬼,我又幻听了?话说这几天怎么老幻听,难道我老到这份上了?” “我在这里,低头,你低头啊!” 二狗本以为又是幻听抬脚要走,这次声音却从面前传来。 二狗低头,面前哪有什么人啊,只有一只两条尾巴的白毛狐狸。 第35章 猎物争夺 白毛狐狸见二狗终于发现了他,没好气的哼唧着,抬起两个前爪,像人一样站直身子。 面对只到自己膝盖高的白毛狐狸,二狗惊呆了,他见过许多妖魔鬼怪,但还从没见过人模人样的,它穿了个海岛风花衬衫不算,胸口怎么还挂着个比它脑袋都要大的墨镜? 白毛狐狸见二狗眼神发愣,赶紧检查自己的着装,它轻掸有些发皱的衬衫,又拿起墨镜,哈了口气后用衬衫的下摆认真的搓揉了两下。 检查完毕,白狐给自己的外貌打个80分,满意的点头,直起腰板:“请你救救公主吧!” 结果面前哪还有人,那两个早走出几十米远。 “我又幻听幻视了我又幻听幻视了我又幻听幻视了...” 二狗左手抡圆了疯狂抽自己巴掌,右手如钳子一样攥住球的两个手腕,不顾对方喊疼拖着他快步朝回走。 “等等!” 白毛狐狸三两下轻巧跳到二狗面前,站起身伸开胳膊拦住去路:“你这家伙也太没礼貌了吧!!” 二狗脸色大变,左右四顾,最后无奈用手点指白狐问身旁快被自己扯断了气的球:“你...你看到了吗?” “一...一只狐狸,还...还说你没礼貌...狗...狗爷爷,你在这么不顾死活的扯我,我...我可真要死了,饶了我吧...” “救救公主吧!求求你了!” 二狗警惕的瞅了白毛狐狸一眼:“你公主?谁啊,我认识么。” “就那个...那个...” “等等...”二狗心中一动,怪不得自己见到这白毛狐狸后就犯嘀咕,他猛然转头死死盯住白毛狐狸:“胡丽?” 白毛狐狸打了个激灵,心中发毛,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对他来说人类不算是友好的生物。 “你...你要干嘛?” “你们公主是不是叫胡丽!” “狐...狐狸?” 白毛狐狸有些懵,大家都喊公主叫公主,没听说公主还有名字啊。 他陷入迷茫,但很快回过闷,管什么狐不狐狸,名不名字的呢,先把公主救出来要紧! 于鼓起勇气,向二狗靠近了一步:“是,公主是狐狸!” “哎呀!!” 二狗又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光顾着救夏舒却忘了胡丽。 “她在哪!!?” “她被带走了!但我们记住了对方的味道!” “那你们的人呢!?” 白毛狐狸见有戏,情绪激动,指着研究所坍塌的入口道:“在下面!” 等等... 看着已经坍塌,还有几条触须不断进出的入口,二狗很快冷静,眼角眉梢显出犹豫之色。 他用余光瞥向白毛狐狸,胸口不住起伏喘着粗气。 想来自己与胡丽并无甚交情,说白了只是一起喂过一段时间小动物,她拜托自己照顾狐狸群,自己也尽心尽力。 虽然之后狐狸群被贩卖皮毛的人盯上遭遇灭顶之灾,但之后自己也找上对方,与他们火拼一场。 论理论情,自己都不欠她什么。 有心拒绝白毛狐狸吧,但话却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这会球爷见有戏,抱住二狗的腿道:“狗爷!我的翅膀们也被触手带走了!你也救救他们吧!” 这句话说的二狗火气上涌。 他娘的我不杀你已经够仁义的了,你个孙子还敢求我办事?? 本想啐他,但扭过头后二狗的脑子也跟着扭了个弯:“松开我!我下去救狐狸,你不要跟来!” 这话出口他自己也恍惚。 哎,咋回事?我是谁?我在哪?? 算了算了,救就救吧,二狗摇晃着脑袋,仿佛听见了海水的声音。 “你知道他们的位置吗?” 听二狗答应,白毛狐狸喜出望外:“我可以带路!” “走!你给我老实待在这!死扑街!” 二狗用眼神威胁完球,薅住白毛狐狸后脖颈柔顺q弹的皮毛,跳进黑暗的入口。 在白毛狐狸的带领下,二狗在暗无天日的研究所中七拐八绕,遇到死路也不回头,直接用拳头说话。 没过多时,在一阵轰隆声中二狗落地:“这里是地下三层左右么?” 在他手中的白毛狐狸一直用小爪子捂住口鼻,等落地后才咳嗽着仰起头,小鼻子同时认真嗅闻着:“前面20米左右,往下!” 二狗看去,白毛狐狸所指方向有个向下塌陷的斜坡,正好从那里下楼,还省了些力气。 他冲下斜坡,没跑两步停下脚步,一针狂犬病状态下的虽然夜视能力不强,但大致能看清楚面前的场景。 在正前方有一条断掉的触手,触手中卷着两个女人,两边各有一群动物,眼中闪着凶光相对对峙,互不相让。 本来剑拔弩张的场面却因为二狗乱入被破坏了。 “阿叔!” 白毛狐狸哭叫一声,从二狗手中挣脱钻进左边的动物群中。 “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 见此场面,二狗本以为另一边是敌人,谁料对方却悠悠传来不可置信的猫叫。 这猫叫声貌似是喊自己老大来着。 我靠不是吧,二狗心中惊愕,眯缝起眼睛朝另一边而去。 正是大猫和剩下的手下。 此时大猫的瞳孔缩成竖缝,正上下左右来回打量二狗,最后实在是没法否认二狗的身份,大猫只好承认。 “竟然来救我们了...明明是人类...” 二狗可不敢说他实际上是来救狐狸的,这要说非得被群起而攻之。 他心虚的伸出小拇指挖耳朵,看向别处,不敢与之对视:“啊...是啊...快走吧...” “请您稍等,既然您来救我们出去,我们必不让您失望,您一定饿了,我这就把食物献给您,您放心,很快...” 大猫弓起身子,身上的毛发根根竖立,发出骇人的低吼。 对面的狐狸见猫要发动攻击,便俯下身子准备迎战,一个个露出獠牙,发出尖细的嚎叫,眯缝起的眼睛流转阴毒之意。 而那只白毛狐狸,则一蹦三尺高,舔胸瘪肚竖起中间那根爪子,一副墨镜一带谁也不爱的江湖老大模样。 “你们这帮死猫!这是我们千辛万苦得到的猎物!你们还要不要脸!” “停!” 二狗实在看不下去了,两步站到中间拦住两拨动物,指着地上的女人说道:“谁也别想吃她!他是我们的人!” 他认识这两个女人,都是球的姘头。 一个高挑性感的女人,叫啥不知道,自己给起了个外号橙,一个小萝莉,叫啥也不知道,自己给起了个外号黄。 白毛狐狸看看二狗,看看女人,又看看二狗:“她谁啊?就算我们答应那些猫怎么办?” 二狗简练回答对方:“猫?放心,他们听我的。这女的是上面那人的女人,对了,你问问狐狸有没有看见其他女人?” 狐狸群见面前人类拦在自己获得的猎物前半天不走,刚想爆发却被白毛狐狸拦下。 白毛狐狸三言两语说明情况稳重一众狐狸后,又回到二狗身旁低声说道:“触须抓回来很多东西,他们也不确定...下层有个不知什么玩意的怪物而且这里快塌了,其实大家都很怕。” “这样,那算了。” “那个...”白毛狐狸扭捏的搓搓爪子,眼睛上挑看着二狗:“那个...那个...” “别婆婆妈妈。” “他们说你可以带走这个女人,但是得拿东西换...” “换?是要我心啊还是要我肺啊?” 二狗只觉得好笑,自己身上现在就剩条裤子和靴子,还是从敌人身上抢来的,拿什么换? “不不,我们哪敢,只不过大家都饿了很久,那个...” “吼...吃饭倒是能满足你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让他们再撑一会。” 二狗恍然,答应的干脆。 第36章 再入炼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球爷的心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杀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剜心之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无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重田心的退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血仇延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七彩光之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心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无懈可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覆天之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狼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超越级震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重伤后的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章 正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重返学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遭遇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无所不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特异局档案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雪中送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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