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第1章 天塌了 什么，调我去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基层民警。 陈实的天塌了，脑瓜子嗡嗡的，天旋地转。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省公安厅，成为一名警察，转正第一天，被调回老家去做基层民警，他接受不了。 这事，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省公安厅厅长的前妻，是商业银行的行长，贪污受贿，携款跑路，被反贪局在机场截住，抓了回来。 涉及到省公安厅厅长，接受调查。 陈实当时还是一名实习警察，被派去监视省公安厅厅长，上面的领导，强调不允许他见任何人。 陈实严格按照领导的要求，守在门口，一日三餐，生活用品送进去，其他一切人，都被陈实拒之门外。 有一次，一个老太太来送饺子给厅长，要进去看看他，被陈实拦住，饺子可以送进去，人不能进去，要是出了纰漏，自己是要担责的。 老太太只说了一句，我记住你了，转身离开。 事后陈实才知道，这个老太太，可是前任省委副书记的老婆。 公安厅厅长是前任省委副书记的人，接受调查一个月，跟前妻贪污受贿没有牵连，官复原职。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陈实就惨了，得罪了这位大佬，直接调回老家镇上，做基层民警，一眼就可以看到老，这辈子，能混个副科，都得烧高香。 大好的前程，毁于一旦。 侦查科长拍拍陈实的肩膀：“小伙子，还年轻，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好好干。” 陈实很想骂娘，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你怎么不到基层为人民服务，挤破脑袋的往省厅钻，还不是这里机会更多，基本干个三五年，不出什么大问题，都可以混个副科。 可到镇上派出所，才有几个副科的岗位，基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在排队等候。 自己一个新人，没有背景，几乎是等不到的。 一旦过了三十岁，得不到提拔，就是被组织放弃培养的，可以躺平混工龄，等退休了。 侦查科长面带微笑的离开，留陈实呆愣在原地。 现在想想，原来自己被侦查科长摆了一道，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让自己一个实习的警察，去监视厅长。 这就是一个死局，这种大佬，涉及到方方面面，没人知道，上面会不会动他。 去监视的人，看守严了，得罪厅长，万一上面没有动他的意思，厅长官复原职，第一个就收拾你。 要是上面要动他，你监视松懈，让他见了其他人，串供什么的，你也要被收拾。 左右得不到好，这里面的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才砸到自己头上。 陈实痛心疾首，当时应该多想想，不能上司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坑的话，果断拒绝，宁愿得罪上司，也不能得罪大佬，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发配到五百公里外的偏僻小镇，让你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得罪上司，顶多给你穿点小鞋，还可以挽回。 陈实叹气一声，原以为进体制内，是平步青云，人人友善，没想到里面是步步杀机，个个人面兽心，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事已成定局，只能办理调动手续，回富山镇派出所报到。 陈实办理完手续，情绪低落到极点，依依不舍的走出公安厅。 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安厅大门，这一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 陈实自我安慰，还好，我有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找她寻求安慰。拿出手机，给女朋友秦敏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在哪里？” “怎么了？我在上班。” “下班我来接你” “你今天这么闲吗？” “说来话长，见面聊。” “好吧” 挂了手机，陈实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往秦敏工作的银行赶去。 秦敏在一家商业银行上班，过了实习期，刚转正。两人是同一届的，不是一个学校，大学期间，两人谈了三年，每一个周末，都粘在一起，不见到对方，感觉心里空空的。 周围的同学朋友，都羡慕他们的恩爱，加上毕业一年，已经在一起四年了。 秦敏是益州市本地人，中产家庭，对陈实挺好的，每次回家，都要给陈实带些吃的。 陈实一路风驰电掣，想到女朋友对自己的好，糟糕的情绪，有所好转。 来到银行门口，陈实停下小电驴，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五点二十，再有十分钟，女朋友就下班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秦敏才走出来，看到陈实，一脸喜悦的走到陈实身边。 陈实抱怨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秦敏甜美一笑：“刚转正，哪能一下班就走，得加下班，给领导看看，领导都没有走，你就走了，领导会觉得，给你的工作量太少了，得多给你加一些。” “还有这说法” “这是职场，可不是学校，没有人会怜香惜玉，这是我天天请一个前辈喝奶茶，她偷偷告诉我的。” 陈实想到自己，埋头苦干，也不会找前辈取取经，真是太傻了，人家过来人的一句话，比你埋头苦干管用多了。 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陈实骑着小电驴，带着秦敏，来到自己出租屋附近一家烧烤店。 停下小电驴，秦敏问道：“你又要吃烧烤，我不想吃。” “我心情不好，陪我喝两杯。” “看出来了，就差满脸写着不高兴。” “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这是体制内的忌讳，不要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心情，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是不想说话的。 陈实走进烧烤店，感觉心里很难受，具体怎么难受，说不出来。 他点了许多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秦敏语气温柔的说：“怎么了，要喝这么多酒，是不是转正延时了？” 陈实摇头，打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瓶。 啤酒打湿了衣服，秦敏连忙拿纸巾，给陈实擦拭。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领导批评了？” 陈实还是摇头，又拿起一瓶啤酒，秦敏一把抢过啤酒：“你要急死我，不说，不给你喝。” 陈实一脸痛苦，抓耳挠腮，支支吾吾说：“我被调回老家了” 第2章 分手 秦敏一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被调回老家了？” 陈实沉重的点点头，感觉头有千斤重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半晌，陈实先开口，娓娓道出事情原委。 秦敏听了，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挽回余地了吗？” 陈实苦笑着摇摇头。 秦敏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时，陈实已经喝了三瓶啤酒。 秦敏看着陈实通红的双眼：“不要再喝了，你就不能找找公安厅长，跟他说，这是领导安排的，冤有头债有主，让他找他们去啊，为难你一个刚转正的小警察，算什么事啊。” 陈实一脸苦笑：“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察，厅长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真的不可以挽回了吗？” 陈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调令。 “手续已经办完，一周之内，要到富山镇去报到。” 秦敏也拿起一瓶，咕噜咕噜喝到一半，被呛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实连忙给她拍背：“喝不了，就少喝。” 陈实叫老板，拿来两个杯子，烧烤已经烤好，放在面前，可两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秦敏拿起啤酒瓶倒在杯子里，一杯接一杯，喝了两杯，满脸通红。 陈实很无语，怎么回事，我是来找你安慰的，怎么感觉，需要安慰的人，是你。 他拿起肉串，吃在嘴里，平常色香味俱全的烧烤，老远就能闻到香味，怎么现在吃在嘴里，是苦涩的。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默默地坐着，不停的喝酒，直到把一箱啤酒都喝完。 陈实叫道：“老板，再来一箱啤酒。” “别喝了”秦敏头有些胀痛，站起来：“我回去了，明天还要早点到银行，开例会。” 陈实扶着秦敏：“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喝醉，清醒得很，自己能回去。” 陈实见她这样，走路都走不稳，执意要送秦敏回去。 打了路边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上去。 “不要你送我，我没喝醉，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回去”陈实朝前排的司机喊道：“师傅，去美丽家园”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直到美丽家园，司机刚停下车，秦敏捂住嘴，连忙跑下车，来到垃圾桶旁，一阵呕吐不止。 陈实连忙上前，给秦敏拍背，见她停止呕吐，拿出纸巾，递给秦敏擦嘴。 到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递给秦敏。 “漱漱口” 秦敏吐完，感觉舒服多了，前面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要死，她还是第一次喝醉。 漱完口，秦敏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几天，明天把东西邮寄回去，房子退租，安排好就回去了。” 陈实轻轻抚摸秦敏的秀发：“不要担心，就五百公里，等挣到钱，我买一辆车，每个周末，都可以上来陪你。” 秦敏没有说话，两人四目相对，陈实一把将秦敏抱在怀里，被秦敏一把推开。 “小区的人都互相认识，看到不好，你回去吧，我回去了。” 秦敏转身走向小区，陈实看着秦敏的身影，直到消失，他才打车回去。 秦敏回到家，父母见她满脸通红，问她是不是喝酒了，要给她煮醒酒汤。 她借口跟同事聚餐，喝了两杯，没事，就回房间了。 秦敏是独生子女，父母呵护长大，没吃过什么苦。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睡越清醒，一点困意没有。 满脑子都是陈实的身影，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特别阳光。 可他就要离开自己，调回富山镇，那个地方，暑假她跟陈实回去玩过。 那是2007年的暑假，五百公里，她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远过，先是坐火车到县城，然后转坐大巴，山路崎岖，要两三个小时才到镇上，再步行，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陈实家。 她当时想，要是自己被拐卖到这里，没有本地人带路，根本逃不出去。 大山一座连着一座，连绵不绝，直到天边，看不见为止。 她从小在益州长大，看习惯了城市的繁华，难以想象，东海省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 陈实父母很老实，见她来，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一个劲的傻笑。 杀鸡宰羊的招待她，除了父母，第一次感觉被人这么重视。 村里的人，见她来，跟看仙女一样，围着她看，似乎在看一个艺术品，相互之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陈实家三间大瓦房，两个房间，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姐姐已经结婚，嫁出去，哥哥刚结婚不久，两个房间，他父母住一间，哥嫂住一间，他们只能住木板铺成的二楼上，顺着梯子爬上去。 秦敏不敢爬上去，是陈实背着她上去的。 晚上睡觉，老鼠会在床上打架，吓得她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死活不在家里睡，陈实带她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到富山镇，住的宾馆。 农村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电视里，在书上看到的农村，是甜美宁静的，当你真正走入，才发现农村的艰难。 陈实的家，没有自来水，要到一公里外的地方去背。 她跟陈实去背水，陈实能背一百斤的水，自己提一茶壶，走一公里，累得够呛。 厕所是露天的旱厕，上厕所，总感觉有人在偷窥，背后凉飕飕的。 最让她不舒服的是，不能洗澡，夏天闷热，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会觉得全身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想洗澡，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都睡了，偷偷摸摸的洗。 要不就是到镇上澡堂去洗。 当时就想，这个地方，再也不来了。 本来想待一个暑假，感受农村不一样的生活，坚持待了五天，说什么也要回去。 拒绝了陈实父母的挽留，陈实父母和陈实，一起送她到富山镇，坐大巴。 开学后，她就跟陈实提出，无论如何，都要留在益州，益州是东海的省会，机会更多。 陈实也有这个想法，读书是为了走出大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否则这十多年的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毕业后，陈实考上了省公安厅，她兴奋得一晚上没有睡，父母得知后，也很高兴，给他们规划着未来。 可这一切，随着陈实得罪领导，被调回老家，化为无尽的凄凉。 他们家没有背景，这辈子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 秦敏很爱陈实，可她不是恋爱脑，懂得取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心里的憋闷消失，枕头不知不觉，早已被泪水打湿。 第3章 最后一丝温存 陈实失眠了，直到天亮才睡着，睡梦中，他梦到秦敏被一个男人带走。 他怎么追都追不上，两人离他越来越远，消失在天边。 陈实醒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 两人感情这么好，秦敏是不会离开自己的，陈实这样自我安慰。 睡了两三个小时，头昏脑涨，最困的境界是什么，明明困得要死，就是睡不着。 陈实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就是睡不着，爬起来，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头昏脑涨消失，可心里的憋闷始终没有消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心里莫名的难受，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整个人很颓废。 他还是强打精神，收拾东西，打包邮寄回去，不重要的东西，全部丢了。 忙碌了几个小时，把东西邮寄回老家，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多。 从起来到现在，什么东西没有吃，没有感到饿。 回到出租屋，空荡荡的，就剩下一张床和一个密码箱。 他坐在床上，手机叮咚一下，陈实拿出来一看，是秦敏发来的短信。 【最近银行要整改，会加班到深夜，你不要来接我。等忙完这两天，我会来找你。】 陈实看着短信，没有多想，回复道。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到自己。】 短信发出后，秦敏没有再回。 陈实给房东打去电话，说了自己要退租，房东语气生硬，按照合同，没有到期，押金不退。 不退就不退，陈实没有心情，去跟房东掰扯这些。 挂了电话，他点燃一支香烟，一口接一口的抽，一根接一根的，直到烟盒里没有烟，才停止。 嘴里满是苦涩，他很少抽烟，秦敏闻不惯烟味，在她面前，从没有抽过。 陈实感到自己很无助，很渺小，面对变故，无能为力，很想大声喊叫，发泄心中的情绪。 考上省厅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落寞。 陈实想明天就离开，舍不得秦敏，再见她一面，等她不忙了，去看个电影，缓解下低落的情绪。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秦敏发来短信。 【今晚加班到十点，下班后，过来拿我的笔记本。】 收到短信，满屋子的烟味，陈实连忙回复。 【我送来给你】 【不用，来你出租屋，我有话对你说。】 陈实连忙收拾出租屋，打开所有窗子通风。 这两天，他一天抽三包烟，麻痹自己，一身的烟味。 放热水，泡个澡，祛除身上的烟味，刷牙漱口，换上一身衣服，骑着小电驴，去银行接秦敏下班。 到银行门口，陈实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银行还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在加班。 等了十多分钟，银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半个小时后，秦敏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陈实。 她走过去，一句话没有说，坐在小电驴上。 陈实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见秦敏脸色不好，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也没有说话。 骑着小电驴，经过一个商场，陈实停下车。 “我们去看看电影” “都几点了，我不想看，明天还要上班。”秦敏语气有些哀伤。 陈实回头看秦敏：“怎么了，工作压力很大吗？” “没有” 这么晚了，看完电影，都到凌晨，是自己欠考虑了。 陈实继续骑车，来到出租屋门口。 两人下车，陈实问道：“这个小电驴好骑的，你骑去上班，当二手卖，卖不了几个钱。” 秦敏摇头：“我不喜欢骑车，过两天，我爸要给我买一个车，上下班方便。” “好嘛”听到这话，陈实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两人回到出租屋，秦敏把手上的包包放下，含情脉脉的盯着陈实看，她要记住这张脸，陪自己走过了青春时光。 看得陈实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秦敏火辣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陈实下意识的抱住了秦敏纤细的腰，热烈的回应着秦敏的吻。 秦敏的手，在陈实身上游走，柔软的手，触碰陈实结实的胸膛，让她忘记了一切忧伤。 这一刻，脑海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对方。 陈实吻遍秦敏全身，一阵翻云覆雨后。 陈实紧紧的把秦敏抱进自己怀里。 秦敏依偎在怀里，前面的放荡慢慢消退，理智占领了大脑，回归理性。 秦敏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父母给自己打了两三个电话。 她翻身起来，给父母回去电话，说加班，刚下班，一下就到家。 秦敏下床，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 陈实看着秦敏模特般的身材，问道：“小敏，今晚还要回去。” 秦敏没有回答，把陈实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丢在床上，拿起床角落上放着的电脑。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陈实，我们分手吧” 陈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小敏，你说什么？” 秦敏一脸平静：“我们分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不要再纠缠，彼此伤害。” 陈实光着膀子，跳下床，发了疯一样，一把将秦敏抱在怀里。 大喊道：“为什么” 秦敏面无表情：“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陈实紧紧抱住秦敏：“不，小敏，我们这么恩爱，你不能离开我，我会努力，争取早一些调回益州。” 秦敏苦笑：“这话，你相信吗？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 秦敏的冷静，让陈实感到可怕，他放开了秦敏，看着她冷漠的眼神。 “你早就想好了要和我分手” 秦敏直视陈实的眼眸：“我是一个坏女孩，大家玩玩而已，别当真。” 陈实一声苦笑：“四年的感情，你说玩玩而已。” 秦敏语气冰冷：“陈实，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这四年，我只是喜欢你的肉体而已。 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投诉你，让你基层民警都做不成。 好聚好散，相忘于江湖吧。” 秦敏转身离开，留下陈实呆愣在原地，想去追秦敏，脚有千斤重，迈不出去一步。 第4章 富山镇 陈实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脑海里，满是跟秦敏在一起美好的时光。 四年的感情，无疾而终，他知道秦敏的性格，要么不说，一旦说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绝无挽回余地。 应该早想到的，是自己太傻太天真，一个农村乡巴佬，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大学四年，凑巧聚在了一起，毕业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到原本的起点。 陈实感觉心好痛，道理他都懂，可大脑不受控制的去想。 原来心真的会痛，人在伤心到极点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 面对女朋友的分手，除了接受还是接受，真正打败一个人的，是从内心击垮，自我否定，我真的不行，那你就是真的不行，一辈子怀才不遇，自暴自弃。 任何人都可以放弃自己，唯独自己不行，要爬起来，勇敢的往前面冲，就算没有达到终点，离终点也不会太远。 陈实感觉，若是不自我安慰，今晚会死在出租屋，心真的好痛，很想打开窗子，跳下去，自我了断。 没事的，你还有工作，回到富山镇，做基层民警，在村里，还是高人一等。 要是遇到领导赏识，东山再起，不是没有可能。 陈实迷迷糊糊，一晚上没有睡着，天亮了，他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想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自己内心强大，再大的困难，也无法将自己打倒。 逆风翻盘，向死而生。 刷牙漱口，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蛮帅的，你是最棒的，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 他穿起衣服，走下楼去，把小电驴骑到修车铺，五百卖了。 返回出租屋，拿起收拾好的行李，打车去火车站，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坐火车到春阳县，转大巴到富山镇，从大巴上走下来，看着富山镇一眼看到头的街道，心里没有落差是假的，陈实就一个想法，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 他找了一个宾馆住下，明天去派出所报到，回家还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来回折腾。 要是父母知道自己调回来，会担心，又帮不上什么忙。 从小就养成一个习惯，报喜不报忧，所有困难，自己扛。 陈实坐在床上，准备给秦敏打个电话，做最后的告别。 手机拿起又放下，几次以后，也没有下定决心打，算了，还是发条短信吧。 信息编好又删除，反复几次，发了四个字。 【各自安好】 信息发不出去，被拉黑了，没想到秦敏这么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说分手，就不要藕断丝连，直截了当，再也不联系。 陈实本想，发各自安好，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意分手，不会再去纠缠她。 她倒好，直接把自己拉黑。 好好好，你不仁也别管我不义，睡了秦敏四年，心里还是有愧疚感的，现在一点愧疚感也没有了。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秦敏说自己是坏女孩，只是喜欢自己的肉体，那自己何必这么深情，摊牌了，我也是喜欢你的肉体，白睡四年，不亏。 一早醒来，陈实背上包，去派出所报到。 富山镇是个小镇，转一圈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很快就来到派出所。 自己是富山镇人，对派出所可不熟悉，报到要去哪里报到，两眼一抹黑，还真不知道。 这时，一个秃头中年警察走进派出所，四十多岁，陈实连忙上前问道：“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陈实，从省厅调下来的，请问在哪里报到？” 中年警察打量了陈实一眼，听到省厅两字，马上露出笑容。 “我带你去，以后都是同事，我叫马国良。” 马国良笑嘻嘻说：“小陈，看你这么年轻，在省厅，工作几年了。” “实习一年，刚转正。” 马国良在心里想，实习刚转正，就被调到基层民警，很有可能得罪了领导，领导的级别至少是正处级以上，要不顶多穿小鞋，不可能直接发配。 不过，毕竟是省厅来的，说不定人家有什么背景，犯了错误，暂时来这小地方，待个两三年，就调走，趁这个时候，拉上关系，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马国良带陈实来到三楼，走进行政办公室。 “小许，有新同事报道。” 许林林笑道：“老马，你家亲戚？” “不是，省厅调下来的，我哪能有这亲戚。” 许林林见马国良亲自送来，怎么也得跟他有关系，分配住宿的时候，就得顾及马国良的面子，分间有家具的。 听到是省厅调下来，连忙笑脸相迎：“我这里是负责新同事报到和分配住宿的。” 陈实打量了许林林一眼，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身材饱满，一眼就看出，生过小孩了。 省厅来的就是好事，别人都得高看一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实露出笑容，从包里，拿出报到的资料，递了过去。 许林林接过资料，一看陈实，是富山镇清河村人。 富山镇可没有什么人在省厅工作的，最大的官，出过一个副县长，已经退休了。 他们在体制内上班，自己辖区，谁在做官，谁家有什么背景，比谁都清楚。 连这都不清楚，在基层，你根本干不下去，要是人家有背景，你还往上面冲，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体制内表面一团和气，讲究润物细无声，温水煮青蛙。 暗地里，波涛汹涌，你死我活。 要知道，富山镇才有几个副科的岗位，你不下去，我怎么上来。 许林林连忙进入系统，查陈实的背景，发现他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世代为农，就没有在外面当官的。 她还是不敢小觑，毕竟是省厅来的，谁知道他有什么关系，不能得罪。 笑呵呵办理完手续，拿出一把钥匙。 “小陈，这是给你分配宿舍的钥匙，在办公楼旁边，我带你去。” 马国良还在一旁站着，连忙说：“小许，你工作忙，我带他去，现在我也没事。” 许林林微笑说：“老马，看来你挺闲的，等我遇到所长，得跟他反应下，多给你派些活。” 马国良连忙求饶：“别，我还有事，你送小陈去。” 陈实在心里腹诽，把我当大人物了，还抢上来邀功。其实我就是个小喽啰，什么都不是。 不过也想得通，一个派出所的基层民警，听到省厅二字，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得高看一眼。 宰相门前三品官，就是这个道理，省厅对于基层派出所，是仰望的存在。 第5章 出警 许林林带陈实来到宿舍二楼，打开一间房间，霉味扑鼻而来。 许林林打开房间窗子，微笑说：“小陈，这房间有几个月没有住人，霉味重，打开窗子通通风就好了。” 陈实微笑点头，扫视房间一眼，二十平米左右，有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写字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上厕所要到下面的公厕，洗澡要到镇上的澡堂去。 许林林把钥匙递给陈实：“小陈，钥匙给你。” 陈实接过钥匙：“谢谢许姐” “不客气，我带你去见所长，刚报到，打声招呼。” 来到办公楼二楼，门牌上挂着所长办公室的门口，许林林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所长王剑明的声音：“进来” 许林林轻轻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所长，这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到。” 王剑明看向陈实，陈实连忙说：“所长好” 王剑明几天前，就接到省厅要调一个民警下来的通知，他就调查过陈实的背景，农村孩子，考上省厅，没有把握住机会，被打回原形。 从省厅调回原籍，做基层民警，只有一种可能，要么得罪领导，要么犯了大错。 若是犯了大错，省厅会给处分，可没有省厅的处分，就只有一种可能，得罪了领导，发配回原籍。 对于这种农村孩子，这一辈子，就废了。 王剑明没有把陈实当一回事，一个废物，不值得自己多看两眼，只是微微点头。 “小陈，刚到派出所，不熟悉业务，去找张虎，让他带你一段时间，熟悉业务了，再单独出警。” “好的，所长。” 退出所长办公室，许林林见所长的态度，知道陈实没有什么背景，浪费自己的表情，转身就走。 陈实连忙追上去：“许姐，麻烦带我去找下张虎，初来乍到，不知道张虎在哪里？” 许林林语气生硬说：“我也不知道张虎在哪里，到办公室领取通讯录，自己打电话问。”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面还抢着送自己去宿舍，现在自己请她帮忙，都不带搭理。 什么原因，肯定是王剑明对自己的态度，一脸冷漠，难道王剑明知道了自己被调下来的原因。 王剑明是党委委员，副镇长，兼派出所所长，对自己的背景，肯定调查看。 一个领导，连自己手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肯定坐不了这个位置。 陈实跟随许林林，来到行政办公室，她拿了一张通讯录，递给陈实。 “你自己打电话问吧”说完这句话，并不再搭理陈实。 陈实看了一眼通讯录，问道：“许姐，这通讯录我可以带走吗？” “复印一张，原件留下。”她眼皮都不抬下，忙着手中的工作。 陈实走过去，用复印机复印一张，把通讯录放在许林林办公室。 “谢谢许姐，通讯录原件还你。” 许林林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看陈实。 陈实离开行政办公室，给张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张虎吗？” “你哪一位” “我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道，所长让我跟着你熟悉业务。” “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楼” “来一楼民警休息室，我在这里等你。” “好” 挂了电话，陈实下到一楼，来到一楼休息室，马国良也在。 连忙打招呼：“马哥” “小陈，所长让你跟谁熟悉业务。” “跟我熟悉业务”张虎看向陈实：“你就是陈实” “嗯”陈实打量张虎，跟自己岁数差不多，一看就是新兵蛋子，跟他熟悉业务，估计他都不是很熟悉。 马国良笑道：“小张，所长在培养你啊，你是2008年六月份进来的，现在是2009年七月份，刚好一年，就让你带人熟悉业务。” 张虎一听，乐呵呵的，感觉是这么回事，所长还是重视自己的。 其实这是马国良在打趣张虎，带新人熟悉业务，老人都不愿意，带好了，人家说，是自己的本事，带了出点纰漏，问题都是你的。 马国良重先审视陈实，若是他有背景，王剑明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有背景，会让一个老警察带，可以学到很多经验。 让张虎这个新兵蛋子带，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哪学东西。 这种情况，他这一辈子，从一个年轻警察，干到一个年老警察而已。 张虎端起架子来，叫道：“小陈，以后跟着我，带你熟悉业务，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陈实谦虚的说：“好，谢谢张哥。” 接线员走进休息室：“大河村有人报警，有人私闯民宅，你们去处理下。” 接线员说完，就走了。 张虎看向马国良，马国良黑着脸：“看我干什么，你们两个小年轻不去，难道让我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去。” 张虎叫道：“小陈，跟我出警去。” 两人带上两个协警，开着警车，去大河村。 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大河村，来到村子中心，报警的那户人家，外面围满了吃瓜群众，见到警车，纷纷让开。 四人下车，陈实看了一眼，是三间老瓦房。 张虎带头走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妇见到警察，大声说。 “警察，你们可算来了，这个不要脸的私闯民宅，把他抓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地上铺着草席，人躺在草席上，见警察来，坐了起来。 大声叫道：“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的房子。” 张虎叫道：“都别说了，我问道谁谁说。” 张虎看向五十多岁的农妇：“你先说，具体怎么回事。” 原来这房子是她公婆住的老房子，她跟躺在地上的农妇是妯娌，她是大儿媳，坐地上的是小儿媳。 公婆在世时说过，谁养他们，这房子以后就给谁，公婆一直都是他们在养，直到两个老人去世，小儿媳家都没有来看过老人。 现在老人去世了，跑来争房子，说房子是他们的。 张虎听完，看向小儿媳：“你可认同你大嫂说的。” “不认同，我们也有养，每年都给老人钱，被他们骗去花了。” 张虎问道：“你可有证据，一年给了多少。” “一年给一千，私下给的，哪有证据。” 大儿媳连忙反驳：“你一年一毛没给，还给一千，问问左邻右舍，一分钱掉进粪坑，都要下去捞起来的人，小气得要死。 老人身上从来就没有一分钱过，都是我们在养。” 张虎问道：“你公婆可立下遗嘱，这房子给你们。” 大儿媳说道：“我们农村，立什么遗嘱，都是口头承诺，说过的话，就作数。” 张虎一脸为难说：“这事不归我们管，你们得去法院起诉，看法院怎么判。” 大儿媳妇叫道：“你们是警察，你们就得管，你们不管，谁管？” 张虎怒了，叫道：“你在胡搅蛮缠，把你抓去派出所拘留。” 小儿媳一脸得意的说：“对，把她抓去派出所拘留。” 大儿媳一听，就急了，私闯民宅的不抓，要抓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嚷道：“还有天理吗？私闯民宅的不抓，抓我一个报警的。” 陈实见惯了这些农村纠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上前对大儿媳说道：“阿姨，你先起来，地上凉，没说要抓你。 你们这个事情，找村长给你们调解就行，是小事，警察是抓杀人放火的罪犯，这不归我们管。” 陈实把大儿媳扶起来坐下，又对躺在草席上的小儿媳说道：“阿姨，你这样躺下去，也不是办法，地上多凉，躺久了，容易得风湿病。 有什么事，关起门来，一家人好好协商，外面的人都看着，别给村里人看笑话。” 小儿媳觉得陈实说得有道理，站了起来：“你这个警察，说的是人话，你就说，怎么解决。” “找村长来当中间人，给你们调解，如何？” 小儿媳想了一下：“行，反正我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大儿媳啐了一口：“走，现在就去请村长来评评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第6章 张虎 处理完报警的事，四人返回富山镇。 两个协警，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 陈实和张虎坐在后排，张虎拍拍陈实的肩膀：“小陈，基层民警不好干啊，都看到了，基本每天都是处理这些纠纷。 在警校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抓罪犯的，凶险刺激。工作一年后发现，我连枪都忘记怎么使了。” 陈实微笑说：“张哥，这种小地方，哪有什么罪犯，要是真有罪犯，也轮不到咱们，县公安局会派刑警来。” “说得也是”张虎看向陈实：“听说你是省厅调下来的？” 陈实微笑点头。 张虎一脸吃惊，问道：“具体说说，什么情况，那可是省厅，我毕业的时候，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陈实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情况有些复杂，不好说。” 张虎见陈实在敷衍自己，也没有生气，才第一天认识，换作是自己，也不会说，这里面，肯定有事。 陈实岔开话题，问道：“张哥，你是那个警校毕业的？” “明州警校，04级” “我也是04级，咱们是同一届。” 张虎看向陈实：“你也是明州警校？” “不是，东海公安大学。” 张虎哦了一声，喃喃自语：“难怪你能进省厅，像我们这种地方警校，能进县公安局，都得祖坟冒青烟。” 突然张虎感觉心里舒服极了，你一个东海公安大学的，还不是一样跟我到基层做民警。 有些同情陈实，好不容易进省厅，没有背景，一样给你打回原形。 “你们家是哪里的” “清河村” 张虎有印象，去过一回，路特别难走，都是土路，一下雨，车根本就进不去。 这地方，就不可能有科级以上的干部，要不路早修好了，还能等现在。 从这里，张虎判断出，陈实不可能有背景。 警车回到警局，陈实刚下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清河村从小跟他玩到大的富贵。 富贵也看到了陈实，仔细辨别，走了上来，叫道：“陈实，你怎么在这里？” 陈实有心理准备，一旦回来，这小地方没有秘密，村里的人早晚会知道的。 “富贵，你到派出所来干什么” 富贵笑嘻嘻的上来，一把揽住陈实的胳膊。 “我还以为看错了，不是说你在省厅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下来锻炼” 富贵问道：“以后就在派出所当警察了？” 陈实嗯了一声。 “我来补办身份证，身份证弄丢了。” “快去办，等下要下班了。” 富贵去补办身份证，陈实走进休息室，就张虎一个人在里面。 陈实要打听一下派出所的情况，晚上请张虎吃饭，张虎心直口快，喝两杯，就会说出来。 平时，很多新人报到，都会请同事吃饭，基本所有人都请，相当于都没请。 人多口杂，说的都是一些假太空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要请吃饭，单独请，关系才会更进一步。 陈实来到张虎旁边坐下：“张哥，晚上有空吗？” 张虎问道：“什么事？” 看来在体制内混的，再傻白甜，都比体制外的人精明。 先问什么事，再说我有没有空。 “晚上请你喝两杯” 喝两杯，当然有空，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是自己请人吃饭，还没有人请过自己吃饭。 “有空的” 陈实微笑说：“张哥，我对富山镇不熟悉，你推荐一家，下班我们就过去。” “行” 两人坐在休息室，等到五点半，张虎拿出手机看了时间。 “小陈，我们走吧，下班了。” 陈实跟着张虎，来到一家农家小院，老板跟张虎很熟悉的样子，满脸笑容：“张警官来了，还是坐之前的包间吗？” 张虎点头：“对，坐之前的包间。” 两人来到包间坐下，老板娘笑呵呵走进来。 “张警官，今天要吃点什么？” 陈实把菜单递给张虎：“张哥，你来点菜，我不忌口的。” 老板娘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水。 张虎接过菜单，也不客气，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点了四五个菜，把菜单递给陈实：“小陈，你也点几个。” 陈实接过菜单，象征性的点了两个。 老板娘问道：“张警官，要喝点什么酒？” “啤酒，来一箱。” 老板娘离开，不一会就搬来一箱啤酒，两个杯子。 陈实打开一瓶啤酒，给张虎倒上。 张虎很享受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在派出所，之前就他一个新人，见谁都得客客气气。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接班的，自己也可以拿老资历。 陈实端起酒杯：“张哥，我敬你一杯，初来乍到，做得不好的，你直接说。” 张虎满意的点点头，很懂事吗？ 陈实在心里腹诽，能不懂事嘛，在省厅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再不懂事，没得救了。 两人碰了下杯，陈实一口下肚。 话匣子一打开，张虎健谈起来，他是隔壁黄厂镇人，家里独子，有一个姐姐。 陈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就差没拿出笔记本，做记录了。 态度要端正，面子要给足对方，张虎这种小年轻，要的就是认可。 菜全部上齐，两人吃了半个小时左右，酒足饭饱，还没等陈实问，张虎就主动说起派出所的事。 “派出所现在是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所长你见过，副科级，兼任副镇长。 副所长是股级，我来了这么久，也只见过几次，要退休了，得了大病，在省城治疗。 马国良在派出所，资历最老，下一任派出所副所长，不出意外，是他的。 他在派出所干了二十多年，终于把副所长熬退休，听说他最近在四处活动，年底副所长就退休了，要是他不能接任，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实问道：“张哥，机会难得，你也找找关系，争取下。” 张虎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这种农村出来的，上哪找关系，再说才工作一年，除非县委书记是我家亲戚。 像我们这种普通基层民警，能在四十岁之前，混到个副所长，就得烧高香。 好多基层民警，干了一辈子，也只是从年轻民警，干得老民警而已，在派出所混混日子，等着退休。” 陈实给张虎酒杯倒满：“张哥，我敬你” 陈实一饮而尽，问道：“派出所，资历最老的就是马国良吗？” “也不是，还有两个，已经五十岁了，彻底躺平，等退休，平常也不出警，在办公室，整理案件资料这些。 在派出所，按资历分配工作，我们这种新进来的年轻人，负责出警，正式的警察有十人，现在加上你，有十一个，协警二十五人。 有四五个女的协警，负责行政工作，负责人是许林林，户籍管理，照身份证，落户这些，是她们负责。 其他人，都是负责治安，白天所有警察都要在岗，晚上两个警察值守，协警是两班倒，白班十五人，晚班五人。 你才报道，所长让我带你，我上什么班，你跟着就行，等你熟悉完业务，三个月后，才会单独值班。 不用担心，这个月我都是白班，下个月才轮到夜班。” 陈实了解完派出所的情况，两人又喝了几杯，才离开。 第7章 马国良 马国良今年四十二了，这次不能当上副所长，混个股级干部，这辈子再也没有希望。 派出所的所长是高配，所长是副科级，其他所的所长，都是股级干部。 派出所的副所长，相当于其他所的所长，属于股级干部。 马国良没有背景，等了二十多年，总算熬到副所长退休。 他请王剑明吃饭，要了一个包间，请了几次，王剑明才答应。 王剑明是所长，只要他推荐自己当副所长，基本就十拿九稳。 在派出所，自己的资历最老，按资排辈，副所长非自己莫属。 可体制内，你有资历还不行，得领导赏识。 要是靠资历，谁年龄大，谁上去，跟着排，就没有蹉跎到五十多，还是一名基层民警。 马国良站在饭店门口等着，等了半个多小时，王剑明才出现。 马国良看见王剑明，小跑过去，笑脸相迎。 “所长” “老马，让你久等了。”王剑明客气一句。 这话不好回，你要是说，我也刚到，说明你不重视领导，说自己等许久了，你这是向领导抱怨。 马国良也是人精，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微笑说：“能等所长，是我的荣幸。” 两人来到包间，马国良叫上菜。 王剑明看着一桌子的菜，十几个，一脸不悦说：“老马，你这是浪费啊，我们两个人，能吃这么多菜吗？” 马国良连忙解释：“所长，每一道菜，都是我对您的尊重，心里的尊重无法言表，只能在点菜的时候，展现出来。 剩菜绝不浪费，打包回去。” 王剑明满意的说：“尊敬放在心里，以后不要再点这么多。” “是是是”马国良拿出茅台酒，给王剑明倒上。 端起酒杯，微笑说：“所长，我敬您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马国良连忙倒上。 “所长，我看你最近很忙的，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叫我做就行。” 王剑明笑笑：“你的任务，维持好富山镇的治安稳定，不要出乱子。” “明白” 马国良奉承几句，两人吃得差不多，酒足饭饱，从一旁拿出一个普通的米口袋，满脸笑容说：“所长，这是我父母在家种的稻米，煮出来的饭很香，您带回去，吃吃看，好吃我再给您送一些来。” 王剑明看着米口袋，问道：“里面只有米吗？” 马国良赔笑说：“都是新鲜大米” 王剑明拿过口袋，伸手进去，翻了两下，拿出两万块钱出来，重重的丢在桌子上。 “老马，你这是干什么，拿这个考验我吗？” 马国良要解释，被王剑明打断：“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副所长老常要退休了，你想接替他，这很正常。 按照你的资历，是没问题的，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看在眼里，在派出所，没有比你更合适的。 我不推荐你，推荐谁，可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局里要开会研究，你就耐心等着。 要是真的感谢我，等你当上副所长，再请我吃一次饭就行。” 王剑明说完，站起来就离开。 马国良连忙跟在屁股后面，送出饭店。 看着王剑明的背影，马国良陷入沉思，王剑明说的很明白，他会推荐自己，不过礼不能提前收，得等他当上副所长才行。 看来王剑明做事很谨慎，要是提前收了礼，到时事办不成，怕自己破罐子破摔，告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已经是这样，无所畏惧。 马国良心里有底，王剑明若是不推荐自己当副所长，压根就不会来吃这顿饭，这是给自己打预防针，耐心等着，当上副所长，再感谢他不迟。 王剑明回到包间，把两万块钱收起，突然意识到，前面王剑明把钱重重丢在桌上，还有一层意思，嫌弃送少了。 等当上派出所副所长，至少送个五万。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领导们想收礼，又怕东窗事发，有人告自己。 这就得隐蔽，解决掉他们的顾虑才行。 这次竞争副所长的人选，只有他一个人合适，另外两个老资历，年纪过了，没有在考虑范围之内。 除非从其他地方空降下来，要不这个副所长，非自己莫属。 马国良心情很好，不管怎么说，也踏上了仕途，说不定抱上王剑明大腿，等他高升，自己还能在退休前，混个副科，接任派出所所长，兼副镇长。 陈实跟张虎出警回来，见马国良如沐春风，一脸喜色，昨天请张虎吃饭，这个未来的副所长，直属上司，必须请。 他跑过去，微笑说：“马哥，你晚上有空吗？” 马国良问道：“什么事” “晚上想请你喝两杯” 马国良看了陈实一眼，不愧是省厅来的，挺懂事，知道单独请，不像张虎那个傻叉，所有人都请，钱花了，人情还没有。 没人会记得你请他们吃饭，可单独请，人家就会记得这个人情。 “在哪喝” “我初来乍到，马哥推荐一下。” 马国良也不客气：“去春来饭馆” “好” 马国良有事忙，就走开了。 陈实对富山镇不熟悉，找张虎打听，才知道，春来饭馆，是马国良表弟孙如意开的。 这种小地方，都是人情世故，你要是不懂事，寸步难行。 下班后，陈实就来到春来饭馆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马国良才姗姗来迟。 陈实见到马国良，连忙笑脸相迎：“马哥” “小陈，让你久等了，家里有点事，给耽误了，你嫂子侄女也还没有吃饭。” 陈实明白过来，叫她们来吃饭，肯定是不行，说话不方便，马国良也不想，带着一家人来饭店吃饭，到底谁请谁。 “马哥，我们订一桌，让饭店送过去，嫂子侄女不用做饭。” “这怎么好意思” 走进饭店，老板叫道：“哥，今晚要吃点什么。” 陈实看了老板一眼，这就是马国良表弟，孙如意。 马国良笑道：“今晚他请客，我不做主。” 孙如意把菜单递给陈实：“兄弟，要吃点什么？” 陈实接过菜单，递给马国良：“马哥，我不忌口，你来点。” 马国良接过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点了五六个菜，把菜单递给陈实：“你也点两个” 陈实象征性的点了一个素菜，对孙如意说：“做两份，一份我们在店里吃，另外一份，送去给嫂子侄女。” 孙如意明白过来，拿着菜单走了。 第8章 站稳脚跟 陈实请马国良吃饭，不是要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这种老油条，你想打听，也打听不到，不会轻而易举告诉你。 请他吃饭，混个人情，在工作中，别挖坑给自己跳就行。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扯淡。 看上去称兄道弟，其实就是虚情假意，真遇到事了，对方躲得远远的。 陈实喝了一杯酒，只要对方在自己遇到事的时候，别趁机上来踩两脚就行，同事这种关系，是很假的。 陈实结了账，孙如意送马国良回去，顺便把碗筷带回来。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多买了一杯奶茶，送到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已经到了，在整理资料。 陈实微笑说：“许姐早，送杯奶茶给你，听中医说，多喝奶茶，对身体好。” 许林林笑嘻嘻说：“小陈，真会说话。” 陈实把奶茶放下，并退出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管着落户，照身份证，户口办理这些，要是家里有人来找到自己，也好请她帮忙。 这种本来就是顺手人情，提前打理好关系，到时她是不会拒绝。 平时不烧香，临时要拜佛可不行。 自己回来，富贵看见，是瞒不住的，家里人知道，你在派出所上班，屁大的事，都会找你帮忙。 陈实心里很抵触回老家的，宁愿到别的乡镇派出所，家里亲戚乡亲，找你帮忙，你帮忙是本分，他们不会感谢你。 不帮忙，信不信背地里，骂你家祖宗十八代。 到一个地方，先站稳脚跟，再求发展，副所长住院看病，等着退休，所长王剑明，根本不会把陈实放在眼里。 张虎是带自己的人，搞好关系，熟悉业务，很有必要，两个人都是年轻人，聊得来。 马国良就算不当副所长，也要把关系处理好，人家资历在哪放着，只要他不想进步，就是所长王剑明，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陈实来了半个月，基本理清了派出所的情况，没有一个有背景的，有背景的，怎么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至少也是县公安局。 周五上完班，周六早上，准备回家一趟，回来半个月，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主要是父母没有手机。 前两天，二哥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询问是不是调回富山镇派出所。 陈实跟二哥，还是实话实说，哥俩从小感情就好，读书的时候，二哥辍学打工，自己才能顺利大学毕业。 没有二哥，靠父母，自己这个大学，恐怕难以毕业。 现在二哥跟嫂子在杭城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让自己有空回去看看父母。 周六早上起来，陈实给父母，还有小侄女买了一些东西零食，背上大包回去。 一口气，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回到清河村。 家里的三间老瓦房，多少年了，一直没有变。 记得小时候，三间老瓦房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是最近这几年，二哥出去打工，挣到钱回来，把瓦全部换了，才没有这种情况。 陈实走到家门口，一眼就看见小侄女，今年两岁，在地上玩泥巴，二哥嫂子出去打工，把小侄女放在家里，给父母带。 听二哥说，嫂子又怀孕了，预产期是到年底。 小侄女听到脚步声，抬起小脑袋，眨了眨大眼睛，见是陈实，奶声奶气的叫道：“小叔叔回来了” 丢下手里的泥巴，朝陈实跑来。 陈实蹲下，一把抱起小侄女，笑道：“小米乐，想小叔叔没有。” “想” 母亲王桂花从灶房走出来，她在煮猪食。 “幺儿回来了” 陈实叫道：“妈，我回来了，我爸呢？” “你爸去地里打农药，一下就回来了。” 陈实抱着小侄女，走进家里，把小侄女放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零食，给小侄女吃。 小米乐很开心，见到这么多零食：“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两只小手都拿不下，王桂花看见：“别给她吃太多，等下她就不吃饭。” 陈实拿面包递给王桂花：“妈，吃点零食，等下在做饭。” 王桂花接过零食：“挣钱了，省着点花，存起来，娶媳妇用。”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王桂花吃着面包，给了小米乐一块。 小米乐笑嘻嘻说：“小叔叔带回来的零食，真好吃。” “乖，以后小叔叔每次回来，都给你带零食。” 小米乐兴奋的叫道：“太好了，我就有吃不完的零食。” 陈实带着小米乐到小河沟去捞小鱼，小时候，经常跑来小河沟，捞小鱼。 捞到几小只，小米乐发出清脆的笑声，高兴坏了。 回到家，父亲陈岩石已经回来。 陈岩石看到儿子，一脸高兴：“回来了” “爸”陈实叫道。 陈岩石把脚上的泥巴全部弄掉，才走进屋里。 陈实拿出烟，发一支给他，拿出打火机给父亲点燃。 陈岩石吸了一口，问道：“富贵说，你调回来派出所了？” 陈实嗯了一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陈岩石见陈实亲口答应，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不懂官场的情况，也知道省厅跟派出所，就不是一个档次。 半晌问道：“你不是考上省厅，怎么又会调回来。” 陈实不知道跟父亲怎么说，又抽了一支香烟。 陈岩石看向陈实：“村里有传闻，说你贪污受贿，才被省厅调回来的，可有这事。” 陈实气乐了：“我就算想贪污受贿，有人送吗？没到那个位置，想贪污受贿都难。” 想了一下，还是把实情告诉父亲。 陈岩石听完，一脸阴沉。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怎么能算在你头上，还讲不讲理，你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谁跟你讲理，只讲关系。”陈实气愤的说道。 王桂花把饭做好，叫道：“吃饭了” 陈实站起来，拿碗盛饭。 四个人，坐在饭桌前，王桂花见儿子回来，多炒了两个菜，平时他们在家，都只吃一个菜。 陈岩石喝了一碗菜汤，叹气说：“这个事，还有转圜余地吗？” 陈实摇头：“除非我们家有大官。” 陈岩石叫道：“我们家怎么就没有大官了，只是人家不认。” 陈实随口问道：“我们家哪来的大官？” “你大舅，听你鑫诚大舅说，在明州，是市委书记。” 陈实放下碗，追问道：“我那个大舅？” “你外公在明州，重先娶的小老婆，生了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你大舅，听说是市委书记，只是人家不认你妈。” 王桂花给小米乐喂饭，瞅了陈岩石一眼：“吃你的饭，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 陈实来了兴趣，只知道母亲从小是她爷爷奶奶养大，小时候问起外公，母亲都说死了。 第9章 大舅 在陈实的追问下，王桂花说起了往事。 王桂花父亲跟她母亲结婚后，去当兵，退伍后，分配到明州邮政，端上公家饭碗。 在城市里，找了一个城里人，回来跟王桂花母亲离婚。 当时王桂花才只有一岁，爷爷奶奶不给她母亲带走。 王桂花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父亲根本不认她。 在王桂花印象里，父亲就没有回过来几次，从来没有抱过她，给过她一丝父爱。 王桂花一天学没有上过，长到十八岁，嫁给了陈岩石。 她父亲，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王桂花说起这些往事，泪眼婆娑。 陈实当然不能感同身受自己母亲的痛苦，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这个舅舅，到底是不是市委书记。 “不都没有联系，确定我外公在上面生的大舅，是市委书记。” 王桂花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陈岩石接言：“你鑫诚大舅跟我说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得问他。”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是个机会，要是能搭上市委书记的线，别说副科，就是县委书记，也完全有可能。 他拿出电话，想给鑫诚大舅打去，又觉得不妥，这种事，还是到明州，去拜访下鑫诚大舅，了解清楚再说。 “有这关系，怎么不早说。” 陈岩石气愤的说：“人家连你妈都不认，又怎么会认我们。” “人家不主动来认，我们得主动去认人家，要是我大舅真的是市委书记，人家喝剩下的汤，稍微给我们一点，也比在这里强一百倍。” 王桂花情绪激动说：“他们不来认我，休想让我主动去认他们。” “妈，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要面对现实，我要是省委书记，他们肯定屁颠屁颠的来认你。 可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民，我现在得罪了省厅的领导，被调回派出所，若是没有贵人拉一把，这一辈子，能混个副科级干部，都得祖坟冒青烟。” 王桂花擦拭脸上的泪水：“你外公早就没在了，那个女人，也没有在了。 上面生的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回来过，能跟他们说上话的，只有你鑫诚大舅。” 陈实快速吃了一碗饭：“我上明州去找鑫诚大舅。” 陈岩石问道：“现在就去” “嗯” 陈实把带回来的东西放下，前途要紧，一直苦于没有背景，现在有一线希望，就要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这个大舅，跟母亲是同父异母的血液关系，得去找找。 陈实拿上包，来到富山镇，看了下时间，一点半了。 两点有一趟班车，直达明州。 迅速去买票，坐上班车，去明州，找鑫诚大舅。 王鑫诚从小跟王桂花一起长大，两人还是有兄妹情的。 王鑫诚是王桂花二叔的儿子，母亲去世得早，跟王桂花同病相怜。 四个多小时，班车才进站，到达明州。 陈实从车站出来，本来想给王鑫诚打电话，觉得不妥，来找人帮忙，不能让人麻烦。 这个点去人家，饭都吃了，人家是给你做还是不做。 先在王鑫诚家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自己先吃饭，等到七点多，再去拜访。 天色已经黑下来，陈实去买了一条烟，两瓶酒，看看时间，七点四十多，不早不晚，可以去拜访了。 陈实给王鑫诚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来明州办事，来他们家坐坐。 王鑫诚说在家，让他来。 陈实来过王鑫诚家几次，第一次来，是请王鑫诚送自己去益州上大学，父亲陪同一起。 陈实轻车熟路的来到王鑫诚居住的小区，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打开，开门的是个女人，陈实叫道：“大舅妈” 大舅妈宋亚微笑说：“陈实，快进来。” 陈实把两瓶酒和一条烟放在客厅，宋亚说道：“来我们这里，不要拿东西，又不是外人。” “大舅喜欢喝酒，带点酒来给他。” 宋亚问道：“吃饭没有” “我吃了，大舅妈。” 王鑫诚从卫生间走出来：“陈实来了” 看向宋亚：“快去做饭” 陈实连忙说：“我吃过了，不要做。” “来我们这里，不吃饭，你干什么，下次经过明州，一定要来我们这里吃饭。” “好，大舅”陈实微笑说道。 陈实拿出香烟，双手递给王鑫诚：“大舅，抽烟。” 连忙拿出火机，给王鑫诚点上。 王鑫诚抽了一口烟：“坐，听你爸爸说，你考上公安厅了。” 陈实苦笑：“去年毕业后，考上公安厅，半个月前，被调回富山镇派出所了。” 陈实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王鑫诚皱起眉头：“你这运气也是不好，撞枪口上了。” 陈实试探问道：“听我妈说，我大舅是明州市委书记？” 宋亚把水果放在陈实身旁，坐到旁边，接言说：“你大舅现在是市委副书记，快吃水果。” “好，大舅妈。”陈实象征性的拿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 大舅能做到市委副书记，背景不一般，王家这边没有什么背景，只能是外公在上面找的女人家族有背景，或者是他媳妇家族有背景。 “大舅妈，我那边那个大舅妈，也是明州的吗？” “她老家是益州的，来明州很多年了，也算半个明州人。” 陈实再次问道：“我大舅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明州一中的校长，你这个大舅妈家，背景可强了，她父亲是前任市委副书记，现在退居二线，调去政协任主席。” 明州一中，是明州最好的高中，上六百分以上的，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升学率很轻松，没有教学压力。 陈实心里有了底，难怪能当上市委副书记，是有老丈人的扶持。 王鑫诚缓缓说：“你考上公安厅的事，我还跟你大舅说过，他说挺不错的，一个农村孩子，能考上公安厅。” 陈实苦笑：“就是运气不好，被打回原形。” 王鑫诚知道陈实的用意，问道：“你是想去找你大舅？” “我上来，我妈让我来看看您，顺便去看看我大舅，认认门。 毕竟是亲姐妹，这么多年没有往来，是我们的不对。” 王鑫诚点头：“能这样想就好，都是亲姐弟，该走动的还是得走动。” 陈实趁热打铁：“大舅，我没有去过大舅家，明天帮我约个时间，带我去认认门。” 王鑫诚满口答应：“没问题，现在有些晚了，明天我问问，他那边有没有空。” “谢谢大舅”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王鑫诚在明州做生意，公司有几十人，都是靠堂哥王明章罩着，一年轻松挣个三五百万，不成问题。 王明章现在是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专职副书记，排在市长的后面，明州的三把手，妥妥的位高权重。 王鑫诚见陈实说话很有分寸，又是走仕途，决定帮帮他。 只要跟王明章搭上线，仕途一片光明。 坐了一会儿，陈实站起来：“大舅，这事就麻烦您，我回酒店了。” 王鑫诚有些生气说：“你来明州，住什么酒店，直接住我们这里，这么多房间，还怕住不下吗？” 之前来，有住过，这个套间很大，两百一十平米，卧室就有五个。 陈实赔笑说：“这是出差办公事，回去可以报账的，下次来，一定住你们这里。” 宋亚和王鑫诚把陈实送上电梯，陈实挥手告别。 找人家帮忙，就不能给人家添麻烦，陈实心里很兴奋，只要搭上市委副书记的大舅，前途一片光明。 第10章 李楠 陈实回到宾馆，在心里盘算，跟大舅家从来就没有往来过，有血缘关系，可没有亲情。 直接找大舅，人家不知道认不认，可大舅妈是外人，只要表现好，争取大舅妈的好感，慢慢走动，还是有机会的。 陈实决定，从大舅妈身上下手，他走出宾馆，来到旁边一家网吧，上网查查大舅妈的信息。 登陆明州一中的官网，查看领导的信息栏。 校长李楠，是个中专生，成人教育的专科和本科，其实就是花钱买了个文凭，难怪他父亲要扶持女婿，是女儿太笨，根本扶不起来。 看李楠的照片，五官端正，一脸的旺夫相，陈实能判断出来，这人是个热心肠的人。 陈实有一个优点，人长得英俊，讨女人喜欢，特别是中老年女人。 他对女人天生敏感，一眼就能看出，这女人是属于什么类型。 有些人天生就讨人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眼见，不讨喜，后面基本就喜欢不起来。 明天去认门，得准备些什么礼物，兜里只有两千多块钱，买贵重的买不起。 人家这种家庭，不缺贵重的东西。 李楠是校长，肯定会用到笔，给她买一支贵重的笔。 当没有钱的时候，送礼要送小东西，贵重的，反而更能引起重视。 用这两千多块钱买个包，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你至少要送个二十万的，才会引起重视。 用这两千块钱，买一支钢笔，它的价值，等于是二十万的包包。 送化妆品更不能送，你不知道人家皮肤对什么过敏，随便买去，人家反手就扔了，达不到效果。 笔，对于一个教育工作者，做样子，也要随身携带。 陈实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买一支钢笔。 他登陆明州政府官网，查看一下大舅的信息。 领导一栏里找到，市委副书记王明章，1962年出生，现在是2009年，才四十七岁。 从市政府办公室科员干起，综合科副科长，科长，办公室副主任，主任，齐林区副区长，区委副书记，区长，新围县级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明州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市委专职副书记等职位。 看完王明章的简历，陈实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做官，简直就是开挂，才四十七岁，已经干到副厅级，还手握大权，不出意外，等到退休，至少能混到个省部级。 现在是副厅级的巅峰，专职副书记，离厅级干部，只差一步之遥。 就像仙侠小说修仙一样，元婴后期，大圆满，随时可能会突破到化神境界。 陈实一脸兴奋的离开网吧，抱上这条大腿，副科级只是起步，至少能混个处级干部。 体制内，不想进步的官员，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 第二天一早，陈实早早起来，到商场，买了一支一九九九的钢笔。 回到宾馆，接到王鑫诚的电话，大舅王明章有事，没在家里，大舅妈李楠在。 现在是暑假，早就想到，李楠肯定有空，至于王明章，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在不在无所谓，先搞定李楠再说。 陈实来到王鑫诚所在的小区，他开着丰田车，在小区门口等候。 看见陈实，探出头来，向陈实招手。 陈实快步跑过去：“大舅，我去买支钢笔，送给我大舅妈，第一次去，空着手，不好。” 王鑫诚笑道：“快上车，不用买的，我们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他们很喜欢，这些都是绿色食品，城里人很喜欢。” 陈实坐上车，宋亚坐副驾驶，转头对陈实说：“我跟你大舅妈说了，你要去看她，她很高兴。 她不知道你大舅还有个姐姐在农村，问怎么不早点来。 她是独生子女，我们这边的亲戚，很热情的，一点架子没有。 以前就跟你妈说过，上来认认，他们随便照顾下，比你在家种地强。 你妈一直过不去这个坎，说他们不去认自己，自己也就不认他们。” 陈实微笑说：“我妈跟我说了以前的事，都是上一辈的事，他们这一辈，毕竟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该来走动，认认门。” 宋亚微笑点头，陈实这小子，说话好听，人长得好看，你是什么货色，人家是什么货色，你不主动，还想要人家主动，真是一根筋，活该穷。 有这么好的弟弟不来认，别人挤破脑袋往市委大院去，连门都进不去。 车开到市委大院，中年保安一见车牌号，看了一眼笔记本，连忙放行。 什么是眼力劲，这就是，能在市委大院做保安的，都不是一般人。 除了知道里面领导的车牌号，还要清楚他们亲戚的车牌号。 只要来过一回，他就能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不注意得罪了领导亲属，人家在领导面前说你两句不好的话，就得捡铺盖走人，饭碗就砸了。 保安微笑点头，车开进市委大院，来到一栋二层别墅停下。 陈实在心里记下线路，后面自己来，才不会走错。 下了车来，宋亚打开后备箱，拿出菌子，鸡枞，羊肚菌，青头菌等，还有一只土鸡，一看就是早上刚杀的，还冒着热气。 陈实本能想上前去提东西，又止住脚步了，这个时候去提东西，就是不懂事了。 你提上去，李楠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你送的。 王鑫诚提着菌子，土鸡，陈实连忙上前，按响门铃，退在王鑫诚和宋亚后面等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来开门，满脸微笑。 陈实一看，这是保姆。 保姆打着招呼：“亚姐，你们来了” 宋亚微笑说：“小陈，带了点土特产过来，土鸡是刚杀的，用青头菌煲汤，很鲜。” “楠姐还说，这个季节，是吃菌子的时候，再不吃，就没了，还叫我等下去买，你们就带来了。” 保姆看了陈实一眼，宋亚介绍道：“这是我堂姐家儿子，是楠楠的亲外甥。” 陈实连忙说：“陈姐好” 小陈点点头，一脸懵逼，李楠是独生子女，哪来的外甥。 随即反应过来，宋亚的堂姐，难道是书记家亲姐姐的儿子，从来没有见过，微笑跟陈实打招呼。 在领导家做保姆，得有眼力劲。 第11章 礼物 走进客厅，李楠站起来迎接，看到小陈大包小包的提着，微笑说：“你们每次来，都自带干粮，搞得我们都要沾你们的光。” 宋亚赔笑说：“老家的土特产，这个季节，吃菌的时候，这些都是野生的，城市里卖的，好多是人工培育的，缺一点野味。 这只土鸡，是我妈喂养了三年，一点饲料没有喂过，煲汤好喝。” 李楠叫道：“快坐” 陈实走过去，满脸微笑说：“大舅妈，我是陈实。” “这个就是你说的乡下大姐家儿子”李楠看向宋亚问道。 宋亚笑嘻嘻说：“就是他” 李楠打量陈实，微笑说：“蛮帅的，一表人才，怎么也不早一点来。” 陈实解释说：“之前不知道，昨天我回家，听我妈说起，就想上来看看大舅和大舅妈。” “你大舅有饭局，今天没有空，以后知道我们住这里，经常来。” “好”陈实满脸微笑说，从背里，拿出钢笔，双手递给李楠。 “大舅妈，得知您从事教育工作，会用到笔，侄儿在逛商场的时候，看见卖钢笔的，买了一支，送给您。” 李楠一眼就认出钢笔的价值，她的笔都是几百块一支的，接近两千的，她还没有用过，不是买不起，是没有必要。 “来就来，送什么东西，我笔很多，用不上，你留着用。” “大舅妈，我在派出所，经常出警，基本用不着笔，这是侄儿一点心意，您就收下。” 李楠很高兴，这侄儿满脸笑呵呵的，很是喜欢，并接过钢笔，放在茶桌上。 小陈去做饭，王鑫诚要泡茶，陈实连忙说：“大舅，我来。” 李楠说：“茶叶在下面柜子里，喜欢喝什么，自己泡。我是不喜欢喝茶，宋亚，给你泡一杯咖啡。” 宋亚连忙说：“好” 李楠叫道：“小陈，泡两杯咖啡。” 小陈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泡了两杯咖啡端上来。 宋亚问道：“灵泽没有在家吗？” 王灵泽是李楠跟王明章的独女。 “去国外参加夏令营，要到月底才回来。” 陈实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好茶，很多，随便拿了一袋，烧水，消毒，沏茶，一气呵成。 明知道李楠和宋亚不喝茶，还是问道：“大舅妈，你们喝茶吗？” 李楠挥手：“不喝，我们喝咖啡。” 陈实给王鑫诚倒了半杯茶，放在他面前。 宋亚问道：“王海在一中，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小海这孩子，挺乖巧的，一心放在学习上，高一期末成绩，理科排到六十多名，上个985一点问题没有。 倒是我家灵泽，不省心，安排她进重点班，跟不上，一天只想玩，高二期末考试，排到末尾，五百多分，最多能上个一本。 他爸爸说是遗传我。” 宋亚连忙说：“王海得亏你帮忙，他那中考成绩，是进不了一中的，一中的学习氛围好，影响很大。 国内学校，好多不如国外，直接让灵泽去国外读书，比在国内有优势。”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楠看向陈实，眉眼间，跟王明章是有点像：“陈实，你妈妈好吗？” 陈实面带微笑说：“大舅妈，我妈身体很好，她也想来看看您们，最近忙农活，过段时间，我带她来。” “下次带你妈来，跟你大舅，几十年没有见过面。” 王鑫诚在一旁补充说：“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 王鑫诚说起往事，李楠听完，很是同情这个未曾谋面的大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 这个公公，她不熟悉，见过几面，去世得早，婆婆的家族，在明州，就是工薪阶层，也没什么的。 婆婆在粮管所上班，去年才去世的，接触多一些，小市民嘴脸，斤斤计较，她不喜欢。 “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这是亲大姐，等有空，我下去看看她。” 陈实接话：“大舅妈，我们下面路不好走，下周我带我妈上来，跟您们坐坐。” 李楠点头：“下周带你妈来，我让你大舅在家等着，那都别去。” 陈实很兴奋，走李楠这条路线，是对的，要是直接找王明章，要是遗传外公，六亲不认，一点办法没有。 王明章是靠李楠父亲上位的，李楠在家绝对有话语权。 陈实趁机找话，在李楠面前表现，获得她的好感，逗得李楠满心欢喜，对他这个外甥，很是喜欢。 这时，饭菜做好了，小陈叫道：“楠姐，饭菜好了。” 李楠站起来：“过来吃饭” 陈实一阵兴奋，市委副书记家的饭，不是谁都可以吃的。 餐厅很大，三十平米左右，李楠做主位，王鑫诚和宋亚坐两边，陈实坐在王鑫诚旁边。 李楠微笑说：“菜自己夹，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 这话明显是对陈实说的。 陈实连忙说：“好” 饭桌上，有说有笑，聊聊家常，陈实感到吃得很尽兴。 吃完饭，回到客厅，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要准备走的时候，李楠问道：“陈实，你在哪里上班。” 还没等陈实说话，王鑫诚接言：“他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考上公安厅，实习期间，运气不好，得罪了领导，被调回富山镇派出所，做基层民警。” “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找你大舅，公安厅他有熟人，活动下，不至于调到基层做民警，在公安厅，上升机会很多。” 语气里，有抱怨，有恨铁不成钢在里面。 陈实连忙解释：“之前不知道，没听我妈提起过，要不我早来了。 有舅舅在市委，怎么也不能让人欺负。” 李楠接言：“外人还帮忙，自己人，没有不帮的道理，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等你大舅回来，我跟他说说。” 陈实知道，他得罪的是厅长，可不是普通领导，再说，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晚了，不是王明章一句话能解决的。 “谢谢大舅妈的关心，这事已成定局，无法挽回，在下面做成点成绩出来，还是可以调到县城或者市局的。” 李楠很欣赏陈实：“好好干，有机会，让你大舅帮你调到县城。 家里面的亲戚，他们好些没有考上大学，想帮也帮不上忙。现在政府的岗位，跟我们以前不一样，逢岗必考。 有考上的，明章还是会提拔，没有放着自己人不用，提拔外人的道理。” 陈实三人，连连说是。 又聊了一会儿，宋亚说道：“大嫂，公司还有事，我们要回去了。” 李楠看向陈实：“陈实，你大舅们有事，在我们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陈实微笑说：“大舅妈，我是坐班车上来，明天还要上班，等下没有车了。” 陈实站起来：“大舅妈，您的电话留一个给我，上来我提前给您打电话。” 陈实恭敬的双手把手机递给李楠，李楠接过手机，拨了号码出去，手机铃声响起。 “这就是我的电话”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手机，把号码存起来，第一步走对了。 “那你们慢点回去。”李楠把三人送到门口上车，直到车离开，李楠才返回去。 第12章 抱怨 王鑫诚把陈实送到车站，陈实下车道谢后，走进车站，买车票回去，赶上最后一趟末班车。 回到富山镇，天已经黑了。 走进派出所，回到宿舍，刚放下包，张虎走了进来。 打量陈实一眼：“这两天去哪了，人也不见。” “张哥，去一趟明州办事，快坐，有事吗？” 张虎拉过椅子坐下：“所长临时通知，周六叫你去公安局培训的，见你没在，说下周再去。” 房间里面，只有一把椅子，陈实坐在床上，站起来，拿出香烟，递给张虎一根。 张虎接过，陈实连忙拿出打火机，给张虎点上。 “张哥，所长不是有我电话，没见他给我打电话。” 张虎吸了一口香烟：“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县公安局，每周六都有培训，下周再去，也一样。” 刚上半个月的班，领导找人时，就不在，等明早上班，得去找所长解释下。 张虎不停抽烟，几次欲言又止，陈实问道：“张哥，有什么事就直说，只要我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张虎吸了最后一口烟，烟屁股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是这样，我的钱拿去全部买彩票了，一分没中，能不能借我五百，十号发工资，我就给你。” 这是没生活费了，陈实现在身上也没有钱，兜里只有三十块。 张虎是带自己的人，第一次开口借钱，没有也得借，何况借得不多。 “张哥，我上去明州一趟，现金都花了，明早我去银行，取来给你。” 张虎喜笑颜开：“多谢了，小陈，以后在派出所，有不懂的，尽管问。” “谢什么，相互帮忙。” 张虎问道：“还没吃饭吧” 陈实本想说吃过的，张虎续道：“走，陪我喝两杯去，我请客。” 你请客，必须喝两杯，一下车就回宿舍，这么晚了，饿得不行。 来到一家烧烤摊，张虎跟老板很熟，老远就打招呼。 “张警官来了”老板笑容满面，把盘子递上。 张虎接过盘子：“老板，生意不错。” 老板赔笑说：“都是靠你们照顾生意。” 两人点了一些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陈实打开啤酒，拿两个杯子来，给张虎倒上。 张虎喝了一口啤酒，叹气一声说道：“小陈，你觉得在基层做民警有意思不。” 陈实不说话，等着张虎的下文。 “我是觉得，一点意思没有，拿到手，三千来块钱，还不够我吃饭的，升职更是一点希望没有，待在这种小地方，没劲。”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才哪到哪，马国良干了半辈子，把副所长熬退休，才轮到他，想混个副科，基本不可能。 乡镇吃饭这块，感觉也不便宜，跟益州有得一拼。 在公安厅，实习期间，都是四千多，转正有六千多，回到乡镇，直接腰斩，三千左右。 主要还是跟当地财政有关，春阳县是属于贫困县，哪有钱，给基层一线的人加工资，能按月发放就不错，好多贫困县，直接发不出来，能拖几个月的都有。 老板热情的把烧烤端上来，坐下来，陪喝了两杯，才站起来去忙。 在小地方，做的都是熟人的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在小地方混下去的，都是牛人。 张虎吃了两串烧烤，喝了两瓶啤酒。 “我现在是有点后悔，新疆那边，当时来我们学校招警察，我嫌远就没有去。 有同学去的，工资能拿到一万左右，一年十多万，干一年，我们干几年都挣不到。” 陈实给张虎倒上：“张哥，那边危险，经常有报道，警察因公殉职，收入跟付出是成正比的。 我们在这边，工资低，可没有什么危险，出警，基本手枪都不带。” 张虎点燃一支烟：“可工资低啊，连自己都养不活。” “少买点彩票，那玩意，中奖的概率比提副科的概率都低。” 张虎一声叹气：“得想办法当领导才行，基层民警，基本糊口。” 谁不想当领导，可岗位就这么几个，没有背景的，很难。 乡镇基层公务员，大部分其实就是比农民强一点，只是表面看上去光鲜。 找的另一半，也是有工作的，节省一点，在县城买个房子，养一个小娃，仅此而已。 陈实听着张虎发牢骚，知道张虎没救了，才干一年，刚转正，就满腹牢骚，恨天恨地，自己不想办法进步，一辈子也不可能进步。 事在人为，还年轻，怎么也得争取一下。 陈实看张虎，他已经有躺平等退休的趋势。 为了合群，陈实也吐槽几句，烂兄烂弟嘛，不吐槽，他就不把你当自己人。 吃完烧烤，张虎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叫道：“老板，记账，过几天来给你结。” 老板赔笑说：“好的，张警官慢走。” 一早上班，陈实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走了进去：“所长，早上好。” 王剑明抬眸，看了陈实一眼：“坐” 陈实坐下：“所长，听张虎说，您周末找我。” “没什么事，上周我忘了，本想叫你到公安局去培训。 这周再去，每周都有的，不是什么大事。” 陈实解释说：“所长，周末有点事，去了明州一趟。” 王剑明点点头：“还有事吗？” 陈实站了起来，这是要赶他走。 “没有了，我有事，先去忙。” 王剑明觉得陈实有点意思，还知道来解释一下，尊重领导，只要领导找你，再小的事，都是大事，比大多数民警强。 陈实走出所长办公室，在走廊，遇到马国良。 马国良手里抱着一堆资料：“小陈，你早上没事吧。” 陈实马上警惕起来，他手里这么多资料，是要找人帮忙啊。 体制内，不是自己的工作，不能瞎帮忙，做烂好人，出成绩，是人家的功劳，有问题，都是你的事。 “马哥，大河村前段时间报警，没处理好，后面又报警，得去处理下。” 马国良笑呵呵说：“你们年轻人对电脑熟悉，打字快，这些资料，都是这几年的案件，这周要整理出来，下周要提交到公安局。 这周你就不要出警，处理案件，我代替你去。” 你个老狐狸，有这好事，还轮得到我。 自己是个新人，对案件不熟悉，出问题了，锅得自己背。 平时出警，仗着是老资格，指使年轻警员，自己待在休息室等下班。 陈实微笑说：“马哥，我还是出警吧，毕竟年轻，跑得快，这些资料，可以找行政办公室的许姐帮忙，她手下的人，天天面对电脑，打字的速度更快。” 马国良见陈实不上道，阴沉着脸走开。 第13章 培训 基层民警，说轻松也轻松的，有报警就出警，没报警的时候，就休息室待着，或者去综合办公室，提交自己出警的案件。 陈实趁出警的时候，回去一趟，让父亲陈岩石，早上去捡菌子，等有空的时候，带着母亲王桂花，去明州，找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 王桂花在陈实和陈岩石的劝导下，为了儿子的前途，答应到时一起去。 这也算是公车私用，村里人见有警车来，以为哪家出什么事，纷纷围过来。 见是陈实，都跑过来打招呼，没有多少热情，只是个基层民警，村民看不上。 别看清河村偏僻，当老师的有五六人，有一个最大的官，是小学校长。 自然没人把陈实这个小小的基层民警，放在眼里。 陈实坐上警车，马上开走，影响不好，要是有人手痒，拍照传到网上，自己是要挨处罚的。 有的事就这样，不上称，一两没有，上称后，有千斤重。 很快就到周五，这周周末，要去培训，上去明州是去不成，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李楠让他忙工作，有空又来。 周五下班，陈实坐跑县城的私家车，上春阳县。 培训不提供食宿，陈实在公安局附近，找宾馆住下，开始为期两天的培训。 周六早上八点，陈实准时赶到培训室，已经有十几个人到了，陈实签完到，找中间位置坐下。 这是一间多媒体培训室。 八点半开始培训，其他人都是约着一起来的，交头接耳，来培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拉人脉。 陈实也想去认识几个县公安局的人，他很清楚，体制内的江湖，是等价交换，你有资源，他有资源，就可以交换，这就是人脉，谁都有可能用到谁的时候。 像陈实这种，什么资源都没有，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因为只有你找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你。 这就是，不是你的圈子，别拥挤，就算挤进去，自己也只是一个小丑，没人会把你当一回事。 陈实坐在自己位置，自己不搭理别人，不会有人来搭理自己的。 陆续有人员赶到，培训室，坐了五十多个警察。 陈实听周围人议论，今天培训的，是政工科副科长，这可是公安局里面的新闻人物。 提前半年转正，工作一年不到，提拔为副科长。 背景是相当硬，他叔叔是县政法委书记，新围市人。 来的这些人，有好些都培训过，今天来这么多人，主要是为了结交这位新闻人物。 九点，这位新闻人物姗姗来迟，走进培训室，陈实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大学同学许平安吗？ 陈实还以为看错了，眨了眨眼睛，确认没有看错。 大学期间，两人关系还不错，仅此而已。 他叔叔是县政法委书记，县委常委，要是能跟他处理好关系，对自己帮助还是蛮大的。 毕业后，特别是进体制内一年，谁都不是傻白甜，政治嗅觉都敏感。 许平安似乎也看到了陈实，稍微停留一下，并移开，开始了政治教育培训。 培训休息的时候，很多人上去围着许平安，问问题，其实是趁机混个脸熟，邀请许平安晚上吃饭。 陈实很想上去打个招呼，都挤不进去，直到培训结束的时候。 许平安还是被很多人围着，他向陈实招手，示意他到外面等着。 陈实来到外面，等了许久，许平安才走出来。 陈实小跑迎上去：“老同学，好久不见，不，现在应该叫你许科长。” 许平安微笑说：“别打趣我，你不是考到公安厅的吗？” 陈实苦笑，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就算不说，许平安在档案室一查，一清二楚，各乡镇派出所的警察档案，都在县公安局。 许平安听完，心里莫名的高兴，这就是老同学，见到你混得不好，会暗自高兴。 当时公安厅只在他们专业招三人，许平安也去考了，他叔叔还上去，动用关系，请公安厅的一个处长吃饭。 整个专业，有一个算一个，都去考了，一百多人，陈实考了第二名，许平安考了二十多名，面试资格都没有。 当时可羡慕陈实了，进入公安厅，不是进入县公安局能比的，人家起步就是副科，下面这些基层民警，终点能混到副科，已经是个人物，大多数人，一辈子忙忙碌碌，从年轻民警，混成老民警而已。 许平安没有表现出来，这点涵养他还是有的，要是你不成才，再有关系，你也上不去。 他拍拍陈实的肩膀：“别灰心，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好好干。” 陈实感觉许平安已经变了，跟他不在一个档次，人家是领导，说话没有抱怨，都是鼓励，正能量。 你他妈你怎么不去基层，为人民服务，有背景，年纪轻轻就当领导，按这个趋势，至少能混个副处。 陈实对许平安的不满，没有表现出来，微笑说：“是啊，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陈实适应能力很强，尽管对许平安不满，还是陪着笑脸说：“许科长，晚上有空吗？老同学一起聚聚，毕业后就没有在一起喝过酒。” 许平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我们在学校，有喝过吗？” 陈实一脸尴尬，好像真没喝过，一起吃过饭，还是在食堂，属于偶遇。 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后脑勺。 许平安看着陈实，你要是还在公安厅，回来不要你说，好酒好肉招待。 不过你现在连县公安局都没有混进来，在派出所，这辈子，能混进县公安局，你都得烧高香。 你什么档次，也敢请我吃饭，要是我随便吃，饭局能排到明年去。 许平安微笑说：“开个玩笑，今晚有安排，好多人请吃饭，推不掉，改天我们又聚，现在回来，有的是机会。” 领导说开玩笑，不好笑，你也得笑，就算是把你当笑话，你也得陪着笑。 此时的陈实，傻笑点头，连连说：“是” 若是陈实想调进县公安局，只要让许平安高兴了，他是可以办到的。 不就是调进县公安局，他打声招呼，没有谁不给他面子，这面子当然不是给他，是给他叔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实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许平安要上车，陈实连忙跑上去，把门拉开。 满脸微笑说：“许科长，您慢走。” 许平安心里痛快极了，这小子能伸能屈，用手指了指陈实，到嘴的话，没有说出来，你小子，懂事。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飘的。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被踩在脚下，还对你卑躬屈膝。 陈实看着许平安的警车离开，收敛笑容，你想要爽，我给你。 面子值几个钱，一文不值。 第14章 许平安 下午培训，许平安走进培训室，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陈实，你小子会审时度势，迅速褪去大学时的清高。 这是两个江湖，在大学时，长得帅，有才艺，不止女生喜欢，男生也喜欢。 出了社会，这个大江湖，讲究的就多了，首先你得有才，其次是背景。 很多人觉得，只要有背景，有才无才，无所谓，真实不是这样的。 有才的很多，他们缺少一个机会，一旦抓住机会，就能立足，迅速往上面走。 只有背景，没有才，机会很多，你可能都抓不住。 让你出任一个科室的一把手，下面的人有一个不服你，是他的问题，所有人都不服你，就是你的问题，上面的领导，会迅速把你换掉。 中午陈实给足了许平安爽感，本身两人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只不过许平安看陈实不爽而已。 陈实这么识趣，放低姿态，许平安心里舒服了，投桃报李，也要给陈实一点甜头。 他叫道：“陈实” 陈实连忙站起来，许平安续道：“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大学同学，分派到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基层民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实，这个意义不一样，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陈实是我的人，你们都要给他面子。 许平安示意陈实坐下，继续讲课。 陈实跟许平安搭上线，多的不敢奢望，运作一下，调到县公安局，还是有可能的。 培训结束后，陈实送许平安上车，他今晚要去陪领导，没空跟陈实单独吃饭，答应了，明天中午培训结束，两人喝两杯。 送走许平安，有几个民警走过来，为首的一个胖子微笑说：“陈警官，我是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 旁边一个健壮的民警微笑说：“我也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刘封。” 其他两人也自我介绍。 “我是刑警大队的王海洋” “我是交警大队的李力” 陈实跟他们点头打招呼，一一握手。 王涛微笑说：“陈警官，今晚有饭局安排吗？我们四人，想请你喝两杯。” 陈实心理明镜似的，这是请我吗？是请不到许平安，退而求其次，才请的自己。 有人请吃饭，陈实是不会拒绝的，能进县公安局的，多少都有点关系，比自己这个一点背景没有的强。 “还没有” 刘封微笑说：“走吧，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喝两杯。” 陈实被他们围在中间，走出县公安局，王涛，刘封开车来的，看得出来，两家的家庭条件不错。靠他们那点工资，不可能买得起车。 刘封把陈实拉上自己的车，王海洋，李力坐王涛的车。 刘封跟陈实闲聊，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刘封是县城人，父母在烟草局上班，跟王涛从小一起长大，王涛父母也是烟草局上班。 烟草局上班，意味着高工资，高福利，一句话，有钱人。 来到青城饭店，刘封停好车，王涛三人也赶到。 青城饭店装修豪华，五人走进包间，王涛让陈实坐主位，陈实看得出来，这个胖子，是四人团队的核心。 陈实推辞不坐，让王涛坐主位，自己坐在他旁边。 酒菜上来，大家说着一些互相吹捧的话，酒足饭饱之后，王涛才说出请陈实吃饭的目的。 “陈警官，你跟许科长是大学同学，我们很仰慕许科长的风采，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小忙，请他出来，一起喝两杯。” 刘封，王海洋，李力跟着附和。 许平安有这么大的力量，请他吃饭的人，能排到明年，真不是吹的。 毕竟人家叔叔是政法委书记，政工科的副科长，是未来副局长的人选。再过一两年，转为政工科科长，三十岁之前，升为副科，一点问题没有。 难怪这么多人巴结他，这是为自己铺路，等人家升为公安局副局长，再想巴结，更难了。 陈实微笑说：“大家都是同事，以后别叫什么陈警官，直接叫我小陈。” 王涛笑道：“这样，都叫名字，你也别叫我们王警官，刘警官这些，显得见外。” 陈实见这四人，都不错，在体制内，谁不想进步，本质不坏，值得交往。 “许科长的饭局实在太多，连我这个老同学都不能单独请他喝两杯。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等到许科长有空，我就邀请他，到时通知你们。” 王涛连忙说：“好，陈实，麻烦你多留意了。” 陈实留了五人的电话，离开饭店，刘风执意要送陈实，推辞不掉，坐上了刘封的车。 “刘封，多谢了，麻烦你送我回宾馆。” “陈实，客气了，大家都是兄弟，下次上来县城，给我电话，一起单独喝两杯。” 陈实微笑说：“上来，一定给你电话。” 到了宾馆，陈实下车，刘封叫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实点头，目送刘封开车离开。 这次培训收获满满，搭上许平安的线，扯他的虎皮，结交了王涛，刘封，王海洋，李力四人小团体。 陈实琢磨，怎么利用王明章的关系，为自己仕途做铺垫。 星期天培训半天，整个培训就结束。 培训完，陈实跟着许平安，上了他的警车，其他培训的警员，羡慕嫉妒恨，这个陈实不一般，能得到许科长的青睐，仕途会很顺。 两人来到一家农家院，走进包间，陈实连忙上前，把椅子拉出来，请许平安坐主座。 许平安理所当然的坐下，陈实坐在他旁边。 许平安好歹是个领导，不是谁请他吃饭，都会来的。 陈实对许平安的口味不熟悉，把菜单递给他：“许科长，你看下菜单。” 许平安接过菜单，点了四个菜，都是辣的，陈实看着这些菜，知道了许平安的口味，不辣不欢。 他点了两个，让服务员拿来一瓶茅台。 许平安看见茅台，脸色阴沉下来：“陈实，不是我说你，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就喝茅台，我都喝不起。 我们是老同学，在一起叙叙旧，你搞这些干什么。” 陈实没想到许平安反应这么大，连忙赔笑说：“许科长，点其他酒，不能表示我对你的敬意之情。” 许平安笑道：“在我面前，就别说这么官话，以同学的身份相处，别叫我许科长，叫我平安就行。” 你要是把他的话当真，你就是个大傻子。 陈实也是人精，微笑说：“领导就是领导，你把我当老同学，可我不能，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是我的领导。” 陈实打开茅台，给许平安倒上。 这瓶茅台，喝了他半个月的工资，心疼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回去只能啃馒头了。 第15章 人脉资源 情绪价值给到位，许平安越看陈实越顺眼，这小子是个人才。 酒足饭饱，许平安看向陈实：“想不想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一听，这是抛诱饵，连忙说：“想，做梦都想。” “好好干，调到县公安局，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让自己继续抱住他这只大腿，提供情绪价值。现在自己只能提供情绪价值，没有背景，做等价交换。 “那是自然，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许科长的栽培。” 许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实，不亏是考进公安厅的，脑袋就是转得快，我都还没有栽培你，就说不辜负我的栽培，搞得自己不栽培你一下，都失言了似的。 “都是老同学，照顾一下，是必然的，不过，你也得拿出成绩出来，要不然别人会质疑，为什么调你到县公安局。” 找人帮忙，不能让别人给你承担风险，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我明白，领导放心，我会拿出成绩出来，堵住质疑人的口，让他们无话可说。” 陈实一口一个许科长，一口一个领导，叫得许平安飘飘然，别人叫，他会觉得很假，陈实口中叫出来，听着舒服多了。 陈实没有提王涛四人，想请许平安吃饭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刚刚搭上许平安，还不是他的心腹。 许平安不知道陈实想什么，微笑说：“把手机给我” 普通人会直接问，要我手机干嘛，陈实不是普通人，一个问号没有，直接把手机递给许平安。 许平安接过电话，拨了一串号码，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我的电话，可以随时给我电话。” 陈实恭敬的接过手机：“是，领导。” 陈实把电话保存起来，人脉资源是慢慢建立的，任何时候，不能自暴自弃，彻底躺平，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 送走许平安，陈实回宾馆，拿上包，坐班车回富山镇。 一周很快来到周五，一下班，陈实准备回去，明天就带母亲王桂花，去明州，认认她弟弟。 疏通的关系，要及时联络，才不会生疏。 回到家已经很晚，陈岩石捡了许多菌子，青头菌，羊肚菌，鸡枞，牛头菌等。 陈实把新鲜的菌子，装起来，他准备了两份，给许平安也带了一份。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穿上新衣服，跟陈实上路，先到镇里，坐班车，到县城。 给许平安打去电话，电话等了许久才接通。 “陈实，有什么事吗？” “领导，我父母捡了一些菌子，方便吗？给你送家里来。” 许平安来了精神，叔叔喜欢吃菌子，拿去送给叔叔，眼看吃菌子的季节就要过了。 不能让陈实送来，自己当上这个副科长，许多双眼睛盯着，不知道有多少人记恨，不能给叔叔添麻烦。 “不用，你在哪里？我过来拿。” “车站” “好，我现在过来。” 许平安骑上小电驴，赶往车站，他这个级别，还没资格配车，有专车的，至少都是副局长这个级别。 上班期间，公车私用，不上班，他可不敢公车私用，叔叔警告过多次，要低调，不可张扬。 陈实远远看见许平安骑着小电驴来，连忙迎接上去。 “领导，你吩咐一声，我给你送去，怎么还亲自跑来拿。” 陈实把菌子，挂在车上。 许平安问道：“你这是去哪里？” 陈实压低声音说：“明州，我舅舅打电话来，要我带我妈去他家，坐两天。” 许平安见陈实一脸神秘，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隐秘。 陈实续道：“领导，我们先走了。” 本想告诉许平安，自己舅舅是市委副书记，转念一想，没有必要，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说了别人相信，那怕是假的也是真的，说了别人不相信，是真的也是假的。 现在的陈实，就好比一个乞丐，身上背着一个LV的真包，没人相信，他的包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他舅舅是市委副书记，他能到基层做民警，不说副科级起步，至少也得进市局，股级干部起步。 许平安骑车，直接去他叔叔家，今晚吃菌子，一路哼着小曲，心里可高兴了。 陈实进车站，买票，带着母亲，去明州。 王桂花第一次来县城，更别说明州。她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走出富山镇过。 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跟个孩子一样，充满好奇。 到达明州，下午两点多，陈实带母亲先吃中午饭。 王桂花会晕车，坐车不能吃东西，会吐。 昨晚已经给李楠打过电话，李楠很热情，让他们早一点来。 陈实见母亲恢复过来，并打车，来到市委大院。 来到门口，被保安拦住。 “你们找谁” 陈实微笑说：“我是市委副书记王明章的外甥，来我舅舅家做客。” 保安看了一眼陈实和王桂花，上次来坐车，保安没有看见陈实。 皇帝家还有几个穷亲戚，不敢怠慢，语气柔和说：“麻烦你们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们保安室要做记录。” 该走的流程，不能少，出了事，自己的饭碗就砸了。 陈实给李楠打去电话，李楠说，她给保安室打电话。 不一会儿，保安室电话响起，保安接起电话，连连说是。 挂了电话，满脸赔笑说：“不用登记，我带你们进去。” 陈实记得路的，要让保安记住自己，以后要经常来。 保安带路，他对自己会印象深刻，以后来，就可以直接进去。 来到别墅门口，保安满脸笑容说：“市委副书记家，就在这里。” 陈实微笑说：“谢谢” “不用谢”保安转身离开。 陈实按响门铃，很快保姆就来开门，陈实连忙打招呼：“陈姐” 保姆微笑说：“进来吧” 她打量了王桂花一眼，跟书记，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陈实带着王桂花，来到客厅，李楠迎接出来，笑脸相迎，上前一把拉住王桂花的手。 “大姐，你怎么不早些来，不提起来，我都不知道，乡下还有个姐姐。” 王桂花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见李楠这么热情，是她没有想到的，人家笑脸相迎，自己也得赔着笑脸。 陈实连忙说：“妈，这是舅妈。” 李楠笑道：“叫我李楠就行。” 王桂花微笑点头。 陈实接言：“舅妈，这是我们从深山老林里，捡来的菌子，农村没有什么，就这些野生的东西多。” 陈实把菌子递给保姆。 “这么远上来，带什么东西来，下次不许带。” 来到客厅坐下，李楠笑嘻嘻说：“大姐，你等下，我去叫你弟弟下来。” 王桂花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说不出来，卡在喉咙里。 第16章 王明章 半晌后，王明章跟随李楠，来到客厅。 陈实第一次见王明章，斯斯文文的，连忙站起来：“舅舅，我是陈实。” 王桂花也站了起来，看向王明章，跟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很像。 吐出四个字：“你很像他” 王明章不想见什么王桂花，有血缘关系，没有亲情，被李楠拉下来的。 王明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并坐下。 李楠微笑说：“大姐，快坐，站着干嘛。” 王桂花坐下：“谢谢” 保姆小陈端来洗好的水果。 李楠叫道：“大姐，吃水果。” 王桂花对李楠印象很好，随时笑呵呵的，一点架子没有。 “楠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楠连忙说：“可以，我父母都是这样叫我。” 王桂花露出笑容，这一趟，能认识李楠，就是一个收获。 王明章面无表情，一句话没有说。 陈实满脸微笑的看着王明章，你个老登，要不是有事求你，就你摆这个臭脸，我转身就走。 聊什么话题好，搜肠刮肚，聊工作，不行，聊生活更不行。 感觉这个时候，聊什么都不合适，四人大眼瞪小眼的，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李楠打破尴尬：“大姐，你是第一次来明州吗？” 王桂花点头：“我从小到现在，今年五十二了，没有离开过富山镇。 最大的地方，就是去过镇里，县城都没有去过。” 李楠很难想象，老公爹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就算离婚，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也太残忍了。 “有读过书吗？” 王桂花摇头：“一天学没有上过，当时吃不饱饭，很小就要跟随爷爷奶奶下地干活。” 李楠很同情王桂花的遭遇，她是独女，被父母呵护长大的，在这之前，她觉得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见到王桂花，满是沧桑的脸，原来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陈实自觉的给王明章沏茶，随时关注他的表情，发现表情没有变，似乎眼前这两人，跟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舅舅，你喜欢喝什么茶？” 王明章抬眸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陈实，挺讨人喜欢的年轻人，他不反感陈实，轻飘飘说了一句。 “大红袍” 陈实打开柜子，拿出大红袍，沏茶，把茶杯，放在王明章面前。 李楠站起来，去拿牛奶来，给王桂花。 王桂花感到全身不舒服，坐得端正，接过李楠递过来的牛奶：“谢谢” 李楠笑道：“大姐，放轻松些，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拘束。” 陈实问道：“舅妈，喝茶吗？” 李楠摆摆手：“我不喝” 王明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实暗自高兴，至少王明章不讨厌自己，讨厌一个人，是不会搭理的。 连忙给王明章倒了茶。 王明章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王桂花，坐了一会儿，秘书打来电话，有人找，说不在家里吃饭，就出去了。 他一走，感觉氛围轻松起来。 李楠很同情王桂花，拉着她问东问西，还给了王桂花一万的现金。 王桂花不要，李楠板起脸来：“大姐，你还认我们，就拿着。” 陈实在一旁也插不上话，见李楠是真心实意想弥补母亲，劝说道：“妈，舅妈给你就拿着。” 王桂花很感动，自己的亲爹，亲妈不疼，没想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对自己嘘寒问暖。 眼里泛起泪花，又强忍住没有流下来。 在人家家里，不能哭。 控制住情绪，把钱放进兜里。 “楠楠，我以前是一个没有后家的人，从今天起，我有后家了。” 李楠安抚说：“大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两人一阵闲聊，李楠似乎很感兴趣王桂花这些年的经历，说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晚饭很丰盛，龙虾鲍鱼，都是王桂花没有见过的，别说吃了。 李楠一个劲的给王桂花夹菜。 王桂花一开始拘束，慢慢也放开了。 在市委大院，住了一晚，陈实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市委大院睡觉。 王明章回来很晚，已经凌晨了。 回到房间，一身酒味，李楠还没有睡。 王明章问道：“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睡不着” 李楠看向王明章：“明章，你不觉得，你们亏欠大姐吗？” “亏欠她的是父亲，不是我。” “父亲不在了，你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吗？” 王明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们是有血缘关系，从小就没有见过，一点亲情没有。彼此都很陌生，最好的，就是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 李楠冷哼一声：“说到底，她对你没有一点价值，要是陈实是省委书记，你怕认得比谁都快。” “可惜他不是，你以为他们来认我们，就没有目的，还是看在我是市委副书记，能帮陈实的仕途更进一步，要是我们也是普通老百姓，她还会来认我吗？” 李楠很迷惑，亲情为什么要掺杂这些利益关系在里面。 “按你这么说，当时你还是市政府科员，我爸已经是区委书记，我当时就不该给你机会，你还能有今天吗？” “这是两码事，我们那是爱情，亲情根本无法比。” “你可拉倒，亲情还靠不住，更何况爱情。” 王明章摆摆手：“不聊这些，你要认，我不阻拦你，也不支持，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要是他们找我帮忙，不可能。” 李楠瞪了王明章一眼：“你搞清楚，那是你亲姐，陈实是你亲外甥，搞得是我亲姐一样，爱认不认，关我屁事。 我只是同情你亲姐，从小被丢弃在农村，一天学没有上过，早早的就嫁人，真是苦啊。 有你这个当市委副书记的弟弟，不应该适当照顾下吗？ 血浓于水，她跟你可是同一个爹。” 王明章在心里吐槽，同情心泛滥，就算你爹是位高权重，也扶不起来。 “不说了，我去洗个澡，明早要到益州去开会。” 李楠拉起被子，捂住头。 王明章一早就离开家，陈实跟他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吃了早餐，王桂花要回家去。 李楠叫司机，开车送陈实和王桂花去车站。 陈实在心里琢磨，幸好搭上李楠这条线，看王明章那死样，根本不想认他这个穷亲戚。 你不能给别人带来价值，走到哪里都被嫌弃。 李楠很天真无邪，被保护得太好，她对母亲，是真的好。 王桂花，一路上，都念李楠的好。把李楠给自己的一万块钱，给了陈实。 “钱你拿着，妈知道，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陈实拿着这一万块钱，满是母爱，他很缺钱，维护关系，不是用嘴说，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第17章 王艳红 陈实在休息室等待出警，接到许林林的电话，叫他去行政办公室一趟。 陈实不敢怠慢，连忙赶去办公室。 从张虎嘴里得知，许林林是王剑明所长罩着的，两人有一腿。 不管真假，许林林负责行政办公室的事务，权利还是有的，你说她背后没人，才是见鬼。 许林林这种成熟魅力的女性，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品尝下，只是他老公就不好了，头上顶着一片大草原。 她老公是中学教导主任，估计也是托许林林的关系。 为了前途，舍弃老婆，估计她老公还挺高兴的，学校里这么多女老师，各玩各的。 陈实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许林林叫道：“进来” 陈实推开门，走进去，满脸微笑说：“许姐，你找我。” 许林林笑眯眯看向陈实：“坐” 陈实怎么觉得这娘们笑容不怀好意，还是坐下。 许林林给陈实倒了一杯水，坐在陈实旁边，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陈实进来，没有把办公室门带上，关起门来，孤男寡女的，容易让人误会。 主要这许林林是王剑明的人，陈实可没这个胆，给王剑明戴绿帽。 他要弄死自己，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许林林丰满的身材，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正常人，是抵抗不住诱惑的。 她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陈实有点坐立不安，难道她对自己有想法，在办公室就要把自己拿下。 她应该没有饥渴到这地步吧。 许林林笑眯眯的看向陈实，挨着他坐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一脸坏笑说：“小陈，你思想有问题，姐可不是个随便的人，跟你说正事，让别人听见不好。” 陈实尴尬一笑，好丢人啊，自己龌龊的想法，被这老司机看出来了。 许林林问道：“有女朋友吗？” 陈实摇头：“没有” “姐给你介绍一个” 原来是给自己介绍女朋友，陈实提着的心，放下来。 “谢谢许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人家能看上我吗？” “怎么能说你什么都没有，你有工作，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我有一个表妹，是中心学校的老师，跟你是同一届，去年毕业的。 人长得比我漂亮多了，好些人在追求，姐看你挺不错的，晚了，就被别人追走了。” 陈实本想拒绝，他现在一心想进步，可没有心思谈情说爱。 可许林林介绍，这个面子得给，至少见一面，再找理由说不合适，这样许林林也不会怪自己。 “谢谢许姐，你帮约下，我们一起吃个饭。” 许林林笑嘻嘻说：“就今晚，在春来饭馆，你看怎么样？” “好，下班以后，请许姐吃饭。” 陈实走出办公室，春来饭馆是马国良表弟开的，所里聚餐什么的，基本是在春来饭馆，看来马国良在派出所，大家都得给他这个未来副所长面子。 小地方做生意，都是人情世故，没有人罩着，基本开不下去。 下班后，许林林要回家去一趟再来，陈实早早来到春来饭馆，来了几回，跟孙如意熟悉起来。 “陈警官，今晚几个人。” “三个，给我安排一个包间。” “好的” 孙如意满脸赔笑，给陈实递上香烟。 陈实接过香烟，孙如意打火机已经凑过来。 要不人家生意好，就这点，好多人都做不到。 陈实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看见许林林带着一个女孩走来。 身材凹凸有致，不比许林林差，看了容易让人流鼻血这种。 这模特般的身材，爱不爱不知道，想睡她是真的。 陈实迎接上去，许林林微笑说：“小陈，让你久等了。” “能等两位美女，是我的荣幸。” 许林林对女孩说道：“艳红，看看多会说话。” 没等许林林介绍，女孩开口了：“我叫王艳红，中心学校的老师。” 伸出手来，陈实连忙伸手，握住她白皙的手。 “我叫陈实，派出所的民警。” 这火辣的性格，陈实很喜欢，突然觉得，谈谈恋爱也不错，不影响自己进步。 王艳红对陈实，似乎也挺满意的，眼神停留在陈实身上，爱不爱不知道，想得到陈实的意图，很明显。 许林林微笑说：“别站着了，进去聊。” 陈实连忙说：“走，进去聊” 这时，两人才松开手，一起走进包间。 陈实和王艳红两人，这时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男女相亲，第一眼很重要，这就是眼缘。 陈实把菜单递给许林林：“许姐，你来点菜，我没有什么忌口。” 许林林也不客气，拿过菜单，点了几个，把菜单给王艳红。 王艳红点了两个，又递给陈实。 陈实象征性的点了一个，把菜单给站在一旁的孙如意。 陈实问道：“许姐，你们要喝酒吗？” 许林林这个老江湖，见陈实和王艳红眉来眼去的，一脸坏笑说：“不喝酒，你怎么能有机会。” 王艳红接言：“喝两瓶啤酒就行” 陈实反应迅速，放荡不羁啊，这是给自己机会。 连忙站起来，去拿了一箱啤酒来，打开两瓶，拿来三个杯子，倒满。 许林林笑道：“陪你们喝两杯，剩下的，你们自己喝。” 很快菜上来，三人你一杯，我一杯，陈实发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许林林这个老司机，黄段子不断，把自己都说害羞了。 酒足饭饱，这两个娘们也太能喝了，一箱啤酒，都喝完了。 感觉她们，还一点事没有。 陈实结完账，三人走出饭馆，许林林一脸坏笑说：“小陈，送我表妹回去，她喝多了。” 陈实连忙说：“许姐，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许林林摆摆手：“不用，我没喝几杯，走了。” 陈林在后面叫道：“许姐，你慢点啊。” 王艳红，脸颊微红，有三分醉意，一下扑进陈实怀里。 “头晕，扶着我下” 送上门来的温柔，怎么能不要呢。 陈实抱着王艳红，丰满的胸部，软绵绵的，紧紧贴在陈实身上，搞得他都有生理反应。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我送你回去” “谢谢”王艳红娇滴滴的说。 陈实搂住王艳红纤细的腰肢，闻着她淡淡的体香，往王艳红住的地方走去。 陈实一眼看见王艳红，就知道，这种女孩玩得起，大家都享受这个过程。 有些女孩是玩不起的，你要是碰了她，她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遇见这种玩不起的女孩，要远离，否则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第18章 一夜折腾 在王艳红的指引下，来到了她的出租屋，陈实伸手，开灯。 出租屋不大，四十多平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小阳台。 客厅很整洁，收拾得很干净，陈实很满意，以后就住这里了，他喜欢爱干净的女孩。 王艳红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嘴，整个人都扑进陈实的怀里。 陈实在她耳边小声说：“艳红，到家了。” 他故意挑逗王艳红，说完话，不忘在她耳边，吹一口气。 王艳红全身酥麻，心跳加快，她是半醉半醒，有一点点醉，陈实高大帅气，是她喜欢的类型，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过多言语，看一眼，就知道。 睡一觉起来，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就是他的女朋友。 她不懂偶像剧里，两个人谈恋爱，拉拉扯扯的，能演几十集没在一起。 现实她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至少她谈恋爱，不是这样。 王艳红脸颊发烫，娇滴滴说：“我头晕，送我去房间休息。” 陈实感到全身燥热，王艳红丰满的两只小兔子，紧紧贴在他胸膛，软绵绵的。 他紧紧把王艳红抱在怀里，看向她微红的脸，吻了下去。 王艳红似乎在等他这个吻，这个吻，持续了十分钟，陈实的人，不安分起来，伸进王艳红衣服里，熟练的解了内衣，抓住了两只跳动的小兔子。 王艳红睁开眼，看着陈实，嘴里发出娇喘，一把将陈实轻轻推开。 “你回去吧，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王艳红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要矜持下，不能太放荡，至少要做做样子。 陈实枪已经上膛，哪能这个时候离开，王艳红想不想要，他很清楚。 王艳红把内衣纽扣扣上，把房间门推开，走进去。 陈实跟了进去，微笑说：“你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再次吻下去。 王艳红想挣扎，被陈实抱得紧紧的，慢慢的，也抱紧了陈实。 她喜欢霸道的男人，陈实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喜欢。 陈实的两只大手，不安分起来，在王艳红身上游走。 再次解开内衣，抓住饱满的两只小兔子。 王艳红全身瘫软在陈实怀里，娇喘说：“你个坏人，人家还没有做过这事。” “我也是第一次”陈实撒谎，张口就来，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王艳红嘴里叫着不要，双手却紧紧抱着陈实。 陈实的两只大手，游走在王艳红全身，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雪白的皮肤，出现在陈实面前，吻着她身上的体香，陈实心里的烈火，熊熊燃烧。 抱起王艳红，放在床上，三两下，脱去自己的衣服，跳了上去。 王艳红乖巧的像只小绵羊，任由陈实开展三十六式，不，他只会玩十式，后面难度太大，暂时还玩不来。 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动静很大，外面要是有人经过，估计都能听见。 两人沉浸在享受中，达到忘我的境界。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陈实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王艳红把发烫的脸，紧紧贴在陈实结实的背上，娇滴滴说：“你们男人，为何做完这事，都喜欢抽一支烟。” 陈实想都没有想，随口说道：“习惯了” 突然，房间的空气宁静下来，两人都觉得不对劲，不是说是第一次嘛？ 陈实把烟头丢在地上，回头看向王艳红，王艳红同样看向陈实，两人都没有说真话。 王艳红觉得，两人对彼此都有意思，是想谈恋爱，不是一夜情，就应该坦诚。 她上大学时，大二开始谈恋爱，毕业后，男朋友考公上岸，先斩意中人，分手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做这种事，不超过十次，当时还是大学生，两个人都害羞，没有现在这么看得开。 分手后，到富山镇中心学校当小学教师，这一年多，追求自己的很多，都差点意思，一个都入不了自己的眼，直到陈实今天的出现。 王艳红坦白的承认，对陈实，一见钟情，也可以说是见色起意，就想睡陈实。 陈实见王艳红这么坦白，自己再藏着掖着，感觉很不男人。 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同病相怜，都是被抛弃，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王艳红在陈实耳边小声问道：“陈实，你爱我吗？” 爱不爱陈实不知道，想睡你是真心的，心里这么想，嘴里还是说：“爱你，一见钟情那种。” “我也爱你” 两人又是一阵翻云覆雨，要是旁边有人住，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做什么都要趁早，两个小年轻，血气方刚，做起来没完没了，折腾一夜，一晚上，要了五次。 天快亮了，两人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要是三十岁以后，一晚上，能折腾一两次，都敬你是个好汉。 人家小年轻，一晚上，轻轻松松五次，要不说，年轻就是好。 要是等到五六十岁以后，旁边睡个大美女，也只能干瞪眼，有心无力。 两人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都不能叫醒两人。 陈实迷迷糊糊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睛，王艳红饱满的两只小兔子，紧紧的贴在陈实胸膛，整个人，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陈实四处乱抓，没有找到手机，把王艳红从身上扒开，坐了起来，看到手机丢在地上，翻身下床，拿起手机一看，十点半了，电话是张虎打来的。 接通电话，传来张虎的咆哮声：“小陈，你怎么回事，给你打了四五个电话都不接，现在几点了，还没有到派出所来。 接到报警电话，赶快来跟我出警。” 陈实马上清醒过来：“你们开车在岔路口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王艳红揉揉惺忪的大眼睛，坐了起来，问道：“几点了” “十点半” 王艳红一个翻身起来，睡意全无：“后面两节课都是我的，迟到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叫道：“艳红，你在家吗？” 两人慌乱的从地上捡起衣服来穿上，王艳红叫道：“在的，稍等一下。” 陈实跑去卫生间上个厕所，洗把脸。 王艳红跑去开门，外面的人是她闺蜜，徐萌萌，同一届毕业，去年一起进中学学校当老师。 徐萌萌进门说道：“艳红，怎么回事，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也不接，今天后面两节课是你的，你们班的学生在教室大吵大闹的，幸好我发现，进去让他们自习，要是让领导看到，又要批评你了。” 陈实从卫生间走出来，徐萌萌顿时傻眼，什么情况，背着我，养小白脸。 陈实朝徐萌萌笑笑，走了出去。 徐萌萌指了指陈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艳红。 王艳红大方承认：“我谈恋爱了” 第19章 玩玩而已 陈实最近迷恋上王艳红的身子，晚上不抱着她睡觉，总感觉缺少什么，空荡荡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陈实看了下手机，凌晨十二点半，给王艳红发去信息。 【睡了吗】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 【想你，睡不着】 【死鬼，还不过来，人家等你】 谁受得了这种挑逗，陈实翻身起来，穿上衣服，赶去王艳红出租屋。 敲响房门，门打开，王艳红跳在陈实身上。 陈实一脸宠溺的看着王艳红，走进屋里，把门反锁上。 两人一阵深入交流后，躺在床上，王艳红依偎在陈实的怀里。 “陈实，要不你搬过来住，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孤男寡女的，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正常，住在一起，同居也正常。 “行，不过我偶尔得回去住下，要是派出所知道我不住，会把宿舍收走的。” 陈实轻轻抚摸王艳红的秀发，他想得深远一些，大家玩玩而已，要是分开，派出所的宿舍收走，自己还得在外面租房子住，这冤枉钱，不能出。 王艳红满心欢喜：“听你的，周末跟我回一趟老家，我父母，老催我找男朋友，你去让他们看看，以后就不会催我了。” 陈实周末要上去县城，找王涛四人，聚聚餐，关系是要维护的，还要找许平安，试探一下，能不能把自己调去县公安局。 “我周末约了几个朋友，在县城聚餐，你父母要是问起，你就说有男朋友了，叫他们不要操心。” “他们不相信，以为我骗他们。” “等有空，我陪你回去一趟。” 王艳红喜笑颜开，紧紧抱住陈实。 第二天一早，陈实来到派出所，回到宿舍，张虎刚起来，看见陈实，一脸坏笑说：“你小子有手段，才回来几个月，就泡到一个老师，夜夜笙歌，羡慕嫉妒恨啊。” 陈实微笑说：“张哥，你也找个女朋友，谈谈恋爱。” “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跟谁谈。” 陈实想到王艳红闺蜜，徐萌萌，长得一般，当个顺水人情，介绍给张虎。 “晚上请我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个。” 张虎这个单身狗，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来了兴趣：“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问题，晚上想吃什么，你定。” 中午时候，陈实回王艳红出租屋吃饭。 王艳红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也很好吃，要是不做老师，去开个饭馆，也饿不死。 陈实吃了三碗饭，这一天天的，白天忙活，晚上也忙活，得多吃点补补。 要不古代皇帝死得早，每天晚上折腾，再铁的身体，也受不了。 陈实放下碗筷：“艳红，晚上别做饭了，有人请吃饭。” “谁啊”王艳红问道。 “我们同事，派出所的民警张虎，你见过的。” 王艳红想了一下，富山镇只有一个小公园，跟陈实晚上吃完饭去闲逛，遇到一个民警，陈实介绍，这人就是张虎。 “他啊，不会无缘无故请我们吃饭吧？” “张虎单身，没有逃过恋爱，你那个闺蜜徐萌萌，也没有谈过恋爱，张虎让我帮他介绍对象，我觉得徐萌萌不错，你觉得呢？” 王艳红想了一下：“可以让他们了解下，我这个闺蜜可较真了，告诉张虎，不要心急，慢慢追，用点心。” “晚上叫上你闺蜜，去春来饭店，介绍他们认识。” 王艳红点头：“行” 两人吃完饭，一起收拾碗筷，活脱脱一对小夫妻的样子。 回到派出所，陈实把这事告诉张虎，晚上就介绍他们认识。 张虎一下午都很兴奋，早早的跑出去，找托尼老师做头发。 下班后，两人来到春来饭店，等王艳红和徐萌萌。 等了半个多小时，王艳红带着徐萌萌来到饭店。 王艳红过来，挽着陈实的手：“学校领导临时安排点事，要处理，来晚了，没有等太久吧。” “我们刚来一会儿，走，进去聊。” 张虎和徐萌萌相互打量对方，陈实看出来，应该有戏，至少没有讨厌的目光。 张虎微笑说：“小陈，介绍一下。” 陈实心领神会，这是看上徐萌萌了。 “这是我女朋友王艳红，之前见过的，这是徐萌萌，中心学校的老师。 徐萌萌，这是我的同事张虎，派出所的民警，互相认识下。” 张虎连忙说：“萌萌，这名字真好听，跟人一样漂亮。” 陈实在心里吐槽，大兄弟，不会夸人，别硬夸，就你这猴急的样，以后注定是一个妻管严。 徐萌萌害羞的低下头，看来徐萌萌真的没有谈过恋爱，这是装不出来的，也没有必要装。 四人走进包间，张虎把菜单递给徐萌萌：“萌萌，你喜欢吃什么，看看菜单。” 徐萌萌轻声说：“随便” 陈实一把拿过菜单：“张哥请吃饭，不得点几个硬菜。” 张虎微笑说：“今晚我买单，随便点。” 陈实点了几个，王艳红点了几个。 张虎拿在手里，象征性点了两个，徐萌萌一个不点。 张虎问道：“喝什么酒，白酒还是啤酒。” 徐萌萌连忙说：“我不喝酒” 王艳红也附和道：“我也不喝酒” 陈实看向张虎：“我们喝杯泡酒吧。” 张虎去倒泡酒，他是很想谈恋爱，可惜没人介绍，派出所的女的，不是结婚的，就是临时工，他想找个正式工。 谈谈恋爱，打发下枯燥的日子，可能会好一些。 张虎挨着徐萌萌坐下，两个人的椅子，拥挤在一起，包间这么大，有必要这么拥挤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今天相亲。 徐萌萌不停地移动椅子，张虎把椅子紧紧挨着徐萌萌，徐萌萌动一下，张虎动一下。 王艳红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实故意问道：“你笑什么？” 王艳红打趣道：“好一对妇唱夫随” 徐萌萌脸颊通红，瞪了王艳红一眼，看向张虎：“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陈实连忙打圆场：“张哥，你挤人家徐萌萌干嘛，这边这么宽，移过来一些。” 张虎尴尬一笑，太心急了，把椅子移了移。 张虎喝了两杯泡酒，一直想问徐萌萌要电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也可以不要，等过后，叫陈实找王艳红要，可张虎想自己要，连个电话都不敢要，还怎么追她。 酒壮怂人胆，张虎通红着脸：“萌萌，你电话留一个给我。” 顿时房间安静下来，要是徐萌萌给他电话，说明对他有意思，可以展开追求。 若是拒绝，说明徐萌萌没有看上张虎，不用浪费时间，找下一个。 徐萌萌吃了一小碗饭，满桌子的菜，吃了一点点，太斯文了。 见张虎问她要电话号码，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张虎。 张虎美滋滋的接过，拿出手机，给徐萌萌打过去。 徐萌萌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张虎满脸笑容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徐萌萌点了点头。 陈实随便介绍下，看来两人多少都有点意思，说不定还真能成了。 徐萌萌这种女孩，是玩不起的，谁要是碰了她，不给个交代，会跟你死磕到底。 陈实不知道张虎是想玩玩，还是真的奔着结婚去，自求多福吧。 第20章 维护关系 很快就到了周末，农历进入到十月份，天气变冷，富山镇的冬天，刺骨的寒冷。 陈实抱着王艳红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伸了个懒腰，找件羽绒服穿上。 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碗米线，王艳红要回老家去，她堂姐结婚，要去做伴娘。 陈实跟王涛，刘封，王海洋，李力四人约好，今晚聚餐，喝几杯。 送走王艳红，陈实坐上大巴车，前往春阳县城。 到达县城，下午五点半，陈实找了一个宾馆住下，聚餐约到六点半，休息一会儿，并赶了过去。 陈实来到聚餐的酒楼，要了一间包间，今晚他请客，是他要约王涛四人聚餐。 安排好一切，并站在酒楼外面等着。 王涛四人很准时，六点二十就来到酒楼。 王涛和刘封的车，停在酒楼门口，四人从车上下来。 陈实连忙迎接上去打招呼，跟四人谈笑风生，互相问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老朋友，其实，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聚餐。 走入包间，四人推陈实坐主位，陈实谦虚，坚决不坐，让王涛坐主位。 王涛是四人小团队的发起人，有话语权，理应坐主位。 要不是陈实跟许平安是大学同学的关系，想和这四人吃饭，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什么身份，乡镇派出所的民警，不够资格。 王涛见陈实很懂事，并坐了主位，拉陈实坐在自己左手边。 五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王涛放下酒杯，看向陈实：“许科长那边，最近有没有空，我们四人想请他喝两杯。” 陈实也放下酒杯，这四人来吃饭，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是许平安。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硬挤，挤进去，人家也不会带着你玩。 “我今天上来的晚，还没有联系许科长，等明早我问问。” 刘封微笑说：“陈实，没事就上来县城走动，你有这么好的关系，还待在乡镇派出所干什么，许科长一句话的事，就可以调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反应很快，这是试探自己跟许平安的关系，若是关系好，别的不可能，以许平安的背景，调一个人来县公安局，不会是什么难事。 “我想在基层锻炼一下，积累点经验。” 王涛笑道：“陈实，基层锻炼不到什么的，上来县公安局，机会更多。” 这四人，见陈实迟迟约不到许平安出来，对陈实跟许平安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这四人都是人精，想看看自己的实力，要是调不回县公安局，说明自己跟许平安关系一般，也没有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县公安局机会是更多，不过竞争也强，乡镇派出所大家都不愿去，我在下面，露脸的机会更多。” 王涛看了一眼陈实，笑而不语，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王涛说有事，聚餐就散了。 陈实去结账，花了八百，感到很不值，这四人见自己约不出许平安出来，显然失去了耐心。 待陈实结账出来，四人已经离开。 体制内就这么现实，当你没有实力的时候，没人会鸟你。 看来拉关系不是请人吃饭，而是你对他们有用，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相互利用吗？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没人会搭理你。 吃饭只是走个过程而已，要是地位不对等，人家根本不会给你同桌吃饭的机会。 陈实回到宾馆，跟许平安约到明天十一点半。 感觉很困，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就睡。 一觉睡到十点起来，收拾下，并去青城饭店，要了个包间，等候许平安的到来。 陈实站在饭店门口，等到十二点，许平安才骑着小电驴赶来。 陈实满脸笑容的迎接上去：“许科长” 许平安停下小电驴：“陈实，让你久等了，有点事，耽误了。” “许科长，能等你，是我的荣幸，快，里面请。” 两人走进包间，陈实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陈实成了许平安的马仔，给他端茶倒水。 许平安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快感，现在自己才是小小的副股级，就有这么多人巴结自己，要是升到副科，甚至副处，不敢想象，有多威风。 许平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陈实，你昨天就上来了？” “嗯，昨天就到的县城，到太晚，没敢打扰你。” “昨晚跟谁吃饭了？”许平安看向陈实。 陈实微笑说：“也没跟谁，就是上次培训班上几个学员，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刘封，刑警大队的王海洋，交警大队的李力。” 许平安双眼放光：“不错，才培训一天半，就结交了几个有实力的学员。” 陈实本想借机说，这四人想请你吃饭，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要是说了，就暴露了这四人的真实目的，跟自己结交，是冲许平安来的。 前面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显高看一眼。 很多人都想遇到贵人，得到贵人的扶持，可贵人凭什么扶持你，还不是要看到你的价值。 许平安这个时候，就看到的陈实的价值。 他要是帮陈实调回县公安局，不是难事，但也要欠人情。 这不是他权力范围的事，人员调动，不归他管，他要是出马，有这个自信，人事那边会给这个面子。 可欠人情是要还的，为了陈实，欠下这个人情，值不值得。 陈实连忙端起酒杯：“许科长，我敬你。” 许平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实一杯喝下。 敬领导酒，人家喝一口，已经给足你面子，要是每个下属敬酒，都喝一杯，领导怎么受得了。 陈实放下酒杯，看向许平安：“许科长，我真的想每天都能陪在你身边，给你端茶倒水，就是富山镇离县城太远，只能周末赶上来，没有机会表现。” 许平安听出陈实的想法，想求自己调他到县公安局来，可陈实的价值，还不值得自己欠下人情。 “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只要不忙，我都会接。” 陈实微笑点头，这是拒绝帮自己调回县公安局。 “回去我一定经常给你打电话问候” 两人聊了一下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许平安看看手腕上的表，站起来。 “不早了，我习惯睡下午觉，你也可以回去了，毕竟富山镇离县城太远，回去早一些。” 陈实送走许平安，感觉心里空空的，求人办事，真他妈的难。 第21章 派出所的日常 陈实回到富山镇，情绪低落，没有背景，是寸步难行。 接到王艳红的电话，说她有事，要明天才回来。 挂了电话，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前途渺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张虎兴匆匆的推门进来：“小陈，告诉你个好消息。” 陈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张虎自顾自说：“我约了徐萌萌，她今晚答应单独出来，跟我一起吃饭，你说她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要不要今晚就把她拿下。” 陈实坐了起来，你想什么呢？徐萌萌这种女生，可不是好碰的。 “你想娶徐萌萌吗？” “谈谈恋爱看看，合不合适，再说。” “徐萌萌可不好拿下，掌握好分寸，她愿意出来，说明她对你有好感，不要着急，白来的老婆不富家，追女孩子，需要耐心。” 张虎点头：“记住了，要是我们真成了，请你吃大餐。” 转身走出宿舍，他要去找托尼老师，弄个时新的发型。 陈实走出宿舍，不知道要去哪里，要是在大城市，还可以到公园转转，可在乡镇，连一个像样的公园都没有，五步就能遇到一个熟人。 站在派出所门口，徘徊，转身走回宿舍，实在没有地方可去。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乡镇真不是人待的。 陈实回到宿舍，王艳红没有回来，天色暗下来，没什么地方可去，睡觉。 派出所的日子，枯燥无味，陈实现在已经单独出警。 他的经验丰富，一般出警，带着两个协警就行，小事和稀泥，大事上报县公安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主打一个不担责。 一个月拿三千左右的工资，谁也不会去拼命。 周末轮到陈实和张虎值班，两人坐在休息室，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般周末都不会有什么事。 陈实看向张虎：“恋爱了” 张虎笑嘻嘻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都写在你脸上，以前整天耷拉着脸，现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整天笑嘻嘻的。” 张虎拿出香烟，递了一根给陈实：“昨天晚上，我表白了，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强吻了她，被推开，她没有生气，脸通红，跑开了。” 陈实点燃香烟：“今晚你再约她，看看她的反应。” 张虎深深吸了一口烟：“今晚没机会了，她回家了，等周一继续。” 接线员走进休息室：“陈警官，张警官，东村发生纠纷，有人报警，叫赶快过去，要不容易出人命。” 听到人命二字，两人连忙站起来，把嘴上的香烟丢在地上，迅速出警。 出了人命，出警晚了一分钟，都得担责，弄不好，这身警服，就得脱掉。 带着三个协警，赶往东村。 东村离富山镇十二公里，走山路，二十分钟赶到。 陈实和张虎下了警车，看到十几个人，分成两拨，手持锄头，对峙中，还没有动手。 陈实松了一口气，赶过去，大喝道：“你们干什么” 两拨人见警察来，停止了争吵。 张虎指着众人：“放下锄头，不许动武，有什么纠纷，坐下来，慢慢说。” 两拨人七嘴八舌说起来，吵的不可开交，吵得张虎头疼。 大喝道：“安静，两边选一个代表出来，一边说完，一边再说。” 陈实大概听明白，旁边新建的房子，占了一户人家的地。 事先协商赔偿，没有谈拢，新建房子这家人，就把房子建起来。 土地被占这家人，一家人在外面打工，现在回来，看到自己的地被占了建房，要对方赔偿一万，占土地建房这家人，只愿赔偿五千，两边没有谈拢。 被占土地这家人，气不过，今天叫来族中兄弟，准备把房子推倒。 建房子这家人，也叫来族中兄弟，两边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 旁边有人报了警，要是真打起来，估计要出人命。 两边选出代表，新建房子这家人，一口咬定，这地是村上的，被占土地这家，私自占用村上的集体土地，本身就是违法，一分赔偿，都不给。 被占土地这家，气愤不已，他自己耕种了十多年的土地，怎么就成村集体的。 陈实叫来村长了解，这土地属于小片开荒，原则上，土地承包到户的时候，是没有分配给下面哪一家的。 当时是荒地，谁开荒出来，谁就种，村上没有追究。 要是追究起来，这些小片开荒的地，是属于村上的。 被占土地这家，怒吼道：“这地是我开荒出来的，就是我的，占了我的地，就得赔偿，不赔偿，我就推倒房子。” 新建房子这家喊道：“这地是村集体的，不是你的，你要是敢动一下房子，我可以打死你，你死也是白死，我属于正当防卫。” 这种事，陈实见到不少，农村经常发生，你以为种的地就是你的，其实不是。 张虎大喝道：“事情原委我已经了解，你们这是属于民事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 但你们不能推到房子，推到房子，属于刑事犯罪，归派出所管，要把你们带走。” 被占土地这家问道：“他占我的地建房，就不违法，我推倒他的房子，就违法？” 张虎提高声音说道：“他占你土地建房是违法，但不归我们派出所管，你可以到法院起诉他。但你推倒他的房子，属于破坏私人财产，归我们派出所管。” 这就是和稀泥，没办法，这种事，就是上法院，也无法判断，上法院是要讲证据的，不是土地是你种的，就是你的，得拿出证据来。 这种小片开荒，是集体土地，就是上诉，也是村集体上诉，单独一家上诉，原告都不成立，直接驳回。 村集体默认，谁开的荒，谁种，根本不会管。 陈实想起自己的堂哥家，跟这情况一样，也是小片开荒，土地被占用建房，他狮子大开口，想多要，人家直接不搭理他。 等人家房子建好，他带着他兄弟去，把人家房子撬一几块砖下来，警察来，抓去拘留十五天，赔偿了三千。 堂哥气不过，告上法院，还花两万请了律师，直接被驳回，原告不成立。 这种事，最好是在建房的时候，不让建，等人家建好再谈，就被动了。 你敢动一下人家的房子，你是犯罪，人家不是。 安抚好两方情绪，交给村长处理，张虎和陈实，带队离开。 这种事，谁也处理不好，就看谁的背景硬。 最有效的处理，直接告违建，就能把房子名正言顺拆了。 可没有背景，谁也不会管这种破事。 第22章 见父母 又是一个周末，陈实不值班，王艳红叫了他几次，跟她回家见父母。 这次陈实决定，跟她回去一趟，好让她父母放心。 好多父母都是这样，读书的时候，不给谈恋爱，一毕业，天天催找男朋友。 周六两人睡到中午起来，收拾一下，简单在外面吃了一碗米线，赶回王艳红老家。 王艳红老家是富山镇盖牌村的，离富山镇最远的村庄，没有车直达，更没有大巴车跑，只能坐当地人开的五菱宏光。 一辆七座的五菱宏光，把后座拆除，放了四条长椅，一条长椅上坐三人，一辆五菱宏光，坐了十四人，翻了一倍。 车内拥挤，陈实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拥挤的车，屏住呼吸。 王艳红坐习惯了，没有发觉陈实的异常。 一路颠簸，两个小时，跑了三十公里，来到一个村庄，全部下车。 陈实活动下筋骨，问道：“到了吗？” 王艳红微笑说：“没有，还有十公里的山路，都是泥巴路，不好走，跑车的都不下去，除非加钱，还要看天气，下雨就别想上来，要等到天晴才行。” 陈实觉得自己家已经够偏僻的，没想到，王艳红家，这才叫偏僻，什么叫深山老林，这才叫深山老林。 陈实在镇上买了两盒补品，第一次见父母，总不能空着手，他本来想多买一些，王艳红阻拦，不让多买，说不好拿，现在知道了。 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十公里山路，不是好受的。 王艳红在前面带路，两人各提着一盒补品，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 十公里山路，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盖牌村。 整个村子，被大山包围，要是外地人被拐卖到这里，绝不可能逃出去。 岔路太多，陈实走了一遍，要是没人带，还是找不到北。 一进村庄，一路上遇到村民，都跟王艳红打招呼。 她是盖牌村唯一一个大学生，她是东海师范大学毕业，没钱交学费，走了定向生，回到中心学校支教五年。 按照她这个文凭，至少进县城高中，是没有问题的。 东海师范大学，是东海省最好的师范大学，好多高中，抢着要人。 陈实有些心疼王艳红，她似乎比自己还惨一些。 寒门难出贵子，就算出了贵子，条件限制，也一辈子难以出头。 村民对王艳红很热情，都高看一眼，王艳红微笑回应，没有嫌弃的意思。 陈实瞬间感到，王艳红很好，自己似乎配不上她。 性格大大咧咧的，活泼开朗，爱恨分明，对自己的爱热情似火。 两人来到一栋老瓦房旁，王艳红朝陈实微笑说：“到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从房里走出来，看到王艳红：“小红回来了。” 王艳红看向陈实：“这是我妈” “阿姨好”陈实微笑打招呼。 “你就是小红的男朋友？” 陈实没想到，王艳红她妈问得这么直接，微笑说：“是的，阿姨，我叫陈实，在派出所上班。” 王艳红她妈仔细打量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长得挺好看的小伙子，配我们家小红，挺好的。” 王艳红叫道：“妈，你说什么呢？” 她朝陈实抱歉说：“我们山里人，喜欢直来直去，不要见怪。” 她妈问道：“小陈，你家哪里人？” “清河村的” “清河村我去过，跟我们这里一样，都是山里人，谁也别嫌弃谁？” 陈实尴尬一笑：“是……………” 现在知道王艳红的性格随谁了，百分之八十，遗传她妈。 王艳红叫道：“妈，陈实第一次来，别站在门口，回去说。” 她妈接过两人手里的礼盒，看向陈实：“你买的？” 陈实点头“嗯”了一声。 王艳红她妈嘀咕一句：“第一次来，就提这么点东西，是不是少了点。” 陈实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挑理啊，东西拿少了。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很多父母，不喜欢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也不知道礼品的价值，唯一知道的，数量要多，大包小包的，放满家里，就会对姑爷高看一眼。 王艳红叫道：“妈，你在这样，我就不带他回来。这么远的山路，是我不让他买的，大包小包的，不好拿。” 王艳红她妈一脸不悦：“借口，不好拿，叫你爸去接你们，他走这山路，背一百斤东西，一点事没有。” 陈实尴尬一笑：“阿姨，下次来，我一定多带一些东西。” “这才像句人话，我们好不容易抚养出一个大学生来，嫁给你，买点东西给你丈母娘，不是应该的吗？” 陈实连连点头：“应该” 陈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王艳红她妈很好相处，不高兴就说出来，嫌弃东西拿少了，下次来，多拿一点就是。 王艳红一脸无奈，拉着陈实，往家里走去。 “别理她，我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王艳红她妈在后面叫道：“老头子，女儿带姑爷回来了，派出所的民警，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说，没有儿子。 谁敢欺负你，叫姑爷来，把他们抓起来。” 王艳红她妈生王艳红的时候，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生下王艳红，有九斤，身体受损严重，导致后面不能生育。 他爸对此耿耿于怀，没能有个儿子。 在农村，儿子就跟核武器一样，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陈实走进堂屋，整个三间瓦房，都是木质结构，堂屋有个火堆，平时烧火做饭用的。 农村没这么讲究，没有单独的厨房。 火堆旁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看上去六十左右，头发花白，嘴里含着烟斗，烟斗里面燃烧着旱烟。 朝陈实看过来，陈实连忙上前，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叔叔，抽烟。” 老头接过烟，问道：“你就是小红的男朋友？” “我叫陈实，清河村人，艳红的男朋友。” 王艳红拿凳子给陈实坐下。 老头打量陈实，满意的点点头。 “一表人才，配得上我们家小红。” 这话接不住，你们家小红国色天香，难不成还想配一个县委书记。 陈实点燃一根香烟，吸了几口。 老头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来，就给你老丈人一支烟。” 陈实看向王艳红，这什么意思，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递过去，幸好多买了一包。 老头接过香烟，看了一眼陈实：“这次就算了，下次姑爷来见老丈人，至少买一条烟。 都是山里人，这规矩不应该不知道。” 王艳红叫道：“爸，你说什么呢？是我不让陈实买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都不带陈实回来。” 老头爽朗一笑：“老婆子，看看，我就说姑娘是赔钱货，这还没结婚，就顾起婆家来，叫买条烟都不愿意。 这女儿是白养了。” 王艳红她妈叫道：“死老头子，就惦记你的烟，女儿爱姑爷，小两口和睦，比什么都强。 再说，姑爷也不是抠门的人，下次来，一定给买。陈实，你说是不是。” 陈实尴尬一笑：“下次一定买。” 第23章 催婚 王艳红去跟母亲做饭，陈实跟老头坐在火堆旁边，大眼瞪小眼的，一时无话。 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焊烟，把烟斗往地上敲了敲，里面的烟灰敲出来。 抬眸看向陈实：“小陈，你今年多大了” “84年的，25了” “不小了，大我们家小红一岁，该结婚了。” 陈实哑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老头续道：“你们家有兄弟几个？” “两兄弟，有一个姐姐，我是最小的。” “父母多大了？” “我爸57年的，我妈也是，今年52。” “我58年的，比我大一岁。” 陈实看向老头，你才51，我怎么看你像61。 两人尬聊一阵，实在聊不下去，沉默不语。 王艳红拿着小锅过来，放在火堆架子上，开始炒菜。 知道王艳红做饭为什么好吃了，锻炼出来的，在家没少做，动作熟练。 老头一脸宠溺的看向王艳红：“我们家小红，五岁就会做饭，在家里，饭菜基本是她做的，只要吃过她做的饭，没有说不好吃的。 谁娶到我们家小红，有口福了。” 老头是什么意思，这是催婚吗？王艳红这么好，得早点娶回家。 王艳红白了一眼老头：“爸，有你这么夸自己女儿吗？” “我女儿优秀，夸两句怎么了？你是盖牌村第一个大学生，人长得漂亮，还会做饭，是城里姑娘，比不上的。” 王艳红一阵无语，不搭理老头。 王艳红她妈走了过来，手里端着切好的肉片和豆腐。 陈实连忙站起来，接过她妈手里的两盘菜。 “阿姨，我帮你端。” 把肉片递给王艳红，倒在锅里炒起来。 陈实把炒好的菜，端在桌子上，一个人把桌子端过来，放在火堆旁边。 不一会儿，炒好菜，六菜一汤，开始吃饭。 陈实连忙给两个老人盛饭，动作麻利，两个老人对陈实的表现，整体是满意的。 陈实第一次见父母，还是有些拘谨，坐得笔直，吃了两碗饭，本来想吃三碗的，忍住了，没有吃第三碗。 放下碗筷：“叔叔阿姨，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王艳红她妈看向陈实：“一个大小伙子，吃这么一点，能吃饱吗？” 陈实赔笑说：“吃饱了，阿姨。” “当自己家一样，一个姑爷半个儿，我们没有儿子，以后姑爷是你，儿子也是你，家里的房子，土地，都是你的。” 陈实在心里腹诽，这山卡卡的土地，谁稀罕要，脸上还是露出笑容，拿茶壶烧水，给老头泡了一杯茶水，给自己泡了一杯。 王艳红收拾碗筷，她妈看向陈实：“小陈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陈实犯了难，这怎么说啊，不想结，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女儿，想结，明显是骗人，自己可不想结婚。 “刚出来工作没多久，等积攒一些钱，至少在县城买一个房，再准备结婚。” “买什么房，不需要，我们山里人，又不是城里人，县城的房子，我见过，多少人家挤在一块，家里要是多几个人，站都站不下。 我们就一个女儿，彩礼什么的，也不要你的，以后只有一个要求，对我们家小红好，照顾好她。 我们两个老人，还能干活，不要你照顾，更不要你养老。 山里人，不管多少岁，都下地干活，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等到有一天，干不动了，也就该走了，不会连累你们。” 陈实有些动容，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私的，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给子女。 农村老人，的确是这样，他见过太多，八十多了，一样下地干活，干不动，最多两三年，就离开人世。 “我和艳红都有工作，结婚后，二老不用下地干活，生活费，我们给你们。” 这话明知道是假的，可王艳红她妈听了，很高兴。 “我们不要你们给生活费，平时来，多带点东西来就行。 这山里，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老头又点燃了一烟斗焊烟，吧嗒吧嗒抽起来。 陈实连忙拿出一支香烟，递给老头：“叔，抽这个。” 老头接过烟：“这纸烟抽了没劲，抽几支，还不如来一斗焊烟过瘾。” 陈实点燃一支，跟老头尬聊起来。 王艳红她妈，来到王艳红身旁，帮着一起收碗。 “这小伙子，看着挺不错的，我很满意，就他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王艳红没好气的说：“你们是没事干，闲的吗？没找男朋友的时候，每次回来，催我找男朋友，现在带男朋友回来，又要催我结婚。 等结婚后，是不是又要催我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就是这么几年，等你到三十岁以后，想生不一定生得出来。 我就是生你的时候，生晚了，要是二十岁生你，一定不会难产，留你一根独苗。” 王艳红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里。 “你要是现在想生，不会阻拦你，别催我结婚生孩子。 女人不是只能生孩子，现在跟男人一样，可以当官坐府。等服务期限满，我也要去考公务员。” 王艳红她妈压低声音说：“我看这小子有福相，以后肯定不会是个民警，至少能当县长，你现在不把握好，等失去了，可别在我面前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走的，留不住，不走的，赶都赶不走，一切随缘。” 王艳红丢下这句话，去收拾房间，今晚让陈实睡自己的房间，自己去楼上睡。 这三间老瓦房，中间一间没有留房间，左右两间，留了房间，父母住一间，自己住一间，有客人来，都是临时在楼上打地铺。 陈实不一样，是自己心上人，不舍得让他打地铺，楼上老鼠多，怕吓到他。 王艳红打好地铺，天色已经黑下来，山里人睡得早，起得也早，没什么事，天黑，洗洗脚，劳累一天，上床睡觉。 王艳红给陈实打洗脚水，拿自己的拖鞋给他穿，带陈实来自己的房间。 “今晚你睡这里，我睡楼上。” 陈实把门关上，一把将王艳红揽进怀里。 “睡什么楼上，我们都睡这里。” 王艳红打了一下陈实：“要死啊，山里人的规矩，就算结婚了回娘家，也不能同房，更何况，我们还没结婚，睡在一起，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陈实吻了王艳红的嘴唇：“你睡房间，我去楼上睡。” “楼上是打地铺，老鼠多，不好睡。” “这么说，我更要去了，怎么能让你睡楼上。” 王艳红挺高兴的，陈实对自己这么好，她还真有结婚的打算，只要陈实说，我们结婚吧，她立刻答应，什么都不要，就嫁给他。 王艳红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24章 落户 陈实在楼上睡地铺，这老瓦房的老鼠不是一般的多，在上面翻腾打滚，在被子上面来回穿梭，搞得陈实不敢睡觉，生怕睡着了，被老鼠在脸上咬一口。 一晚上没有睡，直到天亮，陈实早早起来。 王艳红起来上厕所，看陈实坐在堂屋，一脸疲惫，知道他没有睡好。 “去我房间睡下，我做早餐，做好了叫你起来。” 一晚上都挺过来了，等下她父母起来，看见自己睡在王艳红的房间，算怎么回事。 “算了，我陪你一起做早餐。” 王艳红知道陈实怕父母看见误会，也没有坚持，两人一起生火做早餐。 早餐做好，她父母才起来。 吃了早餐，两人一起回富山镇。 转眼之间，进入到十二月，2009年，进入倒计时。 陈实接到哥哥陈星的电话，他们回来了，叫他回去一趟。 两个月前，嫂子生了一个小侄子，是在外地生的，他还没有见过。 心里替哥哥高兴，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他准备了五百的红包，给小侄子。 周五下班，他就赶回去，回到家，天早黑了。 小侄女跑过来，叫道：“小叔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侄女，亲了一口。 陈星拿出香烟，递给陈实一根。 陈实问道：“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给你小侄子落户，我去村上要证明，村主任不给开，说我们超生了，开不了。 想开证明，得到计生委交一万的罚款，拿着罚款单，才给开证明。” 他看向陈实：“你现在调回派出所，落户是派出所负责，能不能想想办法，直接落户，跳过村上这一级。” 落户是许林林负责，等上班找她问问。 “哥，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落户先缓缓。” 陈星还是相信自己弟弟的，在派出所当民警，就是落户而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一万的罚款，不是交不起，是太贵了，他半年才能存一万多，等于他半年白干。 要是弟弟没有在派出所，这一万的罚款认了，可有人在派出所，还交一万的罚款，说出去也丢人。 其实在农村，遇到什么事，大部分人，第一时间，都是找关系。 找不到关系，才会走流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星回来，本不想麻烦弟弟，弟弟现在是派出所民警，村主任多少要给一点面子，没想到，人家公事公办，一点面子不给。 他还偷偷送了一条烟和两瓶酒去村主任家，人家不收，叫他媳妇追出来，还给自己。 陈实在家待了一天，也想过找村主任疏通下关系，就算拿到村上的证明，谁知道到派出所又会卡什么证明。 一步到位，直接找许林林，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或许她直接给办了呢？ 嫂子抱着小侄子出来，陈实上前，接过小侄子，小侄子虎头虎脑的，朝自己微笑。 嫂子在一旁抱怨道：“我早就叫你回来，送送礼，办准生证，你嫌路远，节省来回的路费，现在孩子生了，人家不给开证明，落不了户，以后读书上学咋办。” 陈星冷哼一声：“你以为回来，送送礼，人家就给你办准生证。 村主任的儿子，小时候跟我读书，被我打过，人家记仇，故意刁难，懂不懂。” 见哥哥和嫂子要吵起来，陈实连忙说：“哥，嫂子，不要为这事闹心，小侄子落户的事，保在我身上。 现在孩子才两个月不到，离上学还有好几年，落户急不来，等我上班问问，具体要一些什么手续。” 陈星见弟弟都说保在自己身上，并不说话，嫂子也住口，不就是落个户，派出所有人，很简单的事，村主任不开证明，一样落给他看看。 陈实把准备好的红包，拿给嫂子，星期天吃了早饭，就回到富山镇。 周一上班，陈实来到行政办公室，给许林林带了一杯奶茶。 推门进去，笑呵呵说：“许姐，早啊，买早餐，给你带一杯奶茶。” “多少钱，我拿给你。” “我请你喝的，拿什么钱，跟我提钱，就见外了。” 许林林满脸微笑：“谢谢了，你跟艳红什么时候结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大红包应该我们包给你，你可是我们的介绍人。” “记得就好”许林林一脸妩媚，成熟少妇更有魅力。 陈实很想上去，亲她一口，还是按耐住跳动的心，转移话题。 “许姐，打听一个事，超生落户要一些什么手续。” 许林林看向陈实：“问这干嘛，家里有人超生要落户，找到你了。” “我哥第一胎生了个女儿，现在第二胎生了个儿子，算是超生，现在回来，要落户，让我打听一下。” 许林林听完，收敛笑容，严肃起来。 “超生落户管得很严，必须要有计生委发的准生证，或许村上出证明，说明第一胎有残疾，才可以办理落户。” 陈实清楚，许林林是不想担责，她是可以办理落户，要是被发现或者有人举报，她就别想干了。 人家不可能因为你的事，冒着丢工作的危险，给你办，不值得她冒险。 她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派出所传闻她是王剑川的情妇，很有可能是真的，两人关系不一般，在派出所见面，都很严肃，越是这样，才越有鬼。 陈实点头，也不想难为许林林。 “许姐，谢谢，我知道了。” 陈实走出办公室，自己在哥嫂面前，保证了，就算自己出这一万的超生罚款，都得认。 情况有些复杂，计生委没有熟人，就算有熟人，这事不出血，人家也不会给你办准生证，本就是违规。 除非你有利用价值，值得人家冒险违规。 找村主任更不可能，两家一直有矛盾，哥哥读书的时候，跟村主任儿子打架，打断了他儿子的手。 赔偿了五千，后面他儿子托关系去当兵，因为手断过的原因，被查出来，没去成。 村主任从此记恨上自己一家，一直耿耿于怀，有事就要刁难一下。 这事本来就是违规，让他给开个证明，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正常走流程，他都不会给开，自己一个派出所的民警，人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陈实意识到，自己还是冲动了，包在自己身上，事情办不下来，哥嫂会怎么想。 说话还是要注意，不管是跟什么人，说一半就行，不能说绝对，要是办不下来，收不了场。 陈实感到头大，这事，他一个小小的民警，还就办不下来。 每个月省一千，凑足一万，偷偷去把超生罚款交了，到时就说，自己找人办的，在哥嫂面前，找回点面子。 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办。 第25章 机遇 陈实基本每个月都要去一趟明州，到市委大院，去舅舅家坐坐。 要说送礼，他没有钱，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每次去，都是带一些山货。 往往是这个月的山货没吃完，陈实又送来新的山货，李楠见吃不完，给自己老父亲送去，老父亲山珍海味吃惯了，喜欢吃这些野味。 王明章没见过几回，他基本没在，要不就是有饭局，要不就是开会，挺忙的，很少在家。 对自己这个便宜的外甥，几乎无视。 陈实看得明白，自己这个穷亲戚，外甥跟舅，取决于姐弟关系，从来就没有来往过，连自己母亲人家都不认，又怎么能给自己这个外甥好脸色。 主要是地位不对等，要是自己是县委书记，王明章会高看一眼，肯定会认。 可自己就是个基层民警，什么都不是，人家认你干嘛，从你身上什么都得不到，只要你找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你。 陈实每次去，李楠很热情，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让自己带回家，给母亲。 陈实想着这些，按响了门铃。 保姆小陈来开门。 陈实提着山货，微笑打招呼：“陈姐” 小陈笑脸相迎：“来了，快请，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带山货来，吃不完，之前的还有很多。” “这些新鲜，之前的扔了，新鲜的口感很好，上次舅妈说，外公喜欢吃这些野味，多带了一些，给外公送去。” 小陈接过山货，她只是一个保姆，女主人发话了，她能不收。 再加上陈实会说话，尊重自己，陈姐长陈姐短的，没有把自己当保姆。 她对陈实的印象很好。 陈实很清楚，保姆跟保姆可不一样，你要是在普通人家当保姆，那就是伺候人的，可你在市委副书记家当保姆可就不一样，相当于一个副科级干部。 宰相门前四品官，平台很重要。 陈实笑呵呵走进别墅，远远看见客厅坐着两人，一个是舅妈李楠，一个他不认识，看起来很面熟。 陈实快速在大脑回忆，这人是春阳县的县长刘有光，他在春阳县政府网站上，领导一栏里看见。 李楠看见陈实进来，站了起来，叫道：“陈实，你来了，快过来坐，给你介绍下，这是你们春阳县的刘县长。” 刘有光见李楠站起来，连忙跟着站起来。 陈实快步走过去，热情的跟刘有光握手。 “刘县长您好，我是陈实，现在在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民警。” 李楠接话：“刘县长，这是我外甥，在你手下工作，可得照顾一下。” 刘有光微笑说：“年轻有为，那个警校毕业的。” “东海公安大学” 刘有光点头，算是对陈实的认可，东海公安大学，可是东海最好的警官学校。 市委副书记夫人说照顾一下，自己自然要照顾一下，自己是王明章的人，李楠的话，就是王明章的话。 这个陈实是王明章的亲外甥还是堂的，他有些吃不准。 不过看李楠的热情，还站起来迎接，应该是亲的。 堂堂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怎么可能在基层做民警，最次也得在县公安局啊。 李楠微笑说：“我这个外甥，可厉害了，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省公安厅，可惜运气不好，得罪了大人物，才被调回老家做民警。” 刘有光的疑惑解开，原来是这样。 公安厅可管不到自己，就算得罪公安厅的厅长，也管不到自己这个一县之长。 县官不是现管，自己只认市委领导，还有省委常委大员，至于其他人，爱谁谁，不当一回事。 李楠叫道：“快坐，别站着。” 三人坐下，李楠问道：“我姐姐身体还好吧。” “舅妈，我妈身体很好，她也是经常问你，每次来，都要上山，弄点山货，让我带来。” 李楠笑道：“下次来，别让姐姐去弄了，大冬天的，天寒地冻，你前几次拿来的，我还没有吃完。” “山货新鲜的好吃，吃不掉的，扔了，我们在山里，都是这样，靠山吃山，山货多，种类也多。” 陈实每次带来的山货种类都不一样，李楠听了很高兴。 你每次来，手里都拿着东西，每次拿的东西不一样，嘴上说不要拿了，心里是挺高兴的。 要是你来，每次两手空空，挺着个大脸来，时间长了，谁见了都讨厌。 更何况，说是外甥，其实关系挺微妙的。 陈实沏茶，给刘有光倒茶，他看出刘有光心不在焉，有心事。 这是来找王明章汇报工作，没有去市委，直接来家里，又没有带人，很有可能是送礼。 刘有关身旁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春阳县是个产煤大县，前两个月，黄厂镇大煤窑瓦斯爆炸，死了二十多人，伤了三十多人。 省委副书记都亲自来黄厂镇大煤窑主持抢救工作，市委几个主要领导都来了。 刘有光来找王明章，很有可能是为这事，他是县政府的负责人，出了事，他就是第一责任人，弄不好，这个县长会被撤。 三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王明章才回来。 刘有光见王明章回来，连忙站起来，快步上前去迎接。 “王书记，打扰了，我有重要的工作，跟您汇报下。” 陈实也跟着站起来，重要的工作，跑家里来，皮包鼓鼓的，看来东西不少。 李楠坐着，看向陈实：“坐下，不要管他们，谈工作的事。” 陈实嗯了一声，坐下。 王明章看都不看陈实一眼，声音低沉：“到我书房说。” 两人上二楼，去了书房。 陈实感到机遇来了，黄厂镇大煤窑事件闹得很大，上了省电视台新闻，王明章不搭理自己，自己经常出入市委大院，来他家里，可以扯虎皮做大旗，攀上刘有光的关系。 刘有光怕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四处活动，自己来个雪中送炭，要是他不倒，自己的仕途就稳了，要是他倒了，大不了，自己回到原点，没有任何损失。 李楠这个便宜舅妈，是喜欢自己，可她一个明州一中的校长，权力有限，帮不上自己。 手里有权利的王明章，自己亲舅舅，根本不认自己，得借他的关系，找靠山。 王明章和刘有光在书房聊了半个多小时，具体聊什么，不清楚。 刘有光的礼是没有送出去，皮包还是鼓鼓的提出来，一脸沉重。 脸上陪着笑容：“王书记，我就先回去了。” 王明章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走。 第26章 刘有光 陈实见刘有光要走，站了起来：“刘县，你要回春阳县吗？” 刘有光停住脚步：“我现在就要回去” 陈实微笑说：“我也要回去，可以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吗？” 市委副书记外甥，要搭自己的车，当然可以。 “行，一起走吧。” 陈实对李楠说：“舅妈，我在县城约了几个朋友，今晚聚聚，就不在这吃饭了。” 李楠站起来：“你有聚会就去，有空常来家里坐。” “好的，舅妈。”陈实走到王明章身旁，满脸微笑说：“舅舅，我就先回去了。” 王明章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陈实跟刘有光出来，司机把车开过来，连忙下车，打开门，刘有光走上车。 陈实知道自己的身份，老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刘有光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陈实朝刘有光笑笑：“刘县，等下回到县里，舅妈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刘有光来了兴趣，前面王书记不收礼，他有一种预感，黄厂镇大煤窑事件，自己这个县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 王书记倒是让自己不要着急，市委还没有做出决定，主管煤炭的副县长，煤炭局的局长等官员，是保不住，他这个县长，应该没问题。 具体的，还要等开常委会，做决定。 李楠给自己带话，难道是王书记不方便说，代为转告。 李楠让自己照顾一下她这个外甥，并把这事让她外甥转告，算是一个投名状。 聪明的人就是想得多，刘有光缓缓说：“陈实，到县城，我请你吃饭。” 陈实哪敢让县长请自己吃饭，连忙说：“刘县，我请您。” 刘有光自从当上副局长以后，吃饭就没有付过钱，习以为常，都是别人付钱。 车驶出市委大院，很快上了高速。 陈实在心里盘算，第一步算是成功了，要是自己说，请刘有光吃饭，不看看自己的段位，人家能搭理你。 请他吃饭的人，排队能排出几里地。 他早就想好，说是李楠让自己带话给刘有光，他不可能去问李楠，求证这事。 在这节骨眼上，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尽人事，看天命，剩下的，就交给命运了。 刘有光要是被撤职，自己的仕途再想办法，并没有任何损失。 春阳县城距离明州六十多公里，很快就到了春阳县城。 刘有光对司机吩咐道：“去小院人家” 司机开着车，轻车熟路的来到小院人家，把车停下。 看来这里刘有光经常来，车才停下，陈实动作很快，把车门打开。 刘有光下车，小院人家的老板，跑了出来，满脸赔笑说：“刘县，您来了，还是之前的包间吗？” 刘有光心情沉重，嗯了一声。 小院人家很清静，看里面停着的车，就不一般，接待的都是大人物。 司机在车上等着，刘有光在老板的陪同下，走进包间。 陈实跟在后面。 老板满脸笑容说：“刘县，您今天是请客吗？” 刘有光看向陈实：“就我们两个” 老板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年轻人，打量了陈实一眼。 “这年轻人没见过啊，能跟刘县一起吃饭，身份不简单啊。” 陈实现在需要一个抬高身价的虎皮，朝老板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实，第一次陪同刘县用餐。” 老板也是人精，心领神会，记住了陈实的名字。 陈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下次请许平安来这里吃饭，老板对自己的态度，在他面前装神秘，觉得自己是刘有光的人，情况就会反转，不是自己巴结他，是他要来巴结自己。 老板把菜单递上：“刘县，还是按您的口味上菜吗？” 刘有光哪有心情吃饭：“随便上几道就行” 老板点头，把菜单递给陈实，不知道他是什么职位，直接叫了名字：“陈实兄弟，这是菜单。” 陈实微笑说：“不用，按刘县的口味上菜。” 老板赔笑退了出去，陈实连忙给刘有光倒茶。 “刘县，喝杯茶。” 刘有光喝了一口，问道：“陈实，你是春阳县人？” “嗯，我是富山镇清河村人，我舅舅的老家，也是富山镇人，当年我外公去当兵，退伍后，分配到明州市邮政，才搬到明州的。” 刘有光点了点头，王明章的背景，他当然清楚，全靠找了个老丈人，没有他老丈人，恐怕他现在还是个科员。 李楠在家里是有话语权的，有的走不通王明章的路子，改走李楠的。 李楠这人，不贪钱财，全靠个人喜好，有些人，她见一眼就喜欢，帮说好话。 陈实见刘有光若有所思，并不说话，言多必失，特别是跟大人物，得有城府。 菜很快就上来，老板亲自端菜送来，十一个菜。 老板手里拿着一瓶茅台，陈实吓出一声冷汗，他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五千多，全身上下都没有这么多钱，等下结账的时候尴尬了，得打欠条。 刘有光没有心情喝酒，挥挥手：“今晚只吃饭，不喝酒，把酒拿走。” 老板满脸赔笑：“好” 陈实的心放了下来，感谢大哥照顾，喝了这瓶酒，抵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 老板退了出去，还带上房门，私密空间很好。 刘有光没有动筷，自己的乌纱帽就要保不住，哪有心情吃饭，开门见山问道：“你舅妈带什么话给我。” 陈实一脸神秘：“刘县，先吃饭，听我慢慢说。” 刘有光看着陈实，等待他的下文。 陈实续道：“舅妈让我问你一句话，有没有拿过黄厂镇大煤窑的好处。” 刘有光声音低沉：“没有，让夫人转告王书记，我刘有光对天发誓，没有拿过黄厂镇大煤窑一点东西，跟他们负责人都不熟悉。” 陈实微笑说：“刘县，别激动，只要没有拿过好处，你就可以渡过这次难关。” 刘有光试探问道：“这是夫人说的” 陈实没有直接回答，微笑说：“刘县，只要没有涉及经济往来，您堂堂一县之长，没人能动您。 黄厂镇大煤窑的矿难，有专管煤炭的副县长负责，下面还有煤炭局的局长，怎么也轮不到您。” 刘有光一想，是自己着急了，当局者迷，自己跟黄厂镇大煤窑没有任何联系，怎么也牵涉不到自己。 做领导的就怕追责，可这责任，追不到自己身上，前面有管煤炭的副县长顶着，撤一个副县长，应该可以给大众一个交代。 第27章 画饼 刘有光看向陈实：“陈实，说说你怎么得罪省公安厅的大人物。” 陈实把在公安厅的经历大致说了下，刘有光点点头，问道：“想不想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一看，这是准备给自己画饼，李楠说的照顾，只是把自己调到县公安局来，这笔买卖，划不来，怎么也得弄个股级干部。 谁都想当领导，可遇不可求，到县公安局来，还是一名普通民警，没意思。 “刘县，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年后就要退休了，我想在基层锻炼下，您看我这想法对吗？” 刘有光在心里暗骂，上来就要当领导，派出所的副所长可是正股级干部，只要升到所长，一般兼任副镇长，副科级，不是其他所长能比的。 李楠只是说照顾，可没有说怎么照顾，本来意思一下，调到县公安局得了，上来就要副所长的位置，除非是李楠亲口说。 “陈实，你还年轻，在乡镇派出所能锻炼什么，还是到县公安局来，能学到更多。” 陈实微笑说：“这是舅妈的意思，她觉得我应该在富山镇锻炼一两年，有基层经验，提正科更快。” 刘有光不动声色，这话倒不假，有基层经验，可以优先提拔正科，特别是年轻人，提拔太快是不允许的，要是有基层经验，就不一样，难道这是王明章的意思，想把他这个外甥，快速提拔起来。 陈实补充说：“这也是舅舅的意思，让我不要心急，在基层多锻炼下，以后机会更多。” 刘有光的主要靠山是王明章，不管陈实的话真假，都要试探一下，不就是个股级干部，对他这个一县之长来说，还不放在眼里。 “王书记想得深远，我是怕你在乡镇基层吃苦，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年后退休，你就顶上，省组织部响应提拔年轻干部，我们春阳县都在大力提拔年轻干部。” 陈实诚惶诚恐：“刘县，多谢的话我就不说，看我的表现，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就打哪。 舅舅经常说，您是个能力，一心为民，让我在您手底下多学习。” 陈实表面上看诚惶诚恐，表忠心，心里一阵狂喜，只要刘有光打招呼，副所长的位置，非自己莫属。 刘有光很满意陈实的表现，不过当领导可不好当，年纪轻轻上任，能不能坐稳就不好说。 下面的人，服不服你很重要，一个不服是他的问题，所有人不服，就是你的问题。 上级组织就会考虑把你换掉，你不服众，怪不得别人。 我提拔你，给你机会，照顾你，可你不中用啊，李楠问起来，自己也有话说。 若是陈实能坐稳，说明他有两把刷子，拉到自己阵营，毕竟是王明章的外甥，对自己的仕途，还是有帮助。 你的权力有多大，不在于你的位置，在于下面有多少人听你的。 威望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可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刘有光这几天在明州市到处找人打听，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事情有了眉目，心情舒畅，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 陈实在旁边尽心服侍。 饭吃得差不多，刘有光的联络员赶了过来，走进包间，是个年轻人，陈实看他，估计比自己大两三岁。 县长是不能配秘书的，叫联络员，其实就是秘书，叫法不一样而已。 “刘县，我听司机说，您回来了，并赶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刘有光笑道：“没什么工作安排，坐下一起吃饭。” 刘有光看向陈实：“这是我的联络员小黄，你们认识下。” 陈实连忙站起来：“你好，我是陈实，富山镇派出所的民警。” 小黄愣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基层民警，能跟县长吃饭，背景不一般啊。 微笑说：“我叫黄明，是刘县的联络员，叫我小黄就行。” 谁敢叫你小黄，是不想混了，刘有光可以叫，别人可不敢叫。 “我看你比我大，我就叫你黄哥，你叫我小陈就行。” 黄明能做刘有光的联络员，私底下，别人都要叫他一声黄秘，也是人精，能跟县长单独吃饭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小觑。 “我叫你陈警官吧” 陈实点头：“黄哥，快坐。” 黄明摆手：“不，我吃过了，知道刘县回来，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工作安排。” 做秘书的就这样，有眼力劲，领导到哪你就要到哪，除非领导叫你不要跟着。 刘有光到市里去活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然不会带着秘书。 刘有光站起来：“吃好了，今天没什么事，小黄，你回去休息，不用跟着我，我也要回去休息。” 他看向陈实：“小陈，有什么事，给小黄电话，他会转告我的。” 两人送走刘有光，陈实微笑说：“黄哥，你电话留一个给我。”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陈实去结账，花了一千二，一个菜一百左右，真他妈贵。 陈实送黄明出来，要上前去打车，一辆捷克车，开到黄明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打开车门：“黄秘，刘县那边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 黄明介绍道：“这是我们县政府办综合科的徐墨。” 他给徐墨介绍道：“这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警官。” 徐墨连忙打招呼：“陈警官你好” “徐墨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陈实目送黄明离开。 刚准备离开，看到许平安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许平安问道：“陈实，你怎么在这里？” 陈实微笑说：“陪刘县过来吃饭” 许平安一脸不信的表情：“真的假的？” 陈实拿出手机，点开黄明的号码。 “许科长，看看这号码，是不是黄秘的。” 许平安拿出手机查看通讯录，他也有黄明的电话号码。 一脸难以置信，还真是，问道：“你有黄秘的电话号码？” 陈实一脸神秘微笑：“许科长也是过来吃饭吗？” 许平安嗯了一声。 陈实微笑说：“有空约，还有事，先走了。” 许平安跟他叔叔过来，公安局副局长请他叔叔吃饭，顺便带他来，跟公安局副局长拉近关系。 两人有要事说，打发他出来买包烟，他四处逛逛，看见陈实。 这小子有手段，头脑灵活，连黄秘的电话都有。 他是不相信，陈实能陪刘县吃饭，吹牛也要看看什么段位，就一个基层民警，能跟刘县吃饭，谁都不会信。 第28章 春风得意 陈实按部就班的在派出所做民警，想有出色表现都难，你想破个惊天大案，一个乡镇，百年难得一遇。 就算碰到，也轮不到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直接接管。 派出所的民警，很多时间，是调解纠纷，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民警这里，都是小事，在当事人那里，会是大事。 上班保证一点，别出错就行，一切按规章制度来。 陈实近段时间，迟迟不敢回去，陈星打电话问，落户的事办得怎么样，他含糊其辞，说快了，让等等，不要着急，有些手续，要麻烦一些。 不回去，也是怕哥嫂追问给侄子落户的事，他们觉得很简单，其实很难。 你在派出所不是领导，就是一个民警，没人买你账，顶多能知道内部消息，该怎么样还的怎么样，没人给你破例办。 陈实想起，上学的时候，有同学亲戚在重点高中，想进去读，就让亲戚帮忙。 亲戚拒绝，这个同学家，现在还记恨这个亲戚，没有来往，说人家不帮忙。 其实这事，不是亲戚不帮，他亲戚在里面就是个普通任教老师，根本说不上话。 重点高中，对学生都是有要求的，不是任何一个老师说一声，都可以招进来。 说一声能招进来的，那是学校领导，可不是普通教职工，他们在里面，什么都不是。 这就好比你在一个公司上班，你只是一个普通职员，能随便拉一个亲戚进去吗？你顶多知道招聘信息，叫亲戚去面试，能不能进，得看他自己。 你要是公司领导，这事就简单了，跟人事打声招呼，就可以招进来。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政府单位，你只是普通员工，都没有用，得当领导，说话才好使。 刘有光承诺，让自己当副所长，正股级，陈实回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更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尘埃落定，一切皆有可能。 这个副所长，能不能当上，得看刘有光命硬不硬，要是因为黄厂镇大煤窑矿难被撤职，自己的仕途，跟着完蛋。 指望自己那个便宜的舅舅，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地位不对等，没办法，不是一个量级。 道理很简单，你手里有苹果，他手里有西红柿，他问你要苹果，你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有时候，你也想换换口味，吃他手里的西红柿，你要是不给他苹果，他也不会给你西红柿，这就是等价交换。 成年人的交往，不管是什么关系，都是等价交换。 你手里有苹果，他手里什么都没有，问你要苹果，第一次看在关系上，你可能会给他，要是接二连三，没完没了的要，你会不搭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你从他手里，得不到任何东西，这就是成年人的人际关系，你手里得有筹码，人家才愿意带你一起玩。 陈实站在寒风中沉思，时间已经进入到十二月份，2009年的最后一个月，从县城回来，陈实每天都祈祷，刘有光不要有事，他要是出事，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只是一个民警，别说副科，股级都难。 马国良笑呵呵走来，他最近心情很好，后面又找了所长王剑明两次，王剑明承诺，副所长老常的退休申请镇党委已经通过，新的副所长的人选，他推荐了自己。 马国良连忙表忠心，以后唯王剑明马首是瞻，在体制内这么多年，他也是人精，知道嘴上表忠心不够，还得来点实际的。 他再次提着米口袋，到王剑明家，这回，里面放了五万块钱。 马国良这回是下血本，副所长势在必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次上不去，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乡镇上的领导岗位，就这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不退休或者是不调走，根本没有领导岗位空出来给你。 就算有领导赏识你，没有合适的机会，一样不可能。 退休或者调走的领导岗位，上面还不能空降，一旦空降下来，还是没戏。 这次他打听得清楚，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不会空降。 王剑明还是没有收他送去的大米，跟之前拒绝的理由一样，要感谢，等任命文件下来，再送。 他知道，王剑明做事谨慎，没有正式任命下来，谁都不敢保证，这个副所长，一定是谁的。 提前收了礼，事情没办妥，有好些人，马上就举报你，鱼死网破，这样的事情不少。 王剑明不会阴沟头翻船，做这种蠢事，提前收礼。 马国良知道，这是提前让王剑明知道，只要事办成，他会重谢。 派出所涉及到双重领导，乡镇党委班子搞定了，还有县公安局，人事任免上，县公安局的话语权很重，派出所，算是县公安局的直属单位。 县公安局有一票否决权，一般乡镇不会插手太多，只要所长是乡镇府的人就行，至于副所长，是谁并没有多重要。 派出所是乡镇唯一的武装力量，所长是县公安局任命，同时还是镇政府的副镇长，位置至关重要。 王剑明县公安局也把自己推荐上去，十拿十稳不可能，十拿九稳还是有可能的，毕竟王剑明是派出所一把手，他推荐的人，不管是镇政府这边，还是县公安局，都会重视。 派出所很多人得知消息，已经开始提前祝贺马国良。 马国良可是春风得意，等了二十多年，总算等到今天，迈入领导行列，情况完全不一样。 王剑明昨天，让他搬进副所长办公室办公，这个信号很明显，告诉所有人，接任老常出任副所长的，就是他马国良。 马国良看见陈实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叫道：“小陈，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气，一个人站在外面发呆。” 陈实回过神，微笑说：“马哥” 连忙拿出香烟，递给马国良。 马国良摆摆手：“不抽，最近抽太多，嘴里发苦。” 陈实连忙赔笑说：“马哥，有什么工作安排，交给我，我们小年轻，就要多做一些。” 马国良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陈实：“你工作挺忙的，随时要出警，谁敢让你多做事。” 陈实在心里腹诽，这是还记恨自己前段时间，没有帮他整理案件，要是他真当上副所长，自己是要被收拾的。 满脸赔笑说：“马哥，这就见外了，派出所谁不知道，我跟马哥关系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随叫随到。” 表忠心，晚了，来我这里表忠心的多了，不差你一个。 马国良没有说话，给了陈实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 陈实看着马国良的背影，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才没帮你一回，上任就要给我穿小鞋不成。 第29章 张虎恋爱了 陈实走进休息室，有几个民警在闲聊，陈实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来到张虎旁边坐下。 张虎最近心情很好，他恋爱了，跟徐萌萌表白，徐萌萌答应做他女朋友。 不幸的是，徐萌萌很保守，只能接吻，牵牵手，再有越轨的行为，徐萌萌果断拒绝。 徐萌萌义正言辞跟张虎说，她的初夜，只能留给她未来的老公。 想要做那种事，得等结婚后才行。 张虎满面笑容，陈实打趣道：“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整天笑呵呵的。” “有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就差写在脸上，我恋爱了。之前一天愁眉苦脸，现在整天乐呵呵，派出所就没人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张虎压低声音说：“小陈，教我两招，徐萌萌不让我碰，你是怎么搞定王艳红，让你过去跟她同居。” 陈实露出神秘的微笑：“晚上请吃饭，教你两招。” “晚上没空，我要约会，明天吧。” “行，就教你两招。”陈实压低声音说：“你带她去旅游，提前跟酒店老板打好招呼，没房间了，就一间，最好把时间拖到很晚，晚上十一点以后。 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你故意挑逗她，让她按耐不住，有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这事，女人比男人更上瘾。” 张虎一脸不信的表情：“真的吗？” “徐萌萌尝到甜头，比你还主动，这事，男人是卖力，女人是享受，明白吗？” 张虎半信半疑，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现在的心思，就是想早点把徐萌萌睡了。 哪有谈恋爱不睡觉的啊，不睡觉，谈个屁的恋爱，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 马国良走进休息室，看向张虎和陈实。 “小张，小陈，你们两个，带三个辅警，去龙头沟村，村民马双家两头牛，一匹马昨晚被偷走，你们去调查，一定要找到线索，把贼抓到，给村民一个交代。” 陈实心里腹诽，什么玩意，村里偷牛马的多了，报警就走个过场，用屁股想都知道，熟人作案，本村人偷的。 你到人家村子里面去，人生地不熟的，除非驻守在村里，偷牛马的贼不敢行动，等你一走，他马上就偷，防不胜防。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把这个贼抓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得下功夫，出钱出力。 可破获这种牛马偷盗案，根本没有奖赏，破获了本来就是你的职责，破获不了，也没人管，这又没有涉及刑事犯罪，谁会跑去出钱出力做这事。 陈实脸上笑呵呵说：“马哥，我们这就去。” 张虎黑着一张脸，龙头沟村离镇上二十公里，路又不好走，是土路，一来一回，回到镇上，不知道几点了，自己的约会又泡汤了。 偷牛马的村子这么多，对龙头沟村这么上心，不用想，肯定是马国良的亲戚。 他自己不想去，指使自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还是得去，谁叫人家即将接任副所长。 这就是手上有权利的好处，叫你去，你就得去，不去还不行。 马国良见张虎黑着脸，提高声音问道：“小张，你不愿意去。” 张虎没好气的说：“不敢” “不敢就快点出发，别耽误时间。” 陈实满脸笑呵呵说：“马哥，我们这就去。” 两人走出休息室，张虎说：“什么玩意，这么冷的天，要是去龙头沟村，今晚回不来，晚上路上结冰，我们就要困在那里，路不好走，警车开不回来，只能脚走二十公里回来。” “别废话，赶快去，走个过场，回来给马国良一个交代。” “他让我们把偷牛马的贼给抓出来，走个过场行吗？” 陈实白了张虎一眼：“张哥，你也不是第一天做警察，要抓偷牛马的贼，哪有这么容易，他亲戚家被偷，我们出警，去给他撑撑面子，你还当真，我们跑一趟，就能把偷牛马的贼揪出来？” 张虎一想，也是，怎么可能，不驻守一个月，想都别想。 陈实补充道：“这次出警，跟其他报警不一样，我们要把表面工作做好，雷声大雨点小。” 张虎点头：“行，按你说的办。” 两人叫了三个辅警跟着一起出警，开警车时，才发现没有油了。 张虎问道：“小陈，身上还有钱吗？先加油，我最近开销大，负债累累。” 不用张虎说，陈实也知道，谈恋爱是要花钱的，不是干谈，就张虎那点工资，大手大脚的，还不够他花。 陈实一脸苦笑：“我的兜，比脸还干净。这是公家的事，去后勤办公室，预支两百来加油。” 陈实不是没钱，有一些，他留着请人吃饭。 公家的事，自己垫钱加油，算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后勤办公室，办公室张有才翘着二郎腿，保温杯里放枸杞，喝了一口又一口。 张有才五十多岁，是副所长老常的表弟，仗着表哥的关系，小日子在派出所很舒服。 陈实微笑说：“张叔，忙着呢？” 张有才抬眸看向陈实，伸手不打笑脸人，问道：“你们有事？” “马哥叫我们去龙头沟村调查偷牛马的贼，警车没有油了，过来预支两百加油钱。” “你们俩连两百都没有吗？” 陈实赔笑说：“张叔，我们年轻人，开销大，兜比脸还干净，月光族，身上没钱。” 张有才提高声音说：“不是我不给你们预支，是所长规定，先开支，后报账，你们先找谁借两百，出完警回来，拿发票到我这里报销。” 张虎没好气说：“老张，通融一下，你让我们上哪借钱加油，这是公事，又不是我们开警车出去玩。” 张有才黑着脸，他对这个张虎很不满意，陈实一口一个张叔，你叫我老张，你以为你谁啊。 所长叫，他没有想法，毕竟人家是领导，叫了亲切。 你一个年轻人也这么叫，就不像话。 他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表达自己不满。 “小张，你有意见，去找所长，这是所长的规定，不见发票明细，不报销。” 张虎一肚子的气，不敢怼马国良，人家要高升副所长，我还不敢怼你吗？ 冷哼一声：“警车加不了油，出不了警，追究下来，我就说你不给钱加油，责任你来担。” 张有才叫道：“怎么说话的，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走，咱们去找所长，评评理。” 陈实连忙赔笑说：“张叔，张哥今天心情不好，这点事找所长，所长这么忙，就不要打扰他。” 张有才冷哼一声：“你心情不好，我心情现在很不好。” 陈实微笑说：“张叔，消消气。” 陈实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把热水壶的水，倒进去，放在张有才面前。 “张叔，所长规定，我们一定要遵守。不过，这是马哥家亲戚的牛马被偷了。 我去找马哥借两百加油，警是一定要出的，耽误了事，马哥不高兴，就不好办了。” 副所长是管后勤的，张有才表哥要退休，派出所没人不知道，接任老常的是马国良。 要是得罪了马国良，自己这个后勤办公室负责人，不用干了。 张有才脸色缓和一些：“小陈，看在你的份上，我给你预支两百加油费。 回来后，赶快把报销单补上。” 陈实连连说：“是，谢谢张叔。” 第30章 龙头沟村 拿到两百的加油费，加了油，张虎一路吐槽。 陈实没有接张虎的话，抱怨谁不会，问题是抱怨有用吗？ 别小看后勤办公室的张有才，要是得罪他，你找他报销，拖你个两三个月，都有得受的。 一路颠簸，二十公里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龙头沟村。 离龙头沟村还有两公里山路，陈实叫辅警拉响警报，声势要大，让龙头沟所有人知道，马国良亲戚家牛马被偷，派出所很重视。 在一定程度上，取得威慑作用，让偷马贼有所顾忌。 刚进村口，一个中年男人在村口等着，向警车招手。 陈实叫停车，从车上下来，男子拿出香烟，给五人递去，没见马国良，问道：“我大哥没来吗？” 陈实知道他问马国良：“你跟马警官是什么关系？” 男子点燃了香烟：“我叫马双，马警官是我堂哥，我父亲来龙头沟招亲。” 陈实问这话，看看是马国良什么亲戚，比较亲近的，就不能只做做样子，得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 “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警车停在村口，马双在前面带路，辅警小李把警报关掉，陈实停住脚步，回头对小李说：“警报不要关，一直开着。” 要的是压迫感，让偷马贼紧张起来，做贼心虚，听到警报声，偷马贼自然害怕。 偷别家的，管都不会管，偷马双家的，人家派出所有人，要严查，下次就不敢再偷马双家牛马，这也是一种威慑。 来到马双家，他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陈实和张虎，带着辅警进去。 不用怎么检查，马双家关牛马的耳房背后一堵墙，以前留有一扇后门，后面用石头砌起来堵住。 偷牛马的贼，沿着之前的那扇门，把石头撬开，拆出一道门出来，把他家的牛马偷走。 一看就是熟人偷的，不是本村人，大白天的，你连路都找不到，别说晚上天黑，南北都分不清。 陈实看了一眼，把马双叫到无人的地方，辅警小李跟着，做记录。 陈实问道：“丢了几头牛，几匹马。” “两头牛，一匹马。” “值多少钱？” 马双想了一下：“一头大牛，值五千多，按五千九算，一头半大牛，值三千，一匹马，之前有人给到三千六，加一起一万二千五。” 一万二千五，金额不少，陈实问道：“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马双肯定的说：“有，就是没有证据，我家里，本来养了一条大狼狗，陌生人不敢靠近，前两天被人毒死了，毒死大狼狗的，一定是偷我家牛马的贼。” “谁毒死你家大狼狗？” 马双压低声音说：“叶才汗” “有证据吗？” 马双摇头：“没有，我怀疑的。” “你还怀疑谁？” “牛有德，村里人都怀疑，村里被偷的牛马，都是他们二人偷走的。这两人从小手脚就不干净，叶才汗在明州偷车，被抓去，判了三年的刑，刑满释放，回村后，就再也没有出去，村子里，基本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 “牛有德偷鸡摸狗，在村里出了名的，两人都是单身汉，经常在一起喝酒，除了他们，没有谁？” 没有证据，直接把两人抓走调查不可能，叫来问问口供还是可以的。 农村许多人不懂法，可以直接抓走，去派出所录口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遇到懂法的，投诉上去，至少是一个处分，划不来的。 陈实想了一下：“你准备一间房间，里面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我们要对这两人审问。” 马双很高兴：“我这就去准备” 陈实走到张虎身旁：“张哥，马双是马国良堂弟，我们不能走走过场，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出来，回去才能跟马国良交差。 马双有怀疑对象，我们对怀疑对象审问，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让马国良看到，我们尽力了，不是走过场，忽悠他。” 张虎点头：“行，按你的主意办。” 他一路上，心不在焉，给徐萌萌打去电话，取消约会，徐萌萌没有说什么，工作要紧，改天再约。 可张虎心里不舒服，好好的约会，被马国良搅黄了，心里问候马国良祖宗几遍。 陈实安排辅警，把叶才汗，牛有德分开带来，两人明显有些害怕，小偷天生怕警察，跟老鼠怕猫一样。 马双叫媳妇，把房间收拾出来，一张木桌，张虎和陈实坐在一排，旁边坐着一个辅警，记录口供，先对叶才汗审问。 叶才汗贼眉鼠眼的走进房间，东张西望。 陈实叫道：“不要四处张望，坐着回话。” 叶才汗偷偷看了陈实一眼，小声说：“我又没有犯法，抓我干什么？” 陈实提高声音：“叶才汗，我们没有抓你，是叫你来问话，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说，马双家牛马，是你偷的。” 叶才汗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谁他妈缺德的举报，我没有，叫他拿出证据来，共产党的天下，是有王法的，不是你们说了算。” 陈实大声喝道：“喊什么，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是你偷的，调查清楚，自然会放了你。” 叶才汗一脸恐惧，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偷的，谁也别想冤枉我。” “不是你偷的，是谁？” “不知道” 张虎大声说道：“老实回答，在这里不老实交代，把你抓到派出所，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陈实问道：“马双家的大狼狗，有人亲眼看到，是你毒死的。” 叶才汗叫嚷道：“我没有，谁看见的，叫来对质。” 陈实一直观察叶才汗的微表情：“人就在外面，你要是老实交代，赔点钱就得了，要是证人进来，你是要坐牢的。” “没做过的事，谁也别冤枉老子。” 张虎一拳打在桌子上：“你是谁的老子” 叶才汗见张虎怒目圆睁，害怕了，连忙说：“警官，我说错话了，我是我的老子。” 陈实追问道：“昨晚你们在哪里？” “昨天晚上，我跟牛有德，从他表嫂家买了一只鸡，杀鸡吃，鸡毛还没扔，在家里放着。” 陈实迅速追问：“一个晚上，都杀机吗？具体时间，说详细一些。” 叶才汗想了一下：“鸡是昨天四点多买的，杀鸡是五点多，吃鸡肉是七点多，一起吃鸡的还有老黑，熊大，大黄。” 陈实问道：“吃完鸡，几点了？” “十点多，具体的没有看时间，玩了一下，去龙柱家打牌。” “几点去打牌的，打到几点？” 叶才汗想了一下：“大概凌晨一点，打到五点多，才回家睡觉。在龙柱家打牌的很多，你们可以去问。” 第31章 满意 陈实让辅警把叶才汗带到旁边房间等着，叫牛有德进来。 牛有德一双老鼠眼，滴溜溜的转动，一看就比叶才汗精明。 陈实看向他，不敢跟陈实对视，低下头去。 陈实叫道：“牛有德，请坐。” 牛有德坐下，低垂着头。 陈实提高声音说：“牛有德，抬起头来，看着我。” 牛有德抬起头来，看向陈实。 陈实目光如炬，盯着牛有德：“牛有德，叶才汗已经交代了，马双家牛马，是你们一起偷的。” 牛有德一听，暴跳如雷，陡然间站起来，一脸挣扎，叫嚷道：“他胡说八道，昨晚我们在一起，去龙柱家打牌，五点多才回去睡觉，他这是得病了，乱说。” 陈实见他情绪激动，渐渐的看着他，牛有德坐下，声音平和说：“就我们两个这种，小偷小摸还行，偷人家牛马，给我们一百个胆，都不敢。给人家逮到，会活活打死的。” 陈实一脸严肃说：“昨晚你在哪里，具体的时间，给你证明的人，详细交代。” 牛有德说的时间，跟叶才汗交代的，大差不差。 陈实看了一下口供，把牛有德带到另外一边，看管起来。 陈实叫马双进来，马双一脸喜悦，连忙跑进来房间，问道：“几位警官，问出来了吗？是不是他们偷的。” 陈实问道：“牛马发现被偷，是什么时候。” 马双脱口而出：“五点半” “你看过时间”张虎问道。 马双解释说：“我起来，去古树煤窑驮煤炭，看过手表，是五点半，打开门去拉马，发现牛马被偷了，发动周围邻居去找，四面八方都派人去追，找了一早上，一点影子没有。” 陈实想到牛有德的话，叶才汗得病了，问道：“叶才汗是不是有病。” 马双说：“他坐牢回来，精神有些不正常，有时候好有时候犯病，乱说话，跟疯子一样。” 幸好没带去派出所，要不麻烦了。 “应该不是他们两个，昨晚他们在龙柱家打牌。” 陈实把列好的清单，递给马双。 “你带我们的人，去找这些人落实，叶才汗，牛有德，昨晚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 马双接过名单，带两个辅警去落实情况。 等辅警回来，叶才汗，牛有德昨晚确实跟这些人在一起打牌。 做贼的不一定看着像贼，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不是叶才汗，牛有德这种偷鸡摸狗的人能干的。 要是这两人，早被逮住了。 这个贼，是村里的精明人，对村里每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精心策划，从来没有失手。 要抓住这贼，至少要偷偷在村里，落实情况，最快也得半个月。 没这个精力，也没有这个必要，陈实看着口供，可以回去交代了。 这个贼是聪明人，至少不会再打马双家的主意。 马双不甘心：“不是这两人，还能是谁？” “这两人的嫌疑洗脱了，他们昨晚没有作案时间。” 陈实让辅警，把两人放了。 张虎问道：“除了这两人，你还怀疑谁？” 马双想了半晌，这两人不是偷牛马的贼，龙头沟村，还能有谁？ 陈实看向马双：“不早了，我们得回去，安排下一步调查。” 马双连忙说：“几位警官，大老远的跑来，今晚就住我家里，明早再回去” 陈实微笑说：“不用麻烦，我们还要回去上报案件，后面你要是怀疑谁，可以直接跟马警官说，他会调查的。” 马双送几人，上了警车。 一路颠簸，回到富山镇，晚上八点，天早黑了。 几人下了车，张虎叫道：“吃饭去，饿死了。” 陈实一把拉住张虎：“先不要着急吃饭，打电话给马国良，问他在哪里，我们跟他汇报工作。” 张虎看向陈实：“小陈，有这个必要吗？” “有，很有必要，领导安排工作，干得好不好另外说，态度很重要。 马国良要是看到我们这么晚才从龙头沟回来，第一时间找他汇报工作。 至少会让他觉得，我们比较重视他安排的工作，也就是重视他，他自然会把我们当自己人。” 张虎不笨，一想就明白，要是自己是领导，安排下属去工作。 第一看重的就是下属对交待工作的态度。 “电话你打还是我打” “你打吧”陈实在心里腹诽，你问这话，表明了你想在马国良那里想表现一下。 张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马国良在家里，让他们过去。 马国良挂了电话，自己的任命要等年后，已经感受到领导的威严，有汇报工作的，有请示的，更多的是请吃饭的。 难怪体制内人人都想上进，权力的诱惑太大了，真的会上瘾。 陈实和张虎来到马国良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马国良一个人在家，老婆孩子去老丈人家了，他走过来，打开房门。 很满意陈实和张虎的表现，认真对待他交代的工作。 “快进来，这么晚了，明早汇报也一样。” 张虎连忙说：“我们回来，第一时间，就想到，跟马哥汇报一下工作。”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马国良沏茶，给陈实和张虎一人倒了一杯。 陈实把口供递给马国良：“马哥，这是我们调查的口供，你看下。 我觉得龙头沟村这贼是本村人，很精明，策划偷牛马的方案精准有效，每一次都能得手。” 马国良接过口供，扫了一眼，他可没心思去调查偷马贼，出力不讨好。 这次完全是想在亲戚面前摆摆威风，让大家觉得他大权在握。 堂弟马双家牛马被偷，他根本就没想过查出偷牛马的贼，只不过让陈实和张虎带人去，走走过场。 “很好，你们对待工作很用心，等我当上副所长，一定培养你们做骨干民警。” 陈实在心里吐槽，你还没当上副所长，怎么就飘了，怎么感觉，这副所长非你莫属，就是你的。 任命文件一天不下来，就充满了变数，到时，要是不是你，你怎么收场。 要是任命文件是陈实，都替马国良尴尬。 嘴上还是说着吹捧的话，马国良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张虎和陈实离开马国良家，陈实暗想，只要刘有光不倒台，副所长的位置八九不离十是自己的。 他一个县长，提拔一个股级干部，一句话的事，没人不给他面子。 陈实不得罪马国良，也是为后面铺路，刘有光倒台，副所长是马国良，从今天起，自己是马国良的人，等他退休，自己这一辈子，至少可以混个副所长，股级干部。 要是刘有光没有倒台，副所长是自己，也需要拉拢马国良，人家资历放在这里，不能小觑。 第32章 走亲访友 2009年进入倒计时，年尾的工作，主要是送礼。 元旦快到，大家都赶着给领导送礼，联络感情。 陈实准备了四份礼品，价值不一样，给所长王剑明准备的新年礼品是价值两千左右的烟酒，给马国良和许林林准备的礼品价值一千左右，还有一份是给后勤办公室张有才准备的，三四百左右，意思一下。 给领导送礼，送礼的他记不清，太多了，没送的，他一定记得。 下班后，陈实先去王艳红那里，吃了饭，礼品都放在王艳红出租屋。 礼品放在自己宿舍，提礼品出来，遇到同事，影响不好。 逢年过节送礼，大家习以为常，也不能光明正大，这涉及隐私。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半，这个时间刚好，领导吃完饭，休息聊天，过去坐一个小时左右，八点多，九点不到，不打扰领导日常安排。 陈实拿出手机，给王剑明打去，电话响了十多秒，才接听。 陈实连忙说：“王所，我是陈实，想过来您家里，给您汇报下今年的工作，您看方便吗？” 传来王剑明的声音：“方便，你过来吧。” “好的，王所，我现在就过来。” 王艳红微笑说：“你们这些在体制内的，上赶着给领导送礼。” 陈实提起准备好的烟酒：“艳红，你也是体制内，这年底了，你也准备点礼品，给你们校长，分管你们的副校长，以及教导主任送去。 人活在现实中，年底跟领导拉近距离，你放心，领导跟明镜似的，谁送了，谁没送，他一清二楚。” “给领导送，还不如多买一些东西给父母，他们算哪根葱，只知道叫我干活，什么好处不给，我给他们送个鬼。” 陈实听到这，这就是普通人的想法，领导不赏识我，不给我好处，把脏活累活给我，凭什么给他们送礼。 就是因为你没有给领导送礼，有好处领导才不给你，脏活累活才分给你。 要是送了礼，跟领导亲近，有好处，领导才想得起你来。 “艳红，你把因果倒置了，是因为你没有给领导送礼，领导才不给你好处，把脏活累活给你。 你准备三件礼品，第一件是你们校长的，一千左右，第二件是分管你们的副校长的，八百左右，第三件是你们教导主任的，五百左右，准备好，我陪你去送。 除非你无欲无求，可以不搭理这些人情世故，只要有所求，必须懂得送礼。” 王艳红还是比较听陈实话的，可想到这送礼，自己一个月才三千多，基本一个月工资没了。 “意思下得了，送这么贵重，我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要送就要拿得出手，不要意思下，还不如不送，懂吗？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只要逢年过节送了礼，至少脏活累活领导不会再分给你。” 王艳红从来没有想过给学校领导送礼，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陈实提着礼品，来到王剑明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王剑明媳妇，中学副校长。 陈实微笑打招呼：“梁校长好，我是派出所的陈实，过来跟王所汇报下今年的工作。” 梁校长见陈实喜庆，一脸喜欢，有的时候就是这种，有的人第一次见，别人就喜欢，有的第一次见就讨厌，往后的交往中，还很难改变，这就是眼缘。 “小陈啊，快进来。” 陈实提着东西，走进客厅，王剑明在看新闻，看向陈实手里提着的烟酒，他一眼就看出价值来，对陈实的表现，心里还是满意的。 “小陈，来汇报工作，提什么礼品啊。” 陈实满脸微笑：“王所，我到派出所来，您没少照顾，一直想找个时间，到家里来拜访，又怕打扰到您。 这年底了，过来汇报工作，全是对您的敬意。” 梁校长接过陈实手中的烟酒：“以后多来家里坐。” 陈实连忙说：“好” 梁校长把礼品提走，送进房间，就没有出来。 王剑明示意陈实坐，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王剑明问道：“你是几月份来派出所的” “七月底，来了大半年了。” 王剑明对陈实没有多少印象，派出所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对每个人印象都深刻。 不过陈实送礼来，他记住了陈实，有了好的印象。 嘴上说来汇报工作，可对工作一字不提，全是对王剑明的吹捧，恰到好处，王剑明很受用，谁不喜欢听好话。 坐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实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送礼。 马国良家今年送礼的很多，等春节后，他就要接任副所长，派出所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来给他送礼。 他老婆感叹道：“往年都是给别人送礼，今年这么多人送礼，一间房间放礼品，都快放不下，当领导就是好。” 马国良也感到当领导的好处，每个人见到他，都是和善的面孔。 许林林家送礼的就少了，没有多少人会给他一个行政办公室的送礼。 陈实送礼，显得与众不同，让许林林很感动。 她是搭上王剑明，坐稳行政办公室，逢年过节，只有她给人送礼的份，哪有人给她送礼。 对陈实的好感倍增。 后勤办公室的张有才更是对陈实喜笑颜开，这小子不错，能给自己送礼。 他这么多年在后勤办公室，没有几个给他送过礼，拉着陈实喝两杯，不喝不让走。 人与人的交往，都是利益交往，只要好处给到位，都是自己人。 陈实自己这边的礼送完，陪王艳红送礼。 王艳洪没有送过礼，感到很别扭，陈实鼓励她说：“体制内送礼，跟吃饭一样，习惯了就好。” 当他们敲响校长家的门，校长的女儿开的门，邀请他们进去。 可校长对王艳红根本没印象，陈实连忙介绍：“施校长，我是王艳红的男朋友，在派出所上班，王艳红是三年级三班的语文老师。” 施校长点头，仔细打量王艳红，这才想起来，叫他们坐。 这也是混个脸熟，至少校长知道了，中心学校，有王艳红这个老师。 后面两天，去副校长家里，他是认识王艳红的，对她赞赏几句。 教导主任算是王艳红的直接上司，两人就熟了，他意外的是，王艳红也懂人情世故，坐下来一聊，王艳红，还是王艳红，懂人情世故的，是她男朋友。 这不妨碍他，对王艳红有了改变，以后脏活累活少分给她或不分。 第33章 春节 过完元旦，春节又快到了，又是送礼高峰期。 一年干下来，存的钱，还不够送礼的。 陈实很穷，可以说身无分文，这要是回家过年，连小侄女小侄子的压岁钱，都给不起。 幸好找了王艳红这个小富婆，吃住都在她这里，让自己渡过难关。 王艳红工作两年，没有什么应酬，也不请人吃饭，以往逢年过节也不送礼，都把钱存起来。 今年开始送礼，元旦和春节，送了她一个多月的工资，心疼得不行。 见陈实穷得叮当响，拿出两千给陈实，回家过个春节。 陈实的春节假期，只有四天，除夕到初三，初四就要来值班。 这就是送礼的好处，没送礼的，直接安排春节值班，让你过年都要上班。 这个年，过得陈实不踏实，黄厂镇大煤窑的矿难事故，迟迟没有公布处理结果，就是悬在刘有光头上的一把刀，随时可能砍下来。 同时也是陈实头上的一把刀，他的仕途，跟刘有光绑定在一起。 元旦，春节送礼，刘有光很低调，送礼的，一个不收，也不见人，这个时候，夹起尾巴做人，低调再低调。 陈实上去县城，找了刘有光两三次，都没有见到人。 当然陈实也去市委大院舅舅家打听情况，王明章依然不搭理自己，李楠还是热情，可她手里没有权力，想帮忙，也帮不上。 春节一家人挤在一起，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吃完年夜饭，陈实给小侄女和小侄子发红包，一人五百，发了一千。 剩下的买年货，自己有工作，当然不可能让哥嫂出钱办年货，更不能让父母出钱。 陈实切身感受到，在体制内上班，普通的科员，是真的穷，在别人眼里，你有稳定工作，吃穿不愁。 可现实是，拿这么点微薄的工资，不想上进还好，谁都不理，也能存点钱，要是想进步，应酬一个接一个，请吃饭，送礼，家里经济不支持，靠这点工资，根本办不到。 陈实回来这半年，能维持下来，是在公安厅实习一年，存了一些家底，加上母亲给自己的一万，才维持下来。 家底全部花完，过完年的应酬，该怎么办，陈实很苦恼。 这年过得，一点开心不起来。 前途渺茫，又没有钱，拉关系，是要钱的。 上哪搞钱，成了陈实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吃完年夜饭，嫂子问起小侄子落户的事，陈实微笑说：“快了，再等等，还有一个手续没有办好。” 嫂子似乎有些不满，这都等了几个月，每次都说快了，怀疑陈实能不能办。 “你小侄子一天没有落户，我就一天不放心，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有手续没有办下来。” 陈星看向妻子：“急什么，小实说能办，就一定能办，早一点晚一点，又不影响什么。” 大过年的，可不能让哥嫂吵起来，陈实连忙说：“嫂子，不用担心，主要是超生的准生证不好办，我跟计生办那边，联系着，等他们办下来，就可以落户。” 陈实捏了一把汗，跟计生办那边，一点不熟悉，都是点头之交，根本说不上话。 这是国策，没有利用价值，或者等价交换，谁会冒险违规，去给办。 嫂子追问道：“还要多久，给个准话，要不我心里不踏实，这年都过不好。” 陈实硬着头皮说道：“三月份，落户的事，能办好。” 他想好了，大不了拿着工作证，去银行贷款，把这一万的罚款交了，也要把小侄子落户。 这事不能再拖，不给嫂子一个准话，这个年，谁也过不好。 他没有欠嫂子的，但是欠哥哥的，哥哥为了支持自己上学，早早辍学打工，给自己挣学费。 哥哥上学时，学习很好，班主任来家里叫了三次，可以说，没有哥哥，他这个大学，就不可能读得出来。 父母别说抚养两个大学生，抚养一个都抚养不出来。 自己上大学的学费，有一半，是哥哥打工挣来的。 出来工作，自己还是在派出所，在他们眼里，落户这种小事，就是一句话的事，要是这都办不到，会寒了哥哥的心。 甚至父母都会觉得，自己是白眼狼。 各有各的难处，超生罚款，这钱必须得自己出。这也是当时，想都没有想，就说包在自己身上。 陈实想想，嫂子敢追问自己的底气，来源于哥哥对自己的付出。 不给她准话，可能真不给自己留情面，指着自己鼻子骂白眼狼，你还不敢说话。 陈实在家待了三天，别说送礼的，连来玩的都没有几个。 村里人崇拜领导，他们嘴里说当官的，可不是说你在体制内上班就行，得是领导，至少是个股级干部才行。 他们才会对你高看一眼，普通科员，基层民警这些，在他们眼里，也就是打工的，只是工作稳定一些而已。 去年过年，自己还在公安厅，来家里玩的，一波接一波，不管你在公安厅是什么职位，公安厅这三个字，足够他们崇拜。 送礼的也没有，在他们认知里，我不找你办事，给你送什么礼，只要找你办事，给你送礼，你还要必须办成，办不成，你得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 就像母亲一样，自己什么都不是，还清高得很，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市委，人家都不会主动去巴结。 王桂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不来认我，凭什么要我去认他。” 这话没毛病，你要是在省委，人家屁颠屁颠的来认你。可你是个老农民，不能放低姿态，等人家来认你，就是做梦。 王明章也没欠你的，欠你的是你爹，上一辈的事。 若是一开始王桂花能放低姿态，去认王明章，人家随便丢个三瓜两枣，足以让他们一家大富大贵。 越穷的人越有骨气，没实力做支撑，骨气显得那么可笑。 王鑫诚是王明章堂弟，人家跪舔王明章，让他一年轻轻松松赚四五百万。 王桂花跟王明章，毕竟是亲的，怎么也不会比王鑫诚差，去人家一趟，李楠就给一万的红包，还是够意思的。 陈实想着这些，一脸苦笑。 人是活在现实中，没办法，不现实，根本活不下去。 2009年，经历很多，从云端跌入凡尘，被女朋友抛弃，回到派出所，做个小小的民警，什么都不是。 在大家看来，一个小小的落户，他都搞不定，说出去丢人。 第34章 光明 陈实初三就回到派出所，初四值班，王艳红初四回到镇上，陪陈实在派出所值班。 年很快过完，开始新的一年工作。 元宵节过后，这个年算是彻底过完。 过完年的第一件大事，是明州市政府发布黄厂镇大煤窑矿难的调查报告。 人们不关心煤窑是怎么瓦斯爆炸的，他们只关心，那个当官的倒霉了。 春阳县分管煤炭的副县长，煤炭局局长，分管黄厂镇煤窑的副局长，黄厂镇镇长，分管煤窑的副镇长被撤职，党内记过处分。 陈实反复查看这份调查报告，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自己的仕途，要起飞了。 他想到去县城找刘有光，转念一想，刘有光平稳着陆，他肯定要去市委大院找王明章，表忠心啊。 陈实请了两天假，坐车去明州，去探望舅舅，舅妈。 下午五点到明州，买了两盒礼品，来到市委大院，舅妈李楠在家，见陈实来，很热情。 “陈实，你来我们这里，下次不许再提东西，我们缺你这点东西吗？ 你人来就行，有空把你母亲也带上来，家里坐坐。” 陈实微笑说：“舅妈，我来空着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觉得不踏实，把你妈带着来就行。” 母亲来过一次，后面就没有来，是时候带她来一次，拿上自己家里的火腿，说不定李楠又要给个大红包。 “过段时间，带母亲一起来。” “这就对了”李楠招呼陈实坐下。 没坐多久，刘有光进来，手里提着黑皮包，鼓鼓的，没带人，就他一个。 陈实知道他是来送礼的，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刘县，您来了。” 刘有光对陈实微笑点头，对李楠说：“夫人，书记让我来家里等他，他等下就回来。” 李楠笑道：“又不是第一次来，这么客气干嘛，坐。” 刘有光坐下，陈实连忙给他沏茶。 李楠微笑说：“刘县长，这回你平稳渡过难关，我们家老王，可没少出力，有些话他没有告诉你，这其中，他欠了很多人的人情。” 刘有光站起来：“夫人放心，王书记是我再生父母，往后王书记一句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楠挥挥手：“刘县长，站起来干嘛，快坐，我就这么一说，若是真想报答，就照顾一下陈实，我这个外甥。” 这是李楠故意在点刘有光，陈实很感动，有舅妈这句话，刘有光肯定会照顾自己。 刘有光对陈实年前跟他说的话，再也没有怀疑，本来他都忘了，答应陈实，提拔他做派出所的副所长。 他一个县长，哪记得住这么多事，陈实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次来，就是表忠心的，见李楠再次让自己照顾陈实，这回是记在心上了。 把陈实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跟王明章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夫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陈实的。” 陈实连忙说：“刘县，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陈实这是向刘有光表忠心。 这时，王明章走了进来，刘有光连忙站起来，叫道：“书记” 陈实显得很自然，亲切的叫：“舅舅”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关系很亲近。 这是陈实，故意叫给刘有光听的。 王明章看了陈实一眼，对刘有光微笑说：“有光，让你久等了。” 刘有光连忙说：“没有，能等书记，是我的荣幸。” “汇报工作，跟我到书房说。” 两人上了二楼，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有光才出来，手里提着的皮包，却空空如也。 王明章看了下时间：“有光，很晚了，吃了饭再走。” 刘有光赔笑说：“书记，县里还有事，我回去处理，饭就不吃了，我先回去。” “有事我就不留你，路上慢一些。” “谢谢书记” 李楠看向刘有光：“刘县长，我外甥也要回春阳县，你带他一程。” 刘有光连忙说：“好的，夫人。” 陈实立刻领会到李楠的意思，这是给给他拉近关系，站了起来：“谢谢刘县” 对李楠说道：“舅妈，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下次带着你妈一起来。” “好” 陈实走到王明章面前：“舅舅，我回去了。” 王明章点点头，看着两人离去，走到客厅坐下。 “楠楠，你怎么回事，陈实这个外甥，叫你不要认，你偏认，现在还把他介绍给刘有光，你真想扶持他。” 李楠看向王明章：“明章，陈实可是你亲外甥，外面认一堆假外甥，这个亲外甥你到不认，什么逻辑。” “一个乡巴佬，有什么好认的。” “你不要这么势利眼，我很同情姐姐的遭遇，从小被父亲抛弃，丢给爷爷奶奶，一天学没有上过，早早嫁人。 你现在有能力，陈实这个外甥，也很不错，会说话，没事就来看望我们，能帮他一把，为什么不帮。” “他来这里，真是为了看我们吗？还不是想让我拉他一把。” “你是他舅舅，难道不应该拉他一把吗？” 王明章挥挥手：“不说了，陈实要是有能力，哪天他能当上科级干部，我就认他。 他要不是这块料，跟他说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李楠摇头：“我真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以前父亲也一样，当时我求他提拔你，他也说同样的话，等你当上科级干部再说。” 王明章语重心长的说：“他不是这块料，提拔他，就是害了他，也是害了我。 多少年都没有来往的外甥，我可不想冒险。” 官做得越大，越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随便承诺任何人，自己的名声，高于一切。 李楠不想再继续聊下去，转移话题：“明晚去父亲那里吃饭，他有事要跟你说。” 王明章知道老头子要干嘛，还不能拒绝，这是又要让自己提拔谁。 退休了就老实待着，还要伸手管事，真是不消停。 王明章被老头子指控半辈子，他现在不会再听老头子的，要摆脱他的影响，提拔自己的心腹。 再提拔你的人，我这个市委副书记，不就成了你的傀儡。 能去吃饭，听你唠叨，给足你面子，见好就收，再喋喋不休，这个面子收回，直接无视。 李楠叫道：“明章，你想什么，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王明章抬眸，看了李楠一眼：“听到了，明天晚上，抽时间跟你过去。” 第35章 两个月的工资，没了 陈实跟随刘有光出来，他的司机把车开过来，陈实上前一步，把车门拉开。 刘有光坐了上去，他的司机小刘下来，见陈实抢了自己的活，瞪了陈实一眼。 刘有光叫他小刘，他可不敢，连忙上前，趁刘有光不注意，把兜里未拆封的香烟，塞到小刘手里，小声说：“刘哥，孝敬你的，以后多关照。” 司机小刘收了好处，自然放松对陈实的警惕，上次两人就见过面，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位置，想在县长面前表现，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小陈，客气了，自家兄弟，哥罩着你。” 陈实在心里冷笑，狂妄至极，你能罩着谁，就一个司机而已。 做什么不重要，看在什么地方做，平台很重要。都是司机，你跑出租车的司机，跟人家领导的司机，就不能比，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帮不上你的忙，想坏你的事，却是轻而易举。 满脸赔笑说：“以后就跟刘哥混了。” 两人上了车，往春阳县赶去。 陈实坐在副驾驶，微笑说：“刘县，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汇报下工作。” 前面李楠的举动，对陈实的重视，王明章没有表明态度，可也没有阻拦，这就是默许，要自己提拔他这个外甥。 “行，我抽点时间，听你的汇报。” 陈实连忙说：“谢谢刘县，给我这个机会。等下去小院人家，跟您汇报，您看，可以吗？” 刘有光心情不错：“小院人家，边吃边汇报，刚好我还没有吃饭。”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小院人家，老板得到消息，连忙跑出来迎接。 满脸赔笑说：“刘县，您来了，还是上次的包间吗？” “随便” 老板在前面带路，陈实对小刘说：“刘哥，等下让老板在大厅，给你准备一桌，慢慢吃。” 有人请吃饭，司机小刘对陈实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 来到包间，刘有光坐主位，陈实抢在老板前面，给刘有光端茶倒水。 老板问道：“刘县，饭菜按之前的上吗？” 刘有光只说了四个字：“一切照旧” 老板明白，退了出去。 刘有光过完年，刚好五十岁，渡过这次难关，接下来他要准备冲刺副厅级，争取能在退休前，弄个正厅。 陈实微笑说：“刘县，您跟我舅舅，是怎么认识的。” 刘有光心情好，愿意多说一些。 “我跟王书记，认识很久了，王书记是齐林区副区长的时候，我是教育局的副局长，王书记要搞教育改革，就看重我，推荐我为教育局的局长。 我跟王书记配合默契，教育改革很成功，齐林区从之前一年高考上一本率不到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五十，提升了二十个百分点。 王书记可以说是我的贵人，没有他慧眼识人才，我可能还在教育局副局长的位置蹉跎人生。” “刘县，这也是您干出来的，您是千里马，我舅舅是伯乐，我想成为您的千里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刘有光很想说，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要脸吗？你是千里马吗？就算你是千里马，我就一定是伯乐。 看在你舅舅的份上，我是要提拔重用你，试试你的水准，能力不足，干不出成绩来，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不过自己当年，好像比他还不要脸。 自己还是科员的时候，为了接近领导，什么办法都想过。 当时领导喜欢钓鱼，自己水性好，潜进水里，给领导鱼钩上挂鱼，领导高兴了，自己才能请领导吃饭，慢慢拉近关系，爬上副科级的岗位。 刘有光想到这些，注视陈实，想要进步，第一步就是放下面子，显然陈实做到了。 “你是千里马吗？” 陈实连忙说：“刘县，我毛遂自荐，我不管在什么地方，从来不做第二，只做第一，缺乏一个展示的机会。 您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就看我的表现。” 刘有光嘿嘿一笑：“你这么想进步，又不是没有背景，直接跟王书记说啊，他能不给你机会，把你调到市委，进步机会更多。” 这是他一直怀疑的地方，王明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外甥调去市委，里面随便混，都能混个正科，到年限，直接提，比在乡镇，不知道多出多少机会。 陈实知道，这次回答，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回答不好，功亏一篑。 大脑飞速运转，微笑说：“刘县，都是自己人，实不相瞒，我舅舅之前跟你说过，老家也是富山镇人，他安排我在老家，一个是为了锻炼，第二个是为了照顾家里的亲戚。 县官不如现管，我在乡镇，可以照顾很多人。他在市委，离得太远，家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能天天去找他。” 什么怪事都有，刘有光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见怪不怪。 他还见过，某个领导，请大师算命，亲儿子挡道，安排成乡镇科员，给自己挡灾，结果还真高升上去，有些事，玄学得很，说不清楚。 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老板热情的来上菜，十二个菜，个个是硬菜。 陈实看到老板手里提着的酒，吓了一跳，在体制内混，他对酒还是了解的。 这一瓶酒，至少五千。 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就没了。 刘有光心情好，是想喝两杯的，陈实站起来，去拿酒过来，幸好自己提前办了信用卡，要不得打欠条了。 陈实给刘有光倒酒，老板打了招呼，识趣的离开。 两人酒足饭饱，喝得差不多，是时候提正事了。 陈实赔笑说：“刘县，我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常，已经正式退休，接任他位置的，所里都在传，是老民警马国良，他是所长王剑明的人，就等着县公安局任命文书了。” 刘有光轻咳一声：“不要着急，就是任命文书下发了，也还可以收回来，年轻人，要沉住气。”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不急，我急啊，忽悠谁啊，任命文书下发了，怎么可能收回。 眼看任命文书，在月底就要下发，离现在就十天不到。 嘴上还是说：“所里的同事，都在祝贺马国良，给他送礼，看得揪心。” “小陈，做大事要沉得住气，今天就喝到这里，书记把你交给我，你就是我的人，该照顾会照顾的，把心放在肚子里。” 陈实连连说是。 送走刘有光，陈实去结账，花了接近七千，真他妈贵，两个月的工资，没了。 不过这钱花得值，你要是没关系，有再多的钱，也请不到县长吃饭。 第36章 副所长稳了 刘有光把这事放在心上，第二天上班，把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的张向东叫来办公室。 黄明给两人泡好茶，退了出去。 刘有光问道：“张局，跟你打听一个事，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是不是退休了。” 张向东不知道刘有光怎么突然问这事，他是什么意思，连忙说：“刘县，我跟您汇报下，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已经退休下来，所长王剑明推荐上来的是资深民警马国良，在富山镇派出所干了二十多年，基层经验丰富，公安局党委这边，正在研究。” 刘有光喝了一口茶：“张局，富山镇派出所去年从公安厅调来一个民警叫陈实，这小伙子我见过几次，年轻有为，是个值得培养的干部，你们公安局用人，要大胆一些，响应省委组织部的号召，提拔重用年轻人。” 张向东记住了陈实的名字，他是刘有光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领导说话，点到为止，不会说得太明白。 赔笑说：“是，年轻人敢想敢干，应该提拔，给富山镇派出所注入新鲜血液。”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们下去研究，提拔干部，要大胆一些。” 张向东连连说是。 刘有光端茶送客，张向东回到公安局，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王剑明看到张向东的电话，连忙接通，满脸笑容说：“张局” “剑明啊，你们派出所公安厅调来的陈实，怎么样？” 王剑明大脑飞速运转，好端端的，问陈实是什么意思，听张向东的语气，很平静，猜测不出来，是看重陈实，还是陈实得罪了张向东。 “张局，陈实来富山镇派出所半年多，中规中矩，还不错。” “怎么能说还不错呢，陈实是公安厅调来的，还不错能进公安厅。” 王剑明瞬间明白，这是要重用陈实，可陈实没什么关系，怎么能搭上张向东。 “张局，我说错了，我们派出所还有一个姓陈的，搞混了。 陈实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的，年轻有为，能力强，在派出所表现积极，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名校毕业，年轻有为，你为什么不推荐为副所长人选。” 王剑明连忙说：“推荐，我现在就安排推荐，之前是看他来派出所半年多，才毕业两年不到，太年轻了，需要锻炼一下。” “锻炼也需要在合适的岗位上，省委组织部号召，提拔重用年轻干部，我们响应号召，不拘一格降人才。” 王剑明连说是。 挂了电话，王剑明坐在沙发上，幸好没有收马国良的礼，要不不好收场。 陈实，之前他没有多重视，以为没什么背景，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能搭上张向东，这可是副处级，不是其他局长能比的。 派出所的人事任命，镇政府那边一般不会插手，都是走个流程，权力都在公安局。 他迅速调整推荐，推荐陈实为副所长，把推荐表发给镇政府和公安局。 同时撤回马国良的推荐，只备注了三个字，不合适。 做完这些，王剑明查看通讯录，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刚从县城回来，在宿舍换上警服，就接到王剑明的电话。 这是王剑明第一次主动给陈实打电话。 陈实连忙接通，微笑说：“王所” “陈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 挂了电话，王剑明没有叫小陈，而是直接叫名字，没有把自己当普通民警看待。 说明刘有光已经打过招呼，叫自己过去，告诉推荐副所长的事。 陈实内心狂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面带微笑，推开门，走进去。 “王所，您找我。” 王剑明很热情，满脸微笑：“坐” 陈实坐下。 王剑明语气温和说：“陈实，你来派出所半年多了，还习惯吗？” “习惯，感谢王所的照顾。” 王剑明试探问道：“你前面两天请假，是家里有事吗？” 陈实请假两天，回来张向东的电话就打来，明摆着，这是去拉关系了。 陈实在想，要不要把自己舅舅是市委副书记的事，说出来，还是说自己跟刘有光的关系。 县官不如现管，有市委副书记的舅舅，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说出去，自己都不信。 算了，还是说跟刘有光的关系。 “家里没事，是同学结婚，去一趟明州，在酒席上，结识了刘县，他邀请我，一起回县城。 昨晚回来，陪刘县多喝了几杯，今天回来富山镇，有些晚，前面刚到。” 王剑明内心波涛汹涌，直接搭上县长的关系，这以后，自己这个所长的位置，都要给他让路。 “你同学家，在明州，是干什么的。” “他姥爷是前任市委领导，他父亲是现任市委领导，算是官宦之家吧。” 王剑明有些坐不住，追问道：“你同学他父亲叫什么名字。” “王明章” 王剑明怎么知道，王明章的家庭情况，但他知道，王明章是市委副书记，听说，县长刘有光，是他的人。 在心里暗想，我就说，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搭上张向东的线，原来是这样。 陈实看王剑明的脸色，知道他相信了，不由他不信，这样解释，更合理，逻辑才说得通。 靠同学父亲的关系，搭上刘有光，刘有光帮忙，跟张向东打招呼，推荐自己为副所长。 王剑明满脸微笑说：“陈实，你有这同学，怎么不早说。 省委组织部发了文件，要大胆提拔年轻干部，干部年轻化，我慎重考虑，你是名校毕业，工作能力强，推荐你为副所长人选，等公安局党委研究任命。” 陈实一脸激动，站了起来。 “王所，我是您的兵，不管是民警，还是往后成为副所长，您指哪我打哪。” 王剑明很满意，没有因为搭上县长，就目中无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嘴上，是尊重自己这个领导的。 “坐下，别激动，我看八九不离十，这个副所长的任命，公安局那边很快就会下达。 不过有个问题，需要你解决，年前你也知道，所里对马国良成为副所长的呼声很高。 他是老民警，在所里二十多年，资历深，你毕竟年轻，对你当副所长，会有情绪，需要安抚。” 陈实清楚，这是准备看戏，你有关系，可以把你推荐到副所长的位置，你能不能坐稳，就看你的手段。 副所长可不是一个任命文件就能坐稳的，得看下面有多少人服你。 一个人不服你，是他的问题，要是都不服你，就是你的问题。 不管你有什么关系，都得灰溜溜的滚蛋。 王剑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37章 挑拨离间 送走陈实后，王剑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叫马国良来办公室。 马国良接到电话，兴高采烈，这肯定是公安局的任命下来了。 来到办公室，敲响房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马国良一脸喜悦的走进去。 王剑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马国良坐下，王剑明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所，您找我。” 马国良一脸期待的看向王剑明，就差问出口，是不是我的任命下来了。 王剑明叹息一声，喝了一口茶。 马国良感到不对，什么情况，叹气，难道副所长的任命，有变动。 王剑明多精明，他可不想承担马国良的恨意，他恨，也要让他恨陈实。 派出所里，不能一团和气，得有斗争，他才好管理。 “老马，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马国良的心提了起来，坐直身子，等待王剑明的下文。 王剑明站起来，到办公桌旁，把推荐表拿过来，递给马国良。 “老马，你看看，这是你的副所长推荐表，被公安局党委给否决了。” “什么”马国良睁大眼睛，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 马国良感到自己失态了，他现在无法情绪稳定，要是当不上副所长，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年前所里就在恭喜自己当副所长，所有人都给自己送了礼，当不上副所长，还怎么在所里混下去。 王剑明缓缓说：“老马，本来你的副所长是通过的，可半路杀出一匹黑马，局长叫换人，谁敢不换。” 马国良咬牙问道：“是谁？” “陈实” 马国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他都想过，就是陈实不可能，他家农村的，没什么背景，要是有背景，就不会从公安厅调回来。 他才调回来半年多，年轻，没有什么资历，怎么就能让他当副所长。 要是陈实现在出现在马国良的面前，会冲上去，撕碎他。 王剑明很满意马国良的表现，陈实坐不稳副所长的位置，没人服他一个小年轻。 “老马，胳膊拗不过大腿，陈实的任命，过两天就要下来，你要接受现实。” 马国良有些情绪失控的说道：“王所，凭什么是陈实，换个人，我心里都好受一些。 他一个才毕业两年不到的小年轻，毛都没长齐，当什么副所长，这可是股级干部，他够资格吗？ 来派出所才多久，满打满算，半年多，我不服，一万个不服。 我在派出所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被他抢了，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况且年前大家都认为，我是接任副所长的人选，这以后，让我在所里怎么见人。” 马国良一个大男人，说得眼泪汪汪的，他委屈啊，痛恨死陈实。 王剑明静静听马国良发泄完，他要再点一把火。 陈实是县长的人，他可不想手底下有牛逼的人存在，这会影响到他的威严。 “陈实前面两天请假，你知道他去干嘛了，去明州参加同学的婚礼，结识了刘县，刘县还请他吃饭。 就在前面，张局的电话刚打来，说你不行，要提拔年轻有为的干部，直接点名陈实，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马国良咬牙切齿的说：“这小子，在背后阴我。” “这是领导的任命，我实在没办法帮你。陈实也太不地道，为了上位，跑到刘县那里，说你的坏话，真不是东西。” 马国良陡然间站起来：“我找他去” 王剑明叫道：“老马，你要干嘛，去找他，打他一顿，你这警察是不想干了。 要对付陈实，有的是办法，在所里，你跟陈实比，谁更有威望。 不要想，肯定是你。 要是所里的人，都不服陈实，他这个副所长，就当不下去。” 王剑明在谋划，到时把陈实调到公安局去，提拔马国良上位。 马国良没有什么背景，只能依靠自己，什么都得听自己的，所里，还是自己的天下。 马国良坐下，在心里琢磨，陈实算个什么东西，其他地方不敢说，在所里，自己的威望不是他能比的，让他这个副所长，坐不稳，灰溜溜的滚蛋。 在乡镇派出所，当领导，要的是威望，可不是一纸任命文件。 陈实也在琢磨，副所长的位置是稳了，能不能坐稳，又是一回事。 他知道自己跟刘有光的关系很微妙，只要自己坐不稳副所长的位置，刘有光会认为，自己不值得培养，会像臭抹布一样，毫不犹豫的扔掉。 他答应李楠照顾自己，办到了，提拔你坐副所长，你坐不稳，不能服众，怪谁。 陈实在想，自己的劣势是年轻，资历浅，没有威望，到派出所半年多。 如何才能震住所里这些老油条，陈实有了主意。 任命文件很快就会下来，要在任命文件没有下来之前，把自己是刘有光的人传播出去。 乡镇基层人员，对有背景的天生忌惮三分，至少表面上不敢小觑。 陈实拿出手机，给王艳红打去电话，让她晚上请表姐许林林吃饭。 还把自己请假去明州，参加同学婚礼，结识县长刘有光，告诉王艳红。 挂电话之前，还强调，刘县长对自己很赏识，让自己坐他的专车回来，去县长家里吃饭，在他家里住了一夜，今天才赶回来。 陈实知道，王艳红心直口快，晚上请许林林吃饭，肯定会跟她说。 男朋友结识县长，肯定也会在学校显摆一下，不用一天，整个乡镇工作人员，都会知道陈实，得到县长赏识。 王艳红是自己女朋友，她传播出去，可信度更高。 等过两天，任命文件下来，大家就不会觉得意外，再正常不过。 县长赏识的人，提拔为副所长，就是提拔为派出所的所长，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所里的人，心里不服，也不敢表现出来，有一个人例外，马国良。 再把马国良搞定，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真正坐稳了。 乡镇是水浅王八多，庙小阴风大，里面也有能力，就是缺少机会。 在乡镇混的，都是人精，可比在县里，市里的人能耐大了。 他们直接面对基层群众，这工作可不好做，什么样的人没有，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陈实想着这些，走进休息室，没有流露出任何即将上任副所长的喜悦，更多的是担忧。 第38章 任命 不出陈实所料，一天不到，他是县长赏识的人，在富山镇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的注意点，都集中在陈实身上来。 陈实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没有张狂，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休息室里，张虎看向陈实：“外面都在传，你是县长赏识的人，你信吗？” 陈实看出来，张虎这是不相信，天天在一起的同事，有什么背景他会不知道。 当别人骨子里不相信的时候，不管跟你再亲近的人，都别去争。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这类人，要用实际行动，啪啪两巴掌，才能打醒他们。 陈实笑笑，没有回答。 张虎续道：“你要是县长赏识的人，能在派出所当基层民警，怎么的，也是在公安局，某个科室，当个科长。” 马国良走进休息室，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陈实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他最近一脸阴沉，见谁都没有好脸色，好像别人欠钱不还似的。 张虎在陈实耳朵小声说：“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马国良，他看你的眼神，充满杀气。” 陈实笑笑，没有回答，王剑明肯定告诉马国良，他的副所长，被自己取代了。 张虎觉得奇怪，马国良不对劲，陈实也不对劲，跟他说话，总是笑而不语。 马国良阴沉着脸，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似的。 成年人的世界，涉及到利益，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怎么收服马国良，陈实想了几个方案，又否定，马国良得不到实际利益，会跟自己死磕到底。 毕竟是自己，抢了他等待二十年的副所长位置，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在体制内，想进步，就不要怕得罪谁，领导岗位就这么多，不竞争，当老好人，等领导主动提拔你，一辈子都不可能。 前面还说说笑笑的休息室，马国良进来，大家都闭嘴，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陈实站起来，走出去，去打印案件资料，发现没有纸了，来到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满脸微笑看向陈实：“小陈，攀上刘县长的关系，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姐姐。” 陈实笑笑，不否定也不肯定，他装神秘，别人就相信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也要让所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没背景的人，就要扯虎皮，做大旗，保护自己。 “许姐，拿一包纸去打印室，没有纸张了。” “登记一下，你拿走就是。” 陈实登记好，拿起一包纸离开。 陈实从县城回来的第三天，任命文件下发到派出所。 当大家看到是陈实的，都一脸错愕，怎么是陈实接任副所长。 这种震惊，就好像你父亲突然是千万富豪一样。 是其他人，大家都没有这种震惊。 很多人都想问，凭什么啊，陈实到派出所才半年多，参加工作两年不到，就提拔为股级干部，不服，一百个不服。 转念一想，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别说提拔为副所长，就是提拔为所长，也不意外。 看来这不是谣言，这是真的，陈实真的是县长的人。 很多人心里不服，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马国良就不一样，黑着一张脸，心里不服，面上也不服。 任命文件下达，派出所召开全体会议，主席台上，有两个位置，一个是所长王剑明，另外一个就是副所长陈实的。 在阶梯会议室里，所有警察都到了，大家交头接耳。 陈实早早来到王剑明会议室里，向他汇报工作，开会时间到，陪同王剑明，走进会议室。 陈实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位置，在主席台上。 两人入座后，王剑明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召开富山镇派出所全体会议，这也是年后的第一次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传达公安局下发的治安管理文件。” 王剑明强调，要重视治安管理，每一个行政村，都要有一个负责的民警对接，宣传普法教育，村民遇到矛盾，要报警，不能私下解决。 治安管理文件学习完，王剑明朗声说道：“派出所副所长常有志年前就退休了，副所长的位置一直空缺，想必大家都看到公安局的下发的任命文件。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任命，经过公安局党委会研究，响应省组织部的号召，提拔任用年轻干部，任命陈实同志，接任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 掌声稀稀落落的响起，陈实站起来，向大家打招呼，并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陈实身上，厉害了我的哥，工作两年不到，来派出所半年多，就截胡了马国良等待二十年的副所长的位置。 不愧是高材生，省厅调回来的，背景不一般啊。 马国良脸更黑了，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大家明明没有看他。 总感觉都在看自己，不给陈实整走，他还怎么在派出所混。 张虎的心情很复杂，谁接任副所长他都不嫉妒，唯独陈实不行。 自己的一个小弟，跟在屁股后面，口口声声叫着张哥，突然当领导，他接受不了。 当你飞黄腾达以后，往往眼红的是身边人。大家一起穷得好好的，天天吃快餐，你突然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别人不会当一回事，你身边的人，会盯上你，你凭什么中五百万，不拿出来分了，就会向你动手。 聪明人发达后，都会离开原先的圈子，你要是不走，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王剑明朗声说道：“陈副所长，你发表一下任职感言。” 陈实在心里打好腹稿，没有长篇大论，简单明了，全心全意做好为人民服务。 散会后，没有人来祝贺，只有许林林上前来，微笑说：“恭喜啊，陈所长，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祝贺一下。” 陈实微笑说：“许姐，请吃饭也是我请，感谢你的照顾。 今天晚上，到艳红的家里，我做几个小菜，请你喝两杯。” “行”许林林满脸微笑的离开。 陈实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不敢在外面大吃大喝的祝贺，许林林是王艳红的表姐，请她在家里，祝贺一下。 陈实走出会议室，张有才见人都走了，偷偷摸摸返回来，走到陈实身边，满脸赔笑说：“陈所长，晚上有空吗？我跟你汇报下工作。” 陈实看向张有才，这个老狐狸，不敢光明正大的表忠心，偷偷摸摸的，这是怕被孤立。 张有才知道，所里的人不服陈实当副所长，他不敢犯众怒，人都走了，这才敢来表忠心。 陈实不介意，表忠心就行，现在需要支持自己的人，拍拍张有才的肩膀，微笑说：“今天晚上有约了，明天晚上，安排好清静的地方，听你汇报工作。” 张有才连忙说：“好的，陈所长。” 第39章 看笑话 派出所的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副所长的办公室，被马国良占着，他就是不搬出来。 原因很简单，是王剑明让他搬进去的，王剑明不叫他搬出来，他是不会搬的。 马国良这两天，在等陈实来，叫自己搬出去。他好有借口，向陈实发难，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陈实动手。 下属跟领导动手，丢脸的是领导，说明下属不把你当一回事。 陈实刚上任，就跟下属打架，他这个领导，在派出所的威望就要为零。 他要是敢向公安局的领导汇报，上面的领导怎么看他，才上任，就被下属打，会觉得你的能力不足，担任不了这个副所长。 马国良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升职无望，已经是基层民警，没有下降空间。 他有恃无恐，来源于王剑明背后的支持。 陈实接任副所长，这两天王剑明没有分配他的工作，叫他去镇政府那边参加股级干部的培训。 培训结束回来，他已经想好怎么拉拢马国良，只要搞定马国良，其他人，不管是心里，还是明面上，都得服自己。 上任后，第一次在派出所上班，所有人，当起了吃瓜群众，想看看陈实，去哪里办公？ 马国良，一上班，给自己的保温杯里，放了一些枸杞，接满水，等着陈实来。 脚步声传来，许多人都想看热闹，又不敢太明显，装着有事，在走廊，走来走去。 陈实一脸平静，来到副所长办公室，门大开着，马国良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放在桌子上，嘴里哼着小曲。 陈实轻轻敲了敲门，马国良眼皮都没有抬下，直接无视陈实。 陈实走进去，把门关上。 马国良暴跳如雷，跳了起来，叫嚷道：“小陈，你关什么门，有什么话，不能让大家听到。” 一群吃瓜群众，在门口徘徊听着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不嫌事大。 马国良上前，把门重重的打开。 陈实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压低声音说：“老马，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收了一个辅警家里五千块钱，介绍进派出所来当辅警吗？” 马国良脸色僵硬，他怎么知道的，这要是传出去，就不是升职的事，是自己这身警服，就别穿了。 钱不是他收的，是人家送礼品到家里，他老婆收的，他也是后面才知道。 想着就五千，收就收了，一个辅警而已，招谁不是招，就没有还回去。 他连忙把门关上，吓出一身冷汗，不想进步，可工作要保住啊。 马国良冷冷的说：“陈实，别诬陷我，我根本没有收过什么五千块。” 陈实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脸平静的说：“要不把纪委的叫来，让他们调查一下那个辅警，看他嘴是不是跟你一样硬。” 马国良害怕了，一旦纪委介入，坐牢是不可能，毕竟金额太少，可工作恐怕保不住。 屁股不干净，自然硬不起来，马国良不得不低下头。 陈实在心里冷笑，这得益于张有才，是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偷偷告诉自己的。 张有才也是老江湖，知道马国良不服陈实，向陈实递来投名状。 至于张有才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那个辅警自己说的。 那个辅警有一次在外面吃烧烤，喝醉了，跟别人说起，自己这个辅警，是给马国良送了五千，买来的，一个月一千多块得工资，感觉很划不来。 当时张有才就坐在旁边一桌，把这话听了进去，记在心里，也是准备等到机会，拿捏马国良。 陈实冷声说：“倒一杯水来” 马国良在心里怒骂，不得不迈动脚步，去给陈实倒水。 陈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老马，你现在可愿意搬出办公室。” 马国良知道，陈实是想用这件事拿捏自己，要是真想整自己，一封举报信，就可以让自己的工作丢了。 为了工作，满腔的怒火，压了下来。 “我这就搬出去” 陈实微笑道：“老马，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若是还想进步，晚上我做东，喝两杯。” 马国良提高警惕，这是鸿门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实一脸严肃说：“放心，以后我不会拿这事整你，合作共赢，方能长久。” 马国良点头：“好，晚上一起喝两杯。” 他突然觉得，反正都这样了，不妨听听陈实怎么说。 要是他真把自己工作整没了，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会让他付出代价。 有王剑明支持自己，就算到纪委那里，毕竟金额少，还是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送的，工作不一定会丢。 只是没有逼到这个份上，自己没必要冒险。 陈实当然知道，这只是拿捏马国良的手段而已，想通过这事，就让他服服帖帖的，怎么可能。 这种老油条，得看到好处才行。 陈实站起来：“好了，这里不方便说话，晚上详谈，赶快搬出去，等下我要搬进来。” 陈实打开门，走了出去。 众人好失望，什么情况，没有吵起来，更没有打起来。 让他们更失望的是，马国良乖乖的搬出来，阴沉着脸。 众人傻眼了，马国良向陈实屈服了吗？ 看热闹的还有张虎，他直接不搭理陈实，凭什么当副所长，比自己强哪了？ 阴阳怪气的：“有些人，就是走狗屎运，民警都还没当明白，就当领导，当得明白吗？” 其他人都不敢当着陈实，说这样的话，心里不服，表面上的尊重，还是维持的。 张虎见陈实从办公室走出来，没看见想看的打戏，故意提高声音，让陈实听到。 陈实没想到，反应最强的会是昔日的好兄弟张虎，他女朋友徐萌萌都是自己介绍给他的。 他心里不服，脸上也不服，直接阴阳怪气的说陈实。 其他人都看着陈实，陈是看了张虎一眼，没有说什么，朝大家笑笑。 “你们很闲吗？一大早站在这里，干什么。” 其他人纷纷散了，只有张虎，一脸不满的看着陈实。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等稳定下来，让张虎体验下目中无领导的下场。 直接无视张虎，就你这种货色，不值得自己花心思拉拢。 王剑明本来也是等着看好戏的，许林林去办公室，告诉他，陈实去一趟马国良的办公室，没有吵，更没有动手，马国良就主动搬出办公室，陈实搬了进去。 王剑明一时拿不准，陈实用了什么手段，让马国良不吵不闹的让出办公室。 他故意不叫马国良搬出办公室，就是给马国良动手的机会，看陈实的威望，怎么被踩在地上蹂躏。 威望没了，就很难树立起来。 王剑明对马国良，感到很失望。 第40章 人事调整 陈实搬进副所长办公室，让众人对他高看一眼，没有了之前的藐视。 威望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这是第一步。 陈实坐在椅子上，给许林林打去电话，叫她来办公室一趟。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许林林满脸笑容的走进办公室：“陈所长，你找我。” 陈实微笑说：“坐” 陈实给许林林倒了一杯茶。 “许姐，你在派出所干了多久。” 许林林微笑说：“算上今年，六年了。” “六年了，是时候提拔一下。” 许林林眼前一亮，什么意思，我还有上升空间吗？派出所就两个领导岗位，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我往哪里提拔。 “陈所长，别开玩笑，我又没背景，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提拔的机会。” 陈实也不废话，拿出一份派出所调整方案，放在许林林面前。 “许姐，你看看资料，这是我对派出所人事调整的方案。 派出所比其他所人员都多，是公安局直属单位，只有副所长和所长两个领导岗位远远不够。 我想调整一下人事安排，设立三个组，分别是行政组，后勤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三个组长，直接管理。 行政组的组长，我推荐你，后勤组的组长，推荐张有才，他赞同这个方案，已经在上面签字。治安组的组长待定。” 许林林看着派出所人事调整方案，陷入沉思，她之前只是行政办公室的负责人，没有明确的职位，大家都一样，只是让你负责而已。 要是这个人事调整真的实施，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行政组领导，至少在派出所是真正的领导。 她又怕这样做，得罪王剑明，自己是他的人，不提前汇报，先斩后奏。 许林林不笨，一眼就看出陈实的用意，他这是准备把这事做实，拿着人事调整方案，三个推荐的组长都签字，加上他这个副所长也签字，拿去逼宫王剑明。 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就是得罪所有人。 要是陈实直接去跟王剑明说这个人事调整方案，不用想，王剑明一口拒绝。 什么意思，一上任，就要搞人事调整，想抢权力，给自己树立威信。 许林林看着张有才的签名，知道张有才已经投靠陈实，她不一样，一直是王剑明的人，为了领导岗位，要不要背刺王剑明，还是提前告诉王剑明，让他有所准备。 陈实看出许林林的心思，微笑说：“许姐，在体制内，想要进步，就不要怕得罪人。 这个人事调整方案，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你们干的活还一样，只是给你们一个名分，我相信王所不会反对。 派出所想要这个名分的人很多，许姐可要考虑清楚。” 许林林知道，陈实这是警告自己，她若是不签字，陈实会马上找其合适的人代替他。 陈实是副所长，在派出所有一定的话语权，他这是给大家争取福利，很容易获得大家的支持。 王剑明就算一万个不同意，也只能答应，他作为派出所一把手，可不能犯众怒。 转念一想，这个行政组的组长，跟自己现在干的活一样，没有实质性的权力，可名誉上也是个领导。 这可能是自己离领导岗位最近的一次，一咬牙，机会不能错过。 自己没有投靠陈实，依然是王剑明的人，慢慢解释清楚就行。 同时对陈实心存感激，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我签” 陈实把笔递给许林林，在他的意料中，体制内，就没有不想当领导的，哪怕是名誉上的。 送走许林林，陈实拿着人事调整方案，只要晚上搞定马国良，自己的威望，在派出所就立起来，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这个人事调整方案本质上对派出所没有任何改变，对王剑明的威胁也没有。 行政组的许林林，治安组的马国良，都是王剑明的人，自己不过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 后勤组一直是副所长在管，张有才成为自己的人，并没有越界。 自己遵守派出所的游戏规则，在规则范围内，做适当的调整，王剑明不满意，也挑不出毛病来。 自己这个副所长，并没有冒犯他这个所长的权威。 晚上，在春来饭馆包间，马国良一脸阴沉，防备着陈实。 整个人神情紧绷，死死盯着陈实。 陈实给马国良倒了一杯酒，微笑说：“别这么严肃，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觉得我抢了你副所长的位置，可这个副所长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马国良冷冷说：“没有你截胡，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陈实冷笑说：“你太自信了，这事王剑明做不了主，上面一个电话，王剑明马上改推荐我。 你把宝都压在王剑明身上，一点不明智。就算这次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出来插一手。 王剑明心里没底，所以才不敢收你的礼，他不是不想收，是怕办不成，收了你的礼，现在就尴尬了。” 马国良一脸狐疑的看向陈实，他是怎么知道王剑明没有收自己的礼。 他给王剑明送了两次礼，都没有收，他还以为是嫌少。 陈实看出马国良的疑惑，没有解释，领导就要神秘一些，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就行了，别想糊弄我。 其实这很简单，领导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拿不准的事，特别是在乡镇，是不敢收礼的，收了礼，出现意外，不还回去，弄不好别人怀恨在心，反手就举报你，得不偿失。 还回去，很没有面子，领导的权威在哪里，收了的礼又还回去，这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他们拿不准的事，往往不收，办成了是我的功劳，你再感谢我，办不成，你也没有怨言，我没收你的礼，怪不到我头上。 现在的马国良就这样，想怪王剑明，都怪不起来，人家没有收你的礼，你有怒火，也发不在我身上。 要是收了礼，马国良就有底气质问王剑明了，同时也有了王剑明的把柄，你不弄个副所长的位置给我，吃进去的，就给我吐出来。 在马国良面前，王剑明的威严荡然无存。 礼可不是好收的，这就是王剑明的高明之处，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绝不能提前收礼。 第41章 有手段 马国良对陈实的敌意，并没有减少，若是眼神能杀人，不知陈实死了多少次。 陈实收敛笑容，一脸严肃说：“我不是你的政敌，我也不会把你当对手，你还不配。” 马国良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陈实续道：“实话告诉你，我是刘县长的人，来派出所不过是积累点基层经验，不要几年，就会调回县里至少出任某某局的局长。” 马国良半信半疑，以陈实的资历，若不是刘县长赏识，是不可能提拔为副所长的。 陈实看向马国良：“副所长的位置，你等了二十年，我来派出所半年就轻易得到，这就说明一切。” 杀人诛心啊，马国良恨得牙痒痒的，想弄死陈实，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马国良声音低沉的吼道。 给人绝望，再给他希望，他才会懂得感恩戴德。 陈实这是告诉马国良，我想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你给我老实一点。 陈实脸上露出笑容：“我是来帮你的” 马国良以为听错了：“你帮我？” “只有我能帮你” 马国良无权无势，已经绝望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问道：“你凭什么帮我” 陈实盯着马国良：“你还有利用价值，派出所我没有根基，这就是我帮你的理由。” 马国良见陈实没有虚情假意，没有给自己画饼，他心里觉得踏实很多。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帮你肯定是有原因，最怕是他为什么帮你，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替罪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拿什么帮我？” 陈实在心里暗骂，你这种老油条，给你画饼没用，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你点甜头，能乖乖听话吗？ “我准备在派出所做人事调整，设立三个组，后勤组，行政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三个组长，我推荐你为治安组的组长。 这是派出所内部设的领导岗位，可也是领导，等后面提拔副所长的时候，肯定是三个组长优先推荐。” 陈实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人事调整方案，放在马国良面前。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在上面签字，后勤组的组长推荐张有才，他已经签字。行政组的组长，推荐许林林，她也赞同人事调整，现在就差你这个治安组的组长签字。” 马国良看着人事调整的方案，大脑飞速运转，这人事调整实质上没有什么变动，就是给大家一个名分。 只要自己签字，陈实这个副所长再签字，王剑明想不同意都不行。 再说，对王剑明也没有什么影响，行政办公室的许林林，一直是他的人，自己也是他的人，后勤组留给陈实分管，这个人事调整，并没有分他的权。 马国良对陈实高看一眼，这小子，还是有手段，他帮自己弄到个治安组的组长，自己再跟他过不去，就是自己的不对。 人事调整方案通过，他在派出所的威望就建立起来，也就坐稳副所长的位置。 可这字，自己还不得不签，自己不签，就是给脸不要脸，陈实会很快找一个人替代自己。 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别人成了治安组的组长，自己就成了边缘人，王剑明都不会再看自己一眼，当垃圾抛弃。 领导用你，就像陈实说的一样，自己有利用价值。 马国良一咬牙，选择跟陈实合作，这个组长，好歹也是个领导，在派出所，有一定的权利，有总比没有好。 陈实看出马国良的心思，这是同意跟自己和解，从公文包里，拿出笔，递给他签字。 马国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陈实一眼，接过笔。 陈实这么年轻，肯定不会在副所长的位置久留，他背后有刘县长支持，正科级干部是肯定的，自己没必要得罪一个未来的科级干部。 转念一想，陈实升职，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还是有希望的。 三个组长，张有才上了五十岁，再过几年，就要退休。许林林一个女的，这两人根本竞争不过自己。 他在人事调整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他寻找和解，也是向陈实低头，更是一种屈服。 签完字，马国良恭敬的把人事调整方案，递给陈实。 大丈夫能伸能屈，选择和解，姿态就要放低，不管人家多年轻，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自己的领导。 陈实没有接，而是盯着马国良。 马国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陈所长，我字签好了” 陈实这才满意的接过人事调整方案。 “老马，现在有心情喝两杯吗？” “有” 马国良端起酒杯：“所长，我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前面的不愉快，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酒足饭饱后，两人起身离开，陈实要去结账，马国良拦住，赔笑说：“所长，怎么能让你去结账，我请客。” 算你懂点事，跟领导吃饭，让领导买单，你这是不尊重领导。 不尊重领导，后果是很严重的。 陈实回到王艳红的出租房，放下手上的公文，心情不错。 搞定马国良，这个副所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王艳红见他满面红光的回来，问道：“陈实，你又去喝酒了。” “刚当上副所长，请吃饭的多，推脱不掉，没办法，只能去喝两杯。” 王艳红穿着睡衣，身材凹凸有致，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闻着陈实一身的酒味，王艳红娇笑道：“快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陈实在王艳红耳边低声说：“陪我一起洗，洗个鸳鸯浴。” “不要，你个坏人，又要做坏事。” 陈实在耳边吹了一口气，王艳红全身酥麻，瘫软在陈实怀里。 “我帮你好好洗洗” 王艳红想挣扎，有气无力的说：“我洗过了” “洗过了，再洗一次。” 陈实火辣的嘴唇，吻了下去，吻到王艳红快窒息，才放过她。 王艳红想从怀里挣扎出来，被陈实一把抱起，走进浴室。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丢在浴室门口。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和王艳红的娇喘声。 陈实的衣服，一件件扔出来。 王艳红求饶道：“不要，我快受不了，被你折腾得下不了床，明天还要上课呢。”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陈实在王艳红耳边，低声说：“明天我帮你请假，你们校长，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在浴室大战三百回合，王艳红走不出来，是被抱出来的。 第42章 方案通过 陈实第二天起来，精神饱满，王艳红感觉四肢都动不了，还是挣扎着起来。 陈实打趣道：“今天休息一天，我给你们校长请假，就说我们昨晚大战三百回合，请假休息一天。” 王艳红打了陈实一下：“你个坏人，不要你请假。” 陈实洗漱好，换上警服，拿上公文包，去派出所上班。 在办公室等到十点，起身来到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推门走了进去：“王所” 王剑明微笑说：“坐” 陈实坐下，王剑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所，有什么事吗？” 陈实微笑说：“王所，这几天我找派出所的同事聊了一下，他们反映，我们派出所的领导岗位太少了，所有事都压在您身上，没日没夜的忙，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 针对反映的问题，我对派出所的人事做了一下调整，这是人事调整方案，您看看。” 陈实把手上的人事调整方案，递给王剑明。 解释道：“派出所设三个组，后勤组，行政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组长，分担工作。” 王剑明接过人事调整方案，好小子，上来就想分权，人事调整，不就是想分权吗？ 你也太着急了，屁股都没有坐热，就敢抢权，本想一口拒绝，想到陈实是刘县长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王剑明接过人事调整方案，这个借口找得冠冕堂皇，下面的人反应，看自己辛苦，怕自己累，设三个领导岗位。 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设这么多领导岗位干嘛，你这个副所长，我都嫌多余，要不是派出所的标配，都想把你这个副所长取消了。 王剑明还是仔细看起来，当看到张有才，许林林，马国良的签字，吃了一惊。 陈实是怎么搞定马国良的，还有许林林。 许林林是自己的情妇，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这事。 特别是马国良，陈实抢了他的副所长，怎么会跟陈实和解。 王剑明满脑子的问号，单从这份人事调整上看，陈实并没有分走自己的权利。 推荐许林林出任行政组的组长，马国良出任治安组的组长，这两人一直是自己的人。 至于张有才出任后勤组的组长，副所长分管后勤，这是惯例，谁任后勤组的组长无所谓。 这份人事调整，你说他调整了，确实调整了，多出三个组长，你说没调整吧，好像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只是叫法不一样。 之前叫行政办公室负责人，后勤办公室负责人，缺一个名分而已。 陈实静静的看着王剑明，等他的决定。若是他敢反对，就是把许林林和马国良推到自己这边来，得罪的是他们。 陈实的人情已经做到了，他不在乎王剑明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对自己有利。 王剑明自然知道这一点，不得不对陈实刮目相看，年轻有为，有手段，更忌惮三分。 王剑明放下人事调整方案，微笑说：“这方案提得很好，我早就有这想法，同意人事调整。 三个组长的推荐人，他们在派出所多年，完全可以替我们分担一些工作。” 陈实赔笑说：“王所，您没意见，麻烦签个字，这个方案，就正式下发通知，开一个全体会议，通报一下。” 王剑明拿起桌上的笔，签了字，他签下字的那一刻，感觉被胁迫了，不想签也得签。 对自己的权利没有影响，心里还是不爽，不是自己主动给的名分，被迫给的，这能一样吗？ 陈实离开后，王剑明叫来许林林。 许林林走进办公室，看到王剑明一脸阴沉，知道陈实跟他汇报了人事调整方案，怪自己没有事先通知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许林林满脸微笑说：“所长，你找我。” 王剑明死死盯着许林林，许林林娇笑道：“所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家，人家害怕。” 王剑明沉声说：“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放严肃点。” “到底怎么了”许林林明知故问。 王剑明轻咳一声：“人事调整是怎么回事？” 许林林妩媚一笑：“这事啊，陈实找我说，他要做人事调整，把行政办公室，改成行政组，推荐我做组长，让我签个字。 我想行政办公室，行政组都一样，我本来就是负责人，改了一个名字而已，就签了字。” 他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坐在王剑明大腿上，撒娇说：“所长，怎么了，就是因为这事责怪人家吗？” 王剑明没好气说：“算了，我生气是你没有事先告诉我一声，你可是我的人，有好处我会给你，陈实他一个副所长，没这个权利。” “人家知道，只是觉得这是小事，看你忙，就没有说。” 捧着王剑明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王剑明的怒气全消：“行了，这是派出所，注意影响，回去吧，我批准了人事调整，提拔你为行政组的组长，也算领导了，做事注意分寸。” 许林林站起来，笑嘻嘻说：“谢谢所长，臣妾告退。” 王剑明也要拉拢自己人，告诉他们，方案是陈实提出来的，没有自己的首肯，无法实施。 他又给马国良打去电话，让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知道是什么事，快速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推门进来。 “所长，你找我。” 王剑明微笑说：“坐” 马国良坐下，没有等王剑明问，主动说道：“所长，我本来也要来跟你汇报下工作。 昨晚陈实请我吃饭，姿态很低，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他说派出所人事要调整下，让我看了方案，推荐我当什么治安组的组长，当时喝醉了，头晕晕的，胡乱签了字。 今天早上酒醒，我越想越不对劲，赶快跑来找你汇报下。” 王剑明看了下手表，快十二点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说跟我汇报。 真是装糊涂的高手，明明稀罕这个治安组的组长，装得云淡风轻。 “陈实来跟我汇报过，不是什么重大调整，治安组的组长，他推荐你，我是赞同的，已经签了字。 就算陈实不提这事，我也要做一些人事安排，向上面申请多设一个副所长，准备推荐你，可陈实拿来人事调整方案，你在上面签了字，组长也是领导岗位，你先干着，等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来当这个副所长。” 马国良在心里琢磨，又画饼，自己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只要实际的东西，给自己画饼，不好使。 陈实不提出人事调整，这都多少年了，死死抓着手中的权利不放，也没见你给许林林一个名分，人家跟你多久了，更别说自己。 脸上表现出感激之情：“所长，还是一句话，我是你的兵，这辈子跟随你，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剑明很满意，想跟我斗，陈实，你还嫩着。 第43章 不服治到你服为止 人事调整通告下发下去，召开了第二次全体会议。 主席台上，多了三个座位，人事调整，多出三个组长，他们也是领导岗位，座位安排在主席台上。 这三个组长，对外是没有级别的，在派出所，除了所长和副所长，他们就要比普通工作人员，高一级。 所长和副所长的座位在主席台最前面，三个组长的位置，在后面一排。 王剑明长篇大论，核心就一个，方便派出所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陈实的讲话，就要务实一些，这次全体会议，毕竟不是上次的宣布任命的会议，强调做好为工作人员谋福利，赢得一片掌声。 很多人以前是心里不服，现在觉得，陈实当这个副所长很好，刚上任，人事做调整，这就是他的实力。 在心里没人敢小觑，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张虎。 张虎冷冷的看着陈实，什么玩意，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不服陈实当这个副所长，一脸藐视的看着陈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突然当副所长了，他接受不了。 王剑明对治安组，行政组，后勤组三个组的组长做了任命，马国良在心里得到一些安慰，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一个领导。 张虎听到任命，怒火一下子上来，什么玩意，老子可是你的师父，带你这么久，你当了副所长，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个治安组的组长当当。 私下两人关系最好，经常在一起玩，老子对你毫无隐瞒，什么都告诉你，你吃肉，至少给我一点汤喝喝，连饭都不请自己吃一顿，真他妈不是人。 三个组的组长，后勤组的组长，怎么也要给自己，就凭两人之前的关系，你却给了张有才。 你不知道，张有才跟自己不对付，因为报账的事，没少吵架。 张有才总压自己的报账，至少一两个月，看他就不爽，你却提拔他。 张虎忍住心中的怒火，散会后，陈实刚想起身离开会议室，张虎站起来，叫道：“小陈，还记得刚来派出所的时候，是谁带的你吗？现在当了领导，也不请我这个师父吃顿饭。” 所有人都还没有离开，齐刷刷看向陈实，这也太不给领导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小陈，这是不把陈实当领导啊。 王剑明也听到了，他刚走出会议室，心里冷笑，果然见不得你好的，往往是身边人，并快步离开。 陈实一脸平静，朝众人笑笑，起身离开，看都没有看张虎一眼。 张虎在后面叫道：“怎么就走了，我可是你师父，是我带你熟悉的业务，懂吗？一个人要懂得感恩。” 马国良走出会议室，我要是陈实，非狠狠揍一顿张虎不可，一个愣头青，分不清大小王，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后勤办公室改成后勤组，行政办公室改成行政组，在二楼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挂上治安组的牌子。 陈实回到办公室，本来不搭理张虎这个跳梁小丑，他非要作死，不给他点厉害，真当自己这个副所长好欺负。 对付张虎这样的愣头青，就要把他们打疼，让他知道小锅是铁做的。 外面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陈实叫道：“进来” 张有才满脸笑容的走进来：“陈所，我来找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叫道：“坐” 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水。 张有才双手接过：“谢谢陈所” 陈实也不喜欢张有才，势利眼，可人家姿态放得很低，第一时间投向自己，没有他说出辅警送礼给马国良的事，自己拿捏马国良，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有才压低声音说：“张虎这个刺头，当着派出所这么多人的面，叫您小陈，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以后他来报账，我给他截住，拖他个一年半年的，让他知道不尊重领导的下场。” 陈实微笑说：“老张，这种跳梁小丑，不要搭理他，他还不够资格。” “陈所说的极是，搭理这种刺头，降低您的身份。” 张有才说了一些吹捧的话，主要还是表忠心，自己就是陈所的人，让干嘛就干嘛，绝无二话。 打发张有才离开，陈实心里有了办法，治张虎这种愣头青，拖延报账，不痛不痒的，要治他，就要让他知道疼，彻底屈服。 拿起电话，给马国良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很快来到办公室，陈实叫道：“坐” 陈实给马国良倒了一杯茶，缓缓说：“老马，你上任治安组组长，得有所作为，利用你手中的权利，下面的人才会把你这个组长当一回事。” 马国良一听，这是要安排自己做事啊。 陈实续道：“富山镇下辖二十三个村，每个村都会有牛马被盗事件，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群众的财产损失，治安很不好，你作为治安组的组长，得行动起来。 我看这样，你下去做个行动方案，每个村，都要有民警对接负责。 特别是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盗，这样下去，人民群众的财产得不到保护，要我们这些警察干嘛，还配穿这身警服吗？ 张虎对龙头沟村熟悉，你堂弟马双家牛马就是他去处理的，现在贼也没有抓到，牛马也还没有找回来，需要派一个民警下去驻村，要有决心，不抓到偷牛马的贼，就不要回来，为人民群众的财产保驾护航。” 马国良明白陈实的意思，这是要让张虎去常驻龙头沟村，抓偷牛马的贼，抓不到，就一直常驻下去。 “所长，我明白，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是我们派出所的责任，我这就下去安排。” 马国良离开陈实办公室，沾沾自喜，自己手中也是有权利的人，让手下的人知道，谁得罪自己，就把他们踢去偏远村子驻村。 你以为富山镇派出所够偏的了，下面的村子，那才叫偏，有钱都买不到东西，没有最偏，只有更偏。 两天后，一份治安整顿行动方案放在陈实办公室，陈实看了很满意，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马国良又拿到王剑明办公室，王剑明看后，没有什么意见，也在上面签了字。 你以为在基层，我不想进步，混日子，就可以不尊重领导，不把领导当一回事，领导也拿我没办法。 陈实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其他民警，都是名义上负责一个村子，不用去驻村，有治安事件，跑一趟就行。 张虎就惨了，他负责的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派他去驻村，不抓到偷牛马的贼，一直要常驻下去。 他知道陈实和马国良在整他，可他还说不出什么来，人家说得冠冕堂皇，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作为人民的警察，你能说一个不吗？ 除非你不要这份工作了，可张虎需要这份工作，就算驻村，也比回去种地强吧。 马国良还给张虎搞了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让所有人知道，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下场。 张虎被警车送去驻村，心里问候陈实和马国良十八代祖宗。 龙头沟村离富山镇四十多公里，是富山镇最远的村子，张虎心里苦啊。 第44章 真把我当司机？ 陈实上任派出所副所长一个月，所里的人从不服到心服口服。 大家看到张虎的下场，没人敢轻视陈实这个副所长，他要整你，有的是办法。 领导的威望是慢慢建立起来的，陈实在派出所的威望超过马国良，仅次于王剑明。 马国良都屈服于陈实，其他人自问，自己比马国良在派出所资历还深吗？ 当领导要软硬兼施，让下属怕你，又要给他们一点甜头，不要只让人干活，不给好处，谁也不愿意跟你。 陈实深谙此道。 周一上班，陈实接到通知，周二要到公安局去开会。 这是他上任副所长，第一次去公安局开会。 其他时候去县城，都是坐大巴，这次去开会，可以开警车。 周二一早，陈实开着警车，来到王剑明家楼下，等王剑明。 会议下午两点开始，公安局办公室主任选择这个时间开会，就是方便像富山镇这种偏远乡镇的人来开会。 若是选在早上，偏远乡镇根本赶不到，要提前一天上来，住一晚，耽误时间。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抽起来，等候王剑明下来。 半晌后，王剑明提着公文包，慢悠悠的下来。 陈实把嘴里的香烟吐在地上，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微笑说：“王所，吃早餐了吗？给您买一份。” 王剑明看了陈实一眼：“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我也吃过了” 王剑明从后排上车，陈实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姿态可以放低，这是尊重你，可你不能顺杠爬，真把自己当司机了，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副手。 陈实坐上车，又是让自己等了二十多分钟，又是坐后座的，在王剑明心里，这是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啊。 陈实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在谋划，你不把我当一回事，我也就没必要给你脸。 开着车，绕到王艳红的出租屋来，停下车，给王艳红打去电话，叫她下来拿早点。 王剑明很不高兴，拉着自己，给女朋友送早点，自己是领导，只能别人等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等别人。 他轻咳一声：“陈副所长，我们要赶去公安局开会，你停在这里干嘛？还不走。” 语气里表现出不满。 陈实回头朝王剑明微笑说：“王所，给您准备了早点，您吃过了，我也吃过了，别浪费，叫我女朋友来拿去吃，再等等，她很快就下来。” 陈实知道王艳红的脾气，出门没有十分钟，是下不来的。 王剑明语气加重几分：“我们要赶去公安局开会，是局长主持的会议，迟到了影响不好。” 陈实微笑说：“王所放心，现在还早，离下午开会，还有五六个小时，这八十公里的路程，爬都能爬到。” 王剑明一脸不悦：“早一些赶到公安局，休息一下，再去开会，精神饱满，要给局长看到我们派出所的精神面貌。 你是第一次去开会，也是第一次见局长，要给局长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我昨晚休息得很好，精神饱满，会给局长留下好的印象的。” 王剑明在心里暗骂，你昨晚休息好了，我可没有休息好，昨晚心血来潮，跟许林林深入交流，人到中年，一晚上一次，现在都累得不行。 年轻的时候，一晚上三次，一点事没有。 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王艳红手里捧着教案，姗姗来迟。 陈实打开车窗，把早点递了上去。 王艳红走过来，接过早点，娇嗔道：“你个坏人，昨晚折腾人家，害得人家都起不来，上课都快迟到了。” 后面的车窗放下来，王艳红看到王剑明阴沉着脸，满脸羞得通红，瞪了陈实一眼，所长在里面，也不提前说一声，羞死了，连忙小跑离开。 陈实一脸坏笑。 王剑明很不高兴，我堂堂一个副科级领导，来这里等十多分钟，只为听你们打情骂俏。 陈实一脚油门下去，车飞了出去，王剑明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王剑明连忙扶住座椅，你他妈是怎么开车的，差一点就说出来，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是领导，不能爆粗口。 压下心中的怒火，提高声音说：“陈副所长，你的驾照刚学的吗？” 陈实微笑说：“没有啊，大一就学的。” “以前没有开过车”言外之意，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让我来。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没开过，这是第一次开。” 王剑明脸都黑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说道：“把车停下，我来开。” 陈实把车停下，从驾驶位上下来，让王剑明来开，自己坐在后排，准备睡一觉。 王剑明开着车，阴沉着脸，好你个陈实，真敢让我给你开车，把我当司机，你是第一个。 语气沉重说：“陈副所长，你来派出所半年多，没少出警，车都是谁开的。” 他怀疑陈实是故意让自己当他司机，只是没有证据。 陈实满脸微笑说：“出警的时候，都是辅警开，我知道自己技术不好，大部分都要跑山路，安全第一，就没有开。” 王剑明找不到发难的借口，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 “你这可不行，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车都不会开。” 语气里，是对陈实的不满。 “王所，我有驾照，也会开车。” 王剑明心里暗骂，你他妈就是故意的，自己没有坐副驾驶，坐后排的座位，把你当司机看待，引起你的不满。 他很快想明白，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开车，自己上当了，不可能每次出警，都是辅警开。 这要是开到公安局，让其他人看到，自己一个所长，给一个副所长开车，他还坐在后面，自己的威望，荡然无存。 这是脸面问题，不行，他把车停在路边，听到陈实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叫道：“陈副所长…………” 叫了几声，陈实哦了一声，睁开眼：“王所，怎么不走了。” “昨晚我没有睡好，开车直犯困，你来开吧。” 陈实伸了个懒腰：“我开车技术不好，您可要坐稳了。” 王剑明下了车，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上副驾驶。 陈实很满意，这就对了，我可不是你的司机，你是领导，我也是领导，你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吗？ 陈实一脚油门下去，开得很平稳，这那是第一次开车，明显是个老司机。 王剑明一直轻视陈实，没有把他当副所长对待，从这一刻起，要把陈实，当一个对手看待。 陈实在心里冷笑，真当我是吃素的，人都是这种，他欺负你一次，你不反击，就会有无数次，把你当软柿子，好拿捏。 后面想改变都难。 若是第一次欺负你，你就狠狠的反击，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欺负你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就再也不敢欺负你，看见你，都要离远一些。 第45章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王剑明在车上睡得很沉，十一点多，就到了县城。 陈实叫醒王剑明：“王所，到县城了。” 王剑明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舒服。 “我们是直接去公安局，还是去其他地方。” 王剑明看了一下手表，缓缓说：“去天上人间” 陈实问道：“王所，你知道怎么走吗？” 王剑明每次上来开会，都要到天上人间泡个热水澡，按摩放松下，太熟悉了，不知道去过多少回。 他给陈实指路，不到十分钟，就来到天上人间，接待人员小跑着上来，见两人都坐前面，知道两人要么是朋友，要么都是领导，等车停稳，连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又跑过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 陈实走下来，跟随王剑明，去泡个热水澡，按摩放松下。 反正可以报账，不享受，就浪费了。 里面已经有几个派出所上来开会的，在里面泡澡，看上去，是王剑明的老熟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他也不给陈实介绍下，陈实也没有主动搭话，都是同级别的，对自己的仕途没有帮助，不得罪就行，级别到了，打声招呼，他们该帮忙的就会帮忙。 级别没到，你跪舔都没有用，人家也不会搭理你。 陈实微笑跟他们打招呼，并进去泡澡，泡完澡，去按摩，点了一个漂亮的妹子。 午饭也是在天上人间吃，吃完午饭，陈实睡了一觉，一点半起来，过去公安局开会。 这个会议是公安局股级干部以上的会议，最低级别，也是公安局各个科室的副科长以上，还有派出所的副所长以上。 陈实走进会议室，看到了许平安，许平安也看到了陈实，一脸难以置信，这小子是走错地方了吗？他什么级别，能来这里开会。 许平安当然不会傻到去问陈实，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 连忙进公安局网站上查富山镇派出所的领导情况，看到陈实接任了副所长，一脸不可思议。 想起了之前在小院人家遇到陈实，他说陪刘县吃饭，难道这是真的，他搭上了刘县的关系。 他见陈实坐到中间的位置，站起来，走过去，坐在陈实身旁的一个位置。 除了领导以外，其他人的位置没有固定，随便坐。 许平安笑眯眯的压低声音说：“老同学，上来开会也不提前说一声，散会后，我们喝两杯。” 你的级别到了，别人才会正眼看你，陈实现在是正股级干部，许平安不过是个副股级，比他高出半级。 陈实小声说：“许科长，等散会后看，没什么事，就喝两杯。” 许平安点点头。 会议开始，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的张向东，带着三个副局长进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常务副局长雷恒，正科级，其他的都是副科级，他是公安局二号人物。 会议内容是打击犯罪，维护春阳县的治安，预防诈骗。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才散会。 散会后，王剑明说有事，明天再回去，让陈实自己安排。 许平安满脸微笑说：“老同学，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当上副所长，也不说一声，庆祝下。” “一个股级干部，有什么好庆祝的。” “股级干部也是干部，你这么年轻，正科级干部对你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局势反转，许平安拍起陈实马屁来。 许平安续道：“到我办公室坐坐，晚上一起喝两杯。” 陈实看向许平安，微笑说：“许科长，我要去找刘县汇报下工作，刘县那边没有酒局，我再约你。” 许平安连忙说：“好” 心里嘀咕，难道真的搭上刘县的关系，他还是半信半疑。 陈实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刘有光的联络员黄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黄秘你好，我是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想跟刘县汇报下工作，不知道刘县有没有时间。” 黄明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见面不过两三个月，这小子就当上副所长，看来跟刘县的关系不一般。 “刘县刚去工商局考察回来，最近行程很满，我要去请示一下。” 陈实连忙说：“多谢黄秘” 黄明挂了电话，敲响了县长的办公室。 刘有光叫道：“进来” 黄明走了进去，微笑说：“刘县，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想来跟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听到陈实的名字，一头雾水，一个副所长，来找我汇报工作，够资格吗？ 来找县长汇报工作的，副科级都不够资格，至少都是科级干部，各个局的一把手，乡镇的一把手才有资格。 黄明见刘有光没有想起陈实是谁来，提醒说：“就是在小院人家，单独跟您吃饭的陈实。” 刘有光一下想起来，这个陈实够资格，他舅舅是自己的靠山，拉拢他，对自己有帮助。 最近太忙，搞忘了，他的副所长还是自己提拔的。 “让他明早十一点来吧” 黄明退了出去，给陈实回去电话，陈实得知刘有光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机会，欣喜如狂，他准备两年之内，升到副科，成为派出所一把手。 陈实改变主意，微笑说：“黄秘，你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喝两杯。” 黄明见刘有光对陈实的态度，一个股级干部，能跟县长汇报工作，关系不一般。 “我有的，把地址发我，晚上我过来。” 陈实微笑说：“黄秘，下班我来县政府门口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走向警车，跟黄明搞好关系，可以知道刘有光的行程安排，想见他，就容易多了。 领导见的人太多，得在他面前晃荡，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你要是几个月不出现在他面前，自己一个股级干部，压根人家就想不起你来。 来到警车旁，许平安还没有走，满脸笑容的迎过来。 “老同学，要去找刘县汇报工作吗？” 陈实看向许平安，这家伙也是有背景的，不能得罪，他叔叔可是政法委书记。 要不晚上的饭局，带上他，打消他的疑惑，让他臣服自己。 “今天太晚了，刘县有安排，让我明早十一点去汇报工作。” 许平安一脸狐疑，你什么段位，跟县长汇报工作，知道跟县长汇报工作的都是什么人吗？至少是科级干部，副科级都不够格。 他没有揭穿陈实的装逼，他能短时间内当上副所长，身后肯定有人支持，某个副县长或者是个科级干部，仅此而已。 满脸赔笑说：“晚上有饭局吗？我们喝两杯。” 陈实想了一下：“晚上我约了刘县的联络员黄秘，要不要一起。” 许平安双眼放光，真的假的，黄明他都请不到，你能请到，瞬间打消怀疑，陈实一脸认真，可不像开玩笑。 连忙说：“有空” “晚上一起” 许平安上前，打开车门，陈实很满意许平安的表现，这小子也是个人才，能伸能屈啊。 第46章 黄明 黄明做刘有光联络员一年多了，刘有光上任春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就是黄明给他当联络员。 县长不能单独配秘书，联络员其实就是秘书，私下叫黄明，都要称呼他一句黄秘。 县政府五点半下班，陈实开着警车太招摇，不敢停在县政府门口等候，在附近转圈。 等了半个多小时，黄明才走出县政府大门，陈实的车，开在黄明面前。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走了，县政府门口，基本没什么人。 陈实下车来，微笑说：“黄秘” 黄明没想到，陈实是开警车来接自己，转念一想，他是派出所副所长，不开警车来接自己，开什么车。 陈实满脸赔笑，打开后排车门，把黄明当领导，自己当司机。 黄明微笑说：“我坐副驾驶” 陈实关上车门，黄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人家能做秘书就不一样，多低调啊，没有一点架子，他的这个举动，让陈实感到舒服。 陈实上车，问道：“黄秘，我对县城不熟悉，县城哪家菜做得好，推荐一下。” 黄明想了一下，缓缓说：“青城饭店吧” 青城饭店，陈实去过，跟公安局的王涛，刘封四人去过。 单位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局，都有自己聚会的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老板，跟局里的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青城饭店的老板背景挺硬，公安局在这里聚会，县政府也在这里聚会。 陈实微笑说：“好的” 不要黄明指路，陈实就能找到，他有个特点，记性好，走过一遍的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 陈实开着车，微笑说：“黄秘，跟你汇报一下，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许平安是我大学同学，他仰慕你的风采，想陪你喝两杯，你看可以让他过来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黄明好意思拒绝吗？ 黄明无所谓，他主要是给陈实面子。 “行，让他来，人多一起热闹。” 黄明给许平安打去电话，说自己接到黄秘，再有十分钟，就到青城饭店，让他过来。 十分钟后，来到青城饭店，刚停下车，许平安迎了过来，他早就记下陈实的车牌号，就这一点，普通人就做不到。 许平安能记下县里领导专车的车牌号，这也是一种能力。 许平安小跑过来，等车停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他是认识黄明，只是黄明不认识他而已。 黄明下车，许平安满脸微笑说：“黄秘” 打了一声招呼，连忙跑到驾驶位，帮陈实打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许平安微笑说：“老同学，快里面请。” 许平安做得面面俱到，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不愧是官宦之家，耳濡目染，一般人让你照着学，都学不会。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要什么面子，姿态放得很低，越是普通人，越在乎面子。 要知道一点，面子是别人给的，不是主动要的。 陈实微笑说：“黄秘，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同学，许平安，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副科长。” 许平安连忙上去，跟黄明握手。 黄明自我介绍道：“刘县的联络员黄明” “知道，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拜访你，可惜没有机会。 我叔叔经常提起，要跟你学习。” 黄明看向陈实，他叔叔是谁啊，我认识吗？ 许平安也看向陈实，这个时候得有一个捧哏的，自己说，显得自己拿叔叔的官职来炫耀似的。 陈实补充说：“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 黄明对许平安高看三分，一个副股级干部，他不放在眼里，在干一年，黄明就要提副科。 可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这就不一样，可是县委常委，他可能帮不上你的忙，想坏你的事，轻而易举。 提拔副科干部，要拿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有一个人反对，你的任命就下不来。 许平安背靠这棵大树，还这么低调，真是难得。 黄明当刘有光的联络员，跟各个局的一把手打交道太多了。 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也就是副科级干部，他儿子没有考上公务员，弄成临时工，到工商局上班，简直飞上天了，感觉整个工商局都是他家的一样。 黄明过去工商局替刘有光办事，他都敢阻拦，不让他见局长。 又蠢又坏，你连阻拦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阻拦。 人坏没关系，至少做事还有逻辑，损人利己，他这是损人不利己，蠢到家了，真把工商局当自己家，想怎么样都行。 你爹还不是局长，就一个副局长，就算是局长，也不能耍威风。 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爹是副局长，经常挂在嘴边。 黄明办完事回来，找到机会，跟刘有光说了一下，刘有光一个电话过去，把局长臭骂一顿，电话是早上打的，人是下午被开除的。 开除了还不消停，开着一辆奥迪车，在县城四处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爹贪污似的。 你一个副局长，一个月多少工资，能买得起七八十万的奥迪车吗？ 得罪人太多，被人举报到纪委，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查。 他爹现在进去了，财产没收，媳妇离婚，成了县城一个笑话。 坑爹啊，自己没能力，你爹是谁都没有用。 许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已经安排好包间，三人走进包间，许平安拿起菜单，问道：“黄秘，老同学，你们有什么忌口的。” 黄明轻声说：“太辣的我吃不了” 陈实缓缓说：“我不忌口，就别点辣的。” “点两个不辣的就行，其他的你们可以点辣的，不要因为我，就不点辣的。” 许平安连忙说：“我也不吃辣的” 什么玩意，你不是不辣不欢吗？怎么现在也不吃辣的了。 许平安这种人，有背景，自己还会来事，能力也是有的，至少一个正科。 他点了八九个菜，把菜单递给坐主位的黄明，黄明看了一眼：“可以了” 他又递给陈实，陈实挥挥手：“你点就行” 陈实给两人倒茶水，许平安出去，提了两瓶酒进来。 这是他刻意准备的，打开酒，酒香扑鼻，一看就是好酒，给陈实和黄明两人拿分酒器，把酒倒在分酒器里，放在两人面前。 第47章 敬酒 菜很快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记住了许平安，对陈实也印象深刻。 陈实内急，站起来去方便。 在洗手间，遇到了王涛。 王涛也喝得满脸通红，看见陈实，先打招呼。 “陈实，你也在这里吃饭，跟谁呢？” 陈实摊牌了，不装了，让你们见识下老子是谁。 微笑说：“跟许科长，还有刘县的联络员黄秘。” 跟许平安，王涛不觉得意外，跟黄秘，怎么可能，他是不相信，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带我们去敬两位领导一杯酒，刘封，王海洋，李力也在，叫上他们三个一起。” 陈实没有推辞：“行，你们对领导这么敬重，阻挡你们敬酒，到是我的不是了。” 王涛拉着陈实，来到包间，王海洋三人，一看也喝了不少。 王涛叫道：“知道陈实今晚跟谁一起吃饭吗？” 刘封接言：“许科长吗？” “不止有许科长，还有黄秘。” 刘封提出质疑：“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过去敬酒不就知道了。” 陈实没有说话，带着四人来到包间门口，王涛停住脚步：“陈实，你进去跟两位领导说一声，我们四人再进去喝酒。” 陈实微笑说：“不用，黄秘喜欢热闹。” 推门进去，四人跟在后面。 陈实朝许平安和黄明介绍说：“许科长，黄秘，这四位是公安局的同事，他们仰慕两位领导，想来敬你们一杯。” 四人一见黄明，都大吃一惊，果然是黄秘，他们认识黄明，黄明可不认识他们。 四人对陈实从心里敬佩，陈实这小子，有两下子，能跟黄秘一起吃饭。 体制内，你的段位，取决于你能跟谁坐一桌吃饭。 王涛连忙上前，满脸赔笑说：“黄秘，许科长，我是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今天很荣幸，见到两位领导，过来敬您们一杯。” 刘封上前一步：“我也是治安管理大队的，我叫刘封。” 王海洋接言：“两位领导好，我是刑警大队的王海洋” 身后的李力上前：“我是交警大队的李力。” 黄明轻笑道：“你们只敬我们两个，就不敬陈所长一杯。” 王涛反应过来，陈实这小子，什么时候当上所长了，连忙赔笑说：“先敬你们，再敬陈所长。” 这话没毛病，许平安是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四人都是公安局的人，肯定要买许平安的账。 黄明就更不要说，县长的联络员，想见县长，都要经过他。 他可能帮不上你忙，想坏你的事，太容易了。 多少局长，副局长都要给黄明面子，更何况他们四个小喽啰。 至于陈实，你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所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把你当领导，敬重你，是怕后面你高升，成为副科级干部，那天弄不好，成为你的下属，要是得罪你，就完蛋了。 仅此而已。 四人一一敬了黄明，许平安，转身来敬陈实。 陈实想得通，也看得明白，笑呵呵跟四人喝了一杯。 饭桌上，混个脸熟，等后面找机会亲近，四人敬完酒，并离开。 王涛离开包间，就去把陈实这个包间的单买了，给陈实发了一个信息，约他什么时间有空，一起再喝两杯。 陈实说明天要去找县长汇报工作，等有时间约。 王涛并不怀疑陈实在吹牛逼，他一个乡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能请黄明吃饭，黄明肯定是看在县长的面子上。 想请黄明吃饭的太多了，他一个副所长，不是县长的关系，轮不到他。 黄明问道：“陈所长，这四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陈实不明白黄明的意思，只是简单的想知道，还是另有原因。陈实没有隐瞒，实话相告，公安局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黄明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这四人他也记住了，别小看这四人，有时候有大用。 三人又喝了一阵，喝得差不多，起身离开。 许平安要去买单，被陈实拉住。 “许科长，说好我请你们喝两杯的，你要买单，下次你请，我不跟你争。” “老同学，这就客气了，好，改天我组局，约了一起再聚。” 陈实去买单，被告知，已经买了，买单签名的是王涛。 人家父母在体制内混的，就是有眼力劲，陈实对王涛，好感度增加了几分。 三人走出饭店，王涛四人在等着，笑脸迎接上来。 “三位领导，我们送你们回去” 许平安看向四人：“你们都喝了不少，作为执法者，不明白酒驾犯法吗？” 气氛有些尴尬，这样说，陈实也喝了不少，不能开车。 黄明微笑说：“我们都喝了不少，今晚就别开车，安全第一，打车回去。” 四人连忙说：“是…………” 陈实的警车，也只能停在这里，明天再回来开。 王涛四人，本想跟许平安和黄明拉近关系，弄得灰头土脸的，尴尬至极。 四人连忙去叫来四辆出租车，陈实对黄明说道：“黄秘，我送你回去。” 人是他接来的，理应送回去。 其他人见陈实抢先开口，并打消了送黄明回家的念头。 陈实上前，打开后排车门。 黄明微笑说：“不用，又没有喝多少，我自己回去。” “黄秘，我跟你随路，一起吧。” 你知道我住哪里？黄明没有问出口，见陈实执意要送自己，并不再拒绝。 许平安和王涛四人，目送他们离开。 王涛赔笑说：“许科长，我送您回去。” 许平安没有拒绝，上了出租车。 送走许平安，刘封三人，开车离开，他们没有喝多少，还很清醒。 黄明和陈实坐在出租车里，黄明问道：“陈所长，你没有喝多吧。” “没有，清醒得很。”陈实问道：“黄秘，你的酒量很好，喝了这么多，感觉一点事没有。” 给领导做秘书，酒量不好能行吗？ 要给领导挡酒，领导喝醉了，要照顾好领导。 酒量好是做秘书的必要条件，酒量不好，秘书喝醉了，还要领导照顾你不成。 黄明很想说，你说这不是废话吗？他能喝两三公斤，一点事没有。 两人闲聊几句，来到黄明住的小区，他是住家里，县城本地人，要说关系，他也没有，靠实力得到刘有光的赏识，当上联络员的。 黄明父母是做生意的，帮不上他忙，唯一能帮的，就是经济方面。 陈实下车，送黄明进小区，返回车上，叫司机送自己去天上人间，按摩下，睡个好觉。 第48章 汇报工作 第二天一早，王剑明敲响了陈实的房门。 陈实刚冲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昨晚睡得很好，精神饱满。 打开门，看见王剑明站到门口，陈实热情叫道：“王所，快请进，起这么早。” 王剑明站着不动，看了下手表：“还早吗？九点了，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一个不接。” 语气里表现出很不满。 陈实真不是故意不接的，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很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电话吵醒。 前面刚起来，还来不及看手机，上了大号，冲了个热水澡，刚出来，房门就被敲响。 连忙解释说：“王所，我手机调成静音，没注意看，有什么急事吗？” 王剑明很不满的说：“陈副所长，该回去了。” 陈实微笑说：“王所，我约了刘县，十一点去汇报工作，得等等。” 找刘县汇报工作，开什么玩笑，你够资格吗？王剑明是不相信陈实说的鬼话，想抬刘县出来吓唬自己。 “刘县一天这么忙，能给你时间汇报工作。” 陈实见王剑明不相信，收敛笑容，一脸严肃说：“王所不相信，可以给黄秘打电话求证，没有他号码，我给你。” 陈实转身，来到床头柜旁边，拿起手机，走到门口，把黄明的电话点出来，递到王剑明面前。 王剑明确实没有黄明的手机号码，他离县长的级别太远，根本接触不到。 见陈实动真格的，挤出一丝笑容：“陈副所长，我只是随口一问，别当真。 你去汇报工作，我在这里等你。” 陈实收回手机：“王所，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先开车回去，我坐大巴回来。 警车没有在这里，在青城饭店，昨晚跟黄秘和许科长喝多了，没有开回来。” 王剑明脸色有些难看：“没什么急事，我等你吧。” 转身离开，昨天散会后，他去找常务副局长雷恒汇报工作，晚上吃饭，雷恒有其他饭局，没有参加，他跟几个乡镇的派出所所长一起请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王三多吃饭。 他们都是雷恒的人。 看来陈实这小子，真搭上了刘有光的线，刘有光对他还挺赏识，一个股级干部，能去找县长汇报工作，面子够大的。 转念一想，出了一身冷汗，有县长罩着，他这个所长的位置，迟早是陈实的，得想办法把他整走才行。 自己升正科的希望不大，能在富山镇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当个土皇帝也不错。 陈实不知道王剑明的心思，他收拾一下，吃了早餐，十点出门，来到县政府办公室。 在走廊，遇到黄明，微笑打招呼：“黄秘” 黄明轻声说：“陈所长，来这么早，到综合科，我的办公室坐下，教育局的张局，在跟刘县汇报工作，你等一下。” 黄明还兼任综合科副科长，科长是他推荐的人，综合科就是黄明的地盘。 来到黄明的办公室，他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水。 “陈所，你稍等，我还有事，先去忙。” 陈实连忙说：“黄秘，打扰了，你先忙。”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等着，无聊，站起来，看向外面忙碌的科员，感叹到，多少人梦想到县政府上班，可进来一看，谁都可以指使你，你还是什么都不是。 陈实回到沙发上坐着，等下跟刘县，如何汇报工作，能引起他的重视。 十点四十多，黄明回到办公室。 “陈所长，刘县叫你过去。” 这是提前接待，陈实连忙站起来，刘有光至少把自己当一回事。 来到县长办公室，陈实微笑问好：“刘县” 刘有光看向陈实：“小陈，坐。” 刘有光叫小陈，陈实一点脾气没有，人家有这个实力叫。 叫小陈，说明是自己人，叫陈所长，说明是工作关系。 陈实笑呵呵的坐下，黄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又给刘有光保温杯里，倒满茶水，转身出去。 黄明在外面，人人都得给面子，在这里，他就是个伺候人的。 刘有光问道：“小陈，在派出所干得怎么样？” 陈实连忙说：“我来，就是跟您汇报下，在派出所的工作。” 陈实捡重点的说，上任后，派出所人事做了调整，设了三个组长。 富山镇每个行政村，派一个民警负责，宣传预防诈骗，普法教育等。 特别强调偏远的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村民牛马被偷，派民警长期驻扎，保护村民的财产。 陈实很清楚，刘有光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在体制内，有背景的多了，想要走得远，还得看你的能力。 能力不够，背景只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一世。 普通人会认为，只要有背景就够了，不妨想想，全国有多少个县，又有多少个市，县长，市长满地都是，他们的子女，有几个能在仕途上超过他们父辈，不过是仗着他们父辈的庇护，混个副科，或者正科，就躺平一辈子。 刘有光对陈实的做法，还是高度赞许，年纪轻轻，有政治智慧。 他要是派出所所长，绝不会在人事调整上签字，签了字，这次博弈，就输了。 陈实的缺点是什么，年轻，没有资历，难以服众。 你要让他无所作为，他的威望就建立不起来，一个领导，没有威望，他就坐不稳这个位子。 陈实一上任，就人事调整，威望就建立起来，也就坐稳了副所长的位置。 “好好干，还年轻，以后大有作为。” 陈实连连说是。 刘有光转移话题：“最近还有去你舅舅家吗？” “最近工作太忙，还没有去，等过段时间，舅妈说想我妈了，带我妈一起去。” “工作再忙，也得去看看你舅舅，王书记多辛苦啊，管理这么大一个市，要经常去陪他坐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有光对陈实很满意，小伙子能力强，有政治觉悟，值得培养。 眼看就要到饭点，陈实准备离开。 “刘县，我就不打扰，先走了，下个月再来跟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微笑说：“急什么，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县政府食堂吃饭，尝尝县政府的饭菜，好不好吃。” 陈实有点受宠若惊，嘴上还是说：“刘县，您这么忙，我还是出去外面吃。” 这是试探，前面是不是领导随便一句话，你就当真了，自己是什么级别，能够跟县长一起吃饭吗？ 刘有光笑道：“吃个饭，跟忙有什么关系，再忙也要吃饭。” 见刘有光再次邀请，再拒绝就是不懂事了，机会多么难得。 吃这一顿饭，自己在县城的大名，在体制内，人人知道。 第49章 陪县长吃饭 陈实笑呵呵说：“多谢刘县” 黄明在外面，见饭点时间到，走进来，问道：“刘县，您是下去吃，还是我去打包上来。” 刘有光说道：“我下去吃，带小陈去尝尝，我们县政府的饭菜。” 刘有光站起来，陈实连忙跟着站起来，黄明跟在后面，一起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都是跟刘有光问好的，来到食堂，有两楼，一楼是普通科员吃饭，二楼是副科级以上吃饭的地方。 没有明文规定，大家默默遵守，你要是不信邪，作为科员，没有领导带着，跑到二楼去吃饭。 饭是中午吃的，下午的调令就下来，把你打发到乡镇去。 黄明是县长的联络员，不陪同刘有光来吃饭，都遵守规则，在一楼吃饭。 只有陪县长刘有光来吃饭，才去二楼。 一楼的人，都投来目光，看向陈实，这是新面孔，都在相互询问，这是谁啊，能陪县长一起吃饭。 县政府很小，谁陪在领导身边，分分钟钟把你扒出来，连你家祖宗十八代都知道。 这次他们失算了，没人知道陈实的身份。 陈实不是县城人，偏远乡镇的，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在县城，当时为了节省来县城的路费，高中选择在富山镇读。 陈实还经常想，要是家里经济好一点，到春阳县一中来读，高考至少还可以多考四五十分。 春阳县的教学质量很差，十几年了，没有出现一个清华北大的，上六百分，都寥寥无几。 春阳县一中教学质量最高，一本率也只能达百分之三十。 二中在黄厂镇，三中在富山镇，四中在上营镇，这三所乡镇高中，升学率低得可怜，偶尔能出一个一本的，大部分时候，能出几个二本，一个学校，高考二本的，不会超过十个。 陈实是2004年高考，他理科考了589，断崖式的超三中第二名，整整一百分。 宁做凤尾，不做鸡头，陈实深有体会。 在这种乡镇普通高中，你学习，周围的人说你是异类，大家都不学习，你装什么逼。 不过也有好处，从校长，到班主任，任课老师，都对陈实关爱有加，有什么好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实。 读高中的时候，他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每次考试，都是断崖式的超第二名至少一百分。 在这种环境下，陈实对学习有了懈怠，不重视，感觉自己很牛，高考完，才知道，人外有人。 你不是跟三中的学生比，更不是跟春阳县的高三学生比，是跟整个东海省的高三学生比。 放在全省，就什么都不是，太普通了。 陈实还记得，那一年，东海省理科一本线520，他超一本线69分，是春阳县第四名。 第一名，601分，第二名，596，第三名590，前三名，都是出自春阳县一中。 下面乡镇普通高中老师，水平太差了，数学，物理化，有些老师都讲不明白，大部分是陈实自己学的。 这样的条件下，能考589分，稍微老师水平高一点，周围学习氛围好一点，他给自己算过，至少可以考634分。 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多年以后他想起来，都懊悔不已，不应该贪图近啊。 一楼的科员，都在交头接耳，猜测陈实的身份，有的猜测陈实是刘有光的亲信，新提拔来县政府的，可最近县政府没有新的任命。 看陈实这么年轻，不可能是什么级别高的领导，顶多是个副股级。 不过，能跟县长一起吃饭，前途不可限量。 陈实跟刘有光，来到二楼，很多科级以上的领导，见到县长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刘有光只点头示意，带陈实去打饭。 打饭的阿姨，看到是县长带来的人，格外热情，手也不抖了，一勺算一勺，份量上，没得说。 三菜一汤，县政府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吃得陈实念念不忘，往后来县政府办事，都要跑来食堂吃饭。 刘有光问道：“小陈，饭菜还不错吧。” 陈实连连点头：“好吃，县政府食堂，做的饭菜就是好吃。” 一旁的黄明笑而不语，能不好吃吗？他们该做不好吃吗？不看看谁在这里吃饭，做不好吃，他们是不想干了。 这时，公安局的局长张向东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满脸微笑打招呼：“刘县” 刘有光叫道：“坐” 黄明连忙问好，给张向东让位置。 刘有光看向张向东：“向东，给你介绍下，这是你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 陈实连忙站起来：“张局好” 张向东微笑说：“坐” 他就是陈实，跟刘县是什么关系，能陪刘县一起吃饭。 陈实也在打量张向东，跟刘有光关系不一般，领导不叫职务，叫名字的，说明是领导的心腹。 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张向东，昨天开会，他坐主席台，离得太远，没怎么敢看。 开会你一直盯着领导看，你礼貌吗？ 张向东开口问道：“陈所长是哪里人？” 陈实连忙说：“富山镇的” 张向东问这话，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有深意，他是想知道，这个陈实，是不是刘有光的什么亲戚。 刘有光是益州人，在春阳县都没有什么亲戚，更别说富山镇了。 他一时猜测不出，陈实跟刘有光是什么关系。 刘有光也看出张向东的心思，自己的心腹，他当然不会隐瞒。 “向东，王书记老家也是富山镇的，你知道吗？” 张向东摇头：“我还以为，王书记是明州本地人。” “小陈是王书记的外甥，他母亲，可是王书记的亲姐姐。” 张向东有些震惊，这话不是从刘有光嘴里说出来，但凡换一个人，他都不会相信。 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怎么可能会在基层派出所，至少也得进市局。 同样震惊的还有黄明，他觉得陈实背景不一般，就是猜不出来，此时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幸好没有得罪他，要不仕途堪忧。 心里对陈实的敬重，多了三分。 张向东看过陈实的档案，从公安厅调下来的，当时他还迷惑，现在似乎清晰了。 很有可能是王明章让陈实下来基层积累经验，为日后提拔成地方一把手，做准备。 没想到小小的派出所，还会有背景这么硬的人物。 他的级别不够，接触不到王明章，日后多多照顾陈实，张向东也很想进步，不想在刘有光这棵树上吊死，能接触到大人物，谁不想接触，苦于没有机会。 第50章 坦诚布公 县政府上班的人不去情报局真是可惜了，陈实刚离开县政府，他的背景被扒了个底朝天。 在县政府，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秘密，县城实在太小，想装神秘，根本不可能。 他临走的时候，问张向东要了他的私人电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他汇报。 陈实离开县政府，先打车去青城饭店，开走警车，到天上人间，接王剑明。 王剑明黑着脸，上了车，就算生气，还是坐了副驾驶，不敢轻视陈实。 他看了下手表，快两点了，冷冷说：“这都几点了，回去还能上班吗？” 陈实面带微笑说：“没看出来，王所这么喜欢上班。” “时刻要把为人民服务放在心上，懂吗？” 陈实开着车，很想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王所，车里就我们两个人，说这些有意思吗？” 王剑明的脸更黑了。 陈实续道：“我知道你的担忧，怕我抢你的所长位置，我们坦诚布公一样，我看不上这个位置。 一个偏远乡镇的所长，什么都不是。” 王剑明感觉被冒犯，气得嘴唇哆嗦：“你………” “你什么你啊，王所，格局放大一些，我都搭上刘县的关系了，你还会觉得，我能在富山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久待。 上来一次县城，要两个多小时，经济就不说了，一言难尽，想要仕途有所发展，至少要到县城来，你说是不是。”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样，王剑明目光一冷，自己把人家当对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陈实接着说：“我要副所长这个位置，不过是要一个敲门砖，有这个基础，多者两三年，少者一年左右，提个副科，不是问题。 虽然你也是副科，跟县城的副科有可比性吗？就一个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人家在县城可以横着走，你能吗？ 就是你想捞钱，在乡镇，有几个娱乐场所，富山镇到现在为止，除了有几个网吧，连一个KtV都没有，不是没人开，是根本就没人去，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倒闭了。” 说到这里，陈实笑出了声。 “抱歉，没忍住。” 王剑明的脸更黑了，别人说你，你很生气，说明他说对了，戳中你的肺管子。 他也想进步，到县城来，换一个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县城有多少娱乐场所，逢年过节，都要给大队长送礼。 同样是送礼，不是下面能比的，上面送礼，都是以万为单位。 他收的最贵重的礼，没有超过五千的。 陈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把我当对手盯着，真没必要，有这个精力，多往县城跑跑，找找关系，把自己调到县城来，比什么都强。” 王剑明反问道：“你怎么不到县城来” “还不到时候” 王剑明陷入沉思，自己没少跟雷恒提，想到公安局来工作的愿望，每次提，都被他岔开话题。 自己没有靠山，能当一个所长，兼任副镇长，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再想进步，比登天都难。 转念一想，陈实跟县长搭上关系，若是跟陈实处理好关系，等陈实当上公安局的局长，是不是自己也能更进一步。 王剑明不由笑出了声，自己想什么呢？陈实多大，自己多大，等陈实当上公安局的局长，自己都退休了。 陈实问道：“王所，笑什么呢？说出来一起开心下。” 王剑明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 陈实说得对，自己没必要盯着陈实，以他的背景，不会在派出所久留，没有必要得罪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 “陈所长，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能做到的，都支持。 日后你进步了，别忘了我这个所长就行。” 陈实微笑说：“我更希望，王所一起进步。” 谁不想进步，可惜没机会啊，王剑明在心里腹诽。 两人这是和解了，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也没有什么利益相争，可不就和解了。 陈实确实看不上一个偏远乡镇的所长，没前途，早日进公安局，才是正道。 今天坦诚布公，自己要想做出成绩，不能有人掣肘。 想要进公安局，成为领导，得做出成绩来，没有成绩，领导想提拔你，也没有机会啊。 乡镇派出所为什么难提拔，就是出不了成绩，有大案出来，也被公安局抢走了。 王剑明现在已经放弃进步，现在就是配合陈实，把他送走，手下有个大神，搁谁也难安心。 两人回到派出所，已经是五点多，乡镇道路，根本就跑不起来。 王剑明没有去派出所，直接回家，陈实把车开回派出所。 王艳红打来电话，说徐萌萌要请吃饭。 陈实知道徐萌萌是要为张虎求情，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治他，就要让他吃够苦头。 说自己很忙，没空吃饭，改天再说。 陈实要去后勤组找张有才，现在宿舍划归到后勤来管理，他的宿舍太小，得换一间大的。 他来到后勤组，张有才的办公室。 张有才正准备下班回家，见陈实进来，连忙笑脸相迎。 “所长，您开会回来了。” “刚到” 陈实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张有才连忙给他倒茶。 赔笑说：“所长，有什么指示吗？” “宿舍有没有大一点的” 张有才明白陈实的意思：“宿舍有两个套间，其他的都是单间。 两个套间，都是三室一厅的，王所占了一套，还有一套，是前任常副所长占着，里面还有他的东西，没有搬走。” 陈实脸色一沉，看向张有才，没有说话。 张有才早就想把表哥那一套腾出来，给陈实住进去，想到他平时很少住派出所。 那又是表哥的房子，自己能在后勤负责这么多年，都是表哥的照顾，人家刚退休，就叫人腾房子，他开不了这个口。 现在陈实问起，不得不叫他腾房子，自己还没退休，想多混几年。 至于表哥有想法，无所谓了，现在管不了自己。 “陈所放心，我明天就叫他家人来搬走，找人装修一下，您再住进去。”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有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这里有三室一厅的房子，还在外面租什么房子，叫王艳红搬过来，免费的他不香吗？ 第51章 身边都是好人 陈实回办公室坐了一下，才起身回去。 王艳红见他回来，不解问道：“你不是有事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从县城刚回来，没什么事。” “没事啊，萌萌请你吃饭，为什么不去？” “她请我吃饭，肯定是为了张虎的事，以后她请吃饭，你都说我有事。” 王艳红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实：“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张虎的事？” 这个傻妞，这还用想吗？陈实问道：“她是不是让你替张虎说情？” 王艳红点点头：“萌萌是我好朋友，张虎也是你兄弟，萌萌说，他知道错了，把他调回来，龙头沟村太偏远了，他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跟叶才汗，牛有德混在一起，他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根本查不出谁是偷牛马的贼。 这个贼很狡猾，他一去，就没有作案，两眼一抹黑，看谁都像贼。” 苦还没有吃够，得多吃一段时间，最好刻苦铭心。 “这是好事，他在龙头沟村，至少这个贼不敢再偷牛马。” 陈实把鞋换了，坐在沙发上：“不说他了，告诉徐萌萌，不是我派他去的，是治安组的安排，派出所的民警，除领导外，每一个人，都要负责一个村子。 多用点心，把贼抓到，就可以回来了。” 王艳红哦了一声，这事她不想管，自己男朋友现在是领导，在学校里，学校领导和老师，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一样，感觉身边一下子，全是好人，人人友善。 王艳红过去，坐在陈实的大腿上，陈实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王艳红迫不及待的追问。 “你这个出租屋，再续租一个月就别租了，搬到派出所去住，我分到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免费的，随便住。” 王艳红一脸喜悦的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每个月又可以省出三百的房租，一年就是三千六。” 陈实续道：“水电费还可以报销” 王艳红叫道：“太好了，一个月至少又省一百多，想想都兴奋。” 陈实看着王艳红这个小财迷，一脸的喜悦，心情很好，当领导就是好，可以享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福利。 王艳红一脸兴奋的说：“想吃什么，今晚我都做给你吃，犒劳一下你。” 陈实这两天大鱼大肉吃多了，想了一下：“煮碗面条吃。” “就这”王艳红一脸诧异的问道，给你机会你不要，就吃一碗面。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你上了一天的课，很累了，随便吃点，周末我们再做好吃的。” 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男朋友，王艳红感到幸福极了，自己上一世一天拯救了银河系，这一世，才让自己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一脸感动的说：“我不累，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做给你吃。” “我真的只想吃一碗面” 王艳红吻了一下陈实，去厨房煮面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实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二哥陈星的电话。 “哥，有事吗？” “小实，你小侄子落户的事，解决了，村主任前面，主动把开好的证明送到家里来。 他说你当副所长了，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陈实上任以后，一直忙工作的事，把这事给忘了。 “证明不需要了，给他送回去，不欠他这个人情，我现在就安排给小侄子落户。” 陈实看了下日历，三月份了，答应过嫂子，三月份之前，要把小侄子落户。 陈星挂了电话，对妻子王秀芬说：“证明送回去给村主任，小实说，他现在就安排给孩子落户，不欠村主任这个人情。” 王秀芬不满的说：“落个户，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办下来，人家村主任主动把证明送过来，还给送回去，要是落不下来，再去找人家，还给开吗？” 陈岩石吸着焊烟：“小实说能办，就一定能办，我们跟村主任关系一直不好，主动把证明送来，还不是见小实当领导了，来巴结。” 王秀芬听这话，更不满了。 “当领导了，一家人不知道，倒是外人知道，算怎么回事。”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小实刚当上领导，要低调，不宜过度张扬。” 王秀芬对陈实很不满，什么玩意，孩子都快半岁了，户还没有落下来，要不是自己丈夫，他能读大学，现在当领导，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这也太低调了，低调到别人都知道了，自己家人还蒙在鼓里。” 她提高了声音：“他都当领导了，这落户还没有办下来，孩子快半岁了，疫苗一针没打，他不急我急。 陈星，你问他能不能办，不能办，我们找别人，难不成还要我们给他送礼。” 陈岩石敲着烟斗，这事他也急，孩子没有落户，疫苗打不了，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沉声说：“小星，给你弟弟再打一个电话，催他快点办。” 陈星要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弟弟在派出所，办个落户，左一天快了，右一天快了，就是办不下来。 之前想着弟弟有难处，普通民警，可能说不上话，这都当副所长了，怎么可能给孩子落个户，还办不下来。 别人都知道他当领导了，自己却不知道，这事他的想法很大，还把自己当哥哥吗？ 就在家里对陈实不满时，陈实也意识到，给小侄子办落户拖太久了。 正想叫许林林来办公室，办公室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许林林走了进来，她今天早上，突然想起，年前陈实找过自己，要给他超生的小侄子办落户。 之前陈实是个普通民警，自己肯定不会冒风险，现在不一样，人家是领导，自己冒点风险值得。 她做王剑明的情妇，不是一个长久之计，感觉他现在有心无力。 她也想进步，从表妹那里得知，陈实得到县长的赏识，以后的仕途只会比王剑明高，不会比他低。 有机会就要巴结一下，哪天人家调到县里当领导，自己也可以去县里，混个股级干部。 第52章 巴结 许林林满脸笑容的走进办公室：“陈所，我来找你汇报下工作。” 刚想叫你来办公室，这就来了，微笑说：“许姐，坐。” 许林林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陈所，年前听你说，要给你小侄子落户，我现在过来请示，还要落在富山镇吗？”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你不是说有难度吗？” “难度确实有，能解决。”许林林赔笑说。 陈实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麻烦你下去安排，今天把落户办好。” 话是很客气，语气里却是命令。 许林林离开办公室，陈实怕家里人担心，给哥哥打去电话。 陈星刚想打电话催陈实落户的事，手机响起，一看是弟弟打来的，马上接通。 “哥，落户的事已经安排好，今天就办下来，你晚一点来一趟镇上，把户口簿拿回去。 我当派出所的副所长，没有告诉你们，主要是我没有坐稳这个位置，不宜张扬，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现在我坐稳了，不要担心。” 陈实本不想解释的，还是解释一下，怕家人有想法。 陈星听到陈实的解释，知道弟弟不容易，没有背景，能当上副所长，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能理解弟弟的难处。 挂了电话，一脸喜悦的说：“秀芬，孩子的户口，今天就可以办下来，下午我去一趟镇里，拿孩子的户口册。” 王秀芬还是一脸不满意，冷冷的说：“早该办下来了，拖了这么久。” 陈星的脸黑下来：“秀芬，这话当着我们说就行，可别当着小实说，他现在是领导，他也有难处。” 王秀芬冷哼一声：“你们都有难处，就我没有。” 陈岩石怕两口子吵起来，轻咳一声：“小星，户口落实了，就把证明给村主任送回去，不要欠人家人情，客气一点，就说你不知道，昨天户口小实在派出所已经给落户了。” 陈星拿起证明，走了出去。 许林林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并把陈实小侄子的户口落好，送到他办公室。 陈实给许林林倒了一杯茶水：“谢谢许姐” 许林林微笑说：“陈所，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她喝了一口茶，续道：“陈所，晚上有空吗？我妈从老家送来一只土鸡，养了三年，我叫了表妹，想请你到家里去吃饭。” 这个面子要给，人家刚帮你办了事。 “行，晚上我就过来，蹭顿饭。” 许林林满脸微笑说：“能请到陈所到家里吃饭，可是我们的荣幸。” 她又喝了一口茶：“我有事，先去忙了，下班就过去。” “好”陈实满口答应。 下午三点多，陈星赶到镇上，来到陈实办公室，左顾右盼，满脸兴奋说：“不错，当领导就是不一样，有这么大的办公室。” 陈实给哥哥倒了一杯茶，把小侄子的户口册递给陈星。 “哥，今年还要去沿海打工吗？” “去啊，不去在家种地能挣几个钱，不等孩子落户，我早去了。” “嫂子也去吗？” “去，两个人才能挣钱，再打两三年，准备回来建房，把房子建好，后面好抚养孩子读书。” 陈实之前想过，让哥哥嫂子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可镇上人口太少，又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自己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并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派出所做辅警，工资太低，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家糊口了。 来做辅警的，都是小年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两个孩子都放在家里吗？” “不放在家里，带去打工，挣什么钱。” 做老人的不容易，带大儿子，还要带孙子，家里这么多土地，父母要种地，还要带两个孩子。 陈实现在还没有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兄弟两个简单的聊了几句，陈星要赶回去，收拾东西，明后天就要去沿海打工。 陈实送二哥陈星出派出所，到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给两个孩子，给父母也买了一些，让二哥带回去。 陈实回到办公室，张有才走了进来，满脸微笑说：“陈所，房子已经腾出来，我找了装修的，明天过来，一周后，您就可以搬进去。” 陈实叫道：“坐” 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水。 张有才坐下：“陈所，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母亲过七十五大寿，想请您过去坐坐。” 陈实这个面子要给，人与人交往，除了利益，也掺杂感情。 利益中有感情，感情中有利益，关系才会长久。 “明天中午我过去” 张有才连忙说：“多谢” “老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在所里，是上下级关系，走出派出所，我们就是朋友。” 张有才连说是。 送走张有才，陈实看看手表，快下班了。 王艳红打电话过来，说了许林林请他们一起过去吃饭。 许林林这是先来请他，要是陈实不去，王艳红这个表妹，她是不打算请了。 下班后，两人来到许林林家。 陈实见到许林林老公，总觉得他头上顶了一片青青大草原，他是真不知道许林林和王剑明的关系，还是假装不知道。 她老公话不多，打了招呼，就去厨房忙活。 许林林躺在沙发上，见陈实和王艳红来，才坐起来。 “陈所，快请坐。” 连忙去洗水果端来。 看得出来，许林林在家里的地位，是太后级别。 做饭，洗衣服，做家务，都是她老公负责。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许林林热情招呼：“陈所，表妹，快吃水果。” 陈实微笑说：“许姐，私下就别叫陈所，多见外，叫名字就行。” 领导这么说，你不能这么做，许林林也是老油条，依然叫陈实陈所。 饭菜很快做好，端了出来。 一大盆土鸡，香味四溢，还有几个炒菜。 许林林招呼陈实和王艳红坐下吃饭。 许林林拿来一瓶酒：“今晚多喝点，就别回去，住我们这里。” “几步路而已，等下我们回去。”王艳红接言。 许林林倒了四杯酒，她端起酒杯，给了老公一个眼神，她老公连忙端起酒杯来。 “陈所，表妹，我们敬你们。” 王艳红连忙说：“都是自己人，敬什么啊，干了。” 四人喝了一杯，王艳红吃了几口菜。 “姐夫这厨艺太好了，要是开个餐馆，生意一定很好。” 陈实吃了几口，也觉得，比王艳红的厨艺还好，连连附和。 许林林微笑说：“一个大男人厨艺好有什么用，得像陈所一样，有上进心才行。” 她老公脸一下子黑下来，低头吃饭。 第53章 堂哥 陈实和王艳红在许林林家玩到很晚，才回去。 一个家庭，不管男女，都是用实力说话。陈实敢肯定，许林林跟王剑明的事，她老公一定知道。 知道不敢吭声，他一个中学的教导主任，还是王剑明帮忙才提拔的，王剑明要弄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更重要的，许林林轻松拿捏他老公，在家里，她就是女王，把他老公当成窝囊废。 男人没有实力，还是不要娶漂亮的媳妇，武大郎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第二天上班，陈实的两个堂哥找来办公室。 大堂哥陈建华，二堂哥陈建勇得知陈实当上派出所的副所长，迫不及待的找来。 陈实招待他们坐下，拿出香烟，发给他们抽，又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陈建华抽着香烟：“小实，当上副所长，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们早就来找你了。” 什么意思，我不当副所长，你们就不找我了。 也是，我都调回派出所快一年，也没见你们来找过我。 陈建勇接言：“小实，不错，这才毕业两年，就当上副所长，以后混个局长，都有可能。” 陈实问道：“两位哥哥，你们是来镇上办事？” 陈建华说道：“我们是来镇上特意找你的。” 陈实猜到是为什么事了。 陈建勇接言说：“大哥的地被徐汝情家占了建房，我们去理论，他家不赔钱，撬了他家房子几块砖，他家报警，警察来，对他家不处理，到把我抓起来，拘留十天，赔了三千块钱，实在太欺负人了。” 陈建华情绪激动的说：“他家不就是仗着他老表是财政所的所长，欺负我们没有人。 提起这事，我就生气，上法院起诉，还请来律师，花了两万的律师费，还打输了。 整个清河村，看我们家的笑话，小实，你现在当了副所长，得为哥哥讨回这个面子。” 陈实对这个堂哥很无语，能力没有，野心不小，这事赔了夫人又折兵，人家一点损失没有，自己又是被拘留，又是请律师的，花了这么多钱，一点用没有。 “这官司没有输，是原告不成立，被驳回。” 陈建勇问道：“小实，你就说，这事怎么处理，我听你的。” 他是吃过亏，去帮大哥陈建华，撬了徐汝情家房子几块砖头，拘留十天，罚款三千，这钱陈建华一分没有拿给他。 他越想越气愤，我是去帮你的，出了事，你不顶着，让我顶，算怎么回事。 亲兄弟，明算账，以后他不会再做这种蠢事，只会站在后面，给你壮壮胆得了。 陈实反问道：“你们想怎么处理，说说你们的诉求。” 陈建勇说道：“我就一个要求，把徐汝情也抓去拘留十天，找回这个面子，让清河村人看看，我陈建勇不是好惹的。” “人家不犯法，以什么理由抓人家。” 陈建勇一脸坏笑说：“我一直盯着徐汝情，就在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一窝鸡。” “有证据吗？” “没有，我是证人，去他家搜，一搜一个准，人证物证俱全，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陈实提醒道：“要实事求是” “我亲眼看到，这事我不能乱说。” “你跟富贵说了没有？” “说了，他那个怂货，不敢惹徐汝情，去年他家马吃了徐汝情家两颗玉米，被徐汝情打了两嘴巴，让他赔了两百块，一颗一百块，太欺负富贵了。” 徐汝情也不是什么好鸟，欺软怕硬的主，在村里就欺负比他弱的，是时候为民除害了。 陈实打电话给马国良，马国良很快来到办公室。 “陈所，你找我。” “清河村有重大偷盗案件，你亲自带队，去两辆警车，多派几个人去，把嫌疑犯抓来。” 陈实看向陈建勇：“这是我堂哥，他亲眼看见嫌疑人偷了我发小家一窝鸡，他带你到嫌疑人家，把鸡找出来。” 马国良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我现在就带队去，把小偷抓回来。” “小哥，你跟马组长去。” 陈建勇一脸兴奋的站起来：“好” 徐汝情，也让你尝尝被拘留的滋味。 陈建勇跟着马国良离开。 陈实看向陈建华：“大哥，你的诉求呢？” “把他家房子拆了，还我的土地。” “这事，派出所还管不了，等我找找国土所的人，问问再说。” 陈建华心里憋屈这么久，情绪激动的说道：“小实，只要你帮大哥把他家房子拆了，花多少钱都可以。 大哥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脸面，让清河村人看看，惹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陈实知道，徐汝情家建房的土地没有审批，那可是耕地，严格来说，是不能建房，建好房子，也是要被拆的。 农村建房，山高皇帝远，想怎么建就怎么建，没人管。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改天我请国土所的所长吃饭，落实下。” 陈建华叮嘱道：“要尽快啊。” 陈建华走出来，出警的警车还没有走，他跟陈建勇坐了上去，赶回清河村。 马国良亲自带队，两辆警车，警察两人，辅警四人，快速来到清河村。 警报进村就响起，吸引了村民的注意，纷纷向警车围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国良下车来，问陈建勇：“被偷人家在哪里？带我们去。” 陈建勇和陈建华两人带马国良等警察，来到李富贵家。 李富贵在砍柴，见到警察，手中的砍刀吓了掉在地上。 马国良问道：“你家昨晚鸡被偷了？” 李富贵不知所措的说：“昨晚我家一窝鸡，都被偷了。” “有几只” 一旁的辅警，在做笔录。 “老母鸡带一窝小鸡，小鸡有十二只。” 马国良在心里吐槽，这根本不算贼，顶多算个小偷。 “找到你家鸡，能认出来吗？” “能，我在小鸡的翅膀上面，打了印记，就是怕跑丢了。” 马国良看向陈建勇：“他昨晚看到小偷，现在就去嫌疑人家搜。” 李富贵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家的鸡，经常被偷，从来没想过，警察会管这事。 去年自己家牛马被偷，也没见警察过问，那可值一万多块。 他被陈建勇和陈建华拉着，在前面指路，往徐汝情家走去。 陈建华在李富贵耳边小声说：“小实当了副所长，这些警察，是他派来的。” 李富贵这才明白过来。 第54章 徐汝情 徐汝情家正在吃饭，看见一群警察走来，后面跟着许多村民看热闹。 徐汝情放下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媳妇，他父亲他妈都站了起来。 陈建勇指着徐汝情说：“马组长，就是他偷的鸡。” 没等马国良说话，徐汝情瞪着陈建勇：“陈建勇，你带警察来干什么，谁偷鸡了。” 陈建勇提高声音：“你昨晚十点，偷了李富贵家一窝鸡，我亲眼看到的。” “你他妈胡说八道，李富贵，我偷你家鸡了吗？” 李富贵是懦弱胆怯的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陈建勇怒视徐汝情：“孙子，你骂谁妈，有种再说一遍，看我怎么揍你。” 徐汝情的父亲拿起一旁的锄头，叫道：“来啊，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打断你的狗腿。” 徐汝情的父亲叫徐二蛋，在清河村，出了名的无赖，专欺负同村的老实人。 李富贵的父亲，被徐二蛋欺负一辈子，他家有一块地，跟徐二蛋家接触，一开始两家地的面积差不多，徐二蛋一年挖过来一些，十几年下来，李富贵家的地，几乎快没了，被徐二蛋占了。 李富贵的父亲找徐二蛋理论，被徐二蛋门牙都打掉一颗。 徐二蛋买了一头母牛，给清河村公认的老好人养，说好生下小牛，养大，卖了，一家一半。 小牛养大几个，他都独自卖了，一分钱不给这家人。 这家人找他要钱，一分不给，还说这家人把他的牛养瘦了，要赔偿，讹了这家人五百。 白养了七八年的牛，还倒贴五百，太欺负人了。 陈建勇是个狠人，怒吼道：“老猪狗，老子一个人，你家父子俩一起上，看我怎么把你家父子俩的狗腿打断。” 马国良阴沉着脸，大喝道：“吵什么，当我们是空气吗？” 他指着徐汝情：“有人看见你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鸡，我们要对你家进行搜索。” 徐二蛋倚老卖老，他可不怕警察。 叫嚷道：“我看你们谁敢搜我的家” 他守在大门口。 徐汝情心虚了，他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鸡，根本不当一回事，直接就放在自己家鸡窝里。 连忙给了媳妇一个眼神，快去把鸡藏起来。 他媳妇转身往鸡窝跑去。 陈建勇叫道：“马组长，她要去藏鸡。” 马国良叫道：“我警告你，你这是妨碍执法，赶快让开，否则把你抓起来。” 徐二蛋叫道：“吓唬谁呢？我侄儿子是财政所的所长，你们抓一个试试。” 马国良冷哼一声，要是派出所的所长，我肯定不敢抓你，财政所的所长算哪根葱，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大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辅警上前，徐二蛋挥动手中的锄头，砸向辅警，这事可大了，这是袭警。 砸下的锄头，被一个辅警接住，另外两个迅速上前，把徐二蛋控制住。 徐汝情拿起一旁的镰刀，想上前帮忙，一旁的警察，眼疾手快，一脚踢在小腹上，飞了出去。 陈建勇抓到机会，冲上去，往小腹就是几拳，抢过手中的镰刀，丢在一旁。 他上次吃过亏，学了一点法律常识，不能打脸，有明伤可不好。 他这算是见义勇为，帮助警察，抓歹徒。 马国良让辅警，把徐二蛋和徐汝情用手铐铐起来，徐汝情他妈坐到地上撒泼打滚，大叫着警察打人。 马国良大喝道：“他们袭警，你再妨碍执法，连你一起抓起来。” 她害怕了，吓得闭嘴。 就算没搜出来鸡，袭警可大可小，要是追究起来，要坐牢的。 陈建勇，陈建华连忙跑向鸡窝，看到徐汝情的媳妇，正在藏小鸡。 后面的辅警跟了上来。 李富贵经常被徐汝情欺负，想到去年他的马，从他家地边过，吃了两颗玉米，打了他两巴掌，还讹诈他两百块。 他一眼就认出自己家的母鸡和小鸡，翅膀上，用水性笔涂了红点。 人都是血肉之躯，谁怕谁啊，他大叫道：“这鸡就是我家的。” 陈建勇上前，一把抢过徐汝情媳妇手上提着的口袋，她正抓小鸡，放进口袋，藏起来。 打开一看，里面已经有七只小鸡，徐汝情媳妇伸手抢口袋，被陈建勇一把推开，提着小鸡，拿到马国良面前。 “马组长，他们私藏赃物。” 马国良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小鸡，对李富贵说：“把你家鸡，全部找出来，放进口袋。” 李富贵跳进鸡窝，把小鸡和老母鸡捉住，放进口袋。 马国良提着口袋，让辅警拍照取证。 “这是赃物，我们要带去派出所，你跟我们走一趟，等取证完，你签字，就可以把鸡带回来。” 李富贵连忙说：“好” 徐二蛋和徐汝情被带进警车带走。 陈建勇憋了几年的怒气，得到释放，幸灾乐祸道：“我就说过，你让老子拘留十天，老子要还回去。” 他是当着看热闹的村民说的，找回自己丢失的颜面。 陈建华指着徐汝情家的房子，大声对看热闹的村民说：“不要多久，这栋房子，就要被拆除。” 之前自己颜面扫地，赔了夫人又折兵，必须找回脸面。 村民看着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被抓走，大快人心，终于有人能治这对无赖父子。 村主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陈家这是出了个人物，以后还是不要惹陈家为好。 陈建华一脸兴奋：“我说过，一定要把徐汝情家房子拆了，才解恨。” 陈建勇附和说：“之前让清河村人看笑话，这个脸面，必须找回来，他家有人，我们家现在也有人，不怕他们。” 两人一起来看望叔叔陈岩石，陈建勇进门，拿出香烟，发给陈岩石。 “叔，小星没在家吗？” 陈岩石接过香烟：“明天要去打工，在屋里收拾东西。” 王桂花叫了一声，陈星从房间出来。 “大哥，二哥来了。” 四人坐下，陈建勇吸了一口烟：“你明天就要去打工。” “早就要去了，等着孩子落户，耽误时间了。” “落了吗？” “昨天落了” “没交罚款吧” 没等陈星说话，陈建华抢先说：“小实现在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落个户，还能交罚款。” 陈星接言：“没交，要交罚款的话，早落户了。” 陈建勇看向陈星：“别去打工了，打什么工，去富山镇开个饭馆，有小实在派出所罩着，生意不会差。” “我们都不喜欢做饭，也做不好，开餐馆很累，就算生意好，也挣不了几个钱。” “离家里近，可以照顾老人孩子。” “我爸妈还年轻，我们打几年工，后面再考虑开饭馆。” 见陈星态度坚决，陈建勇并不再说什么。 第55章 中间人 徐汝情和徐二蛋抓进派出所的审讯室，马国良亲自审问，一开始，徐汝情还想抵赖，面对人证物证，只得老实承认。 偷鸡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拘留两天，袭警问题可大了，追究起来，要坐牢的。 马国良把口供，送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看着口供，偷鸡拘留个十天，都算严重的，可袭警就不一样，可大可小，他肯定不会放过这对无赖父子。 要让他们知道，法大于天，做个守法的公民。 治人，一次就要治服他们，弄得不疼不痒的，后患无穷。 马国良问道：“这个案件，怎么处理，请陈所指示。” “敢袭击人民警察，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必须严惩，安排立案，明天送去公安局，依法处理。” 马国良点头，知道怎么做了，这是要追究袭警的责任，从重处理。 李富贵，提着一口袋的鸡，找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安排他坐下，从小就是个好人，给他倒了一杯茶。 “富贵，往后在村里，有人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为你讨回公道。” 李富贵一脸憨笑，这次敢认自己的鸡，就是陈建华告诉他，警察是陈实派来的，他当了副所长。 要不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认自己的鸡，怕徐汝情报复他。 徐汝情的表哥，可是财政所的所长，村里比他厉害的人都不敢惹，更何况他一个懦弱的人。 陈建华和陈建勇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谢谢你，小实，帮我出头。” 陈实拍拍他单薄的肩膀：“我们是发小，小时候一起玩，就没少为你出头，放心，以后在村里，没人敢再欺负你。” 办公室有一股鸡屎味，陈实说道：“不早了，提着你的鸡，快回去。” “改天，我给你送只鸡来，自己家养的公鸡，肉好吃。” 陈实摆摆手：“不要送，送来我也不要，回去吧。” 李富贵一脸喜悦的提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鸡，离开办公室。 徐汝情被抓走后，他妈嚎啕大哭，他媳妇还算冷静，知道事情不好，连忙对婆婆说：“妈，别哭了，我看新闻，袭警可是要坐牢的，赶快给表哥打电话，想办法救他们。” 徐汝情的母亲吓得停止哭泣，连忙拿出手机，给娘家侄儿打去电话。 财政所所长李孟江接到姑姑的电话，了解事情的原委，知道大事不好。 姑姑家占了陈建华家的地建房，之前闹得不可开交，找过自己几次，给他们出了主意，一分不赔。 陈建华家的土地，属于小片开荒，没有土地证，算是集体土地。 只是这地给你家种着而已，上了法院，是要讲证据的，根本不存在原告，法院最终会驳回。 陈建华家要是敢动武，直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现在情况不一样，陈建华的堂弟，不声不响的当了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事他知道怎么处理。 姑姑家建房子的土地，属于耕地，没有审批，追究起来，属于违建，国土所可以要求拆除。 这次抓走姑父和表弟，就是报复。 上次陈建华家完败，出律师费两万多，一点作用没有，他弟弟陈建勇，撬了姑父家院子几块砖，被抓去拘留十天，赔了三千。 李孟江知道，表弟仗着自己的关系，没少在村里，欺负老实人，很多人都不敢惹他。 村民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占陈建华家土地建房，他不但没有事，还拘留了陈建勇，让他赔偿三千，村里更没有人敢惹，嚣张气焰，达到顶峰。 李孟江跟王剑明关系还可以，想到他是所长，找他帮帮忙。 拿起电话，给王剑明打去。 王剑明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李孟江打来的。 接通电话。 “李所” “王所，跟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派出所的人，今天去清河村，到我姑父家，把我姑父和表弟抓来了。 事情我了解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表弟顺手拿了一个村民家的鸡。 这么小的事，拘留都达不到，让他赔村民一两百块钱，帮协调下，把人放了。” 王剑明不知道此事，可这事有问题，一个偷鸡的，谁会去管。 要是连偷鸡都管，派出所的人都不用干别的了，一天到晚，抓偷鸡的得了，抓得过来吗？ 他跟李孟江关系不错，没有立刻答复。 “李所，我不知道此事，等我了解下，再回复你。” 挂了电话，王剑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王剑明叫道：“坐” 马国良坐下，王剑明问道：“老马，你们治安组今天是不是去清河村，抓了个偷鸡的。” 马国良见问这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王剑明见是陈实派去抓的，这个徐汝情，跟陈实堂哥结怨很深，两家有占地纠纷，之前就报过警，陈实的堂哥，还被拘留过。 了解事情原委，王剑明可不想插手管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平时跟李孟江关系不错，可也犯不上得罪陈实，现在可不是偷鸡这小事，涉及到袭警，可大可小。 自己站在一旁，看热闹就行。要是顺水人情，这个面子，当然要给李孟江。 可他的面子，没有陈实大。 李孟江的背后只是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陈实背后，可是县长，谁轻谁重，他分得清。 “老马，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马国良离开，王剑明给李孟江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王所，不是什么大事吧？” “李所，事情有点严重，偷鸡是小事，可他们袭警，这问题就大了。 这事是陈副所长在管，我这边不便插手。” 李孟江沉默了三秒说道：“王所，你可是派出所的所长，一把手，这么点小事，你还做不了主。 晚上我们喝两杯，上次去县城开会，周局给我两瓶好酒，就是想着，找时间，跟你一起喝。” 王剑明在心里吐槽，财政局的周副局长能给你酒，恐怕是你给人家送去，人家嫌弃不好，叫你提回来。 我们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让我下场跟陈实对着干，不值得。 “算了，晚上陈副所长叫我吃饭，下次再约。” 态度很明确，这次我站陈实。 李孟江急了，这事不能拖，陈实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恐怕明天就要送去公安局立案审查。 有些事，不上称，一两没有，上了称，有千斤重。 袭警可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王所，麻烦你跟陈副所长说一声，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这个面子，王剑明还是要给，在一个乡镇，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把关系搞僵，这就是顺水人情，想请自己做中间人，至于你们能不能握手言和，我可不管，是你们的事。 王剑明满口答应。 第56章 服软 陈实正愁找不到收拾徐汝情父子的办法，他们就主动送上来。 偷鸡本是小事，袭警不送你们进去踩缝纫机，都对不起你们的表现。 拆房子先不着急，把这两个无赖送进去踩两年缝纫机再说。 办公室门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来，陈实站起来迎接。 “王所，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或者叫我过去，怎么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王剑明满脸微笑说：“没什么大事，坐久了，活动一下。 财政所的所长李孟江托我，晚上请你吃饭。” 这个李孟江，可算冒出来了，徐汝情父子在村里这么嚣张，全是仗他的势，这次不让他大出血，誓不罢休。 因堂哥的事，连同自己家在村里都被人嘲笑，抬不起头来。 被人欺负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行，王所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王剑明满脸微笑，你小子懂事。 “好，我回复他。” 送走王剑明，陈实在心里冷笑，陈家在清河村，就不要面子的，容你一个无赖，踩在地上蹂躏。 下班后，王剑明来叫陈实，一起去饭馆。 来到饭馆，李孟江在外面等着，见两人走来，连忙迎上来。 满脸笑容说：“王所，陈所，多谢赏脸，里面请。” 王剑明微笑说：“李所，怎么能让你在外面等着，请。” 三人走进饭馆，来到包间，李孟江已经把菜点好，他叫服务员上菜。 李孟江让王剑明坐主位，陈实跟他坐在两边。 李孟江拿出两瓶好酒：“这是周局送我的” 陈实在心里冷笑，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给陈实和王剑明倒满酒。 菜很快就端上来，李孟江一个劲的讨好陈实，不停给陈实敬酒。 酒足饭饱，是时候说正事了。 李孟江看向陈实：“陈所，今天派出所到清河村，把我姑父和表弟抓起来，我了解一下，都是小事，让他们给你和你堂哥赔礼道歉，麻烦协调下，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们也在一个乡镇上班，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有什么大矛盾，把他们放了。” 陈实一脸平静说：“李所，你姑父和表弟是袭警，可不是小事，明天送他们到公安局，立案审查，这是刑事犯罪，我们派出所可管不了。” 李孟江见陈实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挤出一丝笑容。 “这不是还没有立案，有转圜余地。” 陈实声音不大，态度坚决。 “没有” 李孟江脸色一沉，对王剑明赔笑说：“王所，你看这事？” 王剑明从桌上拿起香烟：“这个案件，陈所负责。” 态度明确，我不管，是你们的事，别拉上我，我只是中间人，让你们坐在一起吃饭，解决这事。 李孟江知道，一旦立案，送公安局，至少两年，袭警，可没人敢包庇，这是犯众怒的。 更何况自己在公安局，根本不认识有用的人。 这次得出点血。 “陈所，你堂哥跟我表弟的纠纷，就是建房土地的纠纷，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矛盾。 之前，你堂哥要一万，我表弟给五千，没谈拢，现在就按你堂哥要的，给他一万，把他的地买下来。” 陈实摇头：“李所，可不能这么算，我堂哥之前是要一万，可他上法院起诉，请律师就花了两万，这损失，也得算啊。” 李孟江一咬牙，三万就三万，认栽了，总比坐牢强。 “行，我去跟我表弟说，三万就三万。” 陈实再次摇头：“三万是直接损失，还有间接损失，这两三年，我堂哥一家，没少往法院跑，法院驳回，被全村人嘲笑，这精神损失，可不是钱能弥补的。” 李孟江怒了，脸色黑下来。 “陈所，都是同事，做事不要过分。” 陈实眼神一冷，看向李孟江：“过分，之前是谁过分，占人家土地建房，一分钱不赔，还把人送去拘留，倒赔三千。 李所，你说说，是谁过分。” 王剑明知道这事，低垂下头，这事当时李孟江给自己打电话，陈家没什么背景，顺水人情，他就做了，陈实的堂哥，确实犯了事，被徐汝情录了视频作证据。 你们说事就说事，可别扯上我。 李孟江冷哼一声：“袭警又没有伤到警察，最多一年多，大不了去坐牢。” 陈实冷笑道：“徐汝情建房子的土地，可是耕地，他应该没有审批，就算审批了，也是违法的，中央对耕地的保护，不容挑战。 他家这个房子，依法依规，是要拆除的。” 那可是花了二十多万才建起来的，拆了，损失就大了。 李孟江攥紧拳头，不能跟陈实硬来，弄不好不仅要坐牢，房子还要被拆除。 国土所自己有关系，要是陈实是个普通民警，国土所不会买账，可陈实是副所长，背景还是县长，这可就不一样。 姑父家建房，本身违规，站不住脚，国土所那边，不会因为自己，去得罪陈实，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 阴沉的脸，随即喜笑颜开。 “陈所，你就说这事，怎么才能解决。” 陈实伸出五指。 李孟江紧咬牙关：“五万，是不是高了一些。” “不高，徐汝情偷鸡，拘留十五天。” 李孟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陈所，不要太过分，赔偿五万，还要拘留，你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陈实脸色一沉，陡然间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轰隆之声。 “李所，拘留陈建勇的时候，就不觉得过分吗？” 李孟江冷冷说：“陈所这是没得商量了” 陈实语气坚决说：“没得商量，这是底线。” 王剑明出来打圆场，满脸笑容说：“都坐下，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他先拉李孟江坐下，再拉陈实。 两人坐下后，王剑明可不想插手这些破事，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孟江深呼吸一口气，没办法，人家能拿捏自己，自己现在不能拿捏人家。 比起坐牢，拆除房子，出五万，拘留十五天，已经很划算了。 李孟江变脸比翻书都快，收敛怒气，脸上闪现出笑容。 “陈所，这是干什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多大点事。” 陈实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他站了起来，对王剑明说：“王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剑明见陈实走了，自己留下来，又帮不上忙，很尴尬的。 “李所，我也有事，先走了。” 李孟江看着王剑明离去的背影，眼神冷下来，他何时被人这么拿捏过，抓起桌上未喝完的酒瓶，重重砸在地上。 第57章 五万 第二天上班后，陈实叫马国良来办公室，先不要把徐汝情和徐二蛋送去公安局立案审查。 紧接着给陈建华打去电话，叫他来派出所一趟。 李孟江来到派出所，单独见了徐汝情和徐二蛋。 徐汝情见表哥来，心里狂喜，知道自己有救了，连忙叫道：“表哥，快救我们出去。” 李孟江摆摆手，示意他小声点。 徐二蛋满脸赔笑说：“大侄子，快救姑父出去，我要告他们，警察乱抓人。” 李孟江没好气说：“你拿锄头，砸人家警察没有。” 徐二蛋连忙说：“没有” 李孟江冷哼一声：“派出所有执法记录仪，都拍下来了。” 徐二蛋撒谎不打草稿，颠倒黑白的本事，可是一绝，这回踢到铁板上，听到被执法记录仪拍下来，低下了头。 还不死心，狡辩说：“我是砸了，又没有砸到人。” “要是砸到人，你的罪过就大了，至少五年起步。” 徐汝情害怕了：“表哥，我们要坐牢吗？” 李孟江看向徐汝情，他对这个表弟没好感，本事没有多少，仗势欺人倒是挺厉害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在一个村子，弄得天怒人怨，迟早要出事，这次让他拘留几天，压制下他嚣张的气焰。 继续这样下去，会连累到自己。 李孟江上大学时，徐二蛋给了五千，欠下这个人情，很多事，他不管也得管。 欠什么都好，少欠人情，特别是亲情，欠下了，一辈子都还不完。 “袭警知道有多严重吗？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徐二蛋被吓到了，连忙说：“大侄子，你要帮帮姑父啊，我们不能坐牢。” “不想坐牢，你还敢袭警。” 徐二蛋和徐汝情之前想，等李孟江跟派出所的所长打声招呼，就可以出去，没想到要坐牢，他们害怕了。 徐汝情平时欺软怕硬的，骨子里就是个软蛋，吓得脸色苍白。 声音都有些颤抖：“表哥，我们该怎么办？” 徐二蛋也慌了，附和说：“大侄子，你不是认识所长王剑明吗？我们大不了送他点钱，让他把我们放出去。” 李孟江问道：“姑父准备出多少钱？” “两千”徐二蛋脱口而出，他觉得两千不少了。 李孟江气笑了。 “姑父，你是怎么想的，人家缺你这两千吗？” 徐汝情叫道：“五千” 李孟江声音低沉说：“你们这是袭警，本来偷鸡是小事，最多拘留几天，袭警可就不一样，是刑事犯罪，要立案审查的，想出去，至少在后面加个零。” 徐汝情张大嘴巴喊道：“五万” 李蒙江连忙说：“小声点，你们考虑下，是出五万，还是坐牢，自己选。” 徐二蛋直摇头：“要出五万这么多，我宁愿去坐牢。” “想好了，你跟表弟去坐牢，也不出这五万。” 徐汝情可不想去坐牢，他宁愿出五万。 “爸，我们还是出五万吧，你想想，我们父子俩，一年肯定不止挣五万。” “这就对了，出钱消灾。” 徐二蛋冷静想想，没想到自己一锄头砸下去，人没有砸到，却要出五万。 他还想争取一下：“大侄子，你跟王所长说说，两万行不行。” 李孟江脸色一沉：“你以为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五万，一分没得少，这两天就要拿出来。” 徐二蛋是有一些存款，不过他是留着养老的。他这一辈子，精于算计，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只有他占便宜的，绝不吃亏，存了二十万，拿出十五万给儿子建房。 留下五万给自己养老，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都三十岁的人，就没有挣过一分钱回来。 建房的钱，他让儿媳妇找她父母借了十万，他出十五万，把房子建起来。 他有自己的打算，儿媳妇找她父母借这十万，就没打算还。 等自己老了，想要儿子给自己养老，是痴人说梦话，自己这五万，不能动。 一脸为难的说：“大侄子，我们身上没钱啊，你也知道，前几年建房子，还欠了你表弟老丈人家十万，实在拿不出来。 要不你借我们五万，等年底，一定还你。” 李孟江脸色黑了下来，薅羊毛薅在自己身上来。 “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开销这么大，更没有钱。你们自己想办法，是坐牢，还是出钱，自己选。” 徐汝情知道他老父亲有钱，叫道：“爸，都什么时候了，你存折里面的钱，还不取出来救急。” 李孟江看向徐二蛋，你真是精于算计，算在我头上来。 徐二蛋瞪了徐汝情一眼，解释说：“我存折里面是有一些钱，不过存为定期，提前取出来，会少了很多利息。” “救急要紧，利息不要都行。”徐汝情一脸着急的说，他在派出所一天都不想待了，太煎熬了，审讯室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现在困得要死。 李孟江声音低沉问道：“有钱了” 徐二蛋见李孟江一脸不悦，连忙赔笑说：“大侄子，我是有一点钱，这些钱，是我留着跟你姑姑养老用的。” 徐汝情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老用，弄不好，能不能活到老，都是一回事。” 徐二蛋反手给徐汝情一巴掌：“混账，说什么呢？你想盼我早点死吗？” 李孟江不想听他们父子扯蛋，出言打断说：“得了，钱是人挣的，这次就买个教训，出去以后，要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徐二蛋连忙说：“大侄子说得对，这五万，我出。” “这钱不是给王所长，是给陈建华。” 徐汝情叫道：“凭什么啊” 徐二蛋不愿意了，脸色阴沉下来。 “陈建华算哪根葱，我给他五万，做梦去吧。” 李孟江目光冷了下来：“凭什么，凭他堂弟是副所长，陈实现在背景可不一般，是县长赏识的人，年纪轻轻，就是股级干部，不要几年，就能提副科。 这件事，王所长不管，是陈实负责，就是他叫人去抓你们的。 你们倒好，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能善罢甘休吗？” 徐二蛋一脸不服：“我出去后，去公安局告他。” “告他什么” “告他公报私仇” “你袭警，告到哪里，他都占理，依法依规的处置你，一点问题没有。 还有你们建房的土地，是耕地，也没有审批，是违建，以前陈建华家没人在政府上班，自然没人管。 现在不一样，陈实是股级干部，还是县长赏识的人，国土所这个面子，要给陈实，到时国土所去拆除房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第58章 损人不利己 徐汝情一脸不满的说：“国土所给陈实面子，就不给你面子吗？ 他是副所长，你可是所长，你的面子更大。” 李孟江冷哼一声：“你懂个屁，你占用耕地建房，是违规，站不住脚，我想帮都帮不上忙。” 徐二蛋一脸阴沉说：“大侄子，当时我们准备给陈建华五千，他要一万，你说的，一分不用给，那地不是他的。 现在怎么又要我们给他五万，他那点地，值这么多钱吗？” 李孟江脸色冷了下来，不要随便给人出主意，出了事，都是你的责任，他们得好的时候，想不到你。 “那地在法律上来说，的确不是他的，陈建华上法院告了，他告赢了吗？出了两万请律师，法院直接驳回，原告不成立。 他弟弟陈建勇，撬了你们院子几块砖，拘留了十天，赔了你们三千。 现在情况反转，人家有人了，要收拾你们，找回丢失的面子。 你们把柄在人家手里，可以随意拿捏。 你们要是还相信我，就出五万，这事到此为止。不相信，我也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李孟江就要离开。 徐二蛋是个精明人，可比徐汝情聪明多了，连忙上前拉住李孟江。 “大侄子，姑父错了，都听你的，别往心里去，姑父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好。” 李孟江黑着脸，看向徐汝情：“你偷鸡这事，要拘留十五天，做好心理准备。” 徐汝情叫嚷道：“出了五万，还要拘留我十五天，凭什么啊，欺人太甚。” “陈建勇被你送去拘留十天，倒赔三千，人家就不要面子了。 以后手脚放干净一些，不要留把柄给人家。” 徐二蛋知道，李孟江不是陈实的对手，他们只能认栽。 以后不要招惹陈家的人。 李孟江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实笑脸相迎，昨晚的不愉快，似乎没有发生一样。 “李所，请坐。” 李孟江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陈所，事情按你说的办，这事了结，谁也别再找麻烦。” 陈实微笑说：“下午，陈建华会来，你和我作个公证人，让他们签份土地转让协议，最重要的，是把钱准备好。” 李孟江站起来：“陈所放心，钱准备好了，一分不少。” 看着李孟江离去的背影，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算网开一面了。 下午，陈建华和陈建勇两兄弟，来到办公室。 陈建华问道：“小实，徐汝情家的房子，什么时候能拆除？” “你拆除他家的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解气啊，给清河村人看看，惹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陈实脸色一沉：“大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要知道。 你惹了这么多事，哪一次赢过。” 陈建华脸上有些挂不住，要是之前，他要说陈实不帮他，数落陈实几句。 现在的陈实可是副所长，给他一个胆，也不敢当面说，私下说，是肯定的。 陈建勇问道：“小实，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好。” 陈实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 “冤家宜解不宜结，拆了徐汝情家房子，除了泄愤，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要干，本来你们是占理的，要是真拆了徐汝情家房子，村里的人会觉得过了，反而同情徐汝情家。 李孟江找到我，愿意赔偿，大哥，你想要多少赔偿。” 陈建华阴沉着脸：“十万，少一分，没得商量。” 陈实看向陈建勇：“二哥，你觉得赔偿多少合适。” 陈建勇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大哥，十万不可能，还是实事求是一点，赔偿个三五万得了。 之前你要一万，请律师打官司花了两万，三万以上就行了。 你那点地，也没有多少，顶多七八十平米，没有小实的面子，你一分拿不到，还被清河村人笑话。” 陈建勇还算明白事理，陈实给了他一个人赞许的目光。 “大哥，地是你的，你执意要十万，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找他去要，能要多少，是你们的事。” 陈建华一听，底气没了，没有陈实副所长的面子，他一分都要不到。 陈建勇劝道：“大哥，不要狮子大开口，能拿回一点是一点，拆了他家房子，你那点地，也种不成。” 陈建华想了下：“小实，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实摆摆手：“不要听我的，你自己的地，你自己想要多少，结合实际，不要漫天要价就行。” 陈实可不想出力不讨好，自己说赔偿五万，等过段时间，觉得少了，后悔了怎么办，不但不记得你的好，还在心里责怪。 五万已经是个极限，陈建华不亏，还占了大便宜，真要拿五万在农村买一块地皮，一平米一百块，能买五百平米的土地建房。 也找回面子，最重要的是，徐二蛋拿得出来。 真要十万，把人逼急了，他拿不出来，等坐牢回来，看到房子被拆了，徐二蛋一把年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后果难以预料。 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就是一只蚂蚁，他也要咬你一口。 陈建华仔细盘算一下，开口说：“赔偿四万，这四万，我是有依据的。 一万是之前问他们要的，他们不给，只给五千，我那点土地，就要一万，一分不能少。 打官司，请律师，花了两万，这损失，他们得赔。 还有一万，是我的误工费，包括上法院的误工费，建勇拘留十天的误工费，还有赔偿他家三千的赔偿款。” 陈建勇附和：“这还合理，要得不多。” 陈实没有一开始就说赔偿五万，要让陈建华自己说，他说赔偿四万，你给他争取到五万，他就会记住你的情。 “少了，十万又多了，取中间数，我去找李孟江谈，赔偿五万，误工费要两万。” 陈建华一听，喜笑颜开，又多赚一万，对陈实心存感激，这事办得，没话说，漂亮。 “五万更好，多出这一万，拿出来给你。” 陈实摆摆手：“我要你的一万干嘛，自家兄弟，不能看着你被欺负，要让清河村人知道，欺负陈家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语气加重几分，警告陈建华这个惹事精。 “别人敢主动欺负你，我会为你站台，要是你仗我的势欺负别人，你的事，我不会再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依法依规办理。” 陈建华连连说是。 第59章 签协议 在陈实的办公室里，坐着六人，左边分别是陈实，陈建华，陈建勇，右边分别是李孟江，徐二蛋，徐汝情。 陈实手里拿着一份转让协议，陈建华手里也拿着一份。 李孟江手里也有一份，徐汝情手里也拿着一份。 四份土地转让协议，两个见证人，分别是陈实，李孟江。 陈实语气严肃说：“协议都看了，没什么问题，双方在上面签字。” 陈建华接言：“没问题了” 徐二蛋和徐汝情极不情愿的说：“没问题。” 陈实站起来，从办公桌上，拿起两支笔，递了一支给李孟江。 李孟江把笔递给徐汝情，示意他先签字。 徐汝情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协议上签字，这次亏大了，早知道，一开始就给陈建华一万，也不会闹腾这么久，多搭进去四万，自己还要被拘留十五天。 签好名字，连同笔，一起递给李孟江。 李孟江接过笔和协议，在上面签字。 陈实和陈建华也在协议上签字，双方交换协议，分别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四份协议，两个公证人各留一份，陈建华和徐汝情各留一份。 徐二蛋打开黑色皮包，拿出五万块钱，递给陈建华。 “钱当面点清，过后我可不认账。” 陈实给他在邮政借了一台点钞机，怕徐二蛋在钱上动手脚。 陈建华接过钱，当面清点，五万块钱，一分不少，也没有假钱。 陈实微笑说：“都是一个村的，这回两清了，握手言和。” 李孟江接言：“就这点小事，闹腾这么久，完全没有必要。” 徐二蛋轻咳一声说：“我们两家还是亲戚，建华外婆，是我亲大姨妈。” 陈实在心里吐槽，是亲戚，还这么闹腾，不早些商量处理。 要不是我当上这个副所长，恐怕你们仗着李孟江，吃定陈建华。 事情办妥，徐二蛋释放回去，徐汝情送拘留所拘留。 陈建华拿了三千给陈建勇，他这回，面子找回来，还大赚一笔，对陈实心存感激。 送走陈建华兄弟，陈实体验到权力带来的威慑。 转眼到周五，陈实有好久没有去市委大院，看望舅妈李楠。 年前答应李楠，要带母亲王桂花一起去看她。 陈实给陈岩石打去电话，让准备一些干货，周六带母亲去明州，到舅妈家坐坐。 周六一早，陈实开警车回去，接母亲出来。 陈岩石准备了山货，还让带了一只土鸡。 陈实开车把母亲接到富山镇，他没有开警车去明州，警车开到哪里，太显眼了，谨慎一点好，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拍照发到网上，弄不好，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副所长，会被免职。 提着大包小包的，还带着一只活鸡，坐大巴，去明州。 到明州，下午三点多。 陈实提前给李楠打去电话，周末在家里，他们来到市委大院，保安对陈实熟悉，开门让他们进去。 来到门口，按响门铃，保姆小陈来开门，见是陈实，热情打招呼。 王桂花来过一次，小陈一眼就认出，连忙问好：“大姐来了。” 王桂花还不习惯，说了两个字：“你好” 小陈见陈实提来一只活鸡：“我不会杀鸡，你会杀吗？” 陈实笑道：“我会杀，等下我弄。” 东西交给小陈提去厨房，陈实带着母亲，来到客厅。 客厅除李楠外，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眉眼间，像李楠，应该是自己的表妹，王灵泽。 李楠站起来迎接：“大姐来了，快坐。” 陈实微笑打招呼：“大舅妈” 李楠看向王灵泽：“灵泽，还不跟大姑打招呼。这是你亲大姑，你爸爸的亲大姐。” 陈实主动介绍：“灵泽，我是你表哥陈实。” 王灵泽见陈实挺帅的，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爸爸说过，他还有一个大姐，我只知道，我有一个小姑。” 李楠解释说：“说来话长，等有空我跟你说，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王灵泽叫了声：“大姑” 王桂花满脸微笑说：“大侄女，真漂亮，跟你妈一样。” 陈实没想到，妈妈还会夸人，只想给她点个赞，夸得好。 王灵泽笑嘻嘻说：“这个表哥挺帅的，比我们班的男生帅多了。” 陈实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谢谢表妹的夸奖，我来过几次，都没遇到你。” “我平时住外婆家，很少回来。” 王灵泽对陈实小声说：“你qq多少，我加你。” 果然帅，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陈实加了王灵泽qq，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陈实心里暗喜，这回关系又近一步，看得出来，王灵泽对自己挺有好感的。 保姆小陈进来客厅：“陈实，来把鸡杀了，我不敢杀鸡。” 陈实对李楠说：“舅妈，我们带来一只土鸡，还是活的，没杀，我去杀了，把鸡整出来。” “你怎么每次来都带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么远的，你又没车，不方便。” 王桂花接言：“楠楠，这都是我们农村自己养的，没有喂过饲料，味道很好。 山里人，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只能带点这些来，心里一直挂念你们，不带点来，空荡荡的，总觉得缺点什么。” 满满的爱，陈实知道，自己遗传谁了，要是母亲当年读到初中，现在至少也能混个老师。 父亲这边的基因，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好面子，一无是处。 陈建华就是个典型的代表，愚蠢还不自知。 陈实去杀鸡，十多分钟，就把鸡弄好。 在家的时候，没少杀鸡，轻车熟路。 王桂花这次来，没有上次的拘谨，放松很多，跟李楠很聊得来。 谁能想到，一个明州一中的校长，跟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能聊到一块去。 王灵泽心血来潮，去看陈实杀鸡。 主要是陈实太帅，深深吸引住她。 陈实帮保姆小陈一起弄饭菜，他很少做饭，在家都是打下手。 陈实问王灵泽：“我舅舅没在家。” “你舅舅可忙了，整天不见人，不是开会，就是有饭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吃饭。” 陈实微笑说：“当领导就是忙，明州有四五百万人口，都要舅舅操心。” “操的哪门子心，还不是当领导，走到哪里都有人讨好，回家来，可没人讨好他。” 陈实笑而不语，好像说得没错，回家来，他只是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可没人把他当领导。 一个老婆，一个女儿，都是他要讨好的人。 第60章 买衣服 饭菜很快就做好，四个人坐在餐厅，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这是王桂花第二次来，心里很温馨，李楠是什么人，从小在城市长大，高干子弟，人家不嫌弃自己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人。 一口一个大姐，叫得多亲热，她一个外人，比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都亲。 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大姐。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李楠拉着王桂花，要带她去逛商场，给她买衣服。 王桂花死活不去，人家把自己当亲大姐，自己就不能花人家的钱。 礼尚往来，王桂花从小就知道，人家给你买东西，你也得给人家买。 可人家有钱，出手阔绰，你一个农村的，哪有钱给人家买贵重东西。 陈实明白母亲的顾虑，他见李楠是真心实意想对母亲好，弥补她从小在农村遭受的不公。 李楠是个爽快人，要是母亲执意不去，李楠反而会不高兴。 连忙说：“妈，舅妈带你去逛逛，我们就出去走走，你不是说，还没有逛过明州，这是你第二次来，我们就一起去逛逛。” 李楠笑嘻嘻说：“这就对了，今晚我有空，大姐，我带你去逛逛。” 王桂花像个孩子一样，看向陈实，陈实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是相信儿子的，儿子见过世面，现在还当领导了，也许城市人跟农村人不一样，不需要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当然需要，不过你一个农村人，需要提供的是情绪价值，把李楠逗高兴就行。 家里所有的财产加起来，还没有李楠手里提的包值钱。 李楠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来，司机下车来，打开车门。 李楠拉王桂花上车，王灵泽也要去玩，她们三人坐后排，陈实坐副驾驶。 车开到万达广场，几人下车，王桂花看到高耸入云的大厦，不由感叹，房子还能建这么高。 李楠拉着王桂花，没有一丝嫌弃的表情，满是热情。 王桂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得眼花缭乱。 卖衣服的在商城五楼，四人来到五楼，陈实一看，都是名牌店，一件衣服，至少几千。 李楠拉着王桂花，看上去亲如姐妹。 王灵泽跟在后面，直翻白眼，我妈同情心泛滥，见谁都是好人。 她看向陈实：“你真是我表哥” 把陈实问懵逼了，什么叫我真是你表哥，我本来就是你表哥。 陈实把母亲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王灵泽一脸不解。 “还会有不要自己女儿的人？” 陈实在心里苦笑，你爷爷不就是这样的人。 王灵泽反应过来：“你外公，不就是我爷爷，这么说我爷爷是渣男。” 陈实很想点头赞同，说得没错，你爷爷就是渣男，现代版陈世美，抛妻弃女。 王灵泽自言自语说：“不过我没有见过他，对他没有印象，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陈实接言：“我也没有见过他” 王灵泽翻了白眼：“你妈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见过。” 陈实尴尬一笑。 两人跟随走进一家专卖店，李楠叫售货员拿了几套衣服试试。 王桂花还想推辞，陈实凑到母亲耳边小声说：“舅妈是真心对你好，就听她的，别扫了她的兴，人家不缺这点钱。” 王桂花这才跟随售货员，去试衣服。 几套衣服试下来，有一套王桂花穿了很好看，显年轻。 穿上这套衣服，王桂花看上去，就是个贵妇，前提是不要开口说话，一说话，就暴露了。 人靠衣服马靠鞍，说得一点没错。 陈实凑上去一看，这套衣服，鞋子，裤子，外套，衬衫，一起三万多。 这礼物，太贵重了，见李楠一脸高兴，不收她会不高兴的，这就是千金难买我高兴。 王桂花小声问陈实：“这套衣服贵吗？要多少钱？” “不贵”陈实敷衍说，不敢说实话，要不打死母亲都不会要。 王灵泽小声对李楠说：“妈，你这同情心泛滥，一个农村人，能穿几万的衣服吗？” 李楠脸色一沉：“什么农村人，她是你亲大姑，就你配穿几万的，人家就不配。” 王灵泽嘟起嘴：“配，怎么不配，只要你高兴就行。” 王灵泽对这个大姑没好感，一个乡巴佬，跑出来说是你大姑，你会认吗？反正她不会认。 跟着跑出来逛商场，主要是看陈实长得帅，想多看他几眼。 长得帅这是天生的自然资源，谁见了都有眼缘，一句话，讨喜。 李楠笑嘻嘻说：“大姐，就要这一套，看起来显年轻，你穿了很有气质。” 王桂花不懂什么是气质，陈实解释说：“就是穿了好看。” 王桂花满脸笑容，看得出来，她还是喜欢的，嘴上推辞道：“家里衣服很多，试试看看得了，这衣服穿着下地，还不方便。” 暴殄天物啊，几万的衣服，穿了下地，王灵泽一阵无语。 陈实连忙说：“妈，这衣服，可不能穿了去干活，这是走亲戚，吃酒做客穿的。” 王桂花笑道：“妈知道，开个玩笑，你妈再不识货，穿在身上，感觉都不一样。” 王灵泽呵呵一声，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李楠接言：“大姐，就买这一套，售货员，刷卡。”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来。 王桂花连忙说：“楠楠，怎么能要你付钱，我带钱了。” 她从身上拿出一千多块钱出来，递给售货员，售货员一见，大姐，你知道这衣服多贵吗？就这点钱，零头都不够。 李楠满脸微笑说：“大姐，把钱收起来，说好我给你买。” 她把金卡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一见李楠，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她是卖名牌衣服的，一眼就能识别出，李楠这一身衣服，至少好几万，她手上提的包，二十万左右。 要是王桂花和陈实走进来，她理都不会理，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你真买不起，接待你就是浪费时间。 恭敬的双手接过金卡，赔笑说：“您稍等” 王灵泽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大姑，把钱收起来，你那点钱，留着回去，慢慢花。” 语气里，满是嘲讽。 第61章 两万红包 陈实心里很不满，没有表现出来，母亲没见过世面，没办法，她根本不知道这套衣服的价值。 在富山镇，买一套衣服，一两百块，在她的理解中，城市的衣服贵，一千多，总够了。 李楠拉着王桂花：“大姐，以后别跟我客气，你要是再客气，我可生气了。” 王桂花一脸为难的说：“这怎么好意思，每次来，都让你破费。” 她来认亲，可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是为了儿子的仕途。 要是能拉下脸来认，她早来了，不会等到现在。父亲不认自己，自己可以跑去他单位闹，逼他认下自己。 可王桂花没有这么做，她要脸，要自尊，她不是泼妇，这是刻在基因里的。 李楠笑嘻嘻说：“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媳妇，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 李楠不喜欢小姑子，每次来，不是要官就是要钱的，她是热心肠，可不是傻。 给她和丈夫升了官，又给钱，帮她买了房子，一点不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 满眼都是瞧不起她，嫌弃她只是一个校长，换做她，有这关系，怎么也要当个教育局的局长。 这话是李楠无意间听到的，从此她恨透了这个小姑子，下了死命令，以后不许王明章再帮她们。 见了王桂花，感觉就不一样，农村人的憨厚，真诚，都写在脸上，一见如故，就喜欢上这个大姐。 知道王桂花的遭遇，很同情这个大姐，觉得公公亏欠王桂花太多，她想弥补。 售货员恭敬的把金卡送过来，还有衣服。 陈实上前一步，接过衣服。 其实他可以做做样子的，假装一下，自己来付。 陈实一想，没有必要，装什么大尾巴狼，要是李楠看你装逼，就让你付，可就尴尬了。 李楠拉着王桂花，一起走出专卖店。 李楠笑嘻嘻说：“大姐，你没看过电影吧，我带你去看电影。” “看过，是以前在公社的时候，看过露天的。” “我说的是电影院” 陈实解释说：“妈，舅妈说的电影院，跟在家里看一样，有很多人。” “走，大姐，带你看电影去。” 上到八楼，看什么不重要，李楠主要是想让王桂花体验一下城市的生活。 王灵泽接了一个电话，对李楠说：“妈，同学在三楼，我去找她们玩。” 李楠叮嘱说：“回来早一点，别玩太晚。” “知道了” 陈实跟随李楠和王桂花，看了一场电影。 王桂花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满脸都是新奇。 看完电影，走出商场，司机已经在等着。 见李楠三人来，连忙把车门打开。 李楠打电话给王灵泽，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王灵泽让李楠先走，她还有一会儿。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这是陈实第二次在市委大院睡觉。 第一次还是去年，也是陪母亲一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早餐，才看到王明章出现在客厅，不知道昨晚他是几点回来的。 当领导第一要素是身体素质过硬，经常熬夜喝酒，谁受得了，弄不好提前到阎王爷那儿报到。 陈实满脸微笑叫舅舅，王明章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陈实叫自己。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王桂花一眼。 陈实看得出来，王桂花几次想开口叫一声弟弟，话到嘴边又叫不出来。 李楠看向王明章：“昨晚都快凌晨两点才回来，今天星期天，不上班，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干嘛。” “等下要去益州一趟，明天回来。” “又去益州” 从李楠的口气里，能听出，王明章没少往益州跑。 陈实在琢磨，王明章背后，肯定不止他老丈人，他老丈人也只能混到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他已经到顶了，能坐上这个位置，怎么也得有省委常委大员的关系。 想更进一步，这不得每周都往益州跑，经常在领导身边出现，有好事才想得到你。 保姆小陈重先端上早餐，王明章吃了早点，就走了。 王灵泽不知道昨晚玩到几点，一直没有起来，还在呼呼大睡。 陈实本想吃了早餐就走，李楠留王桂花，吃了午饭再走。 李楠带王桂花，去公园散步，陈实没有跟着去，留在家里，看电视。 李楠出门的时候，叮嘱保姆小陈，午饭十一点就做，吃早一些，方便陈实跟王桂花早一点回去。 李楠跟王桂花回来，闲聊一会儿，饭菜就做好，王灵泽还没有起来。 李楠叫道：“大姐，吃饭了。” 王桂花说：“楠楠，灵泽还没有起来，我们等她一下。” “这孩子特别能睡，周末能睡到一点多，有起床气，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美梦。” 王桂花见状，她可等不到一点多，得回去早一些。 吃了饭，陈实微笑说：“舅妈，我们就回去了，路程远，要不到家就黑了。” 王桂花站起来：“楠楠，有时间我又来看你，老王家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是祖上积德了。” 李楠笑道：“等等，我拿个红包给你。” 王桂花连忙说：“不要，昨晚买了一套衣服给我，怎么还能要你的红包。” 李楠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厚厚一沓钱。 看样子，至少一万以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姐，你拿着。” 王桂花远远走开：“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红包。” 李楠微笑说：“大姐，你不拿着，就是嫌少了。” 王桂花暗下决心，说什么也不能要。 李楠见王桂花执意不要，有些生气。 陈实连忙说：“妈，这是舅妈的一点心意，就拿着。” 到亲戚家，人家给你钱，看她是处于什么位置，人家不缺钱，你一个农村人，穷得叮当响，给就接着。 你不要，倒是不识抬举。 王桂花见陈实使眼神，示意她接着，她才极不情愿的接下红包。 李楠这才喜笑颜开，她是真心想弥补王桂花。 李楠叫司机，送陈实和王桂花去车站。 下了车，陈实对司机连连道谢。 李楠可以把他当司机，但陈实不行，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的司机。 在候车室，王桂花拿出信封一看，整整两万，上次来是一万的红包，这次是两万。 王桂花感动得泪流满面，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陈实拿纸巾，给母亲擦拭泪水。 王桂花把信封塞到陈实手里：“小实，你拿着，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到处要花钱，这钱给你，在外面应酬。” 陈实本不想要，可他确实缺钱，应酬太多，到处是花钱的地方。 拿着厚厚的信封，是满满的母爱。 第62章 搬家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来到了四月份。 王艳红租的房子到期了，周末搬家到派出所的宿舍。 陈实本不想让派出所的人知道，叫两个搬运工，把东西搬过去就行。 不知谁放出风声出去，周六早上，没有上班的人，都来帮忙。 张有才表现最佳，一把年纪了，还什么重，拿什么。 马国良过来晚了，东西已经搬到车上，他过来，就是让领导看见，自己也来了。 许林林帮王艳红收拾东西，那叫一个勤快。 王艳红觉得，自从陈实当上副所长，许林林对自己的态度，从趾高气扬，变成像亲姐妹一样热情。 一个小时，搬家就完成，陈实叫帮忙的人吃饭，他们不吃，都走了。 帮领导干活，让领导请你吃饭，你还不如不帮，是不想在所里混了。 陈实是真心想请大家吃饭，大家都走了，只留下许林林一个人。 宿舍是三室一厅的，全部翻新装修过，陈实对张有才的表现，很满意。 许林林跟着一起收拾，把东西放好，全部弄好，还是忙了一早上，到十二点。 陈实三人去外面饭馆吃饭，吃完饭，陈实有些困，回新家，睡了午觉。 王艳红和许林林，还要坐下。 陈实走后，许林林看向王艳红：“艳红，陈实这么优秀，你得跟他早点结婚。” “我们还年轻，等两年再说。” “你傻啊，还等两年，陈实年纪轻轻就是股部干部，得到县长赏识，以后仕途会很顺利，不要三十岁，混个副科，一点事没有。 趁他还没有到副科，把婚结了，他就是你的。” “我看他没有结婚的意思，就算结婚了，他不如意，也会离婚，现在离婚率这么高。” “在体制内离婚，你以为是在外面，想离就离，很多领导，跟老婆十几年不住在一起，婚都离不了，要顾及自己的政治影响。 职位越高，离婚越难，你见过有几个领导离婚的。” “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 许林林气笑了：“有什么意思，有领导夫人头衔在，可以享受这头衔，带来的好处，这好处，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不愁吃不愁穿，简单而快乐，不想要什么头衔，更不想要什么好处。” 许林林直摇头：“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帮你搬家。” “我不傻，还不是陈实当了副所长，这些人才来帮忙的。” “这就是好处，走到哪里，都得给你面子，陈实现在还是副所长，等调回县公安局，你可以到县城去生活，难道你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我走的是定向，要服务满五年，才能离开。” “那是对普通人的要求，你是领导家属，一个电话，你就可以离开，信不信。” 王艳红喜欢陈实，是喜欢他这个人，可没有掺杂其他方面。 以前他是一个普通民警，她喜欢陈实，现在他是副所长，她还是喜欢。 结婚这事，不是没有想过，她看得出来，陈实不想结，难不成逼着他结，自己又不是嫁不掉，拉不下这脸来。 许林林见王艳红不说话，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嫁给陈实。” 王艳红想都没有想，就点头。 “那你们过夫妻生活的时候，让他不要戴套，怀上孩子，陈实不想结，也得结。” 王艳红直摇头：“陈实这方面，可精了，每次必须戴套。” 许林林一脸坏笑说：“事在人为，偷偷把安全套拿针砸几十下，时间长了，还怕怀不上。” 王艳红不想用这种手段逼陈实结婚，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许林林希望王艳红能嫁给陈实，有这层关系，她跟陈实就是亲戚，以后陈实仕途更进一步，自己提拔个副科，还是有希望的。 再进一步，她也不敢奢求。 陈实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她妈在背后说老子，在心里暗骂道。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大姐陈爱打来的。 接起电话，就听到陈爱的哭声，吓了陈实一跳，睡意全无。 原来是姐夫张高在家偷电用，被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当场抓到。 他不承认，争执中，情绪激动，还动手打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报警，把张高抓来派出所。 电管所把她家电断了，要罚款五千。 陈实了解完，安抚大姐，不要着急，他这就处理，姐夫一下就可以回家。 挂了电话，陈实给马国良打去电话，了解详情。 马国良也不知道，他马上跟值班的民警了解。 人还没到派出所，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马国良从家赶来，来到陈实家里，汇报情况。他在心里暗骂，值班民警这个蠢货，也不看看对方是谁，这点小事，过去安抚一下电管所的临时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完了，害自己还得跑派出所来。 陈实了解事情原委，在派出所值班室等着警车回来。 十多分钟后，警车开进派出所，出警的民警，早就接到马国良的电话，得知张高是陈实的姐夫，那个后悔啊，把领导的亲戚抓了，还想不想混了。 张虎不给陈实面子，以前跟他关系多好，发配到龙头沟村，还没有回来。 千万不要把领导当朋友，领导就是领导，用来尊敬的。 他下警车来，热情把张高请下车，让辅警带去休息室。 小跑到值班室，见马国良和陈实在等着自己，连忙说：“所长，组长，人带到休息室，走个流程，就可以放了。” 陈实知道，这事不能一放了之，毕竟姐夫不对，动手打人，还偷电。 “把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叫来，安抚一下。” “所长，不是电管所的正式工作人员，是临时工。” 言外之意，临时工不用搭理，直接放人，他知道是所长的亲戚，也不敢找事。 陈实脸色一沉，马国良连忙说：“叫你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民警连忙说是。 陈实去休息室，跟张高了解情况，姐夫是个实在人，不应该动手打人。 张高是跟电管所的人争执，对方一口一个小偷，一口一个贼，情绪上来，给了对方一巴掌。 对方得理不饶人，那嘴脸，他实在忍受不了，太欠揍了。 其实他也没有偷多少度电，利用电表的漏洞，在二楼，拉了一个路灯，一个月也就几度电。 深刻体会到，贪小便宜，吃大亏，后悔不已。 第63章 临时工 张高见到陈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实跟张高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叫民警打开执法记录仪，看到临时工很嚣张，口口声声叫着贼。 陈实再次跟张高确定：“你只打了他一巴掌” 张高想起来还有些气愤，对方实在太嚣张了，得理不饶人。 “他口口口声声叫我贼，我忍无可忍，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报警，威胁我，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偷了几度电？” “没偷几度电，利用电表的漏洞，在二楼，拉了一个路灯。才拉两个月就被发现，平时很少开，十度电都没有。” 这时，陈爱赶了来，她是被吓坏了，连忙跟着来，看看情况。 见到陈实，连忙说：“你姐夫不听话，叫他不要拉，又省不了几个钱，他就是不听。”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罚单。 “牛兴德直接开了五千的罚单，让我三天之内交给他，否则，送你姐夫去坐牢。” 偷了十度电不到，罚款五千，这也太狠了。 陈实接过罚单，看了一眼，上面写有富山镇电管所罚单，下面写了一个金额，其他就什么都没有。 这罚单有问题，连个电管所的章都没有。 张高气愤的说道：“他怎么不去抢，每个月都要多收二十度电的损耗，这二十度电，至少有十度电的钱，进了他的腰包，太黑了，乱收费。” 陈实问道：“牛兴德是谁？” “牛兴德就是电管所负责我们村委会的管理员”陈爱答道。 民警在一旁补充道：“他是个临时工，电管所雇佣收电费，管理线路的。” 陈爱一脸着急的说：“小实，你说该怎么办？他把我们电断了，不交罚款，还要送你姐夫去坐牢。” “不要担心，这是小事，我会处理好。”陈实安抚姐姐。 这时，牛兴德趾高气扬的来到派出所，见到陈爱，颐指气使的说：“钱准备好了吗？” 张高叫道：“我一分不交，偷了十度电不到，你要罚款五千，怎么不去抢。” 牛兴德冷哼一声：“不交，往后别想再用电，你打了我一巴掌，我要追究你故意伤害，送你去坐牢。” 陈实脸上一沉，是很嚣张，他都忍不住要揍他，这嚣张的嘴脸，实在太欠揍了。 马国良问道：“那条法律规定，一巴掌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牛兴德一点不把马国良放在眼里，叫嚷道：“他这一巴掌，可不简单，把我打成脑震荡，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伤害。” 马国良脸色沉下来：“你说脑震荡就脑震荡，依据呢？” “我说是就是，你谁啊，我是受害者，要审问，也是审问他，赶快立案，把他送拘留所，先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牛兴德指着张高说道。 一旁的民警大声喝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说拘留就拘留。” 牛兴德叫道：“我姐夫是明星村村主任，他跟你们王所长经常在一起喝酒，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跟你们王所长说一声吗？” 陈实目光一冷，看向牛兴德，原来是仗势欺人，在民警面前都嚣张至极，可以想象，在村民面前，是何种嚣张，给他一个梯子，能上天。 “你这么嚣张，秦所长知道吗？” 牛兴德瞪大眼珠子：“你谁啊，你们就告诉我，怎么处理这事。” 民警大声喝道：“这是我们陈所长，好好说话。” “所长不是王所长吗？怎么姓陈了。”牛兴德一脸不相信。 “我是副所长”陈实语气低沉，本想让姐夫赔礼道歉，请他吃顿饭，这事就了结。 见这牛兴德太嚣张，平时没少欺负村民，是该好好收拾下他。 牛兴德一脸不屑的说：“副所长啊” 陈实问道：“你罚款五千，依据是什么？” “我是管理员，我的话就是依据。” 陈实拿出电话，给电管所的所长秦江打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有什么指示。” “秦所，在镇上吗？” “在的” “你们明星村的管理员很嚣张啊，罚款不按你们电管所的来，他的话就是依据。 人在我们派出所，麻烦你过来下。” “好，我过来处理。” 牛兴德见陈实给所长打电话，害怕了，连忙给他姐夫打去电话，让他给王所长打电话，派出所的警察欺负他，他被打了，不审问打他的人，反而审问他。 村主任蒋海接到小舅子的电话，气急败坏，还有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来。 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王所，你们派出所怎么回事，我小舅子被打了，不审问打他的人，到审问我小舅子，你得帮他主持公道。” 王剑明跟蒋海熟悉，没少在一起喝酒，这个忙还是要帮的。 “老蒋，这事我不知情，等我问问。” 挂了电话，给马国良打电话询问。 马国良电话响起，见是王剑明的，看了陈实一眼，接起来电话。 “王所” “老马，明星村村主任老蒋小舅子是不是被打了，在派出所。” “王所，情况有些复杂，这事我也是刚知道，陈所在这里，打牛兴德的是他姐夫。 这事涉及到偷电，陈所叫电管所的秦所过来处理。” 王剑明一听，涉及到陈实的姐夫，他就不想管了，没有牵涉到别的领导，他就做个顺水人情。 涉及到领导，你们自己去相互撕咬，我可不管，在一旁看好戏就行。 挂了电话，给蒋海打去。 “老蒋，情况我了解一下，打你小舅子的是陈副所长的姐夫，陈副所长在处理，我不好插手。” “你是所长，派出所不是你说了算吗？还管不了一个副所长。” “话不是这么说，我这边很忙，先挂了。” 王剑明挂了电话，对蒋海的嚣张，很生气，前面打电话，有质问的口气。 派出所是公安局直接管理，他还兼任副镇长，是蒋海的领导，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心里很不爽。 蒋海平时嚣张惯了，只把镇长和书记放在眼里，其他人，都不把他们当领导。 见王剑明不给面子，他开车，前往派出所，给牛兴德站台。 陈实算个什么东西，他姐夫打了自己小舅子，必须依法处理，否则就上公安局，告他执法不公。 第64章 牛兴德 秦江从县政府上班的媳妇口中得知，陈实陪县长去食堂吃饭。 就这个信号，足以说明，陈实前途不可限量。 陪县长吃饭的，都是科级干部以上，副科级都没有资格，陈实能陪县长吃饭，坐实了传闻，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 秦江不敢怠慢，连忙赶来派出所。 牛兴德见所长秦江来派出所，一脸难以置信，秦所这么给陈实面子，叫他来派出所就来。 陈实微笑打招呼：“秦所，你们电管所这个管理员很嚣张啊。” 秦江看向牛兴德，他是蒋海的小舅子，蒋海请他吃饭，还送了礼，让他小舅子来电管所当临时工。 一个临时工而已，他就做顺水人情，答应了。 “牛兴德，怎么回事。” 牛兴德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他害怕了，罚单是他私自印的，罚款都进了他的腰包，要是让秦江知道，他这个临时工，就别干了。 陈实声音低沉：“秦所，请坐，让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秦江坐下，一旁的民警，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实把事情详细说了，问道：“秦所，你看看这罚单，偷电不到十度，罚款五千，有什么依据，你们管理员说，他的话就是依据。” 牛兴德连忙说：“我没有说，别冤枉我。” 一旁的民警冷笑说：“还是个男人吗？之前的嚣张嘴脸呢？现在不承认，我们的执法记录仪，都记录下来了。” 牛兴德想不承认，可惜人家有证据，就凭他这句话，发在网上，就会引起公愤。 不得不低下头。 秦江接过陈实手里的罚单，一看就是假的，指着牛兴德的鼻子骂道：“牛兴德，你好大的胆子，敢用假的罚单，乱罚款，放进你的腰包。” 牛兴德低垂着头，不敢看秦江。 陈实问道：“秦所，电管所罚款的依据是什么？” “根据偷电的度数，一千度以下，抓到十倍的罚款，根据你姐夫这情况，按十度算，一块一度，十倍也就一百。” “一百的罚款，罚款五千，这是五十倍的罚款，秦所，你打算怎么处理。” “牛兴德是临时工，违反电管所的员工规章制度，直接开除。” “什么”牛兴德张大嘴巴叫道。 秦江直接无视牛兴德，对陈实说道：“张高家的电，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接通，明星村暂时缺个管理员，我看张高不错，你就暂时顶上，回去我发一个任命通知。” 牛兴德连忙哀求道：“秦所，我知道错了，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私印罚单，乱罚款了。” 火烧眉毛，知道怕了，晚了。 秦江不是不知道，下面的临时工，乱收费乱罚款，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月八百的工资，总要给下面点油水。 电管所每一户每一个月多收十度的损耗，下面的管理员，几乎达成默契，收二十度的损耗，每一户每一个月，多收十度的电费，进入个人腰包。 一个行政村，至少几百户，大一点的，能达到一千多户，这笔收入，可不低，油水丰厚。 一个管理员，一户多收十块，到手的钱，最低都是五六千，高的达一万多。 就这，还不满足，乱罚款，人心的贪婪，是不会满足的。 牛兴德自从当上这个管理员，以前穷得叮当响，三五年，建起了二楼别墅，生活相当滋润。 人有了钱，就目中无人，容易飘，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利用自己手上一点点权利，尽量去为难别人。 陈实见秦江把这肥差给姐夫，这是想结交自己。 陈爱见因祸得福，连忙说：“多谢秦所长，他一定好好干，报答你的恩情。” 张高一脸懵逼，他知道这里面的油水有多重，不敢相信，能有这好事，半晌回过神来。 “秦所长，我保证干好，以后你一句话，随叫随到。” 陈实知道，自己姐姐和姐夫一直在做小生意，两人很精明，他们做煤炭生意，拉一车去给自己家，还要明算账，不是吃亏的主。 两人会来事，在小地方，做小生意不会来事，根本干不下去。 秦江这么给面子，不可能再追究电管所的不是，显得自己不懂事了。 微笑说：“多谢秦所，晚上一起喝两杯。” “客气了，晚上我请你。” 就这时，蒋海气冲冲的走进来。 牛兴德见靠山来了，哭丧着脸，叫道：“姐夫，他们欺负我，秦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开除我。” 蒋海嗓门很大，叫道：“现在是法制社会，谁敢徇私枉法，我去公安局告他。” 这话是说给陈实听的，他见过陈实两面，在镇政府开会的时候。 蒋海走到秦江身边坐下：“老秦，你真要开除我小舅子。” “老蒋，他私自印发电管所的罚单，乱罚款，违反电管所的规章制度，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屁话，规章制度，还不是你说了算，给我一个面子，让他写一份检讨，这事就算了。” 蒋海说完，看向陈实，就我跟秦江的关系，是你能比的。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跟我斗。 秦江脸色一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规章制度，是供电局印发的，可不是我规定的，违反了，就得执行。” 蒋海见秦江不给面子，脸色黑了下来，老子白请你喝酒了，一点面子不给。 “这事没得商量了” “爱莫能助” 牛兴德急了：“姐夫，秦所把我的管理员，给了张高。” 蒋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开除就算了，你不能把这职位，给陈实姐夫啊，明摆着，这波，你支持陈实。 脸色阴沉下来：“老秦，你这就没意思了，这不把我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吗？” 秦江在心里冷笑，你算哪根葱，我要给你面子，平时吃个饭，吹个牛，做顺水人情。 涉及到仕途，你一个村主任，我买你什么账，只有你找我的份。 在明星村一亩三分地，村民惯着你，把你当人物，来到镇上，你什么都不是。 秦江最大的愿望，就是调回县里，就算不升职，平调也行。 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迟早是要调回县里的，趁现在，把关系处好，以后帮得上忙。 语气冷了几分：“蒋主任，这是电管所的内部事务，我要向你汇报吗？” 蒋海呆愣住，平时吃饭的时候，称兄道弟，翻脸起来，毫不犹豫。 体制内的人，谁不是两副面孔。 第65章 秦江 蒋海知道，自己不能拿捏秦江，人家是电管所的所长，只有自己求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自己。 当村主任这么多年，蒋海也是聪明人，懂得怎么拿捏别人。 哈哈大笑道，拍了下秦江的肩膀。 “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嘛，你爱用谁用谁，我算哪根葱，敢要你跟我汇报。” 蒋海看向张高，收敛笑容，我收拾不了秦江，还收拾不了你吗？ 目光一沉：“张高，你打了我舅子？” 牛兴德见自己的肥差丢了，气愤不已，秦江把这职位给张高，他就更加气愤。 怒吼道：“姐夫，张高打了一巴掌，我要告他。” 陈爱见状，一脸担忧的说：“他轻轻打了你一巴掌，也是你叫他贼的。” “他偷电，不就是贼吗？难道我叫错了。” 马国良喝道：“法院判了吗？你就叫他贼，你这是诋毁他人形象，要拘留十天的。” 什么是下属，就是领导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你要站出来，帮他说。 牛兴德气不过，叫嚷道：“我就叫他贼，有种你拘留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马国良黑着脸，一脸横肉，吓得牛兴德心里胆寒。 蒋海死死盯着陈实：“陈副所长，你这是徇私枉法啊，你姐夫打了我小舅子，这是事实，我要带他去县医院检查，伤势重的话，张高构成故意伤害，我去公安局报警，起诉他，让他坐牢。” 陈爱心里胆怯，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轻轻打了他一下，你看他活蹦乱跳的，像有伤的人吗？” 这到提醒了蒋海，他给了牛兴德一个眼神，牛兴德心领神会，叫道：“我头疼，被打成脑震荡了。” 慢悠悠的躺了下去，嘴里叫道：“快叫救护车” 陈实拿出手机：“我帮你叫，不过不是救护车，是纪委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罚单：“你私印电管所的罚单，罚款张高五千块钱，犯了敲诈勒索罪，还涉及贪污罪。 这些年，你罚了多少人的款，进了自己的腰包，他们手上的罚单，可都留着。” 别人不知道，牛兴德心里门清，这些年，他私印电管所的罚单，罚了多少人，他都忘了，这些人恨他入股，要是纪委的介入，他们会冲上来，把他撕碎成齑粉。 一个翻身站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陈所长，别打，我没事了。” 陈实冰冷的目光，看向蒋海：“蒋主任，还要带去县医院检查吗？” 牛兴德一个劲的使眼神，这事不能再追究，追究起来，张高没事，自己得进去。 蒋海紧咬牙关：“算了” 转身就走，今天脸丢大了，心里记恨上秦江，一点面子不给。 牛兴德也跟着走，一旁的民警叫道：“牛兴德，你留下，报警了，得走个流程。” 民警上前，带着牛兴德和张高，去签和解书。 陈实送秦江出派出所：“秦所，晚上我做东，你别跟我争。” “好”秦江开车离开。 走完流程，张高和陈爱走出来，牛兴德灰头土脸的离开。 早知道张高的小舅子是陈实，就不招惹他，害得自己工作都丢了，后悔不已。 陈爱很高兴，因祸得福，管理员可是个肥差。 她现在很后悔，当时弟弟读书的时候，应该多资助他一些。 当时上学，借了五千，陈实出来实习两个月，就还他们。 张高说不要了，陈实考上公安厅，对他们有帮助。 陈爱当时想，弟弟在益州，远水解不了近渴，帮不上什么忙，陈实还钱，她就收了。 要是知道他会调回派出所，还当副所长，说什么她也不会要这五千块。 两口子来到陈实面前，张高下意识摸口袋，被民警带走，忘记拿烟了。 陈实兜里有烟，拿出香烟，发给张高。 张高尴尬一笑，接过陈实递来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缓解尴尬。 “小实，谢谢你，没有你，这五千的罚款，我们怕是交定了。” 陈实也点燃了一支香烟：“以后做事，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要被蝇头小利迷惑。 姐夫，蒋海是村主任，你们毕竟是一个村，做事不要让他抓到把柄。 管理员这个肥差，盯着的人多，罚款要有依据，不要乱来。” 张高连忙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给蒋海抓到把柄的。” 陈爱接言：“你姐夫做事谨慎，很有分寸，做这么多年的生意，没有出现纰漏。” “嗯”陈实给了肯定的回答。 陈爱续道：“我们明天，拉一车上好的无烟煤，给爸妈送去，钱就不要他们的。” 大姐这是投桃报李，今天捞到好处，马上表示，要不人家生意做得这么好。 陈爱做生意，有个原则，她可以不赚钱，但不能亏钱。 就是给父母家拉煤，油钱也要算在里面，她只是不赚钱而已，决不能亏本。 陈实没有拒绝，默认了。 陈爱又说道：“小实，晚上请秦所长吃饭，带着你姐夫一起去，让他买单。” “不用，等过段时间再说，先把工作干好，比什么都强。” 他跟秦江都不熟，再带个人，很多话说不开。 陈实明白秦江的用意，人家不是看重他，而是看重背后的关系。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跟秦江处理好关系，可以帮上自己一个大忙。 姐夫误打误撞，得了一个肥差，可二哥陈星呢？背井离乡，一年能挣多少钱。 父母在家，又要带两个孩子，还要种地，自己出来了，能看他们受苦吗？ 今天欠了秦江一个人情，不妨再欠一个，欠多了，关系反而更铁。 陈爱拿出一千块，递给陈实。 陈实一脸不解：“大姐，你这是干嘛？” “拿着，这事你是替大姐办，晚上请吃饭，怎么能要你出钱。 秦所长是看你面子，要是我们，能跟人家说上一句话都难。 你姐夫当上这个管理员，姐姐从心里感激你，快拿着。” 什么叫会来事，这就是，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不管是谁，帮了你，都要心存感激。 陈实不会要这钱，对大姐的做法，心里还是舒服的，至少她没觉得，我是你大姐，你帮我们就是天经地义。 张高也连忙说：“小实，你拿着，这一千可能不够，吃了多少，跟姐夫说一声，我明天给你送来。 出门急，身上只带了这一千，你是帮我们办事，没有让你出钱的道理。” 陈实没有接，微笑说：“大姐，姐夫，这钱你们拿着，要给，给爸妈买点东西就行。 我们在外面，吃饭是可以报销的，这钱不要我花，你们放心。” 陈爱见弟弟这么说，这才把钱收起，等明天拉煤去，给父母买点东西带去。 第66章 酒的份量 晚上，陈实在春来饭馆订了一个包间，约到七点的饭局，秦江六点五十就来了。 陈实迎接出来，两人微笑握手。 “秦所，里面请。” “陈所，太客气了，还麻烦你出来接。” 两人走进包间，陈实让秦江坐主位，秦江坚持不坐，让陈实坐。 陈实也就不客气，坐了主位，接过孙如意递上来的菜单。 孙如意满脸赔笑说：“两位领导，要吃点什么？” 陈实问道：“秦所，你有什么忌口的。” “我没有忌口的，大众口味。” 陈实点了六个菜，一个汤，孙如意连忙出去，安排厨师做，这两位是贵客，不能怠慢。 陈实带来一瓶好酒，是上次去市委大院，舅妈让他带给父亲陈岩石的，陈岩石不喜欢喝酒，并把这酒给陈实。 这酒贵啊，能抵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秦江一眼就看出，这酒不便宜，陈实还是重视自己的。 饭局上，酒的份量，决定了客人的份量。 陈实这次请秦江吃饭，有三层意思，一层是感谢他今天的帮忙，二层是想和他拉近关系，三层还有事找他帮忙。 饭菜很快上来，辣的，不辣的都有。 陈实给秦江倒酒，端起酒杯。 “秦所，我敬你。” 陈实压低酒杯，秦江压得更低，碰杯后，两人一饮而尽。 秦江叫道：“好酒” 陈实微笑说：“上次去县城，刘县叫我去他家里，这瓶酒，是刘县送的。” 听话听音，陈实跟刘县的关系不一般，能让下属到自己家里，还送酒，只能有一种解释，陈实是刘县的心腹。 秦江感觉自己这一次，搭上陈实的关系，是对的，别的不奢求，调回县里，问题不大。 “刘县送的酒，我得多喝几杯。”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秦江点燃了一根华子，吸了两口。 陈实也点燃了一根。 “秦所，你是富山镇人吗？” “不是，我是县城的。” “富山镇离县城太远，你家人都在县城，来回跑，还是挺累的。” “来富山镇三年了，每个月要跑几趟，跑得累啊。” “可以申请调回县城，这样跑下去，不是个事。” “申请了几次，领导就是不批，没办法。” 秦江这个所长，是他姑父安排的，他姑父是供电局副局长，供电局的领导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领导岗位背后，都有人，不是你想动谁就能动的。 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空缺，离县城远，有关系的不愿意来，这才轮到他。 当时是想，有姑父在，来富山镇待个两三年，等局里有领导岗位空缺，再调回去。 就算不能调回局里，调到离县城近的乡镇也行。 人算不如天算，他刚到富山镇半年，姑父脑淤血，突然死了。 他的靠山一倒，想调回县里，遥遥无期，就算调回离县城近的乡镇，都成了奢望。 他这两年，四处找人送礼，想活动下，调回离县城近的乡镇。 关系不到，礼都送不出去。 见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他觉得机会来了，当得知张高是陈实姐夫，毫不犹豫开除牛兴德，安排张高做管理员。 这是向陈实示好，能不能调回县里，陈实是他唯一的机会。 先烧香才能拜佛，不能等陈实调回县里，高升后，再去巴结，那时候就晚了，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秦江这是投资，他凭感觉，陈实不是凡人，最低也能混个正科。 现在抱住陈实这条大腿，不说混个副局长，调回县里，是没有问题的。 陈实知道秦江的心思，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的小心思。 一句话，等价交换，你要是没有价值，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秦所，有些事，急不来，对的时间，找到对的人，事半功倍。” “对，陈所所言甚是。”秦江连连点头：“陈所你家是哪里的？”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富山镇清河村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们村通电的时候，我都读小学了，我哥比我大三岁，他读初中，家里条件不好，辍学打工，现在都还在沿海打工，本来想安排他到派出所当辅警，工资太低，养活不了一家人，背井离乡，没办法。” 陈实说完，长叹一声。 秦江听出来了，这是想让自己给他哥安排工作，进电管所。 电管所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可不是派出所一个辅警能比的。 投桃报李，给张高安排做管理员，是顺水人情，这次帮忙陈实的哥哥进电管所，就是陈实欠自己人情。 体制内关系铁，就一条，相互欠人情，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搞到后面，不知道谁欠谁的，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深度绑定。 “陈所，我们电管所今年到是有一个招生的名额，硬性指标，要求是大专以上，要有电工证。 电工证好办，就是这个大专文凭？” 陈实连忙说：“我哥哥是函授大专，已经拿到毕业证，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让他回来报名。” 两人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等价交换达成，秦江帮陈实的哥哥进电管所，成正式工，陈实以后要帮秦江，调回县里。 秦江可以等，他现在不急，陈实都还没调回县里，急也急不来。 最绝望的是，看不到希望，秦江现在看到希望了，他相信，陈实不会在富山镇久待。 陈实一直在想，怎么给二哥在镇上，谋一份工作，不用背井离乡，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 这是他当上副所长以来的一块心病。 自己要谋仕途，肯定没有时间照顾父母，哥哥不在家，常年外出打工，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问题得到解决，心情舒畅很多。 陈实有先见之明，之前哥哥没结婚的时候，让他读了个函授大专，现在就派上用场。 函授大专还不够，等回来，让他再读一个函授本科，万一哪天用上呢？ 陈实热情的送走秦江，回到家里，就给陈星打去电话，让他赶快回来，报名电管所的内部应聘。 这回，他不敢把话说死，只说有机会，他跟电管所的秦所关系不错，还把姐夫安排成管理员，进电管所，有机会。 陈星听到有机会，满心欢喜，要是能进电管所，工资高，福利好，主要是离家近，可以照顾孩子和父母。 夫妻俩，连忙辞工，打道回府。 第67章 知道错了 陈实安排好哥哥的工作，接下来一段时间，心情很舒畅。 进入夏天，开始热起来。 陈实刚准备下班，接到王艳红的电话。 “今晚你有空吗？” “什么事？” “徐萌萌跟我说了几次，想请我们吃饭，不好意思推辞，你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她是诚心的。” 陈实这才想起张虎来，到龙头沟村，几个月了，这个教训，够深刻的。 “行，今晚我也没有什么事，她请几次，毕竟是你的好朋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 “谢谢了” 下班后，还是在春来饭店，徐萌萌站在门口，等陈实。 陈实跟王艳红，过了半个小时，才来。 这是刻意安排的，你请我吃饭，有事求我，答应你，也得让你等等，你才会尊重领导，见领导一面难，跟领导吃饭更难。 随便就能见到领导，轻松的就能跟领导吃饭，这个领导，他就不值钱，会被轻视。 徐萌萌满脸笑容迎接过来。 “艳红，陈所长，快里面请。” 陈实微笑跟徐萌萌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进了包间，徐萌萌让陈实坐主位，她坐在陈实左边，王艳红坐右边。 徐萌萌诚意满满，点了满满一桌。 王艳红说道：“萌萌，点这么多菜干嘛，我们就三个人，吃不掉不就浪费了。” 徐萌萌赔笑说：“不知道陈所长喜欢吃什么，一样的点了几个。” 她拿出一瓶酒来，给陈实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艳红打趣说：“萌萌，你跟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不喝酒的，怎么，今晚破例了。” “今晚请到陈所长，高兴，陪你们喝一杯。” 她端起酒杯：“陈所长，我没喝过酒，今晚能请到你，实在太高兴，我敬你一杯。” 陈实微笑说：“你是艳红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能喝，就不勉强。” “我没喝过，不知道能不能喝。” 徐萌萌一口气，喝了一杯，呛得咳嗽不断，王艳红给她拍背。 “萌萌，不能喝就别硬喝。” 徐萌萌止住咳嗽：“没事” 她抬起头来，满脸通红。 这就是诚意，陈实看在眼里，张虎能找到徐萌萌这女朋友，赚大发了。 “我们都别喝了，我也不喜欢喝酒，吃饭吧。” 徐萌萌连忙说：“陈所长，实在抱歉，你和艳红喝，我给你们倒酒。” 她拿起酒瓶，要给陈实倒酒。 陈实拿起酒杯：“有点感冒，不喝酒。” 陈实真不想喝酒，他是能不喝就不喝，前面只是想看看徐萌萌的诚意。 诚意到了，点到为止，他并不想为难一个姑娘，更何况这个姑娘，还是王艳红的好朋友。 王艳红接言：“萌萌，陈实是真不想喝，在家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喝酒。” 徐萌萌见陈实是真的不喝，这才放下酒瓶。 陈实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徐萌萌感觉头晕乎乎的，正事还没说，连忙跟着放下碗。 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求人真难。 陈实在等着她开口，你不说，总不能让我主动说吧。 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说我就要走了。 王艳红给徐萌萌鼓励的眼神。 徐萌萌鼓起勇气说：“陈所长，有一事相求，张虎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得知后，把他臭骂一顿，去龙头沟村，是他活该……………” 陈实出言打断：“派出所的民警，每人都有负责的村子，并不是针对张虎，没有什么活该不活该，是工作安排，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徐萌萌连忙说：“是，陈所长说得甚是，你看张虎去龙头沟村，已经好几个月，能不能把他调回来，不用驻扎在龙头沟村，有事再过去。” “这话是张虎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替他说的。” “他知道错了，是他让我说的。” “明天让他回派出所，到我办公室，有什么话，我想当面听他说。” 陈实站起来离开。 徐萌萌一脸担忧，这是不原谅张虎吗？ 王艳红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陈实让他回派出所，就是让张虎做个检讨，检讨要深刻一些，就原谅他了。” “真的吗？” “相信我，我是他枕边人。” 徐萌萌还准备了礼物，让王艳红带回去。 王艳红见陈实能来吃饭，就是原谅张虎，不原谅，不回来吃饭。 也差不多了，常驻在龙头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个月，这个教训，很深刻。 王艳红没有推辞，接受了徐萌萌的礼物，不接受，她心里不踏实。 提礼物回家，陈实也没有过问，当不知道。 第二天上班，陈实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张虎低垂着头，走了进来。 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陈所，我来向你检讨。” 他昨晚，接到徐萌萌的电话，喜极而泣，连夜写了五千字的检讨，自我反思。 “坐” 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虎从包里，拿出几页纸的检讨，放在陈实面前。 “陈所，这是我的检讨，我错了，请你原谅。” 张虎低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龙头沟村，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龙头沟村，真不是人待的，太偏远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是一个有钱都买不到东西的地方。 四周都是大山，村民素质低下，刚去的时候，马双还热情接待他几天。 时间长了，马双直接无视他，没有住处，跟叶才汗混在一起。 龙头沟的贼，很狡猾，他去以后，没有再偷过牛马，他都魔怔了，看谁都像贼。 陈实看向张虎：“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嫉妒你” 张虎就是嫉妒陈实，整天混在一起的兄弟，我是希望你好，不过不希望你比我好。 陈实知道，这是实话，拿起检讨书看起来。 写得很深刻，环境锻炼人，再难搞定的刺头，丢在龙头沟村几个月，都能让你老实。 陈实看完检讨，很满意，大喝道：“抬头挺胸，站直了。” 张虎连忙站得笔直，抬起头来，迎上陈实不容挑战的目光，目光折服下来。 他是真心诚服，自己有什么好嫉妒的，陈实不管做什么，都比自己强。 马国良都服，自己有什么不服的。 陈实肃穆说：“张虎，你在龙头沟村，表现不错，至少这几个月，龙头沟村的牛马，没有丢失，这就是你的功劳。” “陈所，我张虎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兵，你指哪我打哪？” 陈实很满意：“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回去，留在派出所，有事再去龙头沟村。” 张虎喜笑颜开：“谢谢陈所” 第68章 小心思 陈实接到通知，要到公安局去开会，他一个副所长要去开会，所长肯定也要去。 陈实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陈实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微笑说：“王所” “坐”王剑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坐下：“王所，公安局通知，明天下午开会，你去吗？” 你一个副所长都去，我能不去吗？ “我也接到通知，明早一起上去。” 陈实微笑说：“好，明早我安排张虎，送我们上去。” 王剑明提高警惕，陈实这是想栽培张虎？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他都不让人送，不是他体恤下属，是不能让下属接触到公安局的领导。 他就是经常送前任所长和副所长去开会，有机会接触到公安局的领导，一来二去，混个脸熟，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当上副所长和所长的。 他走过的路，可不能让下属再走一遍，情愿自己辛苦一点。 陈实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还是为了偷懒呢？ 毕竟年轻，官场上，每走一步如履薄冰，只能上不能下，里面的东西多了，小子，慢慢学吧，说不定哪天栽跟头，都不知道。 “工作要紧，就不要让张虎送我们上去，你要是嫌开车累，我来开。” 陈实见王剑明这么体恤下属，每次去开会，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开车，不像其他派出所一样，叫人开车送上去。 现在上去开会，陈实成了他的司机。 “王所，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都亲力亲为，自己开车，从没有让民警送过，就这一点，我得向你学习。” 你向我学习的地方，多了，要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一切以工作为核心，我又不是正科级领导，开个会，还要人送。” 陈实知道，这是批评他，你一个股级干部，开个会，还要人送，你的级别，比我还高吗？ 陈实喝了一口茶，没想到王剑明对这事反应这么大。 他是没有资格，开会有专车接送，轻咳一声：“王所，明早我来接你，还有事，先去忙。”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得到县长的赏识，现在最低都是某某局的局长，至少是正科级干部。 陈实真是走狗屎运，能得到刘县的赏识，有时候，这个命，你不信不行，有些人，天生就是当领导的命。 第二天一早，陈实开车来到王剑明住的地方接他，他车刚停下，王剑明就下楼来。 这次很自然的上了副驾驶。 陈实见王剑明系上安全带，不是说你开吗？怎么不开了。 他要是说一句，让我开，陈实也不惯着他，立马让他开。 谁叫你装逼，不让张虎送的。 脸上却是满脸微笑：“王所，吃早点了吗？” “还没有” “我也没有，去街上吃碗米线。” 还以为你会给我带，怎么这次就不带了。 陈实在心里暗想，上次给你带，你不吃，机会就一次。 陈实启动车子，来到街上，在一家米线店停下，两人下去吃早点。 吃早点的很多，乡镇上，大家都相互认识，纷纷打招呼。 吃完早点，陈实等了一下，见王剑明没提开车的意思，毕竟人家比自己高半级，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只要放在对等的位置上交流，当个司机，没有什么。 陈实上车，王剑明坐副驾驶，往县城赶去。 王剑明闭目养神，陈实专心开车，谁也没有说话。 车开到上营镇，王剑明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到哪里了？” “上营镇” “公安局紧急召开会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剑明昨天给雷鸣打去电话，了解会议内容，是春阳县人张东，在益州犯案，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现在已经逃出益州，全省布控，特别是春阳县，是张东老家，重点布控。 王剑明这是试探陈实，看公安局的领导，对他给重视。 陈实没有想这么多，不就开个会，他没有给张向东打电话询问。 这就是经验不足的表现。 陈实突然意识到不对，下午的会议，难道有什么重大的事。 “王所，这会议紧急吗？” 看来陈实是不知道会议内容，紧急会议，不是马上就开的才算紧急，而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就是紧急会议。 张东不止是春阳县的，可是富山镇的，开会的时候，公安局领导一定会点名询问，看怎么打陈实一个措手不及。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天跟自己叫板，让你栽一个跟头，打击一下你嚣张的气焰。 让局里领导看看，还是老同志靠谱。 “不紧急吗？”王剑明反问，解释说：“平时开会，都是提前三天通知，这次昨天快下班了才通知，今天下午就开会，算紧急的了。” 陈实感觉王剑明阴阳怪气的，话里有话。 会议平时都是下午两三点开，这次却是一点就开，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剑明找到了存在感，这两次交锋，完败陈实。 陈实看了王剑明一眼，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会议容易，知道问了也没用，这个老狐狸，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等到了县城，打电话问下张向东。 陈实开得很快，路上堵车，耽误了半个小时，到县城，已经十一点。 陈实把王剑明送去洗桑拿，他没有洗，拿出手机，准备给张向东打电话，电话都拨出，连忙挂断。 张向东跟自己并不熟悉，这样打电话问领导会议内容，很冒失。 想到了许平安，他是政工科的副科长，一定知道。 陈实给许平安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上来开会了。” “刚到县城，叫我老同学就行，别陈所的叫，多见外。” “那你也别叫我许科，叫我平安就行。” 陈实听出来，这次是真心的，想要平等对话，首先地位得平等，地位不平等，是不可能平等对话的，地位低的一方，是要仰视的。 “好，平安，跟你打听一个事，这次叫上来开会，感觉不一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还不知道吗？这次会议跟你们富山镇派出所有关。 春阳县人张东，在益州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逃出益州，张东可是富山镇龙头沟村人，接下来，春阳县有得忙，你们富山镇派出所更忙，是重点布控区域。” 陈实连连道谢，王剑明这老狐狸，这是要阴自己，开会领导肯定会询问，心里没有一点准备，会被问个措手不及。 第69章 刁难 陈实十二点半，来到会议室。 这次参会人员，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以及各个派出所的所长和副所长。 座位是固定的，陈实到了十分钟，王剑明才到。 王剑明的座位，挨着陈实。 “陈所，来得很早嘛？” “紧急会议，还是来早一些。” “你怎么不洗桑拿？” “政工科的许科长是我老同学，叫我吃饭，没时间洗。” 政工科是公安局的重点科室，政工科的科长，不出意外，是副局长的人选。 政工科的副科长许平安，他是知道的，许平安的叔叔，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背景很硬。 王剑明突然想起，许平安也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的，没想到他还真是陈实的老同学，这运气，想不升官都难。 之前想阴陈实一把，马上打消这个念头，跟陈实的关系，要处理好，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满脸微笑说：“陈所，我打听了一下，今天会议内容，是追捕逃犯张东。 张东是春阳县人，还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他在益州，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逃出益州。” 陈实看向王剑明，你个老狐狸，怎么又改变主意，不阴我了。 许平安是未来副局长的人选，公安局的人，都清楚。 提他的名字，还真是好使，连王剑明都得给面子。 “王所，接下来派出所有得忙了。” “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很聪明的，不会笨到跑回家来躲避，这等于自投罗网。” 陈实明白王剑明的意思，做做样子得了。他可不是这么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还有些罪犯，反其道为之，玩灯下黑。 会议开始，局长张向东，常务副局长雷恒，副局长宋有名，副局长朱见明走进来。 会议内容，重点布控抓捕逃犯张东，治安管理大队负责县城的布控，各个派出所，负责辖区的布控。 刑警大队负责全县的布控和抓捕，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到刑警大队来。 雷恒布控完毕，看向王剑明：“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所在地，是布控的核心，陈副所长，说说你们的具体安排。” 陈实一愣，你不是看向王剑明吗？他是所长，是第一责任人，你是下跳棋的高手，话锋一转，问自己怎么安排？ 点到陈实的名字，陈实不得不站起来，他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年轻的。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陈实。 陈实朗声说：“雷局，我向您汇报下，富山镇的安排。 罪犯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龙头沟村接壤南西省义兴县，四处环山，交通不便。 东海省全省布控，公安厅发下A级通缉令。罪犯在东海省寸步难行，极有可能玩灯下黑，绕过东海省的布控，进入南西省，到义兴县藏进深山之中，躲藏在龙头沟村的大山中…………” 雷恒打断陈实的发言：“你说东海省全省布控，罪犯寸步难行，怎么能进入到南西省，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陈实意识到，雷恒这老登，故意找茬，想让自己当面出丑。 “雷局，根据公安厅发布罪犯逃跑的路线，他现在已经逃出益州，益州的民富县，跟南西省的贵源县接壤，罪犯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逃到贵源县。 公安厅还没有来得及全省布控，罪犯已经不在东海，而是在南西。” “按照你的思路，罪犯现在已经不在东海，而是在南西，最终会逃进龙头沟的深山中，龙头沟的大山，连绵几十里，跟义兴县交织在一起，需要多少警力，才能从连绵几十里的大山中，抓到罪犯。” “龙头沟的大山实在太大，几千警力，投入进去，未必能找到罪犯的踪迹。 罪犯藏在深山中，夏秋季节还好，能找到吃的，等到春冬季节，找不到吃的，会到龙头沟村找吃的，只要我们发动龙头沟村的村民，发现罪犯的踪迹，立刻报警，报警者奖赏十万，自然会抓到罪犯。” “像你这样说，想抓到罪犯，需要等到何年马月。” “一年的时间足够” 雷恒冷哼一声：“公安厅让一个月之内抓到罪犯，你说一年，到时公安厅的领导问起，你去回答。” 什么玩意，我一个小小的副所长，只是配合布控而已，怎么搞得，这个抓捕罪犯的重任，公安厅直接下发给我一样。 张向东轻咳一声，雷恒还想说什么，闭了口。张向东见雷恒，故意刁难陈实，公安厅下发一个月之内，督促各地公安局，务必抓到罪犯。 根本没有具体的责任人，全省的公安局，只是配合布控而已，入室抢劫是在益州，第一责任人，自然是益州公安局，这条命令，是给益州公安局下的，关我春阳县公安局什么事。 张向东缓缓说：“这只是陈副所长的猜测，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公安厅发布一个月之内，要抓到罪犯，是给全省公安局发的，并不是给某一个人。” 大家都听得出来，明显是支持陈实，给陈实站台。 雷恒接言：“张局，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要是罪犯逃回富山镇藏起来，我们可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张向东语气低沉说：“雷局，要不派你到富山镇去坐镇指挥，提防罪犯逃到富山镇。” 雷恒知道，自己再敢顶撞张向东，他就真有可能，让自己去偏远的富山镇待着。 罪犯不会这么傻，跑回龙头沟村来，就算逃到龙头沟村，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张局，我只是担心而已。陈副所长这思路不错，就按他的思路来。” 雷恒得知陈实是张向东提拔的，两人不是同一阵营，张向东是县长刘有光的人，雷恒是县委书记胡海的人。 他刁难陈实，完全就是看他不爽而已。 张向东总结发言：“各自负责好自己辖区的布控，罪犯出现在那个辖区，让罪犯轻松逃了，一把手负全责。” 王剑明额头冒冷汗，这要是罪犯真逃回龙头沟村，让罪犯逃了，自己的所长位置，恐怕保不住。 第70章 要钱 散会后，王剑明感到心里很沉重，富山镇作为布控的中心，知道罪犯不可能逃回龙头沟村，还是避免不了担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所，你觉得罪犯会逃到龙头沟村吗？” “不知道，得看运气。” 陈实觉得这是机会，若是公安厅都抓不到的罪犯，被自己给抓到了，升个副科，不成问题。 王剑明觉得的运气，是倒霉的，罪犯千万别回来，要是回来藏在龙头沟村，又没有及时发现，自己半生才混到的副科，恐怕是保不住。 陈实走出会议室，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小陈，有什么事吗？” 陈实欣喜若狂，张向东存了他的电话，不是叫陈副所长，是叫小陈，说明把他当自己人。 满脸微笑说：“张局，我想向您汇报下工作，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我现在有空，你过来办公室。” 挂了手机，陈实连忙来到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是开着的，陈实轻轻敲了下。 张向东抬眸看向陈实：“小陈，进来” 陈实笑呵呵走进办公室：“张局” “坐” 陈实坐下，张向东给陈实倒茶，陈实连忙双手拿茶杯，去接。 “谢谢张局” 张向东越看陈实越喜欢，这小子讨喜。 陈实见张向东茶杯里面是空的，连忙给茶杯里面倒茶水。 “张局，我觉得，罪犯很有可能会逃到龙头沟村。” 张向东点头，认可陈实的看法，有的时候，做事就是凭感觉。 “小陈，你很有想法，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做成了是你的功劳，做不成有我给你顶着，放心大胆的去做。” “谢谢张局的栽培” 好小子，我还没有栽培你呢？就谢谢我的栽培，不过说说客套话而已，你就认真了。 陈实续道：“张局，罪犯要是真逃到龙头沟村，我们派出所的设备陈旧，难以支撑抓捕罪犯的重任，到时要是让罪犯逃了，您脸上也无光。” 张向东笑道：“你小子，在我面前，还拐弯抹角的，说说，想要多少经费。” 你这么爽快，少要一点。 陈实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说：“两百万” 你还真敢要，开口就两百万。 “知道你们派出所一年的经费才多少吗？” “三十万” “那你知道，公安局一年的经费多少吗？” “五百万到一千万左右，具体数目不确定。” “打听得很详细，知道公安局一年的经费，一千万不到，还敢要两百万的经费。” “张局，这不是有重大罪犯要抓捕吗？趁这个机会，您可以向公安厅要点专项经费。 这个张东，可不是第一次犯案杀人，早就被公安部列为通缉犯，死在他手里的，之前就有三条人命，加上这次的，可是八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觉得他会逃回龙头沟村，可不是凭直觉，是根据他逃跑路线推测出来的。 张东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龙头沟村跟南西省接壤，他可以在两省之间徘徊，深山老林，容易隐藏。 他从小在龙头沟村长大，对地形很熟悉，他不想让人找到，派多少人进去，都休想找到他。 他的动机很明确，抢了钱，快速离开益州，他逃跑的方向是益州的民富县，出了民富县，就是南西省。 当大家都觉得他逃跑到南西省，再杀个回马枪，逃回春阳县，潜伏进龙头沟村的大山，在警方布控中，消失。” “你这么有把握，罪犯一定会逃回龙头沟村？” “这是猜测，总要试试才知道，万一猜中了，抓到公安部和公安厅都没有抓到的逃犯，张局，你脸上也有光。 相反，要是藏在龙头沟村，让张东逃了，您可是也有责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不是藏在自己辖区，爱去哪去哪，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张向东微笑说：“你是不是也想趁这个机会，薅公安局的羊毛。” “没有，绝无此意，我是想为张局分忧。” 张向东想了一下：“给你们拨款五十万，专款专用，不能用到其他地方，到时我要查账的。” 陈实站起来，敬了一礼。 “张局放心，只要张东逃回龙头沟村，保证抓到他，绳之以法。 就是拨款少了点，两百万，打个对折，总要给一百万吧。” 张向东瞪了陈实一眼，拿出批条，签上自己的名字和金额。 “滚” 陈实笑呵呵的离开。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条子我给你批了，能不能拿到钱，就看你的了。 批了条，拿不到钱的一大把。 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局长批了条子，在政工科放着的，有半抽屉。 陈实拿着条子，仔细琢磨，这事只能找许平安。 拿出电话，先给黄明打去电话，想找刘有光汇报下工作。 电话很快接通。 “黄秘，你好，我是陈实。” “陈所长，太客气了。” “黄秘，我上来公安局开会，想找刘县，汇报下工作。” “你稍等下，我去找刘县汇报。” 挂了电话，黄明自从得知陈实是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比之前更重视三分。 不敢怠慢，走进县长办公室。 “刘县，陈实上来公安局开会，想找您汇报下工作。” 刘有光看了下日常安排。 “等下跟县委副书记约了饭局，明早要去市里开会，让他好好工作，下次再汇报。” 刘有光想了一下，叫道：“小黄，等一下。” 黄明刚走出办公室，连忙返回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可是副处级干部才有的待遇，刘县不见人，得亲自打电话解释的，整个春阳县，没有几个。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刘有光打来的，心跳不由加快，连忙接起，满脸笑容说。 “刘县” “小陈，你上来公安局开会，结束了吗？” “刚结束，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我明早要去市里开会，下次又汇报，好好工作。” “好的刘县” 挂了电话，一脸兴奋，刘有光不见自己，能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说明原因，这可是心腹才有的待遇。 手机再次响起，一看是黄明打来的，连忙接起。 满脸笑容说：“黄秘” “陈所长，刘县今晚有饭局，明早去市里开会，让你下次来再汇报工作。” “刘县前面刚给我打了电话，谢谢黄秘告知，今晚你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今晚要陪刘县参加饭局，改天又约。” “好” 挂了电话，黄明真是人情世故的高手，明知刘有光打了电话，还是回一个，这表明，对陈实的尊重。 人家能当县长秘书，是有原因的，办事滴水不漏，让你挑不出理来。 第71章 批条 陈实给许平安打去电话，问他在哪里？ 许平安在办公室，叫陈实到他办公室坐坐。 陈实来到许平安办公室，门敞开着，轻轻敲了敲门。 许平安抬眸，见是陈实，喜笑颜开。 “老同学，来我这里不用客气，快进来坐。” 陈实进去，坐在沙发上，许平安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会议结束了？” “结束了，跟张局汇报工作，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重点布控。” 陈实拿出条子：“平安，这回你可要帮我，这是张局批的条子，作为重点布控的经费。 富山镇派出所一年的经费才三十万，几十个人的开销，捉襟见肘，没有经费，拿什么布控，要是罪犯真逃回富山镇，我们是吃不了兜着走，重点是连累局里相关领导。” 许平安接过条子，专项重点布控经费五十万，有张向东的签名。 要是其他人拿来，他就打太极，说局里没钱，得等等。 至于你缺经费，没有布控好，让罪犯逃回富山镇，那是你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陈实不一样，是刘县赏识的人，看来张向东对陈实也挺欣赏的。 局里现在确实是缺钱，2010年的经费，八百万，十个乡镇的派出所，几乎分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公安局这么多人，警车出警，不能烧水吧。 现在估计两百万不到。 这事确实不好办，不过也要办，陈实不能得罪，以后的仕途，比自己会更顺利。 这是拉近两人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在体制内，就是相互欠人情，后面就分不清，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利益绑定，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酒桌上只是走过场，相互认识罢了，办事才是考验两人关系铁不铁的时候。 “张局批的条子，你拿来找我，再难我也想办法给你把经费转到你们派出所账户。” 陈实连忙说：“平安，多谢了。” “老同学，我跟你这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财务科的科长今天有事，没来局里，明天我就去找他，落实经费的事。” 陈实的手机，这时响起，拿起一看，是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打来的。 陈实接通电话。 “陈所，听说你上来开会，晚上有时间吗？喝两杯。” 许平安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今晚要请他吃饭，你们几个小喽啰，没空搭理。 “王涛，我今晚约了饭局，改天有时间又约。” 王涛连忙说：“好，下次又约。” 挂了电话，陈实微笑说：“平安，晚上有其他安排吗？一起喝两杯。” “你请客，必须有时间。” 陈实看了下时间，快下班了。 “在你办公室等你，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快下班了，没什么事，有事也等明天处理。” 陈实的手机又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 连忙接通，满脸微笑说：“张局” “小陈，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陈实毫不犹豫的说，领导有事，肯定放在第一位，至于跟许平安的饭局，无所谓，改天又约，只要你有价值，他一点想法没有。 “晚上你们富山镇的李镇长请我吃饭，我带你一起去，认识下。” “多谢张局” “你来我办公室，等下我们一起去。” “好的，张局。” 挂了电话，陈实一脸抱歉的说：“平安，对不住，张局要带我去参加饭局，领导邀请，不好意思拒绝，这顿饭记我账上，欠你一顿饭，改天一定补上。” 许平安在心里吐槽，你不好意思拒绝领导，就好意思拒绝我。 他在心里，又看重陈实几分，不是谁都能参加张局的饭局，看得出来，张局对陈实的重视。 满脸微笑说：“我们俩这关系，什么时候吃都一样，领导的饭局，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换作是他，可能还要在陈实面前炫耀一下，这可是张向东主动邀请的饭局，整个公安局，能有这待遇的，不会超过两位数。 可陈实的做法，没有炫耀，而是跟自己解释，满脸的抱歉。 这小子，比自己还会来事，交往之中，让人感到舒服，往往体现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不管是任何人，你给足对方脸面，别人才会心服口服，主动把脸面给你。 陈实起身离开，回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叫道：“小陈，坐，等下我们就过去。” 陈实微笑坐下：“好，张局。” 张向东越看陈实，越是喜欢，小伙子长得帅，很讨喜。 有的时候，长得帅，就是天生的自然资源，别说女人喜欢，就是男人，见了都喜欢。 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喜欢，看见你，心里舒服。 下班时间到，张向东准备拿起办公桌上的公文包，陈实上前一步，提起公文包，微笑说：“张局，我帮您提。”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小伙子有眼力劲。 陈实提着公文包，跟在张向东后面，走出办公室大楼。 他的专车，早就在门口等候。 司机小跑过来，打开车门，张向东坐了上去。 陈实准备坐副驾驶，自己什么级别，不敢跟张向东坐后面。 张向东叫道：“小陈，跟我坐后面。” 陈实有些受宠若惊，领导抬举你，该有的谦虚，还是要有，连忙微笑说：“谢谢张局。” “跟我别这么客气” 司机一愣，这小伙子不简单啊，看来是张局看重的人。 陈实坐在后排，张向东身边，两人闲聊起来。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陈实，跟张向东坐在一起，离开公安局。 纷纷打听陈实的背景，这给公安局众人传递一个信号，陈实是张向东的人。 刚找雷恒汇报完工作出来的王剑明，看到这一幕，心里泛起嘀咕，陈实不是刘县赏识的人吗？怎么成了张向东的人。 能跟张向东坐在一起的人，公安局没有几个。 转念一想，张向东是刘县的心腹，陈实成为张向东的人，也就不奇怪。 以后还是敬重这小子，看来不要两三年，人家就可以提拔来公安局，至少是个副科。 没办法，人比人得死，想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庙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谁叫人家长得讨喜，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陈实是个人才。 手底下有一尊大神，搁谁心里都慌，得想办法把他请走，弄不好，自己这个位置，保不住。 第72章 李洪 张向东的专车在小院人家停下，富山镇镇长李洪在门口等着，连忙上前，打开车门。 “张局” 张向东走了出来。 陈实就没有这个待遇，司机见车门被李洪抢先一步打开，有些失落，这是自己的活，你一个镇长，抢什么。 没人给陈实开门，只能自己打开，段位不够，得苟着。 陈实提着公文包出来，还没等张向东介绍，李洪微笑说：“陈所” 陈实连忙小跑上前，跟李洪握手。 满脸微笑说：“李镇” 开会的时候见过李洪几次，私下没有交集，富山镇这么多所长和副所长，人家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不愧是当领导的，记性这么好。 张向东语气平和说：“小陈，私下多跟李镇学习。” “是，张局，在镇上，李镇对我没少照顾。” 李洪能从张向东的语气里，听出对陈实的欣赏，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现在还是张局的人，有这两个大佬保驾护航，想不升职都难。 小伙子会说话，自己私下都没有跟陈实交流过，这还是第一次私下见面，就说没少照顾，往后不照顾你一下都不行。 “陈所，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陈实心里腹诽，这就是当领导的说话，从来只说一半，有困难跟你说，帮不帮你解决，看心情了。 “多谢李镇” 小院人家老板小跑出来，满脸笑容说：“张局，李镇” 他看到陈实，这小伙子不错，之前是跟刘县，现在又跟正科以上的领导，未来的政治明星。 能做大事的人，记性都好，一天迎来送往多少人，一眼就认出陈实。 “陈实，你也在。” 张向东很意外：“你们认识？” 老板赔笑说：“之前陈实陪刘县来吃饭，见过两次。” 老板姓胡，叫胡三泰，陈实私下打听过，背景很硬，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大明是他表哥。 李洪对陈实高看一眼，能陪刘县吃饭，这关系不一般，不止是赏识，是当心腹。 之前没把陈实当一回事，得重视起来，是个人物。 胡三泰在前面引路，三人来到包间，张向东坐主位，李洪坐左边，陈实等两人坐下后，这才在右边的位置坐下。 胡三泰赔笑说：“张局，李镇，还是按你们的口味上吗？” 张向东看向陈实：“小陈，你有什么忌口的？” “我是大众口味，没有忌口的。” 胡三泰之前没有重视陈实，这个小伙子不简单，领导如此重视，下来让人查查他的背景。 朝陈实微笑点头，并退了出去。 陈实连忙给两人倒茶水，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小弟。 三人闲聊一会儿，饭菜上来，胡三泰送酒来，打开，给三人倒上。 “几位领导慢喝，我先去忙。” 胡三泰并没有把陈实当领导，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不可能是领导。 他不知道的是，未来陈实会是搅动风云，给春阳县官场来一次大地震的人。 三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李洪想说什么，见陈实在，一直没有开口说正事。 陈实知道，张向东带自己来，就是跟李洪混个脸熟，让他知道，自己是他的人，后面在富山镇布控抓罪犯，能得到李洪的支持。 陈实识趣的站起来：“张局，李镇，我的烟没有了，出去买一包。” 张向东点头，示意他出去，小伙子有眼力劲，等我开口叫你，说明你不值得培养。 陈实出来后，走出小院人家，在外面转了一圈，把握好时间，半个小时足够，不管说什么，时间都是充足的。 半个小时后，陈实回到包间，很显然，两人已经聊完，在闲聊八卦。 没想到，领导也喜欢聊八卦，这是陈实没有想到的。 其实领导也是人，也有好奇心，七情六欲，一样不少。 陈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给两位领导倒酒，顺便听听八卦。 “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养了三十多个情人，一个月一个，都忙不过来。” 李洪满脸微笑：“他难道不知道，古代皇帝死得早，就是后宫嫔妃太多，掏空身体，个个英年早逝，没有几个活得久的。” “处在高位，很多领导干部，就只知道享受，忘了初心。 人最大的贪婪，就是不满足，这位副秘书长，以前是个偏远乡镇的老师，媳妇嫌弃他窝囊，跟人跑了。 等他发达以后，找的情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水灵，夜夜当新郎，弥补曾经受过的伤。” “听说这位副秘书长比较抠，每次约会，开房钱都不出，睡了情人，提起裤子就走。 他的落马，是用了一个情人三十万，不想认账，这个情人实名举报，才落马的。” “好色就不要抠，各取所需，区区三十万，把自己送进去，太不值了。” 陈实听着八卦，走仕途，想要硬气，屁股就要干净，一个别人的钱不能收，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不能随便睡，十个贪官，有九个半是栽在这两个上面。 三人又喝了一阵，张向东看看时间。 “今晚差不多了，散了吧。” 陈实提着公文包，跟李洪送张向东上车。 陈实微笑说：“张局，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送我就行，年轻人，该干嘛干嘛去。” 陈实满脸赔笑，把公文包递给张向东。 张向东的车远去，李洪问道：“陈所，你住哪里？” “李镇，我还没有安排，等下找个地方。” 领导这么问，不能说自己住哪里？要说没有安排，这样才有接近领导的机会。 “没有安排，去我那边住，书记有事，提前回镇上了，空着一间房间。” 陈实见李洪邀请，当然不会拒绝，人家是正科，自己是个股级干部，还是在人家手下干活。 你要是不识抬举，就是给脸不要脸，张向东没让自己送他回家，也是留自己跟李洪多相处。 李洪显然明白张向东的意思，这才邀请陈实。 陈实满脸微笑说：“多谢李镇，就打扰了。” “别客气，没事多到政府这边来走动，都是自己人。” 李洪是张向东的人，自己也算是张向东的人，可不就是自己人吗？ “是，李镇，以后就多来向您汇报工作。” 李洪去签单，刚走出来，镇政府的车开了过来。 陈实连忙上前，拉开车门，李洪坐了上去。 司机下车来拉车门，晚了一步，他知道陈实，微笑点头。 陈实准备坐副驾驶，李洪叫道：“陈所，坐后面。” 陈实微笑说：“李镇，以后叫我小陈，我就是您的兵。” 领导叫小陈，显得更亲近，陈实坐在李洪旁边。 李洪笑道：“还是叫你名字，显得亲近。” 司机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第73章 五十万 陈实跟李洪去洗了桑拿，两人坦诚相见，这关系，更进一步。 按摩放松下身体，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这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王剑明去叫陈实，发现他没有回来，很不爽，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晚上不回来，也不提前跟自己这个领导打声招呼。 给陈实打去电话，陈实正陪李洪吃早点。 接起电话，听到王剑明阴沉的声音：“陈所，你在哪里？” 陈实说了地址，还不忘补充一句：“王所，麻烦你开车过来接我下，省得我打车过来。” 王剑明火冒三丈，什么玩意，我是所长，你是副所长，太不把自己当领导了，竟然叫自己去接他。 想到陈实昨天跟张向东坐车离开，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谁叫人家背景硬呢？ 咬牙切齿说：“好” 陈实陪李洪吃完早点出来，他要上明州一趟，要不陈实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跟领导独处，拉近关系。 坐镇政府的专车，回镇里，让王剑明，自己开车回去。 镇政府的专车，开在李洪面前停下，王剑明开着警车，也赶到了，一脸阴沉的下车。 当看见李洪，阴沉的脸，马上喜笑颜开，小跑上去：“李镇，您也在这里。” “王所，要回富山镇了。” “嗯” 陈实在一边看着，要不说体制内的人，都是两张面孔，王剑明现在谄媚的样子，比见到他亲爹，都笑得灿烂。 司机想开车门，王剑明抢先一步打开。 李洪坐上车，对陈实说：“陈实，回镇上，到我办公室来，我那里有两包好茶叶，给你一包。” “多谢李镇” 看着镇政府的专车离开，王剑明一脸懵逼，陈实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李洪关系这么亲近。 人家都是给领导送茶叶，你小子倒好，领导给你送茶叶，真是活久见。 陈实微笑说：“王所，昨晚陪张局和李镇多喝了几杯，镇政府这边有空房，李镇邀请我过来住，忘了跟你说一声。” 王剑明喜笑颜开：“没事，陪领导也是工作。” 陈实上前一步，拉开车门。 王剑明挥挥手：“我晕车，坐副驾驶。” 陈实微笑上车，你不是晕车，是不敢把我当司机吧。 陈实开着车，回富山镇。 王剑明现在深有体会，手底下有尊大神，真不是什么好事。 “陈所，富山镇抓罪犯的布控，张局说了，按你的思路来，这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陈实在心里冷笑，这是怕担责吧，要知道，风浪越高，鱼越贵。 风险和机遇是对等的，想要四平八稳的升官，做梦去吧，有这好事，轮不到你。 “行，抓捕罪犯的布控，我负责。” “昨晚跟张局吃饭，要了五十万的重点布控经费，张局强调，专款专用。” 王剑明一听，好小子，前面怎么不说，为了这五十万，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负责。 可话都说出去了，领导说话，就得算数，要不在下属面前，还怎么有威严。 以后说话，谁还把你当一回事。 “陈所，五十万张局签字，下面财务科答应办了吗？” 王剑明很清楚，领导签了字，这款下面就老实照办，别做梦了。 财务科的科长，他没少送礼，一年三十万的经费，都推迟一两个月到账。 陈实你面子再大，在财务科科长面前，不好使。 “最多一周，这款就到账。” 王剑明一脸不相信，你以为你谁啊，这是钱，不是纸，就算你是张向东得亲儿子，财务科也未必给你转账。 陈实知道王剑明不相信，他要装神秘，让你看不透，你才会敬畏我。 见陈实这么笃定，五十万的经费一定会顺利到账，先不管他到不到账，分点好处再说。 “陈所，我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办公设备多少年没有换过，能不能从你的专款经费里，拿出二十万，换一批办公设备。” “可以，不过张局强调，要专款专用，用到其他地方，麻烦王所跟张局说一声。” 王剑明很生气，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当这个派出所一把手，真他妈憋气。 在领导面前唯唯弱弱就算了，在下属面前，也不敢发火。 平复一下心情，一脸平静说：“当我没说” 陈实在心里冷笑，就算要换办公设备，也得自己来，让所里知道，这是谁要的钱。 下属愿意跟着你，是你能为他们争取福利，这好事，怎么能空手让人。 钱是自己要来的，有本事，自己去要，在这装好人，给派出所换办公设备，你当所长这些年，怎么就没有去要钱来换。 车里很寂静，王剑明在生闷气，两人无话，回到派出所，已经是十一点多。 王剑明下车，给许林林打去电话。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大声吼道：“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全体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什么叫无能狂怒，这就是了，陈实下车来，嘴角上扬，一脸不屑的离开。 许林林接到电话，感到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到公安局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给陈实打去电话，询问会议情况，陈实一脸轻松的告诉她，没什么事，就是一个A级逃犯，是富山镇的而已。 挂了电话，通知发下去，两点开会。 许林林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没有敲门，并推门进去。 王剑明心里很不爽，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派出所不再是自己的独立王国，又拿陈实没有办法，许林林这是撞枪口上。 怒吼道：“进门不知道敲门吗？出去。” 许林林还没有见王剑明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得连忙退出去。 大部分人，心里的不满，都是对熟悉的人发泄。 “进来” 许林林转身，走进办公室，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王剑明半晌说道：“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 “局里的领导，批评你了？”许林林试探问道。 要是局里领导批评，他都不觉得什么，习惯了，可在下属那里受气，他是第一次。 整个春阳县的领导，在下属那里受气的，他可能是第一个。 这还不能说，说出来丢人，在窝囊和生气之间，他选择生窝囊气。 第74章 行动组 陈实回家吃了饭，就到办公室来，着手准备布控的方案。 拿起手机，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门敞开着，张虎敲了敲门，满脸微笑。 “进来” 张虎走进办公室：“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虎倒了一杯水，他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沏茶。 “你在龙头沟村待了多久？” 张虎提高警惕，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让自己回去吗？ 连忙说：“三个月不到” “你的机会来了” 张虎不明白陈实的意思，满脸的疑惑。 “这次上去开会，A级逃犯张东，在益州犯下大案，杀了一家五口，他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 张虎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你在龙头沟村待了这么久，一定很熟悉龙头沟村的环境，这事我想交由你负责。” 自己又要回龙头沟村，张虎没看到什么机会，看到的是不堪回首的过去。 陈实微笑说：“不要担心，不会派你长期驻扎龙头沟村，要发动群众，比你在龙头沟村更管用。 群众的力量才是无穷的，待了这么久，肯定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把他们发动起来。 罪犯反侦察能力很强，派民警驻扎村里，反而会打草惊蛇，就算罪犯回到龙头沟村，也不会露面。” 张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可不想再回去那个鬼地方。 陈实问道：“不想做这个负责人吗？” 张虎连忙说：“想” “想就好，这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要隐秘，谁都不能说。” “陈所放心，打死都不说。” 打死还是可以说的，小命要紧，陈实很满意张虎的表现。 “等下开会，我会提出成立专案行动组，我任组长，你和马国良出任副组长，挑选七名骨干警员，重点对龙头沟村布防。 这是做给局里领导看的，私下你在龙头沟村，找几个靠得住的村民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汇报上来。” “好，多谢陈所的栽培。”张虎在心里一喜，自己大小也算个领导了。 “你找的村民，每个月给他们五百的工资，群众也要吃饭，他们才会更卖力，发现张东线索，上报落实真实有效的，奖励五万。” 张虎感觉，自己确实不如陈实，人家考虑事情，面面俱到，自己做事，就只能看到一面，难以顾全大局。 会议时间到，大家都来到会议室里。 王剑明为了找回点领导的威严，故意迟来了十分钟。 他走进会议室，看向陈实，我才是一把手，这个会议，我不到，你就开不了。 王剑明坐下，轻咳一声，心里舒服一些。 “今天召大家开会，有重大案件发生，我和陈副所长…………”他在副字上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我才是所长，陈实是我的副手，你们要分清大小王。 “我和陈副所长昨天去公安局开会，益州发生重大案件，罪犯杀了一家五口，潜逃出益州。 罪犯叫张东，是富山镇龙头沟村人，是我们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富山镇将作为重点布控中心。 考虑到布控需要经费，我和陈副所长商量一下，找局里要了五十万，作为重点布控经费。”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所里很穷，总算要到钱了。 陈实看向王剑明，要不要脸，你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要钱了。 是我找领导拿到条子，你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出，现在跑出来，在下属面前抢功劳，让他们记住你的好。 王剑明好歹是一把手，陈实当然不会当面拆穿，要是这么做，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 陈实不是职场小白，这样做，毫无用处，只会给自己树敌。 王剑明续道：“我经过慎重考虑，重点布控，交由陈副所长全权负责，下面让陈副所长安排下具体的工作。” 王剑明看向陈实，小样的，想跟我抢所里的话语权，你负责布控，是我安排的，钱也是我们一起要的，在下属心里，我永远是派出所的天，没我不成。 总算扳回一局，王剑明一脸洋洋得意。 陈实问候王剑明十八代祖宗，没办法，这就是一把手的特权，明明知道他在抢功，你还不能当面揭穿他。 给了王剑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怎么反击你。 朗声说道：“局里领导特别重视入室抢劫案，公安厅下了A级通缉令，张局作出指示，罪犯老家，富山镇作为布控中心。 我作为全权负责人，在派出所成立专案行动组，配合公安厅，抓捕罪犯。 我任组长，马国良和张虎出任副组长，挑选七名骨干警员，负责布控。 想参与专案行动组的警员，散会后，找两个副组长报名。” 王剑明收敛笑容，有些笑不出来，我才是所长，你成立专案行动组，我同意了吗？ 想到前面自己说的，让陈实全权负责，想反驳都找不到借口，是自己说让他负责的，现在又跳出来反对，显然在下属面前，落个言而无信。 陈实续道：“参加专案行动组的警员，每人每个月有一千的补助。” 王剑明很想跳出来说，你这是收买人心，可他只能干瞪眼。 想要下属忠心，你得给他们好处，大家都知道，罪犯不可能傻到逃回老家，这一千的福利，跟捡到的一样，大家跃跃欲试，等散会后，就去报名，参加专案行动组。 陈实朝王剑明笑笑，好戏还在后头。 “派出所的办公设备，使用多年没有更换，好些已经用不了，严重影响办公效率，我决定，从布控经费里，拿出十万，给派出所采购一批办公设备，这事，由后勤组张有才组长负责。” 张有才跟随自己，总要给他谋点好处，采购的油水，必须给他。 张有才喜笑颜开，十万的采购费，他至少能捞两万，陈所，我老张誓死追随你。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剑明很想反对，你不是说，专款专用，怎么到你这，就拿出十万来，采购办公设备，我同意了吗？ 你搞清楚没有，我才是一把手。 他不敢反对，陈实这是给所里谋福利，反对会引起公愤的。 甚至连脸上都不能表现出不满，得满脸赔笑。 不开心的还有许林林，张有才拿到十万的采购油水，马国良混到一个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布控经费可是五十万，拿出十万，还有四十万，里面油水可不少。 就是张虎，也混到副组长，自己这个行政组组长，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合理吗？ 陈实只想说，你跟错人了。 第75章 布控 散会后，治安组的警察，纷纷找马国良和张虎报名。 几乎所有治安组的警察，都报名了，看着名单，马国良犯了难，这可是得罪人的工作，让谁进，不让谁进，是个大问题。 他挑选出跟自己关系近的三人，对张虎说：“小张，这三人表现很好，每次出警表现积极，他们进行动组，剩下的人选，由你来决定。” 张虎得到四个名额，沾沾自喜，他还不知道，马国良把这个得罪人的工作，甩给他。 陈实让张有才，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给张虎办公，他现在也是一个小领导。 许多警察来找马国良打听进专案行动组的情况，马国良一句话推脱了，他让张虎负责，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张虎选了四个跟自己关系好，看着顺眼的，七个名额，报上去给陈实，陈实看了名单一眼，没有多重视，得适当给下面人一点权力，让他们体验一下，权力的诱惑。 并在名单上签名，让马国良通知这些警员，明天早上，去龙头沟村布控。 马国良人老成精，走出办公室，就把这活，甩给张虎。 张虎是来者不拒，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跟马国良是同级，可不是他的领导。 名单通知下去，骂声一片，没有进专案行动组的警员，问候张虎十八代祖宗。 张虎还不知道，他得罪了大部分警员。 人都是记坏不记好的，你得罪了别人，他能记你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专案行动组的七名警员，全部到位，加上一个组长，两个副组长，十个人，开了三辆警车，向龙头沟村开去。 到了龙头沟村，执法记录仪开着，开始布控，对张东做背景调查。 凡是跟张东有亲戚关系，朋友，走得近的村民，都喊来问话，记录下来，上报给公安局。 什么是表面工作，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一直弄到十二点多，专案行动组才离开龙头沟村。 到了富山镇，陈实叫道：“去饭馆吃饭” 众人面露喜色，要是下属跟你这个领导，忙活一早上，还要回去吃饭。 夫妻关系好的，给你留一口热饭，关系不好的，可能冷饭都没有一口。 你这跟领导干活，还跑回来吃饭，心里也不舒服。走在路上，人家问你一句，吃饭没有，你说没吃，别人会怎么想，这领导跟不成，饭都没有混到一口。 到了春来饭馆，陈实慷慨的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就是待遇，大家把平时舍不得点的，都点了，开开心心干饭。 下午在镇上布控，告诉人民群众，张东是个危险分子，发现他以后，立刻打电话报警。 到处贴着张东的通缉令，大家都去看上一眼，记住张东的相貌特征，发现线索报警的，落实真实有效，公安厅奖励二十万，抓到人的，奖励五十万。 陈实下来对案件做了了解，张东在益州杀的这一家五口，可不得了，这家的男主人，可是益州财政局的副局长。 这种杀害领导的凶手，公安厅必须要抓到，市委书记都做了指示，可想而知，公安厅，益州公安局的压力有多大。 陈实给专案行动组开了个会，要求每一个行动组的成员，要落实到村去，发动人民群众，抓捕罪犯，让罪犯无处藏身。 具体的分工，交给两个副组长。 陈实累了一天，回家休息。 第二天上班，许林林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派出所你还是不是所长了，所里就四辆警车，专案行动组霸占了三辆，只剩下一辆，有紧急警情，怎么出警，出了事，谁负责。 不能把所有警力，都放在布控上，谁不知道，罪犯怎么会傻到，跑回老家来，自投罗网。” 她现在对陈实很不满，一点油水没给自己，想让王剑明，给陈实找不痛快。 王剑明一听，对啊，专案行动组不是有经费吗？干嘛还要占用派出所有限的资源。 “给陈实打电话，叫他来我办公室。” 许林林拿起电话，给陈实打去。 陈实接到电话，王剑明要找自己，就知道王剑明不老实，肯定要给自己找事。 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见许林林也在，微笑说：“许姐也在” “我来找王所汇报工作，你们聊。”许林林站起来离开，还贴心的带上门。 王剑明微笑说：“坐” 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就是很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依然笑脸相迎。 陈实坐下。 “陈所，你们专案行动组，不是有经费吗？怎么还占用派出所的三辆警车。 有民警反应，接到报警，警车没有，只能走路去，近一些的还好，要是偏远村子，怎么办？要是有涉及到群众生命财产的报警，不能及时赶到，造成严重后果的，谁来负责。 是你负还是我负？” 王剑明一点不客气的指责陈实占用派出所的资源。 陈实反问道：“王所，有造成严重后果吗？” “有就晚了”王剑明脸色阴沉下来。 “还没有，担心个什么，富山镇是张局指示，要重点布控的，我这是执行领导命令。 至于出警没有警车，是派出所本来就警车少，跟我们专案行动组有什么关系。” 王剑明冷哼一声：“强词夺理” “我这是摆事实，讲道理，按照公安局的要求，每个派出所要配备至少六辆警车，我占用三辆，对富山镇重点布控，很正常。 不是我占用多，是派出所警车太少，专案行动组也可以一辆警车不占用，到时发现罪犯，不能及时抓捕，这个责任，是你负还是我负。” 王剑明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不过给他提了个醒，趁这个机会，向公安局申请，补齐六辆警车。 轻咳一声：“张局的指示，一定要认真执行，富山镇的布控，不能放松。 我会向公安局反应实际情况，你们专案行动组，先让出一辆来，等公安局补齐剩下的两辆，再还给你们。” “行，没问题，一切听王所安排” 你听我安排个屁，不气我就行，王剑明在心里暗骂道。 第76章 兼顾 陈实走出王剑明办公室，不用猜，肯定是许林林在给自己上眼药。 大家都得到好处，就她没有，对自己不爽，很正常。 陈实只是敲打她一下，跟着自己混，才有肉吃。 许林林是王剑明的人，一点好处不给，让两人记恨自己，不是一个成熟政治家的风格。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是要平衡各方利益，大家在牌桌上，都有得玩，不是逼一方，直接掀桌子。 看在王艳红的面上，跟许林林的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 陈实回到办公室，给张有才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张有才迅速来到陈实办公室，满脸微笑说：“陈所，您找我。” “老张，坐。” 陈实没有沏茶，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张，办公设备的采购，转给行政组去负责。” 张有才脸色有些难看，这就是各朝各代改革难的原因，让既得利益集团让出自己的权利，怎么可能，谁会愿意。 主要这群人，手上掌握着生杀大权，要是小老百姓，手上没有权利，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怎么可能任人宰割，直接反扑，不弄死改革者，都是手下留情了。 陈实问道：“老张，不愿意啊。” 张有才很想骂人，你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算怎么回事。 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嘴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愿意，全听陈所的安排。” “看你这点出息，五十万的经费，分走十万而已，剩下的四十万，交给你后勤组负责，记住一点，专款专用，我是要查账的。”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四十万，这么大一块蛋糕经手，油水多多。 马上喜笑颜开：“陈所放心，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得明明白白，没有您的签字，任何人，休想拿走一分。” 陈实点头：“你先下去，先给专案行动组的人，每人采购一部手机，一套警服，执法记录仪也采购一批。” “好的，陈所。”张有才从口袋里，拿出小本本，认真的记录。 就这态度，那个领导见了，会不高兴，你把领导每一个指示，都记下来，这就是对领导的尊重。 陈实看着张有才认真记录的样子，自己也得学学，哪怕是做做样子。 “去忙吧” 张有才离开，陈实给许林林打去电话，叫她来办公室。 许林林接到电话，还是不敢怠慢，连忙来到办公室。 “陈所” “坐，许姐。” 陈实给她倒了一杯水。 “许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许林林一脸假笑的说：“没有，我怎么可能对领导有意见。” “你是艳红的表姐，也就是我的表姐，在所里，本来想照顾一下你，可有王所照顾，我也照顾不上。” 许林林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向陈实抛了个媚眼，我不介意，你们两个同时照顾我。 成熟少妇的诱惑，一般人抵挡不住，可陈实不是一般人。 “许姐，我想把后勤组的办公设备采购，转给你们行政组负责，不知道你们行政组，愿不愿意。” 一秒的犹豫，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愿意”许林林笑靥如花：“陈所，你姐夫去县城培训了，就我一个人在家，今晚到我那里吃饭，我炖了老家带来的土鸡，很补的。” 这是去吃饭吗？怎么感觉你想老牛吃嫩草。 你这么勾引我，你表妹艳红知道吗？你老情人王剑明知道吗？ 看着饱满的两只小白兔，这身材，太丰满了，一般男人，招架不住。 可陈实不是一般男人，当领导，切忌两样东西不能碰，别人送来的钱，不能收，漂亮的少妇要远离。 有些女人睡了，一点事没有，有些女人睡了，可要老命。 面对许林林毫无底线的勾引，陈实轻咳一声：“艳红在家做饭等我………” 许林林妩媚一笑：“陈所，别逗了，表妹去县城培训，明天都回不来。” 你知道王艳红不在，这目的，也太明确了，就差把我想睡你，写在脸上。 陈实一脸严肃说：“晚上有其他安排，改天再去。” 许林林见陈实不识抬举，收敛笑容，想睡老娘的多了，给你机会，不中用。 起身离开。 不睡你还不高兴了，真是欠睡的少妇。 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张虎带着叶才汗，和牛有德来得陈实办公室门口。 “你们俩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跟所长汇报。” 他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张虎推门进去。 “陈所，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坐” 张虎坐下，自己拿纸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他才从龙头沟村赶回来。 “陈所，我在龙头沟村，找到两个合适的人，这两人，您见过，叶才汗和牛有德，他们经常无所事事，在村子闲逛，村子里的一举一动，逃不出他们得眼睛。 最主要这两人，小偷小摸惯了，没人会怀疑，他们跟警方合作。” 陈实想起这两人，的确合适。 “行，让他们两个，盯紧了，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 “好，陈所，还有一事，这两人实在太穷，买不起手机，能不能给他们配一部。” “你去找张有才，让他采购两部手机，给叶才汗和牛有德，让他们好好表现，表现好，手机送他们，表现不好，手机是要收回的，要是弄丢了，原价赔偿。” 陈实见张虎表现不错，办事积极，昨天交代的任务，今天就办了，正想夸他两句。 张虎抢先说道：“这两人，我带来派出所了，就在您办公室门外，要不要叫他们进来，您给他们指示两句。” 张虎觉得自己就是个小机灵鬼，处处维护领导的权威。 陈实目光一沉，语气严肃说：“他们俩是卧底，你带来派出所，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赶快打发走，不要让人看见。 你跟他们接触，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在镇里，不要去龙头沟村，容易暴露。” 我又做错了吗？张虎一脸茫然。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还不快去” “是” 张虎站起来，就要离开，陈实叫道：“慢着，现在到饭点了，给他们一百，去吃饭。” 张虎哦了一声，离开办公室。 陈实在心里评估张虎，他的能力，最多当个副所长。 人与人的差距，表现在处理事情上，有些人处理得面面俱到，各方满意。 有些人处理事情，得罪所有人，把自己孤立起来。 第77章 款到账了 张有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陈实叫道：“进来” 张有才走进办公室，一脸喜悦：“陈所，经费到账了。” 陈实没想到这么快，连忙问道：“是五十万吗？” “五十万，一分不少。” 许平安办事真给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微笑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张有才离开，把办公室的门带上，领导是有隐私的，门不能敞开。 这就是张虎和张有才的区别，考虑事情，就没有这么仔细。 陈实拿起手机，给许平安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平安，感谢，经费到账了。” “我们这关系，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要忘了，欠我一顿饭。” “周六我上来，就我们俩，喝个痛快。” “行，我这边还有一个会，上来见面聊。” 挂了电话，陈实内心狂喜，手里有钱，才好办事。 许林林得知经费到账，连忙来到王剑明的办公室。 “剑明，五十的经费到账了。” 陈实办事越顺利，他就感到不舒服，自己申请补齐派出所的警车，后勤科还要等落实。 五十万的经费，这才回来两天不到，就到账了，在公安局，陈实的面子，比自己这个所长还大。 权威受到挑战，心里极其不舒服，没好气说：“说了多少遍，工作期间称职务。” 许林林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最近怎么觉得王剑明床上不行，当所长也不行，处处被陈实这个副所长压一头，所里的人，都要把陈实当一把手了。 嘴上还是安慰道：“王所，不要担心，陈实不会在所里待太久，最多一两年，肯定要提拔到县里的。” 王剑明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派出所，我才是一把手，陈实再有背景，也是副所长，得听我的。” “是是是”许林林连说了三个是，还没担心，一天愁眉苦脸的，就差把担心写在脸上。 下午上班后，陈实得知镇长李洪已经从明州回来，刚拉近的关系，得及时维护。 学起张有才的样子，给自己也准备了一本小笔记本，放进兜里，领导要是有什么指示，能不能办好是一回事，态度一定要拿出来。 拿起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陈实满脸微笑说：“李镇，您回富山镇了吗？” “昨天晚上回来的” “您在办公室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在的” “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让张虎开警车送自己去镇政府，路程不远，几百米，可自己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能走路呢？ 来到镇政府，陈实让张虎把警车开回去，万一要是用到警车，影响出警可不好。 他不是喜欢装逼的领导，占着茅坑不拉屎，公车私用。 陈实来到镇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满脸微笑说：“李镇” “坐” 陈实坐下，李洪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陈实恭敬的双手接过。 “喝一口看看，好不好喝，好喝，我这里有几包，走的时候，拿一包回去。” 领导叫喝，陈实点头，喝了一口，一般般，还有点苦涩，嘴上却说：“好喝，我喜欢这种苦涩的感觉，能提神。” “等下拿一包回去喝” “谢谢李镇” 李洪问道：“陈实，你来富山镇几年了？” “去年下来的，再有一个月，就一年了。” “年轻有为，好好干。” “得像李镇多学习” “自己人，能指导你的，不会藏着。” 李洪有个侄女，在县城一中当老师，去年毕业，觉得跟陈实挺般配的。 随口一问：“有女朋友吗？” “有，中心学校的老师。” 李洪有些失望，还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父母也是老师吗？” “不是，在农村务农。” 李洪心里一喜，陈实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一个没有背景的女朋友，顶多玩玩而已，侄女还有机会，坐等他们分手。 说是汇报工作，正经事一句没说，都是闲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临走的时候，陈实带走了一包茶叶。 好家伙，人家都是往镇长这里送礼，你倒好，往镇长这里顺走东西。 镇政府见到陈实的科员，连忙打招呼，关系没到位，能顺走东西吗？还光明正大，不背人，说明是领导的自己人。 陈实的工作重心，转移到布控上来，大家都觉得，这是白忙活，可陈实不这么想，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万一张东真逃回龙头沟村，这就是他往上爬的机会。 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就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 陈实还是相信，天道酬勤。 转眼来到周六，陈实没有叫人给自己开车去县城，领导还是神秘一点，自己开警车去县城。 下午一点多才从富山镇走，开了两个小时，四点左右到县城。 陈实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放松一下，到六点才出来，给许平安打去电话，他在宿舍，陈实开车去接他。 车开到宿舍门口，许平安已经在门口等着。 没等陈实下车来打开车门，他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两人是平等的交流，他可不敢把陈实当小弟，给自己开车门。 陈实问道：“去哪里吃？” “今晚你请客，听你的安排。” “小院人家” “哪都是领导去的地方？” “我们就不是领导了吗？” 对啊，自己是副科长，陈实是副所长，怎么就不是领导了。 也没规定，什么级别的领导，才能去小院人家吃饭。 陈实开着车，来到小院人家，停满了领导的专车。 两人下车来，胡三泰走出来，见到陈实，连忙过来打招呼。 “陈实，今天陪哪位领导过来。” 陈实微笑说：“陪这位许科长” 胡三泰不认识许平安，许平安可知道胡三泰的背景，县里的领导，没有不给他面子的，黑白通吃。 他怎么认识陈实的，胡三泰接触的，最低都是副科级，陈实长期在乡镇上，还能跟胡三泰认识？ 陈实见胡三泰不认识许平安，介绍道：“许科长你可能不认识，他叔叔你一定知道，政法委书记就是他亲叔叔。” 胡三泰连忙跟许平安握手：“许科长你好，眼拙，没认出来，快里面请。” 见陈实没有跟县里的领导来，就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两个小喽啰，他还不放在眼里。 叫服务员带他们去包间，说有事要忙，就走开了。 第78章 第一次 陈实和许平安，跟着服务员，来到包间。陈实让许平安坐主位，许平安不坐，让陈实坐。 陈实微笑说：“那我们都不坐” “行” 两人坐下，陈实知道许平安的口味，不辣不欢，点的都是辣的。 许平安站起来：“车钥匙给我” 陈实没问他要干嘛，并把车钥匙递给许平安。 不一会儿，许平安回来，手里提着一瓶好酒。 “平安，你这是干嘛，说好今晚我请客的，怎么还去买酒了。” “老同学，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叔叔那里酒太多，根本喝不完，我帮他处理一下，省得占地方。” 当领导就是好，抽不完的华子，喝不完的好酒。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上车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许平安带酒了。 陈实连忙站起来，接过酒，打开，给许平安和自己倒上。 饭菜很快就上来，两人说起大学的趣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是大学。小学，初中，高中，父母老师管得死死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上大学就不一样，逃出父母的魔掌，他们想管也管不了。 老师就更不会管了，爱咋地咋地，只要不犯法，干啥都行。 陈实回忆起来，都是自由自在快乐的时光。 许平安突然问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女朋友的，很漂亮，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们还在谈吗？” “分手了” 提到秦敏，陈实还是有些伤感，毕竟是自己的初恋，对自己一向很好。 把她忘了是不可能的，会一直藏在心里。 许平安差点就叫出来，分手好啊，我表妹就有机会了。 见陈实有些伤感，立马忍住。 老同学伤感，自己怎么能高兴呢？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此时此刻，一定也是伤感的。 长叹一声：“我是真后悔，在大学，怎么就没有谈一场恋爱呢？只知道读书，把正事给耽误了。 现在想谈，一天忙得要死，根本没有时间。 再说出来工作谈的恋爱，就不纯洁，许多都是一场交易，看重的都是你的背景，未来的发展，而不是你这个人。” 陈实看了许平安一眼：“想谈纯洁的恋爱，不是没有，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当一个普通人去接触，这恋爱，一定纯洁。” 许平安直摇头：“不，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找到的也是普通人，没意思，还是大学好，没掺杂任何东西，喜欢的一定是你这个人。” 慢着，是不是自己跑题了，要把陈实拉回来，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他。 “想谈恋爱吗？” “我一直在谈啊” “你又找女朋友了？” “是啊” 大哥，前面还这么一脸深情，转身就找了女朋友，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你女朋友干什么的？” “富山镇中心学校的老师” “她父母也是老师吗？” 怎么跟李洪问的一样，你们商量好的。 “不是，她父母务农的。” 许平安绝望的心里，瞬间点燃希望，务农的好啊，你就是玩玩而已，一定不会娶她，我表妹还有机会，坐等你们分手。 陈实问道：“平安，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 “不用，给我介绍的很多，没发现合适的，人合适的，家庭不合适，家庭合适的，人又不行，难找啊。” “你找媳妇，家庭合不合适，没啥影响吧。” “有影响，还很大，我们是走仕途的，未来老丈人至少在仕途上，要能帮上忙。 找普通家庭，只会连累自己，并没有什么助力。” 陈实怎么感觉，他在点自己，可又没有证据。 “这样确实难找，能在仕途上帮上忙的，未来老丈人至少是正科级干部，手里还得有实权。 放眼整个春阳县，没有几个正科级以上，家里有女儿要找男朋友的。” 许平安赞同陈实的说法，点了点头。 陈实戏谑说：“平安，你的要求太高了，就做好打单身的准备吧。” “宁缺毋滥，没有合适的，我宁愿打单身。” 陈实一脸坏笑的说：“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许平安一本正经说：“我的第一次，只能给我未来的老婆，她的第一次，也必须给我。” 陈实一声叹息：“完蛋了，又加一条，还得是处，按照你这个标准，现在得去幼儿园寻找。” 许平安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他身边不缺女人，缺的是心动还合适的女人。 “不聊这些，下次带你女朋友上来，让我见见，你眼光挺高，肯定是个大美女。” “必须是美女”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酒足饭饱，起身离开。 陈实要去开车，许平安叫道：“老同学，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作为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陈实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随后又拉开车门。 “谁说我要开车的，我是拿一包烟。” 两人出了小院人家，许平安问道：“你住哪里？” “怎么，你要回去了？” “不早了，该回去休息。” 陈实看了下手表，才九点多。 “这么早，你回去，睡得着吗？走，带你洗桑拿去，按摩一下，感受妹子柔软的嫩手。” 许平安犹豫起来，要不要去，自己还没有在别人面前，一丝不挂过。 陈实戏谑说：“平安，你不会还没有去洗过桑拿吧？” 许平安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没有洗过。” “走，我们洗桑拿去。” 陈实打出租车，把许平安拉上车，往天上人间赶去。 到了换衣间，许平安觉得很别扭，就算面对男的，脱光光，一丝不挂，他觉得很尴尬。 陈实就不一样，一点心理负担没有，一丝不挂，去泡澡。 许平安内心挣扎半天，才鼓起勇气，脱光光去泡澡，蒸桑拿。 陈实叫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妹妹按摩，许平安也叫了一个，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女性，他全身紧绷。 太过紧张，按摩的妹子忍不住偷笑，一脸鄙视。 陈实一眼就看出，许平安没有按摩过，谁能想到，政工科的副科长，这么保守。 他没有揭穿，这样会让许平安很没面子。 第79章 小学毕业了吗 陈实就住在天上人间，许平安坚持要回去。 第二天陈实睡到十点，许平安打来电话，说他东西忘在车上了，要陈实去一趟他宿舍。 陈实起来，洗漱一下，打车去小院人家，开警车去许平安住的地方。 到了楼下，给许平安打去电话，许平安很快下来，手里提了四瓶酒。 打开车门，把酒放在车上，陈实一脸懵逼，一大早还要喝啊。 “送你的” “送我酒干嘛” “你钱很多吗？白送的不要，这些都是好酒，从我叔叔哪拿来的，我家里很多，放不下。” 陈实这才反应过来：“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几瓶酒。” “嫌少啊” “没有，谢谢了。” “富山镇离得远，快回去吧。” 陈实点头：“走了” 回到富山镇，已经下午，今天赶集，人很多。 王艳红打来电话，陈实接通。 “你还在县城吗？” “回来了，现在到镇上了。” “赶快回来，你哥嫂来家里，我跟他们聊不起来。” “一会儿就到” 陈实把警车开进派出所，提着许平安送的四瓶酒，回到家里。 王艳红和陈星，王秀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都尴尬。 王艳红看见陈星回来，跟看见救星一样，连忙起身迎接：“你买这么多酒干嘛？” “别人送的”陈实叫道：“哥，嫂子。” 陈星站起来：“回来了。” 王艳红接过陈实手里的四瓶酒，放进房间，转身对陈实说：“你们聊，我去买点菜，二哥，二嫂，今晚就在这里吃饭。” 没等陈星两口子说话，她迅速逃离，对王秀芬没有好感。 王秀芬提起身边的一袋白豆：“小实，这是从家里给你们带来的。” 她和陈星进屋来，没看见陈实，并没有把白豆给王艳红。 对王艳红很看不上，这还没结婚，就住一块，还当老师，怎么教书育人。 最主要的是，每次来，她还以女主人自居，你们就谈个恋爱，真把自己当陈实的媳妇了。 白豆可十块钱一斤，这里至少有五斤，就五十块，陈实又没有在，拿给王艳红，陈实也不知道，白豆是她拿来的。 陈实微笑接过白豆：“东西很多，下次别带了，都快放不下，大姐每次来赶集，都要给我们送一些。” 王秀芬笑道：“小实，你这是挑我们理，来你这里，来少了。” “没有”陈实连忙否认，对于至亲的人，就怕他们多想。 陈实提着白豆，放进房间，单独收拾一间出来，放亲戚送的农产品。 有四大只火腿，一只是陈建华送的，一只是陈建勇，一只是大姐陈爱，还有一只，是王艳红父母送的。 还有许多农产品，都是亲戚送来的，放满了整间屋子。 陈实走出来，给陈星沏茶，王艳红之前，给两人拿了饮料。 “哥，在电管所上班，还习惯吗？” “习惯，很轻松，去明州培训一个月，考核通过，算正式入职，成为正式工。” “习惯就好，好好干。” 王秀芬接言：“小实，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 陈实问道：“嫂子，都是自己家人，有话直说。” 王秀芬无视陈星的警告，续道：“你看我们家里的地，也没有多少，爸妈完全可以种，他们也还年轻，帮我们带带孩子。 回来这两个月，我就在家带孩子，一分钱也挣不到，只靠你二哥，何时能把房子建起来。 村里的人，家家都建新房，只有我们家，我嫁过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这也不是个事。” 陈实没听明白，难道你还要出去打工不成。 王秀芬给了陈星一个眼神，示意他说，毕竟你是他哥，你开口，他无法拒绝，没有你，别说他现在当所长，能不能大学毕业，都是个问题。 陈星喝了一口茶，轻咳一声：“小实，是这样的，你嫂子也想进电管所上班，你跟秦所长关系好，跟他说一声，看还有没有岗位。” 绕半天，在这等着，电管所是你家开的，想进就能进的。 自己跟秦江的关系，算是利益交换，人家已经帮过一次，再开口，可就不好说。 王秀芬接言：“我觉得，收收电费我也能干，姐夫现在是管理员，一个月没少挣。” 你只看到贼吃肉，就没有看到贼挨打，管理员是有油水，可也是体力活，自己管理的范围，线路出现问题，要负责维护的。 电线，电线杆都是几十公斤，一两个人就要抬去换的，爬高上低，你行吗？ 从来就没有，管理员是个女的。 王秀芬见陈实没说话，她就是为管理员来的，姐夫张高是管理员，一个月没少挣，她看着眼红。 “陈星，就你没出息，你这个正式工，还没有姐夫挣得多，要是我不上班，靠你自己，一辈子也盖不起房子。” 陈星没好气说：“就你话多，管理员哪有女的，你以为就收收电费，得考电工证，维护自己辖区的线路。” “不会可以去学，谁又不是天生就会的。” 陈实看向王秀芬：“嫂子，管理员是苦力活，可不是好干的，电管所明确不招女的做管理员。” 王秀芬见陈实发话，极不情愿说：“不做管理员也行，你给我安排个正式工，我看电管所也有女的。” 想屁吃呢？你小学毕业了吗？电管所招聘是个人都要。 陈实很无语，要是不帮忙，回去又要跟哥哥吵架，还连累父母。 陈星接言：“小实，要是为难，就算了。” 王秀芬不干了，什么叫就算了，能安排张高做管理员，到自己这里，就算了。 她脸色沉下来：“你是想让我在家跟你爸妈种地，一年种下来，能挣几个钱，两个小孩，等大了，拿什么给他们读书。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什么都不是，快三十的人了，房子的影子都还没有。” 陈星叫道：“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以为电管所是你家的，想让谁进都行，人家招聘是有要求的，至少大专，还要有电工证，我们这一批，就没有一个是女的。” “你在我面前喊什么，你要是有本事，我就在家带孩子，你把钱挣回来，房子盖好，我一句话都不说，你有这个本事吗？” 第80章 又欠一个人情 陈实语气低沉：“都别说了，我想想办法。” 王秀芬见陈实发话，马上喜笑颜开：“小实跟秦所长的关系好，只要你发话，没有不同意的。” 陈实越来越讨厌这个嫂子，没好气说：“电管所的正式工，可不是秦所长说了算，要根据供电局的招工指标来。 二哥能进去，成为正式工，是刚好今年有这个指标。 嫂子你想进去，一是没有指标，二是有学历要求，你小学没有毕业，想读函授大专，都不可以。 我给你看看，能不能进去做个临时工。” 陈星连忙说：“能进去做临时工，也不错。” 王秀芬收敛笑容，都怪父母当时不给自己读书，恨死他们了。 王艳红买菜回来，并去做饭。 王秀芬站起来：“小实，我们回去了。” “艳红已经去做饭，一下就好，吃了饭再回去。” “两个孩子还在家，得回去照顾，爸妈去地里干活，等着我回去做饭。” 陈星也站起来：“不吃了，你嫂子的事，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能帮我会尽量帮的。” 陈实见哥嫂执意要走，也不强留，送他们出派出所。 王秀芬冷哼一声：“我一见到小实这女朋友，就不满意，也不知道小实是什么眼光，看中这么个人，还没有我堂妹好。 你找空跟爸妈说说，让小实跟这女人分了，我堂妹在益州做美容，一年没少挣，我看她跟小实很般配，要是他们成了，亲上加亲。 等结婚，我堂妹完全可以回来镇上，开一家美容店，现在富山镇还没有美容店，生意一定好。”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人家是老师，怎么就没有你堂妹好，再说这是小实自己的事，不要插手。” “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实现在当领导了，要是娶了我堂妹，跟我们的关系不是更进一步。” “我是他亲哥，你还想怎么更进一步。” “你是他亲哥，可我在他面前，就是个外人，娶我堂妹，就不一样，你想想，我堂妹经常给他吹枕头风，是不是对我会更加照顾，在电管所，弄个正式工，也不是不可能。” “得了，你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能混个临时工就不错，还要什么正式工。” “我小学毕业的怎么了，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比这个什么王艳红强，婚都没有结，就住在一起，也不嫌害臊。” 两人一路争吵回去。 陈实回去，王艳红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就走了” “要回去带孩子，我们随便吃点。” “怎么能随便吃点，两个人，也要做点好吃的。” 王艳红回去厨房，继续做饭，她对王秀芬没有好感，总感觉对方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她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陈实吃得津津有味，自从跟王艳红在一起，都长了几斤。 有王艳红陪着，在富山镇枯燥的日子，增添了几分色彩。 在这种偏远乡镇，想去洗个桑拿，按摩下，都没有地方。 周一上班后，陈实就琢磨，怎么找秦江开口。 不给嫂子安排个临时工，家里恐怕不得安宁。 拿起手机，给秦江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实满脸笑容说：“秦所，晚上有空吗？” “陈所，有事吗？” “没有，就是晚上想请你吃饭。” “行” 见秦江爽快的答应，陈实挂了电话。 想让人家帮忙，得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等下次去县城，找黄明打听下，能不能请供电局的领导吃饭。 就算不能把秦江调回县里，至少调回离县城附近的乡镇，富山镇太远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县城，经常跑，也不是个事。 晚上，在春来饭馆，宴请秦江。 秦江提前赶来，陈实站在门口，迎接过去。 “秦所” “陈所，怎么能让你在门口等我，对不住，来晚了。” “没有，我是特意提前来等你的，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你不是来晚了，是来早了。 快，里面请。” 两人进去包间坐下，陈实提前点好菜，两人闲聊几句，饭菜就端上来。 陈实提了一瓶许平安送的酒，送给政法委书记的酒，能是便宜的酒吗？都是贵重的。 陈实打开酒，给秦江倒上。 “这是上次去开会，张局家里顺的，我看他家酒很多，帮他消化一下。” 能去领导家里顺酒，这关系，绝对的心腹。 张向东是刘县的人，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自然跟张向东关系匪浅。 秦江在心里暗想，一定要抱住陈实这条大腿，说不定，还有机会，混个副科级领导。 陈实知道，在体制内，不能只讲感情，得讲价值，价值大于一切，一句话，你得对别人有用。 端起酒杯，微笑说：“秦所，我敬你。” 陈实酒杯放得很低，秦江放得更低，两人一饮而尽。 秦江叫道：“好酒，领导家的酒，就是不一样。” 陈实给秦江倒满。 两人一边闲聊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边喝酒。酒足饭饱后，是时候说正事。 陈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秦所，你们电管所，还缺临时工吗？” 秦江不知道陈实问这干嘛，是不是又有什么亲戚要找工作。 大哥，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吗？逮着一只羊毛使劲薅。 试探问道：“有亲戚要找工作？” “我嫂子跟我哥一直在沿海打工，现在他们两口子回来，我哥有幸得你的照顾，进了电管所，成为正式工，可我嫂子就犯难。 让她一个人再去沿海打工，我哥有些不放心，就想在镇上，找份工作。” 秦江一听，是你嫂子，临时工不缺也得缺，要是一般的亲戚，果断拒绝。 临时工岗位是满的，还是女人，有些不好安排，权衡利弊，开除一个临时工，让陈实嫂子顶上，他就欠自己两份人情。 一脸为难的说：“有些难办，是你嫂子找工作，难办也得办，这样，让她过几天来上班，等我电话。” 陈实端起酒杯：“多谢，秦所，以后有事，你说一声，只要是我分内之事，一定帮你办好。” 这次秦江没有谦虚，酒杯高出陈实酒杯一截。 第81章 大胆的想法 周五下午，陈实接到秦江的电话。 “秦所” “陈所，下周一让你嫂子来电管所上班，给她安排到后勤。” “谢谢，晚上一起喝两杯。” “下次又喝，下班要回县城，家里有点事。” “好”陈实挂了电话，秦江办事效率还是高的，周一晚上说的事，周五就办好。 拿起手机，给陈星打去，让他们高兴下。 电话很快接通。 “小实” “哥，在家吗？” “刚到，今天在隔壁村排查线路，提前回家。” 陈星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很喜欢这份工作，离家近，还没少挣，再也不用背井离乡，去沿海打工。 “嫂子的工作安排了，周一早上，去电管所上班，告诉她一声，做好准备。” 陈星一阵狂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两口子，也会是双职工。 连连说：“好” 一旁抱着孩子的王秀芬问道：“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挂了电话，陈星满脸笑容说：“秀芬，小实把你的工作落实了，周一就去电管所上班。” “太好了”王秀芬喜笑颜开，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也能吃上公家饭。 她把孩子递给婆婆：“我得去收拾一下，准备上班。” 陈星叫道：“急什么，周一才去上班，还有两天，明天再收拾。” 王秀芬很激动：“你懂什么，早做准备。” 王桂花接过孩子，心里也很高兴，没想到，自己家有一天，有三个人，能吃上公家饭。 小儿子还当领导，跟做梦一样。 陈岩石吸着焊烟，以前自己家在村里，什么都不是，穷得叮当响，这两年走大运，小儿子当领导，二儿子进电管所，现在儿媳妇也要进电管所，连女婿也是电管所的管理员。 走出去，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香烟递上，特别是村主任一家，以前都不待看自己一眼，现在见了，那叫一个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是世交。 陈岩石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有吃有穿，儿女混得好，肯定是父母的坟葬得好，得立碑。 在农村，混不好，怪祖坟，挖出来，换风水好的地方葬。混好了，也是祖坟的功劳，第一时间，立碑。 陈岩石轻咳一声，内心的喜悦还是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表现出来。 “小星，你叫小实，有空回来一趟，你爷爷奶奶的坟葬得好，现在你们这么有出息，都是祖坟的功劳，得立碑。” 陈星也赞同，必须立碑，一家人，除了父母，都吃公家饭，肯定是祖坟的保佑。 “好，等小实有空，叫他回来，商量一下，给我爷爷奶奶立碑。” 陈岩石满意的点点头。 王秀芬从房间走出来，看了看婆婆王桂花，又看了看公公陈岩石，一脸兴奋的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能进电管所上班，爸妈六十不到，也可以进去，跟小实说一声，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在电管所上班，相互还有照应，最多一年，就可以把房子建好。” 她的心情很好，觉得自己很有眼光，当时在众多追求者中，一眼就相中陈星。 自己没有嫁错人，陈星现在是正式工，旱涝保收，自己虽是临时工，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是正式工。 三人听到她这话，都呆愣住，你这想法太大胆了。 电管所可不是养老院，谁都可以进去。 陈岩石敲了敲烟斗：“我跟你妈一把年纪，五十多了，还进什么电管所。” 陈星看向王秀芬，你是不是高兴过头，父母多大年纪，真当电管所是你家开的。 “想什么呢，要是父母进电管所，家里的地，两个孩子谁带？” “你傻啊，种这一亩三分地，能挣多少钱，还不是在电管所一个月的工资。至于两个孩子，接我妈来带，一个月给她一千，保证愿意。” 王桂花连忙说：“别难为小实，能让你进去，肯定也费不少心思，我们两个老人，一把年纪，进去也做不了几年，别折腾。” 王秀芬一脸不满的说：“妈，能挣一年是一年，小实跟秦所长关系这么好，弄自己家人进去，有什么问题。 古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要是以前，她要数落婆婆几句，老两口一点本事没有，像样的房子没有建一栋，前怕狼后怕虎的。 人家养个好儿子，她得收敛一些，不敢明目张胆的数落婆婆，她从嫁过来，就没有把王桂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异想天开，真把电管所当你自己家的，想让谁进都行。” 王秀芬见三人都反对，也就打消这个想法。 “我也是为家里考虑，不愿意去，就算了，当我没说。” 气呼呼的回去收拾衣服。 陈实在琢磨，秦江帮自己两次，总要有所表示，不能只画饼，不给实际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黄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实满脸微笑说：“黄秘” “陈所，在县城？” “没有，明天上来，你这边跟供电局的局长，熟悉吗？” “你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想请供电局的局长吃饭，跟他不熟，就想到你。” “供电局的局长，我还熟悉，你想请他明晚吃饭，我给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好，谢谢。” “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秦江，主要是给他引进。” “行，我问问。” 挂了电话，能给秦江拉近跟他们局长的关系，也算是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 黄明很快打来电话。 陈实连忙接通：“黄秘” “陈所，给你问了，他明晚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谢谢，你明晚有空吗？这个饭局，没有你这个中间人，我们可不行。” “明晚我会抽出时间来，给你们引进。” “感谢，明晚见。” 挂了电话，陈实又给秦江打去。 “陈所” “秦所，我明天也上去县城，约了你们局长还有黄秘，明晚一起喝两杯。” 秦江大喜，连忙说：“好，这个单，必须我来买。” “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买单。” “自己人，就别跟我抢。” “到时看，谁买算谁的。” 两人哈哈大笑。 第82章 投桃报李 供电局局长刘长春接到黄明的电话，说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要请自己吃饭。 他一时有些懵逼，跟这个陈实一点不熟，见都没有见过，得知还有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秦江，一切都明白。 秦江想调回供电局，他老婆孩子都在县城，富山镇离县城太远，两地分居，照顾不了老婆孩子。 托人找过刘长春，份量不够，毫不犹豫拒绝。 供电局的领导岗位是有限的，偏远乡镇的所长各有各的难处，都想调回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没地方安排。 偏远乡镇也需要人，不能全调回县里。 可黄明打电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他可是刘县信任的联络员。 他不能成事，一定可以坏事。 陈实他没见过，可听过大名，刘县赏识的人，还跟刘县去政府食堂吃饭，年纪轻轻就当副所长，未来仕途至少是正科级以上。 至于秦江这个下属，他没放在眼里。 别人请吃饭，一定要明白，为什么请你，特别是不熟的人。 古话说，话不能乱说，饭可以乱吃，可在体制内，饭也是不能乱吃的。 刘长春想明白这些，满口答应黄明，明晚参加饭局。 周六下午，陈实开车来到县城，老规矩，先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放松下疲惫的身体。 饭局约到七点，六点秦江就打来电话，问陈实在哪里？ 陈实让他来天上人间。 秦江开着他的私家车，来到天上人间接陈实。 陈实不想开着警车到处闲逛，太显眼，做人得低调。 秦江见陈实走出来，连忙下车来，笑脸相迎。 “陈所” “秦所” 秦江连忙拉开后座门，陈实挥挥手，他可不能把秦江当司机。 “我坐副驾驶” 陈实拉开车门，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两瓶好酒。 秦江连忙上前，把酒提走，放在后备箱。 上车后，秦江问道：“陈所，我们要去接刘局吗？” “不用，刘局有专车，司机会送他过来，我们去接黄秘。” 陈实给黄明打去电话，说过来接他，黄明客气两句，挂了电话。 来到黄明居住的小区，黄明已经在门口等着。 车刚停稳，陈实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黄秘，让你久等，快上车。” “我也是刚从家里下来” “黄秘”秦江也下车来，微笑打招呼。 “秦所”黄明很客气的回应秦江打招呼。 陈实陪黄明，坐在后排。 “黄秘，刘县在县城吗？” “没在，一早就去明州，周一才会回来。” 没带着黄明去，说明是办私事，不想让人知道。 陈实本想，明天去拜访刘县，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车来到小院人家，已经停满许多豪车。 陈实下车，准备给黄明拉开车门，黄明抢先一步，自己推门下来。 他可不敢把陈实当小弟，人家以后的仕途，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这也是他帮助陈实的原因之一。 秦江跟着下来，看下时间，六点四十，可不能让黄明和陈实在外面等刘长春。 “黄秘，陈所，里面请，我订了包间。” 黄明微笑说：“我们等等刘局” 秦江连忙说：“黄秘，你跟陈所先进去包间，我在这里等我们刘局。” 能让黄明在外面等着的人，刘长春的面子还不够。 陈实微笑说：“黄秘，我们先进去，让秦所在外面等刘局。” 黄明只是客气一下，跟陈实往里面走。 陈实给秦江一个眼神，机会给你，要好好把握。 黄明参加的饭局，刘长春不敢怠慢，六点五十到小院人家。 秦江见刘长春的专车停下，小跑上去，拉开车门，满脸微笑说：“刘局” 刘长春走下车来，没见到黄明和陈实，问道：“黄秘还没有来吗？” “来了，我让他们先进去。” 刘长春连忙往里面走，他可不敢让黄明等他。 秦江快速跟上，来到包间。 黄明和陈实在闲聊，见刘长春进来，两人站起来。 刘长春上前握住黄明的手，微笑说：“黄秘，对不住，让你久等。” “刘局，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坐下。” 黄明看向陈实：“刘局，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所长。” 陈实上前，握住刘长春的手，微笑说：“刘局，你好，我是陈实。” “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年轻有为，比想象的还年轻。” 三人客气几句，刘长春让黄明坐主位，黄明坚决不坐，让刘长春坐主位。 黄明坐刘长春左手边，秦江让陈实坐右手边，陈实让他坐右手边，今天这个饭局，是为你准备的，不要远离领导。 陈实坐在黄明身旁。 秦江连忙给几人倒茶，想起来，酒还没有提进来，连忙出去拿酒。 拿酒进来，菜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到点就上菜，口味提前打听过，刘局不吃辣的，他问了陈实，黄明也不吃辣的，陈实让他全部点了不辣的菜。 秦江打开酒，给三人倒酒。 酒桌上，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问道：“秦所，你家是哪里的？” “黄秘，我家是县城的。” “家人都在县城？” “都在，父母年纪大，孩子上小学，老婆一个人，要照顾父母，还要照顾孩子，我离太远，只能周末上来，帮着一起照顾。” “你老婆没上班吗？” “她在县政府上班，之前本有机会提拔为副科长，忙不过来，要照顾家里，就放弃了。” 陈实感激的看向黄明，人家能当县长联络员，情商就是高，知道自己份量不够，这话他帮自己问秦江，在合适不过。 两人不熟，不知道秦江的家庭情况，随口一问，秦江就可以找到机会，在刘长春面前诉苦。 诉苦也不是好诉的，找不到适当的机会，硬在领导面前诉苦，领导只会把你当祥林嫂，甚至厌恶反感。 “富山镇离县城八十公里，都是省道，来回跑，还是辛苦的。”陈实适当补充一句。 “在那都是工作，就是照顾不了家里，觉得亏欠老婆孩子太多。” 明明心里很想调回县城，可嘴上不能说，还要表现出云淡风轻。 不能让领导觉得，你在抱怨他。 刘长春可以不给陈实面子，黄明的面子，还是要给。 他也为难，局里可没有领导岗位给秦江，得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行。 轻咳一声：“秦所，你的事情，我是现在才知道，有困难，要及时跟局里反应，现在局里领导岗位你也看到，都是满的，等有合适的机会，局里会慎重考虑。”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秦江连忙说：“多谢刘局关心，您这么忙，就我这点小事，不敢打扰您。” 秦江在心里暗骂，你个老登，托关系找人，跟你反应，你是理都不理。 当领导的，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第83章 抢房子 说完正事，饭局可以散了，黄明微笑说：“刘局，今晚就到这里，秦所一周回来一次，让他多陪陪老婆孩子。” 临走还要提醒刘长春一句，多关心下属。 刘长春连忙说：“好，今晚就到这里。” 陈实想去买单，秦江给陈实一个眼神，单已经买了。 四人走出来，送刘长春离开。 秦江一脸感激说：“黄秘，陈所，多谢你们帮忙。” 黄明微笑说：“秦所，客气了，我可没有帮你什么忙，要谢，谢陈所就行。” 看看人家这格局，陈实在这里面，一点忙都帮不上，刘长春是给黄明面子。 陈实邀请刘长春吃饭，人家理都不理，你谁啊，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还是在乡镇，就算你是县长赏识的人，关我什么事。 现在的陈实，只有求刘长春的份，刘长春可半点用不到陈实，人家根本不用买你的账。 “黄秘，刘局是看你的面子，要是我请他，刘局根本不会来。 多谢，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你说一声。” 人家可以谦让，你不能顺杆爬，要懂事。 黄明以后的仕途，不会低于正科级。 秦江再次说：“黄秘，陈所，多谢你们帮忙。” 黄明挥挥手：“不用客气，今晚就到这里，散了吧。” 秦江连忙说：“我送你回去” “喝酒，就别开车。” 看人家多低调，陈实微笑说：“我送黄秘回去，秦所，你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秦江连忙说：“我跟你们顺路，送你们回去。” 他迅速跑到外面去打车，叫老婆过来，把车开回去。 打了一辆出租车，秦江把门拉开，黄明和陈实坐在后面，秦江坐副驾驶。 他很高兴，今晚拉近和刘长春的距离，后面多跑跑，调回县里，不是难事。 秦江不是职场小白，当然清楚，只靠今晚刘长春不痛不痒的承诺，回去睡一觉起来，人家可能就忘了。 同时结识到黄明，他的面子大，多跟他接触，刘长春不把自己当一回事，总要给黄明面子。 心里很侥幸，抱住陈实这条大腿，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车开到黄明居住的小区停下，秦江迅速下车，拉开车门。 “黄秘，到了。” 黄明走下来，秦江小跑去拉陈实那边的车门，陈实已经推门下来。 秦江尴尬一笑。 陈实微笑说：“黄秘，慢走。” 黄明朝两人挥挥手，走回小区。 秦江拉开车门：“陈所，我送你。” 陈实坐上车，秦江也跟着坐进去。 “秦所，不用送我，你打车回去，多陪陪家人。” “我们顺路”秦江想了一下，问道：“陈所，黄秘的电话，留一个给我。” “手机给我。” 秦江把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在手机上，拨了下号码，递给秦江。 “这就是黄秘的电话” 秦江接过手机，把号码保存起来，逢年过节，要给黄明送送礼。 车很快到天上人间，秦江要下车来给陈实拉车门，被陈实一把按住肩膀。 “秦所，我们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实下车，跟秦江挥手告别。 第二天一早，陈实就开车回富山镇。 回到家，十一点多，不见王艳红，打电话询问，听到王艳红母亲的哭声，陈实问道：“怎么了” 王艳红语气里带着哭声：“我爸被我二叔和我堂哥打了。” “伤得重吗？” “头上直冒血，还没有止住。” “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人来，叫上卫生院的救护车。” 挂了电话，陈实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带上值班民警，跟自己去盖牌村。 给卫生院院长打电话，叫他派一辆救护车，去盖牌村。 王艳红挂了电话，眼泪直流，她也想给陈实打电话，知道他去县城，怕影响他，就没有打。 本想报警，把二叔和堂哥抓起来，想到这样一来，可能就要变成仇人。 她举棋不定的时候，陈实打来电话，心里一下子踏实很多。 原来一早，二叔和堂哥就找上门来，要她父母搬走，这是祖宅，她爷爷奶奶留下的，她父亲没有儿子，以后等王艳红嫁入，就要改姓。 这个房子，是王艳红爷爷奶奶留下的，当初约定，谁养老人，老人的东西，就是谁的。 王艳红二叔出去打工，不养老人，她爷爷奶奶，都是她父母养老送终。 二叔在外面混不好，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去年一家人回到村里，建了耳房居住。 这事之前就吵过，王艳红父母不让他们住进来，给父母养老送终，他们没有出一分钱，一口水，现在跑回来，要房子，她父母肯定不干。 王艳红父亲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杀猪卖，也挣到一些钱，她妈叫建房，他父亲觉得就一个女儿，以后都是别人家的，建了干嘛，只要有住的就行。 挣到的钱，大手大脚，乱花，不要几年，就花没了，到后面，连她上大学的学费都没有，才走了定向。 王艳红一早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二叔和堂哥，要打她父亲，吓得她连忙赶回来。 还是回来晚了，二叔父子俩打父亲一个人，回来就见父亲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呻吟，母亲说是堂哥拿凳子砸的。 王艳红母亲止住哭声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陈实” 她母亲听到是陈实，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一下子就踏实下来。 大声嚷道：“你们给我等着，我姑爷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他马上来，把你们抓走。” 二叔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婚都没有结，就叫姑爷，好好的一个姑娘，还要不要脸，跑去跟人家住在一起，给祖宗三代丢人。” 王艳红一脸愤怒的看向二叔：“二叔，把嘴巴放干净些，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陈实已经带人来，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二叔冷哼一声：“他一个外人，还想管我们王家的事。 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这是我父母留下的祖宅，赶快搬走，要不我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捅死你们。” 王艳红毕竟是个女的，被吓了一跳，不敢跟二叔凶狠的眼神对视。 堂哥恶狠狠说：“都是你们逼我们的，好好跟你们说不听，非要逼我动手，今天之内，必须搬走，不搬走，等下我把你们的东西拿出来，一把火烧了。 陈实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就算是县委书记，也管不了我们老王家的事。” 第84章 欠收拾 王艳红父亲躺在地上呻吟，头上还在冒血，她母亲被堂哥和二叔吓住，六神无主。 二叔手指指到王艳红鼻子上骂道：“你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读再多书，还是别人家的人，跟我们王家，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你还明点事理，劝你父母，马上搬走，把房子腾出来。” 王艳红面对虎视眈眈的二叔和堂哥，随时会张开獠牙，把自己一口吞掉。 陈实怎么还没来，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可没人上前来帮这对可怜的母女。 在农村，这是王家的私事，外人不好帮忙。 堂哥对屋里躺着的王艳红父亲叫嚷道：“要死去外面死，可别死在我房里。” 就要上前去，把王艳红父亲拖出来。 王艳红见状，马上冲上去，挡在父亲面前。 “你敢再动我爸一下，我让你坐牢，信不信。” 堂哥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王艳红：“给老子滚开，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王艳红叫道：“你捅一个试试” 堂哥看到一旁的菜刀，迅速上前，拿起菜刀，向王艳红扑去。 王艳红吓傻了，他还真敢砍我。 二叔连忙抱住儿子，叫道：“你是找死，你大哥在外面可是混社会的，他真杀过人，死在他手里的，还不止一个。 你们家要想活命，赶快跟你大哥赔礼道歉，把房子让出来，他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堂哥叫嚷道：“爸，别拦我，今天我就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部砍死。” 警笛声响起，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的王艳红嘴里嘀咕道：“你可算来了” 王艳红的母亲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不是二叔抱住堂哥，一刀下去，女儿还活得了吗？ 陈实带着四五个警察，还有医生护士赶来。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 王艳红前面吓坏了，腿不听使唤，全身颤抖。 站立不稳，就要摔倒，陈实迅速上前，单手抱住王艳红。 王艳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小孩在外面受欺负，一直忍着不敢哭，见到父母，才敢大声哭出来。 陈实连忙安慰：“没事，有我在。” 医生护士上前来，给王艳红父亲检查伤势。 二叔和堂哥见警察来，两人本想演个双簧，吓唬王艳红母女，乖乖搬走，把房子让出来。 没想到警察还真来了。 王艳红母亲见到陈实，跟见到主心骨一样，一下子来了精神，指着二叔和堂哥说：“姑爷，快把他们抓起来，他前面提刀，要砍艳红。” 不等陈实说话，张虎上前，大声喝道：“把刀放下，警告你三次，我就要开枪了。” 摸了一下腰上，发现没有配枪出警。 面对张虎的魁梧，堂哥吓得，赶快把菜刀丢在地上。 张虎连忙上前，把菜刀拿在手里。 陈实安抚好王艳红，冷冷问道：“人是你们打的？” 二叔壮着胆子大声叫道：“这是我们王家的事，关你们何事？” “你跑到别人家里来行凶，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把这两个歹徒抓起来。” 张虎身先士卒，率先冲上去，控住住堂哥，其他几个警察，扑上去，把二叔控住住，戴上手铐。 堂哥叫道：“警察乱抓人，还有没有人管，这是我们王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 陈实松开抱着王艳红的手，一脸杀气的走向堂哥。 “你们打伤人，触犯了法律，会把你们送到检察院，提起诉讼，让你们去坐牢。” 王艳红母亲指着堂哥：“他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是吗？”陈实冰冷的眸子，直刺堂哥。 二叔连忙说：“警察同志，前面我是胡诌，吓唬一下她们母女，我儿子没有杀过人。” “你说没有杀，就没有杀，带回去，送刑警大队调查。” 堂哥吓坏了，连忙叫道：“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 二叔朝王艳红喊道：“艳红，我可是你亲二叔，快劝劝你男朋友，你哥没有杀过人，是我胡说八道，吓唬你们的。” 王艳红缓过神来，语气冰冷：“这个时候知道你是我亲二叔，前面提刀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让你们去坐牢。” 陈实冷冷说：“就算没有杀人，涉及恐吓，罪责难逃，把人带走，好好审问，送公安局，立案审查。” 二叔和堂哥吓坏了，堂哥裤裆一热，吓尿了，从裤脚流下来。 陈实看了一眼，就这种货色，还杀过人，欺软怕硬的主，欠收拾。 张虎带着警察，把两人抓走。 王艳红父亲头上的血止住，陈实问道：“医生，伤得重吗？” “伤势严重，流血过多，要赶快送卫生院。” 陈实蹲下，抱起王艳红父亲，抱到推车上，护士打上吊瓶。 王艳红叫道：“爸，你没事吧，别吓我。” 王艳红父亲迷迷糊糊的，说不出话来。 送到卫生院，卫生院见人昏迷不醒，让送县人民医院，不敢接手。 马上送县人民医院，经过抢救，三天后，王艳红父亲醒过来，脱离生命危险。 这几天，陈实都在这里，陪着王艳红，这个时候，人是最脆弱的。 见她父亲没事，陈实要回派出所。 王艳红送陈实出来。 “陈实，谢谢你，这次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你男朋友，谁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王艳红乖巧的点点头，想想都后怕，父亲要是再拖下去，恐怕真抢救不过来。 陈实问道：“想好了，要把你二叔和堂哥送去坐牢。” 王艳红眼神坚定的点点头：“他们差点打死我爸，还恐吓我，要杀我们全家。 他们的所作所为，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明白，为了一个破旧的老房子，对至亲的人，下死手。 他们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亲情，只有仇恨，这次要是放过他们，我真不敢想象，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陈实轻声安慰：“你二叔和堂哥，属于欺软怕硬的主，欠收拾，一定不要放过他们，让他们坐几年牢，就老实了。” 王艳红嗯了一声，面对危险，自己弱小又可怜，现在能理解，父亲对生儿子的执着。 要是自己有个弟弟，二叔和堂哥，肯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家。 还好，找了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朋友。 第85章 想太多 陈实离开后，王艳红返回病房，照顾父亲。 病房门被推开，许林林提着礼品，走进来，见王艳红父亲在睡觉，小声说：“姨父还没有醒吗？” 王艳红站起来迎接：“表姐，这大老远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要是以前，许林林肯定不会跑到医院来看望姨父，现在不一样，王艳红跟陈实谈恋爱，万一人家真成了呢？ “我请假上来的，得知姨父出事，吓得我几天睡不着，不上来看一眼，心里不踏实。” 这几天，她睡得可好，跟这个姨父，没见过几次，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谎话张嘴就来。 她要王艳红记住自己这个人情，强调是请假来的，比较重视姨父。 “周末上来就行，请什么假。” “我这不是担心吗？”许林林见陈实没在，问道：“陈所长呢？” “陈实刚走，回派出所了。” 许林林上来，就是为了给陈实看到自己来看望姨父，在他面前，表现一下。 见陈实走了，一阵失望。 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想给陈实打去，转念一想，对王艳红说：“我只请一天假，今天还得赶回去，明天要上班。 艳红，陈所长刚走，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搭一下他的顺风车。” “表姐，你刚来，吃了饭再回去。” “别麻烦，吃了饭回去，太晚了。” 王艳红见许林林来去匆匆，执意要走，拿起手机，走出病房，给陈实打去电话。 “艳红” “你到哪里了？” “刚出县城” “转回来下，我表姐上来看我爸，她跟你一起下去。” 陈实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回来接许林林。 王艳红回到病房：“表姐，他回来接你。” 许林林问道：“姨父的伤势严重吗？” “严重的，医生说，要休养半年才能痊愈。” 许林林气愤说：“必须追究行凶者的刑事责任，送去坐牢。” 王艳红嗯了一声，她不会放过二叔和堂哥。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艳红接到陈实的电话，到医院门口，叫许林林下去。 王艳红送许林林离开，才返回医院，心里嘀咕，表姐跑这么远上来看望父亲，急匆匆的又赶回去，费这劲干嘛？ ………… 王艳红父亲住院半个月，出院回家休养。 她办完手续回到病房，看到二婶在父亲面前跪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他们不是人，对你动手。 可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要是真去坐牢，我还怎么活啊。 要是父母在，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你把自己的弟弟和唯一的侄儿，送去坐牢。” 此时，病房里没有人，王艳红快步上去，叫道：“出去，我们家不想见到你。” “大侄女，打你爸的是你二叔和你大哥，可不是我，对我凶干嘛。” “一丘之貉，给我滚出去。”王艳红看向父亲：“她要跪给她跪，出院手续办好，妈，扶我爸走。” 王艳红母亲要去扶，她父亲挥挥手，示意别扶，声音沙哑说：“这次老二做得太过分，口口声声说我没儿子，父子俩对我下死手，一点兄弟情分没有………” 没等王艳红父亲话说完，二婶连忙说：“大哥，我们老王家，可就一根独苗，要是让你大侄子去坐牢，以后出来，名声臭了，媳妇都找不到，百年以后，谁给你上坟。 大哥，你不能糊涂，从来就没有见过，姑爷给老丈人上坟的。” 王艳红母亲吼道：“你放屁，我们有女儿，女儿给我们上，女儿老了，还有外孙……………” 二婶打断王艳红母亲的话：“大嫂，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见过哪家外孙，给外公外婆上坟的，人家都是给自己爷爷奶奶上坟。 古话说得好，族有千年，亲只有三代，一代的亲，二代的表，三代认不认罢了。 艳红以后要嫁人的，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人，她只能管她自己这一代，以后……” 二婶一脸讥讽的说：“就没有以后了” 王艳红气愤的说：“狗嘴里说不出人话，我不嫁人，我招女婿进门………” 二婶冷笑打断王艳红的话：“艳红，就算你招女婿进门，等你这一代以后，后辈子孙，人家也要认祖归宗，我们村徐家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老娘都还没死，后辈子孙都改姓马。” 王艳红父亲犹豫了，他不想让王家断子绝孙，死了，去见父母，跟他们怎么交代。 百年后，也想有人给自己上坟，不至于成为没人管的孤坟。 二婶见状，趁热打铁说：“大哥，你想想，你大侄子的儿子，以后也要叫你一声大爷爷，百年后，葬进祖坟，他能不管吗？都是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结。 你大侄子在外面，是有女朋友的，要是他去坐牢，人家肯定跟他分手，坐个十年八年牢出来，鬼都不愿嫁，王家注定要断子绝孙。 昨晚我还梦到父母，他们站在我床头说，要把王家的香火延续下去，谁要是断了王家的香火，就是王家的罪人，他们在下面，不会放过他。” 王艳红父亲不由打了个冷颤。 王艳红叫道：“胡说八道，妈，扶我爸走，人都死了，还担心有没有人上坟，是不是想太多，先活好自己再说。” 王艳红母亲连忙说：“就是，死了，爱上不上，不上拉倒，谁给我上坟，我就保佑谁。” 伸手去扶老头子，王艳红父亲推开她的手。 二婶见有戏：“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坟要是没人管，十几年，就被夷为平地，听说没人管的坟，在阴间，会成为孤魂野鬼，无法投胎转世。 你可以不顾及自己，总要管父母的坟，要是王家断了香火，父母的坟也会成为孤坟，没人给上坟，父母成为孤魂野鬼，罪过就大了，对不起列祖列宗。” “屁话，给我滚出去，他们打我爸的时候，可想过是一家人。 这都是封建迷信，爸，我们走，不要搭理她。” 王艳红父亲叹息一声：“我不能成为王家的罪人” 二婶心里一喜：“大哥，父母是你养的，你最孝顺，不能眼睁睁看着以后父母的坟没人上。 你们兄弟之间，不就为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我们不争了，都是你们的，我们自己在外面建，一家人要和睦，不能让村里人看笑话。”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份协议。 “大哥，这是我们放弃老房子的协议，以后房子就是你们的。 你大侄子也知道错了，说他一时冲动，失手打了你，以后一定孝顺你，有事，随叫随到。” 第86章 烂好人 腿跪麻了，趔趄站起来，把协议递到王艳红父亲手里。 赔笑说：“大哥，你看看协议。” 王艳红父亲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有些字不认识，叫道：“艳红，你看看。” 王艳红接过协议，详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越想越气，把协议丢在地上。 “老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需要你们给吗？” 王艳红母亲气愤的说：“当初说好，谁养父母，父母的东西就是谁的，你们在外面打工，几年不回来，有出过一分钱，一口水吗？ 父母去世，安葬费，你们出过一分吗？都是我们出的，还有脸回来争房子。 我姑爷可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让他送他们去坐牢。” 二婶在一旁急了，叫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他们可是你的亲弟弟和亲侄儿啊。” 王艳红父亲长叹一声：“算了，做事要有格局，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王艳红看向父亲：“格局？对这种人有格局，就是缺心眼，你不追究，我追究。” “艳红，都是一家人，你有工作，在外面，不可能经常在我们身边。 有个什么事，还是得指望你大哥。 再说，我是家里的长子，把自己的弟弟和侄儿送去坐牢，村里人会戳我脊梁骨的，等死后，也没脸见父母。 不要意气用事，心胸得宽广，给陈实说，不追究了，把他们放了。” 二婶喜笑颜开：“大哥有格局，心胸宽广，在盖牌村，没人能跟大哥比。” 王艳红冷哼一声：“你有格局，你心胸宽广，要说自己跟陈实说，我不管，以后你们的事，我都不管。” 怒气冲冲的走出病房，泪眼汪汪。 二婶一脸不满：“大哥，你看看，一句话不中听，转身就走，这要是以后有个什么事，还指望得上吗？” 王艳红母亲怒吼道：“我女儿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给我滚出去，不想看到你。” “大哥，你看大嫂还是把我当外人。” 王艳红父亲声音低沉：“回去吧，艳红暂时想不开，得给她点时间，等想开了，会跟陈实说，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二婶连连说是。 王艳红最近很不顺心，父亲出事，又临近期末考试，请了半个多月的假，她带的班级，考得很不好，副校长找她谈话，看在陈实的面子上，没有说重话，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一生好强，读书的时候，经常第一，出来工作，带的班级，也是第一。 父亲的心思，她知道，要是真追究二叔和堂哥的刑事责任，送他们去坐牢，父亲会内疚一辈子。 心善的人，遇到什么事，考虑的永远是别人。哪怕那人伤害了自己，还是会为他考虑。 她纠结了几天，也放下了，只要父亲高兴，怎么样都行。 父亲的思想很传统，自己没有儿子，一直把堂哥当儿子看待，就是希望自己百年后，堂哥能给他上坟。 人都死了，还在乎有没有人给自己上坟，王艳红觉得很可笑。 难道自己就不能给他上坟，等自己百年后，谁又记得谁，想这么多干嘛，有意思吗？ 她看过一个外国作家写国人，半生都是为老了和死了做准备，没有活在当下。 张口永远都是，我得为老了做准备。 连当下都活不好，还考虑老了怎么办，能不能活到老都难说。 父命难违，王艳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笺纸，给二叔和堂哥写谅解书。 她文笔很好，上学时，有才女称号，十分钟左右，写好了谅解书，代替父亲签字，按手印，放进包里。 这个学期结束了，在学校最后一天工作，后面就是属于自己的暑假。 她提上包，下班回家，顺便买菜回去做饭。 今晚准备做几个拿手好菜，红烧大虾，酸醋排骨，清蒸鲤鱼。 买上菜，回去开始忙活，做好菜，等陈实回来。 别人讨厌做饭，她很享受做饭，自己做的饭，看着陈实吃得很香，也是一种享受。 人与人的悲伤和快乐，无法同频，你觉得是快乐的事，可能别人会感到悲伤。 你悲伤的事，别人会觉得是快乐，千人千面，人是最复杂的东西。 陈实推门进来，闻到一股香味，笑嘻嘻说：“做什么好吃的，在门口就闻到香味。” “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实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咽了下口水。 “艳红，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天天这样吃，我都要长胖了。” “把你喂胖，就没人跟我抢了。” 她站起来，去冰箱，拿出两瓶冰啤酒，倒了满满的两大杯。 “今晚喝一个” 陈实坐下，啤酒配大虾，一个字爽。 两人喝了四瓶啤酒，陈实吃撑了，揉了揉肚子。 王艳红看向陈实：“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爸决定，不追究二叔和堂哥的刑事责任。”她从包里，拿出谅解书，递给陈实。 陈实一脸诧异的看向王艳红：“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二叔和堂哥，差点打死你爸，这都能原谅？” 他无法理解，还是伸手接过谅解书。 “一言难尽，说到底，血浓于水，我爸不想亲手送自己的弟弟和侄儿去坐牢，哪怕他们要打死自己。” 陈实忍不住呵呵一笑，烂好人一个。 “就算有你们的谅解书，已经送到公安局立案审查，坐牢是跑不了，只是判多判少的问题。” 王艳红恳求说：“陈实，你帮帮我，不能让我二叔和堂哥去坐牢，否则，我爸会内疚一辈子。 我爸是受害人，他不去验伤，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我知道你能办到。” 陈实深吸一口凉气，真是没事找事，自己是能办到，不过又要欠人情。 自己是谁，不过是王艳红男朋友，就算结婚，老丈人不追究，难不成自己硬要追究，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们想好就行，我来处理。” 王艳红站起来，抱着陈实的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爱死你了” “还有一事要跟你说，我跟萌萌约好，这个暑假，我们去西北玩一趟，散散心。” “去多久” “少则一星期，多则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 “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生理问题”陈实一脸坏笑说。 “用手解决”王艳红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87章 立碑 陈实接到陈星的电话，说父亲陈岩石叫他周末回去一趟，商量给爷爷奶奶立碑的事。 父亲想要立碑，光宗耀祖，陈实自然不会拒绝，老人就这点要求，他还是要满足的。 周六下午，陈实一个人回去。 给侄女小米乐带了好多零食，还给小侄子陈明辉，带了玩具。 陈实把警车停在门口，都是土路，不好走，很不想回来。 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见陈实回来，连忙来帮忙拿东西。 小米乐见陈实回来，跑了过来，叫道：“小叔叔回来了。” “看看小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拿零食给她。 她胖乎乎的小手，零食都拿不下，一脸满足。 陈岩石高兴，杀了一只鸡，陈星在帮忙弄。 陈实放下小米乐，让她去一边玩，给父亲和哥哥发烟，又给陈建华和陈建勇递烟。 两人连忙双手来接，一脸笑呵呵的，陈实当了领导，他们在村子里，背挺得笔直，就是村主任，遇到都要笑脸相迎。 特别是收拾了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在村里，找回面子。 这父子二人，在村里，出了名的无赖，一般人都怕他们。 现在老实了，见了陈建华，都很客气。 陈岩石喜欢吸焊烟，把纸烟放在耳朵上。 “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今天是周末，休息。” 陈建勇在一旁连忙说：“吃公家饭就是好，周末就休息，工资照样拿。” “当初让你读书，不好好读，想吃公家饭，晚了。”陈建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别说我，你当初爸送你到学校，第二天就跑回来，死活不读。” 陈实没有接言，你兄弟俩，都不是读书的料。 陈岩石续道：“叫你回来，是商量一下，给你爷爷奶奶立碑的事，我让建华请了阴阳先生，日子定在农历九月二十六，公历的11月2号，你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陈实吸了一口烟：“没问题，到时我回来。” 陈岩石满意的点点头：“我们核算了一下，立两块碑，买两只羊，还有其他开销，大概要花三万多。 现在我们家都吃上公家饭，建华建勇他们在家种地不容易，挣不了什么钱，我想这钱，你们兄弟俩出。 你出两万，剩下的你哥出。” 陈实看了一眼陈岩石，老爹，你还会安排，搞得你儿子不缺钱似的。 自己出这两万倒是没问题，哥哥出一万多，嫂子答应吗？ 别搞得两口子鸡飞狗跳的，就不好。 “我出两万，没问题。” 这钱不出也得出，在农村，你在外面工作，不出大头，私下，人家会骂死你，太抠了。 陈星在炒鸡肉，滋滋冒烟。 “剩下的我出，建华大哥，建勇二哥，多出点力就行。” 陈建华笑得合不拢嘴，他太愿意出力了，只要不出钱，怎么都行。 “好，卖力气的活，交给我们。” 陈建勇连忙说：“到时，一块砖，都不要你们拿，交给我们就行。” 陈实看向陈星，老哥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你说出就出，你媳妇同意了吗？ 对啊，怎么没看见王秀芳，这女人最爱热闹，这场合，不出来说两句找存在感，不是她的性格。 “哥，你炒鸡肉，我嫂子呢？” “她带小孩回娘家了” 难怪啊，没她在，更方便说事。 王桂花洗衣服回来，陈实连忙上前去接。 “幺儿回来了” “妈，给你买一台洗衣机，洗衣服就方便了。” “自来水都不通，还要去背水来洗，浪费时间。” 陈建勇连忙说：“二婶，你要洗衣服，叫我一声，我给你背水来洗。” “别麻烦了，等通了自来水，再买洗衣机。” 陈建勇见缸里没水了，拿起桶：“我给你们挑水去。” 看向陈建华：“站着干嘛，我挑你背，拿水去。” 陈建华拿起二十五公斤的大壶，跟着去背水。 陈实帮母亲晾衣服，王桂花见儿子胖了一些，心里高兴。 晚饭是吃鸡肉火锅，陈实从车里，提出两瓶张虎送的酒，跟几人喝。 一只鸡不够吃，加了许多小菜。 酒足饭饱后，陈建华看向陈岩石，示意他说。 陈建华和陈建勇找过陈岩石几次，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去世，支书空缺下来。 村主任田光明和他儿子田小军经常往镇里跑，要把支书的位子补上。 陈建华想当支书，不敢跟陈实提，于是曲线救国，找二叔陈岩石帮忙，送了好多东西来。 陈岩石觉得侄儿要是能当上村支书，陈家在清河村就有话语权，他的威望将增高。 儿子在镇上，也是领导，肯定比田光明认识的领导更多，只要儿子发话，领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并满口答应下来。 陈建勇见陈星和他媳妇，都到电管所去上班，很是眼热，想做清河村电管所的管理员。 两兄弟没事就到陈岩石家来，吹捧二叔，把老头吹捧得飘飘然，也答应帮陈建勇落实管理员的事。 今年的春种，基本是两兄弟帮忙种的，陈岩石感觉，儿子当领导，真是太好了，活都有人，抢着干。 陈岩石喝了一口酒，满脸通红。 “小实，跟你说一件事，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死了，支书的位子空缺下来，我觉得，建华可以干。 我们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一直没有什么话语权，现在不一样，你当了领导，该照顾下家里的，还是要照顾下。” 陈建华连忙说：“小实，田光明当这个村主任十多年，在村里说一不二，以前小星打断他儿子的手，被讹了五千，是时候让他偿还回来。” 陈实看向陈建华：“我哥打断田小军的手，是小孩子不懂事，误伤的，赔偿五千，并不高，以后不要提这事。 田光明当这个村主任，整体来说，还算不错，没有仗势欺人。” 陈建华不服：“国家给老百姓的肥料补助，他贪污了多少？” “你有证据吗？” 陈建华哑然，他当然没有证据，大家都这么说。 陈建勇接言：“不要管人家贪污了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没人去举报，举报了也没有证据。” 陈建华见陈实迟迟没有表态，帮不帮自己当上这个村支书，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星。 之前找过陈星几回，陈星也觉得，让陈建华当支书，在村里，陈家才有话语权。 第88章 村支书 陈星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小实，我觉得大哥当这个村支书合适，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靠选举，大哥一点机会没有。 老支书突然去世，上面肯定会指派一个代理村支书，只要大哥在这段时间，把威望树立起来，等到选举的时候，名正言顺的把这个代字去掉，成为正式的村支书。” 陈实不赞同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志大才疏，愚蠢而不自知，不是当代理村支书的人选。 他把目光看向陈建勇，觉得他可以，比陈建华更合适，办事有分寸。 “二哥，你是党员吗？” “不是，我们一大家子，就大哥和你是党员。” 除陈建华外，还真没有合适人选。 几人都把目光停留在陈实身上，等他表态。 陈实思索再三，机会难得，先让陈建华代理看看。 “这事急不来，等我找李镇说说，看他能不能帮忙，不要抱太大希望。” 几人提着的心都放下来，只要陈实表态，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陈实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形成自然反应，遇事不决找陈实。 他是陈家的主心骨。 陈建华喜笑颜开的给陈实敬酒，杯子抬得老高，一副慵懒的样子。 陈实目光一沉：“大哥，你想要当村里的一把手，做事就要谨慎，不要给人抓到把柄。 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坐没坐样，给我敬酒，杯子抬得老高，要是在外面，有领导在，人家直接把你拉入黑名单。 细节决定成败，当领导不管在哪里，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当领导，普通小老百姓，想怎么样都行，没人管你。” 陈建华被陈实说教，觉得很没面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出言顶撞，酒杯还是抬得老高。 陈建勇见状，一把按下他手里的酒杯。 “大哥，给领导敬酒，要恭敬的双手拿酒杯，酒杯要比领导的低，这是最基本的，不要养成这种习惯，敬谁酒，都很随便，伸手出去，碰一下。 小实是自家兄弟，他这是提醒你，不要养成这种不好的习惯。 领导说你是好事，证明他没有放弃你，要是连说都不说，你就完蛋了，被彻底放弃治疗，等着被撤职，懂不懂这些规矩。” 陈建华不敢顶撞陈实，还不敢顶撞你吗？我是家里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教。 “我知道，就自家兄弟在一起，才随便一些，就你懂这些，我早八百年知道了。” 陈实端起酒杯，跟陈建华碰了一下。 “知道要去做，别只是嘴上说，当领导不是好当的，许多双眼睛盯着。” 陈建华一直有个当村支书的梦，见陈实说领导不是好当的，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当领导。 赔笑说：“是，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陈实点点头，喝了一口酒。 陈建勇见陈建华的代理村支书落实，轮到自己当管理员这事。 他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岩石，二叔帮帮忙。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还有一事，你看你姐夫都当电管所的管理员，我们村的管理员，能不能给建勇当，他家三个孩子，都在读书，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压力很大。” “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们村的管理员，是田小军，人家没有犯什么错误，不能随便把他开除。 我姐夫的管理员，是刚好碰到，之前的管理员，自己印罚单，私自罚款，被秦所开除。” 陈实看向陈建勇：“你有田小军的把柄吗？” 陈建勇摇头：“没有” “这事后面找机会，其他村管理员有空缺的，你再补上。” 陈建勇见陈实答应，心里一喜，是不是只要抓住田小军乱罚款的证据，自己就有机会。 端起酒杯。 “小实，谢谢，哥真的不容易，一年挣不了几个钱，到处是花钱的地方，欠了银行几万，一直还不上。” 陈实能理解，农村人，挣钱的地方少，花钱的地方多，没有谁是容易的。 端起酒杯跟陈建勇碰了下，陈建勇恭敬的双手端酒杯，酒杯放得很低，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求人办事，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你爹，也得拿出态度来。 陈实喝了一口。 作为农村人，自己出来，不忍心看亲人吃苦，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还是要帮。 几人又闲聊一会儿，两瓶酒喝完，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才离开。 陈实帮母亲收拾碗筷，王桂花连忙说：“不要你弄，我一下就弄好。” 陈星去哄小米乐睡觉。 陈实微笑说：“妈，我闲着没事，碗我来洗。” “你这孩子，让你别弄，你现在可是领导，回家来洗碗，像什么样子。” “不管我处于什么位置，都是你儿子，回家来，我就什么都不是，该洗碗，还是要洗。” 陈实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帮母亲洗碗。 王桂花轻声说：“小实，你也不小了，今年二十六，该结婚了。 听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还住在一起，赶快把婚结了，跟人家姑娘住在一起，你要是不娶人家，人家以后还怎么嫁人。” “妈，我的事你不要操心，暂时我们都要忙工作，等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你都多大了，别年纪混大了，不好找媳妇。” 陈岩石轻咳一声：“我们家小实可是领导，就算到四十岁，抢着嫁的姑娘都还有，不要催他，他自己会安排。” 陈岩石问过陈星，陈实谈这个女朋友，是小学老师，有工作，就是家里条件差一些，一个独生女，还是山里人，小实娶了这女的，要养她父母，以后压力会很大。 他希望儿子能找一个当领导的老丈人，以后在仕途上，能够帮儿子一把，而不是找一个，不但帮不上忙，还拖累儿子的家庭。 陈实洗第一道，王桂花洗第二道，陈岩石在一旁看着，这画面很温馨，儿子没有因为当领导，回家来颐指气使，还是一样的低调，尊重自己这个老子，还帮家里干活。 陈星把小米乐哄睡，出来看到陈实在洗碗，连忙上前帮忙。 “小实，你怎么能洗碗，让我来，你现在可是领导。” “哥，在外面我是领导，回家来，我是家里一员，怎么就不能洗碗。” 陈星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全身，自己能有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弟弟，感到幸福。 第89章 人选 周一早上，陈实上班后，处理一下工作，工作处理得差不多，看下时间，快十一点。 拿起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手机传来李洪的声音：“陈实” 陈实满脸微笑说：“李镇，打扰您工作，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行，地点你安排。” “好，谢谢李镇。” 挂了电话，吃完午饭，陈实去一趟春来饭馆，安排饭菜。 下午上班后，给李洪打去电话，告知汇报工作的地方。 约到六点半，下班后，陈实并来等着。 六点二十，镇政府的专车停在春来饭馆门口，陈实小跑出来，拉开车门。 满脸微笑说：“李镇” 李洪下车来：“别跟我客气，都是自己人。” 领导这么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就没有不喜欢受尊敬的人。 两人来到包间，陈实打开带来的好酒，给李洪倒上。 饭菜提前准备好，很快就上来。 陈实端起酒杯：“李镇，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李洪放下酒杯，陈实连忙倒上。 “你们派出所的工作，还忙吗？” “不忙了，前段时间布控抓捕逃犯，逃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知躲在什么地方，不见踪影，悬赏金额提高到二十万。” “听说逃犯是富山镇人？” “富山镇龙头沟村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能大意，盯紧逃犯老家，这种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不能进入富山镇。” 陈实连忙说：“是” 他知道李洪的顾虑，逃犯爱去哪都行，别回富山镇，他是镇政府一把手，要是逃犯逃回富山镇，再次犯案，他也会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两人酒足饭饱后，陈实帮李洪点燃香烟，是时候说正事。 “李镇，我们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去世，感到很意外。” 李洪长叹一声：“老徐是个好同志，是有些意外。” 陈实续道：“我也是周末回去，听家里人提起，老支书孜孜不倦的工作态度，村民们很怀念他，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 清河村还是蛮大的，村支书空缺下来，时间长了，可不好，群龙无首，没有人主持工作。” 李洪吸了一口烟：“村支书的工作，暂时由村主任田光明代理，不影响村上的工作。” 李洪把烟屁股丢进烟灰缸，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看向他，问道：“镇上考虑指定一个代理村支书，主持村上的工作，你是清河村本地人，对所有人都熟悉，有没有好的推荐人选。” 陈实知道，这是试探自己，也不藏着掖着，微笑说：“清河村是我老家，从小长大的地方，基本对每个村民，都熟悉。 李镇问起，我就举贤不避亲，推荐陈建华，他是我堂哥，常年在村里，热爱集体的工作，热衷于为村民服务。” 李洪点点头：“他在村里，有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担什么职务，老支书主持工作的时候，给老支书跑腿，对村上的工作熟悉，村民都很喜欢他，事无巨细，都给村民们办得很好。” 陈实给李洪倒了一杯茶。 一个村支书，清河村没有什么矿产，油水太少，只要自己跟书记说一声，没什么问题。 陈实第一次开口找自己，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田光明找过自己几次，不出意外，这个代理村支书，由他接任，现在陈实提出来，两人没有可比性。 “清河村代理村支书，也不是我说了算，得开党委会研究，到时我会推荐陈建华，看下党委会其他领导的意见。” 陈实心里一喜，李洪这么说，八九不离十，他是镇里二把手，提名一个代理村支书，其他领导还是要给这个面子。 主要清河村的村支书，也不是什么香饽饽，没有什么竞争对手。 田光明在清河村威望高，来到镇上，就什么都不是，镇上的领导，做顺水人情还行，要他们得罪李洪这个镇长，没人会干这蠢事。 “多谢李镇，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不用客气，自己人，不违反原则，该照顾还是得照顾。”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送李洪离开。 田光明在家里，打了一个喷嚏，这他妈谁他背后说老子，在心里暗骂道。 只要不当面说，在背后爱怎么说，他可不管。那个背后不被别人说，那个背后不说人。 田小军给父亲倒酒，田光明摆摆手：“别倒了，今晚喝到这。” 田小军放下酒瓶：“爸，你说这代理村支书，是不是稳了。 你是村主任，再代理村支书，等两年后选举，成为正式村支书，清河村的话语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心里总不踏实，去找镇上几个领导，他们都模棱两可，没有明确表态。” 田小军自信满满说：“清河村，这个代理村支书，除了你，谁能有这威望，有这资历。 再说，清河村，有这实力能跟你竞争代理村支书的，还没有生。” “话不要说太满，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陈家出了一个副所长，看把徐家父子，治得服服帖帖，乖乖赔偿五万。 我可听说，陈实跟李镇的关系不一般，能从李镇哪里顺走茶叶。 从来都是我们给李镇送礼，什么时候，见过有下属从领导这里拿东西的。” “陈实在派出所当他的副所长，不可能跑回来跟你争这个代理村支书，放心好了。” “他是不可能，陈家在村里，还有其他人。 他哥陈星去电管所上班，成为正式工，就是他嫂子，都去电管所当临时工。 陈建勇还算可以，可惜不是党员。” 陈建华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虽说是党员，这个蠢货，陈实不可能支持他当代理村支书，就算当上，自己略施小计，就可以让他灰溜溜的滚蛋。 想到这些，陈家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出来跟自己竞争这个代理村支书。 “爸，你是不是想多了，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根本找不出人来，跟你竞争。 就陈建华这个蠢货，被徐家父子欺负成啥样，要不是陈实，别说赔偿他五万，就是五块，都不可能。” 田光明做事谨慎，提醒田小军。 “还是不要声张，一天任命没有下来，都会有变数。” 田小军赞同田光明的看法，连连点头。 第90章 梦想成真 李洪提前私下跟书记沟通，推荐陈建华出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书记一口答应，这个代理村支书，书记根本不放在眼里，谁代理都一样。 李洪推荐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党委会上，李洪推荐陈建华出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全票通过。 李洪看在陈实的面上，亲自到清河村，宣布党委会的任命。 会议下午四点召开，田光明志得意满，觉得这个代理村支书，非自己莫属。 李洪让他通知陈建华来开会，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又觉得不可能，陈建华这蠢货，陈实不可能推他上位。 陈建华接到开会通知，心狂跳不止，难道代理村支书的任命下来了。 他连忙来到村委会，等候开会。 镇政府的专车开进村委会停下，田光明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满脸堆笑：“李镇” 李洪走下车来：“田主任，开会人员到了吗？” “全部到了” “会议开始” 李洪坐在主席台上，先是对清河村的工作给以肯定，又对领导班子大加赞赏，最后是大家关心的代理村支书的任命。 田光明坐的笔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个代理村支书，舍我其谁。 李洪朗声说：“会议最后一项内容，我宣布党委会对代理村支书的任命。 根据党委会慎重研究决定，任命陈建华同志，接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 大家都很意外，纷纷看向陈建华。 陈建华很兴奋，多年的梦想成真，自己当上村支书，成为清河村的一把手。 所有人都有一个疑问，怎么会是他？ 田光明面如死灰，陈实还真把这蠢货推上去，手不自觉攥紧拳头。 欺人太甚，老子好不容易熬死老支书，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直接截胡。 他田家，在清河村，可是大姓，怎么就不能出一个领导。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自己跑了镇政府这么多次，结果还是把代理村支书，给了陈建华这蠢货。 好好好，陈实，你给老子等着，就这蠢货，他能坐稳村支书的位子，老子跟你姓陈。 众人一脸愕然，太意外了，代理村支书，怎么能让陈建华接任，他可是一点威望都没有。 以至于都忘记了鼓掌祝贺。 李洪带头鼓起掌来，大家才反应过来，连忙鼓掌。 就是一千个不愿意，这是镇党委会的决定，谁也不敢反对。 李洪站起来，走向陈建华。 陈建华连忙站起来，向前两步，握住李洪伸过来的手。 “陈建华同志，恭喜啊，希望你带领清河村的领导班子，服务好村民。” 陈建华激动的说：“多谢李镇长，多谢镇党委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你们。” “你要报答的不是我们，是清河村的村民，服务好村民，比什么都强。” “是” 田光明阴沉着脸，看向陈建华，随即阴转多情，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像前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李洪转身跟田光明握手：“光明同志，你可要辅助好陈建华同志，把清河村的工作抓起来。” 这是提醒他，你心里不满，藏在心里，可不要在工作中表现出来，要是工作没做好，你也有责任。 田光明微笑说：“李镇放心，我会配合好陈建华同志，把工作做好。” 李洪满意的点点头：“行，我还有事，要回镇里，你们开会，研究具体的工作。” 大家跟随着出来，送李洪离开。 田光明到嘴的鸭子飞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子配合陈建华工作，做梦去吧。 陈实，你有种，坐稳村支书，可不是镇党委会一个任命就行的。 陈建华见李洪离去，大叫道：“开会” 大摇大摆来到主席台c位坐下，感觉初登大宝一样，终于等到这一天。 几人互相看看，就这种货色，当村支书，表示不服。 田光明给几人一个眼神，不服也得服，谁叫人家后台硬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该苟着的时候，就老实苟着，等待机会，一招制敌。 对付陈建华这蠢货，一招摆平，捧杀，让他觉得老子天下无敌，飘飘然，很快就会主动把把柄送到自己手里。 下面几人，交头接耳，陈建华大叫道：“没听见吗？我说开会，谁在说话，给我出去。” 田光明在心里冷笑，就这水平，还想当一把手，他轻咳一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建华扯着嗓子说道：“以后村里的工作，都要请示我，我说做再做，没有我的指示，不准瞎做。” 田光明面无表情，上任就要架空我，什么都要你指示，要我这个村主任干嘛。 陈建华看向一旁的田光明，趾高气扬的说：“田主任，把村支书的大印，拿给我，还有前段时间，你负责处理的工作，散会后，跟我交接下。” 田光明赔笑说：“好，陈支书，等下我就拿给你。” 陈建华没想到，田光明这么配合，心里一喜，一把手就是不一样，谁都要给面子。 陈建华接下来，给村委会成员，每个人都安排工作，强调严格按照自己的指示，完成安排的工作，做好为村民服务。 说得口干舌燥，下面的人没有一个认真听的，敷衍了事。 “散会” 田光明站起来，去办公室，把村支书的大印，拿给陈建华。 陈建华接过大印，仔细查看，有没有碰到。 “田主任，把老支书的办公室搜出来，我要开始办公。” “老支书的遗物都还在，他家里忙，还没来得及拿走，得等等。” 陈建华摆摆手：“等到什么时候，还等等，村委会这么多工作，我在哪里办公？ 把遗物全部搬在门口，打电话叫他家人来拿走，今天不过来拿，明天全部扔掉，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拿走。” 田光明在心里冷笑，好大的官威，老支书德高望重，当了二十年的支书，有本事你就把他的遗物全部扔掉。 “我家里还有事，得回去看看。”拿出村支书办公室的钥匙，递给陈建华：“这是钥匙” 陈建华当然不敢直接命令田光明，接过钥匙，田光明转身离开。 村委会可没钱雇佣清洁工，办公室都得自己打扫，只是村主任的办公室，有其他人帮打扫。 陈建华这个一把手，可没人帮他打扫，得自己来。 他打开村支书的办公室，看见老支书的遗物，觉得晦气，全部搬在门口，通知他家人来拿，语气强硬，不来拿，明天全部扔掉，无形中，得罪了老支书一家。 第91章 盗贼 陈实在办公室忙活，张虎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陈实一脸不悦的看向张虎：“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陈所，我有急事禀报。” 陈实立刻来了兴趣，难道是逃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 张虎一脸兴奋的说：“昨晚叶才汗起来上厕所，听到有人说话，他仔细一听，今天晚上三点，这两个贼，要去偷牛马。” 陈实大失所望，转念一想，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村民牛马被偷，要是能抓住这两个贼，为民除害，就算没有功劳，也是好事。 “叶才汗让他们发现没有” “没有，叶才汗听到对话，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被发现，杀人灭口。” “他有听出，两人的声音是谁吗？” “他不敢说”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给他打电话” 张虎拿出手机，给叶才汗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张虎问道：“叶才汗，你旁边有人吗？” “没有，我在家里。” “我们所长要跟你说话”张虎恭敬的把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手机：“叶才汗，我是陈实，现在跟你落实一个事，你昨晚听到两个贼的对话，今天晚上要偷牛马，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对方是谁？” “所长，我听得清楚，可不敢说。” 陈实吼道：“说，不说先把你抓起来，说出来，要是今晚能抓到这两个贼，不会把你暴露出来，还私下奖励你两千。”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不用考虑，肯定是说出来。叶才汗壮着胆说道：“说好了，不要把我供出来。” “我向你保证，放心好了。” “我听其中一个的声音，是马双，另外一个的声音太小，没听清楚。” “你确定” “确定，听得清楚，都是一个村子的，不会有错。” “不要声张，今天到明天，那都不要去，谁都不见，在家待着。” 挂了电话，陈实怕叶才汗说漏嘴，打草惊蛇，让贼提前知道，取消今晚偷牛马的计划。 陈实把手机递给张虎：“你下去秘密安排，带六个辅警，四个警察，我亲自带队，到龙头沟村，两人一组，封锁出龙头沟村的路。 这事不要让马国良知道。” 张虎接过手机，一脸迷惑：“马国良是治安组的组长，不告诉他，不好吧。” “叶才汗听出两个贼的声音，其中一个，他敢肯定，是马双。 马双可是马国良的堂弟，让他知道，肯定会提前给马双打电话，透露我们今晚的抓捕计划。” 张虎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去年马双家牛马不是被偷，他不可能自己偷自己家的牛马。” “这叫欲盖弥彰，他自己家的牛马都被偷，没有人会怀疑，偷牛马的贼，会是他。” 张虎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这马双，还真是狡猾。连忙出去，安排行动。 陈实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处理手上的事，等下班出发。 下班后，以出去布控为由，开着三辆警车，先去吃饭。 马国良见状，什么情况，怎么不叫上自己，自己可是治安组的组长。 “陈所，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随便转转，逃犯一直没有抓到，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我跟你们一起去” “老马，今天我带队，你回去休息，下次你又带队，出去转转。” 马国良见没什么大事，并回家了。 吃完饭，等到八点，三辆警车，关掉警报，直奔龙头沟村。 到龙头沟村，已经十点多，离村子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来。 陈实让辅警把警车分开停，并找干草来盖住警车，以防暴露。 加上陈实和张虎，六个警察，六个辅警，分成六组。 伸手不见五指，一进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个时候，张虎派上用场，他可在龙头沟村，待了几个月，熟悉得很。 他发现一个问题，龙头沟村四通八达，哪条路都可以出村，分成六组，根本不够，一人守一条路都不够。 “陈所，龙头沟村，出村的路太多，我们守不过来，不知道这两个贼，到时候，会往哪条路出村。” 当然不可能每一条路都派人去守，两个人一组，陈实觉得，人手还是不够，这两个贼是本村的，对地形熟悉，发现有警察，马上找小路逃走，这深更半夜的，不熟悉地形，往哪里追都不知道，容易让两个贼跑掉。 总不能直接开枪，把俩人击毙吧，就是偷个牛马，又不是贩卖毒品，真开枪击毙，这身警服，是不想穿了。 不管怎么样，只是两个贼而已，还没有到要当场击毙的地步。 一时犯了难，警力不能分散，要不根本抓不到这两个贼，还打草惊蛇。 “张虎，龙头沟村，通往南西省的路是那一条。” 张虎想了一下：“有五条路，是通往南西省地界的。” “哪一条路离公路最近” 张虎仔细想了一下，离公路近的，只有一条，出村走小路五公里，并可到通往南西省地界的公路。 陈实仔细琢磨，这两个贼，肯定是把牛马往小路，送到公路，公路上有接应的人，把牛马拉上车，送去南西省境内，等村民发现，去哪找，早不见踪影。 “往这里，开车去公路上，有多远。” “绕下来，有三十多公里，可远了。” “你在前面带路，我们不在村里设防，直接去公路上，守株待兔，把他们一网打尽。” 张虎一脸担忧说：“陈所，要是这两个贼，不走这条路，我们不是白忙活。” “别废话，让你带路就带路，这是命令。” 张虎极不情愿的上警车，在前面带路。 陈实也拿不准，经过分析，这条路最有可能，警力有限，要是分散去守路，就算发现两个贼，也抓不到，毕竟对地形不熟悉，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两个贼，对地形熟悉，很容易就逃走。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陈实赌他们会走这条路，这条路是他们把牛马运走最快捷，风险最低的路。 牛马到了南西省内，就算找到，也不归富山镇派出所管，得向公安局申请走程序。 这么麻烦，偷几个牛马，对村民来说是大事，对公安局来说，属于偷盗，是小事，不会花太多精力去管。 第92章 果然是你 一路颠簸，三十公里，开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张虎说的公路上。 公路上什么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陈实看下手表，快凌晨一点，让辅警把警车藏好，十二人躲藏起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张虎一脸焦虑说：“陈所，一点动静没有，他们恐怕不走这条路。”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别废话，继续等。” 就在这时，有车开来，一辆大货车，缓缓在路边停下。 有两人下车来，把后车门打开，车屁股，对着地埂。 陈实心里一喜，来了，自己赌对了。 牛马往地埂上，直接拉上车。 张虎小声说：“应该是接应两个贼的人，要不要上去，把他们抓起来。” “捉贼捉赃，等两个贼来，一网打尽。” 两个人安排好一切，点燃香烟抽起来，一个走到张虎躲藏的草丛旁，拉开拉链，撒起尿来。 张虎不敢动，差点这尿，就直接冲在他脑袋上，还好，偏差一点，把裤脚打湿。 两人比张虎还着急，一人走来走去：“怎么还没来，要不打电话催催。” “别打，说好最迟四点，还没有到时间。” 又等了半个小时，有牛马的蹄声由远及近，张虎一脸兴奋，来了。 这种抓捕罪犯，他还是第一次，凶险还带点小刺激。 陈实视力很好，有两人，没有打手电筒，赶着两头大牛，一头小牛，还拉着一匹马，跟着一匹小马。 等候的一人叫道：“来了” 另外一人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快点，赶时间。” 传来一个声音：“这次干一票大的，费点时间。” 张虎一听，压低声音说：“是马双，不会有错。” 陈实示意他不要说话。 两人把牛赶到地埂上，往车里赶。 陈实看得清楚，确定是马双，好狡猾的贼，假装自己家牛马被偷，没人会怀疑，他就是龙头沟村，偷牛马的贼。 马双心情不错，显然干一票大的，这次没少挣。 “两头大牛，一头小牛，一匹大马，一匹小马，这次一万少了没得商量。”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一万就一万，不跟你讨价还价。” 这人说着，上车去拿出一沓钱，递给马双。 马双从身上，拿出手电筒，他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打开手电筒，开始点钱。 陈实一看，人赃俱获，给张虎一个眼神，示意他上车去拔钥匙。 手一挥，大叫道：“行动” 躲藏在四周的警察和辅警，迅速冲出来，打开手电筒，大叫道：“别动，我们是警察。” 张虎身先士卒，满是激动，第一时间，冲向驾驶室，拔掉钥匙。 前面上车拿钱的人，反应极快，想跑去开车，可惜晚了一步，被张虎冲在前面，拔掉钥匙。 刚靠近车门，被张虎一脚踢在脸上，迅速扑上去，扭住对方手臂。 其他三人，想跑进小路逃走，被四面八方冲出的警察，团团围住。 每个警察和辅警，手里拿着电筒，迅速打开，瞬间照得跟白昼一样。 陈实大叫道：“谁敢再动一下，当场击毙。” 三人吓得连忙抱头蹲下，他们知道，只是偷盗牛马，罪不至死，最多坐几年牢，用不着拼命。 辅警快速上前，把三人铐起来。 张虎一人就抓住一个，从身上拿出手铐，把人铐起来。 “陈所，我抓住一个。” 陈实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拿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人赃俱获，龙头沟村的盗贼，总算抓到了。 走到马双身边。 “马双，果然是你，藏得挺深，孙子兵法都用上了，没想到还是被我抓住。” 马双死死瞪着陈实：“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诸葛亮神机妙算，你是孙猴子，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陈实这次赌赢了，大喝道：“把这四个贼，还有赃物，带去派出所。 张虎，你带两个辅警，去通知被偷的村民，贼被抓住了，叫他们来领自己家的牛马。” 牛马已经被赶上车，还省得麻烦，张虎把钥匙丢给一个辅警。 “你开大车回派出所。” 张虎带着两个辅警，开警车去龙头沟村，告知村民喜讯。 陈实看向马双四人：“把他们拉到大车上铐起来，带回派出所。” 又安排两个辅警，一起坐大车看守。 其余人上车，打道回府。 到派出所，天刚刚亮，四个贼押进审讯室，突击审问。 陈实亲自审问，人赃俱获，马双四人还不老实，只交代这次是他们偷的，以前的不是。 面对罪犯，就不能心软，让老民警使用点手段，四人才如实交代。 这几年，龙头沟村的牛马，都是马双和牛明汉两人偷的。 他们把牛马偷出来，转手给南西省，义兴县人冯勇，赵四贵两人。 冯勇，赵四贵两人，把偷来的牛马，拉到义兴县，以市场低价，卖给牛马贩子，形成闭环。 马双交代，他们偷盗龙头沟村的牛马，有四五年，总共偷了大牛二十一头，小牛九头，大马十三匹，小马六匹，获得赃款十三万五千八百，跟冯勇，赵四贵的口供一致。 这时，张虎带着龙头沟村被偷的村民赶来，看到自己家的牛马，老汉如释重负，这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才攒到的家底，一夜被偷，让他一家，以后还怎么活。 老汉非常谨慎，自己跟这群牛马，睡在一起，他在牛圈里，搭了一张床，牛马在下面，他睡在上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醒过来，查看下自己家的牛马。 可昨晚上，他却睡得很沉，一觉睡到五点多，才醒过来，本能的查看牛马，发现牛圈里空空如也，那还有什么牛马，吓得他从床上掉下来，摔在牛圈里，不知道痛，爬起来，喊醒家人，发动村民，去找牛马。 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去哪找，就当老汉绝望到想要自杀，他觉得是自己没守好牛马，害一家人这么多年的心血，毁在自己手里。 他绳子都找好，准备上吊，当他把绳子套在脖子上，要踢掉板凳时，听到警笛声。 难道警察找到牛马，连忙放弃上吊，跑了出来。 张虎告知找牛马的村民，贼被抓到，偷牛马的贼，是马双两人，被抓去派出所，还有他们偷的牛马，也带去派出所，叫老汉一家，去派出所领牛马。 张虎还叫村长，统计这些年，丢失的牛马，他带去派出所，追回赃物。 第93章 说情 马国良昨晚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他还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 拿起一看，是三叔打来的，接通电话，传来三叔的哭声，吓了一跳。 “三叔，怎么了？” 三叔带着哭腔说：“大侄子，出大事了，你弟马双，昨晚被派出所抓走，说他偷了牛马。 我就这一根独苗，你得救救他，不能让我断了香火。” 马国良没好气说：“哭什么，不就偷了牛马，又不会枪毙，顶多坐几年牢，死不了。” “坐牢也不行，以后还怎么活人。” “他做贼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怎么活人。别哭了，我去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看下时间，六点五十。 起来洗把脸，并来到派出所，见一辆大车停在派出所，上面有两头大牛，一个小牛，一匹大马，一匹小马。 大车还是南西省的牌照。 拉住一个路过的民警询问，他正好跟随陈实去抓捕盗贼，把抓捕过程，告诉马国良。 马国良黑着脸，来到审讯室，被看守的辅警拦住。 “马组长，陈所交代过，不准你进审讯室，有什么问题，去找他。” 马国良脸色更黑，陈实早就知道，故意隐瞒自己，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低沉：“我进去看一眼都不行吗？” “这是陈所的交代，别为难我。” 马国良气呼呼的转身，去陈实办公室。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陈实在整理案件，抬眸看向怒气冲冲的马国良。 “老马，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马国良一肚子的气，脸色阴沉：“陈所，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觉得我会跟马双通风报信。” 陈实眼神冷下来：“老马，马双是你堂弟，难道你不知道要避嫌吗？” 马国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缓和下来。 “马双真的偷牛马？” 陈实把口供丢在桌子上：“难道我还冤枉他，这么多警察辅警看着，还有执法记录仪，有现场抓捕视频，你可以去查看。 这是他的口供，龙头沟村的牛马，都是他和牛明汉偷的，人赃俱获。” 马国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口供查看，出了一身冷汗。 见证据充足，没得说的，只能认栽。 把口供放回桌上，赔笑说：“陈所，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实脸色一沉：“你是老民警了，还问我怎么处理，直接送公安局，转送法院，该怎么判，按法律来。” 马国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马双是我堂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这事不大，不要上报公安局，让他赔偿村民的损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老马，你的面子，比法律还大吗？这是小事，亏你说得出来，你我都是农村出来的，一家人养牛马容易吗？那是他们的全部身价。 马双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赔偿村民的损失，也跑不了，你去通知他的家人，等下我会安排人去统计，该赔偿多少，一分也不能少。” 马国良还想争取一下，满脸赔笑说：“陈所，这事没得商量吗？” 陈实指着马国良的警服：“穿着这身皮，就要为老百姓做主，不管对方是谁，犯了法，一样抓。 这事你不要管，下去提交暂避申请，这两天先不要来上班，等事过后，再回来。” 马国良见陈实态度强硬，没得商量，黑着脸，走出办公室。 见王剑明，已经在办公室，连忙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王剑明心情不错，昨晚又和许林林深入交流，表现不错，觉得自己又年轻几岁。 见马国良黑着脸，叫道：“坐” 马国良一脸不满的说：“陈实是个什么东西，来派出所满打满算，一年。 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让我回家反省。” 王剑明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假装问道：“一大早的，发这么大火，具体说说，陈实为什么让你回家反省。” 马国良把堂弟偷牛马的事说了，王剑明点点头，一脸为难的说：“这事我也不好办，昨晚是他带队去抓的贼，我插手，算怎么回事。 陈实人家后台硬，别说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我，人家也不放在眼里。” 马国良越想越气，要是以前，这种事，赔偿了事，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至于上纲上线。 “王所，陈实不能待在所里，得想办法把他请走，你看现在这些民警，唯他马首是瞻，时间长了，他们都分不清，谁才是派出所的一把手。” 王剑明给马国良倒了一杯水：“人家是县长赏识的人，还有张局罩着，早晚是要高升的，耐着性子等等，派出所庙小，可藏不下这条真龙。” 马国良见王剑明拿陈实也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回去，写申请，暂避两天。 马双偷牛马，是他活该，坐几年牢而已，又死不了。 幸好自己不知道，要不还连累自己。 灰头土脸的回到家，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又是三叔打来的。 直接挂了不接，真是烦，你儿子做贼，你会不知道，现在知道怕，晚了。 中午时候，马国良一个人在家，门被咣当咣当敲响。 马国良心烦气躁的叫道：“别敲了” 打开门，看见三叔提着两盒礼品，没好气说：“三叔” 三叔走进来，放下礼品，扑通跪下，吓马国良一跳。 “三叔，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马国良连忙去扶三叔，三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说：“小良，你要救救马双，我可就这根独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马国良很想说，不想活，去死啊，跑来我这哭丧。 一脸阴沉说：“三叔，有什么事，你起来说。” “小良，你就给三叔一句准话，马双你救不救，要是不救，我就长跪不起。” 马国良很想把三叔赶出去，他毕竟是长辈，耐着性子说：“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马双犯法，有法律制裁他。 我都被他连累，现在回家反省，你告诉我，怎么救。” “三叔知道你有办法，救救马双，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马双死不了，不就是偷牛马，又没有杀人放火，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 赶快回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赔偿村民，获得他们的谅解，少判几年。” 三叔老泪纵横：“马双可不能坐牢，他要是坐牢，我还怎么活。” 马国良彻底失去耐心，大声吼道：“要死出去，他做贼，你会不知道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时，马国良的媳妇回来，她也听说了，一早就传开，整个富山镇人尽皆知，昨晚陈所长带队去龙头沟村，抓到偷牛马的贼。 见三叔在自己家哭哭啼啼的，拿起扫把，几扫把挥过去。 “要哭丧，出去哭，别来我家哭，别说跟我们是亲戚，丢不起这人。” 三叔被几扫把赶出去，顺带礼品也丢出去。 第94章 赔偿损失 张虎兴匆匆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所” 陈实抬眸，看向张虎：“坐” 放下手上的活，给张虎倒了一杯水。 张虎从身上，拿出一张信笺纸，双手恭敬的递给陈实。 “这是我让龙头沟村统计这些年丢失的牛马” 陈实给了张虎一个赞赏的眼神，有进步，学会举一反三。 接过信笺纸，这几年，龙头沟村丢失大牛二十一头，小牛九头，大马十三匹，小马六匹。 陈实拿出马双的口供查看，完全吻合。 张虎问道：“村民们丢失的牛马，还能追回吗？” 牛马转卖到哪里，冯勇，赵四贵都不知道，牛马是追不回来，村民丢失的牛马，市值多少钱，这四人要赔的。 “牛马是不可能再追回，你再去龙头沟村一趟，跟丢失牛马的村民商议，自己家丢失的牛马，值多少钱，让这四个贼，赔偿给他们。 记住一点，实事求是，不要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好，等下我就再去一趟龙头沟村。”张虎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忙了一晚上，滴水未进。 “陈所，昨晚丢失牛马的村民，已经来到派出所，外面车上的牛马，是不是让村民领回去。” “你带他走个流程，把牛马领回去。” “龙头沟村离镇上太远，村民把牛马赶回去，一天都到不了。我可不可以，开货车把村民的牛马送回去。” “张虎，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这才是人民的好警察。 你顺便开货车去龙头沟村，还省得开警车。” 张虎满心欢喜的离开办公室，感觉能为村民做点实事，心情很亢奋。 他们把自己当英雄一样看待，危害龙头沟村四五年的盗贼，总算铲除，村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家的牛马被偷。 张虎出来，老汉在车旁边等着，他死死盯着货车上的牛马，怕一眨眼，牛马就不见了。 张虎来到老汉身旁：“大爷，我带你去办手续，办完手续，我开货车，把你家牛马，送回去。” 老汉喜极而泣，不知道说什么好，帮自己找回牛马，还要给自己送回去。 前面还在想，把牛马赶回龙头沟村，一天都到不了，得过夜，要是在路上，遇到盗贼，该怎么办？ 一脸惆怅，现在这个警察，要帮自己送回去，一激动，扑通跪下。 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给你磕一下，是心里最诚恳的感谢。 “大恩人啊，你救了我们全家，我给你磕几个头。” 张虎连忙上前，拉起老汉。 “大爷，你这是干嘛，快起来，我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这是我们的职业，你要感谢，应该感谢我们陈所长，你家的牛马，是他找回来的，还让我，帮你送回去。” “我要见见陈所长，对他当面感谢。” “办完手续，我带你去他办公室。” 张虎心情很舒畅，以后要多为村民做实事。 办完手续，张虎带老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起身迎接：“大爷，你坐。” 老汉挥挥手：“我不坐了，农村人，衣服脏，别把沙发弄脏了。 我来是感谢你的，陈所长，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这三头牛和两匹马，可是我们一家的心血，要是丢了，我真无法活。” 说着，就要下跪，陈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汉，不让他跪。 扶他坐在沙发上。 “大爷，不用感谢我，这是我们的工作，没能及时帮你们抓到盗贼，是我们派出所的失职。 从今天开始，龙头沟村的牛马，不会再丢失，你们可以安心睡个整觉。” 老汉连连说着感谢。 陈实亲自送老汉坐上货车，看着他离开。 第二天早上，张虎才从龙头沟村回来，向陈实汇报工作。 他拿出两张信笺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陈所，村民有些漫天要价，说他们家的牛马就值这么多钱，都是多要的，就没有一个少要的。 我跟村长一商量，按现在市场价值，大牛一个价，小牛一个价，大马一个价，小马一个价，不这样，根本商量不好。” 陈实看着信笺纸，点点头：“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这样做。 总计赔偿村民的损失二十七万五千。” “嗯，村民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赔偿款。” 陈实放下信笺纸：“得问这四个贼，他们有多少家当，都是穷光蛋，就麻烦了。 走，去审讯室，试探一下。” 陈实带着张虎，来到审讯室，这四人分开关押，辅警把他们带到审讯室。 张虎叫道：“都蹲下” 四人带着手铐，抱头蹲下。 陈实扫视四人一眼：“你们偷村民的牛马，牛马是找不回来，可这损失，你们四人得赔。” 马双叫道：“我没钱，宁愿去坐牢。” 冯勇问道：“赔偿多少” “二十七万五千” 冯勇听到这么多钱，连忙说：“我也没钱，宁愿去坐牢。” 其他两人也附和，一句话，没钱，宁愿去坐牢。 陈实语气低沉：“很好，没钱，上法院，你们不但要坐牢，赔偿也一分不少。 法院会把你们查个底朝天，把钱找出来，赔偿给村民。 到时候，刑是减不了，还会加重，你们这叫抗法，不主动配合赔偿。” 赵四贵心里害怕，他家里有一些钱，还建起二楼小别墅，连忙问道：“要是主动赔偿，是不是就不用坐牢。” “坐牢是一定的，主动积极赔偿村民的损失，可以少坐几年。” 张虎大喝道：“听好了，主动配合赔偿村民的损失，可以获得减刑，要是不配合，照样要赔偿，加重刑期，你们自己想想。” 四人对视一眼，马双说：“二十七万五千，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能不能少一点，我们偷的牛马，根本卖不了这么多钱。” 陈实目光一冷：“这里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没得商量，赶快确定，等下就把你们送公安局，不配合赔偿，将严惩，给村民造成重大损失，会被判无期。 钱是人挣的，想想你们一年，在外面打工，能挣多少，少判一年，就可以多挣一年的钱，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做。” 张虎在一旁补充说：“才二十七万五，四个人平均下来，七万不到，现在到工地上去搬砖，一年也能挣四五万，两年不到就挣回来，还少受点苦。” 四人陷入沉思。 第95章 威望日增 赵四贵叫道：“我愿意配合赔偿村民的损失，少判我几年。” 陈实肃穆说：“积极配合赔偿，自然会少判几年。” 马双一脸不满说：“赔偿可以，不能人均来，我和牛明汉，才挣多少钱，大头都被你们俩拿走，你们一人赔偿十万，我们两人赔偿剩下的七万五。” 冯勇叫道：“不行，按人均来，我们也没挣到什么钱，还担风险。” 牛明汉一脸哭丧说：“我这几年，只挣两万多，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拿不出，你们看着办。”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虎大声喝道：“这里不是哭穷的地方，该赔偿多少，就赔偿多少，一分不能少。” 陈实看着四人，冯勇和赵四贵两人，一看家里应该有钱，这个牛明汉，一脸倒霉样，一看就是个穷逼。 至于马双，压榨一下，两三万还是能拿出来。 很多时候，让别人赔偿损失，要看对方有没有家当，要是穷逼，吃了上顿没下顿，赔偿再多，也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毫无意义。 就是法院，也拿他们没办法，最基本的，要保障他们的生活，总不能把人逼死。 陈实目光冰冷，看向冯勇和赵四贵。 “牛马最终是经你们的手，转卖出去，罪责更大一些，大头理应你们来赔。 按马双说的，你们一人赔偿十万，剩下的，他和牛明汉来赔。” 赵四贵想了一下，出钱消灾，出去以后，走正道，再也不碰这些歪门邪道。 “行，按所长说的赔偿，我没有意见。” 冯勇一脸不满的说：“多赔偿一些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对我们一定要轻判。” 陈实沉声说：“这是你们应该赔偿的，不能讨价还价，当然，你们积极配合赔偿，法院会酌情考虑，减轻你们的罪行，少判几年。” 马双叫道：“剩下的七万五，我和牛明汉一人一半。” 牛明汉还是一句话，没钱。 陈实看向张虎，他是真的没钱，还是装穷。 张虎明白陈实的意思，小声说：“陈所，这个牛明汉是真的没钱，单身汉一个，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全身上下，估计一百都没有。” 牛明汉的三万多，陈实眼珠子一转，缴获的货车，应该能值三五万。 “货车是谁的？” 冯勇连忙说：“货车是我的” “货车是缴获的赃物，我们派出所要公开处理掉。” 冯勇急了，叫道：“你们不能这样，我都赔偿了十万，还要把我的货车处理掉，是我花九万多买的。” 陈实一脸为难说：“你想要你的货车” “必须要，我叫家人来开走。” “通知你的家人，想要把货车开走，交三万七千五的押金，这个押金，是抵扣牛明汉的赔偿。” 冯勇叫道：“凭什么啊，他的赔偿，要我出。” “凭你们是一伙的，他拿不出钱来，这个赔偿款，用货车抵押。当然，你们可以私下商量，让他们两个，补偿给你。” 合伙做事，就算是做贼，也不能跟穷逼搭伙，后患无穷。 冯勇一咬牙：“这三万七千五，不能我一个人出，你们两个也要平摊。货车我是无偿提供，为我们的事业做贡献，现在出事了，不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马双连忙说：“牛明汉没钱，就当这钱是你借他的，让他给你打个借条，出来后，让他还你。 我是没什么钱，这三万七千五，我都要去借，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赵四贵看向牛明汉：“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冯勇写借条，等出来，去工地搬砖，也要把人家的钱还上。 做生意要讲诚信。” 陈实在心里冷笑，做贼也是你们的事业，就你这四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还有诚信可言吗？ 牛明汉看向冯勇：“勇哥，我给你写借条，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出来后，我去工地搬砖，把你的钱还上。” 冯勇只能自认倒霉：“陈所长，拿笔给他，写借条。” 陈实示意张虎去拿笔，赔偿村民的损失要紧，至于你们四个，私下去扯，派出所不管这些破事。 张虎拿来纸和笔，给牛明汉打开手铐，让他写借条。 写好借条，签字按手印。 冯勇仔细看一遍，没什么问题，拿在手里。 陈实对旁边的辅警说：“手机给他们，通知家人来交赔偿款。” 速度还是快，第二天下午，赔偿款就交齐，冯勇的货车，让他家人开走。 龙头沟村偷盗牛马案，正式结案，第二天，四人移交公安局，检察院提起诉讼。 陈实带队，去龙头沟村，给村民发赔偿款。 被偷牛马的村民，欢声笑语，他们可没有想到，牛马被偷，还有拿到赔偿款的一天。 领到赔偿款的村民，奔走相告，是真的，不是骗人。 二十七万五千的赔偿款发完，陈实做普法宣传，遇到违法乱纪的事，第一时间，报警处理。 昨晚被偷牛马的老汉，带着家人，热泪盈眶走到陈实身旁。 “陈所长，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一家人跪下，吓得陈实连忙上前搀扶，我说大爷，你这是要害死我，恩将仇报，执法记录仪都是打开的，要是别有用心的人看见，在上面做文章，说村民给自己下跪，不但没功，反而有过。 陈实快速把老汉一家拉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大爷，以后千万不要下跪，都解放多少年，不是旧社会，这是我的职责，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是我们派出所的职责。” 老汉一脸憨笑说：“我们农村人，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能用下跪，表达对陈所长你的感谢。” “你们的心情，我知道了，下次千万不要再跪。” 龙头沟村今天特别热闹，有人放鞭炮祝贺，偷牛马的贼，总算被抓到。 这两个贼，是压在龙头沟村全体村民身上的巨石，一天不被抓住，他们一天就不能睡个安稳觉。 整天提心吊胆，怕自己家的牛马，被贼偷走。 从今天开始，他们可以睡安稳觉，不用担心，一觉醒来，牛马不见了。 张向东特意打来电话询问，陈实如实汇报，这也是他的政绩。 别人张向东肯定不会过问，他是要帮陈实，树立人民好警察的形象，为日后提拔，做铺垫。 局长都过问，王剑明不甘寂寞，召开全体大会，对抓捕盗贼的警察和辅警表彰。 当然，这个表彰，仅仅在表面上，口头表扬而已，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陈实就不一样，给予每人奖励一千块，从布控经费上出。 手上有钱就是好，想怎么花都行。 王剑明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陈实的威望超过自己，还无能为力。 第96章 暑假结束 王艳红和徐萌萌去旅游一个多月才回来，带了许多东西回来，放满家里。 陈实下班回来，看到家里的东西，震惊了。 一脸难以置信的说：“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带回来的。” 王艳红放下手上的东西，一个健步冲上来，跳在陈实身上。 “想我没有” “想” “怎么个想法” “日思夜想” 王艳红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跳下来说：“这些，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有我父母的，也有你父母的，还有你小侄女和小侄子的。” “就我没有” “怎么可能，你的也有。这么多东西，猜猜我是怎么拿回来的。” 陈实摇头，他不想猜。 “直接告诉我得了” “不，我要你猜。” 陈实想了一下：“你们包车拉回来的？” “不是，我看你也猜不出来，是我们遇到一群自驾环游全世界的，他们刚好路过春阳县，我们就搭了顺风车，到县里，包车拉回来的。 司机师傅人很好，看我一个女的，还帮我搬到家里来，我一高兴，多给了他五十。” 王艳红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声：“玩了一个多月，玩疯了，多年的积蓄一分不剩，以后要靠你养活。” “以后你不上班，我都养得起你，不用担心。” “你的钱是你的，又不是我的，身上没钱，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陈实从兜里拿出两千，放进王艳红手里。 “身上就这两千，等明天去邮政，看看还有多少，都取出来，交给你。 这样总有安全感了吧？” 王艳红噗嗤一笑：“逗你玩的，我是没有分寸的人吗？头一热，就把钱全部花了，至少生活费要留。” 她把两千的现金，放进陈实兜里。 “我能养活自己，不要你养。” 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给两边的父母，买了衣服，裤子，鞋子，还有帽子，全身上下一套装。 给陈实小侄女和小侄子买了少数民族服装，王艳红觉得，小孩子穿起来，特别可爱。 旅游各地的土特产，一堆，两边父母，一边一半。 陈实问道：“我的呢” “不要急，接下来就是你的。” 王艳红满脸兴奋的拿出少数民族服装。 “情侣装，我穿上特别好看，你穿了试试。” 拉着陈实去房间试衣服，陈实一个多月，没吃荤的，心血来潮，哪还有心情换衣服。 提着枪，直冲敌人老巢，弄得王艳红连连求饶。 大战三百回合，陈实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王艳红满脸通红的坐起来。 “看来这一个多月，你很老实，没有去找女人，要不火气没这么旺。” 王艳红一脸满足的穿起少数民族的衣服，伸手拉陈实。 “快起来，试衣服，我看看。” “身体被掏空，起不来。” “谁叫你前面这么卖力，下次收敛一点。” 拉起陈实，换上少数民族的服饰，陈实觉得不错，还蛮帅的。 两人站在镜子前，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艳红，这衣服穿出去，会不会不伦不类，被人指指点点。” “谁让你穿出去的，我就是觉得好看，穿上自己欣赏。” 王艳红把东西收拾好，分成两堆，指着一堆说：“这一堆是你家的，这堆是我父母的，等周末，自己拿回去。” “你不跟我回去” “你想要我跟你回去吗？” “想啊” “知道你不想，我也有事，算了，你自己拿回去。” “有什么事，开学不是还有几天吗？” “今天都几号了，学生开学还有几天，老师得提前收假。 明天就正式收假，我的暑假，结束了。” 王艳红感觉很累，不想做饭，随便煮了两碗鸡蛋面，陈实吃得津津有味。 “艳红，我发现，真离不开你，没有你，我的生活一团糟，外面的饭菜吃多了，一点都不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王艳红惊呼说：“一个多月你就没有开过灶，一次饭都没有做过。” “我哪有时间做，你看看厨房，你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我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 “你的生活技能为零，陈所长，没我，你会饿死的。” 吃完饭，陈实去洗碗，王艳红躺在沙发上，闻到一股臭味。 起身查看，来到阳台，看见堆积如山的衣服。 生无可恋的来到厨房：“陈大所长，你是有多久没有洗衣服了。不要告诉我，从我走后，你就没有洗过。” 陈实想了一下，以前换下衣服，都丢在阳台，王艳红会收了洗，好像这一个多月，他还是丢在那里，真没洗过。 难怪最近找不到衣服穿，可不能承认。 “阳台衣服很多吗？” “你去看看，堆成小山一样。洗衣机就在旁边，不会放进洗衣机，又不要你洗。” “忘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去收拾衣服洗，心里莫名有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来自于对方需要自己，离开自己，他的生活会是一团糟。 被需要，有时也是一种享受。 周末的时候，陈实改变主意，先送王艳红回去，这次他买了一车东西，都是廉价的，钱花不多，东西不少。 一辆警车，塞得满满的，有一点缝隙，都是对未来丈母娘的不尊重。 王艳红母亲见这么多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姑爷真是大方的人，买这么多东西来。 王艳红父亲伤势好得差不多，已经下地干活，王艳红责备说：“爸，医生让你在家养伤，可没有叫你下地干活，种地能挣几个钱，怕我养不起你们吗？” “山里人，没这么金贵，你看我，能吃能喝，整天待在家里，受不了，种种地，活动下，好受多了。” 陈实微笑说：“叔，适当的运动下，对身体有好处。” 王艳红生气说：“听我妈说，你还喝酒了，告诉过你多少次，酒不能喝。” “不喝酒，我活着干嘛，都快六十的人，满花甲子，够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 王艳红母亲手里拿着两条烟，喜滋滋说：“姑爷给你买来的，是不是比亲儿子还好，你见哪家儿子，给他爹买两条烟的。” 王艳红父亲看向陈实，你小子懂事，以后这么多土地，就是你的。 王艳红母亲准备出去村里逛逛，跟别人说说，女儿姑爷回来，买了一车东西，家里都放不下。 王艳红叫道：“妈，你又要去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就是要让笑话我没有儿子的人看看，他们有儿子的，能给他们买这么多东西吗？ 我生女儿，我骄傲。” 抓起一把瓜子，出去溜达。 王艳红看向陈实，一脸苦笑。 第97章 你个坏人 陈实这是第二次来王艳红家，还是跟上次一样，安排他睡楼上。 楼上的老鼠感觉比上次还多，在他被子上打架。 陈实不怕老鼠，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根本不敢合眼，生怕一睡着，老鼠跳在他脸上，来一口美味。 他忍无可忍，一个翻身起来，把被子上的老鼠赶走，仔细听动静，能听到王艳红父亲的呼噜声。 蹑手蹑脚的起来，顺着梯子爬下来，做贼心虚的东张西望，确定没被发现，轻轻的推开王艳红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来到床边，爬上去，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王艳红掐了陈实一下，痛得他小声叫道：“痛” “你个坏人，来我家还不老实，被我父母发现，你就惨了。” 陈实笑嘻嘻在王艳红耳边说：“他们不会打死我吧。” “他们很善良的，不会把你打死，打残是有可能的。你以为山里的姑娘这么好睡，回娘家，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这不能怪我，楼上老鼠太多，我根本不敢睡，怕一睡着，老鼠在我这张英俊的脸上来一口，就完蛋了。” 王艳红知道自家这情况，确实难为陈实。 “睡觉就老实的睡，别动手动脚的，到处乱摸，明早天不亮起来，别让我父母发现。” “ok” 前面还很困的，陈实突然一点睡意全无，在王艳红身上摸来摸去。 王艳红在陈实不安分的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陈实差点叫出声来。 “你干嘛啊，想谋杀亲夫。” “谁叫你不老实” “我就摸摸而已，保证什么都不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陈实一脸坏笑，手却没有停。 “你个坏人，自带导航吗？” 陈实全身烫呼呼的：“我什么都不做。” “讨厌死你” 陈实的手，是一点都不安分，不知不觉，把王艳红的衣服，扒个精光。 王艳红小声娇喘说：“坏人，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一时没忍住” 王艳红全身酥软，小声说：“讨厌死你” “你不是说不想吗？” “我现在想不行吗？” “我就知道你想。” “讨厌死你，以后不理你。” 一阵翻云覆雨后，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陈实睡得正香，被王艳红叫醒：“快起来，天亮了，赶快出去，被我父母发现，就完了。” 王艳红在家里做这种事情，心理负担还是有的。 陈实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好想再睡一会儿，好困啊。 被王艳红硬生生的拉起来：“别睡了，快穿衣服。” 陈实打了个哈欠，极不情愿的起来，把衣服穿上。 王艳红小声叫道：“快出去” 陈实伸了个懒腰，清醒过来，拉开门，看见王艳红的父亲，应该是起来上厕所，刚好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再退回去不可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王艳红父亲站住，死死瞪着陈实。 陈实赔笑说：“叔，起这么早，我进去叫艳红，起床了，我们要早一些赶回去。” 王艳红父亲声音低沉：“要懂规矩，姑娘的闺房，不能随便进，就算你们是男女朋友，也不可以。” 陈实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王艳红父亲，回房去。 王艳红也跟着起来，小声问道：“被我爸看到了” “嗯” “他没有说什么吧？” “我说进去叫你起床” “他信了吗？” “不知道，叫我不要随便进你的房间，就算我们是男女朋友，也不可以。” 王艳红掐了陈实一下：“都怪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欲望，羞死了。” 王艳红母亲起来，看到两人，问道：“在嘀咕什么呢？吃了午饭再回去。” 王艳红连忙说：“午饭不吃了，等下煮碗面，吃了就走。” “急什么，之前是没车，要去赶车，现在开车来，吃了午饭再走。 今天天气晴得好，又不会下雨，慌什么。” “早一点回去，学校里面还有事。” 王艳红母亲一脸不悦：“每次回来，都这么赶，就不能在家里，多待两天。” “妈，我就在镇上，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你想我，可以到学校来看我。” “那我等下跟你们去镇上，在你那里住两天。” 王艳红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她跟陈实同居的事，父母还不知道。 二叔一家说，父母根本不相信，要是跟自己去，不就暴露了。 这事先不能让父母知道，听别人说，不会当一回事，亲眼看到，怕他们接受不了。 陈实看向王艳红，真要带你妈去，给她安排住哪里？ 王艳红轻轻摇头，可不能让她去，灵机一动，大叫道：“爸，我妈说，要跟我去住两天，你自己在家里，做饭吃。” 王艳红父亲想睡个回笼觉，听到这话，翻身起来，跑出来，黑着脸说：“不行，不能带你妈去，她去你那里住两天，我怎么办，谁给我做饭？吃什么？” “我就不能去姑娘那里住两天，我又不是保姆，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做饭，不想做，饿死得了。” “姑娘要上班，你去凑什么热闹，我现在可是病人，身体还没康复，需要人照顾。” 王艳红连忙说：“妈，我爸现在还没痊愈，你在家照顾一下他，等我爸好了，我再来接你。” “你看他活蹦乱跳，身体比我都好，像没康复的人吗？我看他，就是装的。” “我这受的是内伤，看不出来。”王艳红父亲突然扶住头：“啊哟，头疼，一阵阵发晕，老婆子，快来扶住我，站不住了。” 王艳红母亲极不情愿的上去搀扶：“你不会是装的吧？” “好好的，我装什么病，快扶我进去躺着。” 王艳红如释重负，她希望陈实以后能跟父亲一样，走哪都跟母亲在一起，形影不离。 回过神来，洗漱做早餐，临走的时候，王艳红母亲问道：“陈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实不知道怎么回答，王艳红抢先说：“我们又不是小孩，不要你操心。会安排的，结婚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 王艳红母亲还想说什么，王艳红拉起陈实，快速离开。再不走，母亲又会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第98章 扫兴 一周很快过去，又到周末，陈实把王艳红带给家里的东西，拉回去。 王艳红有事，没有跟着一起回家。 陈实给小侄女和小侄子买了玩具和零食，满满拉了一车。 提前给陈星打了电话，晚上不用做饭，他买牛肉回来煮火锅。 回到家里，下午四点多，小米乐看见警车，跑了过来。 陈实下车来，一把抱起小米乐。 小米乐奶声奶气的说：“小叔叔，你给我带吃的没有。” “小叔叔带了好多好吃的，给小米乐。” 陈实去车上，拿许多零食，给小米乐。 小米乐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拿得满满的，把喜欢吃的零食，往嘴里塞。 陈岩石，陈星来帮忙拿东西。 陈岩石看到这么多东西，问道：“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艳红去旅游，给你和我妈带了衣服，还有各地的土特产。” “我和你妈的衣服很多，不要她买，这些多少钱，你要给人家。” “都是一家人，给什么钱，给你买就拿着，也是她的一份孝心。” 陈岩石觉得，两人以后要是不在一起，拿人家的东西，总不好。 儿子这么说，他也不好说什么，帮着拿东西。 陈实把车锁上，提着最后一包土特产回家，在门口就听见嫂子王秀芬骂小米乐。 “叫你不要吃这些垃圾食品，吃了肚子会痛，没什么营养，就是不听。” 小米乐一脸委屈，眼泪汪汪的说：“小叔叔给我买的，不是垃圾食品。” “你还顶嘴，把零食放下，叫你别吃，听见没有，给我吐出来。” 小米乐嘴里含着零食，手里紧紧抓着两包零食。 王秀芬抱着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收拾不了你，一身的反骨，等长大，你还不上天。” 几巴掌打在小米乐的手上，把零食抢下来。 小米乐嘴里含着零食，一声哭了出来。 王桂花连忙上前，抱起小米乐。 “小孩子偶尔吃一次，没事的。” 王秀芬脸色一沉：“妈，我教育孩子的时候，别说话，都是你们老人惯的，小小年纪，就敢顶嘴。” 陈实走进屋里，王秀芬连忙闭嘴，赔笑说：“小实回来了” 王桂花抱着小米乐，哄了好一会儿，才没有哭。 陈实嗯了一声，把土特产放下，从衣服里，找出王艳红给小米乐和小侄子买的少数民族服饰。 “嫂子，这是艳红给两个孩子买的衣服，穿起来很可爱，拍两张照片发给艳红看看。” 王秀芬抱着孩子上前，接过陈实手里的衣服，把手上的孩子，递给陈星。 打开衣服一看，很不满意，这是什么玩意，稀奇古怪的，我孩子可不穿。 啧啧两声：“这衣服，是少数民族穿的，我们又不是少数民族，欣赏不来。” 陈星在一旁说：“给孩子穿了看看，少数民族的衣服，又不是只有少数民族才穿。” 王秀芬瞪了陈星一眼：“你知道什么，给孩子穿一些稀奇古怪的，像什么样子。” 别人好心给你买的衣服，还嫌弃上，陈实一脸不悦的坐下，家里有这种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头疼。 小米乐见衣服好看，叫道：“我要穿” 王桂花放下小米乐，小米乐跑到王秀芬面前，伸手要去拿衣服。 王秀芬一巴掌拍下去：“什么都想要，狗屎要不要。” 小米乐哇的一声哭起来。 陈星把手里的儿子，递给王桂花，抱起小米乐：“秀芬，你这是干嘛，妈才刚哄好，又打哭她。” “一家人，就我一个外人，教育孩子都指指点点的。” “小孩子，她懂什么，这是艳红买来的，给她穿了看看。”陈星拿过王秀芬手上的衣服，抱进房间，给小米乐换上。 王秀芬对王艳红很不满意，陈实是看上她哪一点，自己堂妹，可比王艳红好一百倍。 抠抠搜搜的，只给孩子买这不伦不类的衣服，能穿出去吗？ 陈实在家，她不敢太放肆，心里的不满，还是要表现出来，给陈实看。 陈星给小米乐，换好衣服出来。 小米乐很高兴，跑到陈实面前，美滋滋的说：“小叔叔，好看吗？” 小孩子就这样，前面还梨花带雨，眨眼之间，就阳光灿烂，一脸臭美。 女孩子臭美，不分年纪。 陈实拿出手机，给小米乐拍了几张照片。 “小米乐是最好看的小女孩，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 小米乐发出咯咯的笑声，跑到王桂花面前。 “奶奶，小叔叔说我是最好看的。” 王桂花一脸宠溺的说：“你小叔叔说得对，我们家小米乐是最好看的小女孩。” 小米乐很喜欢这衣服，她从来没有穿过，比她之前的衣服，好看多了。 在家里蹦蹦跳跳，一会儿问爷爷陈岩石，一会儿问陈星，异常兴奋。 她怕母亲，还是壮起胆子过去，走到王秀芬面前，笑嘻嘻说：“妈，我的衣服好看吗？” 王秀芬正来气，感觉一家人都跟自己唱反调，说王艳红买的衣服好看，她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没好气说：“丑死了，一点不好看。” 小米乐嘟起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一家人，总是有这么一个扫兴的，陈实语气生硬说：“嫂子，你是对这衣服不满意，还是对我们不满意。” 王秀芬本来想直接说，对王艳红不满意，想到等下还有事求陈实，连忙闭嘴。 一脸赔笑说：“小实，看你说的，我怎么能对你们不满意，就是觉得，小米乐特别臭美，趁她小，改掉这些不好的习惯。” 陈星连忙上前，抱起小米乐：“小米乐才多大，那个小女孩不臭美，要教育，也等她大一些再说。” 转头对陈实说：“小实，别往心里去，你嫂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心直口快，她没有对你们不满意。” 陈实是看在二哥陈星的面上，王秀芬这种素质的女人，他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 王桂花提炉子进来，打圆场说：“都别站着，快来吃饭，菜都洗好了。小实买了牛肉回来，今晚煮火锅。” 王秀芬过去，从陈岩石手上，接过儿子。 几人都把目光看向陈实，陈实在家里，很显然，成了主心骨，一家之主。 他站起来，微笑说：“都看我干嘛，吃饭啊。” 家里紧张的氛围得到缓解，又充满着欢声笑语。 第99章 戏精 陈星拿酒出来，给陈实和父亲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父子三人喝起来，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似乎前面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陈实的酒喝完，陈星连忙拿酒瓶，要给陈实倒酒，陈实挥挥手：“哥，不要倒了，酒少喝一点，喝多了伤身。” 王秀芬把儿子系给王桂花背上，接言说：“小实说得对，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有什么意思，身体要紧，能不喝就别喝。 有这钱买酒，不如给老婆孩子多买两件衣服，穿了暖和。”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就你话多” “我话不多，这个家指不定成什么样。”王秀芬看向陈实：“你哥，没经我同意，就要装大款，出一万多立碑。 这钱可不是他一个人挣的，也有我的一份，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拿去做这些有的没的。”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这事不是过去了，不提了吗？喋喋不休的，见人就说。” “小实回来，他是领导，让他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 看得出来，王秀芬对立碑不满意，你们陈家立碑，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出钱。 谁要立碑，谁出钱。 陈岩石轻咳一声：“这钱，是我要他出的，我们陈家，能有今天，是祖宗保佑，不要忘本。” “爸，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祖宗保佑，也不仅仅保佑我们，要立碑，我不反对，这钱，要出大家一起出。 我们的钱，要存着，过完年，三四月份，建房子。” 陈星黑着脸：“不是都说好了，这次的钱，就我出，话都说出去，又反悔，别人会怎么看。”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别人爱咋看咋看，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 爸，我们建房子，知道你没钱，没有叫你拿钱出来，总不能我们身上有一点，还要拿出去，装什么大款，又不是很有钱，要是你们家有个几百万，我王秀芬，一句话都没有，爱怎么花都行，绝无怨言。” 陈岩石感觉很没面子，脸色铁青，喝了一口酒。 “这钱，我出，不要你们出。” “爸，别说气话，你哪有什么钱？” “这地是我的，房子是我的，都买了。” 王秀芬还要说话，陈星叫道：“闭嘴” 陈实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的说：“嫂子，说完了吗？” 王秀芬赔笑说：“小实，嫂子心直口快，就是这立碑的钱，不能让我们出这么多，也不是一分不出，该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没这个实力，装不起大款。” 陈实缓缓说：“我们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大伯父不在了，辈分最高的是爸，他老人家提出来立碑，这是好事。 祖宗保佑，我成了派出所的副所长，你们两个，也进了电管所，一个是临时工，一个是正式工，嫂子，你告诉我，祖宗有没有保佑你们。” “保佑我们，也保佑其他人，建华大哥，不也当了代理村支书，一天在村里，可威风了，县长都没有他威风。” 很显然，王秀芬很看不上陈建华。 “你出了钱，祖宗是知道的，冥冥之中，会更加保佑我们。” 不管你说破天，这钱，就是不能出，爱谁出谁出。 “小实，嫂子给一句准话，这一万多，我们是不可能出，不当这冤大头，出也只出应该出的那一份。” 陈实感到头疼，看向陈星，你说你不能当家做主，装什么大尾巴狼，当着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说，自己出。 还有父亲，没这实力，就不要管这些事，现在弄得骑虎难下，话都说出去，又变卦，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你们两口子，谁当家做主。” 王秀芬叫道：“当然是我” 陈星一脸愤怒，这婆娘，是一点面子不给。 “你当个屁的家，小学都没毕业，有这本事当家做主吗？ 爸，小实，话是我说的，这一万多的立碑钱，我来出。” 王秀芬情绪激动说：“陈星，老娘告诉你，你要是敢出这钱，我就跟你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你要知道，能进电管所当临时工，是小实的面子。 看把你能耐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信不信，你前脚跟我离婚，后脚秦所长就把你开除，打回原形。” “电管所做临时工才挣几个钱，老娘出去沿海打工，一样能挣。” “好啊，明天就去把婚离了，看把你能耐的，什么事都要管。” 王桂花害怕他们真的离婚，对陈岩石骂道：“都是你惹的事，好好的，立什么碑，要是他们离婚，我跟你没完。” 陈星一脸怒气说：“妈，别怕，离了，我转头就找个更好的。 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三条腿的人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地都是，吓唬谁啊。” 王秀芬指着陈星：“好你个陈世美，以前老娘嫁你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像样的房间都没有，给你生儿育女，现在混好了，就要抛弃老娘，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赔我的青春损失，拿一百万来，拿出来，明天就去离婚。” “做梦去吧，你的青春损失，我的就不是吗？你也赔我一百万，拿来，明天就去离婚。” 陈实一阵无语，看来这婚是离不了，双方都已经找好台阶，谁也拿不出一百万。 给了母亲一个眼神，别担心，离不了，毕竟有两个孩子，不会为这事离婚。 陈实早就看出，王秀芬这是演戏给自己看，想让自己出这钱。 你们两口子，现在可比自己这个副所长挣得多，要是你们真的没钱，自己多出一点无妨，可你们有钱，还这样，就是人品问题。 想想你们的工作，是谁给你们安排的，还算计到自己头上来。 王秀芬见闹成这样，陈实也不表态，再闹下去，也得不到好。 狠狠瞪了陈星一眼，你给老娘等着，银行卡都在我的手上，看你怎么取钱。 这次不把你制服，就不把老娘当一回事。 陈星此时，也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马上答应，应该跟媳妇商量下，这事，是怪自己，以后还是要跟媳妇商量，不能擅自做主。 可话都说出去了，就算离婚，这钱自己也要出，脸面大于一切。 陈岩石点燃旱烟吸起来，自己看来真是老了，做不了儿女的主，等立碑的心愿完成，不再管陈星两口子的事，这儿媳妇，太闹腾。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钱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出，他们要是真不出，自己真的就卖地，地是自己的，谁也管不了。 陈岩石想起一句古话，此刻深有体会，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第100章 贪得无厌 一家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屋里寂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的火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王桂花打破沉默：“你们还吃吗？不吃把锅拿下来。” 陈实接言：“不吃了” 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吃，王桂花把锅端下来，收拾碗筷。 王秀芬这才想起，正事还没干呢？ 站起来，殷勤的给陈实泡了一杯茶，端到陈实面前，拿凳子来，放在上面。 满脸堆笑说：“小实，喝茶。” 陈实见她没有要给父亲泡茶的意思，并把面前的茶杯，递给父亲。 “爸，喝茶。” 陈岩石一脸不悦：“不喝” 陈实把茶杯放在陈岩石面前：“爸，火锅盐放多了，很咸，喝点茶水，缓解下。” 王秀芬连忙站起来：“爸，我给你泡一杯。” 她泡了一杯端过来，放在陈岩石面前，把之前的茶杯，放在陈实面前。 陈星自己站起来，去泡一杯茶，自己喝起来。 王秀芬给了陈星一个眼神，让他帮自己说话。 陈星冷哼一声，你不是很能耐吗？自己说，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王秀芬见陈星不帮自己说，眼神警告，你给老娘等着，以后休想碰老娘一下，让你当一辈子和尚。 性资源，是她拿捏陈星最有效的办法，这次，失效了。 王秀芬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小实，嫂子有件事，求你帮忙。” 陈实提高警惕，不会是想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就你这条件，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王秀芬续道：“我弟弟今年大专毕业，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在沿海，离家太远，我爸妈舍不得他去这么远的地方上班。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想让他留在镇上，离家近，以后方便照顾家里。 要是他去沿海，找了一个外地的女朋友，在外面安家，家里的事，他就照顾不了，这个压力，就给到我和你哥。 我爸妈让我求你，帮他找一份工作，要求不高，跟他姐夫一样，进电管所上班，要是正式工，临时工可不行。” 陈实在心里冷笑，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还临时工不行，能进去电管所做临时工，都得烧高香。 要是去找秦江，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不过，对于王秀芬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这次帮了，以后会有无数次，七大姑八大姨都上来，电管所直接变成她家的后花园。 你只要不帮她一次，前面帮的忙，她不会记住你的好，只会记恨，你没有帮她这次忙。 要记恨，记恨去吧，你是什么货色，陈实根本不在乎。 不管做什么，得守住自己的底线。 王秀芬见陈实不表态，求救的眼神，看向陈星，陈星直接无视，不看她，转到一边。 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岩石，爸，你得帮我，陈建华当代理村支书，都是你帮忙说的，只要你发话，陈实一定听。 陈岩石理都不理，前面不是很能耐吗？要当家做主，一点不把自己当长辈，现在想起来求我，门都没有。 你弟弟是陈家人吗？凭什么要帮你。 王秀芬一咬牙，求人不如求己，满脸赔笑说：“小实，嫂子知道你有办法，你放心，事成后，我父母一定重谢。” 她父母，给了她两千，让她买东西，求陈实帮忙。王秀芬觉得，自己是陈实嫂子，只要开口，陈实肯定会给她这个面子。 两千块收了，不准备给陈实买东西，自己留下。在父母面前表态，保证办到，自己在陈家，当家做主，就是陈实，也得听自己的。 陈实喝了一口茶，语气生硬说：“嫂子，这事办不了，前面帮你和我哥弄进电管所，欠下秦所两份人情，到现在还没有还。 电管所现在不管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都是满的，这几年，不会再招工，让他们想想其他办法，我无能为力。” 王秀芬脸色阴沉下来，拍着胸口，在父母面前保证的，回去怎么跟他们说。 见陈实明确拒绝，情绪上来，叫道：“小实，嫂子可待你不薄，你读书的时候，你哥在外面打工，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不说多的，两三万总有。 我嫁过来，从来就没有提过这事，嫂子现在求你办点事，就推三阻四的。 我弟弟又不是什么外人，也是大学毕业，在外面也能找到好工作，只是离家远一点而已。” 陈星瞪了王秀芳一眼：“闭嘴，这是我的钱，当时都没认识你，我爱给谁给谁，轮不到你管。” “陈星，你只会跟老娘喊，要是你有能耐，我用得着低三下四的求人吗？” “我要是有能力，怎么会要你这种货色的女人。” “后悔了，来得及，拿一百万来，明天就去离婚。” 眼见两人要干起来，陈实一脸威严说：“都闭嘴，要吵出去，别在家里吵。” 两人剑拔弩张，跟乌眼鸡似的，瞪着对方。 陈实肃穆说：“嫂子，上大学时，我的确用过我哥不少钱，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 学费是助学贷款，我出来工作，自己还的。当时我哥给我打的每一笔钱，都记在笔记本里，铭记于心，不敢忘记这份兄弟情义。 四年，我哥给我打了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五，这钱，连本带利，我还给我哥五万，以后我们就两清，请你在我面前，不要再拿出来说事。 电管所不是秦所自己的，更不是我私人的，想让谁进就谁进。 能让你们进去，已经不容易，要懂得知足。” 陈星连忙说：“小实，这钱是我的，当时说给你读书，就是给你，怎么能要你还。 以后她要是再敢提这事，我就容不下她，这是底线，直接离婚，没得商量。 我现在的工作，是你安排的，没有你，我连电管所的大门都进不去，一年何止挣三五万，就算是自家兄弟，也要懂得感恩。” 陈星眼神坚决，不是吓唬王秀芳，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愚蠢还不自知，还想什么事，都听她的。 再让她闹下去，自己和陈实的兄弟情分，也到此为止。 王秀芬害怕了，生活刚有起色，要是真跟陈星离婚，自己上哪去找有正式工作的男人。 陈实现在是领导，陈星是他哥，其他人不帮，总要帮他哥，说不定，陈星在电管所，能混个所长当。 挤出一丝笑容：“小实，嫂子没有这个意思，顺口一提，没经过大脑，不要跟嫂子一般见识。” 陈实挥挥手：“别，这五万，我会尽快给你们，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就两清，谁也不欠谁。” 第101章 愚蠢的女人 陈实站起来，拒绝一家人的挽留，连夜开车回去，回来一次，真是闹心。 陈星看着警车消失在夜幕中，满脸愤怒的看向王秀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愚蠢的女人，现在把小实得罪，以后别想他再会帮我们什么忙。” 王秀芬情绪激动，大叫道：“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使出九阴白骨爪，把陈星一脸抓伤。 两人扭打在一起，被陈岩石和王桂花拉开。 陈星现在是深有体会，男人娶媳妇，不要是个女人都娶，女人嫁不好，毁掉的是自己，男人娶错女人，毁掉的可是三代。 好好的一个家，被她这样搅和，迟早完蛋。 “明天早上去离婚，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陈星放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王秀芬害怕了，要是真离婚，大好的生活，不能便宜别人。 打死都不离。 王桂花连忙追上去，劝陈星不要离婚。 陈岩石阴沉着脸，这个儿媳，一点不安分，离婚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这个家让她这样闹腾下去，好运都会闹没的。 王秀芬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前面太冲动，求人办事，不应该提之前的事。 这样会伤害兄弟情分，以后陈实要是当上县长，自己指望不上，还有儿女，他要是拉一把，当个领导不成问题。 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不能因为一次不帮，就把关系闹僵。 头发零乱的回去，王桂花见她回来，连忙安抚说：“快洗洗睡了，小星说的是气话，两个孩子这么可爱，他不会跟你离婚的。” 王秀芬嗯了一声，走进房间，见陈星没脱衣服，躺在床上，两个孩子，王桂花带着睡。 王秀芬靠着陈星躺下，眼泪汪汪的说：“我错了，不应该提这些陈年旧事，影响你们兄弟情义。” 陈星冷冷说：“别废话，明天去离婚。” “陈星，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在沿海打工，你一分钱没有，两天没吃饭，还是我借钱给你，才熬到发工资的。 你一脸骄傲的对我说，你有个好弟弟，上了公安大学，挣的钱，一分没留，都寄给你弟弟做生活费。 后面每次，你一发工资，都把钱寄给你弟弟，自己留下很少一部分，做生活费。 当时，我们工资都很低，也挣不到什么钱，结婚的时候，我父母要你八千六的彩礼，还是你借朋友的，结婚后，我们一起打工还的。” 陈星想到这些往事，忍不住流下眼泪，王秀芬十九岁跟着自己，过了不少苦日子。 心里坚如磐石的离婚念头，开始动摇，兄弟情义，夫妻感情，他都不想舍弃。 王秀芬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我就是为你不值，陈实能有今天，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凭什么我找他帮一下忙，一口拒绝，他就不想想，他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 陈星一个翻身坐起来，死死盯着王秀芬，看得王秀芬心里犯怵。 “看我干嘛？” 陈星语气沉重说：“你说话不经过脑子，愚蠢的女人，办事是要讲方式方法的，我支持小实读书，并没有求什么回报，小实心里也清楚，就是这种不求回报，有这个兄弟情分在，小实才会帮我们。 以后也会一直帮，懂吗？ 你现在求他办事，得不得就把以前的事放在嘴边，你要是他，听了舒服吗？ 这叫道德绑架，一次不帮你，就拿我帮过小实说事，谁受得了，什么叫适可而止，要懂得知足。 今年已经帮我们弄进电管所，得给他缓口气，这些都是人情，以后要还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弟弟的事，缓两年再说，他还年轻，让他去沿海闯荡一下，才知道有份稳定工作的不易。 现在他轻易就拿到稳定工作，也不会珍惜。 你就是不听，非要一毕业就弄进电管所，电管所是你家的，想进就进。 愚蠢至极，小实已经拒绝，就不要再提，你还不满，又提我支持小实读书的事。 他要是把这三万多还我，我们的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你自己想想，没有小实，你能进电管所当临时工吗？ 就你自己一年，也不止挣三万多，孰轻孰重，要拿得清。 小实现在这么年轻，就当股级干部，以后的仕途，不说当县长，当副县长是没问题。 抱着他这棵大树，以后何止三万多，就是三千万，也不能提。 很多东西，你说出来，就变味了，懂不懂，做事多用脑子，不要张嘴就来，跟机关枪一样。 凡事要有度，任何关系，超过这个度，都不行。 读书的时候，我是支持过他，这个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但我们不能提，提一次，这个情就少一分，提多了，情义就没了，兄弟关系也到此为止，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王秀芬小声说：“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这个家，你做主，都听你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再敢乱来，我不会念及以前的旧情。” “再也不会了”王秀芬一脸担忧说：“陈实会不会从此不理我们。” “不会，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明天叫上父母，我们去诚恳的给他道歉，看在父母的面上，会原谅我们这次。” 王秀芬这才放下心来，陈实这棵大树，她可不想失去。 陈实酒没喝多少，很清醒，一路开着车，心里很烦。 他不想回家，回家来，总有人找他帮忙，主要这些忙，不是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自己也得去求人，欠别人的人情。 这个人情，是要还的。 这也是，当一个人发达后，很少回归原生家庭，一个家族，就你一个人出来，有出息，用人的时候，是一点忙帮不上。 他们一有事，就找你，帮过一次，后面会有无数次，烦不胜烦，只要一次不帮，他们就记恨上。 现在终于理解一些领导，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一脸严肃，你要是跟普通人靠近，他们会得寸进尺，都想捞好处。 把二哥支持读书的钱还了，也就不欠他，算两清。兄弟之间，没成家之前，是一家人，成家后，就是亲戚，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一样，在一个锅里吃饭。 以后还是少跟他们往来，有王秀芬这种一个贪得无厌的媳妇，没能力，还想管事，争夺话语权，二哥难成气候，会被拖累的。 第102章 家人 陈实回到富山镇，已经快凌晨十二点，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拿出手机给王艳红打电话，打了两个才接通。 王艳红睡得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快起来开门” “干嘛，你回来了？” 陈实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王艳红起来开门，问道：“你不是回家吗？” “刚从家里回来” “大晚上的，不等到明早再回来。” “想你了，回来查看下，你有没有乖乖在家睡觉。” 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骗人，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家能有什么事，真的是想你，不抱着你睡，睡不着。” 王艳红半信半疑，抿嘴一笑，去给陈实打洗脚水。 王艳红在家的时候，喜欢给父母洗脚，没事的时候，也会给陈实洗脚，按摩一下穴道。 她特意买了一本中医，学习足疗。 打来洗脚水，蹲下给陈实足底按摩，陈实躺在沙发上，一脸享受。 这才是家的温馨，没有乱七八糟的事，能彻底放松下来。 王艳红微笑问道：“怎么样，我的足底按摩，是不是有进步了。” “不错，比专业的都按摩得好。” “你是不是经常去按摩？” 陈实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赔笑说：“富山镇有按摩的地方吗？想去按摩，也没得地方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肯定都去找小姑娘按摩。 我没这么小气，男人嘛，按摩下正常，只要不出格，我才没这功夫管你。” 陈实岔开话题：“艳红，你身上有多少钱？” 提到钱，王艳红特别警惕：“你要干嘛？” “读书的时候，我哥每个月都会给我生活费，每一笔钱，都拿笔记本记下来，总的三万多，算上利息，还他五万。 现在出来工作，是时候还了，我现在身上两万不到，你要是有，算我借你的，过段时间，加倍还你。” 王艳红感觉不对，这深更半夜的回来，肯定是他嫂子要钱了。 看破不说破，要给男人留点尊严。 “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前段时间，我爸被我二叔和堂哥打伤，住院花的钱，都是我的。 说好，这钱我二叔一家出，他们装穷，说没钱，估计是不会给。 剩下不多的钱，出去旅游一趟，基本只剩有生活费，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一百以上的活动，都别找我。” 王艳红这个小富婆也没钱了，只能自己想办法，明天去信用社贷款三万，把这钱还了，了却一桩心事。 王艳红把洗脚水倒了，坐在陈实身旁，把头埋进他怀里。 “你要急用钱，要不我明天去信用社，给你贷款几万，先把你哥的钱还了。” 陈实有些动容，王艳红对自己是真不错，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不用，要贷款也是我去，怎么能让你去，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陈实太困，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时，发现王艳红没有在身边。 起床，洗漱一下，准备去信用社贷款，刚想出门，王艳红买菜回来，挎着她经常随身携带的包。 “我出去一下，等下就回来。” “等等”王艳红进厨房，把菜放下，满脸微笑的出来。 “有什么好事吗？这么高兴。” 她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五沓钱出来。 陈实一脸吃惊：“你不是没钱吗？” “五万，去信用社，贷款来给你还债。” 陈实很感动，多么善良的姑娘。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你的钱。” “想什么呢？这钱我是帮你贷款，要还的，可不是我给你的。 你是领导，去贷款，肯定人尽皆知，对你影响不好。” 陈实打趣说：“你就不怕，我不认这账。” “你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花五万，看清楚一个人，也值得。 把钱收好，尽快还我，还有利息，我很穷的。” 王艳红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陈实把钱刚收好，门被敲响。 连忙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父母，还有哥嫂和两个孩子。 一家人都来了。 小米乐叫道：“小叔叔”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 “妈，爸，你们快进来，站在外面干嘛。” 陈岩石和王桂花走进屋里，陈星也跟着走进来，王秀芬抱着儿子，朝陈实微笑，跟着走进屋里。 王艳红听到有人来，问道：“陈实，是谁来了？” 她系着围裙，走出来查看。 陈岩石和王桂花没见过王艳红，王桂花看着王艳红，很满意，这姑娘长得真标致，配自己家陈实，没得说的。 陈实连忙介绍：“艳红，这是我父母，他们很少来镇上。” 王艳红微笑叫道：“叔，阿姨，你们快坐。” 王秀芬一脸不悦，什么东西，就不叫自己坐，问都不问一声。 陈星察觉王秀芬脸色难看，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我们是来道歉，求原谅的，给我收起你的臭脸。 王秀芬挤出一张笑脸，比哭还难看。 “快坐，别站着”陈实连忙给父亲和二哥沏茶。 王艳红没有煮多少饭，菜也买得少，两人足够，一下子多五六个人，肯定不够。 看向陈实：“你招待叔叔阿姨，我再去买点菜。” 王桂花连忙说：“别去买了，我们是吃了饭，才来的。” “你们早上吃的，现在都快中午，来我这里，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陈实看向王艳红：“艳红，也别买菜了，去买猪脚来，煮火锅。” 王艳红应了一声，去厨房，解下围裙，出去买猪脚。 陈实去房间，拿出两包烟，陈岩石和陈星，一人丢一包给他们。 陈星连忙说：“我有烟，你留着抽。” “拿着，这是别人送的。” 陈岩石把烟放进兜里，儿子给烟，自己还客气什么。 “小实让拿着，就拿着，他是领导，送烟的肯定不少。” 陈星这才把烟放进兜里。 陈实给陈岩石和陈星倒茶，看向王桂花：“妈，你很少来镇上，怎么今天，一家人都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王桂花看向陈星，又看看王秀芬，王秀芬使眼神，不能说，是我们叫你们来的。 “我好久没有来赶集，今天赶集，来镇上买点东西。” 陈实发现王秀芬挤眉弄眼的，搞小动作，不用想，父母是被哥嫂喊来的。 第103章 亲兄弟明算账 陈星喝了一口茶，看向陈实：“小实，爸妈是我们喊来的，他们还没有到过你这里，今天赶集，一家人都到你这里坐坐。” “爸妈，你们没事，就到我这里来坐。”陈实微笑说：“哥，嫂子，今天你们来，还省得我回去，五万已经准备好，现在就还给你们。” 陈星连忙说：“今天就是来跟你道歉的，你嫂子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过大脑，她没有要钱的意思。” 王秀芬满脸赔笑说：“小实，嫂子错了，乱说话，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事，原谅嫂子，好不好。” 陈实起身，把收好的五万拿出来，放在桌上。 “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是我哥拿出来支持我读书的，今天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以后谁也不欠谁的。” 陈星满脸堆笑说：“小实，你看你，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干嘛，你读书的时候，就说过，这钱是我给你读书的，怎么能往回要。” 王秀芬连忙附和说：“是啊，都是一家人，你哥的钱，也是你的……………” 陈实打断王秀芬的话：“别说了，这钱我是一定要还你们，等下走的时候，把钱拿去信用社存好，别放在身上，不安全。” 王秀芬脸上闪过不悦，被陈星一个眼神瞪回去。 陈星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陈岩石和王桂花，让父母帮自己说说情。 王桂花轻声说：“小实，你嫂子也是无心的，这次就原谅她。你们是亲兄弟，哪能分得这么清，血浓于水。 读书的时候，你哥给你打生活费，你出来工作，还当了领导，也给你哥和嫂子，安排进电管所。 他们不用背井离乡，到两千多公里外的沿海打工，在家就能挣到钱。 没有你，别说进电管所，就是扫大街，也轮不到他们。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懂得知恩图报。” 王桂花看向王秀芬：“秀芬，你表个态，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王秀芬挤出一丝笑容：“妈，小实，你们放心，我要是再提这事，让我不得好死。” “呸呸呸，别说这种晦气话。”王桂花看向陈实：“小实，你嫂子保证了，这次就算了，妈知道你花钱的地方多，这钱，留着应酬。” 陈实喝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 “妈，我哥成家了，他有他自己的家，我读书，他没有义务给我钱。 现在我出来工作，不缺这点钱，是时候还给他们。” 陈实把桌上的钱，推到陈星面前。 “哥，什么都别说了，我记得这份情义，这钱，你拿着，年后，你们不是要建房，刚好用的上。” “我………”陈星有千言万语，见陈实执意要还钱，不知道说什么好。 收下这钱，兄弟的情分，到此为止，以后再找陈实帮忙，他就不欠自己什么。 陈岩石一口接一口吸着烟，连续吸了两根，轻咳一声说：“小星，小实说得对，你现在成家了，这钱得还你，毕竟你没有义务给他钱读书。 责任在我，我没有能力，挣不到什么钱，不能供小实读大学。 看到你们现在有出息，感到很欣慰。” 王秀芬偷偷瞅了陈岩石一眼，心里暗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叫你来是帮忙的，怎么还火上浇油，让陈实还我们钱。 讨厌死这个公公，一辈子什么都没有挣到，真是废物，连儿子上大学的钱，都供不起，我要是你，还有逼脸在这说感到欣慰，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陈岩石话锋一转：“小实，你们是亲兄弟，还本金得了，利息就算了，不要因为这事，有隔阂，影响你们兄弟情义。” 陈星见陈实一定要还这钱，只收本金，兄弟情义还在，以后该帮，陈实还会帮，若是收了利息，情况完全不一样，兄弟情义，到此为止。 连忙说：“小实，你执意要还，就听父亲的，我收本金，多出来的一分，都不会要。”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血浓于水，自己亲哥，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毕竟父母还在。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哥哥当时给生话费，不能简单算借钱。 就像是在沙漠里，你快渴死，别人给你一瓶水，跟在外面，意义完全不一样。 这是救命的水，一辈子都还不清。 “好吧，你把本金拿走。” 见陈实松口，陈星喜笑颜开，兄弟情义，保住了。 王秀芬心里窃喜，哪有还钱不要的道理，不管怎么说，陈星是你亲哥，真有事找你，就不相信，你见死不救。 伸手去拿钱，被陈星一巴掌打过去，连忙缩回去。 陈实微笑说：“嫂子拿钱是对的，当面点清。” 陈星连忙说：“不用，自己家人，不用点。” 陈实把钱，推到王秀芬面前，微笑说：“嫂子，你点点，自己人才要点清楚，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不要有任何想法。” 王秀芬偷瞄陈星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满脸赔笑说：“那嫂子就不客气，当面点清。” 陈实嗯了一声。 王秀芬一脸喜悦的点钱，她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点钱。 手里拿着一张张红票子，一脸满足。 她怕点错了，点了两次，确认没有出错，把剩下的一万多，递给陈实。 “小实，这是多余的，还你。” 陈实接过钱：“嫂子，可要点清楚，出门后，我可不认。” “放心，嫂子点钱，就没有出错过。” 陈星黑着一张脸，死死瞪了王秀芬一眼，你个没脑子的女人，一点情商没有。 王秀芬也瞪了陈星一眼，瞪我干嘛，是他执意要还钱，你也要收的，不得当面点清，就算是我父母，钱上面，也要点钱，一码归一码。 不搭理陈星，美滋滋的把钱，放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这时，王艳红买猪脚回来，满脸微笑说：“今天赶集，人太多，得排队，耽误时间。 我现在就弄，一下就好。 叔叔，阿姨，哥，嫂子，你们稍等一下。” “艳红，不急，我来帮你弄。”王桂花站起来帮忙，被王艳红拒绝。 “阿姨，煮火锅，不用怎么弄，你坐着，一下就好。” 王艳红很快弄好，把火锅端出来，用电磁炉煮火锅。 陈实从房间拿出姐夫送来的一瓶好酒，父子三人喝起来，有说有笑，似乎前面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陈星感觉到，跟陈实，有了距离感，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第104章 单独相处 把二哥支持自己读书的钱还了，陈实如释重负，心里轻松很多。 周一上班后，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周五一整天，股级干部以上，要参加思想政治教育培训。 培训主讲人是政委宋云，前段时间，去省委党校为期一年的学习，上个月才回到局里。 陈实还没有见过宋云，不知道宋云背后是那个大佬，是不是也是刘有光的人。 周四下午，陈实开车，王剑明坐副驾驶，一起上县城去培训。 老规矩，到县城后，先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按摩放松下。 泡完澡出来，陈实接到王涛的电话。 “陈所，你在县城吗？” “在的” “今晚有空吗？我们四人想跟你汇报下工作。” 陈实在心里冷笑，大哥，你们跟我汇报哪门子工作，请吃饭就直说。 前面拒绝过两次，再拒绝不好，公安局发展几个自己人，等以后调上来，不至于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行” 王涛欣喜若狂，总算请到陈实，满脸微笑说：“陈所，我们在青城饭店订了包间，一下我开车来接你。” “我在天上人间，你开车过来，给我电话。” 王涛连连说：“好” 挂了电话，陈实换上衣服，刚准备下楼，电话响起，一看是王涛打来的。 王涛在天上人间附近，他早打听清楚，陈实每次上来，都要到天上人间来洗桑拿。 前面挂了电话，安排刘封，王海洋，李力去青城饭店点菜，自己来接陈实。 看到陈实走出来，连忙下车，满脸微笑迎接上去。 “陈所” “王涛，过来这么快。” “我就在附近巡逻，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下班，就过来接你。” 王涛上前，拉开后排车门，陈实没有坐进去，他又不是王涛的直属领导。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坐前面” 王涛心里一喜，这是把自己当朋友，没有把自己当下属。 两人坐上车，一路闲聊，很快到青城饭店。 刘封，王海洋，李力三人在门口等着，见车停下，三人上前迎接。 刘封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微笑跟三人握手。 “好久不见” 刘封微笑说：“本想这周，我们四人下富山镇来，向陈所汇报工作，听说明天要培训，我们猜测，陈所肯定会提前一天上来。” 前面两次相约，都拒绝，有必要解释一下。 “前面两次你们约的时候，都挺忙的，一次是陪张局参加饭局，一次是许科长提前约了，都很不巧。” 王涛在一旁赔笑说：“陪领导要紧，我们随时都有空。” 他觉得，陈实真把他们当朋友，上次陈实跟张局坐车离开，参加饭局，第二天，在局里就传开。 领导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是新闻。 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又得到张局的看重，调来局里当领导，是迟早的事。 五人走进包间，王涛让陈实坐主位。 刘封太想进步了，连忙给陈实倒茶，王涛不甘落后，连忙去车里拿酒，给陈实倒上。 王海洋和李力两人，羞于表现，不善于表达，不知道跟陈实说什么。 想表现，总是晚了一步，被王涛和刘封抢在前面。 陈实微笑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别站着，都坐下。” 王涛坐在陈实左边，刘封坐在右边，王海洋和李力，挨着王涛坐下。 很快菜就上来，四人依次给陈实敬酒，他们都是喝一杯，陈实抿一小口。 明早八点就要培训，局里领导都在，精神状态要好，不能给领导看到，萎靡不振的状态，印象不好。 酒足饭饱后，闲聊一会儿，这次没有什么正事，主要是王涛四人，想拉近跟陈实的距离。 等陈实调来局里，好抱住他这只大腿，混个一官半职。 陈实看下时间，八点多，差不多，要早点回去休息。 “今天就到这，明早要培训，早点回去休息。” 王涛连忙说：“好，陈所，我送你回去。”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作为执法人员，要做表率。” “是，以后谨记陈所批评。”王涛满脸赔笑说：“我打车，送你回去。” “不用，你们也喝了不少，我自己打车回去。” 刘封跑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几人走出来，刘封连忙拉开车门。 “陈所，我送你回去，我们顺路。” 陈实点头，你小子懂事。 陈实坐在后排，刘封坐副驾驶，他可不敢跟陈实坐后排。 领导把你当朋友，你不能真把领导当朋友，要懂得分寸感。 “陈所，明晚有空吗？我想单独跟你汇报下工作。” “等明晚看，没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刘封喜笑颜开，跟领导独处，更能拉近距离。 到了天上人间，车刚停下，刘封快速下车来，拉开车门。 陈实走出来，拍拍刘封的肩膀：“今晚喝了不少，回去早点休息。” “谢谢陈所的关心，您慢走。” 陈实在房间门口，看到王剑明朝自己走来。 “王所，还要出去？” “出去逛逛，睡不着，你这是去哪里回来？” “朋友叫去吃饭，明天要培训，早点回来休息。” “你的饭局挺多的”王剑明有些嫉妒陈实，他一个副所长，比他这个所长，在公安局还混得开。 陈实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 “王所的饭局也多，这么晚，还有人请客。” “还早，九点不到，上了年纪，睡多了，全身不舒服。” 这是承认自己老了，我知道你有能耐，找你背后的大佬，把你调回公安局，可别在派出所，抢我所长的位置。 陈实一天不调走，他就一天不踏实。 “要不要下去，喝两杯。” “今晚喝了不少，明晚再陪王所喝几杯。” 陈实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门被敲响，陈实问道：“谁啊” “服务员”声音清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陈实打开门，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丝的性感女郎，站在门口。 向陈实抛媚眼：“帅哥，免费给你送一杯醒酒汤。” 没等陈实说话，女郎已经走进来，把手里的醒酒汤，放在桌上。 女郎朝陈实微笑说：“帅哥，我可以免费为你按摩，需要吗？” “这是你们酒店赠送的？” “按摩是赠送的，你要想干别的，可要单独付钱。” 女郎给了陈实一个妩媚的眼神，你懂的。 陈实没兴趣，挥挥手：“不需要，出去，我要休息了。” “帅哥，按摩免费的，也不要吗？” “出去”陈实提高了声音。 女郎一脸不满的走了，一点不懂风情。 第105章 思想政治教育 女郎来到大厅，找到王剑明。 “他不要按摩，把我赶出来，说好的，钱不退。” 王剑明挥挥手，示意她走，本想让这个性感火辣的女郎，勾引陈实，让他一夜折腾，明早培训，精神状态不好，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想到年纪轻轻，这么有定力，换做是他当年，肯定中招。 陈实还真不是一般人，免费送上门的，都能拒绝。 第二天，陈实六点就起来，穿好衣服，到外面跑一圈，精神饱满。 回来泡个澡，洗漱一下，吃个早点，才七点二十。 去叫王剑明，陈实刚想敲门，王剑明一脸疲惫的走出来。 “王所，昨晚是喝到几点？” “没喝，上了年纪，睡眠大打折扣。” 陈实微笑点头，年轻就是资本，你个老登，我玩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那个女郎，百分之八十，是你叫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昨晚没少折腾。 两人来到公安局，走进培训室，前面都是领导的座位，像陈实这种级别，只能坐后面。 王剑明哈欠连天，真是岁月不饶人，一晚上两次，简直要老命。 想想当年，一晚上五次，一点事没有。 陈实看到许平安，早早就来到培训室，见陈实，挥手叫他过去坐。 陈实过去，在他旁边位置坐下。 “来这么早” “今天的培训很重要，所有局里的领导都参加。” 陈实看下时间，才七点四十，八点开始培训，两人闲聊几句，陆续有人进来，相互打招呼。 八点刚到，张向东走进培训室，后面跟着政委宋云，五十上下，一脸威严。 后面是常务副局长雷恒，副局长宋有名，副局长朱见明。 宋云走向讲台，张向东几位局里领导，来到下面自己的位置坐下。 宋云一脸肃穆：“全体起立，唱国歌。” 一下子，所有人，全部站起来，唱响国歌。 国歌唱完，宋云叫道：“坐下” 所有人全部坐下，宋云扫视众人一眼，开始思想政治教育培训。 宗旨，对党忠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陈实整个培训下来，精神饱满，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笔记本上，点点画画。 王剑明听了，跟催眠曲一样，眼皮都睁不开。 宋云关注每一个人，眼神停留在王剑明身上，一脸严肃说：“有些同志，把培训室当自己的床了，晚上精神不文明，白天文明不精神，这样的同志，我看要尽早清出公安队伍。” 所有人的目光，都迎着宋云的目光看向王剑明，张向东都回头看了一眼。 王剑明瞬间睡意全无，端正坐直，目视前方。 宋云接着培训。 培训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一结束，陈实就跑出培训室，追上张向东。 “张局，等等我。” 张向东停住脚步，看向陈实，满脸笑容说：“又要找我汇报工作。” “不是，到饭点了，想来您这里，蹭一顿饭。” “好小子，向来都是我蹭别人的饭，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来蹭我的饭。” 陈实微笑说：“总要有第一次吗？” “行，带你去公安局的食堂，看看我们局里的伙食，怎么样？” 陈实上前一步，接过张向东手里的公文包，帮他提着。 两人来到食堂，外面是普通警员吃饭的地方，里面有包间，是小灶，警员纷纷跟张向东打招呼。 他们大都不认识陈实，可听过陈实的大名。 有人小声说：“他就是陈实，到底什么来历，能跟张局一起吃饭。”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 许平安走进食堂，看着陈实走进包间，这小子，越来越有出息。 王涛见许平安进来，连忙跑到许平安面前。 “许科，你今天要吃什么，我帮你打。” 许平安微笑说：“不用，我自己来。” 刘封走过来：“看见没有，陈所跟张局，去包间吃饭。” 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陈所是张局的心腹。 王涛没好气说：“看见了” “我们可接触不到什么领导，陈所是我们唯一能抱住的大腿。” “想说什么？” “趁他还没有调来局里，把关系搞好。陈所的家，是农村的，他家里的亲戚，肯定要找工作。 叔叔是烟草局的保管，跟上面能说上话，不像我爸，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根本说不上话。” 刘封点到为止，王涛明白刘封的意思，这是要他跟自己老爹说一声，安排陈所的家人，来烟草局上班。 “烟草局可不好进，没有大领导点头，是进不去的。” “正式工肯定难进，临时工总有吧。” 王涛眼前一亮，以老爹在烟草局的人脉，弄进一个临时工，不成问题。 临时工，也是很多人挤破脑袋往里钻，一句话，福利待遇好。 “昨晚我送陈所回去，单独约了他，要是他今晚有空，就我们两人，到时主动提出，烟草局要招临时工，问陈所有没有亲戚找工作。” 王涛看了刘封一眼，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今晚不带王海洋和李力？” “带他们干嘛，我们仕途更进一步，他们仕途才能更进一步。” 昨晚刘封想了半宿，不能跟陈实停留在点头之交，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 想当陈实的心腹，得拿投名状，把他的亲戚，弄进烟草局，这是第一步。 王涛想了一下：“等下跟我老爹说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为了你的仕途，叔叔肯定有办法。” 这就叫借力造势，到时，陈实会对自己高看一眼。 两人见许平安打饭过来，连忙迎接过去，刘封跑去给许平安打汤。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陈实跟着张向东，来到包间。 张向东笑道：“小陈，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张局，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客气。” 陈实点了两菜一汤，都是小碗装的，份量不多，主要是精致。 张向东打趣说：“年轻人，就吃这点，我看不行。” “张局，早餐吃多了，点多了浪费，要爱惜粮食。” “有觉悟”张向东笑呵呵的点了三菜一汤，服务员把菜放在桌子上。 这时，宋云走了进来，点好菜，让服务员送到张向东一桌。 雷恒和宋有名，还有刑警大队长张风，治安管理大队长秦强走进来。 看见张向东，连忙打招呼，用余光，扫了陈实一眼，他们根本不把陈实当一回事。 这四人，单独坐了一桌。 第106章 烟草局 宋云走到张向东身旁坐下，陈实连忙站起来，微笑打招呼。 “政委好” 宋云微笑点头，示意陈实坐下。他听过陈实的名字，并没有当一回事。 今天见到，小伙子一身正气，人民警察，就该是这样，好感倍增。 眼缘很重要，有些人，一见就喜欢，有些人，一见就生理性的讨厌。 陈实长得讨喜，大部分人见了，都会喜欢。 三人吃饭，直到饭吃完，陈实连忙把纸巾递给两位领导。 他吃饭的时候，用余光时刻观察两人的动作，别人想睡觉，你递枕头，谁不喜欢，要是别人想睡觉，你递杯酒过去，适得其反，叫你马上滚蛋。 宋云擦下嘴，把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张局，我去学习这一年，局里的思想教育很松懈，我觉得，有必要来一次全体警员的思想政治教育。” 张向东喝了一口汤，放下碗。 “老宋，我赞成你的想法，雷副局长代理政委，基本就没有搞过什么思想教育，是该搞一次，让下面的警员知道，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陈实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宋云跟张向东的关系不一般，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叫老宋，两人可以确定，是同一个战壕的人。 称呼雷恒就不一样，雷副局长，说明两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背后站着的大佬，不是同一个人。 宋云点头：“等周一党委会上，我提出来。” 张向东嗯了一声，看向陈实：“小陈，吃饱了吗？” 陈实有一种错觉，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连忙笑嘻嘻说：“吃饱了” “走吧”张向东站了起来。 三人走出包间，张向东问道：“小陈，中午有去的地方吗？没有到我办公室里休息，我要回家一趟。” 你不在办公室，我去你办公室睡沙发，那我直接回酒店，睡大床不好吗？ 咧嘴一笑说：“张局，我们富山镇上来远，昨天下午就上来，在外面住酒店，还没有退房。” 张向东哦了一声，他的专车在食堂门口停着。 陈实连忙小跑过去，拉开车门，他的司机又晚了一步。 幸好陈实不是司机，要不他这个司机，得失业。 张向东坐车离开，宋云住在公安局的公寓，跟陈实微笑告别。 王剑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爽，一个下属，比领导混得好，没有那个领导能容忍。 他走了过来：“领导走了，我们该回去休息。” 陈实回头，见王剑明站在身旁。 “王所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两人心照不宣，昨晚性感女郎，是你叫来，爬在我床上的，害我被宋政委当面批评，就差点名了。 一把年纪，谁叫你定力不好，是你先叫人来勾引我的，我定力好，把她赶走，你的阴谋，没有得逞。 “王所要回去午休吗？” “昨晚没有睡好，回去休息下。” 陈实开车，两人回到天上人间，睡午觉。 下午培训是两点半开始，培训到五点半。 陈实跟许平安，两人全程聚精会神，在笔记本上，写满了好几张纸。 王剑明时不时看向陈实，装什么装，这有什么好记录的，他拿个笔记本做样子，一个字没有写。 培训结束，张向东晚上有饭局，陈实送张向东离开。 陈实昨天上来，问过黄明，刘有光带队去考察学习，周一才回来。 黄明晚上有事，没空跟陈实喝两杯。 许平安跟陈实站在一起。 “平安，今晚喝两杯。” “今晚有事，我堂妹过生日，要去一下。” “那我们改天又喝。”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刘封打来的。陈实才想起，昨晚刘封约过自己。 接起电话。 “陈所，你培训结束了吗？” “刚结束” “今晚有空吗？王涛也想单独跟你汇报下工作。” “你们安排地方，我一下过来。” 刘封欣喜若狂：“你还在公安局吗？我们开车过来接你。” “在的，在培训室外面。” 挂了电话，许平安微笑说：“老同学，我先走了。” 陈实点头，目送许平安离开。 王剑明走过来，冷嘲热讽说：“陈所，今晚没人约饭局了？” “王所，要回酒店吗？”陈实把车钥匙拿出来，递过去：“一下有人来接我，先不回酒店。” 刘封的车，在陈实面前停下，王涛下车来，拉开车门，满脸微笑说：“陈所” 刘封和王涛，不认识王剑明，两人没有打招呼。 “王所，车来了，我先走了。” “我也有饭局，车就停在公安局，明天你过来开走。” 陈实微笑上车，你就装吧，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在公安局，什么都不是。 王剑明看着车离开，他这个所长，竟然没有人请吃饭，自己请雷恒吃饭，人家很忙，一口拒绝。 走出公安局，为了那点面子，只能打车回酒店。 这次没有去青城饭店，而是来到一家酒楼，装修豪华，服务员跟空姐一样的制服。 当个服务员都这么内卷，有这模特般的身材，还当什么服务员，做销售他不香吗？ 包间是刘封提前订好的，让陈实坐主位。 王涛从家里，拿了一瓶好酒，他老爹都舍不得喝，被他拿来给陈实品尝。 饭菜很快上来，三人推杯换盏，相互敬酒，跟老朋友聚会一样。 陈实喝得很开心，酒足饭饱后，王涛放下酒杯。 “陈所，有亲戚要找工作吗？我父亲是烟草局的保管，烟草局要招一个临时工，福利待遇还不错。” 陈实一听，来了兴趣，二堂哥陈建勇不是让自己帮他找工作，电管所已经安排进去三个人，不能逮着一只羊毛薅。 烟草局的福利待遇，不比电管所差，只是油水少一点。 “我有一个堂哥，文化水平不高，初中毕业，王涛，你问下叔叔，这条件，能进烟草局，当临时工吗？” 刘封看向王涛，两人对视一眼，这临时工，必须按陈所堂哥的条件招。 “陈所，包在我身上，烟草局就要找一个初中毕业的临时工，负责打包，活有些辛苦，不过就是收烤烟这个季节，比较忙一些，过了这几个月，比较清闲。” 能进烟草局，不管做什么，对于农村人来说，都得烧高香。 “农村人有的是力气，打包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陈实想到另外一层，陈建勇进烟草局打包，人员混熟，可以从农户手里买烤烟，低买高卖，一年挣个十几万，轻轻松松。 第107章 瞎操心 三人闲聊一会儿，陈实看时间差不多，微笑说：“今晚就到这，散了吧。” 王涛和刘封连连说是。 王涛去买单，刘封去打车，两人一起送陈实回酒店。 第二天是周末，没什么事，陈实没有跟王剑明回富山镇，他去明州一趟，先去鑫诚大舅家坐坐，买了几瓶好酒，两条烟，上次找他帮认亲后，还没有来感谢过。 晚饭在王鑫诚家吃的，宋亚这个大舅妈，很热情，跟李楠一样，性格差不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她们两个聊得来。 陈实想去外面住酒店，宋亚热情挽留，盛情难却，在王鑫诚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起来，陈实去市委大院，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拿。 主要人家什么都有，买贵重的，没钱，便宜的，人家根本看不上。 对于现在的陈实来说，只能提供情绪价值，把李楠哄开心，比送她什么贵重的礼物都强。 一如既往的，王明章没有在家，李楠本来要去她父母家吃饭，见陈实来，就改在下午去。 陈实很会哄李楠高兴，李楠心情不错。 “要是灵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青春期，都叛逆，我以前也一样，等大学毕业，就懂事了。” “她是越来越让我失望，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学习不认真，只知道玩。 之前还能保持在五百分以上，现在，五百分都不能保持，上一本都难，顶多只能上二本。” “灵泽想去国外留学，她对国内高校看不上。” “她是看不上吗？是根本就考不上，以她的脾气，考上了也不会去读。” 这不就得了，你焦虑个啥，靠她老爹，一辈子衣食无忧。 陈实赔笑说：“舅妈，您不要多虑，现在只要有点钱的家庭，都把孩子送去国外。 灵泽这么聪明，不是学不进去，是不想学，等高考完，直接到国外留学，国外的高校，大多数，比国内的985有名气。” 李楠觉得，自己就是瞎操心，她爹是一点没当一回事，别说还能考四五百分，就是考三百分，王明章也可以把她送去国外读名校。 “不说她了，说起来我就生气，一点不听话。”李楠看向陈实：“你现在是副所长了？” “嗯，上任有半年多了。” “乡镇没有发展，等有空，我跟刘有光说一声，把你调公安局来。” 陈实连忙说：“谢谢舅妈”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等下在家吃午饭。” “好” 陈实陪李楠吃完午饭，才离开市委大院，回富山镇。 回到富山镇，天都快黑了，坐了一下午的车，陈实洗洗睡了。 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一看，是陈建华打来的，一看时间，十一点了，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陈实被吵醒，坐了起来，很不高兴，接通电话，没好气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 传来陈建华急促的声音：“小实，等明天说，就晚了，出大事了。 我拉几包肥料来家里，被田光明带着会计文书来家里，说我贪污村委会发给村民的肥料，要我主动来镇政府自首，否则他们就要给纪委的打电话，把我抓走。” 陈实一听，连忙问道：“肥料怎么回事？是你的，还是村委会的。” “村委会的” “村委会的肥料，你拉去家里干嘛？赶快送回村委会去。” “我是村委会一把手，村委会的东西，拉来我家里，等明后天，叫村民来，领走。” “你在想什么，脑子里都是浆糊吗？村委会的东西，是公家的，不是你的。 你把公家的东西，拉到家里，不是贪污是什么，你告诉我。” 陈实一阵无语，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抢了田光明的位子，人家能高兴。 不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犯错，人家立刻拿来做文章。 田光明绞尽脑汁想抓住陈建华的把柄，陈建华灵机一动，主动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当时，怎么就让这么个蠢货，扶持上去，做代理村支书，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陈建华半天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说：“我没想贪污这些肥料，是想让村民来我家里领，耍耍官威而已。” “别废话，赶快把肥料送回村委会，明天到镇上来，我带你去镇政府，找镇长，解释清楚。” 陈建华听到这句话，提着的心，放下来，有小实在，不会有事的，他跟李镇长关系这么好。 陈实挂了电话，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还是别当了，再当下去，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要想有所成就，有背景还不行，得有能力，能力不匹配，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陈实躺下继续睡觉。 王艳红被吵醒：“出什么事了？” “小事，我明天处理一下就行。” 周一上班，陈实刚到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田光明推门进去，一脸微笑说：“陈所” 陈实很意外，怎么是他，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田叔，你怎么来了，快坐。” 陈实给田光明沏茶。 田光明坐下，一脸平静说：“陈所，我是来跟你汇报下工作。” 你跟我汇报哪门子工作，昨晚的事，你想做文章，门都没有，拿捏你一个村主任，对于陈实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陈实没有接话，田光明续道：“昨晚九点，陈支书把镇上给村民补贴的肥料，拉到家里。这些肥料，是补贴给受灾的村民，夏天的时候，冰雹下过几次，清河村受灾严重。” 他这是向陈实强调，这些肥料，可不是一般的肥料，是给受灾的村民，这些肥料都贪，还是个人吗？ “昨晚十点，我接到村民举报电话，带着会计和文书去查看，在陈支书耳房里，找到了肥料。 我们问他，为什么把受灾村民的肥料，拉到自己家里来，他说是你叫他拉的。” 陈实给田光明倒茶的手，不由颤抖一下，什么玩意，这是想把我也拉下水。 看来田光明的胃口蛮大的，他不止要这个代理村支书，还要连自己一起收拾。 陈实满是疑惑，他为何要来告诉我这些，是来示威吗？ 陈实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目光一冷。 “田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田光明盯着陈实的冰冷目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实心里一凛，难道他真有证据，不是来诈自己。 第108章 清河村的能人 田光明不慌不忙，拿出录音器，放在陈实面前，轻轻按下播放按钮。 传来会计田德福的声音。 “谁让你把村民的肥料，拉到家里的？” “我是村支书，村委会一把手，我把肥料拉哪里都可以。” “按你这么说，财政局的局长，是不是可以把钱，存在自己名下。” “这当然不行” “你也知道不行，肥料是政府给受灾村民的，你拉到家里，就是贪污受灾村民的肥料。” “我没有，只是把这些肥料，拉到家里来，明后天，叫村民来拿。” “村委会放不下这些肥料吗？拉到你家里来，这就是贪污，我要到县纪委，举报你。” 陈建华语气有些慌乱：“我没有贪污，是陈所长叫我拉回家的。” “那个陈所长？” “我堂弟，陈实所长，有本事，去找他。” 田光明按下暂停键，把录音器收起来。 陈实知道陈建华蠢，没想到他这么蠢，就凭他这句话，要是被政敌利用，自己的仕途，恐怕到此为止。 二哥陈星跟他说过，陈建华上任代理村支书，屁股翘到天上，目中无人，四处得罪人。 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跟会计和文书干架，直接动手打了两人。 他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陈实不止一次提醒他，他当这个代理村支书，抢了田光明的位置，真正的政敌，是田光明，其他村委会的人，要拉拢团结起来，村支书才能坐稳。 可他都干了什么，不要田光明动手，自己就作起来，把村委会的人，全部得罪，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 有些对田光明不满的人，本想投靠他，见他愚蠢至极，纷纷倒向田光明。 从陈建华上任，田光明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给足陈建华面子，自己当孙子，让他耍足官威。 不断捧杀陈建华，让他飘飘然，把村委会当成自己家，搞到后面，家跟村委会，都分不清，才会干出，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到家里来。 他迅速出击，一招制敌。 田光明没少研究司马懿，做官很多时候，就要忍，等政敌自己暴露出问题，迅速出击，痛打落水狗。 这招用到陈建华身上，太管用了。 田光明见陈实无话可说，轻声说：“陈所，我来这里，跟你汇报这事，主要是怕不明事理的受灾村民，知道这事，对你有影响。” 跑我这里来装好人，陈实一脸平静问道：“田叔，你对这事怎么看？” 田光明一脸严肃说：“这肯定是陈支书乱说，你怎么可能，叫他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到自己家里。” 陈实从抽屉，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田光明，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 “田叔，这事昨晚陈建华给我打过电话，被我臭骂一顿，让他把肥料，送回村委会。 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回家里，我是一点也不知情。” “叔相信你，不会做这事，才提前来告知你，把影响降到最低。 针对陈建华担任代理村支书这事，我跟村委会成员交换过意见，大家一致认同，他不适合。 从他上任后，基本跟村委会每个人都有吵过架，除我之外。 不能团结村干部，更好的为村民服务。”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申请表，放在陈实面前。 清河村村委会全体成员，向镇党委会申请，罢免陈建华代理村支书一职，列举了十大罪证，违规办理低保，恐吓村民，不能团结村委会成员等。 清河村全体村委会成员，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田光明没有一丝得意之色，而是一脸沉重说：“都是村委会成员的决定，我觉得，陈建华毕竟是陈所堂哥，得向你汇报下。” 什么叫天怒人怨，这就是，一上任，得罪所有人，就算你爹是李刚，也得灰溜溜滚蛋。 陈实意识到，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就是一步臭棋，他不但没有树立威望，把陈家在清河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败得荡然无存。 田光明这么给面子，自己还不退步，这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田叔，我也觉得陈建华不能做这个代理村支书，他会主动提出申请，辞去这个代理村支书。” 田光明满意的点点头：“这份申请，就放在陈所这里，还有这份录音，也一起交给陈所处理。 我到信用社取点钱，先走了。回家来，一定要到叔家里来坐坐。” “好，田叔，回来我到你家来坐。” 陈实站起来，送田光明离开。 “田叔，你慢走。” “不要送了” 陈建华这蠢货，怎么可能是田光明的对手，这个老家伙，政治手腕挺高的，全程人家不急不躁，分寸感把握得特别好，当个村主任，屈才了，至少当个正科级干部，不成问题。 田光明走出办公室，不是他不想弄死陈实，而是实力不允许。 陈实不说是县长赏识的人，就他跟李洪镇长的关系，他就拿人家没有办法。 这事举报上去，涉及到陈实，肯定会被李洪压下来，不但动不了陈实，反而得罪他。 陈实要弄自己，有的是办法，清河村想当村主任，村支书的人太多，不是每一个都是陈建华这蠢货。 陈实只要扶持一个有能耐的，够自己喝一壶。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能随便得罪一个有实权的人。 特别像陈实这种，仕途一片光明的人，更是不能得罪。 不能彻底弄死陈实，就是给自己培养一个政敌，不如做个好人，让他至少不记恨自己。 把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弄下来，不需要录音，只要全体村委会成员的签字，提交镇党委会，就可以办到。 上面也要考虑群众的力量，你背景再牛逼，下面一个都不服你，上面也要考虑政治影响，把你拿下，说明你不能服众。 田光明有信心，只要陈实不掺和，陈建华下来，自己成为代理村支书，兼任村主任，一点问题没有。 等到换届选举，以自己在村里的威望，就可以把这个代字去掉，成为正式的村支书，清河村的一把手，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自己说了算。 心里美滋滋的，大步走出派出所。 第109章 扶不起的阿斗 陈实在办公室，等了一下午，都没有见陈建华来。 拿出手机，给他打去电话，手机关机。 陈建华好惹事，惹事之后，往后面躲，等别人给他擦屁股。 从陈实记事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赢过，每次跟别人争抢，都输得惨不忍睹。 给陈建勇打去电话，叫他带陈建华来镇上，处理这事，躲是躲不掉的。 陈建勇到陈建华家里，没有看见他人，给陈实回电话，人不见了。 陈实让他四处找找，别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陈实吃了午饭，担心陈建华想不开，开车回一趟清河村。 想要有所成就，首先得心理素质强大，没有人顺风顺水，都会有挫折，看你能不能挺过来。 陈建华这人，心理素质极差，能力很弱，只能成为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别的，不是他能干的。 陈实开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才到村里。 给陈建勇打去电话，他们在山上找到陈建华，现在刚到家。 陈实来到他家，看到陈建华蹲在门口，双手抱住头。 陈岩石，陈星，陈建勇都在。 见陈实来，他们找到主心骨，连忙迎接过来，陈建勇连忙打招呼：“小实来了” 陈建华媳妇叫道：“小实，快来屋里坐。” 陈实挥挥手：“天气晴得好，就在外面。” 陈建华媳妇，拿椅子出来，给他们坐。 三人见陈实不坐，都站着，等候陈实发话。 陈建华媳妇满是抱怨说：“我说他不是当代理村支书的料，你们不信，非要给他当，现在出事了，该怎么办？ 会计田德福说，他要去县里纪委举报，让他去坐牢。 之前在村委会，田德福顶撞他，被他打了一巴掌，人家怀恨在心，现在要挟私报复。 小实，你可不能让他去坐牢，两个孩子还在读初中，要是他去坐牢，我可不会管两个孩子，我就跟他离婚。” 陈实心里五味杂陈，什么叫我非要让他当村支书，还不是他来求我的。 事情办好了，都是你们的功劳，出点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对于废物，一定要远离，雷劈他的时候，容易连累自己。 陈建勇听不下去，沉声说：“大嫂，是大哥求小实帮忙，要当这代理村支书，不是小实非要他当。 自己不是这块料，还怨别人，以后谁敢帮你们。” 陈建华媳妇，见陈实脸色沉下来，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现在该怎么办？” 陈实看向陈建华媳妇，毫不客气说：“大嫂，别在这里掺和，该干嘛干嘛去，我会处理，不会让大哥去坐牢。” 只要不坐牢，什么都好说，陈建华媳妇拿起锄头，不忘补充一句。 “这村支书，谁要当让他当去，我们可不当了，从当上这村支书，天天在村委会忙，地里活，一点不帮我干，这么多地，都是我一个人种，再这样，明年我也不种，累死个人。” 一脸不满下地干活去了。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不是这块料，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倒是一种折磨。 你以为村支书是你家的，想让谁干就谁干。 陈实沉声叫道：“陈建华，你给我站起来。” 陈建华耷拉着脑袋，站起来。 “昨晚我是跟你怎么说的，让你今早去派出所找我，你倒好，打电话不接，人都不见，还要麻烦别人去找你。 你大声告诉我，这个村支书，是你要当，还是我要你当的。” 陈建华小声说：“是我要当的” 陈实指着陈建华鼻子骂道：“你看你这个怂样，还想当村支书，遇事只知道躲避，一点担当没有。 你觉得，跑去山上躲着，这事就过去了。” 陈实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让这么一个废物去当村支书。 “你告诉我，为什么跟田德福说，是我让你把肥料拉回家里来的。要不是你是我堂哥，真怀疑，你是政敌派来的卧底。” 陈建华连忙否认：“我没有说过，是你让我把肥料拉回家里的。” “还不承认，田光明早上，把录音器，送到我办公室。” 陈建华没想到，自己被问急了，随口一说，就是想拿陈实来压他们。 他们竟然录音了，不敢抬头看陈实，低垂着头。 陈建勇一脸担忧说：“小实，这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陈岩石这个后悔啊，当初怎么就答应，帮着一起说情，让陈实帮忙支持他当村支书，这要是连累儿子，自己就是帮凶。 声音有些颤抖：“小实，这不会连累你吧？” 侄儿子跟儿子比起来，当然儿子更重要。 陈星本来在上班的，陈建勇打电话，说了这事，人不见了，怕他寻短见，请假回来，帮忙寻找。 现在见他，竟然说，拉肥料来家里，是弟弟指使的，这不是害弟弟吗？ 这官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当时不应该答应他，帮着劝陈实。 “小实，现在该怎么办，田德福不会真去县纪委举报吧？” “现在知道怕了，你们一个二个，真不是当官的料，老实在家当个小老百姓，能有份工作，挣点钱养家糊口，就得烧高香。” 陈实看向陈建华：“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些什么，做出来的事，匪夷所思。 政府给灾民的肥料，你怎么能拉回家里，你家是村委会吗？还明目张胆，深怕别人不知道。” 陈建华小声嘀咕：“我是晚上去拉的” 陈实气笑了：“晚上就可以拉了吗？用屁股想想，这能干吗？ 肥料值几个钱，你拉到家里来，一堆，想藏都藏不住。” 陈建华小声说：“村委会的人，都不听我的指挥，我想拉到家里来，让他们主动来找我，好收拾他们。” 陈实一阵无语，真是神操作。 陈建勇一脸阴沉说：“大哥，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把肥料拉到家里，村委会的人，凭什么来找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受灾村民的肥料发不下去，他们也有责任。” “你搞清楚没有，你是一把手，发不下去，第一责任人，是你。” 陈实都懒得跟这种蠢人说话，沉声问道：“这个村支书，还想当吗？” 陈建华摇头：“不当了，村委会的人，都跟我唱反调，村民也不把我当一回事，他们都在背后骂我。” 你真是可以，把所有人都得罪，要不是顾及我的面子，信不信，还有人打你。 第110章 主动罢免 陈实感到头疼，怎么跟李洪镇长说，人家帮你当上代理村支书，你却坐不稳这个位置，被赶下来。 李洪会觉得，陈实推荐的人不靠谱，以后再想找人家推荐人，就别想了。 推荐这条路，被陈建华给堵死了。 欲速则不达，做什么事，不能急躁，赶鸭子上架，会出大问题。 陈实意识到，自己的政治水平还不及格，得吸取教训。 “你主动向镇党委会写一个辞职申请，说你身体原因，不能担任代理村支书。” 陈建华低垂着头，支支吾吾说：“我写不来申请” 陈实这才意识到，陈建华小学毕业，初中上了一个星期，文化水平有限。 之前的老支书，田光明，都是小学没毕业，可人家会拉拢人，写这些东西，文书代替写。 陈建华得罪文书，人家直接不鸟他。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这个屁股，还得自己帮他擦。 “我给你打草稿，你照着抄，拿纸和笔来。” 陈建华进屋拿纸和笔，陈建勇搬来一张桌子。 陈建华把笔和纸放在桌上，陈建勇连忙把椅子放好，陈实坐下，不到五分钟，一份辞去代理村支书的申请写好。 陈建华照着抄了一遍，签字按手印，把申请递给陈实。 陈实拿过申请，一声叹息，本想扶持一个陈家人出来，等自己调到县里，可以照顾家里。 可没人能担此大任，这个想法就此打消。 陈实把申请收好，问道：“肥料送回去了吗？” “还没有” 陈实一听就来气：“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为什么不送回去。” “田光明说，事情没解决好之前，肥料不能送回村委会。” 陈实气得直拍桌子，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平时我跟你说的话，是一句没往心里去，你现在还是代理村支书，村委会的一把手，怎么能听田光明的。 这些肥料，你觉得能放在家里吗？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把灾民的肥料，拉到家里来。 这些肥料，是烫手山芋，赶快送回村委会，就说司机记错地址，拉到你家来。” 陈建勇连忙说：“我打电话，叫车来，把肥料赶快送回村委会。” 陈实彻底无语，连连挥手：“赶快” 他本来想走的，得等着，看着他们把肥料送回村委会，才放心，别在出什么幺蛾子。 车很快开到陈建华家门口，陈建勇几人，连忙去搬肥料出来，装在车里，送回村委会。 陈实站着，一脸阴沉，见陈建华背手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这是还把自己当领导。 陈实冷哼一声：“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搬肥料。” 陈建华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去搬肥料。 肥料装在车上，几人跟着去，村委会下肥料。 陈建华站着不动，陈实叫道：“你站着干嘛，还不跟着去。” 陈建华觉得很没面子，拉来家里的肥料，又得乖乖送回去。 一脸为难的说：“我能不能不去” “肥料是你拉回来的，你是村委会一把手，你不去谁去？” 陈建华不敢看陈实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车开到村委会，陈建勇，陈岩石，陈星三人，开始下肥料。 会计田德福走出来，叫道：“这些肥料哪来的，拉来村委会干嘛？” 陈建勇连忙说：“这是政府给灾民的肥料，支书让我们送来村委会。” “他拉到家里去的，没有镇里的通知，不能拉回村委会，哪来的，拉回哪去。” 陈建华走进村委会，田德福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没听见吗？拉走。” 陈建勇看向陈建华，你现在还是一把手，说话啊。 陈建华一脸愤怒说：“这些肥料，就下在这里，村委会我说了算。” “村委会你说了不算，举报信已经送去县纪委，你就等着坐牢吧。 贪污灾民的肥料，都干得出来，还是个人吗？” 陈建华气得脸色铁青：“田老狗，你再说一句，信不信今天我打死你。” 田德福冷哼一声：“恐吓我，有本事来打，你打一个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建华攥紧拳头，很想冲上去，暴打田德福一顿，太不把自己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田德福死死盯着陈建华：“就你，也配当代理村支书，真是给我们清河村丢脸。” 他看向司机：“从哪里拉来的，送回哪里去，别把车停在村委会，赶快开走。” 陈实不放心，跟着来村委会看看情况，一进门，就看到田德福在驱赶司机，不让把肥料拉回村委会。 陈建华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陈实声音低沉：“田会计，村委会的肥料，为什么不让放在村委会，你是想拉回家里，藏起来吗？” 田德福见是陈实，他痛恨陈建华，连同陈家人一起痛恨，面对陈实，他不敢太放肆。 语气缓和下来，没有之前的傲慢，他不把陈建华放在眼里，可陈实，他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陈副所长，这是村委会的事，你们派出所管不到吧？” “田会计，别忘了，我也是清河村人，这些是灾民的肥料，每个村民，都有监督发放的权利。” 田德福指着陈建华：“他昨晚，把肥料拉到家里，被村民举报，我跟田主任一起，在他家里找到这批肥料。 作为村委会的一把手，贪污灾民的肥料，现在知道送回来，晚了。” 陈实一脸平静说：“田会计，这事我已经跟陈支书了解，陈支书叫司机拉肥料，司机搞错了，以为拉到他家里，等陈支书发现，肥料已经放到家里，你们就赶去。 今天陈支书安排司机，送回来，怎么能说，是贪污呢？ 作为下属，诬陷领导贪污，罪责可不轻，请田会计，注意用词。” 田德福连忙反驳：“昨晚他怎么不说” “昨晚陈支书喝了点酒，头脑不清醒，没有说清楚。 再者，陈支书作为你的领导，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陈实看向陈建华：“陈支书，还不安排把肥料放进村委会库房里。” 陈建华前面大脑一片空白，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说辞，真是愚蠢。 叫道：“把肥料，搬进库房。” 田德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叫道：“慢着，你们不能把肥料搬进库房。” 陈实冷哼一声：“田会计，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会计，管好你的账，肥料放哪里，是你该管的吗？” 面对陈实的威压，田德福扛不住，连忙跑去楼上，叫田光明。 第111章 收拾烂摊子 田光明在办公室，观察着下面的一切。 田德福推开办公室的门，急匆匆的走进来。 “主任，陈建华把贪污的肥料拉回来，陈实也来了，你快去看看，不能让他们，把肥料放在村委会，等下罪证就没了。” 田光明不慌不忙说：“德福，坐，不要着急。” 他可不会跟陈实正面冲突，两人达成合作，这事就过了，他不会追究。 就算自己想追究，也没有这个实力。 田德福可没有心情坐，一脸着急说：“主任，快去阻止，一下他们就要把肥料放好了。” “别急，让他们放。” 田德福看向田光明：“主任，你不追究了。” “怎么追究”田光明反问。 “我们手上有录音，趁这个机会，连同陈实，一起弄下来，就算不能把他们送去坐牢，也要把陈实的工作搞没。” “德福，你不知道陈实跟李洪的关系吗？” “我们去县纪委举报，县纪委不行，去市纪委举报。” 田光明笑了：“你以为写一封举报信，人家就能受理，想什么呢，就算受理，也是打回镇上来，让镇政府这边调查，还不是回到李洪手里。 你要知道，陈实背后站着谁，可是县长赏识的人，我们连县长的面都见不到，这就是差距。 我私下打听过，陈实母亲王桂花，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是市委副书记。” 田德福一脸不信：“主任，不会是道听途说吧？我觉得不可能，要是有个市委副书记的弟弟，王桂花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村里，陈家也早发达了，能等到现在。” 田光明微笑说：“德福，你想想，陈实为什么会得到县长的赏识，他之前跟我们一样，连县政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结识县长了。” “主任，你是说，陈实能得到县长的赏识，是因为他市委副书记舅舅的原因。” “你觉得呢？普通人别说能见到县长，见镇长一面都难。 王桂花父亲年轻时候去当兵，退伍后，安排进明州邮政开车，在上面找了个女人，就跟王桂花母亲离婚。 王桂花丢在老家，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自然跟上面的弟弟妹妹没有感情，相互都没有联系。 直到陈实大学毕业，从公安厅调回来派出所，应该才联系上的。” 田德福点点头：“这么说，就解释得通，看来陈实的背景够硬。” 田光明给田德福倒了一杯茶：“你现在还想弄陈实吗？” “算了，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看陈建华狗仗人势，把屁股翘上天，对我们指手画脚，大呼小叫，真把自己当皇帝。 我是对陈建华不爽，对陈实没什么个人恩怨，小伙子在年轻一辈中，是清河村的佼佼者。 读书的时候回来，谦虚有礼貌，见着村里的长辈，总是笑呵呵的打招呼，没有读书人的迂腐。” “放心，陈建华会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滚出村委会，这是陈实答应我的。 联名申请，录音器我都给了他，接下来看他怎么做。” “主任，你这么相信陈实，要是他把证据销毁，翻脸不认账，我们就亏大了。 看见陈建华那张臭脸，我就生理性讨厌，真是多看一眼，少活一年。” 田光明语重心长说：“既然不想跟陈实撕破脸，就要彻底的信任他，联名申请，录音器都是我们的诚意。 陈实是聪明人，经过这事，打破他的幻想，陈建华不是当村支书的料。 我相信他，会做到的。 要是他真的出尔反尔，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再联名提交一份申请给镇党委会，一样能罢免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 陈家的脸面，可就被踩在地上摩擦，陈建华愚蠢，陈实可聪明，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觉得他会让陈建华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给陈家在村里，留最后一丝尊严。 当然，陈家就算没有人在村委会，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以后见到陈建华，躲远点，别去招惹他。” 田德福一脸不甘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陈实看着肥料放进村委会库房，陈建华回办公室拿钥匙来锁上，这才离开。 陈建勇追了上来：“小实，你现在还要回镇里吗？” “明早要开会，我跟着回去。” “这么晚了，明早回去早一点就是。我让你嫂子，杀了一只土鸡，养了三年的，没有喂过饲料，现在已经炖好了，过去兄弟几个，一起喝两杯。” 陈实看到陈建勇一脸恳求的眼神，觉得这个二堂哥，比陈建华懂事多了。 “行，正好有事跟你说。” 陈建勇喜笑颜开，又去叫陈岩石和陈星。 陈建华要回去，被陈建勇拉上，来到家里。 陈建勇媳妇徐慧见人来，笑脸相迎，连忙招呼陈实几人坐，给他们沏茶。 土鸡在锅里炖着，香味四溢。 徐慧在厨房忙着，她没有煮火锅，请贵客吃饭，煮火锅是应付差事，做菜才能显示诚意。 她做八九个菜，把家里好吃的都搬出来，从厨房，一碗碗端出来，放在桌上。 连忙招呼陈实几人上桌吃饭。 陈建勇给陈实几人倒酒，最后才给陈建华倒。 陈建华黑着一张脸，我是你亲哥，不给我倒，你倒是会拍马屁，给其他人倒。 他不敢表现出来，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他现在又有些后悔。 可这事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有错在先，被田光明几人，抓住把柄，不让出村支书，弄不好真会去县纪委举报自己。 跟坐牢比起来，不当这个村支书就不当，老子不稀罕，等过段时间，也进电管所去上班。 陈实跟秦所长关系好，应该不成问题。 陈建勇端起酒杯，先敬陈岩石，尊重陈岩石，就是尊重陈实，古话说得好，三十年前，见父看子，三十年后，见子看父。 敬陈岩石，陈实肯定没有意见，觉得陈建勇懂事很多，慢慢观察，要是值得培养，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有机会，还是会拉一把。 陈实对家族观念，还是挺浓厚的。 陈建华和陈星见陈实脸色好看很多，连忙学陈建勇，给陈岩石敬酒。 陈岩石喝得脸红扑扑的，一扫前面的担忧，心情舒畅起来，儿子有本事，天大的事，他一出面，圆满解决。 第112章 建房子 徐慧一直在忙碌着，没时间来吃饭。 陈实叫道：“二嫂，快来吃饭，都是自己家人，别忙活了。” 徐慧满脸微笑说：“我给你们煮一碗醒酒汤，一下就好，不用管我，你们吃着。” 陈建勇接言：“小实，不用管她，你嫂子每次都这样，喜欢吃剩菜剩饭。” 不会有人喜欢吃剩菜剩饭，你作为丈夫，应该多关心下妻子。 徐慧见人，总是有三分笑脸，陈家现在三个嫂子中，陈实对他印象很好，今晚才会来陈建勇家吃饭，要是陈建华叫，陈实是不会去的。 五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徐慧才上桌吃饭。 五碗醒酒汤，放在五人面前，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很周到，吃这个饭，很舒心。 徐慧还不忘提醒一句：“醒酒汤有些烫，等一下再喝，别烫到。” 陈建华喝得满脸通红，看向陈实。 “小实，我明天还要到村委会上班吗？” “你现在还是村委会的村支书，镇政府的文件一天不下来，你就上一天。 记住一点，把工作交给田光明处理，你就在办公室待着。” 陈建勇拿出香烟，给每人发一支。 陈实刚把烟放在嘴上，准备拿火机点烟，陈建勇笑呵呵的给陈实点燃。 陈实吸了一口，缓缓说：“二哥，上次你说，想进电管所，当个管理员，现在电管所的管理员，都是满的，得等等。 周五上去公安局培训，遇到一个朋友，他爸是烟草局的保管，说烟草局招临时工，负责打包，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陈建勇两眼放光，烟草局不比电管所差，里面的油水也不少，别看一个打包的，他经常卖烤烟，知道里面的门道，也是香饽饽，很多人，挤破脑袋找关系，往里钻。 里面有自己人，把好的烤烟放上面，不好的放下面，趁人挤的时候去卖，跟打包的熟悉，根本不查看，按好的烤烟，一个价就称了。 就算自己不栽烤烟，完全可以去农户家收烤烟卖，低买高卖，一年也不少挣。 “太好了，在县城，离家也近，总比去沿海打工强。” 他又开始哭穷：“这房子，前年建起来，总的欠了十几万，银行的就好几万，每个月都要还利息。 你二嫂她爸妈的，加上工钱，差不多有十万，一年种地，挣到几万，只够开支，根本存不到钱还账。 年初的时候，你嫂子说，要去打工。我一个人，要带孩子，还怎么种地，没让她出去。” 陈实知道，他家这房子，全靠老丈人家才建起来的。 老丈人家，一家子都来，他们就是专业承包房子建的，工钱是一分没给。 陈实喝了一口醒酒汤：“行，等有空我跟朋友说下，你准备一下，去面试，提前打声招呼。” “谢谢小实”陈建勇一脸喜悦。 陈建华心里很不是滋味，村支书也当不成，不如进烟草局去打包，这份工作，可以捞油水。 “小实，你看大哥这个村支书也当不下去，能不能也跟你朋友说下，让我也进烟草局去打包。” 陈实目光一冷，你还有逼脸找我帮忙，就老实在家种地得了，别给我惹麻烦。 陈建勇见陈实脸色冷下来，连忙说：“大哥，你就消停下，缓缓再说。 打包这活可是体力活，随便一包烤烟，五十到一百斤左右，你干得下来吗？” 陈建华冷哼一声：“你还能干得下来，我怎么就干不下来。” 陈实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哥，外面不适合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把地种好，比什么都强。 出年后，二哥若是能进烟草局，多栽些烤烟，有他在，不愁卖。”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说得对，别折腾了。” 他这次吸取教训，之前以为，是个人都能干村支书，结果告诉他，不是。 你不是这块料，你背后站着谁，都不管用。 陈建华黑着脸，难道我就只能种地吗？ 陈实喝了一口醒酒汤，机会就一次，给你了，没有把握住，谁都不怨，怨你自己愚蠢。 “今晚就到这，明早要早起，回去休息。” 陈实站起来，几人连忙跟着，徐慧放下碗，追着送出来。 “小实，坐一下再回去，还早。” 陈实摆摆手：“二嫂，快回去吃饭，一下饭菜冷了，别送了。” 陈实父子三人回到家，王桂花带着孩子，才吃完饭。 小米乐跑到陈实面前：“小叔叔，你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 小米乐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零食，奶声奶气问道：“小叔叔，你没有买零食给我吗？” 你妈上次都打你了，我哪还敢买零食，笑嘻嘻说：“小叔叔这次比较忙，没有来得及买零食，下次又给你买。” “好吧，下次要记得买。” “小叔叔记住了” 陈星去帮王桂花洗碗，收拾厨房，王秀芬在镇上，没有回来。 他们两口子，周一到周五，都在镇上住，周末休息才回来。 陈星收拾好出来，给陈实沏茶，把小米乐接过去抱在怀里。 “小实，这事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不会，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陈星看向父亲陈岩石，示意他说。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跟你商量一个事，你们兄弟还没分家，土地你们一人一半，没有分开。 你哥想在公路旁边那块地上建房子，请阴阳先生看了，很好，适合他们两口子住。 老房子以后就给你，你看行不行。” 陈实喝了一口茶：“没问题，那里通路，拉建筑材料来，方便，省很多工。” 陈星还怕陈实不答应，那块地很大，比老房子大一倍，主要是交通方便。 满脸微笑说：“小实，谢谢你支持哥建房。” “自家兄弟，谢什么，我以后不会回来建房子的，等有空，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下，给爸妈住得舒服一些。” “等房子建好，装修交给我。”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跟嫂子现在都在镇上上班，以后小孩读书，肯定也是在镇里，基本是周末才回来。 你跟嫂子商量一下，先在镇上买一个套间，比在家建合适。 我们这里，离镇上远，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花十几二十万建房子，性价比太低。” 陈实是为陈星考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么一个偏远的村子建房子，又不是没有工作。 陈星觉得，陈实是不是后悔把公路旁边的地给自己建房。 赔笑说：“等我跟你嫂子商量看。” 第113章 自我批评 陈实不再说什么，点到为止，提前跟你们说了，听不进去，怪不得谁？ 这时，陈建勇提着一只土鸡进屋来。 陈星连忙招呼：“二哥，快坐。”拿出香烟，发给陈建勇。 陈建勇接过烟，微笑说：“小实，这只土鸡也是养了三年，跟今晚杀的这只是一窝的，怕你明早走得早，你嫂子让我给你送来，明早带回镇上，杀了吃。” 今晚这只土鸡，味道不错，的确是没有喂过饲料的，陈实也不客气，帮你弄进烟草局，吃你一只土鸡，不算过分。 “回去，替我谢谢嫂子。” 陈建勇坐下，四人闲聊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陈星看时间差不多，给陈实打来洗脚水。 陈实连忙说：“哥，我自己来。” “省得你站起来”陈星把洗脚水，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泡下脚，快十点了，并去睡觉，明早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六点陈实就起床，看到厨房，王桂花在忙碌。 陈实叫道：“妈，起这么早干嘛？” “昨晚你说要早起回镇上开会，我提前起来，给你煮一碗面。 早饭要吃，不能空肚子，对胃不好。” 陈实洗漱好，陈星也起来。 “小实，我跟你一起回镇上。” 王桂花端来两碗热乎乎的鸡蛋面，立秋过后，山里的天气，早晚有些冷。 王桂花不忘提醒两个儿子，要多穿点衣服，别冻到。 陈实吃着面，觉得父母不容易，种这么多地，还要带两个孩子。 陈星坐下吃面，陈实轻声说：“哥，你跟嫂子周末休息，回来多帮爸妈干点活，妈要带两个孩子，爸一个人种这么多地，还是辛苦的。” 陈星连忙说：“放心，周末我跟你嫂子回来，这点庄稼，两三个周末就收完。” 陈实等陈星吃完面，提上陈建勇送的土鸡，叫道：“妈，我们去镇上了。” “快去吧，别迟到了。” 陈实开车，带着陈星，一路颠簸。 陈星点燃一支烟：“等路修好，准备买一辆车，这样回来就方便了。” “可以，到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两人闲聊起来，一个多小时，到镇上。 陈实把陈星送到电管所，才返回派出所，看时间，才七点五十，离上班，还有十分钟。 九点开会，还早呢。 陈实来到办公室，张虎在帮陈实擦桌子，收拾卫生。 见陈实进来，微笑说：“陈所早”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那个领导不喜欢懂事的下属。 张虎不是懂事，是徐萌萌教育出来的，这就是找一个靠谱女朋友的重要性。 男人可别是个女人都往家娶，有些娶进家来，旺三代，有的是害三代。 张虎为了给陈实收拾办公室，徐萌萌每天七点准时给他打电话，叫他起床，去收拾办公室。 这活本来不用起这么早，可是有人抢着干，后勤组组长张有才，老胳膊老腿的，每天都来抢着干。 总是晚了一步，张虎动作更快。 张虎收拾完，并离开。 陈实准备会议的稿子，九点的全体大会，主要是宣传思想政治教育，加强为人民服务，怎么样做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后期还要分批次的上去公安局，为期两天的思想政治教育。 陈实忙了一会儿，把事情处理好，看下时间，九点了，起身前往会议室。 会议是王剑明主持，他是照着公安局下发的思想政治教育文件说的，基本是读文件，读了两个小时，喝了两杯水，下面的人，当催眠曲，一个个昏昏欲睡。 散会后，王剑明叫住陈实。 “陈所，接下来，你要监督下面的人学习，到时上去培训，宋政委会抽查的，一问三不知，怪我们没有监督学习，是要挨批评的。” 陈实根本不当一回事，敷衍说：“好，我会安排下去，监督他们学习。” 下午上班，陈实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听。 “陈实” 陈实连忙满脸微笑说：“李镇，今晚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行，地点你安排。” “好，谢谢李镇。” 挂了电话，还得在李洪面前自我批评，推荐陈建华这个蠢货，不给他擦屁股都不行，他根本搞不定。 下班后，陈实来到春来饭馆，等了半个小时，李洪的车才停在门口。 陈实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李镇” 李洪走出来，微笑说：“不用在外面等我，有点事，耽误了。” “能等领导，是我的荣幸。” 李洪满意的走进春来饭馆，菜是陈实提前点好的，两人走进包间，陈实示意老板孙如意上菜。 饭菜上来，陈实打开酒瓶，给李洪倒酒。 两人觥筹交错，都是陈实敬李洪酒。 陈实见吃得差不多，酒也够了，是时候说正事。 “李镇，我要向您检讨。” 李洪放下手里的筷子，好端端的，向我检讨，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问出来，等着陈实的下文。 陈实续道：“李镇，之前我向您推荐的清河村代理村支书陈建华，他隐瞒病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激动，就会出事。 我也是回家去，他发病我才知道的。 针对村委会的工作繁重，他身体原因，不能更好的为村民服务，他向镇党委会辞去代理村支书。” 陈实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申请，恭敬的双手递给李洪。 李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就这事，不想干代理村支书，有的是人干。 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他有病，事先你也不知情，这没有什么好检讨的。 这个陈建华，是个好同志，自己有病，不能为村民更好的服务，主动辞去这个代理村支书，值得表扬。 好些村委会的干部，一把年纪，精力有限，就是不下来，死死站着位子。 趁这个机会，我要在党委会上提出，向陈建华同志学习，让其他村委会的干部，好好看看，什么叫心里有村民。” 难怪人家是镇长，看待问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陈建华这回，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谢谢李镇，我得向您学习，看待问题不全面。” “你还年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会比我有出息。” 陈实一脸认真的说：“李镇，我到您这个年纪，能有您十分之一，就知足了。” 小伙子会说话，是个好苗子，难怪会得到刘县和张局的赏识。 第114章 通缉犯 陈实陪李洪闲聊一会，饭局并散了，陈实送李洪离开，才返回住处。 回到家，王艳红还在加班写教案，他洗洗并睡了。 第二天上班，陈实接到王涛打来的电话，临时工的事安排好，让陈建勇明天去烟草局，面试走流程。 陈实给陈建勇打去电话，告知他这个好消息，陈建勇欣喜若狂，连连感谢。 这两天忙，没有查看公安局下发的文件，昨天下发一份文件，是公安厅下发的。 陈实打开一看，立刻引起重视，逃犯张东，还没有抓住，公安厅要求全省的警员，行动起来，对自己的辖区，地毯式搜查。 刚看完文件，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安局开会。 不用想，肯定是研究抓捕逃犯张东，张东是富山镇人，自己有得忙了。 门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王剑明走进办公室，陈实站起来迎接。 “王所，坐。” 王剑明坐下：“看到公安厅下发的文件吗？” “看了” “公安局通知明早开会，肯定是研究抓捕罪犯张东，这都大半年了，不知道益州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还没有抓到。 张东老家是富山镇的，重任还是在我们身上，你要想好方案，如何协助公安厅，把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抓住。” “王所，上面叫我们怎么做，严格执行。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都没有抓到的罪犯，我们派出所才几个人，就算逃回富山镇，我们也不一定能抓到。” 王剑明在心里祈祷，别逃回富山镇，爱去哪去哪。 “下午两点上去，准备一下。” 陈实微笑点头：“行” 送走王剑明，陈实就琢磨，张东会逃去哪里，逃出益州后，就人间蒸发。 仔细推演他逃跑的路线，陈实猜测，张东从益州的民富县，进入南西省的贵源县，走偏僻小路，逃回龙头沟村的大山之中。 他现在的藏身之地，很有可能，就在龙头沟村的深山中。 天气越来越冷，冬天就要来了，热天他能藏在深山中，不出来，可冷天就不一样，他要出来找吃的，找穿的，要是藏在深山中，会露出蛛丝马迹。 明天开会，陈实不敢提出自己的猜测，让公安局上报公安厅，派大批警力来搜山。 要知道，龙头沟村的深山，跟南西省接壤，交织在一起，有几十里，无疑是大海捞针，派多少人进去，都是白瞎。 张东自己不暴露，想把他搜出来，是不可能的。 陈实不敢冒险，这只是自己的假设，要是提出，公安厅真的调动全省的警力来搜山，无功而返，自己是要担责的。 以后再想进步，可就难了。 大规模的搜山，会打草惊蛇，张东就算在大山中，也不会出来，想抓他，更难了。 陈实拿起手机，给张虎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来到办公室，满脸笑容说：“陈所，您找我。” “你现在叫叶才汗，牛有德来镇上，让他们盯紧村里的一举一动，没事就到深山中去转转，发现任何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立马上报到我这。” “好，我这就去安排。” 陈实想了一下，不给点甜头，没人愿意卖力干活。 “去张有才那里，领四千块，额外给他们一人两千，作为他们的辛苦费。” 张虎离开，陈实觉得这是次机会，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都束手无策的逃犯，要是被自己抓到了，意义就不一样，大功一件，升个副科，不成问题。 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下午陈实跟王剑明，上公安局开会，到县城，还是老规矩，住天上人间，洗桑拿。 公安局已经行动起来，警员全部出动，排查起来。 这个时候，不能出去大吃大喝，不小心撞枪口上，问题就大了。 想要进步，身上可不能有污点。 陈实在酒店待着，看电视，睡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出去跑一圈，精神饱满的去开会。 这次参加会议的，各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和所长，治安管理大队长和几个副队长，刑警大队长等。 时间一到，张向东走进来，身后是雷恒，宋有名，朱见明，三个副局长。 会议雷恒主持，重点落实公安厅下发抓捕逃犯张东。 雷恒把文件内容强调完，话锋一转。 “张东是春阳县人，公安厅特别强调，让我们公安局行动起来，罪犯很有可能，已经逃回老家。” 他严厉的目光，看向王剑明，王剑明吓了一跳，停留了三秒，锁定陈实。 “陈副所长，抓捕逃犯张东，是你全权负责。张东是富山镇人，要是逃回春阳县，不用想，他第一个选择，肯定是逃回老家，他对地形熟悉，更容易隐藏。 你说说，过去大半年了，你们布控，有没有发现逃犯的踪迹。” 王剑明看向陈实，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陈实，这种事，一不注意，上面的怒火，就会发泄下来，谁负责，谁就要背锅，弄不好，撤职处分。 陈实站起来，肃穆说：“雷局，富山镇我们实行两班倒的布控，全镇范围内，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逃犯张东的踪迹。” 雷恒很失望，还以为他要长篇大论，说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本来想做点文章的，现在也做不成。 他就是看陈实不爽，想要打压一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语气严厉说：“这么久了，一点发现没有，可要知道，你们富山镇派出所，公安局给了五十万的布控经费，这是其他派出所没有的。 逃犯张东要是出现在富山镇，你要负全责。”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实，这是雷恒故意拉仇恨，你有我们没有，其他派出所能高兴吗？ 他们不敢恨局里领导，还不敢恨你陈实吗？ 陈实知道雷恒这老登用心险恶，语气平淡说：“雷局，逃犯张东没有在富山镇出现，我总不能变一个出来。 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专案经费可是接近千万，他们还没有抓到逃犯张东。 就我们富山镇派出所，有多少警力，才五十万经费，这大半年跑下来，油费都要十几万。” 雷恒没想到，陈实敢当着这么多人顶撞他，语气严肃几分：“其他派出所，难道就不要出警了吗？他们可没有专案经费。” “其他派出所，有专案行动组吗？我们富山镇有，专案行动组的开支，都在布控经费上，专款专用。” 陈实一点不惯着雷恒，你是个什么东西，有必要给你留脸吗？ 第115章 顶撞领导 平时被雷恒打压的人，忍不住偷偷给陈实点一个赞，怼得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实身上，知道你顶撞的人是谁吗？公安局的三当家，除了局长和政委，他最大，就算你是刘县和张局赏识的人，他想弄你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王剑明心里暗喜，他知道雷恒的脾气，睚眦必报，平时训他，跟训孙子一样，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被陈实，当着这么多人顶撞，一定不会让陈实好过。 忍不住偷瞄了雷恒一眼，见他一脸阴沉，死死盯着陈实。 幸灾乐祸，有好戏看了，陈实要倒霉，就是自己最开心的事。 陈实眼神坚定，迎着雷恒锋利的目光，毫无避让。 好小子，敢顶撞我，在公安局，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会让你知道，顶撞我的下场。 逃犯张东要是出现在富山镇，你没有发现踪迹，会让你撤职处分，把你打回原形，有张向东罩着你，也不好使。 要是逃犯张东没有逃回富山镇，就申请查你五十万布控经费的开销。 这笔钱经你手，我就不信，你能干净，就算你干净，我也会让你不干净，一样名正言顺撤你的职，把你打回原形，一辈子待在富山镇，别想有出头之日。 张向东轻咳一声：“今天是研究全县的布控，别跑题了，重点不应该只放在富山镇，全县都是重点。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提高警惕，随时留意自己辖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张向东看向陈实：“陈副所长，坐下。” 陈实坐下。 其他人还想等着看好戏，有张向东罩着，只要陈实不把把柄递给雷恒，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张向东看向身旁的雷恒：“雷副局长，你作为布控总负责人，具体的工作，你来安排。” 张向东这是提醒雷恒，你才是负责人，要是逃犯张东逃回富山镇，公安厅追究下来，你才是最大的责任人。 格局大一点，跟一个副所长，较什么劲。 雷恒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安排布控。 会议开了足足三个小时，十二点才散会。 散会后，陈实跟着张向东，来到办公室。 张向东叫道：“坐” 陈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张向东杯子里，倒满水，这才坐下。 张向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小子，胆子挺肥的，雷恒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得罪他干嘛？” “他每次都针对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觉得我好欺负。” “只要你不把把柄送到他手，他想动你，也没有这么容易。” “谢谢张局。” “年轻人，该忍则忍，忍无可忍，也就别忍，谁没有年轻过。” 对于雷恒这种领导，你要是一直放低姿态，他会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陈实有怼他的资本，一个张向东，一个刘有光，这两尊大佛，就是他的底气。 张向东续道：“小陈，你还年轻，不要想别的，好好把工作做好，拿出政绩出来，有政绩，我调你回县里，帮帮我。 我身边需要一个能干实事的人。” 陈实连忙站起来，向张向东敬了一礼。 “张局，我会把工作做好，不会让你失望。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坐下说，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 陈实坐下，张向东语重心长说：“我们走仕途的，要注意两点，不要拿不该拿的钱，不要睡不该睡的人，不管政敌如何搞你，都不是什么大事。 做事情，哪有不得罪人的，上面的领导也知道。只要不踩这两条红线，谁也拿你没办法。” “谨记张局的教诲。” “今天我也不留你吃饭，雷副局长下了死命令，让你们立刻返回去布控。 这是命令，还是要严格执行。” “是，张局，工作上不会含糊，对事不对人。” 陈实起身离开。 另外一边，雷恒把王剑明叫到办公室。 王剑明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雷恒问道：“公安局拨给你们派出所的五十万经费，具体是怎么花的？” 王剑明赔笑说：“雷局，这笔经费，没有经我手，具体怎么花的，我不清楚，陈副所长拿出十万，给派出所换了一批办公设备。” 雷恒瞪了王剑明一眼：“你是所长，派出所一把手，这么一大笔钱，不知道怎么花的，回去好好查查，汇报给我。” 王剑明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实怼你，我可没有，对我发什么火。 嘴上连连说：“是” 他想到一个陈实的把柄，连忙说：“雷局，这笔钱，是专款专用，陈实拨出十万，给派出所购置办公用品，他这是违规，可以在上面做文章，找陈实麻烦。” 雷恒摇头：“这十万，又不是他贪污，这点小事，顶多批评他两句，追回十万的款，不痛不痒的，毫无意义。 倒是你，真要这么做了，让派出所下面的人知道，他们痛恨的人是你。 陈实给派出所购置办公设备，获利的是下面的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行为，为什么要做。” 王剑明连忙说：“是” 雷恒锋利的眸子，看向王剑明：“回去盯紧陈实，他要是有什么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立刻跟我汇报。” 王剑明连忙站起来：“雷局放心，我会死死盯紧陈实，他要是有不轨的行为，立刻跟您汇报。 他在所里，仗着张局和刘县赏识，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这么张狂，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领导，在公安局，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狂的人。” 雷恒冷哼一声：“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今天就到这，赶快回去，监督布控。” “是”王剑明赔笑说：“雷局，那我先回去监督布控。” “好好干，干出点政绩出来，我才有理由调你回局里。”雷恒不忘给王剑明画饼。 王剑明喜笑颜开：“谢谢雷局栽培。” 雷恒挥挥手：“去吧” 王剑明美滋滋的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陈实已经在等着。 见到陈实，收敛笑容。 “陈所，我们立刻回去，落实雷局的指示，安排布控排查。” “王所，吃过饭了？” “吃什么饭，领导的指示要紧，回去落实。” “人是铁饭是钢，到饭点了，我要去食堂吃一口。” 留王剑明干瞪眼，一点不把自己这个领导的话，当一回事。 第116章 忙碌起来 陈实走进食堂，今天的人不多，大多数警员，都出去排查了。 随便打了两个菜，不到十分钟，吃完饭，返回来，王剑明还站在原处。 陈实打开车门，坐进去，叫道：“王所，还站着干嘛，上车回去安排布控。” 王剑明很想去食堂吃口饭，早餐喝了一碗粥，回富山镇，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可自己是领导，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忍受着饥饿，一脸阴沉的坐在副驾驶。 小子，你得罪谁不好，得罪雷局，张向东也罩不了你。 陈实悠闲的开着车，两人全程无交流，下午两点多，才到派出所。 王剑明半路就想叫陈实停车，自己去买吃的，怕陈实笑话自己，一直忍着。 车刚停下，连忙下车，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还有一包泡面，两个面包，是许林林放的，先对付一口。 陈实在后面叫道：“王所，肚子不舒服吗？” 王剑明没空搭理陈实的嘲笑，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先烧水，泡一包泡面。 刚泡好泡面，陈实就跟着进来。 “王所，我已经通知专案行动组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要严格执行雷局的指示，严防死守，不能让逃犯潜藏在富山镇， 你作为派出所的一把手，给专案行动组的成员，传达雷局的指示。” 王剑明觉得陈实是故意搞自己，可又没有证据，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尊重我这个一把手。 “陈所，你先去，我等下就来。” “专案行动组的成员，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我要马上开始布控，就等你传达雷局的指示。” 陈实上前，拉着王剑明就往外走。 王剑明没好气说：“陈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快放手。” 陈实笑呵呵说：“激动了，王所，请。” 王剑明饿久了，胃不舒服，感觉胃隐隐作痛。 来到会议室，行动组的人都到了。 陈实下车，第一时间，叫张虎通知行动组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王所要传达雷局的指示。 王剑明见人都到了，忍受疼痛，朗声传达雷局的指示。 痛得额头直冒冷汗，还是咬牙坚持。 坚持半个小时，实在坚持不下去，有气无力的说：“今天就到这里，身体不舒服，下面陈副所长安排具体布控细节。” 王剑明脚都是飘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扶着墙慢慢走回办公室，发现泡面早吃不成了。 拿出手机给许林林打去电话，电话接通。 “剑明，你回来了。” “赶快去给我打包一碗米线来” “你还没有吃饭？” “别废话，快去。” 他胃疼的时候，不能吃干的，吃了胃会更痛。 许林林动作很快，不到十五分钟，米线送到办公室来。 王剑明拿过米线，细嚼慢咽起来。 “你的胃，不能饿太久，还不早点吃饭。” 王剑明没空搭理许林林，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陈实带队，去龙头沟村布控排查，雷声大雨点小，必须要做给雷恒看。 陈实，马国良，张虎坐一个车，一个辅警开车。 张虎坐副驾驶：“陈所，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去龙头沟村，逃犯张东就算回到龙头沟村，也被吓跑了，不会有收获。” “靠我们几个，就想抓住公安厅的A级逃犯，想什么呢？” “那我们还去？” “雷局的指示，严格执行。” 张虎知道了，就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跟局里有个交代。 这个张东，不可能逃回龙头沟村，自投罗网。 马国良开口说：“要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被我们抓获，可是一个大功。 潜逃半年多，公安厅都抓不到的人，被我们抓住了，功劳可不小。” 张虎问道：“马组长，你觉得他会逃回龙头沟村。”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种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智商都很高，不走寻常路，往往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他们的行为。 入室抢劫，就算被发现，刺伤一两人，迅速逃走就是，没必要杀一家五口，连七八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犯下这种大案，公安厅肯定要抓到人，抓不到人，跟省里，是交不了差的。 主要被杀的还是高官，你要是只抢钱，可能报警都不敢，他报警，会把自己暴露，引来纪委的调查。 钱对于这些高官来说，可有可无，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他们送钱的。” 张虎问道：“要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会藏在哪里？” “我对龙头沟村不熟悉，这得问你，你在龙头沟村待了几个月，最有发言权。” “我对张东不熟悉，听村民说，离家几年都没有回来过，知道他的人，都说是狠人，惹到他的，他会让你付出代价。” “不是狠人，能杀一家五口，还跟没事人一样。这种危险分子，就算逃回龙头沟村，上报公安局完事。 靠我们这些人，想抓捕这种危险分子，是嫌自己命长。” 陈实看向马国良：“老马，你前面还说，抓捕到张东，可是大功一件，升职加薪，不成问题。大好的前途，就不要了。” “算了，我怕没命享受，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烈士。 活着，比升职加薪更重要。” 一路颠簸，来到龙头沟村，陈实下车来，安排两个人一组，进村布控排查。 陈实带着张虎和马国良，还有一个辅警，来到张东家，他家现在一个人没有，老瓦房常年没有人居住，倒塌一半，院子里的野草，比人还高。 看着好凄凉。 “张虎，老马，你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人活动过。张东要是逃回来，自己的家，会偷偷回来看看，这是儿时的记忆，就算他是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也不例外。” 马国良指着残破不堪的老瓦房：“就这，还有看的必要吗？” “陈所叫看就看，哪来这么多废话。”张虎迅速走进去查看。 马国良脸一沉，也只能跟着进去。 陈实在一旁看着，这就是有绝对心腹的重要性，有他带头，想反对的人，会立刻闭嘴。 两人进去仔细排查，什么都没有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张虎走出来：“没有人来过。” “执法记录仪都记下了吧，拷贝出来，上交局里，这就是逃犯张东的老家。” 马国良一脸的蜘蛛网，这才反应过来，陈实的用意。 到龙头沟村排查，连逃犯老家都不仔细排查，排查得不够仔细，会被别有用心的领导拿来说事。 第117章 八月十五 排查一遍，没有什么发现，打道回府。 晚上，陈实带着行动组的人，到春来饭馆吃饭。 忙活一整天，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谁也不愿意跟着这样的领导混。 后面一两周，都是各处排查，没有任何张东的踪迹。 这次公安厅下发的文件，跟一阵风一样，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逃犯张东，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转眼进入八月，八月十五可是一个隆重的节日，体制内，是送礼的高峰。 陈实和王艳红刚吃完饭，陈实在厨房洗碗，门被敲响，王艳红去开门，见张虎和徐萌萌，两人手里提着两盒礼品，站在门口。 王艳红叫道：“萌萌，快进来。” 两人提着礼品进来，王艳红叫道：“快坐” 张虎问道：“陈所没有在家吗？” “他在洗碗，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徐萌萌微笑说：“陈所真是好男人，这么大一个领导，在家还帮你洗碗。” “再大的领导，也得吃饭不是。” 陈实从厨房走出来，张虎和徐萌萌连忙站起来，陈实叫道：“快坐，来家里玩，拿什么东西，走的时候带走。” 徐萌萌微笑说：“陈所，张虎说，这不快八月十五，给您送点月饼过来。 这一年，多亏您的照顾，这都是他对您的感谢。” 陈实看了一眼礼品，两盒月饼，包装很精致，一盒酒，是两瓶装的，一盒茶叶。 价值在两千左右。 “下不为例，下次可别送了。” 王艳红微笑站起来，收就收吗？还装什么，那个领导不收礼。 收礼又不犯法。 把四盒礼品拿到房间收好，要是有人来，看到很不好。 逢年过节，体制内送礼，都是惯例，你要是不收，显得不合群，只是礼品里，不能放钱就行。 以陈实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到，偷偷在礼品里放钱的级别。 陈实坐下，张虎连忙拿烟发给陈实，双手恭敬递上。 陈实接过烟，叼在嘴里，张虎的打火机，已经凑过来，把烟点燃。 张虎一脸诚恳说：“陈所，我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犹豫。” 陈实很满意张虎的表现，上次教训他一下，跟变了一个似的。 陈实不知道，这都是徐萌萌的功劳。他们两人家里都是农村的，没有什么背景，张虎要想混个一官半职，只能紧紧抱住陈实的大腿。 徐萌萌从王艳红口中得知，陈实的舅舅，可是市委副书记，有这背景，陈实不会在派出所久待，以后的仕途，一片光明。 张虎只要牢牢抱住陈实的大腿，别说副科，正科都是有可能。 王艳红拿水果出来，叫徐萌萌和张虎吃。 几人闲聊一会儿，张虎和徐萌萌起身离开。 接着第二天晚上，张有才提着四盒礼品到家来。 “陈所，快到八月十五，多谢您的照顾，提前祝您中秋节快乐。” “来家里坐就行，不用提什么礼品。” 张有才笑呵呵的坐下，陈实沏茶，两人闲聊一会儿，并起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陈实家里，都是来送礼的，房间里，放得满满的。 王艳红看着这些礼品：“这么多东西，开个超市都可以。” “家里现成的，提几盒，送给你们学校领导。” “我一个老师，教好学生就行，没必要给他们送礼。” “礼多人不怪，送礼在体制内，是必备的，又不要你出钱买，送一定比不送要好，相信我。 谁送领导可能不知道，谁没送领导一定记在心里，苦活累活，不好干的活，领导会毫不犹豫交给没送礼的去做。” “要是都送礼了，这些活，交给谁去做。”王艳红一脸好奇的问。 “不可能都送，总有几个不会来事的，就算都送了，礼物也有贵重之分，送得轻的，领导也会记得。” “我就想好好把我的书教好，怎么就这么难。” “人活在现实中，没办法，想清高，就别进体制内。 周末，我要上去县城一趟，给几个领导送送礼。” 刘有光和张向东的礼品，单独准备，价值在五千左右。 李洪的礼品，找几盒贵重的送过去，不能低于一千。 至于黄明和许平安，往家里提几盒送给他们就行。 舅妈李楠的礼品，给她送一个名贵的保温杯，提醒她，随时注意喝热水。 她会觉得这个外甥，很贴心，比送她贵重的东西强。 这时，门被敲响，王艳红去开门，许林林提着两盒礼品进来。 “陈所，艳红，打扰你们休息了。” 王艳红连忙说：“没有，还早，我们刚吃完饭，表姐，快坐。” 许林林坐在陈实身旁：“陈所，快到八月十五，提两盒月饼来，孝敬您。” “许姐，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过来坐坐就行，不用带礼品。” 王艳红端来水果，叫许林林吃。 三人聊了一会儿，许林林起身离开。 许林林走到派出所门口，看见马国良，提着两盒礼品走来。 “老马，这是给谁送礼？” “过来陈所家里坐坐。” “怎么不到我家里坐坐，我家的沙发，又大又暖和。” “不敢，怕你老公拿菜刀砍我。” 许林林冷哼一声：“胆小鬼” 快速走开。 马国良看着许林林曼妙的身材，就差流口水，他不是没有想法，是不敢啊。 不看看她是谁的女人，不是他能染指的。 马国良来到陈实家里，放下两盒礼品。 “老马，坐。” 陈实拿香烟，递给马国良。 马国良连忙双手接过烟，点燃抽起来。 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缓缓说：“老马，上次你堂弟马双的事，真不是我不通融，是他偷了龙头沟村这么多牛马，得给村民一个交代。” 马国良连忙说：“这是他罪有应得，我也是头脑一热，家里人找我说情，就没有想太多。 后面回想起来，多谢陈所，要不我就犯错误了。”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合格的人民警察。谁都有亲戚，有家人朋友，但要有底线，触犯法律，必须绳之以法，绝不能包庇。” “陈所说得甚是，以后我谨记在心里。” 两人聊了一会儿，马国良起身离开。 马国良走后，王艳红从房间出来，她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尬聊。 “陈实，家里这么多礼品，给我父母拿几盒回去。” 陈实这才想起来，忘记给她父母，还有自己父母送礼品了。 “多拿几盒回去，反正我们也吃不完，丢掉就可惜了。” 王艳红笑嘻嘻说：“那我就不客气，省得我出钱买，又省下一笔买礼品的钱。” 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美滋滋的去拿礼品，单独放在一边，周末给父母送回去。 第118章 高尔夫 周末，陈实带着礼品去县城，给领导送礼是一门学问，你不能直接送家里去，除非你跟领导关系已经到这一步。 更不能送办公室，这是让所有人知道，你给领导送礼，领导想收也不能收。 陈实到县城，先给黄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 “黄秘，今天我上来县城办事，想跟刘县汇报下工作，他周末在县城吗？” “在的，我跟他汇报下。” “好，谢谢黄秘。” 此时的刘有光，在山庄打高尔夫，难得周末没有什么事，放松一下，活动下筋骨。 黄明走到刘有光身旁：“刘县，陈所上来县城，他说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让他来，陪我打高尔夫。” “好” 黄明给陈实回去电话，叫他过去山庄。 陈实开着车，来到山庄，远远看见刘有光在打高尔夫。 陈实没有打过高尔夫，他是个细心的人，对领导的兴趣，一定要知道。 他在网上学过理论，怎么打高尔夫，不过没有实操。 他对自己有信心，学什么很快上手，今天要好好在刘有光面前，展示下。 小跑过去，来到刘有光面前，微笑说：“刘县” 刘有光叫道：“小陈，过来陪我打高尔夫。” “刘县，我没有打过。” “很简单的，上手很快。”刘有光示范一遍，把球杆递给陈实。 陈实满脑子的理论，笑呵呵接过球杆，照着刘有光示范的姿势，打了出去。 刘有光叫道：“很好，这不就上手了吗？姿势还很标准。” 陈实连续打了四五个，实践结合理论，找到感觉了。 刘有光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小伙子不错，年轻就是好，学什么东西，上手快。 财政局局长关辉小跑过来，他也是找黄明打听，得知刘有光今天来打高尔夫，连忙赶了过来。 “刘县，这么巧，您也在这打高尔夫。” “关局，来得正好，一起打。” 陈实连忙放下球杆，打招呼：“关局好，我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实。” 关辉跟陈实不熟，听过名字，能陪刘有光打球，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外面的谣传，看来是真的，陈实是刘有光赏识的人。 “陈所”关辉微笑点头。 四人开始打球，黄明作为经常陪在刘有光身边的人，对他的爱好了如指掌，高尔夫打得一个好，私底下，没少训练。 还是差刘有光一些，你一个秘书，比领导还打得好，要不要混了。 陈实打得最差，第一次打，进步已经很快，他也想私底下训练，可富山镇条件有限，像样的球场都没有，哪有什么高尔夫场地给他训练。 刘有光打得很开心，到六点后，收工，去山庄吃饭。 四人推杯换盏，刘有光喝得很尽兴，酒足饭饱后，打了几个小时的球，刘有光累了，要回去休息。 几人送刘有光上车，陈实本来想，把礼品拿到刘有光车上，可关辉在，有些不方便。 黄明坐副驾驶，送刘有光回去，陈实开着车，跟在后面。 他提前给了司机小刘一个红包，不要开太快，让他跟在后面，找到合适的机会，把礼品送出去。 司机小刘开到一半，突然停在一处监控拍不到的路边。 “刘县，车有异响，我下去查看一下。” “明天开去维修下，确保车没有什么问题。” “是” 司机小刘刚下车，陈实把车停在后面，快速下来。 “车抛锚了吗？” “没有，有异响，我查看一下。” 陈实上前，帮看了一下，来到刘县坐的车窗旁。 “刘县，我经过这，看车停在这里，并停下来看看。” “小陈，你这是要去哪里？”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刘县，我准备了两盒中秋节礼品，给您送家里去，又怕打扰您休息，我把礼品，放车上。” 陈实说完，没等刘有光说话，连忙去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放进刘有光专车的后备箱。 刘有光满脸笑容说：“礼品不需要送，有这个心意就行。” 陈实笑呵呵说：“中秋节，阖家欢乐，提前祝刘县中秋节快乐。” “下不为例” 陈实见礼品送出去，心情舒畅，不是谁给刘有光送礼，他都收的。 司机小刘检查车没有什么问题，上车继续走。 陈实满脸微笑说：“刘县，慢走。” 他开车跟在后面，来到刘有光住的地方，车停住，黄明从车上下来。 刘有光的专车，开进县政府大院，家属楼。 陈实把车开到黄明身旁停下，连忙下车来，拉开车门。 “黄秘，我送你回去。” “陈所，不敢麻烦你，有车来接我了。” 一辆车开过来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个小伙子，陈实在小院人家门口见过，上次也来接过黄明，县政府办，综合科的徐墨。 徐墨点头跟陈实打招呼，他不认识陈实，把车门拉开。 “黄秘，我送你回去。” 黄明微笑说：“陈所，我先走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黄秘，本来准备了中秋礼品，给你送家里去，现在我给你放车里，带回去。” 陈实从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放进徐墨的车里。 “陈所，你这就客气了。”黄明给了徐墨一个眼神，徐墨领会，从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 “陈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中秋礼品。” 陈实连忙上前去接住：“谢谢黄秘” “那我先走”黄明挥手告别。 陈实把礼品，放在车上，去找许平安。 来到许平安住的门口，给他打电话。 “平安，在家吗？” “你在县城？” “我在你家门口，方便吗？” “方便，我在家的，你上来。” 陈实从车上，提着两盒礼品上去。 许平安站在门口等着：“老同学，你这是干嘛，还给我送礼品。” “中秋快到了，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来就来，还带礼品，等下带两盒好酒回去。” “你的酒我可没少拿，总要给你送两盒。” 许平安住的是一室一厅，一个人住，有五十平米。 陈实跟许平安，就随便很多，关系到了，才能到家里来。 许平安问道：“要喝什么” “可乐” 许平安拿了一瓶可乐，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喝了一口可乐，打趣说：“平安，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找个人谈谈恋爱，冬天要来了，可以暖暖被子。” “女人是老虎，要慎重。” 陈实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不会是那个吧，这么反感女人。” “去你的，我是正常人。” 第119章 下不为例 陈实跟许平安闲聊一会儿，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 当然，走的时候，顺走几瓶好酒，拿回去慢慢喝。 陈实来天上人间住下，洗个桑拿，放松下疲惫的身体。 第二天起来，怎么给张向东送礼，犯了难。 总不能直接送家里去吧？ 他跟张向东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这一步。 陈实拿出手机，不用多想，给他打个电话，见机行事。 看下时间，十点钟，不早不晚，刚刚好。 电话拨过去，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小陈” 陈实满脸微笑说：“张局，我今天来县城，想跟您汇报下工作，方便吗？” 张向东没有犹豫：“过来我家里吃饭” 这是把自己当心腹，陈实满脸喜悦。 “好的，张局，我这就过来。” 陈实万万没想到，张向东会让自己去他家里。 连忙退房，开车前往张向东家。 提着两盒贵重礼品，敲响了房门。 传来张向东的声音：“门没有锁，直接推门进来。” 不是吧，还给自己留门，陈实有些受宠若惊。 满脸笑嘻嘻的走进去：“张局” 张向东看了一眼陈实提着的礼品：“你也学会了体制内这一套，还给我送礼。” “入乡随俗，中秋节快到了，提前祝张局，中秋快乐。” 把礼品放下，心里暗想，体制内，不懂送礼还怎么混。 张向东满脸微笑，指了指陈实：“你小子，下不为例。” 礼收了就好，下次还送，我要是不送，你该不高兴了。 陈实见张向东家里没人，难怪叫自己来。 陈实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不忘，把张向东杯子里的水加满。 总不能让领导给你端茶倒水吧，自己能办到的事，尽量不要麻烦别人。 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话锋一转：“小陈，会做饭吗？” 陈实瞬间明白，这个老登，是想叫自己过来做饭。可我也不会做饭，只会煮面。 “张局，我很少做饭，不过，我会煮面。” 张向东看看时间，十一点半。 “刚好，我不想吃饭，去厨房给我煮一碗面来，少放点辣子，你要是想吃，就煮两碗。” 这不废话吗？我煮面，总不能看着你吃。 陈实微笑说：“好，张局，您稍等一下。” 陈实琢磨，少放点辣子，就是辣子不能多，但必须要有，这分寸感，很考验技术。 还好，从小煮面煮到大，手艺是炉火纯青，不比外面面馆的差。 陈实进去厨房，先找到面条，锅碗瓢盆，开始煮面。 他信手拈来，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些青菜，一个西红柿。 烧水下面条，再放青菜。 把面和青菜放清水过一道，捞在两个碗里。 煎鸡蛋，下番茄，点缀葱花，少放一点辣子，热油过一下，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做好。 张向东看陈实把鸡蛋面端到自己面前，一脸诧异：“这么快就做好，能吃吗？” “张局，尝一下我的厨艺，能不能吃。”陈实把筷子递到张向东手里。 张向东搅拌一下，吃了一口，真想给你点个赞，太好吃了，比外面大厨做的都好吃。 作为领导，我不能表现出来，要不你会骄傲的。 陈实觉得，自己没有翻车，煮面条太熟悉了，试探问道：“张局，还吃得成吗？” “还行，凑合吃一口，别骄傲，厨艺还得练。” 手上的筷子没有停，不停往嘴里扒拉，根本停不下来。 陈实也坐下，吃起来。 张向东连汤都喝光了，还敢说不好吃。 陈实吃完，张向东把碗推到他面前：“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有一点污渍，我拿你试问。” 今天保姆请假了，老婆去娘家，要是回来，发现厨房有污渍，又要骂自己。 陈实微笑说：“好” 去厨房，把碗洗好放回原位，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张向东不忘进厨房，视察工作，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干得不错，来跟我下棋。” 陈实没想到，张向东生活中，是这样的人。 两人下了三局，陈实连输两局，第三局，下了个平手，谁也弄不死谁，一直僵持着。 陈实在心里暗想，总不能一直输吧，显得我下棋太菜了。 张向东看看时间，一点半了。 “行了，我要睡午觉，你也该回去了。” 还不忘提醒一句：“你的棋技还得练，下次再下，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你个老登，下次我只让你赢一局，平两局，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陈实笑呵呵的站起来：“张局，那我先走了。” 张向东挥挥手：“走吧” 陈实离开张向东家，这次上来的任务圆满完成。 开车去明州，来到市委大院，给李楠送保温杯。 李楠没有在家，去益州了。 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把保温杯交给保姆小陈，并开车回富山镇。 到富山镇，晚上十一点了。 王艳红还没有睡，见陈实回来，关心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事情比较多，去了一趟明州舅妈家。” 王艳红站起来：“我给你打洗脚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人家等你” 陈实发现，家里多了两只火腿，问道：“谁又送火腿来。” “你大姐送一只，你堂哥陈建勇家媳妇送一只，她们见你不在，坐了一下，就走了。 主要我跟他们不熟，没有什么好聊的。” “上次送的都还没吃完，又送两只来，明年都吃不完。” “要不我拿去卖了，放在家里，占地方。” “别人送的，不要拿去买，留着，等有空，我拿去送领导。” “你们这些人，送来送去的，有意思吗？” “有，送来送去，关系就更进一步，懂吗？” 陈实正愁，给李洪送什么，拿一只火腿送去，更有性价比。 “不懂，我只觉得好累，跟不熟悉的人，还要装出热情的样子，一脸假笑，累不累。” 王艳红给陈实足底按摩，按得陈实很舒服。 “也不是不可以，你就做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谁都可以不搭理，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要是有所求，请放下你的清高，去迎合这个社会。” “我只想做我自己，就这么难吗？” “成年人，谁都不能做自己，除非有人为你保驾护航。” 陈实感到有些累，靠在沙发上睡，昏昏欲睡。 感觉有人在弄自己的眼睫毛，睁开眼一看，王艳红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王艳红已经换上性感睡衣，一把抱住王艳红的细腰。 “你勾引我” 王艳红娇笑否认：“我没有” “必须对你做出惩罚” “不要啊” 陈实抱起王艳红往房间走去。 第120章 收庄稼 周一下班，陈实七点多，提着火腿，来到李洪家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李洪家媳妇打开门，陈实满脸微笑说：“王姐” “陈所长，快进来坐。” 陈实提着火腿，来到客厅，没看见李洪，问道：“李镇没有在家吗？” “在厨房洗碗” “李镇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这么大一个领导，回家还洗碗。” “再大的领导，也得吃饭。” 李洪从厨房走出来，陈实连忙站起来迎接。 李洪叫道：“快坐” 王姐给陈实倒了一杯茶，并回房间了。 李洪微笑说：“过来坐就行，怎么还拿东西。” “这不中秋快到了，想着给您送点什么好，周末回去，家里有火腿，自己家养的土猪，没有喂过饲料，味道很好，拿来给您尝尝。” “那谢谢了”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起身离开，来领导家，不能打扰领导休息。 李洪送陈实出来，才返回去。 中秋节跟国庆节一起放八天，陈实回家陪父母过中秋，带了很多礼品回去。 给陈建华，陈建勇家，送了两盒月饼。 过完中秋，陈实返回镇上，陪王艳红回去，帮她父母收庄稼。 陈实不知道，他走后，拿回家的礼品，有一半多，被王秀芬，准备拿去给娘家。 陈岩石很不高兴，不往家里买就是了，还往外面拿。 陈星一脸不悦说：“这是小实拿回来给爸妈的，你拿去给你爸妈，算怎么回事。” 王秀芬伸手出来：“不拿可以，给我两千，我自己去买。 再说，我们又没有分家，拿回来的东西，是大家的。 这么多礼品，爸妈也吃不完，拿点给我爸妈，怎么了？” “往年不都是花几十块钱，给他们买两个月饼的吗？” “今年能一样吗？我们都有了工作，还买两个月饼，你也拿得出手。 结婚几年了，你有给我爸买过一条烟吗？” “不都是你买去的吗？” “我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星一时无语。 “还有，我们就要在公路旁边那块空地上建房，别听陈实瞎说，他是不想给我们那块地建房。” “小实不是这样的人” “人心隔肚皮，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陈星也不想在镇上买房子，觉得在家建一栋更好。 “小实答应给我们建房，他是建议我们在镇上买，以后孩子读书这些方便。” “陈星，你要搞清楚，我是你老婆，我们才是一家，不要什么事，都听陈实的，自己得有主见。” “我又没说，要在镇上买。” “我问过徐慧，房子包给他爸来建，年后就开工，别给我拖后腿。” “你不要擅自做主，货比三家，等我找两家报价看看，对比一下，谁的工价低，包给谁做。” “那你抓紧，别做什么事，都喜欢拖，趁孩子小，父母年轻，帮我们带，赶快把房子建好。” 王秀芬把礼品放进背篓里，装得满满的，手里提着六盒，就要往外面走。 陈星问道：“不要我跟你回去吗？” “你要去就走，别墨迹。” “小孩怎么办？” “有妈带，带小孩麻烦。” 陈星本不想去的，回房间，拿上两包烟，接过王秀芬手里的礼品，跟着回娘家。 陈实很久没有干过农活，跟着王艳红回家收庄稼，感觉特别有趣。 陈实本想帮家里干两天活，找找小时候的乐趣。家里的庄稼，早早收完，村里的热心村民，帮陈岩石收，饭都不吃他一顿。 陈岩石感叹，一下子，身边都是热心肠的好人。 王艳红家里，就没有人帮忙，她爸身体才康复，不能干重活，全靠他母亲一个人，一天干不了多少。 陈实和王艳红，背着背篓，跟着她爸妈，来到地里收玉米。 王艳红问道：“在家干过活吗？” “小时候干过，上大学后，就没有干了。” “徐萌萌知道我带你回家干活，她说我暴殄天物，带你这么大一个领导，回家收玉米。” “都是农村人，干活很正常，不能忘本。” 王艳红母亲接言：“农村人怎么了，种出来的庄稼，一样卖给城里人，没有农村人，城里人得饿死。 小红读书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找男朋友，要找农村人，别找城市的，回来扭扭捏捏的，嫌弃这，嫌弃那，我看着就烦。 姑爷，丈母娘看女婿，我是越看你越顺眼，我姑娘有眼光，这盖牌村，我看没有哪家姑爷，有你好看的。” “妈，不会夸人别硬夸，你这样会得罪人的。” “我说话直，可不怕得罪谁，你看看盖牌村姑娘，一个个找的，全是歪瓜裂枣，没法看。 不过，这盖牌村的姑娘，我姑娘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看了陈实一眼：“姑爷，你可要好好珍惜，我们家小红，要样貌有样貌，要学历有学历，她是盖牌村第一个大学生。 做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别找城里的，娇滴滴的，有你好受的，什么都不会干。 你们家祖辈积德，才能娶到我们家小红。” 老头已经装好一口袋玉米，叫道：“就你话多，赶快干活，我们家姑娘优秀，有目共睹，还需要你说。” 陈实哭笑不得，你家姑娘，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得了吧。 王艳红小声说：“我爸妈就这样，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叔叔阿姨说得没错，你的确很优秀，要不我也不找你。” “就你嘴甜”王艳红轻轻打了陈实一下。 老头在一旁不满的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比我一个老人动作都慢，我的一口袋玉米都装满了，你们两个人，一口袋还没有满。” 王艳红叫道：“急什么，我们好久没干活了，要适应一下。” “别催，姑爷这么大一个领导，能来帮你干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老头气鼓鼓的继续干活。 收了一天玉米，装了二十五口袋，陈实和王艳红弄得满脸通红，都是被玉米叶子刮的，很不舒服。 陈实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累啊，农民真不容易。 “这些玉米，晒干能卖多少钱。” 王艳红母亲接言说：“一千块应该能卖” “四个人，干一天，才一千，一个人分到250。” 王艳红坐在陈实旁边：“还没算之前种的工，还有种子肥料钱，除下来，一天五十都没有。” 老头走出来，又放下一口袋玉米。 “别坐了，赶快背玉米回去，等下天黑了。” 陈实看着二十多袋玉米，一脸难以置信说：“都要我们背回去？” “难道要我一个老人背” 老头丢下一句话，自己就走了。 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看见陈实，心里很不舒服。 第121章 和善的村民 陈实干了一天活，腰酸背痛，疲惫不堪，倒在床上就睡，也不管老鼠多不多。 睡一觉起来，跟没事一样，身体恢复正常。 年轻就是好，睡一觉起来，啥事没有，继续干活。 工作只分两种，一种是体力劳动，一种是脑力劳动。体力劳动干累了，睡一觉起来，身体恢复正常，继续干活。 脑力劳动就不一样，一个困难没有解决，一直停留在你的脑海里，不管是睡觉，还是干别的，形影不离。 抑郁症基本是干脑力劳动的，干体力劳动的，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全身的精神力，都在超负荷的身体上。 休息一下，等身体恢复过来，继续干。 其实很多干脑力劳动的，想去干体力劳动，不用想这么多，也不用去搭理什么人情世故。 活干完，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继续，简单而快乐。 陈实此时就有这种感觉，抛弃一切，让身体超负荷起来，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干完了，我要休息一下，太累了。 帮王艳红父母收了三天玉米，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两人返回镇上，什么都没有做，睡了两天，身体的疲劳才一扫而空。 国庆很快过完，回到岗位上，开始重复的工作。 十月份很快过去，来到十一月份，陈实接到父亲的电话，要立碑了。 陈实请了一天假回去，给爷爷奶奶立碑，自己必须要回去。 陈星，王秀芬，陈建勇，都请假回来。 陈家祖坟在山坡上，离公路有一公里的山路，山路崎岖，路面坑洼不平，很难走，水泥，沙子，砖，都要人背上去，这是一个体力活。 陈实一早就回到家里，其他人都已经在家里，围着火炉烤火。 陈实走进去，众人纷纷站起来。 “小实回来了” 似乎大家都在等着他安排工作，陈实从当上副所长的那一刻，已经是陈家的主心骨，话事人。 陈实手里提着三条好烟，递给陈星：“哥，把烟发给大家抽。” 陈星接过烟，拿了给众人发烟。 陈实看向陈岩石：“爸，几点立碑。” “九点整，阴阳先生八点来。”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二十，看向陈建华：“大哥，你会砌砖，带着三个会砌砖的，协助阴阳先生立碑。” 陈建华叫了三个村民出来，人都是早请好的，请了十个人来帮忙。 “带上你们的工具，去接阴阳先生，接上后，直接去墓地。” 陈建华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陈实看向陈建勇：“二哥，拿水泥沙子是重活，你带着剩下的人，现在就去，把水泥沙子，砖，搬到位。” 陈建勇点头：“好” 他带着剩下的人出门。 陈星站在一旁，很想问，那我干嘛？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在家负责杀羊，把羊肉煮出来，叫两个人帮你。” “留一个帮我就可以” “也行，预计一点左右整好，回来吃饭。” 陈实看向三个嫂子，目光停留在徐慧身上，就她靠谱。 王秀芬话多，没有实干精神，陈建华家媳妇，干什么都抱怨，也不行。 只有徐慧，手脚麻利，干什么都笑呵呵的，有责任心。 “二嫂，你带着她们，负责做饭，一点左右，要把饭做好。” 徐慧满脸笑容说：“好，一下就开始做饭。” 陈岩石点燃旱烟，吸了一口：“小实，我跟建勇去搬水泥沙子。” “不用，我们去墓地，等阴阳先生。” 陈实跟陈岩石走后，王秀芬一脸不满，你倒是会安排，什么都不干。 回家来还想当领导，指挥别人。 心里这么想，可她不敢表现出来，陈实是她惹不起的人。 陈实跟陈岩石刚到墓地，阴阳先生就到了，陈实连忙上前发烟。 阴阳先生点燃香烟，四处看看，缓缓说道：“这墓地好啊，后山硬，前面有一条小河，财源广进，这个墓地，要出厅级以上的干部，做生意的话，要出身价百亿的富豪。 富山镇，我看了这么多地，这是唯一的风水宝地。” 陈实微笑说：“多谢先生吉言” 阴阳先生看着陈实：“小伙子，你这样貌，是个贵人，结合这墓地，贵不可言。” 周围人相互看看，难不成陈实有出息，都是因为祖坟葬的好。 陈建华很不高兴，我也是孙子，还是嫡长孙，这墓地好，怎么就没有落到我身上。 前段时间，代理村支书刚被拿下，想跟陈建勇进烟草局，陈实又不帮忙，他今年可算倒霉透顶。 墓地没有发自己，是不是可以发自己的后辈子孙，连忙问：“先生，这墓地，是不是可以发后辈子孙。” 阴阳先生摸了一下长须：“这墓地，至少会发四代后辈子孙。” 陈建华一阵狂喜，自己没有当官的命，自己两个儿子可以。 儿子当官，不就是自己当官一样，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干起活来，干劲十足。 陈岩石很欣慰，没想到当年随便葬的墓地，会是风水宝地。 陈家世代务农，要出一个厅级以上的干部，是想都不敢想的。 回想起小时候，要吃的没有吃的，要穿的没有穿的。 父母过世，像样的棺材都没有，随便找了这个地方葬了。 没想到会是风水宝地，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陈建勇带人，先把碑面石抬来。 陈实看去，人怎么多了起来，都是没有请，自己跑来帮忙的村民。 陈建勇在陈实耳边小声说：“小实，我带人去搬水泥沙子，来了好多村民帮忙，主动来的，多出二十来个。 两只羊不够吃，得杀四只，家里做饭，得多准备一些。” 陈实早有准备，昨天让陈星买菜的时候，多买了一倍，就是怕有村民主动来帮忙。 “你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再买两只羊来杀，钱我出。” 陈建勇点头，去安排。 陈实没有想到的是，代理村支书，兼村主任的田光明，带着儿子田小军，还有会计田德福，也来帮忙。 陈实连忙迎上去，给他们发烟。 “田叔，你来坐就行，怎么能让你跟着一起搬水泥沙子这样的重活。” 田光明接过烟，微笑说：“都是乡里乡亲的，看你们沙子水泥离得远，就叫上村委会的成员，过来帮忙。” “多谢田叔，你年纪大了，在这里指挥他们干活就行，可别去搬水泥沙子。” 田光明笑呵呵说：“行，我就帮你监督他们干活，看看有没有谁偷懒。” 第122章 热情似火 这边说说笑笑，陈建华黑着脸，看见村委会这帮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人跟他打招呼，你高不高兴，关别人屁事，普通人的愤怒，没人在乎。 陈实给主动前来帮忙的村民发烟，嘴上带着笑容，说着感谢的话。 九点整，阴阳先生把碑立起来，陈建勇点燃鞭炮，许多陈家的亲戚，带着鞭炮来，一起点燃。 鞭炮放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人多力量大，公路旁边的沙子，水泥，砖块，十一点不到，就送到位。 沉寂多年的两座坟焕然一新，陈岩石带着陈家后辈子孙，给父母磕头。 他心里很沉重，很想大声告诉父母，陈家在村子里站起来了，谁见了都笑脸相迎。 以前舍不得吃的，现在可以天天吃，舍不得穿的，可以随时穿。 祈祷父母在九泉之下，保佑后辈子孙，福禄高照，保佑陈实，仕途更进一步，有贵人扶持。 一套流程走完，立碑也接近尾声，陈实看下时间，十二点不到，比预计的早了一个小时。 陈实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星：“哥，羊杀了几只。” “四只，多杀了两只，应该差不多了。我来的时候，羊肉砍好，开始煮，现在回去，肉刚刚好。” 陈建勇走过来：“小实，墓地要不要打成水泥路面，有多出的沙子和水泥，人手这么多，让他们去山上端石头下来，铺一层，就可以打。” 墓地四周，已经砌起围墙来，打成水泥路面也好，方便以后来祭祖。 “二哥，你去安排，全部打成水泥路面。” “好”陈建勇心情很好，他现在也是吃上公家饭，立碑这事，很积极。 陈建华无精打采，要是立碑后，自己的代理村支书被拿下，还有借口怪立碑影响。 现在想怪，也找不到地方怪的。 陈家自己这一辈中，就自己还是个老农民，连弟弟陈建勇都进了烟草局，虽然是临时工，可也吃上公家饭。 这是块风水宝地，怎么就不发自己。 蹲在一边抽烟，一支接一支，消极怠工，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陈爱跟张高，这时拿着鞭炮赶来，张高去放鞭炮，陈爱来到陈实身旁。 “小实，我们前段时间，收了一仓库的玉米，有二十多万斤。 之前天气不好，一直下雨，今天天气好，联络的饲料厂家，派车来拉。 忙了一早上，玉米拉走，我和你姐夫就赶来，还是来晚了。” 陈实微笑说：“姐，没事，人手多的，你们收的玉米，及时出手是好事，放时间长了，容易长霉。” 陈爱做生意，原则性很强，有生意的时候，哪怕亲爹死了，都得等等，把这单生意做了再赶回来。 陈家三姐弟，陈爱家是最有钱的，两人很能干，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身上随便拿出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陈星两口子算是双职工，身上也积攒了一些钱。 最穷的是陈实，不但没有存款，还欠着银行钱，王艳红贷款的五万，陈实还没给还上。 应酬太多，工资只够开销，这次立碑的钱，还得拿大头。 还不能说自己穷，没人会信。 “已经有一些长霉了，估计有五六百斤。”陈爱满脸的心疼。 张高放完鞭炮小跑过来，老远就拿出香烟，递给陈实。 “小实，今天饲料厂的来拉玉米，忙活一早上，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不要紧，这边人多，好多村民主动来帮忙，快好了，一下回去吃饭。” 张高抽完烟，连忙去帮忙，做做样子，也要给陈实看到自己主动积极的一面。 众人一阵忙活，墓地的水泥路面，在陈建勇的安排下，全部弄好。 陈实看下时间，十二点半，收工回家吃饭。 家里热闹起来，比陈星当年结婚人还多，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陈岩石陪阴阳先生坐主桌，陈实四处寻找田光明，人家这么给面子，两家也没有深仇大怨，冤家宜解不宜结。 有一点陈实承认，在老一辈中，田光明确实是村里的能人。 陈实远远的看见田光明，连忙走过去。 “田叔，快来这边坐。” 田光明微笑说：“我随便坐就行，你去招待别人。” 陈实拉着田光明，坐在主桌。 主桌基本坐满，都是陈家人。 陈建华坐着，动都不动一下，他要无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让陈实看看，全家你都安排了工作，唯独不给自己安排，对陈实很不满，不敢表现出来。 陈建勇挨着他坐，站起来，给大家倒酒。 陈星坐在他旁边，站起来给大家发烟。 陈实陪田光明坐在一起，几人有说有笑，很是融洽。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来打招呼，准备离开。 陈实给前来帮忙的村民每人一包好烟，感谢他们的帮忙。 这些烟，都是中秋节，别人送的。 田光明站起来，来到陈实身旁：“小实，村委会还有事，我过去看看。” 陈实塞了一包烟给田光明：“田叔，拿着抽，感谢今早的帮忙。” “乡里乡亲的，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 “多谢田叔，那你慢走。” 全部散席后，徐慧带着人收拾碗筷。 王秀芬很不高兴，这么多碗筷，要洗到什么时候，也不多安排几个人来帮忙。 朝陈星叫道：“陈星，赶快来帮忙洗碗，坐着干嘛？这些活，难道都是我们的不成。” 陈爱跟王桂花说着话，见兄弟媳妇这么说，连忙去帮忙收拾碗筷。 她对这个兄弟媳妇没有好印象，脾气很怪，怪的一点道理没有，是个浑人。 做生意她见得多，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可家里有这种人，她作为一个大姑姐，不好插手，偶尔回来一次，眼不见心不烦。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走到她身边：“少说几句行不行，今天人多，就这点活，一下就干完。” “你们闲着没事，不应该来帮忙吗？” 徐慧连忙说：“秀芬，你累了，去休息，就这点活，我们一下子干完。” 王秀芬放下手套：“二嫂，你们干着，我去看看孩子。” 陈爱收碗过来，见陈建华家媳妇黑着脸，对徐慧说：“让大嫂去收碗，我跟你洗，一下就弄好。” 有轻松活干，脸色才好看一些。 王桂花把孩子交给王秀芬，连忙来帮忙洗碗。 陈实安排好一切，并回镇上。 陈岩石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给父母立碑，是他最大的愿望，今天完成了，能不高兴吗？ 第123章 逃犯有下落 冬天的富山镇十天有八天是大雾笼罩，能见度不到一米。 陈实一早上班，穿着羽绒服，他很不喜欢富山镇的冬天，太压抑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一上班就开始忙，忙到十一点的时候，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张虎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寒风。 陈实烤着烤炉，暖暖的，寒风进来，办公室气温瞬间降低。 张虎连忙把门关上，走到陈实身旁，一脸神秘的说：“陈所，有重大发现。” 陈实放下手上的文件，抬眸看向张虎，等待他的下文。 张虎续道：“您还记得龙头沟村，被马双偷走牛马的老汉吗？ 他说，昨天，在龙头沟后山，看见逃犯张东。” 陈实眼神立刻明亮起来，连忙问道：“他人在哪里？” “前面我出去，在派出所门口遇见他，东张西望，鬼鬼祟祟，我把他带到办公室，说是来找您报警的。 我追问下，他才说出实情。” “除你之外，没有人知道吧？” “没有，他是我亲自接待的，得知这个消息，我马上来向您汇报。” 陈实连忙说：“去，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事。” “明白”张虎转身走出去。 很快就带着老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迎接，扶住颤巍巍的老汉，感觉他在害怕什么，全身发抖。 “大爷，不要害怕，这里是派出所，我会保护你的。” 陈实搀扶老汉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老汉颤巍巍说：“陈所长，感谢你上次帮我们一家找回牛马，要不这事，烂在我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昨天我去后山打猎，看见了你们要抓捕的逃犯张东。” 陈实问道：“大爷，你确定，没有看错，你看到的人是张东。” “张东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前他父母在的时候，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经常互相帮忙干活。 对张东很熟悉，就算几年没有看见，很远就一眼认出，不会看错，就是张东。” “他发现你没有？” “昨天大雾比今天还大，面对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我离他有三四米远，看见他的背影，他没有发现我，我马上就躲起来，不敢再去看他。” 陈实问道：“你只看到他的背影？” 老汉嗯了一声。 张虎接言说：“幸好是背影，要是面对面看见，以张东的狠辣，不会留活口。” 张东果然逃回龙头沟村，难怪外面他的一点动静没有，陈实问道：“大爷，你对龙头沟村后山熟悉吗？” “我从小就去后山挖草药，方圆二十公里之内，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哪里有个洞，我一清二楚。” “以你对龙头沟村后山的了解，你发现张东的地方，能画出来吗？” 老汉一脸茫然：“我不识字，画不出来，但我能说出来。 发现张东的地方，离村子有十公里左右，那一带，洞穴很多，不熟悉的人，进去，一不注意，就会掉进洞穴里，要是不能及时被发现，死亡的风险很高。 龙头沟村，死在那一带的村民不少。 现在是冬天，大雾漫天，就算是龙头沟村的人，进去也找不到东南西北，基本会迷路，整个冬天，除我之外，不会有人敢跑哪里去。” 陈实一脸迷惑说：“张东怎么敢跑那里去隐藏？难道他对那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吗？” 老汉想到什么，连忙说：“对了，张东小时候，跟他爸，还有我，经常冬天去那一带打野味，他跟我差不多，对那一带的地形，也很熟悉。” 陈实点点头，张东所处的位置，地形复杂，洞穴冗多，投入大量警力进去，不一定能找到张东，还会打草惊蛇，他马上转移地方，想抓住他，就更难了。 他眼前一亮，看向老汉。 “大爷，以你对张东还有地形的了解，张东最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老汉陷入沉思，想了半晌，他想到一个地方，年轻的时候，跟张东还有他爸去打猎，张东他爸掉进一个洞穴里，摔断腿，是他背出洞穴的，那一个地方，后来张东没少去。 那个洞穴上面狭窄，下面很宽，躲在里面，可以避开冬天的寒风，很保暖。 下面还有一个出口，藏在一个深沟里，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 陈实追问：“大爷，你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张东藏在哪里。” “哪里”陈实和张虎异口同声问。 老汉说了一大堆，张虎和陈实听得一脸懵逼，他们根本不知道大爷说的是什么地方。 陈实拿出香烟，发给老汉，还帮他点燃。 “大爷，你能不能帮我们带路，带到你说的地方。” 老汉直摇头，他可不敢，张东要是知道是他告诉警察他的行踪，以他对张东的了解，会灭掉他家满门，哪怕是一条狗，也不会放过。 “我手脚不灵活，无法带你们进去。” 陈实看出老汉的顾虑，全身微微颤抖，很是害怕张东。 一脸轻松说：“大爷，张东杀了一家五口，之前也犯过命案，抓到他，死刑，立刻执行，不可能活着回来，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你不要害怕他，有我在，张东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要知道，我们警察手里，是有枪的，只要发现他，一枪毙命。” 老汉还是害怕，张东从小就是个狠人，惹到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陈实续道：“公安厅下发的通缉令，协助警察抓到张东的，奖赏二十万人民币。 我们派出所也发过奖赏令，来向我们举报张东行踪的，奖赏十万。 总的是三十万，大爷，你家养的那几头牛，能卖多少钱，你仔细衡量一下。 机会可遇不可求，三十万，基本是你这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更何况，不要你冒风险，只要你带我们到他隐藏的地方，会安排你躲起来，我们下去抓他。” 老汉面对三十万的诱惑，心里对张东的恐惧，慢慢消散。 三十万，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在龙头沟村，村民都看不起他，连子女也看不起他，一辈子，像样的房子没建一栋，窝囊一辈子，一把老骨头，是时候拼一回。 他浑浊的双眼，看向陈实：“陈所长，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带你们去张东隐藏的地方，就给我三十万。” 陈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大爷，你放心，要是你拿不到这三十万，你来找我要，不相信，现在立字据给你。” 陈实拿出一张信笺纸，在上面立下字据，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递给老汉。 老汉拿在手里，也看不懂，他不识字，可他相信陈实说的是真的。 “好，到老了，也要拼一把，证明下自己，我带你们去。” 第124章 抓捕行动 陈实如释重负，让张虎把老汉带回他办公室，自己要仔细想想，如何抓捕张东，不能让他跑了。 最保险的，就是上报公安局，让上面派出大量警力，去封锁张东所在的区域，渐渐收拢，把张东揪出来。 这样自己一点风险不用冒，就能抓住张东，可也没有一点功劳，顶多嘉奖两句，这本来就是自己分内之事。 富贵险中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张东的出现，是机遇，也是挑战，自己能不能快速升副科，就在张东身上。 只要涉险抓到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自己就是一等功，张向东就有理由，给自己调回公安局，升副科。 机会放在陈实面前，如何抉择，是个难事。 陈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要是刘有光调走，换来一个县长，不是王明章的人，自己的机会就渺茫。 要趁刘有光和张向东在的时候，迅速升到副科，再想办法升到正科，这样才有资本，让王明章高看自己一眼，认下自己这个外甥。 陈实想明白这些，决定豁出去。 他想起上大学时，指导老师说过的话，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记住两点。 第一点，人都是血肉之躯，一枪都能打死。 第二点，人都是会死的，保护好自己。 陈实牢牢记住这两点，这时候，派上用场。 马国良不能叫上，他一个有家室的人，任何时候，保命要紧，不会豁出性命去抓捕张东。 只有一个人可以，就是张虎。 拿出手机，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进办公室，一脸兴奋：“陈所，要不要调集派出所全部警力，去抓捕张东。” 陈实指了指沙发：“坐” 张虎坐下，等着陈实的最高指示。 “想不想调去县公安局。” 张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想啊，我一直有个梦想，进刑警大队，破奇案，立大功。” “机会来了，只要我们抓住张东，我保你进刑警大队。” 张虎一脸喜悦：“陈所，您说的是真的？” 陈实脸一沉：“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张虎收敛笑容，连忙站起来，敬了个礼。 “陈所，请指示，您说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逃犯张东，藏在龙头沟村后山，不许透露出半个字出去。 现在去找四个靠得住的民警，等下跟我们出发，去抓逃犯张东。” 张虎一脸迷惑：“就我们六人，去抓捕逃犯张东，是不是人数太少了。” “张东隐藏的地方，地形复杂，去越多的人，越容易打草惊蛇，让张东提前察觉，转移隐藏的地方，再想抓他，就难了，人数越少越好，每一个人，以一当十，明白吗？” 张虎走出两步，想到什么，问道：“陈所，是不是这四个民警，也不告诉他们，我们是去抓捕罪犯张东。” 你真是可以，还知道问，前面跟你说的话，是一句没听进去。 陈实脸一沉：“你觉得呢？” 张虎连忙说：“不告诉他们” “那还不赶快去。” 陈实带着老汉，坐一辆警车，张虎开车，另外一辆警车，坐着四个民警。 每个人都带着枪，对外说，是去巡查。 车开到龙头沟村，陈实下车来，对四个民警说：“我们今天要进山巡查，你们要提高警惕，罪犯张东，很有可能，藏在后山之中。” 四个民警点头应是。 老汉在前面带路，陈实六人跟着，山路难走，老汉如履平地，走得飞快。 走了一个多小时，老汉停住脚步，此时的大雾，能见度半米。 老汉指了指前方：“这里的洞穴比较多，跟紧我的步伐，不要乱走，要是掉进洞穴深坑里，不死也残废。” 四个民警对视一眼，不明白陈所长带自己来深山老林干什么？ 难不成，逃犯张东真藏在这深山之中，他们是不会相信，觉得陈实瞎折腾。 四人是敢怒不敢言，领导命令，只能执行。 陈实看了他们一眼：“都听到了吗？” 四人应了一声，跟着老汉的步伐，翻山越岭，走了十多分钟。 老汉停住脚步，在一块巨石后面蹲下。 陈实六人也跟着蹲下，老汉压低声音说：“陈所长，前面就是张东隐藏的地方，你们自己去吧？” 陈实看向身后的四个民警，小声严厉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们，逃犯张东就藏在前面的洞穴里，等下我跟张虎下去洞穴，抓捕张东，你们四人，分成两组，这个洞穴，有两个出口，你们分别去把守住出口。 张东要是从里面逃出来，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抓不到活的，一枪击毙，绝不能把人放跑。 谁放跑了，不但拿不到奖金，还会受处分。 这是你们的机会，要是我们抓到公安厅都抓不到的罪犯，你们四人，有机会调到县公安局。 机会就在眼前，好好把握，谁要是不敢去，现在提出来，我不会阻拦，原路返回。” 四人都是年轻警员，对视一眼，血气方刚，决定拼了。 怕死就不当警察，平时想冒险都没有机会，这可能是他们这一辈子，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异口同声说：“严格执行陈所的命令” 陈实看了张虎一眼，这事办得好，没有挑选一个孬种出来。 陈实又跟老汉详细打听洞穴里面的情况，洞穴里面很宽敞，能容纳十个成年人左右。 上面的出口是垂直下去，有五六米深，下面的出口，是在深坑中，外面都是杂草，够一个成年人，侧身出来。 陈实了解后，按照老汉指的位置，小心翼翼的靠近洞穴上面的入口。 入口四周，没有发现有人活动过的踪迹。 陈实猜测，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老汉忽悠自己，张东根本就没有藏在这个洞穴里。 一种可能，张东反侦察能力很强，把自己的活动踪迹，清理掉。 根据张东犯案后，逃跑的路线，可以断定，他是一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罪犯。 两种可能都存在，陈实也拿不准，很多时候，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越是年轻，越输得起，大不了，从头再来。 第125章 富贵险中求 六人来到洞穴上面的入口，洞口不大，够一个成年人下去。 陈实看向身后的四个民警：“你们两个，绕下去深坑下面，找到出口，在外面守着，有什么情况，对讲机立刻汇报情况。” 两个民警领命，从上面绕下去深坑中，找出口。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张虎不解的小声问道：“从这里下去，有五六米深，张东要是在里面，不可能从这里爬出来。” “张东不是一般人，不要用一般人的思维，去判断他的行动。 从这里下去，有石头伸出来，犬牙交错，能下就能上，以张东的身手，上来不会费多少力气。” 张虎比较信任陈实，连忙说：“陈所，我先下去探路，您在后面，有什么发现，我会提前预警。” 你小子成熟了，总不能让我这个领导下去，给你探路。 张虎钻入洞穴，身先士卒，很灵活的扶着伸出来的石头，往洞穴下面攀爬下去。 陈实跟在后面，他在东海公安大学时，体力测试，可是第三名。 他的身手，比张虎还灵活，紧紧跟在张虎后面。 这也是他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冒险下洞穴抓捕张东的底气。 就要快到地面时，陈实一把拉住张虎，示意他不要再往下，他看见有铃铛，再往下一公分，就能碰到铃铛，提醒张东，有人闯入。 够谨慎的，这样的藏身之地，还怕有外人闯入，做了预警。 难怪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他。 陈实指了指铃铛，现在可以确定，张东就藏在洞穴里。 洞穴里面光线很暗，不是陈实眼尖，绝对发现不了铃铛的存在。 两人不敢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绕开铃铛，下到地面。 陈实刚站稳，感觉后背发凉，第六感告诉他，背后有人，迅速一个转身，看见一个野人，手里拿着匕首，刺向他的胸膛。 陈实迅速一个闪身，摔在地面，躲开野人的攻击。 张虎连忙拿出枪，连开两枪，都没有打到野人，从警校毕业后，就没有开过枪，生疏了，有些不会用。 洞穴灯光太暗，野人速度太快，实在瞄不准。 陈实想拿枪，野人向他扑来，陈实连忙翻身，躲开野人。 紧急时刻，根本就没有时间拿枪。 野人似乎知道陈实是领导，紧盯着他不放。 张虎很慌张，这就是生死一瞬间，跟歹徒搏斗，跟在警校演示的，怎么就不一样。 他又开了一枪，还是没有打中。 陈实离野人很近，子弹擦着头发而过，陈实一身冷汗，你他妈是想打死我，差点就爆头了。 吓得张虎不敢再开枪，现在才想起来，叫道：“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野人根本不搭理张虎，一个翻身，向陈实扑来。 手里的匕首，直刺陈实心脏。 陈实一个鲤鱼翻身，跳了起来，头碰到石头上，同时，脚踢中野人的小腹。 两人都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疼痛，陈实反应更快，从腰间拿出手枪。 野人的匕首，没有停留，迅速刺来，一声枪响，野人倒在地上。 陈实快速退后几步，没有补枪，洞穴太黑，他不敢确定，这人是不是张东。 张虎又准备开枪，击毙这个野人，陈实叫道：“别开枪，叫他们进来支援。” 张虎前面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听到陈实的话，才想起叫支援。 拿起对讲机，叫道：“你们快进来支援，发现一个野人。” 陈实拿出手电筒，照射在野人身上，他大腿中弹，血流不止。 陈实本来是想打他心脏的，怎么打在大腿上，前面紧急，没有准头，乱开的，他也好久没有开枪了。 在公安厅，还训练过，打过几枪。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陈实仔细辨认，这双凶狠的眼神，不是张东，还会是谁？ 张东手里拿着匕首，凶狠的瞪着陈实。 张虎想过去，夺下他手中的匕首，陈实叫道：“别过去，他是张东。” 张虎吓了连退两步：“他是张东？” 陈实没空搭理张虎，三点一线，瞄准张东，这种危险分子，要不是自己身手灵活，反应快，已经被他一刀刺死。 啪的一声枪响，准确击中张东右手臂，匕首掉在地上。 张虎迅速上前，把张东制服，拿出手铐，把张东铐上。 守在上面的两个民警，已经下来，协助张虎，控制住张东。 陈实看了张东一眼：“把脚铐铐上，你们两个把他架出去。” 四人从下面的深坑出来，没有发现守在出口的两个民警。 陈实拿着对讲机喊道：“叫你们两个守住出口，人呢？” 对讲机传来声音：“陈所，我们好像迷路，找不到地方。” “原路返回，退到巨石那里，等我们。” 陈实看下时间，2010年12月2号16点49分，他会记下这个日子，是命运转折的日子。 张虎惊呼叫道：“陈所，您头上有血。” 陈实摸了一把，头发黏糊糊的，一看手掌，都是血。 这才想起来，是在和张东搏斗中，生死一线，根本就没有察觉。 张虎上前，一脸着急的查看陈实头上的伤，有三厘米长的一个口子，还在冒血。 “陈所，赶快打120，口子很长，血流不止。” 张虎眼里噙着泪水，全是对陈实的担忧。 张东大腿，手臂中弹，血还在冒，失血过多，整个人很虚弱，加上没有厚衣服，冻得全身颤抖。 叫道：“你那点伤算什么，我中了两枪，再不救我，就要死在这里。” 张虎冷哼一声：“你现在不死，等着你的，也是死刑，立刻执行。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陈实拿手机一看，这深山老林中，根本没有信号，怎么把张东活着带出去，成了一个难题。 “张虎，赶快想办法，给他止血，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看向两个民警：“雾子太大，赶快弄一个简易的担架，把张东抬出去。 天黑之前，我们要迅速出去，等天黑，根本不能识别方向，今晚就别出去了，张东必死。” 张虎连忙说：“陈所，您的伤势怎么办？” 陈实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石头上刮石粉，放在伤口上，可以暂时止血，别磨叽，出去再说。” 老汉从远处的草丛中走过来，他一直躲在远处观看，确认抓住张东，才走过来。 “陈所，你答应我的三十万，什么时候给。” “等我报上去，很快就会下来。”陈实看着老汉，他经常在山里活动，肯定知道什么草药能止血，问道：“大爷，你能找些草药来，给张东止血。” “他一个罪犯，还给他止血。”老汉一脸不解。 “抓到活的，才有奖金，想不想要三十万的奖金了。” 老汉这才迅速去找草药。 张东认出老汉，恶狠狠叫道：“你给我等着，灭你全家。” 第126章 福将 老汉吓得全身颤抖，陈实安抚说：“大爷，他出不来了，死刑，立刻执行，不要怕他。” 老汉这才放心下来，去找草药。 陈实看向张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恐吓他，这里只有他能救你，不想立刻死在这里，就闭嘴。” “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以为我怕死吗？” “你不怕死吗？” “我怕吗？” “不怕，前面为什么求饶。”陈实盯着张东：“你身手这么好，随便找份工作，去给富豪当保镖，一个月没少挣，用得着去抢劫。 抢到钱，也没命花，躲在这深山老林，跟野人有区别吗？” 陈实很好奇，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东一脸杀气，盯着陈实：“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不想知道，随便问问。” “不想知道，我偏告诉你。” 这个脑回路，真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他们的行动。 “我从小就恨富人，特别是当官的，他们凭什么高高在上，走在哪里都高人一等。 而我们穷人，活该一辈子穷，受他们欺负。 我去到大城市后，发现当富人特别爽，只要有钱，叫别人干嘛都行。 我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把别人踩在脚下。知道什么来钱最快嘛，当然是直接抢。 在这里躲个一年半载，等风声过后，我到韩国去，整容，换个身份，继续享受这高高在上的感觉。” 真是个变态，陈实冷哼一声：“可惜你没有机会，等待你的是法律的制裁。” “人早晚都会死的，我享受过，这辈子值了。”张东放声大笑。 “消停下，留着点体力，要不你活不到明天。” 张虎过来，从石头上刮下来的石粉，放在陈实头上止血。 两个民警弄好简易支架，把张东抬在上面，用藤条把张东五花大绑起来，防止他乱动。 张东冻得全身发抖，陈实看向张虎：“把外套脱下来” 张虎不解，还是把外套脱下来。 “给他披上” 张虎难以置信的说：“他是穷凶极恶的逃犯，干嘛要给他披上。” “你看他这样子，抬出去，得冻死。抓活的，比抓死的更有价值。” 张虎极不情愿，还是照做，把衣服披在张东身上。 老汉找来草药，弄细以后，敷在伤口上，暂时止住血。 陈实抬头看天色，暗了下来，叫道：“快走，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老汉在前面带路，几人来到前面经过的巨石旁边，迷路的两个民警见陈实等人走来，羞愧的低下头，要是逃犯从下面的出口逃出，他们就严重失职，要受到处分。 陈实看向两人：“你们过来，帮着一起抬逃犯张东出去。” 两人连忙上前，四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张东，跟着老汉，往外面走。 走了十多分钟，手机才有信号，陈实第一时间，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陈实一脸兴奋的说：“张局，我抓到逃犯张东。” “什么，你再说一遍。” “逃犯张东被我抓住了” “逃犯张东在哪里？” “他躲藏在龙头沟村后山中，离村子有十公里左右，我们现在正抬着他出来。 抓捕中，他大腿和手臂被我击中。” “不能让他死，要活的，我亲自带队下来，我们到派出所汇合。” “是，张局。” 张向东本来想挂电话的，连忙问道：“有没有警员受伤。” “没有，就我头部受一点伤，小伤，不碍事。” “很好，你小子是个福将，等着升职。” 挂了电话，陈实给卫生院的院长打电话，让他派救护车来龙头沟村，给张东止血。 草药止血只是暂时的，不能支撑多久。 天色渐渐黑下来，山路更难走。 四个民警，抬着张东，出了一身的汗，咬牙坚持。 老汉说道：“快了，最难走的这段走完，前面就好走了。” 张东冷笑道：“有意思吗？我早晚都要死，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救活，然后在判我死刑，一枪击毙。” 陈实冷冷说：“你的死活，不是我们来决定，是法律，你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威慑那些想犯罪的人。” 前面陈实让张虎进去洞穴里面寻找张东抢劫的赃款，一分没有找到。 陈实问道：“你抢劫来的钱，藏在哪里？” “你以为我会说吗？” “我只负责抓你，至于寻找赃款，不是我负责，你爱说不说，反正你也没命花。” “没命花，也不会让别人花，没有人能找到这些钱。” 天已经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没有老汉带路，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又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公路旁边，救护车已经到了，停在警车前面等着。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了。 四个民警把张东抬上救护车止血。 马国良听到消息，跟着赶来，看到真是逃犯张东，一脸不敢相信，真抓到了。 连忙跑到陈实身旁：“陈所，你没事吧。” “受了点伤，不碍事。” 陈实坐在救护车上，被护士清洗伤口，上药止住血，用纱布包裹起来。 马国良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实故意整自己，抓捕张东这样的逃犯，可是大功一件，自己怎么就错过了。 要是参与进去，陈实这次立下大功，肯定调到公安局去，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一脸赔笑说：“陈所，抓捕罪犯，怎么不叫上我，我也是专案行动组的组长。” 我叫你，你敢拼命吗？现在想来抢功，门都没有。任何事情，不要只想好处，不想付出。 “当时我接到举报，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怕打草惊蛇，只是来落实张东是否在龙头沟村后山中。 没想到，被我们正好碰上，顺便就把他抓起来。” 陈实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一点风险都没有冒，马国良更后悔了，怎么自己就没有赶上这好事。 这机遇，可遇不可求啊，他从警二十多年，还没有碰到过，就这么错过了。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抓了这么久的逃犯，一点影子没有，让陈实抓住了，这回，不升官都难。 “陈所，你受伤了，押送逃犯的事，让我来。” 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你来。 陈实挥挥手：“不用，我亲自押送回去，你开车，跟在后面。” 张虎看向陈实：“陈所，我跟您一起，押送回去。” 四个民警也看向陈实，他们也想参与押送，这是一份荣誉。 陈实叫道：“你们都上来，一起押送。” 陈实看向马国良，不忘提醒一句。 “安排人，把警车开回所里。” 第127章 谣言 等救护车走后，马国良的脸色黑下来，吩咐跟随的辅警，把警车开走。 他开着一辆警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王剑明在家里，半躺在沙发上，烤着炉火，暖洋洋的。前面他接到马国良的汇报，说陈实抓到了逃犯张东。 第一个反应，不可能，绝不可能，逃犯张东怎么会逃回龙头沟村，叫马国良，带两个辅警，去查看情况，随时汇报。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雷恒打来的，连忙坐直身体，接下电话，满脸微笑说：“雷局” “你怎么回事，陈实抓到逃犯张东，也不提前跟我汇报。” 王剑明宕机三秒，不可能啊，陈实怎么可能抓到逃犯张东。 “雷局，您听谁说的？” “还我听谁说的，张向东带队，大批警员赶往富山镇，都快到你们派出所了。” 雷恒语气生硬问道：“你不会连这事还不知道吧？” 王剑明心里苦啊，陈实这小子，一点不把自己这个一把手当一回事。 “雷局，陈实不把我放在眼里，什么事，私自行动………” 雷恒打断王剑明的话：“你这个一把手，是怎么当的，被一个下属，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么大的事，后知后觉。 还想把你调到局里，我看这个所长的位置，你都不能胜任。” 王剑明还想说什么，雷恒已经挂了电话。 有人欢喜有人愁，王剑明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恨死陈实。 你小子是故意整我，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一声。 转念一想，陈实现在立下大功，调回局里当领导，自己凭什么拿捏人家。 就算在所里，自己也没有这个实力，拿捏人家。 他给马国良打去电话，为什么不及时汇报，把心里的怒火，对着马国良发泄，发泄完，挂了电话，心里要舒服一些。 又给许林林打去电话，通知下去，所里全部人员，返回去加班，迎接公安局局长张向东。 王剑明带着全部人，在外面寒风中，瑟瑟发抖，等了半个小时，公安局的四五辆警车，拉着警报，还有两辆救护车，开进派出所。 车刚停下，王剑明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张向东走出来，王剑明微笑说：“张局” 张向东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你们这是干嘛？” 王剑明连忙解释：“听说您要下来，派出所全体工作人员，都来迎接。” “迎接我干嘛？王所长，你是不是分不清主次，陈所长冒险抓捕逃犯张东，你把警员安排来接我，算怎么回事？ 现在不应该派出全部警力，去协助陈所长，把逃犯张东押送回来。” 王剑明是有病乱投医，又把事情办砸了，连忙赔笑说：“张局，我这就安排所里全部警力，去协助陈所长，把逃犯张东，押送回来。” 张向东看都不看王剑明一眼：“我给陈所长打过电话，他们一下就到，不用折腾，让他们散了，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干嘛？” 王剑明向许林林挥挥手，许林林对众人说道：“散了吧” 王剑明额头冷汗直冒，今天是怎么了，处处碰壁，站在张向东身旁，不知说什么好，又怕开口说错话。 等了十多分钟，卫生院的救护车开进派出所，张向东走过去迎接。 救护车的门打开，陈实带着张虎几人，走下来。 陈实见张向东走过来，小跑到张向东面前：“张局，逃犯张东的伤势稳住，没有再流血，需要立刻送县人民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张向东看着陈实头上裹着的纱布：“你的伤势怎么样？” 陈实没想到，张向东没有第一时间确认张东的身份，而是关心自己。 “张局，我没事，一点小伤。” “头部受伤，怎么能是小事，等下跟随我一起，到医院去，做全面检查。” 张东从救护车上推下来，转移到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上。 张向东确认逃犯张东的身份，立刻向明州公安局相关领导汇报。 明州公安局向公安厅汇报，公安厅立刻下发命令，把逃犯张东，转移到县人民医院救治，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派出专案组来接手，等张东伤势好转，转移到益州。 马国良带着辅警，把三辆警车，开进派出所。 他还没有见到过张向东，只看到过照片，今天见到活人，机会难得，怎么也要露个脸，连忙小跑到张向东身旁。 “张局，我是富山镇派出所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马国良。” 张向东看向马国良：“这次抓捕，你也去了。” 马国良连忙说：“我在龙头沟村，接应陈所。” 那就是没有参与抓捕，跑出来干嘛，张向东直接无视马国良，看下时间，晚上九点。 “立刻返回公安局，陈所长，坐我的专车，去医院全面检查。” “是”陈实满脸笑容的小跑去，拉开车门，张向东坐进去。 “别坐副驾驶，跟我坐后排，具体跟我汇报下抓捕经过。” 陈实一脸喜悦的坐了进去，这次赌赢了，副科应该没有问题。 王剑明阴沉着脸，看到陈实殷勤的样子，他觉得恶心，想想自己在雷恒面前的表现，更他妈恶心。 警车拉着警报，后面跟着救护车，往县城开去。 马国良黑着脸，张向东根本不鸟自己。 王剑明冷哼一声：“老马，你是专案行动组副组长，抓捕逃犯张东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向我汇报。” 马国良一脸委屈说：“王所，我根本没有接到抓捕通知，还是卫生院那边，告诉我，才知道的。” 两人把目光看向张虎，张虎连忙说：“这是陈所安排，让我们保密，秘密抓捕逃犯张东。” 王剑明强压心中的怒火，张虎参与抓捕，这次立下大功，不敢破口大骂，他可有陈实罩着，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拿捏的。 深呼吸一口气，平息心中的闷气。 “你现在写一份抓捕逃犯张东的详细经过给我，一个细节都不要落下。” 张虎不敢不写：“是” 许林林走过来：“王所，他们问，没有什么事，可以下班回去了吗？” “待在这里干嘛？都回去，明天正常上班。” 许林林刚转身，王剑明想到什么，叫道：“等下” 王剑明快步走到许林林身旁，小声说：“陈所头部受伤严重，不告诉一下你表妹，跟着去看看。” 许林林哦了一声：“等下我跟她说” 陈实我拿你没办法，造谣一下，你快死了，总可以吧。 第128章 谁他妈说我死了 许林林通知众人，可以下班回家，来到王艳红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王艳红在忙着写教案，听见敲门声，并站起来开门。 “你出门，总是不喜欢带钥匙” 她以为是陈实，打开门一看，是许林林。 “表姐” 许林林走进来，一脸着急说：“艳红，出大事了，陈所去抓捕逃犯张东，头部受伤严重，有生命危险，现在送去县人民医院抢救，你还不去看看。” 王艳红一听，眼里闪过泪花，声音有些哽咽。 “他人在哪里？” “刚被救护车拉走，公安局的局长都来了，跟着一起送去。” “你看见他人了吗？” “没看见，我听其他人说的。” 王艳红手有些微微颤抖，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电话关机，无人接通。 许林林一脸担忧说：“这个时候，你打什么电话，得赶快跟着去看看。” “这都几点了，那还有车去县城的，得等明天早上才行。” “那你赶快告诉陈所家人” “告诉他家人不好吧，除了着急，也没什么用。” “你不告诉陈所家人，万一出什么事，他们怪你，怎么办？ 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你是个外人。” 王艳红脑子很乱，见许林林这么说，也来不及多想，翻找陈实家人的电话，一个没找到。 “我没他们电话” “那你打去村委会，让村委会的人，通知他家人。” “我也没有村委会的电话” “我有，在办公室，等我一下。” 许林林跑去办公室，拿通讯录。很快返回，把通讯录递给王艳红。 王艳红接过，找到清河村村委会的电话，连忙打过去。 会计田德福还在村委会，听到电话响起，接起电话。 “喂” “喂，你好，我是陈实的女朋友，他抓捕逃犯中，头部受伤严重，被救护车拉去县人民医院抢救，麻烦你通知下他家人。” 挂了电话，田德福赶往田光明家，推门进去。 田光明在洗脚，叫道：“德福来了，快坐。” 田德福一脸喜悦的说：“好消息，陈实抓捕逃犯，头部受伤严重，快死了，拉去县人民医院抢救。” 田小军在一旁叫道：“死得好啊，他死了，我们田家在村里，有绝对的权威，没人敢挑战。” 田光明瞪了田小军一眼，不慌不忙拿揩脚帕揩脚。 “德福，你听谁说的？” “他女朋友，打电话到村委会，我接的，让我帮通知他家属。” 田小军拿出手机：“我有陈星的电话，我打给他。” 田光明叫道：“不要打给陈星，德福，你打给陈建华，让陈建华去通知。” “我打给陈建华？” 田光明给了田德福一个你懂的眼神，田德福拿出手机。 “好，我给他打。” 拨通陈建华的电话，很快接通。 “喂，打我电话干嘛？” “你以为我想打你电话，前面接到陈实女朋友的电话，说陈实抓捕罪犯中，头部受伤，有生命危险，在县人民医院抢救，赶快通知他家人。” 田德福不等陈建华说话，并挂了电话。 陈建华刚睡下，连忙起来，他媳妇问道：“还要去哪里？” “出大事了，陈实抓捕罪犯中，受了重伤，快死了，在人民医院抢救。” 陈建华走出家门，陈建勇和陈星今天晚上都回来，连忙给陈建勇打电话，叫他到二叔家来，出大事了。 陈岩石家里，其她人都睡了，只有陈星和陈岩石父子俩睡前抽支烟。 陈建华跑到陈岩石家，一脚把门踢开，进门大叫道：“二叔，出大事了，陈实抓捕罪犯，头部受伤，快不行了，在人民医院抢救。” 陈岩石吓得全身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星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连忙问道：“谁说的？” “他女朋友的电话，都打到村委会，通知家属。” 陈星大脑宕机了三秒，才想起来，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手机关机，打不通。 陈建勇推门进来，一脸着急说：“我给小实打电话，关机了，打不通。” 陈建华在一旁叫道：“还打什么电话，赶快去县人民医院，见他最后一面，晚了，就来不及了。” 陈岩石头一黑，栽倒在沙发上。 陈星连忙冲上去，一把抱起陈岩石。 陈建勇叫道：“放在沙发上，平躺着，掐人中。” 陈星连忙照做，陈岩石一口气回了过来，声音沙哑：“快去找车，去县城。” 陈建华接言：“这么晚了，到哪找车？” 王桂花，王秀芬听见动静，起来查看，得知陈实快不行了，王桂花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星扶着陈岩石，看向呆愣着的王秀芳，叫道：“呆愣着干嘛，快扶妈坐起来。” 王秀芬这才过去，搀扶着王桂花，坐在沙发上。 王桂花泪眼婆娑，声音哽咽：“这如何是好？当初我说，不要去当警察，偏要让他去，现在出事了，还能平安回来吗？” 陈建华在一旁走来走去：“二婶，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快找车，上去县城，见他最后一面。” 陈建勇瞅了陈建华一眼：“不要乱说，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也许小实只是受点伤而已。” 陈建华冷哼一声：“受点伤而已，这么晚了，连夜送去人民医院抢救，他女朋友电话都打到村委会，能是受点伤。 反正我通知到你们，到时不能见他最后一面，不要怪我。” 陈家此时，就是一群无头的苍蝇，失去主心骨，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陈星此时想到的，要是早点买车就好了。 王桂花稳住悲伤的情绪，看向陈星：“你是家里的长子，你弟弟出事，该你拿主意。” 陈星大脑一片空白，听母亲这么说，看向陈建勇：“二哥，你看下村里哪家有车，去包车，多少钱不管，我们现在就要去县城。” 陈建勇拿出手机，打了两三个电话，一脸忧虑说：“晚上雾子大，能见度太低，他们不敢出车，让等明早，天亮才行。” “安全第一，等明早我们再上去，相信小实，不会有事的。”陈星看向陈建勇：“二哥，你们回去休息，明早七点，我们上去，跟他们说一声。”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难熬，陈家人，没有一个睡得安稳的，王桂花问了几次，天亮了吗？ 第129章 陈实很无语 王艳红一晚上没有睡着，提心吊胆，天还不亮，就去镇上等着，看看有没有上县城的车。 运气不错，等了十多分钟，遇到一辆上县城的车，王艳红直接包下，送自己去人民医院。 她看了下时间，才六点五十。 一路上，王艳红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一些。 八点半，车在人民医院停下，王艳红连忙下车，跑进医院，这时，她才意识到，不知道陈实住哪一间病房。 跑去IcU询问，医生查看记录，没有陈实的名字。 王艳红感觉天旋地转，心好痛，是不是自己来晚了，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医生连忙安慰，让他提供病人的信息，她查查看，有没有在人民医院住院。 王艳红记得陈实的身份证号，告诉医生查。 医生一脸轻松地说：“不要着急，病人没有什么事，住VIp病房。” 王艳红连忙问道：“真的吗？” “你去看看就知道。” 王艳红快步赶往VIp病房，靠近病房的时候，心跳加快，她走到门口，屏住呼吸，推开门，看见陈实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旁边有护士守着，在输液。 护士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女朋友”王艳红走到陈实身边，见他没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实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看到王艳红坐在身旁，问道：“艳红，你怎么来了？” “你吓死我了，电话也不接。”王艳红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泪眼婆娑。 陈实连忙坐起来，一只手，把王艳红抱进怀里。 护士见状，识趣的走出去。 “不要乱动，还在输液，小心碰到。” 王艳红看着陈实头上的纱布，一脸担忧的说：“头没事吧？” “没事，就有一点皮外伤，输完液，就可以走了。” 王艳红双眼通红：“你个坏人，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陈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从衣服里找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昨天抓到逃犯张东，很兴奋，后面又跟张向东坐车来县人民医院做全身检查，身体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上车后，跟张向东汇报详细抓捕逃犯的细节，绘声绘色，采用夸张的手法，自己是如何勇猛，张东是如何狡诈，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制服逃犯张东。 一直比较亢奋，没有顾及查看手机，到县人民医院，都十一点多了，全身检查下来，凌晨一点多，住进VIp，睡到天亮，被护士叫醒，要输液。 “手机没电了，带数据线没有。” 王艳红很无语，什么时候没电不好，偏偏昨晚那个时候没电。 她查看随身携带的包，走得匆忙，没有带数据线。 “你等着，我去找护士借一根。” 王艳红出去，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根数据线，插上，给手机充电。 这时，在医院门口，停下一辆面包车，陈星从车上下来，搀扶着王桂花，陈建勇跟着，搀扶着陈岩石，陈建华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IcU询问，医生见他们问陈实，这个医生，还是前面接待王艳红的医生。 告诉他们陈实没事，住VIp病房。 陈岩石颤巍巍的来到VIp病房门口，几人都不敢推门，怕看到不敢看到的情况。 王桂花一把推开门，看见的一幕，让他们瞪大眼珠子。 王艳红正在喂陈实喝粥。 众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王桂花忍不住，泪流满面，骂道：“你个臭小子，要吓死你亲妈。” 陈实一脸懵逼：“你们怎么都来了？” 见陈实头上裹着纱布，陈星问道：“小实，你头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不碍事。” 几人的目光看向陈建华，不是你说，小实快不行了，叫嚷着，让我们来见他最后一面。 陈建华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肯定是田德福，没安好心，故意说话吓我们。” 陈实追问下，陈星说了昨晚接到电话的情况，几人又看向王艳红。 陈实很无语，这都能造谣。 王艳红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是我表姐告诉我的，让我通知你们一声。” 王桂花揩干泪水：“没事就好，一场乌龙。” 陈实一切都明白了，许林林背后是王剑明，肯定是王剑明痛恨自己抓捕逃犯张东没有事先通知他。 事后也没通知他，怀恨在心，故意造谣使坏，让家人白担忧。 王剑明，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等输完液，就可以离开。” 陈岩石长舒一口气，语重心长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保护好自己是前提，抓捕罪犯，要谨慎，不能冒险。 自己的生命高于一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人。” “你爸说得对，可不能再冒险抓捕罪犯。”王桂花满是关爱的看向陈实。 陈实点头：“爸，妈，我知道了，会保护好自己的，让你们提心吊胆一晚上，下次我一定随时注意手机关机没有。” 输完液，陈实出院，带着家人，来到附近的饭馆，请他们吃饭。 陈岩石轻咳一声：“随便点几个菜就行，别浪费钱。” 王艳红去点菜，他们上来一次，还是自己造成的乌龙，得请他们吃一顿好的。 大鱼大肉，摆了满满一桌。 王桂花看王艳红，越看越喜欢，微笑说：“艳红，不要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没点几个，慢慢吃。” 她还贴心的给陈实几人，点了好酒，几人喝起来。 酒足饭饱后，王艳红去结账，花费了五百多。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先带爸妈回去，我还有事，要去公安局。” 陈建勇接言：“我去烟草局，就不回去了。” 陈星带着父母，还有陈建华，叫了一辆面包车，返回镇上。 陈建勇也打车离开，陈实看向王艳红：“等我去公安局找张局，没什么事，就回去。 估计他们不会让我离开，得等明天。” “不要紧，我多请一天假，开个酒店，等你回来。” 她现在，就想跟陈实多待一会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第130章 憋大招 陈实打车来到公安局，一路上碰到的警员，都热情的打招呼，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走到张向东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敞开着，张向东不知在忙什么，盯着电脑敲字。 陈实轻轻敲了敲门，张向东抬眸一看，站了起来，满是责备说：“你怎么就出院了，不是让你多住两天，观察下身体的状况。” 陈实满脸微笑说：“昨晚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什么事，身体好着呢。” 张向东给陈实倒了一杯水：“坐” 陈实坐下，张向东越看陈实，越觉得他是一个福将。 “抓捕逃犯张东的经过，我已经上报到明州公安局，公安局会上报到公安厅，相关人员的奖励，会跟着下来。 我给你申请一等功，应该没有问题。” 张向东看向陈实：“想不想到公安局来帮我？” 想啊，做梦都想，富山镇毕竟离县城太远，近水楼台先得月，经常在领导身边，有好处才想得到你。 “张局，我很想到您身边工作，听您教诲。” 张向东满意的点点头：“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年后开常委会，我向刘县推荐你。” 治安管理大队长在公安局可是个肥差，副科级，公安局党组成员。 陈实连忙站起来，向张向东敬礼：“多谢张局栽培，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张向东满脸微笑：“坐下，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调你上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任务艰巨，有很多事，等着你做，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实心里暗喜，算是正式步入领导行列，股级干部，在公务员体系中，其实不算真正的领导，没有在组织部留有姓名。 副科级就不一样，组织部要考核提拔任用，要进县常委会讨论研究的，算是刚刚起步。 嘴上连忙说：“是” 见张向东杯子里没水，连忙给他倒上。 张向东一脸欣赏的看向陈实：“你小子运气不错，刚立下大功，治安管理大队长又空缺，可以及时补上。 早一些，晚一些，都没有这个机会。 抓住逃犯张东，可以解决你的副科级待遇，可要治安管理大队长这个领导岗位，就不容易。 很多人盯着，都想要这个位置。” “全仰仗张局的照顾，我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 “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夹起尾巴做人，不要锋芒毕露，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 盯着这个岗位的人很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不要留把柄给别人，攻击你。” “张局，您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不骄不躁，没有半点亢奋。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做不到这样的。 陈实问道：“张局，逃犯张东如何处置？” “这个不要你管，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专案小组已经接手，剩下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陈实点头，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让陈实回去等消息。 陈实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手机调成静音了。 一个是王涛打来的，一个是刘封打来的，还有一个是许平安。 这个时候，要低调，不能张扬，这三人，肯定是请吃饭。 陈实首先给许平安回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老同学，恭喜啊。” “谢谢，运气好而已，刚好碰上。” “别谦虚，晚上我做东，必须喝两杯，庆祝下。前面我去医院，医生说，已经出院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张局办公室，汇报工作，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听到。” “跟领导汇报要紧，我订地方，就我们两个，喝几杯。” 陈实想了一下，跟许平安这关系，拒绝不好，顺便带王艳红认识下许平安。 “行，我女朋友也在县城，带她给你看看，漂不漂亮。” “太好了，肯定漂亮，我相信你的眼光。” 挂了电话，又给王涛和刘封回电话，他们也去了医院，没见到人。 他们想请陈实吃饭，被委婉拒绝，明天一早回富山镇，暂时不能来县城，低调再低调。 走出公安局，打车去找王艳红，她已经开好房间，在酒店休息。 来到房间，陈实满心欢喜，一把抱住王艳红的细腰。 “艳红，等下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 “你知道我不喜欢社交的，能不能不见。” “就他一个人，打电话请我们吃饭，老同学的面子，还是要给。” “我在酒店等你，你去行不行。” “我答应他，带你去的。” 王艳红是个社恐，她不想见不熟悉的人，见陈实这么说，还是点点头：“好吧” 她仰头看向陈实：“看你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不可说，等过段时间看。”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成大事者，守口如瓶。 陈实能做到这一点。 王艳红嘟起嘴：“不说拉倒，我才不想知道你的事。” 陈实吻住王艳红的嘴唇，持续了十分钟，双手不老实起来，在王艳红身上游走。 王艳红娇喘说：“你头上有伤，收敛一点。” “皮外伤，不碍事，不会影响发挥。” “大白天的，你又要干坏事。” “谁规定的，大白天就不能干坏事。” “讨厌死你” 王艳红欲火焚烧，扶着床，配合着陈实的进攻。 两人深度交流，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陈实把王艳红抱进怀里。 “我感觉你的精力好好，昨晚都没睡好，还能做这么久，弄得人家受不了。” “体力不好，怎么当人民警察，怎么保护群众的安全。 信不信，我现在还能再来一次。” 王艳红连忙说：“我信，你再弄一次，我怕是下不了床。” 王艳红要是胆敢说不信，陈实真有可能再来一次，精力旺盛，没地方发泄，都用在王艳红身上。 王艳红从陈实怀里挣扎出来：“我要去洗澡，你要不要洗。” 陈实坐起来，活动下筋骨，一脸坏笑说：“我们一起泡个鸳鸯浴。” 王艳红突然觉得，陈实在憋大招。 “坏人，我要远离你。” 连忙跑进浴室，陈实跳下床，追了进去。 第131章 漂亮 在浴室里，又是一阵深入交流，王艳红连连求饶，持续了半个小时，两人从浴室泡澡出来。 王艳红不是走出来的，是陈实抱出来的。 陈实把王艳红轻轻放在床上，王艳红光着屁股坐起来。 “你这体力，早晚要被你弄死。” 陈实把地上王艳红的内衣内裤捡起来，给王艳红穿上。 “快穿上，别春光外泄。” “天天被你看，还有什么好外泄的。” 陈实看下手机，跟许平安约的吃饭时间快到了。 “快起来穿衣服，洗漱下，快到约饭时间了。” “现在知道急了，我都快被你弄散架，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你折腾。” 王艳红下床来，一瘸一拐的穿起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半个小时后，王艳红才弄好，两人出门。 陈实搀扶着王艳红的手，被王艳红推开。 “别扶我，搞得我像个孕妇似的。” 活动下双腿，正常走起来，可不能让人看出，前面干过坏事。 陈实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许平安发来的地址。 两人下车，许平安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现，连忙上前打招呼。 当他看到陈实身后的王艳红，不由惊叹，好清纯的女孩子，真漂亮。 陈实这家伙，为什么总能找到这种世间尤物。 许平安在王艳红身上停留了三秒，快速移开，微笑说：“老同学，快里面请。” 陈实看下时间，自己迟到了十分钟。 “平安，告诉我位置就行，怎么还麻烦你在外面等着。 实在抱歉，迟到了。” “我也是刚到，你带女朋友来，我不得在门口等着。” 陈实这才想起，给许平安介绍王艳红。 “我女朋友，富山镇中心学校的老师，叫王艳红。” 他看向王艳红：“艳红，这是我大学同学许平安，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副科长。” 许平安微笑打招呼：“王老师你好，早就听陈实提起你，真漂亮，跟仙女一样。” 王艳红伸手握住许平安伸出来的手，有些羞涩的说：“谢谢” 许平安在前面带路，陈实牵着王艳红的手，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包间，许平安已经点好菜，叫服务员可以上菜。 酒是许平安带来的，打开酒瓶，给陈实倒一杯，刚要给王艳红倒酒，王艳红连忙说：“许科长，我不会喝酒。” 许平安也不劝酒，给自己倒上一杯，更觉得，王艳红不错，自己就要照着这样子，找女朋友，家世当然不能是农村的，父母至少是正科级干部。 他找的是助力，可不是拖油瓶，陈实这小子，还是缺乏政治智慧，找女朋友也不看家世，看中姑娘就上，其他的，什么都不考虑。 三人边吃边聊起来，许平安问了陈实的伤势，关于逃犯张东，只字未提。 这是政治智慧，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被你抓住了，这不是打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脸吗？ 这个时候，要低调。 陈实显然做到了，没有张扬，吹嘘自己多么牛逼，从这一点看，陈实还是有政治智慧的。 之前还想，在饭桌上，要不要提醒陈实几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不要提醒。 有政治智慧的人，都知道，陈实立下大功，一等功应该没问题。 陈实调到县公安局只是时间问题，最主要的是，他到县公安局，担任什么职位，才是关注的重点。 不用想，肯定是副科岗位，局里的副科领导岗位，最瞩目的是治安管理大队长，很多局里的领导，都盯着这个职位，想让自己人上去。 张向东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肯定会推陈实上去，他刚立下大功，理由充足，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许平安得出结论，陈实会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早上，叔叔找他打听陈实的情况，这就证明，陈实已经进入县城高层领导的视野。 两人推杯换盏，聊一些大学趣事，谁都没有提起逃犯张东的事。 有些事，不要提，大家心知肚明。 许平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王艳红倒了一杯饮料。 端起酒杯：“王老师，我敬你一杯，你喝饮料就行。” 王艳红端起饮料，微笑说：“许科长，不好意思，我实在不能喝酒，只能以饮料代酒，敬你。”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许平安一饮而尽，王艳红也喝了一杯饮料。 许平安看向陈实：“老同学，你什么时候回镇上。” “明早回去” “明早就要回去，不多待两天。” 陈实听出许平安的意思，是提醒自己，找刘有光活动下，治安管理大队长就稳了。 张向东让自己回去，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张向东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对他，陈实是绝对的信任。 若是自己再去找刘有光活动，就是对张向东不信任，张向东对自己会产生隔阂，反而得不偿失。 陈实微微一笑：“一切都安排好，在上面也没有什么事，年底了，工作忙，得回去处理。” 许平安明白陈实的意思，这是一切都在掌握中，不用多此一举。 好小子，有长进，说话滴水不漏。 两人又喝了几杯，看看时间，许平安站起来去买单。 买单回来，许平安微笑说：“差不多了，散了吧，你们住哪里，我叫车送你们过去。” 陈实站起来：“不用麻烦，我们打个车就回去，今晚你喝了不少，我有艳红照顾，还是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 许平安觉得，陈实在炫耀，说自己是单身狗，喝醉了，没人照顾。 挥挥手：“没事，我能回去。” 王艳红出去，叫了两辆出租车。 陈实送许平安上车，看着他离开。 王艳红搀扶着陈实，坐上车。 陈实微笑说：“我没有喝醉” “我知道，你没有喝醉，就你的酒量，再喝三两，不成问题。” “你的酒量也还可以，为什么不喝。” “有异性在的饭局，我都不喝酒，女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会保护好你。” “不能养成不好的习惯，习惯成自然，你不可能天天都在我身边，哪天你不在我身边，那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陈实很满意王艳红的表现，没有那个男的，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跟个异性喝得酩酊大醉。 这样，很容易出事。 王艳红是个安全意识很强的女人，她能保护好自己。 第132章 三十万 陈实和王艳红，一早起来，坐车回富山镇。 十点到富山镇，两人走进派出所，张虎从外面回来，看到陈实两人，快步跑到陈实面前。 “陈所，您回来了。” 陈实问道：“有事吗？” 张虎看了王艳红一眼，王艳红接言：“我先回去，你们聊。” 王艳红离开后，张虎连忙说：“您答应给大爷三十万，他拿着您给他的字据，昨天来派出所守了一天，被我劝回去。 今天一早，又来了，我怕影响不好，让他在我办公室待着。” 陈实也不回去了：“带他来我办公室” 拿出手机，给张有才打去电话。 张有才看见是陈实的电话，连忙接起来，满脸堆笑说：“陈所，您身体好些了吗？” “谁跟你说，我身体有事的，来我办公室一趟。” “您回来了” “废话，我不回来，能叫你来办公室。” 陈实推开办公室，坐了下去，这个老汉，怕自己不给他三十万，好像成了我欠他似的，看这架势，不给钱，他就天天来办公室，找自己要钱。 张有才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轻轻敲了两下。 陈实抬眸，看向张有才：“进来” 张有才面带微笑走进办公室，贴心的带上办公室的门。 “坐”陈实问道：“布控经费还剩多少” 张有才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忙说：“早上我整理过账单，还剩十一万。” 他一脸兴奋的续道：“陈所，您看现在逃犯已经抓到，专案行动组是不是可以取消，他们的福利也可以停止发放，这笔钱，我想留着，作为您的专属报销款，只有您的签名，才能动用这笔钱。” 你是高兴过头了，陈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够给老汉的十万奖赏。 “我们之前发布过通知，协助我们，抓到逃犯的，奖赏十万。 龙头沟村，牛老汉协助我们抓捕逃犯有功，奖赏他十万。 明天你把钱全部取出来，开一个表彰大会，十万奖赏给牛老汉，剩下的，奖赏给这次抓捕的六人，我是领导，就算了，奖赏他们五人。” 张有才一听，连忙叫道：“陈所，您怎么就能算了，是您不顾自身危险，身先士卒，击中逃犯两枪，才抓住逃犯，您的功劳最大，最应该表彰的是您，这些钱，应该奖赏给您才对。” 陈实挥挥手：“算了，按我说的去办，抓捕逃犯的张虎五人，每人两千奖励，刚好一万。 这笔钱，也刚好用完。”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实看向张有才：“老张，去忙吧。” 张有才站起来，拉开办公室门，微笑跟张虎打招呼，走出去。 张虎带着老汉走进办公室。 老汉迫不及待的拿出陈实给他立的字据，递给陈实。 “陈所长，你答应给我三十万的，我来领钱，你可不能赖账。” 陈实很无语，普通人做不成什么大事，做成大事的，就不会是普通人。 “大爷，你不要急，派出所奖赏的十万，明天下午三点，开表彰大会，你来拿钱。” “不是说好三十万的吗？怎么只有十万。”大爷全身微微颤抖，害怕剩下的二十万，被陈实给贪了。 陈实解释说：“大爷，三十万，是分两笔，一笔是我们派出所给你的奖励，还有一笔，是公安厅给你的二十万奖励，已经上报上去，最快估计都要一个月，你不要心急，是你的钱，谁也拿不走。 我说过，你拿不到钱，可以找我要，公安厅的奖励，要走流程，需要时间，等下来，我会通知你来领。” 张虎在一旁劝说：“大爷，我们陈所长答应你的，安心等着，一定会给你。 公家的钱，需要走流程，没有这么快。” 老汉拿不到钱，难以安心，语气颤抖说：“我不管什么公安厅，是陈所长答应我的，我只管找你要。” 这就是普通人，一次就把路堵死了，要是聪明一些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攀上陈实的关系，可比拿三十万有价值多了。 当然三十万也是要给的，只是时间问题。 陈实看向老汉：“明天先来领十万，回去等一个月，再来找我。 这里是派出所，不会跑路，你放心。” 张虎连忙说：“大爷，别死脑筋，公家的钱，不是私人的，得等领导批。 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家牛马找回来的。” 老汉看了陈实一眼：“好吧，一个月后，我再来。” 陈实让张虎把老汉送走，这二十万不下来，得自己赔了。 拿起手机，给许林林打去电话。 “许姐，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所，你好了？” “什么我好了，我本来就没事。” 挂了电话，这个许林林，铁了心跟王剑明，联合一起，吓唬王艳红。 许林林也不想跟王剑明，可陈实不给她机会。 接到陈实的电话，连忙跑来王剑明办公室。 “剑明，不好了，陈实回来了，叫我去他办公室。我说他有生命危险，吓唬他的家人，会不会找我算账。” 王剑明阴沉着脸：“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能拿你怎么样？不要忘了，我才是派出所的一把手。” 许林林点点头，忐忑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跟平时一样，笑呵呵说：“许姐，坐。” 许林林挤出一丝笑容，不安的坐下，问道：“陈所，您找我。” “明天下午三点，准备搞一个表彰大会，表彰这次抓捕逃犯张东有功的民警。 这种活动，一直是你们行政组负责，你下去安排，通知发下去。” 许林林提着的心，放下来，是为这事，不是找自己算账。 随即一脸为难说：“这事，王所知道吗？” “你下去安排，我会通知他。” 许林林知道，陈实立下大功，估计要调到公安局当领导，不敢得罪陈实，赔笑说：“好，我下去安排。” 许林林离开后，陈实站起来，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毕竟他是一把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王剑明见到陈实，笑脸相迎。 “陈所，请坐。” 陈实坐下：“王所，我来跟你汇报下，明天下午三点，开表彰大会，表彰这次抓捕逃犯张东有功的民警，还有人民群众，到时全体警员出席。” 王剑明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你这是向我汇报吗？你这是通知我。 他想反驳，找不到借口。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抓捕这么久的逃犯，被陈实抓住了，他这狗屎运气，哪来的？ 人家很快就要高升，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自己这个一把手，当得太窝囊了。 嘴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133章 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在会议室举行，会议由许林林主持，王剑明作为一把手，首先发言，说的都是一些云里雾里的官话。 下面众人，听了直打瞌睡，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接下来，是陈实发言，他只强调一点，作为人民警察，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他的发言很简短，接着是表彰抓捕逃犯有功的五名民警和人民群众。 陈实朗声说：“我们这次表彰大会，重点表彰张虎等五名民警，不惧危险，勇于跟逃犯斗智斗勇，成功抓捕逃犯。 我接到公安局的通知，逃犯张东已经转交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专案小组，公安厅的表彰，很快就会下来。 我们派出所成立专案行动组以来，兢兢业业，随时战斗在一线，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抓捕逃犯张东，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使命………” 王剑明嗤之以鼻，什么玩意，还党和人民，你小子走狗屎运，运气好而已，刚好让你碰到，看把你能耐的。 陈实发言还在继续：“派出所发过悬赏令，发现逃犯踪迹的，协助派出所抓捕逃犯的，奖赏十万元人民币。 龙头沟村，牛有福老人，在龙头沟村后山，发现逃犯踪迹，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派出所报案，协助我们，抓捕到逃犯，奖励十万元人民币。” 老汉坐在前面第一排，颤巍巍地站起来，旁边坐着他儿子，两眼放光。 张有才把十沓钱，恭敬地放在陈实面前，还有五个大红包。 陈实示意老汉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别急。 “我带领张虎等五名民警，前去龙头沟村后山，抓捕逃犯。 逃犯狡诈，反侦察能力强，在洞穴里，跟我们斗智斗勇。 这里特别要表扬的是张虎，他不顾自身安危，身先士卒，协助我，将逃犯抓住，我们掌声送给张虎，全体警员，要向张虎学习。” 掌声响起，老汉和他儿子，死死盯着陈实面前的十沓钱，生怕被别人拿走。 许林林朗声说：“接下来，有请王所长，给此次抓捕逃犯张东有重大表现的民警和人民群众，颁发奖金和奖状。” 王剑明站起来，我才是一把手，颁发奖金和奖状，还的我来。 陈实满脸微笑，这种表面上的工作，毫无意义。 老汉和他儿子，早已按耐不住，连忙站起来，张虎等五名警员也站起来，七人坐第一排，下面响起掌声。 许林林拿托盘端着钱，跟在王剑明身后，来到老汉面前。 老汉双手颤抖，他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从身上，拿出一个口袋出来，准备装钱。 很多警员看到这现象，忍不住笑不出声来。 陈实不是一般人，强忍住，没有笑出来。我说大爷，你以为是一百万，拿这么大的口袋装钱。 王剑明说了几句官话，跟老汉握手，把托盘上面的十沓钱，放在老汉手里。 他儿子连忙把钱抢过去，放进自己带来的包里。 老汉问道：“这里有十万吗？” 王剑明微笑说：“十万，一分不少，大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场清点。” 老汉做事小心一辈子，必须要数，叫儿子把钱拿出来，父子俩数起钱来。 王剑明把奖金和奖状，发给张虎等五名警员，表扬他们的英勇。 大爷当然也领到一面锦旗，这破玩意，不稀罕，丢在座椅上，父子俩忙着数钱。 大爷边数钱，边放进自己带来的口袋里，这可是自己留着养老的钱，不能都给儿子。 表彰大会结束，王剑明宣布散会。 陈实走到老汉身边：“大爷，清点好了吗？十万。” “我还得数一遍，好像少了五百。”老汉满脸紧张的清点钱，手微微颤抖。 他儿子一边数，一边把钱放进包里。 “不要数了，我清点了，十万，一分不少。” 老汉叫道：“不要把钱放进你包里，这钱都是我的，放我口袋来。” “这么多钱，你放在家里不安全，我拿去存银行，等后面的二十万到了，给我建房子。” “后面的二十万给你建房子，这十万，我留着养老。平时问你们要一百，都不给，这些钱，都是我的，放我口袋来。” 陈实可没有心情管他们父子俩这破事，许林林递上领款单，让老汉签字。 “这是什么”老汉一脸不解。 “这是领款单，确认你们领了奖金十万。”许林林解释说。 他儿子连忙说：“我爸不识字，我帮他签。” 许林林看着他儿子签的名，跟狗爬的一样，一看小学就没毕业。 陈实走出会议室，许林林追上来。 “陈所，晚上跟表妹，到我家里吃饭，我爸妈送了火腿来，放了两年的，自己家养的土猪，一点饲料没有喂，肉很香。” 陈实微笑说：“行，你跟艳红说一声。” “好”许林林造谣陈实有生命危险这事，她怕陈实秋后算账，尽可能讨好陈实，他或许看在表妹的份上，不追究自己。 吓唬完王艳红，她后悔了，招惹谁不好，招惹陈实，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实刚立下大功，很快会调到局里，苟着不好吗？ 王剑明后面也后悔，只是当时气不过，他不担心陈实找自己算账，怎么说，自己也是派出所一把手，陈实再厉害，也拿自己没办法。 陈实跟往常一样，和王艳红，来许林林家吃饭。 他老公在家里，感觉是个保姆，什么都干。许林林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老公要把水果洗好，削皮，切小块，放在她面前。 这待遇，跟太后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有个女儿，在读小学，送给她老公父母带。 他老公的教导主任被拿下来，在家里更抬不起头，事事都要听许林林的。 许林林见陈实和王艳红来，站起来笑脸相迎，招呼陈实和王艳红坐下，叫她老公倒茶。 她老公见人到了，连忙去厨房做菜，配菜都是准备好的，直接炒，很快就好了。 满桌子的菜，香味四溢，王艳红忍不住赞道：“姐夫好手艺” 许林林冷哼一声：“一个男人，在仕途上没有什么进步，只会在家做菜，有什么用。” 这是一点面子不给老公留，她老公面无表情，装没有听见，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陈实和王艳红对视一眼，满是尴尬，氛围有些凝重。 许林林笑道：“你们愣着干嘛，快吃饭。” 拿起酒瓶，给陈实和王艳红倒酒：“我陪你们，多喝两杯，不用管你姐夫，闷葫芦一个。” 第134章 报复 许林林陪陈实和王艳红喝得很尽兴，还要跟陈实喝交杯酒，被陈实拒绝。 当着她老公，还有王艳红的面，喝交杯酒，陈实感到别扭。 她可以不给她老公面子，陈实要顾及王艳红的感受。 全程吃饭下来，她老公没有说一句话，等大家吃完饭，并站起来，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王艳红陪许林林闲聊一会儿，见许林林喝多了，一个劲的挑逗陈实。 王艳红很不高兴，说有事，并和陈实离开。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夫妻当中，不管男女，有一方地位明显高于一方的时候，他在家里，拥有绝对权威，所有事，都要按他的意志去实施。 另外一方，成为保姆也不为过。 王艳红不喜欢这样的婚姻，家里是说爱的地方，可不是单位。 最重要的，得两个人势均力敌，才有资格说爱。 她想到这些，偷偷看了陈实一眼，瞬间清醒，自己跟陈实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在陈实面前，没有资格说爱。 王艳红自卑而又敏感，眼眶红了起来，很担心，许林林老公的今天，会是自己的明天。 她跟陈实还能走下去吗？脑海里闪过一个问号，她也不清楚。 回到家，陈实见王艳红眼眶通红，关心问道：“艳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王艳红连忙说：“没事，眼睛进了沙子。” “我给你吹”陈实凑到王艳红眼睛旁，吹了一口。 “好了，不要吹了，没事，我洗把脸就好。” 陈实没喝多少，躺在沙发上，感觉有些困，叫道：“艳红，帮我按摩下脚，怎么感觉好困啊。” “困就早点休息” 王艳红洗完脸，端来洗脚水，给陈实按摩。 陈实感觉很舒服：“好困，我去睡觉了。” 王艳红还要写教案，陈实进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打电话给张虎，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进办公室：“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虎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交给你个任务，从今天开始，关注王剑明和许林林的一举一动，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向我汇报。” 陈实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张虎瞬间明白，在心里暗想，这俩人，什么时候得罪陈实。 得罪谁不好，得罪陈实，真是活腻了。 张虎端起茶水，一口喝完。 “陈所放心，我会盯死这俩人，有任何不轨的行为，立刻向您汇报。”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去忙吧，把握好分寸，不要让两人发现。” 张虎离开办公室，想起徐萌萌跟他说，王艳红向她抱怨，她表姐许林林说陈实抓捕逃犯头部受伤，有生命危险，吓唬王艳红，让王艳红给陈实家里打电话。 结果是一场乌龙，陈实全家吓得赶到医院，王艳红觉得很内疚，是自己考虑不周，让陈实家人担忧。 今天陈实让自己关注这俩人，肯定是要报复，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 决定抱住陈实这条大腿，就要一条路走到黑，给领导排忧解难。 张虎坚信，只要陈实调到局里当领导，自己进刑警大队，应该不成问题。 成为一名刑警，是他的梦想。 他对徐萌萌，越来越依赖，遇到什么事，都会告诉徐萌萌，徐萌萌帮他分析，照着徐萌萌说的做，果然陈实对他，越来越器重。 想到自己就要成为一名刑警，乐呵呵的回办公室工作。 专案行动组从表彰大会后，并取消，逃犯都抓到了，专案行动组没有存在的必要。 张虎这个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也被取消，不过，办公室给他留了下来，这是陈实给他的福利。 回到镇上，陈实很低调，谁请都委婉拒绝，下班就回家，王艳红做饭，他负责洗碗，两人追剧，看完洗洗睡觉。 周四下午，陈实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感觉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 站起来，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是发小李富贵。 李富贵小时候，是陈实的跟班，读小学，坐同桌，学习不好，总是抄陈实的作业。 读到六年级，死活不读，主要是当时六年级的班主任太凶了。 陈实现在想起来，都会害怕，不过没有打过他，毕竟他是班里第一名。 看到他打其他同学，心里莫名的害怕。 他嘴里的一句话，谁说女生就不能打，学习不好，一样打。 那个年代，在学校被老师打，父母觉得是你的问题，老师打你是应该的。回去敢说，轻则被骂，重则还会被打，没有家长会找老师麻烦。 六年级开学两个月，李富贵被打了七八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学习不好，班主任不让他跟陈实坐一桌，调到后排去坐。 在后排，又被调皮捣蛋的同桌欺负。 在学校，对于李富贵来说，就是人间地狱，做梦都能吓醒。 在学校被霸凌，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条，学习肯定不好，差生，老师直接无视。 第二条，性格懦弱胆怯，胆子小，别人打他，不敢还手。 第三条，父母也懦弱，或者不关心，只要父母足够重视，也没人敢欺负。 小孩子其实很懂得看脸色的，陈实还记得，校长家儿子跟自己同班，全是巴结讨好的，谁都不敢招惹他。 李富贵很不幸，三条全占了，跟陈实同桌的时候，还有陈实帮他，没人敢欺负。 六年级的时候，不跟陈实同桌，谁想打他一下都可以，标准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自己又懦弱胆怯，天天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老师打，同学欺负，换谁这书都读不下去。他父母也是老好人，不追究原因，见他不读，并买了一头老母牛，让他回家放牛。 陈实看到李富贵，就会想到小时候的快乐时光，下水捞鱼，上树掏鸟蛋，他走哪，李富贵就跟在哪。 陈实不会像其他小伙伴一样，欺负他，谁要是欺负他，还会为他出头，就这种老大，谁不愿意跟着。 陈实叫道：“富贵，你干嘛呢？” 李富贵一脸憨笑：“陈实，我来找你，不知道你在那个办公室。” “你不会问一下旁边的人”陈实知道，他不敢。 “进来我办公室坐。” 陈实给李富贵倒一杯茶水，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第135章 仗势欺人 李富贵喝了一口茶水，拿出香烟发给陈实。 陈实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丢给李富贵。 “给你一包烟，拿回去抽。” 李富贵见是好烟，连忙说：“我有烟的，不要你的。” “给你就拿着” 李富贵想要，又有点不好意思，把烟放在桌上。 陈实见李富贵，一看他就有事，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急出一脑门的冷汗。 微笑问道：“富贵，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富贵咧嘴一笑：“有件事，我跟你说下，就你堂哥陈建华，在村里，张口闭口把你放在嘴边，欺负村里的老实人。 我觉得，这会影响你的名誉，时间长了，对你口碑不好。”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李富贵点点头：“我家门口有一块空地，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堆放柴草，几十年了。 前天晚上，陈建华说，那块空地是他家的，让我爸把柴草搬走，他要建厕所。 我找他理论，他就拿木棍打我。” 说着，拉起衣服，露出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触目惊心。 “我现在腰杆都还疼，这都是他拿木棍追着我打。把我家堆放的柴草，全部丢掉，今天早上，拉砖来，砌厕所，已经在施工了。” 陈实听完，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陈建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还仗自己的势，欺负村里比他弱的人。 拿起手机，给陈建华打去电话。 陈建华见是陈实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小实，有什么事？” “听好了，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跟你说。 富贵家的地，马上还给他家，把你拉的砖搬走。” “这地是我的，之前给他家堆柴草，我现在要回来。” “别废话，这地敢说是你的，人家爷爷那一辈就堆放柴草。 你要是不还回去，我现在让民警过来，把你抓到派出所拘留。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你，一样叫民警过来，把你抓起来拘留，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陈建华还想说什么，见陈实挂了，他害怕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砖搬走。 李富贵见陈实打电话给陈建华，问道：“陈实，他会把地还给我吗？” “他敢不还，我抓他到派出所，送去拘留所拘留。” 陈实看向李富贵：“不要害怕，他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该拘留拘留，该坐牢坐牢，绝不姑息。” “谢谢你陈实”李富贵有些感动的流泪。 陈实问道：“陈建华在村里，还欺负过谁？” “其他的，他也不敢欺负，只是说话难听而已，人家也不理他，只敢欺负我家。” “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还会欺负你吗？” “从上次以后，不敢欺负了。” 李富贵看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说：“陈实，我要回去了，家里的牛马，还在山上。” 陈实见他没有拿自己送的烟，叫道：“把烟拿上” 李富贵这才不好意思的把烟放进兜里。 送走李富贵，陈实坐在办公室里，陈建华这蠢货，是时候敲打他一下，不要在村里，弄得天怒人怨，败光陈家在村里的威望。 第二天上班，直到十点，陈建华才来到陈实办公室。 他直接推门进来，陈实脸色一沉：“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出去，敲门再进来。” 陈建华带着笑容的脸，收敛起来，黑着脸，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陈实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过来坐” 陈建华回来坐下。 陈实目光一冷：“把门带上，开着门干嘛？大冷天的。” 陈建华极不情愿的站起来，把门关上，拿出烟，发给陈实。 陈实语气冰冷：“你自己抽” 陈建华忐忑的点燃烟，抽了一口。 陈实冰冷的目光，看向陈建华，头大耳朵肥，看着像个当官的样，脑子里，全是水，没有一点干货。 “大哥，你怎么回事，还学会仗势欺人，你打李富贵这事，想怎么解决，拘留，还是赔钱，自己选择。” 陈建华黑着脸：“是不是李富贵，来这里告状。” “幸好他来找我，没有直接报警，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别人打他，还没见他报警。” “别人打他是别人的事，你打他，是你的事。” 陈建华小声说：“村里谁都可以欺负他，我为什么不行。” 陈实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别人吃屎你吃不吃，你长脑子没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村里，要低调，不要仗我的势，欺负别人。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赔偿李富贵五千，要么送你去拘留所，拘留半年。” 陈建华害怕了：“我就打了他几下，要赔偿五千。” “要是送他去验伤，五千只会多，不会少。” “少给一点行不行，意思下。” “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不赔钱，送你去拘留。” 陈实说着，就要拿起电话，叫张虎来，他绝不是吓唬他，对付陈建华这种人，就要让他知道痛。 陈建华面如死灰，连忙说：“我赔钱” 他可不想去坐牢，心里憋屈，打架从来就没有打赢过，好不容易单方面碾压李富贵，打赢一回，还得赔偿五千。 “回去，把钱送到李富贵家，让他给你出谅解书，签字，按手印。” “谅解书，他会写吗？” “不会写，你给他写。” “我也不会写” 陈实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信笺纸，很快把谅解书写好，丢在陈建华面前。 “拿去给他照着抄” 陈建华把信笺纸折好，放进兜里。 陈实问道：“李富贵家的地，还给他家了吗？” “还了，砖全部搬走了。” 陈实冷冷说：“这是最后一次，还有下次，我不会插手，该拘留拘留，该坐牢坐牢。 你给我记好了，老老实实种你的地，不要把我经常挂嘴边，我是副所长，不是你。 陈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别被你毁了，要以德服人，对待村民，要和善。 明年多栽些烤烟，建勇二哥在烟草局，他可以帮你卖个好价格，这才是正事，不要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陈建华被陈实训得像孙子一样，离开办公室，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陈家其他人都有工作，自己没有就算了，耍耍威风都不可以。 以后得夹起尾巴做人，看陈实要把自己吃掉的样子，可不是吓唬自己。 第136章 捉奸在床 陈建华离开，陈实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陈建勇，让他媳妇在家盯着，陈建华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及时向自己反映。 陈实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家里人更要低调，别给自己惹事，让政敌抓住把柄。 一周后，晚上十点，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虎打来的。 接起电话。 张虎一脸兴奋说：“陈所，有重要事情跟您汇报，您睡了吗？” “还没有，我来你宿舍。” 陈实拿上一件外套穿上，王艳红问道：“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有点事，出去一下。” 陈实来到张虎宿舍，张虎把门反锁上，小声说：“陈所，您让我盯着王剑明和许林林，有重大发现，许林林去药店买伟哥，没有回家，来到王剑明在所里的公寓。 王剑明前面从家里赶来，两个人肯定干那事，我们要不要去捉奸。 他公寓张有才后勤组有备用钥匙，我找张有才拿到了。” 张虎说着，把钥匙拿出来。 “我们去捉奸算怎么回事，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去叫许林林老公还有王剑明老婆，说两人在公寓里二氧化碳中毒，人事不省，把他们叫来，这才叫捉奸。” 张虎立刻行动，跑去通知许林林老公和王剑明老婆。 他们应该知道两人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亲眼看到，完全不一样，想自欺欺人，都难。 陈实坐等看好戏。 不一会儿，张虎带着许林林老公，还有王剑明老婆，急匆匆赶来。 张虎拿出钥匙，直接把门打开。 客厅里，放着两杯未喝完的红酒，还点着蜡烛，这是过二人世界，烛光晚餐。 地上，丢着女性的内衣内裤，还有男女的衣服，不用想，是王剑明和许林林的。 两人在房间正深入交流，太投入，根本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房间里，传来许林林的娇喘声。 许林林老公和王剑明老婆冲向房间，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虽然早知道两人有一腿，亲眼看到，这种愤怒，还是难以克制。 陈实假装路过，问道：“这是干嘛” 张虎大声说：“不知道啊” 陈实走进去，现场直播啊。 许林林爬在王剑明身上，突然看到自己老公和王剑明老婆冲进来，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太不小心了，门都不锁，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王剑明老婆破口大骂，许林林老公呆愣住，攥紧拳头。 陈实走进来，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给两人拍几张照片，这都是以后拿捏王剑明的证据。 王剑明老婆冲上去，揪住许林林的头发，两人一阵厮打在一起。 许林林一丝不挂，被王剑明家媳妇，抓了青一块紫一块。 王剑明吓了不举，连忙起来找衣服穿，房间里哪有衣服，全在外面。连忙拉来被子，遮挡全身。 住在宿舍的人听见吵闹，纷纷跑来看热闹。 陈实看向张虎：“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王剑明向陈实投来怨毒的目光，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陈实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外面围了许多人，被挡在门外。 陈实拿着衣服，丢在床上，微笑说：“王所，快把衣服穿上，别春光外泄。” 许林林老公死死盯着王剑明，还是个男人吗？上去砍死他。 陈实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想递一把刀给许林林老公。 大哥，这都能忍，我敬你是个窝囊废，以后别想抬起头来，被别人指指点点，休想消停。 王剑明连忙穿起衣服，跑去拉开老婆和许林林，许林林一脸都抓伤了，赤身裸体站在陈实面前。 连忙跑去床上穿上衣服，看都没有看她老公一眼。 王剑明老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嚷道：“你个王八蛋，背着我在外面，找狐狸精，我要去公安局，找你们领导，讨个说法。” 王剑明一脑门的汗珠，小声说：“求你了，别闹了，这么多人，传出去，我的所长位置保不住，对你有什么好处。 回去说，好不好。” “我不管，你当不当所长，关我屁事。” 王剑明急了，再闹下去，自己的仕途就完蛋了。 “我跪下求你行不行，别闹了，我们回去说。” 他老婆叫道：“跪下” 王剑明连忙跪下，双手作揖，我的姑奶奶，别闹了。 他老婆的气，才消了一些。 许林林穿起衣服，瞅了王剑明一眼，真他妈不是男人，为了自己的仕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林林老公脸色铁青，死死瞪着许林林，嘴唇哆嗦：“许林林，你给老子净身出户，我们离婚。” 许林林没有把她老公当一回事，冷哼一声：“就你家那点财产，老娘不稀罕，谁不离，谁是孙子。” 许林林跟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这么精彩的一幕，陈实当然不会错过，都拍了下来。 许林林老公，攥紧拳头，低垂着头，跟着走出去，好像犯错的，是他一样。 王剑明老婆叫道：“扇自己嘴巴，我不叫停，不许停，扇到我满意为止。” “差不多得了，别闹了。” “谁闹了，你干出这不要脸的事，还说我闹，不扇是吧，我帮你扇。” 啪啪几巴掌，扇在王剑明脸上，两边脸颊，肿胀起来。 王剑明站起来，低垂着头，快速走出去。 他老婆骂骂咧咧的跟着，追着骂。 好一出大戏，太过瘾了。 陈实给了张虎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小子，办得好。 来到门口，对围观的人喊道：“都散了，这是王所和许组长的家事，他们会自己处理好。” 回到家，王艳红写完教案，洗澡出来，问道：“前面外面什么人在吵” “你表姐跟王所长上高速开车，被双方的配偶来当场抓住，现场直播，好不热闹。 你要是看了，终身难忘。” “我表姐跟王所长，真的有一腿。” “两人在床上打扑克，还能有假，住在宿舍的同事都跑来围观，要不是我让张虎堵住门，他们就要被看个精光。” “丢死人了”王艳红之前是半信半疑，没想到是真的，表姐干出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在所里混。 陈实嘴角上扬，手里的照片视频，以后就是拿捏王剑明的证据，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坏，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艳红看向陈实：“笑什么” “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觉得很好笑。” 王艳红一脸担忧的走回房间。 第137章 夫妻之间也要权衡利弊 王剑明被他老婆赶出来，又返回公寓。 他现在很懊恼，自己造谣陈实有生命危险，让他家人担惊受怕，肯定会报复自己，最近还不知道收敛，跟许林林干这事，亲手把把柄递给陈实。 陈实要是让人举报自己生活作风问题，雷恒肯定不会保自己。 所长的位置，陈实看不上，他会不会让张虎上位，觉得张虎威望不够。 王剑明一个头两个大，本来想抓陈实的把柄，到雷恒那里请功。 布控经费五十万，剩下十一万，陈实会一点没拿，全部作为奖金发了，是一点机会不给自己留。 这小子，年纪轻轻，做事老辣，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扇了自己两巴掌，招惹谁不好，招惹陈实，人家就要高升，苟着就行，等陈实调走，派出所还是自己的天下。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向陈实臣服求饶，抱着陈实的大腿，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心情好了些。 还有一个棘手的事，如何摆平老婆，让她不要闹，唯一的办法，是去找老丈人，承认错误，让老丈人出马，说服老婆，不要把事情闹大。 老丈人梁路平是中心学校前任校长，现在退休在家，他明事理，懂得取舍，把自己的所长位置闹没了，对他女儿还有孩子，没有好处。 跟自己离婚，他女儿人老珠黄，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副科级领导。 夫妻的关系，大多时候，就是一场权衡利弊的结果，聪明人懂得取舍。 天真的人，才会追求爱不爱。 老夫老妻的，爱不爱不重要，利益绑定才更牢靠。 想好解决办法，并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剑明就给陈实打电话，要先稳住陈实，不要举报自己。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王剑明打来的，等了十几秒，才接起来。 “喂，王所，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王剑明满脸赔笑说：“陈所，今晚有空吗？我想向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一听，就乐了，你是一把手，向我这个二把手汇报工作，算怎么回事。 瞬间想明白，王剑明这是向自己低头，来投靠自己。 陈实现在要做的是低调，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并不想真的去举报王剑明作风问题。 把王剑明拉下来，对陈实来说，没有好处。自己就要到公安局出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根本看不上王剑明的所长位置。 王剑明显然也是想到这些，才来向自己投靠。 多一个政敌，不如多一个下属，爽快说道：“我今晚有空，地点你来安排。” 王剑明喜笑颜开：“多谢陈所，给我这个机会。” 挂了电话，王剑明如释重负，陈实显然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接着就是怎么跟老丈人说这事。 他连忙戴上口罩，把自己肿胀的脸遮挡起来，走出派出所，到超市去买好烟好酒。 提着好烟好酒，来到老丈人梁路平家。 老丈母已经过世，老丈人找了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女人。 王剑明轻轻敲门，梁路平打开门，见是王剑明，叫道：“剑明来了，这是干嘛，把自己遮挡这么严实，差点我都没有认出来。” 王剑明跟着走进屋里，赔笑说：“早上天气冷，包裹严实一些。” 他四处看看，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正合心意，方便自己求老丈人。 把手里的烟酒放在桌上，口罩拿下来。 梁路平给王剑明倒了一杯水，看到他脸颊肿胀，问道：“你这脸，谁打的？” 王剑明低下头：“婷婷打的” 梁路平皱起眉头：“太不像话了，我说说她。” 拿出手机，就要给梁婷打电话。 梁路平只有梁婷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宠坏了，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自己退休了，王剑明现在是派出所所长，兼副镇长，不是自己能拿捏的。 王剑明连忙阻止：“爸，别打了，您听我说，都是我的错，不怪婷婷。” 梁路平放下手机，都是男人嘛，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剑明支支吾吾把昨晚的事说了，梁路平一听，站了起来，指着王剑明：“你有妻女的人，怎么还能干出这事，丢不丢人，让我这张老脸，还怎么在镇上见人。” “爸，我知道错了，我向您保证，从今天开始，跟许林林一刀两断，再不会联系。 这事不能让婷婷闹下去，我们在镇上，都是有头有脸的，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要是传到局里领导耳朵里，我这个所长，就别想干了。”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梁路平一阵思想斗争，这事闹大，对谁都不好，女儿四十多了，要是真闹了离婚，上哪找副科级领导女婿。 再说女儿是中学副校长，也是靠王剑明上位的，要是没有王剑明罩着，女儿几斤几两，自己这个老父亲最清楚。 他自己更不行，退休多年，人走茶凉，中心学校领导还给自己三分薄面，全仰仗王剑明的面子，靠自己，人家理都不理。 想明白这些，语气缓和下来。 “剑明，当领导要洁身自爱，不要把把柄留给自己的政敌。 你跟陈实副所长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你们两个不和，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等下劝婷婷不要闹，陈实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向局里领导举报？” 王剑明连忙说：“爸，您放心，陈实那边，我已经搞定，他不会向局里领导举报我。” 梁路平放心下来：“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婷婷。” “好，爸，辛苦您了。” 梁路平来到王剑明家，敲向房门：“婷婷，在家吗？” 梁婷见是自己老爹的声音，她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离婚肯定是不会离的，她又不傻，离了上哪找副科级领导。 打开门，眼睛都哭红肿了，梁路平见了一阵心疼。 走进屋里，梁路平坐下，梁婷叫道：“爸，王剑明不是人，在外面乱搞。” 梁路平挥挥手：“爸都知道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他很想说，想要当官太太，那个不被绿，官太太这么好当的。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毕竟是自己女儿，不能这么说。 梁婷难以置信的看向梁路平：“爸，你说什么呢？这事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事。” 第138章 保证书 梁路平问道：“那你还想不想跟他过” 梁婷语塞，过还是要过的，自己一把年纪，孩子都上高中，肯定不可能离婚。 见女儿不说话，梁路平续道：“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发生，他毕竟是副科级领导，你也是学校副校长，闹大了，对我们都不好。”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梁婷愤恨的说道。 “可以借这事，敲打下王剑明，让他以后收敛一些。” 梁婷连忙问道：“怎么敲打” “让他写一份保证书，把他跟许林林的关系交代清楚，以后跟许林林断绝关系，签字按手印。 这份保证书，放我哪里，有这东西，可以轻松拿捏王剑明，以后他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搞。 男人嘛，精力有限…………” 说到这里，梁路平欲言又止，看向梁婷，有些话，当着女儿的面，实在难以启齿，毕竟自己是个父亲，不能说得太直白。 男人最了解男人，自己也当了多年领导，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主要精力有限，一天晚上被老婆折腾，第二天，哪还有这想法。 等到老婆走了，自己年纪也大了，有心无力，只能干瞪眼。 梁婷明白过来，问道：“爸，王剑明去找你了？” “他在我哪里，让我来劝你不要闹。” “让他回来，我不闹了，跟他好好聊聊。” 梁路平很欣慰，女儿还是有脑子的，孰轻孰重，拎得清。 起身离开，回到家里。 王剑明见梁路平回来，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说：“爸，婷婷安抚好了吗？” 梁路平叹气一声：“婷婷昨晚哭了一宿，眼睛都哭肿了，我好说歹说，才劝她停止哭泣。 剑明啊，你们孩子都大了，让孩子知道，他会怎么想你这个父亲。” 王剑明低垂着头，无话可说。 梁路平懂得适可而止，再批评，就过了，点到为止，让王剑明内疚，觉得亏欠女儿和孩子。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道理你都懂，回去吧，诚恳的向婷婷道歉，这事就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 王剑明问道：“婷婷不闹了吗？” “不闹了，她想跟你谈谈。” 王剑明诚恳的说：“谢谢爸” “回去吧，两口子好好聊聊。” 王剑明站起来，忐忑的走回家，来到家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梁婷打开门，王剑明前面还凝重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婷婷” 梁婷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走回去客厅坐下。 王剑明跟着进来，把门反锁上，来到梁婷身旁坐下。 梁婷叫道：“跪下” 反正也没有外人，跪就跪吧，仕途要紧，扑通跪下，很丝滑，没有一丝犹豫。 满脸赔笑说：“婷婷，我知道错了，这次原谅我，再也不敢了。” 梁婷站起来，走进书房，拿出纸和笔，放在王剑明面前。 “写一份保证书，交代清楚你和许林林是怎么勾搭上的，两人在一起多久，睡了几次，给我交代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再跟许林林说话，断绝关系。” 王剑明一脑门的汗，写了这保证书，自己的把柄就在梁婷手里，以后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满脸堆笑说：“我口头交代行不行，两口子，写这东西，你偶尔看见，也闹心，影响夫妻感情。” 梁婷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影响夫妻感情，跟许林林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怕影响夫妻感情。 我就说，这两三年，一年到头，都没有碰我一下，原来是在外面吃饱了，嫌弃我人老珠黄。” 王剑明连忙说：“没有，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我呸，说这话，听着恶心。你要是不写，我来写，把昨晚看到的事情，写下来，送给你们局里领导，一人一份，看你这个所长还能当多久。” 王剑明害怕了，梁婷的性格，真干得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写就写吧，自己半辈子才混到的副科，不能被打回原形。 “我写，现在就写。” 拿起笔和纸，站了起来，走进书房。 十分钟后，王剑明把保证书递给梁婷，梁婷看了一眼，丢在地上。 “写的什么玩意，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事情要交代清楚，给我重写。” 王剑明低垂着头，回去重写。 半个小时后，再次把保证书，递到梁婷手里。 梁婷仔细看了一遍，一个字也没有落下，越看越火大，跳起来，给了王剑明两巴掌。 怒吼道：“没想到，你给老娘，戴了这么多绿帽。” 王剑明一脸委屈，是你让我写详细的，写详细了，你又生气。 梁婷压住心中的怒火，把保证书看完，死死瞪着王剑明。 “签名，按手印。”保证书丢在王剑明脸上。 王剑明拿着保证书，去书房找印泥按手印。 王剑明签名按手印，再次把保证书，递到梁婷面前。 梁婷一把拿过保证书，吼道：“跪下” 还要跪，王剑明不敢问出声来，见梁婷满脸怒火，只好乖乖跪下。 梁婷指着王剑明鼻子训道：“你给老娘听着，每个月夫妻生活八次以上，少一次，我就把这份保证书，送给你们领导看看，明白吗？” 王剑明一听，就急了，人到中年，保温杯里放枸杞，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赔笑说：“一个月八次，每周得两次，能不能一周一次，一个月四次。”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八次是底线，没得商量，只能多不能少。” 王剑明一咬牙，八次就八次，拼了，大不了多吃点补药。 梁婷续道：“以后你的工资卡给我，家里我说了算，你要用钱，得打报告，要是合理开支，我会给你。” 面对梁婷的死亡凝视，站起来，拿钥匙，把书房自己的抽屉打开，把工资卡拿出来，递给梁婷：“婷婷，家里以后就你说了算，不用问我。” 梁婷一把拿过工资卡：“别自作多情，以后我都不会问你。 工资卡密码换了没有。” “没有，还是之前的。” 梁婷站起来，把工资卡放进包里，指着王剑明的鼻子：“以后给我放老实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跟其她女人不清不楚，我就让你当不了这个领导。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王剑明连连点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婷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发泄的手段，只有消费，把王剑明工资卡的钱，全部花了，才解恨。 她请三天假，到益州去消费，什么贵，买什么，一个字，爽。 第139章 臣服 王剑明送走梁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所长的位置，这回算是保住了。 他在家里琢磨，请陈实，要约到什么地方，才显得有诚意。 家里，能到家里来的，都是心腹。 约陈实到家里，诚意满满。 王剑明快速收拾家里，把地板擦得锃亮，给陈实打去电话，告知陈实，晚上到他家里来，向陈实汇报工作。 包裹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跑去菜市场采购食材。两边的脸颊还肿胀，可不能让人看到。 他的厨艺很好，只是当了领导，在家里就不做饭。 轻车熟路，把食材准备好，下厨房，把菜做好，等下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好。 请陈实来，让陈实坐着等自己做菜，怠慢领导，可不行。 王剑明考虑得很周到，看看时间，要下班了，并出门，到陈实办公室，亲自来请他。 既然要抱住陈实这条大腿，姿态就要放得足够低，面子值几个钱，能伸能屈，才是大丈夫。 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去，他包裹严实，陈实一眼还没有认出来。 王剑明连忙说：“陈所，快下班了，我过来接您到家里去，汇报工作。” 陈实听声音，这才辨认出是王剑明，微笑说：“坐，王所这么客气，我自己过去就行，还麻烦你来接。” “能接陈所，是我的荣幸。” 王剑明坐下，陈实看看时间，到点了，并关了电脑。 “走吧” 王剑明站起来，把门拉开，等陈实出去后，跟在后面。 派出所的人，陆续下班，见到陈实，纷纷打招呼，好些都没有认出王剑明。 来到王剑明家门口，王剑明小跑上前，把门打开，请陈实进去。 陈实刚坐下，王剑明连忙倒茶，放在陈实面前。 “陈所，您稍等下，我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菜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端出来。 一桌子的菜，摆得满满的。 王剑明把口罩帽子拿下来，露出肿胀的脸颊。来到陈实面前，满脸堆笑说：“陈所，请移步到餐厅。” 陈实站起来，来到餐桌，王剑明小跑上前，把主座的椅子拉开，还用袖子擦了擦，一脸恭敬的请陈实坐下。 拿出珍藏的好酒，给陈实倒满，端起酒杯，站在陈实身旁。 “陈所，这第一杯酒，我敬您，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没有端酒，看向王剑明。 “吃点东西再喝，空着肚子喝酒，对胃不好。” “陈所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尝尝我的厨艺，请陈所指点。” 领导可以不喝，自己得喝，王剑明一饮而尽，这才坐下，陪陈实吃饭。 陈实吃了一块红烧排骨，味道不错，又吃了一块清蒸鲤鱼，这厨艺，跟许林林老公有得一拼。 “厨艺不错” 得到陈实的夸奖，王剑明喜笑颜开。 “谢谢陈所的夸奖” 陈实饿了，没空搭理王剑明，一个劲的干饭。 王剑明的神经紧绷，不能放松下来，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等陈实吃饱，王剑明连忙端起酒杯，赔笑说：“陈所，我敬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似笑非笑：“王所，你是我的领导，怎么能向我汇报工作。” “陈所，我现在哪敢是您的领导，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是吗？” 王剑明知道，陈实这小子，可不好忽悠，贼精明，不拿出点实际东西，不会接纳自己。 “陈所，我要向您汇报一件事，雷局，不，雷恒让我监视您的布控经费，他想从布控经费上，找您的把柄。 雷恒对您有意见，其实是他对张局不满，张局器重您，他就要从您下手，找张局的麻烦。” 陈实早知道王剑明是雷恒的人，却没想到，雷恒让王剑明监视自己，幸好没有打布控经费的主意，否则，还真把把柄送给雷恒，让他有机会向自己发难。 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你是雷恒的人” “以前是，从今天开始，我是您的人。” “雷恒对你不错，你这个所长，可是他安排的。” “他对我的栽培，已经加倍还清了，现在我不欠他的。” 陈实似乎不满意王剑明的回答，没有端起酒杯，只是看着王剑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剑明连忙解释：“雷恒之所以提拔我，是我向狗一样跪舔他，他从来没有真心把我当过下属对待，总是吆五喝六。 我忍他够久了，现在遇到陈所这样的好领导，我想追随您，鞍前马后的伺候。” 陈实在考虑，怎么用王剑明这张牌，他可不会相信王剑明的鬼话。 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在雷恒那里，迟迟没有得到重用，就算没有这事，等自己当上公安局的领导，他也会来投靠。 陈实端起酒杯，王剑明放得很低，轻轻碰了一下。陈实喝了一小口，王剑明一饮而尽。 陈实放下酒杯：“王所，我只是一个股级，而你是副科级，你来投靠我，算怎么回事。” “陈所，您这么年轻，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您刚立下大功，副科对于您来说，只是一个起点，而对于我来说，却是终点。 现在还有机会向您汇报工作，等以后，别说汇报工作，能跟您同桌敬酒的机会都没有。” 王剑明越说越动情，潸然泪下。 陈实见王剑明这表忠心的态度，还是认可的，他除了自己，别无选择，雷恒不会重用他，要重用，早重用了，等不到现在。 “王所，别这样，一个大男人家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王剑明连忙擦干眼泪，赔笑说：“情绪到了，没控制住，只要陈所愿意，我誓死追随。” 陈实笑了，别看这些领导在外面是个人物，面对自己前途的时候，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普通人跟成功人士的区别，就是放不下面子，越是普通人，越放不下面子。 面子在成功人士面前，一文不值，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陈实端起酒杯：“王所，我敬你。” 王剑明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端起酒杯，陈实这是接纳自己。 满脸堆笑：“陈所，我敬您，以后就看我的表现。” 两人一饮而尽。 第140章 求饶 陈实放下酒杯，王剑明连忙倒酒。 桌上放了一包烟，陈实抽出一支，刚放到嘴边，王剑明已经凑过来，拿打火机点燃。 陈实很满意王剑明的表现，抽了一口。 “王所，交代给你个任务。” 王剑明满脸赔笑说：“陈所，您尽管吩咐，以后叫我老王就行。” “你是我的领导，至少现在还是，怎么能叫你老王，还是跟之前一样，称职务。 以前怎么样，之后还怎么样，雷恒不是让你监视我，你现在给我盯着雷恒。 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雷恒的人，不要暴露自己，雷恒叫你做什么，或者有什么发现，立刻跟我汇报。” 王剑明知道，自己只能抱住陈实这条大腿，不能脚踩两只船。 雷恒手里没有自己的把柄，可陈实手里捏着自己的命脉，别无选择。 “是，陈所，我会盯死雷恒，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转达给您。” 陈实端起酒杯，王剑明连忙拿起酒杯，恭敬的双手拿着，放的很低，轻轻跟陈实碰一下。 陈实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 “今晚就到这里” 陈实站起来，要准备离开，王剑明连忙跑上前，把门打开，送陈实下楼。 陈实微笑说：“王所，别这么客气，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记住，不要刻意表现，让雷恒察觉，你还是他的人。” 王剑明收敛笑容，脸色阴沉下来。 陈实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另外一边，春来饭馆，许林林跟王艳红在包间里，房门被反锁上。 许林林拿掉口罩，帽子，脸颊上有一条长长的指甲印，粉底很厚，还是遮掩不住。 “艳红，快坐” 许林林拉王艳红坐主位。 王艳红坐下：“表姐，你真跟姐夫离婚了。” “离了，我什么都不要，孩子给他。”许林林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离婚证，放在王艳红面前。 王艳红拿起离婚证看了一眼：“表姐，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真舍得离。” “我还能生，想要孩子，再生一个就是，跟那种窝囊废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基因不好，再努力，都是白费。” 王艳红把离婚证还给许林林，长叹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林林给王艳红倒酒：“陪姐喝两杯” 王艳红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表姐，你跟姐夫离婚，接下来，住哪里？” “租房子住，明天跟我去搬东西。” “明天我课很多，后天行不行。” “你就不能请天假吗？我在镇上，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有事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 王艳红一脸为难，还是点头：“好吧，明天让萌萌帮我代一天课。” “这就对了”许林林拿起酒瓶，给王艳红倒酒：“再喝一个” 两人碰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表姐，你晚上住哪里？” “住酒店，这不要你操心。”许林林看向王艳红：“艳红，姐现在有难，只有你能帮姐。” 王艳红很想问，我能帮你什么，一脸迷惑。 许林林续道：“艳红，看得出来，陈实对你不错，你的话，他肯定听。 我跟王剑明的事，十有八九，是陈实安排的。我也不怪他，是我之前没了解情况，就跟你说他有生命危险，害你提心吊胆。 我们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不过，他昨晚，好像拍了现场照片，你知道，我们是公职人员，要是照片传出去，或者他让人去公安局举报，姐的工作可能就要保不住。 你大姨辛辛苦苦才供我读书出来，好不容易考进派出所，我可是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考上的。 姐真的不容易，你得帮帮姐。” 说着，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看得王艳红心软，鼻子一酸：“表姐，你要我怎么帮你。” 许林林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艳红，你回去让陈实把拍我们的现场照片删了，不要到局里举报我，我向他低头，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他，他用到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王艳红可做不了陈实的主，不敢答应，只说尽力去跟陈实说。 许林林一脸不悦：“艳红，他要是不答应，你就要拿出女人的柔情，在他面前哭，装可怜，他一定会答应的。 姐没有办法，只能靠你了。” 王艳红很为难，毕竟是自己表姐，不能让陈实把她的工作，搞没了。 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她也恨过许林林，不了解情况，乱说，还让自己给陈实父母打电话，把老两口吓出个好歹来，自己怎么跟陈实交代。 现在见许林林这样，可怜兮兮，婚也离了，还净身出户，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 硬着头皮说道：“好，我会说服陈实，让他放你一马。” 许林林见王艳红答应，喜笑颜开。 “这就对了，只要你求情，陈实不可能不答应，他把我工作搞没，对他也没有好处。”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艳红陪许林林喝酒，许林林喝得人事不省，是王艳红把她背到宾馆的。 王艳红把宾馆门锁上，回到家里，看见陈实已经在家。 陈实见王艳红脸颊红扑扑的，问道：“喝酒了” 王艳红点点头：“陪表姐，喝了几杯。” 陈实见她魂不守舍，有心思的样子，好几次张口，又咽回去。 陈实猜到是什么事，微笑说：“艳红，有什么事就说，别藏在心里。” 王艳红点点头：“陈实，我代表姐跟你求情，之前是她不对，这次就饶过她。 她也付出沉重的代价，净身出户，婚都离了，什么都没有要。 她今晚哭得可伤心了，你也是农村出来的，能吃公家饭，不容易，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说，以后她不敢招惹你，你叫她做什么都行。” 王艳红说到这里，流下两滴眼泪，可不是装的，她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地步。 陈实拿纸巾给王艳红擦拭眼泪，微笑说：“多大点事，告诉她，我不会举报她，更不会让她工作丢了，我们的事，扯平了，让她好自为之。” 王艳红没有想到，陈实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连忙说：“谢谢你陈实，表姐的工作，保住了。” 她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陈实笑了，我是好人吗？ 王艳红跑去房间，拿了洗漱用品出来。 “表姐在宾馆，喝醉了，我不放心，过去陪陪她。” “去吧”陈实目送王艳红离开。 第141章 送走 王艳红在宾馆照顾许林林，早上起来，许林林看到王艳红睡在自己身边，连忙把王艳红叫醒。 “艳红，醒醒。” 王艳红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昨晚许林林一下哭，一下笑的，搞得她一晚上没有怎么睡。 “表姐，你醒了” “艳红，你怎么在这里？” “你一个人在宾馆，我不放心，特意来陪你。” 许林林脸色一沉：“我不需要你陪，知不知道，你误了大事，赶快回去，找陈实求情，要不就晚了，这都过去一天多，他把举报材料递上去，我就完蛋了。” 王艳红连忙说：“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昨晚我回去跟他说了，他说不会举报你，你们扯平了。” 许林林追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他亲口跟我说的，让你不要担心，该干嘛干嘛。” 许林林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洗漱一下，王艳红跟许林林去租房子，租好房子，下午帮许林林搬家，收拾东西。 许林林前夫没有在家，两人收拾了一个多小时，请搬运工来，搬去出租屋。 忙了一天，王艳红感觉腰都快直不起来，精疲力竭，瘫坐在沙发上。 许林林递给王艳红一瓶矿泉水：“艳红，你打电话给陈实，说我想请他吃饭。” 王艳红接过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艳红，还没放学吗？” “我今天没有去上课，帮表姐搬家，现在刚弄完，等下你过来吃饭。” “是她让你叫我的吧” 王艳红一脸诧异，看了许林林一眼，嗯了一声。 “我晚上有安排，你跟她吃就行。” 王艳红挂了电话：“陈实有安排，今晚没空。” 许林林知道，陈实是看不上自己，不想搭理。只要他不举报自己，怎么都行。 王艳红陪许林林去吃饭，许林林又喝了不少酒，是王艳红把她背回出租屋的。 王艳红没有留下来陪许林林，把她安排睡下，反锁上门，就离开了。 昨晚留下来陪她，她还不领情，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不是看在大姨的份上，她真不想搭理许林林。 第二天上班，许林林来得很早，坐在办公室发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好事，她跟王剑明的事闹开，可以逼王剑明离婚娶自己。 想到这里，拿上离婚证，就去找王剑明。 王剑明刚来到办公室坐下，许林林就推门进来，还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王剑明现在很害怕见到许林林，一脸不悦说：“你锁门干嘛，有什么事快说，说了赶快离开。” 站起来，把门打开，他现在害怕别人误会。 王剑明的态度，让许林林心里一寒，冷冷说：“王所，你确定，我们的事，要让大家听到。” 王剑明急了，连忙关上门。 “现在什么时候，你还闹，知不知道，要避嫌。” “你害怕什么，我让我表妹王艳红去劝说陈实，他答应，不举报我们。” 王剑明冷哼一声，你这种货色，陈实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要对付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了，以后我们除了工作，不要私下见面。” 许林林死死盯着王剑明：“你当时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派出所是你的天下，想怎么样都行。 现在出一点事，你就要抛弃我，门都没有，告诉你王剑明，老娘不是好睡的。” 王剑明一脑门的冷汗，刚解决掉两个棘手的问题，怎么把她给忘了。要是闹起来，自己的仕途，一样完蛋。 连忙小声说：“别说这么大声，小声一点，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等风声过后，再说。” 许林林冷笑道：“你是有家庭的人，我现在孤身一人，我单身，有什么不好说的。” 从兜里，把离婚证丢在办公桌上。 王剑明拿起一看，脸色铁青：“你太冲动了，多大点事，至于离婚吗？” “我早就想离婚了，被他看到，刚好有借口，那种窝囊废，不值得我守他一辈子。” “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离婚去刺激他，要是他到公安局去举报，我们就完蛋了。” “他要是有这能耐，就不是窝囊废，放心，他不敢。” 王剑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何处置许林林，是个棘手的问题。 许林林语气柔和下来：“剑明，我们的事被你老婆知道，干脆你也离婚，我们结婚，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王剑明震惊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要离婚，是你的事，爱找谁找谁去，别拉我下水。 男人出轨，跟女人出轨，完全是两个概念，男人只是想玩玩而已，从来就不会想着离婚。 试驾车大家都喜欢，疯踩油门，坏了不要自己负责。 谁也不愿意，把试驾车买回家。 女人就不一样，很容易情感用事，一出轨，总想着离婚，嫁给对方。 女人出轨的对象，一定是比自己老公出色的男人，男人出轨的对象，可能是随意，就像经常吃山珍海味的人，偶尔也会吃大排档，甚至是路边摊，主打的就是一个体验不同的味道。 许林林满眼期待的看向王剑明，等他答应，离婚娶自己。 王剑明宕机三秒，瞬间清醒，要稳住许林林，不能让她闹。 语气温柔说：“林林，我现在还不能离婚，我儿子都上高中了，离婚会影响他学习，等他高考完，再说。” 许林林可精明了，一眼就看穿王剑明的心思。冷哼一声：“王剑明，你是不愿意离婚娶我了，我都不要我女儿，你也可以不要你儿子，我还年轻，再给你生个儿子。” 王剑明吓出一身冷汗，我跟你就是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许林林不敢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她没有好处。 自己是领导，顶多职位丢了，还能吃公家饭，要是她闹大了，可能直接被开除，吃不上公家饭。 想明白这些，脸色一沉：“林林，我们好聚好散，你我的关系，到此为止。 作为补偿，我跟河源镇派出所的所长关系不错，调你去河源镇派出所，职务不变，还是行政负责人。 河源镇离县城近，有公交直达，十多分钟就可以到，开车更快，可比富山镇好多了。” 第142章 请示 许林林冷笑道：“你也是个窝囊废，给你机会不中用，想娶老娘的人多了，不缺你这个。” 王剑明一脸阴沉：“别像一个泼妇一样，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没事不要到我办公室来，下周你就到河源镇派出所上班。” 他这是提醒许林林，事情闹大了，大家一起完蛋，这就是当时，王剑明找情妇，要找体制内的原因。 找外面的女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她什么都没有，把你拉下马，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体制内就不一样，大家都是体面人，闹大了，谁都讨不到好。 许林林愤恨的离开，重重的拉开门，又重重的关上，发泄心中的不满。 打发走许林林，王剑明长舒一口气。 泡一杯咖啡，给自己压压惊。 许林林回到办公室，仔细琢磨，陪了王剑明三年，自己不亏，河源镇可比富山镇好太多，离县城近，机会就多，说不定那天碰到县里领导，看上自己，副科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剑明这个油腻的中年男，真以为自己想嫁他，我呸，看见你就恶心，才一个副科级，自己怎么也要找个正科级的。 许林林这样想，心里舒服很多。 王剑明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去，满脸笑容说：“陈所，在忙啊。” “坐，不怎么忙，有事吗？” 王剑明坐下：“有一件事，我向您汇报下。行政组的许林林，河源镇派出所想把她调过去，您看，放不放人。” 陈实知道，王剑明是要把许林林打发走，怕再惹出事端。 “人往高处走，我没意见，你看着办。” “等下我就回复他们，同意放人。还有，许林林调走，行政组组长空缺，您看张虎合适吗？” 张虎是陈实最忠诚的下属，王剑明这是向陈实表忠心。 “行政组的活比较细致，张虎不适合，我看，张有才可以，让他兼任行政组组长。” 王剑明连忙说：“是我考虑不周，就按您的意思，让张有才兼任行政组组长。” 王剑明离开，陈实拿起电话，给张有才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张有才小跑进办公室，满脸堆笑问道：“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许林林要调去河源镇派出所，行政组组长空缺，你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 张有才连忙说：“我觉得，张虎可以胜任。” “张虎不合适，行政组的工作比较细致，需要一个心细的人，我觉得你合适，愿不愿意多分担点工作。” 太愿意了，有这好事，愿意天天加班。张有才一脸激动的站起来：“能多分担点工作，是我的荣幸，我会把行政组的工作抓起来，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坐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容易激动。” 张有才满脸赔笑。 “就这么定了，你兼任行政组组长。”陈实对张有才还是有感激之情的，要不是他年岁大了，自己调到公安局，会推荐他接任副所长。 当时自己刚上任，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是他跑来投靠，送上马国良的把柄，才坐稳副所长的位置。 张有才压住心中的狂喜：“多谢领导的栽培” 陈实微笑说：“去忙吧，没事了，过两天任命就下来。” 张有才美滋滋的走出办公室，遇到马国良。 马国良问道：“老张，遇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想到家里还炖着猪蹄，这不快下班了，美味诱人。” 马国良看着张有才离去的背影，骗鬼呢？许林林要调走，是不是行政组的组长位置，给他兼任了。 又觉得不可能，张虎可是陈实的头号心腹，这组长的位置，非张虎莫属。 他可没心思去管这些，陈实抓捕逃犯，立下大功，调去公安局当领导，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得抓紧，在派出所，没有谁的威望，比自己还高，这次再当不上副所长，这辈子的仕途，到此为止，就等着混日子退休了。 马国良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迟疑一下，只要陈实推荐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稳了。 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马国良轻轻推开门，满脸堆笑说：“陈所，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老马，快坐。”陈实微笑给马国良倒了一杯茶。 马国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陈所，按照您的指示，这不快到年底了，务工回来的人员比较多，治安这一块，每天都安排警员去巡逻，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 最近一段时间排查，抓到四五个社会青年，携带管制刀具，在大街上晃荡，被依法处置。 暂时还没有发现，打架斗殴的现象。” 陈实点点头，对马国良的工作，表示肯定。 “做得很好，继续维持，凡是携带管制刀具的人员，一律抓起来，送去拘留。” “是”马国良赔笑说：“陈所，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 陈实一眼就看穿马国良的小心思，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不给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接任。 张虎一心想进刑警大队，要不这个位置，就给张虎了。 马国良请张虎吃饭，把话套出来，张虎要跟着陈实，调去公安局。 没有张虎这个竞争对手，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比自己更合适。 陈实手里没有推荐的人，做个顺水人情推荐马国良，让他走一次狗屎运。 “行，你去安排。” 马国良站起来：“谢谢陈所，给我这次机会。” 他的嘴，比张有才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咧得大。 下班后，马国良接陈实去春来饭馆，天气冷，包间里放了火炉，一走进去，暖暖的。 这是马国良叮嘱表弟放的，其他包间，没有这个待遇。 马国良连忙小跑上前，给陈实拉椅子，让他坐主位。 他们刚进包间，菜就端上来，孙如意送来一瓶好酒，马国良拿过酒，示意孙如意出去。 给陈实倒满酒，端起酒杯：“陈所，我敬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您高升到公安局，恐怕就没有机会，给您敬酒。” 陈实微笑说：“老马，不急，慢慢喝，先吃点东西，对胃好。” “是”马国良尴尬一笑。 一桌子的美食，两人吃起来，吃了半饱，陈实放下筷子，马国良连忙端起酒杯：“陈所，我敬您。” 陈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马国良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第143章 检讨书 两人边吃边聊，马国良见吃得差不多，是时候说正事。 “陈所，我今年四十多了，仕途上不能更进一步，这辈子也就这样。 我19岁就当辅警，当了十年辅警，才转正，成为正式民警。从警二十多年，没有犯过错误，勤勤恳恳，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去年，您来所里，第一次见到您，我就感到，您是我的贵人，这辈子跟着您，有盼头。” 马国良端起酒杯：“陈所，往后我就是您的兵，您让我干嘛就干嘛，看我的表现。 我敬您。” 话锋转得真快，当初你可没有把我当一回事，此一时彼一时，人性都是崇拜强者。 陈实端起酒杯，马国良双手恭敬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喝了一小口，并放下，接着看马国良的表演。 马国良满脸笑容说：“陈所，您真是天选之人，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被您抓住了，这功劳，至少是一等功，您是刘县和张局器重的人，调回局里当领导，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您到局里当领导，这副所长的位置，您看我合适吗？” “老马，你觉得自己合适吗？” 马国良语塞，这不好回答，不明白陈实的意思，说合适，毛遂自荐，感觉不妥。 说不合适，更不妥，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一袋米出来。 “陈所，这是我老家自己种的水稻，米很香，煮粥很好喝，您拿回去，熬点粥喝。” 马国良把米放在陈实身旁，只要陈实收下米，副所长的位置，就稳了。 陈实看了一眼马国良：“老马，米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吗？” 马国良不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你是希望有还是没有，硬着头皮回答：“没有，都是米。” 陈实似笑非笑说：“一个副所长的位置，就值这袋米。” 马国良瞬间明白陈实的意思，连忙说：“陈所，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拿出来” 马国良上前，从米袋里，拿出五沓钱，放在桌子上，他这回学聪明了，送礼，一次就要送够，领导才能满意。 领导满意了，自己的仕途才能更进一步。 陈实指着钱，脸色一沉：“你拿这个考验领导，老马，我本来是想推荐你的，现在我得重先考虑，你的思想有问题。” 马国良一脸懵逼，这变脸也太快了，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吗？ 一脑门的冷汗，连忙说：“陈所，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请您原谅我。 回去我写检讨，向您做深刻的检讨。” 陈实挥挥手，马国良连忙把钱放进米袋里，把米提走。 陈实站起来：“老马，今晚就到这里，我要看到你改过的表现。” 不等马国良说话，陈实拉开门，已经走了。 马国良连忙跟着出来，送陈实。 陈实看了马国良一眼：“该干嘛干嘛去，不用送我。” 马国良呆愣在原地，看着陈实消失的背影，自己送个礼怎么就这么难，送了几次，都送不出去。 这回还得深刻的检讨，脸色黑了下来。 第二天，马国良在办公室，写了一上午的检讨，下午的时候，拿着检讨，来到陈实办公室。 恭敬的把检讨放在陈实办公桌上：“陈所，这是我的检讨，请您原谅我鲁莽的行为，差点让您犯错误。” 陈实拿起检讨书，扫了一眼，并放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这份检讨，我不会上交到局里，放进你的档案，会留在我这里，替你保管。” 马国良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无缘无故，就成了一个有污点的人，陈实有了自己的把柄，以后不听他的话，都不行。 陈实续道：“作为人民警察，心思要放在服务人民上，把工作做好，领导是看在眼里的。 你的表现，我还是很满意，至于推荐你当这个副所长，我都还在，你急什么，把工作干好才是你的本分，明白吗？” 马国良见陈实松口，连忙点头：“陈所批评得对，以后谨记陈所指示，一心一意，把工作做好。”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让我看到你的表现。” 马国良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周后，陈实刚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接起。 满脸笑容说：“张局，早啊。” “不早了，太阳晒屁股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一等功批下来，还有公安厅的二十万奖赏，等下开会研究，准备周四下午，开表彰大会。” “谢谢张局” “不用谢我，这是你拼命挣出来的。” 挂了电话，陈实一脸兴奋，有了一等功，副科基本算是到手，政敌想攻击，都找不到理由。 张向东办事效率很快，下午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对抓捕逃犯张东的六名警察和人民群众，开表彰大会。 陈实叫张虎到办公室，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张虎一脸兴奋，问道：“陈所，我是不是就有机会，进刑警大队。” “只要我调到局里当领导，你就一定能进刑警大队。” 让下属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得给他们吃定心丸，没有好处，谁会冒生命危险，跟着你跑东跑西。 张虎美滋滋的，咧嘴一笑，梦想就要成真了。 陈实续道：“你去通知龙头沟的老汉，叫他家人陪同，周四早上，带他们去局里，领公安厅奖赏的二十万。” “是”张虎向陈实敬了一礼，走出办公室，遇到王剑明。 王剑明笑呵呵说：“张虎，好样的，我找局里相关领导打听了，你表现英勇，公安厅晋升你一级警司。” 以前叫我小张，现在叫我张虎，等过几年，要让你叫我张队。 满脸笑容说：“谢谢王所，陈所交代任务，我先去忙了。” 张虎是陈实的心腹，王剑明想跟张虎处理好关系，放在平时，张虎他看都不看一眼。 来到陈实办公室，笑意盈盈：“陈所，恭喜啊，我找局里领导打听，公安厅授予您一等功，晋升为三级警督。” 张向东早就告诉陈实，公安厅晋升他为三级警督，张虎是一级警司，追随抓捕的四名民警，是二级警司。 陈实微笑说：“同喜” 王剑明瞬间明白过来，陈实调走，他还是派出所的一把手，这里还是他说了算，可不是同喜吗？ 两人相视而笑。 第144章 发难 周四早上，八点从富山镇出发，开了两辆警车。 四名警察很兴奋，感觉自己一点危险都没有冒，就晋升二级警司，以后要是一直跟着陈实就好了，多的不敢奢望，副科这辈子还是有希望。 几人都很兴奋，这可是人生高光时刻。 老汉在车上紧张得不停地搓手，二十万就要到手了，他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能有这么多钱。 他儿子陪同他坐在身旁，小声说：“爸，你可不能反悔，这二十万，给我建房。” “我都多大岁数，等我走了，还不都是你的，上次的十万，你拿走八万，这回得还我。 我就要十万养老，少一分都不行。” 他儿子一脸不悦：“你一把年纪，拿这么多钱干嘛？以后我管你吃管喝，一分钱都不要花，你手里的两万，足够了。” 老汉冷哼一声：“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钱在自己兜里，想怎么花都行。 难道你忘了，找你要一百块，都得看你媳妇的脸色，十天半个月都给不了。 这钱是我的，你要是不同意，我一分不给，等我死了，留个十万，谁把我埋了，就给谁。” 他儿子一听，就急了：“你这老头，又不是没有儿子，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行，等下拿到二十万，给你八万，自己保管，剩下的十二万，我存在卡里，年后建房用。” 老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自己儿子的尿性，钱进了他口袋，再想拿出来，比登天都难。 两辆警车，开进公安局，几人下车来，陈实看下时间，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安排张虎几人，带着老汉和他儿子，到休息大厅等候。 自己去找张向东，汇报工作。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满脸微笑说：“张局” 张向东抬眸，看向陈实：“你小子，来得挺早的。” “昨晚一晚上没睡，太兴奋了。” 昨晚不是兴奋没睡好，而是心血来潮，跟王艳红要了四次，折腾得王艳红连连求饶。 年轻就是好，这体力，源源不绝，有使不完的力。 “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快坐。” 陈实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张向东这里，感觉很自在，没有跟其他领导在一起的拘束。 张向东微笑说：“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千万别激动。” “激动过了，不会再激动，能把持住。” 张向东嘿嘿一笑：“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我跟刘县推荐你，他也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等年后，开会研究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你就等着任命文件。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段时间，不要张扬，保持低调。” 陈实点头：“谢谢张局的栽培，我会谨记您的教诲，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两人闲聊一会儿，到饭点了，张向东带陈实去食堂吃饭。 食堂吃饭的人很多，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实身上，这位可是未来局里的领导。 领导包间里，没有几个人，纷纷站起来，跟张向东问好。 吃完饭出来，张向东要回去，让陈实去他办公室午休一下。 表彰大会，下午三点才开。 陈实克制住去洗桑拿的冲动，这个时候，不能给政敌留下任何把柄。 老老实实的回去张向东办公室，午休。 表彰大会，全体警员都参加，在会议大厅举行，陈实等几个受表彰的警员，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许平安走进会议室，跟陈实点头打招呼。 王涛，刘封几人，一脸羡慕的跟陈实问好，怎么自己就没有这运气，要是参与抓捕逃犯张东，升个副队长，还是有机会的。 表彰大会开始，张向东带着局里主要几个领导走进来。 雷恒看了陈实一眼，满是不屑，政委宋云看向陈实的眼神，满是欣赏。 副局长宋有名看向陈实的眼神，带了许多不满，治安管理大队长一直是他的人，现在很有可能陈实接任，陈实是张向东的人，可不会投靠自己。 宋有名分管治安和刑警，除了雷恒以外，他这个副局长，含权量是最高的。 表彰大会由政委宋云主持，他先是说了一堆人民警察要注意的事项，才是赞扬陈实等几名警员，不顾危险，敢于亮剑，抓捕逃犯。 接着，是张向东讲话，作为公安局一把手，张向东强调，所有警员，向陈实等几名警员学习，遇到逃犯，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跟逃犯张东斗智斗勇，活捉逃犯。 接下来，是雷恒讲话，他先是表扬陈实几人的英勇，话锋一转，语气严肃。 “但是，也看到了不足的地方，作为派出所的副所长，布控的负责人，发现逃犯的踪迹，第一时间，没有上报公安局，而是逞个人英雄，带着四五名警员，在地形极其复杂的情况下，去抓捕逃犯，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不值得表扬，应该有相应的处罚。 这可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就带这么几个人，是对警员生命的藐视，极其不负责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实，表彰大会，怎么感觉，是批评大会。 雷恒就差点陈实的名字，这不是不给陈实面子，是不给张向东面子，拆他的台。 前面张向东还要全体警员，向陈实几人学习，现在雷恒就一阵批评，让张向东下不了台。 张虎看向陈实，怎么回事，感觉气氛不对。 陈实一脸平静，他知道张向东和雷恒不和，张向东是刘有光的人，雷恒背后是县委书记胡海。 县长和书记尿不到一个壶里，矛盾积怨已久，在春阳县，科级干部，人人知道。 这么复杂的局面，可不是陈实一个小小副所长能解决的，不过雷恒借自己发难，就不行。 就当大家等着张向东反驳雷恒的时候，陈实缓缓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陈实身上。 陈实不慌不忙说：“各位领导，能否让我说几句话。” 宋云看了张向东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说道：“陈副所长，这是表彰大会，你有发言的权利。” 这是提醒雷恒，别跟我唱反调，表彰陈实几人，是公安厅安排的。 第145章 一等功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陈实，陈实拿着话筒，朗声说：“针对雷局的话，我做几点回应。 第一，龙头沟村民发现逃犯张东的蛛丝马迹，只是猜测，谁也不敢肯定，逃犯张东，就藏在龙头沟后山之中，要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擅自汇报给局里，毫无意义。 第二，我带五名警员，不是去抓捕逃犯张东，是去落实情况，若是带着大批警员去，会打草惊蛇，若是逃犯张东，真的在龙头沟后山，我们对地形不了解，他可是地头蛇，对地形了如指掌，让他一旦察觉，很容易跑掉，这个责任，敢问雷局，谁来负？ 事实证明，逃犯张东，就藏在后山，由于我带去的人数少，没有提前让他察觉，才被我们抓获，只有我受点皮外伤，其他五名警员，毫发无损，成功抓捕穷凶极恶的逃犯张东。” 陈实掷地有声，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雷恒脸色铁青，语气严厉说：“你完全可以先上报局里，再去龙头沟村侦查，有相关情况，及时汇报。这样比你私自行动，会好很多。 你这次是运气好，若是出现意外，你负不起这个责。” “雷局，上报局里，是不是需要开会讨论，等我接到命令，再去侦查，你觉得逃犯张东，还会在原地等待吗？” 雷恒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陈实。 “陈实，你的思想很有问题，无纪律无组织………” 张向东敲了敲桌子，打断雷恒的话，锐利的眸子，看向雷恒。 “雷局，你是不是对公安厅的表彰大会有意见，有意见不应该在这里提，要去公安厅找相关领导反映。 陈实先给我打的电话，我让他带人去侦查，作为公安局主要负责人，我没有必要跟你汇报吧。” 雷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没想到张向东会出来给陈实站台，公然跟自己撕破脸。他要挑陈实的毛病，让他不能顺利的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心里冷笑，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一旦抓到，一定踩死你，让你永无翻身的机会。 两人在大会上针锋相对，矛盾进一步激化，就差撕破脸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张向东续道：“陈实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抓到逃犯张东，公安厅授予一等功。 这是公安厅的授予和表彰，有不同意见的，去找公安厅相关领导反映，不要在表彰大会上，耽误大家的时间。” 陈实还站着，张向东叫道：“陈实，请坐下。” 会议开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开下去，宋云直接跳过不必要的环节，给陈实几人颁奖。 公安厅授予陈实一等功，晋升为三级警督，张虎晋升为二级警司，四个民警晋升为三级警司。 老汉拿到二十万的现金奖励，不用上税，他拿走八万，给儿子十二万。 散会后，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微笑说：“坐，不要有心里压力，只要你不给政敌把柄，没有人能拿捏你。” 陈实一脸轻松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人类能够发展到现在，都是竞争的结果，适者生存，不适用者淘汰，这是自然法则。 想做事，肯定会得罪人，有人喜欢你，就会有人不喜欢，我不可能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 张向东欣慰的笑了：“道理都被你说了，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这个心态，是做大事的。” 想要有所成就，就得心态好，情绪稳定，不被外界所影响。 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有饭局，没有留陈实吃饭。 陈实走出办公室，到休息大厅找到张虎几人，张虎见到陈实，气愤说：“什么玩意，表彰大会是给我们开的，搞得好像批斗会一样，散会后，没有一个人搭理我们。” 陈实拍拍张虎的肩膀：“见不得你好的，都是身边人，拿到实际的东西才是王道，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 陈实心里清楚，张向东跟雷恒剑拔弩张，局里的人，不想卷入其中，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要走上擂台，开始较量。 这对于陈实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又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可能小命不保，赌赢了，步步高升。 要想平稳过日子，就不要想当领导，朝九晚五，按部就班，上班混日子就行。 这时，手机响起，陈实拿出手机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接起电话，微笑说：“平安” “老同学，晚上有饭局吗？没有，我们喝两杯。” “好，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来我楼下” 挂了手机，陈实看向张虎几人：“张虎，你带他们去吃饭，想吃什么吃什么，然后去天上人间洗桑拿，一切费用，所里报销。” 张虎问道：“陈所，那您去哪里？” “我有个饭局，要去参加，你们不用管我。”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没有了上来时候的喜悦。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以为众星捧月，结果没人搭理，这落差，实在受不了。 “看看你们，一点斗志都没有，你们换个角度想想，公安厅为什么没有派人下来参加表彰大会。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花费大半年，都没有抓到的逃犯，被我们这个偏远派出所的六个人抓到了，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我们这种偏远派出所的警员，在公安局，是不受待见的，嫉妒我们的人多了，就算有想要来祝贺我们的，这个时候也不会站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白吗？ 你们记住一点，低调，不要给我惹事，明天就回派出所去。” 张虎气不过：“那我们当时就不要冒着生命危险，抓捕逃犯张东，让他一直藏在龙头沟后山中，给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人去抓得了。”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管住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话，祸从口出，懂不懂，这里是公安局，不是我们偏远派出所，你想怎么说都行，注意自己的身份。” 张虎连忙闭嘴。 陈实挥挥手：“去吧，该干嘛干嘛，没有人祝贺，就自己给自己祝贺，要摆正好心态，不要被周围环境影响。” 陈实看着张虎几人离去，才去找许平安。 第146章 向死而生 陈实来到许平安的公寓，许平安已经在门口等着，快步走过去，微笑说：“平安，今晚去哪喝酒。” “跟我走” 陈实跟着许平安，来到一辆黑色大众车旁，许平安拉开门：“上车” “这车是你的？” “上周刚买的，昨天牌照才下来。” 许平安家里还是有钱的，这辆车二十多万还是要。上学的时候，许平安的穿着，就比他这个农村出来的有气派。 陈实试探问道：“你才上班几年，就有钱买车？” “车是家里给买的，我的工资，只够自己花，我跟你一样，是个月光族。” 两人在车上闲聊，车越开越偏，陈实问道：“平安，这是去哪里，这都出城了。” “放心，我不会割你腰子，前面有个农家乐，上班期间，没有什么人，周末人才多，我喜欢安静。” 陈实知道，风雨欲来花满楼，谁都怕惹事上身，许平安能在这个时候，请自己吃饭，很难得。 他是怕在城里，人多口杂，不想给县委书记胡海的人看见，把他归纳到陈实的阵营，一起对付。 陈实不知道的是，许平安的叔叔政法委书记许三多，告诫许平安，不要站队，稳扎稳打，看县长刘有光和县委书记胡海斗法就行。 车开进一家农家乐，两人下车，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些烧烤。 陈实想要酒，许平安叫道：“我开车，不喝酒，喝茶就行。” “平安，你不喝酒，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我陪你一起喝茶吧。” 两人要了一壶茶。 周围很安静，确实是谈心的好地方。 两人边吃边聊。 许平安给陈实倒茶：“老同学，有些话，本来不想跟你说，可你的背景，在高层当中，已经不是秘密。” 陈实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你小子藏得很深，连我都没有说实话，市委副书记王明章是不是你亲舅舅。”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实尴尬一笑：“是我亲舅舅，不过，里面的事，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你说不清楚，可上面的人，已经打听清楚。” 陈实点头，早想到，只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知道是早晚的事。 这些大佬，手眼通天，连这点事都搞不明白，就坐不稳这个位置。 许平安喝了一口茶：“明州的官场很乱，春阳县，县长和书记不和，隶属两派，上到市里，市委书记肖冲和市长杨致远也不和。 县委书记胡海是市长杨致远的人，县长刘有光是你舅舅的人，你舅舅跟市委书记肖冲是一派的，两人是同一战壕。” 许平安长叹一声：“要是站错队，轻则被打回原形，重则有牢狱之灾。 作为多年的老同学，建议你不要掺和进来，就在富山镇当副所长，也不错。” 陈实笑道：“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拥有一切，赌输了，沦为笑柄。 这些，都是你叔叔告诉你的吧。” 许平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家底，有叔叔罩着，我跟王明章的关系，很微妙，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认我，甚至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想必这些，县里的高层大人物，都猜到了，要是王明章认我，怎么可能会在偏远地方做一名普通民警，至少也得进市局。 去年我告诉你，我有一个市委副书记的舅舅，打死你，都不会相信。” 确实，许平安点点头，你小子还是有手段，能在这种情况下借势，混一个副所长，还是不容易的。 “我还是相信，风浪越大，鱼越贵，普通人想进步，就得冒险，四平八稳的，适合你，可不适合我。 感谢明州官场，给了我这个机会，要不，这一辈子，只能在富山镇，颐养天年。” 许平安见陈实下定决心，并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闲聊起来，不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 另外一边，刘有光和张向东，在小院人家，包间里，两人酒足饭饱，刘有光点燃一支香烟。 “陈实是王书记的外甥，我反复确认过，王书记根本没有认他，是李楠让我照顾他，借这个机会，把他调到公安局，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剑，刺向政敌的心脏。” 张向东也点燃一支香烟：“刘县，您这么看好他，他能完成任务吗？” 刘有光嘿嘿一笑：“无所谓，试探一下，他不是这块料，就当人头，送给胡海算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张向东对陈实确实很欣赏，凭他一个治安管理大队长，能撼动县委书记胡海，以卵击石。 一脸平静说：“靠陈实一个人，力量有限，不是他们的对手。” “适当的时候，我们要给予他支持。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年后，中央会下发打黑除恶的文件，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先让陈实把水搅浑，我们再趁机出手。” 张向东点头：“春阳县是要来一场打黑除恶，让屁股不干净的官员，放放血。” 春阳县两大家族势力，一个是付成为代表的成事娱乐集团，春阳县百分之九十的娱乐场所，都是他们家的。 背后的靠山是常务副县长田国龙，付成是他表弟。 另外一个是李昆一，成事娱乐集团，在他们面前，就是弟弟。 李昆一的一昆集团，垄断了春阳县所有的工程，春阳县的房地产，都是他们开发的。 外地的开发商想进春阳县，没有李昆一点头，是做不下去的。 背后的靠山，就是县委书记胡海。 刘有光轻轻敲击桌子：“向东，你觉得，我们要先对付谁？” “柿子挑软的捏，先让陈实对成事娱乐集团下手，看看他的表现，把他的刃磨锋利一些，好对付李昆一。 一昆集团可是县里的纳税大户，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要慎重一些。” 刘有光点头：“他们屁股都不干净，有这些黑恶势力存在，春阳县没有明天。 他们就是身上的毒瘤，必须除掉，痛一时，总比痛一世好。 我请示过王书记，他跟省里反应过，让我们放开手脚去做，上面是支持的。” 得到刘有光这句话，张向东放心下来，没有上面的支持，下面的人，很难动。 杀虎不成，反被杀，必须一招致命。 两人喝了几杯，闲聊一会儿，并散了。 第147章 低调再低调 陈实跟许平安回到县城，住进天上人间，洗了个桑拿，并睡下。 早上起来，吃了早餐，等到十点，陈实拿出手机，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几乎是秒接，传来张向东微笑的声音。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小子就打过来，你们现在就回去，不要张扬，回派出所，该干嘛干嘛，把工作做好，工作以外的事，能不参与的，就不要参与，对你就一个要求，低调，再低调，等着年后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任命。” “是，张局，我们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陈实叫上张虎几人，回富山镇。 回到富山镇，十二点多，陈实带他们去吃饭，吃完饭，陈实有午休的习惯，回家睡一觉，精神饱满。 下午上班后，张虎憋了一路，没敢问出声来，回到所里，轻松多了，来到陈实办公室。 张虎赔笑说：“陈所，我…………” “吞吞吐吐的，想问什么就说。” “这次表彰大会，怎么感觉氛围不对，我进刑警大队，还有希望吗？” “急什么，我都没有调到局里，等我调到局里，再安排你进刑警大队。” 张虎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见陈实一脸轻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张虎走后，陈实的脸色凝重起来，有时候想想，就在这偏远乡镇，混一辈子，也不错。 马上打消这个念头，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不思进取。 走仕途，不进则退，要保持好心态，勇往直前。 回到派出所，陈实很低调，不出去跟别人吃饭，下班回家，抱着王艳红睡觉。 2010年接近尾声，很多人来给他送礼，贵重的一律不要，礼品还是放了一间房间。 不收也不行，别人会有想法，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礼品都不收。 陈实没有给人送礼，只收不送。 时间进入2011年，希望这一年，福星高照，自己的仕途，更进一步。 春节前，基本没有什么事，大家的心思，都在办年货上。 陈实给家里拉了两车年货回去，都是别人送的，年货不用一分钱买。 王秀芬见这么多年货，马上薅羊毛，给自己父母送一堆去，心里美滋滋的，以后过年，都不用花一分钱。 陈岩石很有想法，表现在脸上，自己这个老公公，不好说。 陈实拿回来的东西，你拿去娘家，算怎么回事。 陈星很无语，说了王秀芬几次，都被怼回来，一说，就叫他拿钱来买，家里有现成的，谁会出钱去买。 陈实也没有忘记王艳红父母，给她父母送了一车礼品。 家里的礼品，才拉完。 王艳红母亲，在村里直起腰杆，见人就说，我姑爷给我送了一车年货，主打一个炫耀。 给那些说我没生儿子的看看，你家生了几个儿子，有一个给你买东西的吗？ 我就一个姑娘，可我姑爷给我买了一车年货，家里都放不下。 陈实一直在所里，本不想收的，保持低调，再低调，架不住送礼的多啊。 这些都是礼尚往来的东西，没有涉及到原则性错误，谁都收，就你不收，反而是异类。 眼看没两天就要过年，王艳红寒假放了几天，一直陪陈实在派出所。 她今天要回去，把衣服收拾好，走出房间。 “陈实，你不想回去过年，就跟我回去，到我们家过年。” 陈实摇头：“算了，我们还没结婚，到你们家过年，算怎么回事。 我还是回家去过年，不回去，怕我爸妈有想法。” “好吧，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回去，不能再陪你了，等下我就走。”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们村里的小路，这两天天气不好，都是泥巴路，打滑，下去就上不来，到时，你不想在我家过年，也得过了。” “那你慢一点，注意安全。” 王艳红过来，坐在陈实大腿上，笑嘻嘻的在陈实脸颊上亲一口。 “我回去了，不要太想我。” “没办法，大脑不听使唤，早上想，下午想，晚上还想，特别是晚上，想你的心，难以控制。” “你个坏人，天天就想那事，思想很有问题。” 陈实心血来潮，一把抱起王艳红，就往房间走。 王艳红叫道：“坏人，你要干嘛？” “男人和女人，你说要干嘛。”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还得换衣服。” “完事，我给你换衣服。” 王艳红的娇喘声越来越沉重：“讨厌死你，就你这样的体力，铁打的，也经不住你折腾。” 嘴上满是抱怨，身体却很诚实，没有抗拒，配合着陈实的进攻。 半个小时后，才结束战斗。 王艳红出了一身的汗，在陈实结实的胸膛上，打了几下，骂骂咧咧的跑去洗澡。 重新换上衣服，拉起密码箱就跑。 陈实在后面叫道：“我送你去坐车，跑什么，等等我。” “不要你送，大坏蛋，我要远离你，否则又要干坏事了。” 陈实看着王艳红头也不回的逃走，嘴角上扬，我有这么可怕吗？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出一看，是父亲陈岩石打来的。 接起电话：“爸” “你们还没放假吗？” “明天就放了” “放了就回来，今天腊月二十八，明天就过年了。” “不是有三十吗？” “今年过年没有三十，二十九过年。” “明早我回来” “好，早一点回来，路上有结冰，开车慢一点。” 挂了电话，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大家的心思，都在过年上。 陈实在办公室发呆，张有才进来。 “陈所，春节的值班表已经出来，我给您安排在收假最后一天值班。 公安局下发的文件有要求，春节期间，每天都要有领导值班。” “行，安排好，就发下去，春节期间，不能松懈，治安这一块，还是要抓紧，让马国良这个春节，就别休息，在派出所坐镇，盯紧了，不要出什么乱子。” 张有才一脸为难说：“怕他不同意” “就说是我安排的，不同意，让他来找我。” “是，陈所，我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马国良走进陈实办公室，赔笑说：“陈所，明天我能不能请天假，回家陪父母过完年，大年初一，我就回来值班。” “老马，你还想不想进步了，春节期间，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你要回家，陪父母过年，人之常情，万一要是出什么事，问题可就大了。 特别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不能出问题。” 马国良立刻明白陈实的意思：“陈所，我不回家过年了，明年再回去陪父母过年，春节期间，站好最后一班岗。” 过什么年，仕途要紧。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目送马国良离开。 第148章 杀猪饭 次日一早，陈实开车回家过年。 到家门口，车刚停下，陈建勇小跑上前，拉开车门，笑意盈盈说：“小实，回来了。” 陈实下车来：“二哥，你们放假早的嘛。” “我们临时工放假半个月，回来几天了。”连忙拿出香烟，发给陈实。 陈实接过香烟，刚放在嘴边，陈建勇的打火机凑过来，点燃香烟。 面对家人，陈实有点不习惯，突然觉得，陈建勇适合混仕途。 混仕途，就得有眼力见。 领导喜欢两种人，一种像孙悟空一样的，干实事，没有他在，事情没人干。 另外一种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像猪八戒一样，领导也离不开。 陈实刚打开后备箱，陈建勇连忙上前，把里面的两瓶好酒，几条好烟提上。 会来事，脑袋比陈建华好用多了。 跟在陈实后面，走回家。 家里正在杀猪，猪已经放血，在刮毛。 几人连忙停下来，跟陈实打招呼。 “小实回来了” 陈实上前，给他们发烟。 陈建华对陈实有意见，不给自己安排工作就算了，连在村里，耍耍威风都不行。 黑着一张脸，接过烟，继续刮猪毛。 陈建勇从家里，拿着一张椅子出来：“小实，刚回来，休息一下，我们一下就弄好了。” 陈实看向陈岩石：“爸，今天都过年了，怎么才杀猪。” “我们想等你回来再杀，小时候，你最喜欢吃杀猪饭。” 陈实很想说，小时候没有吃的，吃什么都香，一年四季，期待过年杀猪。 杀猪饭，肉管够，是最开心的。 现在吃多了，不再喜欢吃杀猪饭。 李富贵跑上来给陈实发烟，他是自己跑来帮忙的，一脸憨笑说：“陈实，我家里养了三年的公鸡，等下我送来给二叔，过年杀了吃。” “你们留着自己杀了吃，家里有很多了，都是他们送来的。” “他们送是他们的，我送是我的” 没等陈实说话，迫不及待的跑回去，把公鸡提来。 王桂花看见，叫道：“富贵，不要你们的，你爸你妈都舍不得杀了吃，拿回去今晚杀了过年。” “家里有，今年杀两只。” 王秀芬抱着孩子出来：“富贵，今年这么大方，杀两只，以往过年，一只都舍不得杀。” “以前是以前，今年我说了算。” 王秀芬笑道：“你说了算，你哥同意吗？” “他怎么不同意” “我怎么听说，前两天，你哥打工回来，一分钱没有挣到，把你卖玉米的钱，拿去赌博输了，你说两句，追着你打。” 李富贵脸一红：“没有的事”跑去帮忙，刮猪毛。 半个小时左右，一头肥猪，被砍成若干块，拿回家，挂起来。 四肢猪脚，腌成腊肉火腿，用石块压住，把水分压出来。 王桂花做饭，王秀芬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陈实走回屋里，看了王秀芬一眼，王秀芬连忙把孩子，给陈岩石抱着，帮王桂花做饭。 小米乐才睡醒，从房间跑出来，见到陈实，迈着小短腿叫道：“小叔叔，你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小米乐，你乖不乖啊。” “我很乖的，自己睡觉，也不哭。” “很好，我们家小米乐，是最棒的。” “小叔叔，我这么乖，有没有给我买零食啊。” 没等陈实说话，王秀芬叫道：“你再敢吃零食，看我打不打你。” 小米乐嘟起嘴，把头埋进陈实怀里。 不是小叔叔不给你买，实在是你妈不同意，这事，我也得听你妈的。 饭菜很快做好，一大家子，围坐着，吃饭。 陈实拿烟出来，给每人一包。 李富贵拿到烟，一脸憨笑，王秀芬打趣说：“富贵，知道这烟多少钱吗？” “知道，六十一包，买一条，五百五。” “哎呦，懂得还挺多。”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王秀芬戏谑说：“上次跟你说，给我一万，把我堂妹介绍给你，考虑好了吗？” 李富贵一脸害羞说：“今年没钱，明年再说。” “等明年，黄花菜都凉了。” 王秀芬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堂妹的照片，递到陈实面前。 “小实，看我堂妹漂亮不，在益州做美容，昨天才回来，明天我叫她来家里玩。” 陈实扫了一眼，短胳膊短腿的，跟王艳红这种级别的美女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一个字丑。 陈实看向李富贵：“富贵，明天来家里玩，好好把握。” 李富贵一脸为难说：“我没有一万块钱” “钱慢慢挣，机会就一次，万一要是看上你，人家一分钱不要，还倒贴呢？” 王秀芬瘪了一下嘴，收起手机，我是给你介绍，就李富贵这种货色，堂妹看都不看一眼。 又不能明说，毕竟陈实有女朋友，两人还住在一起，只能借李富贵说事。 陈建勇拿起酒瓶，给大家倒酒。 他端起酒杯：“小实，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帮哥找了份工作，可以养家糊口，自家兄弟，多得我也不说，家里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陈实端起酒杯，陈建勇双手恭敬的敬酒，酒杯放得很低。 两人一饮而尽。 别人帮你，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要心存感激，不要觉得是理所当然。 王秀芬端起茶杯：“小实，嫂子也敬你一杯，我不喝酒，以茶代水，感谢你帮我和你哥，弄进电管所上班。” 陈实微笑说：“一家人，别敬来敬去的，我们一起，敬父母一杯，感谢父母，把我们养大。” 陈岩石和王桂花满脸笑容，大家纷纷站起来，敬两个老人。 王桂花也不喝酒，倒了一杯饮料，跟大家喝了一杯。 陈建华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都有工作，就自己还是一个小老百姓。 喝得脸红扑扑的，心里憋屈啊。 陈建勇见状，问道：“大哥，年后准备栽几棵烤烟。” “栽四五千棵” “怎么才栽这么一点，我在烟草局，人员也混熟了，多栽一些，到时我给你卖。” “栽多了，忙不过来。” “请人啊” “哪有这么好请的，得换工。” “八十一天，你要多少有多少” “给钱就算了，我怕烤烟还没有挣到人家的工钱。” 陈实放下筷子，看向陈建华，越看越废物。 “大哥，在家你不多栽一点烤烟，怎么挣钱。二哥都说了，他帮你卖，难不成还要他帮你栽。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人在烟草局，稳赚不赔，这么好的机会，上那去找。 看看人家田光明家，请人栽烤烟，一年栽四五万棵烤烟，人家认识烟草局的人，随便买二十多万，除掉人工成本，也有十多万。 你种玉米想挣十多万，得买十多万斤玉米。 在家种地，就把地种好，不要眼高手低。” 陈建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敢反驳陈实，低声说：“知道了，我多栽一些烤烟。” 一个大家族，想要团结，互敬友爱，必须要有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权威，他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反驳。 第149章 阖家欢乐 吃完饭，大家并散了，今天过年，回家去准备过年的东西。 陈实跟小时候一样，负责贴门神，上山砍摇钱树。 李富贵知道他要上山砍摇钱树，并跟着一起去。 小时候，陈实去哪，李富贵都跟着去，他跟陈实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 陈实想找回小时候，过年时的喜悦，感觉缺点什么，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 一路上遇到村民，大家纷纷热情跟陈实打招呼。 来到山上，砍好摇钱树，并回家来，准备过年。 陈实在门口，插好两棵摇钱树，洗洗手，回屋里来。 过年都是陈星做饭，菜都准备好，就差下锅。 陈星见陈实回来，把围裙拿下来，给陈实发烟，两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小实，我跟你嫂子商量了，我们还是觉得，在家建房子比较好，年后就开工。” 陈实吸了一口烟：“你们想好就行” 不管是什么人，你都不能替他做主，最多提个意见。 陈实给哥哥提了意见，没听进去就算了。 陈星把烟丢在地上：“我去做饭，今年过个早年。” 陈实做完手里的事，并带着小米乐一起玩。 七点不到，年夜饭就做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吃完饭，陈实给小米乐和小侄子发红包，一人发了一千。 小米乐拿着红包，开心的叫道：“小叔叔，是不是我拿着红包，就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陈实微笑说：“小米乐手里的红包，想买什么都行。” 小米乐笑嘻嘻说：“我要买好多零食，把房子全部装满，我还要买玩具，还要买衣服。” 王秀芬一把抢过小米乐手里的红包：“拿来吧，妈妈给你保管。” 小米乐叫道：“不要，我要自己保管。” “你保管不了，妈妈给你保管。” “这是小叔叔给我的” “你吃的，穿的，都是我的，拿你一个红包，还不愿意了。” 小米乐嘟起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王桂花上前，一把抱起来，走进房间去哄。 晚上来玩的村民很多，来玩的村民，陈实都给他们一包烟，反正不要自己花钱，得到好处，来玩的村民美滋滋的，肯定说陈实的好话。 王秀芬把儿子哄睡着，拿出陈实给的两个红包，数了又数，一脸不满意说：“才两千，一个孩子一千，这么大个领导，也拿得出手。” 陈星冷哼一声：“一千还嫌少，你又给他多少。” “他又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我倒是想给他，可惜没地方给。 这么大的领导，见人就给烟，怎么的，给自己侄儿侄女，怎么也要给一两万吧。”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你以为小实是大老板，他也是拿工资吃饭，一两万，这也敢想。” “我就说说而已”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明天我堂妹来玩，你帮他们撮合一下。” 陈星一阵无语，半晌说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小实有女朋友，你堂妹要来玩，我没意见，可别说其他话。” “我堂妹这么漂亮，小实见了，一定喜欢。” 陈星很无语，不想跟她再聊下去，拉起被子，盖在头上睡觉。 大年初一吃过午饭，陈岩石带着一家人，去给父母拜年。 他看着碑石，很是满意，以前的小土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陈岩石饶有兴致的说：“这里是清河村最好的墓地，阴阳先生说，葬在这里的后辈子孙，要出厅级干部。” 陈建勇接言：“厅级干部，不就是小实，他这么年轻，就当副所长，以后的仕途，肯定一帆风顺。” 陈建华小声说：“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下一代，要出厅级干部。” 他的两个儿子，越看越像领导干部，陈实当厅级干部，又不帮自己。 自己两个儿子，要是当了厅级干部，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 陈岩石续道：“这块风水宝地，可以旺四代人，你们下一代，下下一代，都还可以。” 陈实是不相信这些迷信，主要是心里暗示，信者有，不信者无。 拿着烟花，去一旁放起来。 拜年回来，家里多了一个姑娘，矮胖型，王秀芬跟她有说有笑，见陈实几人回来，连忙上前说：“小实，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妹，在益州做美容，可是大城市回来的。” 陈实理都不理，这个嫂子，越来越讨厌，她要干什么，陈实一清二楚。 蹲在一旁洗手，王秀芬见陈实不搭理自己，连忙拉堂妹过来。 “小兰，这就是我兄弟，现在是派出所副所长。” 堂妹看陈实，没有城市里面的白领光鲜亮丽，轻笑两声说：“我在益州，谈过一个男朋友，可是在市政府上班，现在应该是科长。” 陈实站起来，一脸平静说：“让一下”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 陈实走回屋里，去揩手。 王秀芬见陈实不给面子，还是想争取一下，带着堂妹进屋，说话声音故意很大，想让陈实听见。 “小兰，你去年挣了多少？” “几十万吧，准备在益州买房子。” “益州房子多贵啊” “也不贵，一平米两三万。” “两三万，我的妈，一套房子下来，不得几百万。” “在益州，有钱人多，追我的，谁名下没有几套房子。” “小兰，你这么漂亮，追你的肯定很多。” “太多了，一年下来，有几十个。” “你啊，就是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我听二婶说，让你找个本地的，回家来发展，在镇上开个美容店。”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本地男朋友，就回家来，在镇上开个美容店。 我看镇上都没有美容店，开了生意一定好，一年不说多的，至少挣几十万。” 陈实听不下去，什么玩意，不吹牛会死吗？就你这长相，嫁富贵是最好的选择。 富山镇不是没有人开美容店，是开倒闭了，也不看看，那个农村人，有钱去做美容。 就镇上的公职人员，不足以支撑一个美容院活下来。 陈实快步走出去，到村里转转。 王秀芬见陈实离开，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陈实在路上遇到富贵，穿了一身新衣服，一脸坏笑说：“富贵，快去我家，大嫂给你介绍她堂妹来了，你去看看，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拿下来。” 李富贵一脸紧张起来，心跳加快，只要跟女人说话，脸就红。 “你看我穿这身行吗？” “太帅了，快去。” 李富贵一脸紧张的向陈实家跑去。 第150章 你女儿就是这样的人 李富贵来到陈实家，看到王秀芬的堂妹，心跳加速，满脸通红，他感觉脸好烫。 看了堂妹几眼，并低下头，不敢看，胖胖的，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好像自己什么类型都喜欢，只要是女的，三十岁以下，肥瘦不挑。 王秀芬看向李富贵：“富贵，看见美女脸就红，跟猴屁股一样。” 李富贵连忙解释：“我喝了点酒，一喝酒脸就红。”觉得很尴尬，找不到什么话题，假装问道：“陈实没在家吗？” 王秀芬提到陈实就来气，冷哼一声：“不知死哪去了，你去帮我找他回来。” 李富贵哦了一声，转身去找陈实。 自始至终，堂妹都没有看李富贵一眼。 堂妹一脸不悦说：“姐，我回去了，有人找我。” “回去干嘛，住一晚再回去。” “没必要，追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他没看上我，我还没看上他。 在益州，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一个乡巴佬，不就是个副所长，一个月才多少工资，还不够我买化妆品的。” 王秀芬叹气一声：“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人来接我，一下就到。” 十多分钟后，一个黄毛骑着摩托车，来到陈实家门口。 堂妹向黄毛招招手，并走了过去，坐上摩托车，叫道：“姐，我走了，我们要去县城玩。” 王秀芬叫道：“不回去，打电话，跟二叔们说一声。” “知道了” 黄毛轰动油门，摩托车跑出去，故意急刹一下，堂妹整个身体贴在黄毛背上。 黄毛感到堂妹胸部软软的，一脸坏笑：“抱紧了，路不好走，别摔了。” 堂妹紧紧抱住黄毛的腰，摩托车快速飞驰而去。 ………… 陈实在家过了三天年，三天年过完，就回派出所，他发现一个问题，不能跟村民走得太近，要不他们会找你帮忙，帮一次后，后面有无数次，只要有一次不帮，他们就记恨你。 现在能理解那些从农村走出去的官员，几乎不回老家过年，回家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有敬畏之心，不敢开口求帮忙。 陈实回到镇上，一个人很无聊，并打电话给王艳红，去接她回来。 初五一早，陈实开车去盖牌村，接王艳红。 给老头带了两条烟，四瓶酒。 到王艳红家，饭菜已经做好等着。 老头看到陈实提着的东西，很满意，这姑爷很大方。 王艳红母亲拉陈实坐下吃饭，不停的给陈实夹菜，越看陈实，越是喜欢。 王艳红叫道：“妈，你不要给他夹菜，他喜欢吃什么，会自己夹。 你要是想夹菜，重先拿一双筷子，不要用你吃过的筷子，给他夹菜。” 王艳红母亲笑呵呵说：“哎呦，这还没结婚，就光顾起来，说你妈的不是。 我这筷子是干净的，再说，你妈又没什么病，怎么也学城市人那一套，矫情。” 王艳红很无语，对陈实一脸苦笑。 陈实微笑说：“阿姨，我自己夹，夹太多菜，吃不完，浪费了。” “还叫什么阿姨，改口叫妈，等下给你包个红包，作为改口费。” 老头不乐意了，喝一口酒，脸色黑下来。 “我们的女儿是嫁不出去吗？这么上赶着让人家叫妈，这么想要儿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你这老头，有本事去找一个，给你生儿子。姑爷这么优秀，可不好找，上赶着嫁出去，总比找一个窝囊废强。” 老头气鼓鼓的，老婆子说得也对，陈实配自己女儿，确实越看越般配，可他心里总是对陈实有敌意，自己家女儿这么漂亮，就便宜这小子，感觉划不来。 王艳红叫道：“你们两个老人，快吃饭，我的事，不要你们操心。” 王艳红母亲一听就急了：“我们不操心，谁能给你操心，过完年，你都二十七了，快成老姑娘了，还不结婚生孩子，等到年纪大了，想生都生不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叫道：“我才二十五，哪来的二十七。” “你就是二十七，还二十五。” 农村老人说岁数，都是说虚岁，哪怕你是腊月出生，过完年，你就是两岁，虚岁能多出两岁来。 王艳红不想跟母亲争论岁数，低头吃饭。 王艳红母亲很兴奋，完全没有食欲，看向陈实：“陈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又催婚了，陈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求救的目光，看向王艳红。 王艳红重重的把筷子放在桌上：“妈，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我们的事，不要你管，我们会安排的，到时会提前通知你们。” 王艳红母亲啧啧两声：“你这个死妮子，还给你妈脸色，我告诉你们，今年之内，必须结婚，不结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头满脸喝得红扑扑的，放下酒杯。 “小红，我觉得你妈说得对，你们都不小了，该结婚了。 年纪混大了，男人无所谓，对女人来说可不好。” 老头看着陈实：“你就给我们一个准话，今年能不能结婚，我们家不是大户人家，也是有吃有喝，不要你什么彩礼，确定好日子，直接娶走就行。” 王艳红不乐意了，叫道：“你们干什么啊，我是嫁不出去，把你们急成这样。 我有工作，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能养活你们。” 陈实微笑说：“叔叔，彩礼还是要给，这是对你们的尊重，结婚的事，先让我们私下商量，确定好了，再告诉你们。” 王艳红母亲接言：“结婚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可听说，你们都住在一起，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老头一听就急了，大声问道：“你们真住一起了？” 陈实心虚的喝了一口酒。 王艳红理直气壮的说：“没有，别听外面的人瞎说，谁看见我们住一起了。” “我就知道，我女儿洁身自爱，不是这样的人，都是村里的人，造谣瞎说，我要是听见谁在我面前说，非撕烂她的嘴。” 陈实很想说，你女儿就是这样的人。 这顿饭，吃得陈实胆战心惊，吃完饭，碗筷都不收拾，王艳红拉着陈实就走，跟父母无法沟通，再待下去，容易吵架。 第151章 谁不想进步 回到镇上，两人过起二人世界，两个字，舒心，没有其他琐事要处理。 初七正式收假上班，大家的心思都停留在过年，还没有收回来。 过完年，好像没有什么事要处理，一天上班，摸摸鱼，烤烤火，就下班了。 心思收回来，要等到元宵节过后，在西南几省，也叫过小年。 过完小年，工作正式开始，陈实在等着自己的任命下来。 一周后，陈实接到县公安局的任命文件，调他到公安局，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副科级。 长舒一口气，总算下来了，副科级，算是仕途的起步阶段。 陈实拿出手机，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等了几秒，电话接通，张向东微笑说：“陈队长，恭喜啊，高升了。” 陈实赔笑说：“张局，别打趣我，等待的日子很难熬，我什么时候上来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任命文件上不是有时间限制吗？一个月内，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好，还有副所长的人选，推荐给局里。 总之，越快越好，别耽误时间，有很多事，等着你接任后处理。” “是，张局，我会尽快交接好，到局里上任。” 挂了手机，陈实处理交接工作。 陈实的任命文件下来，所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奔走相告，最兴奋的是张虎和马国良。 张虎第一时间来到陈实办公室，问道：“陈所，您的任命文件下来，我是不是可以跟着您去上任。” 陈实指了指张虎：“你啊，心智不成熟，一点沉不住气，跟我去哪里上任？” 张虎低垂着头，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欲速则不达，懂不懂，我去局里，还怕不能把你调去刑警大队。 我都还没去上任，你就急不可耐，也是我能容忍你的冒失，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就一辈子待在所里，休想进刑警大队。” 张虎连忙说：“陈所，不，陈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去该干嘛干嘛，把工作做好，管住嘴，耐心等待，就当没这回事，懂不懂。” “我知道了，回去好好工作。” 陈实挥挥手，打发走张虎，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两三天交接好工作，就到局里去上任。 马国良按耐不住心情，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很想去问陈实，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折回来。 总是静不下心来，再次来到陈实办公室，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马国良满脸笑容的走进去：“陈队，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指了指沙发，这么快，称呼都变了。 “坐” 马国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老马，我知道你的心情，安心工作，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你放心，我会向局里推荐你，接任我的位置，至于局里怎么考虑，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现在事情很多，交接完工作，就要到局里去上任，等有时间，叫上所里的领导，我们一起吃个饭，算是送行。” 马国良激动的站起来：“陈队，张局这么欣赏您，只要您推荐，局里会赞同的。 感谢您的栽培，以后看我的表现。” 马国良走后，王剑明来到办公室，满脸堆笑说：“陈队，恭喜啊，高升了。” “同喜，王所请坐。” 王剑明坐下，陈实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所，你是有什么事吗？” 王剑明喝了一口茶：“您要去局里上任，副所长的位置空下来，谁接任副所长，比较合适。” “王所，你觉得谁合适。” 没想到，陈实会让自己推荐，之前本来想推荐张虎，他也听到风声，张虎要跟着陈实，去局里，进刑警大队。 张有才五十多了，快退休的人，没必要推荐，就算推荐，岁数在这里，局里也不会同意。 张虎，张有才都是陈实的人，他们俩都不能推荐，只能推荐马国良。 马国良是老民警，在所里二十多年，资历老，他接任副所长，没有人不服。 马国良算是自己的人，他接任副所长，自己更有话语权。 去年的时候，要不是陈实杀出来，副所长的位置，已经是马国良的。 综合考虑，只有马国良最合适。 试探说道：“我觉得老马可以，他现在是治安组组长，接任副所长，很合适。” 陈实微笑说：“那就推荐老马，前面张局打电话，问我推荐谁，我说还没有考虑好。” 王剑明心里暗喜，没想到，陈实同意了。 “陈队，那我去通知马国良一声，让他最近注意言行，好好表现。” “去吧” 王剑明走出办公室，他提前告知马国良，让他记下自己这个人情，功劳肯定要揽在自己身上。 另外一边，张有才在办公室坐立难安，他今年五十二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 陈实的任命文件下来，心思活泛起来，想在退休前，更进一步，混个股级干部。 他现在，可是没有级别的，退休了，待遇可不好。 有机会，谁不想进步，他觉得，副所长的位置，自己也可以坐。 一阵思想斗争，来到陈实办公室。 满脸赔笑说：“陈队” 陈实抬眸看向张有才：“老张来了，坐。” 张有才坐下，心里打起退堂鼓，怎么跟陈实开口。 陈实微笑说：“老张，有什么事吗？” 张有才硬着头皮，来都来了，争取一下，万一成了呢？ “陈队，您不是要去局里上任，副所长位置空缺下来。我在所里工作快三十年，副所长的位置，我觉得可以胜任。” 陈实没想到，一向谨慎的张有才，会开口问自己要副所长的位置。 沉默良久，一脸为难说：“老张，你今年五十多了，应该知道提拔干部的标准，第一条，年纪就卡得很死。 副所长和所长的提拔，不会超过四十五岁，年纪过了，局里不会考虑。 你要是四十六七，我还可以想想办法，可你五十多了，根本没有办法可想。 你在所里，一直是做后勤，副所长和所长的人选，是要在资历上筛选的，这点还可以想想办法，年纪是无法改变的。” 张有才见陈实拒绝，心里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争取一下。 挤出一丝笑容：“陈队，我就随便提提，您不要往心里去，您到局里，老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陈实站起来，长叹一声，拍拍张有才的肩膀，语重心长说：“老张，你要是再年轻十岁，别说副所长，就是所长，我也帮你坐上。 没什么事，去忙吧。” “是，陈队。”张有才一脸失落的离开。 第152章 送行 陈实忙了三天，跟王剑明交接完工作，下周一，去公安局上任。 王剑明在交接文件上签字。 “陈队，明天是周末，今晚，派出所的全体警员，想给您送行，搞一个欢送会。” 陈实微笑说：“算了，不要搞这么隆重，今晚叫上张虎，马国良，张有才，我们五人，小聚一下就行。” “好，我下去安排。” 下班后，在春来饭馆包间里，王剑明让陈实坐主位，自己坐在左手边，马国良坐在右手边。 张有才挨着王剑明坐下，陈实调走，他要抱住王剑明的大腿。 张虎坐在马国良旁边。 张有才打开酒瓶，给几人倒酒。在座的，他的职位最低。 张虎是要调走的人，不用买王剑明和马国良的账，张有才不一样，他得在两人手下工作。 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有陈实罩着，也不可能，天天跑到县城去，找陈实抱怨。 王剑明端起酒杯：“我们大家敬陈队一个，祝贺陈队高升治安管理大队长，仕途一片光明。” 几人纷纷站起来，端起酒杯，跟陈实碰杯。 陈实面带微笑，也站起来：“谢谢大家，以后到县城来，我们又聚。” 几人一饮而尽。 大家闲聊起来，氛围轻松许多，推杯换盏，酒足饭饱。 陈实端起酒杯：“我敬大家一个，喝了杯中酒，就散了，感谢这一年，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 王剑明连忙说：“陈队，言重了，是我们有幸，能在您的领导下工作。” 马国良接言：“是啊，能在您手下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张有才情绪有些低落，全程没有怎么说话。 陈实看向张有才：“王所，老马，老张对我的工作很支持，我走后，你们要多关照下他。” 王剑明连忙表态：“陈队放心，老张的工作可圈可点，行政组和后勤组交给他，工作干得很出色，我们会继续重用他。” 马国良赔笑说：“陈队，您就放心好了，老张的工作，我们会支持到位。” 所长和未来副所长都表态了，张有才赔笑说：“谢谢两位领导的关心，我会再接再厉，把工作干好。 感谢陈队对我的栽培，陈队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一辈子，都无法报答。” 陈实摆摆手：“老张，言重了，你要是再年轻十岁，我就带你去局里，继续重用。” 态度很明显，陈实力捧张有才，王剑明和马国良，就不敢给张有才穿小鞋。 陈实跟他们一一碰杯，几人喝完杯中酒，并散了。 回到家，王艳红刚开学，教学任务繁重，还在写教案。 见陈实回来，并放下手里的笔，走到陈实身旁，一脸关切：“今晚又喝酒了？” “没办法，周一去局里上任，大家给我送行，不喝不行。” 王艳红情绪有些低落，哦了一声，陈实高升了，接下来，自己怎么办？ 他到县城，自己在富山镇，离得这么远，又要异地恋。 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揽进怀里：“怎么了，有心事。” “我就是舍不得你，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没有你在，我又要好久才能习惯独处的日子。” 陈实微笑说：“这简单，等我到县城，站稳脚跟，就调你到县城去。” “不，我走的是定向，不服务满五年，是不能离开的。” “那是对于普通人的规定，你现在不是普通人，是领导家属，实在不行，可以借调上去，等服务满五年，把人事关系转上去就行。” 王艳红想了一下：“算了，做人还是要守信用，签协议是五年，必须服务满五年，读四年大学，一分钱没花，都是国家给的，不能言而无信。” “不要紧，你现在已经服务两年多，接近一半了，再服务满两年多，就可以调走。” “等两年多后，再说吧。” 王艳红很纠结，跟陈实的关系，还要不要继续，自己跟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职位越来越高，而自己，就是一个普通老师，也不想搞什么人际关系，一心只想把书教好。 她是一个不擅长交际的人，喜欢独处。 陈实太优秀了，觉得他应该属于更优秀的女人，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很有可能，还会扯他的后腿。 自己没有哥哥弟弟，是父母的独女，以后还要照顾家里。 想到这些，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陈实察觉到王艳红的异样：“艳红，怎么了，好好的，流什么泪。” 陈实以为王艳红是舍不得自己走，才伤感的，一脸轻松说：“县城离这里，也就八十公里，周末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经常跑，你也累的，我是眼睛进了沙子，才流泪的，我很高兴，你高升了，可以到公安局当领导，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比如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当副科级领导。” 陈实戏谑说：“你想当领导，等我什么时候当县长，就提拔你当教育局副局长。” “我没这个本事，当不来领导，还是老实当我的老师。” 王艳红突然希望，陈实也是普通人，在派出所做一个民警，也挺好。 俩人在镇上，买个房子，安个小家，有吃有喝，周末可以回去，看看父母，离家也近。 这样多好啊。 当初跟陈实在一起，他要是领导，自己可不会闯入他的生活。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配不上什么领导。 可事实，陈实不是普通人，才短短一年多，从一个基层民警，到副科级领导，这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王艳红觉得自己很可笑，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是普通人，一年以后，有了云泥之别。 陈实在高歌猛进，自己在原地踏步，一点进步都没有。 夫妻，她还是喜欢，平等对话，这里的平等，身份平等，自己是老师，他是基层民警，谁也没有比谁高半截。 只有身份平等，家庭地位才会平等。男人嘴上说爱你，小心肝小宝贝，或许现在是真的，等十年二十年后呢？ 谁能保证，他一直爱你，一直对你好。 身份平等，才是最大的保障，谁也离不开谁，你离开我，找不到更好的，只会更差，我离开你也一样，这样的婚姻，才是稳定的基石。 第1章 天塌了 什么，调我去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基层民警。 陈实的天塌了，脑瓜子嗡嗡的，天旋地转。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省公安厅，成为一名警察，转正第一天，被调回老家去做基层民警，他接受不了。 这事，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省公安厅厅长的前妻，是商业银行的行长，贪污受贿，携款跑路，被反贪局在机场截住，抓了回来。 涉及到省公安厅厅长，接受调查。 陈实当时还是一名实习警察，被派去监视省公安厅厅长，上面的领导，强调不允许他见任何人。 陈实严格按照领导的要求，守在门口，一日三餐，生活用品送进去，其他一切人，都被陈实拒之门外。 有一次，一个老太太来送饺子给厅长，要进去看看他，被陈实拦住，饺子可以送进去，人不能进去，要是出了纰漏，自己是要担责的。 老太太只说了一句，我记住你了，转身离开。 事后陈实才知道，这个老太太，可是前任省委副书记的老婆。 公安厅厅长是前任省委副书记的人，接受调查一个月，跟前妻贪污受贿没有牵连，官复原职。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陈实就惨了，得罪了这位大佬，直接调回老家镇上，做基层民警，一眼就可以看到老，这辈子，能混个副科，都得烧高香。 大好的前程，毁于一旦。 侦查科长拍拍陈实的肩膀：“小伙子，还年轻，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好好干。” 陈实很想骂娘，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你怎么不到基层为人民服务，挤破脑袋的往省厅钻，还不是这里机会更多，基本干个三五年，不出什么大问题，都可以混个副科。 可到镇上派出所，才有几个副科的岗位，基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在排队等候。 自己一个新人，没有背景，几乎是等不到的。 一旦过了三十岁，得不到提拔，就是被组织放弃培养的，可以躺平混工龄，等退休了。 侦查科长面带微笑的离开，留陈实呆愣在原地。 现在想想，原来自己被侦查科长摆了一道，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让自己一个实习的警察，去监视厅长。 这就是一个死局，这种大佬，涉及到方方面面，没人知道，上面会不会动他。 去监视的人，看守严了，得罪厅长，万一上面没有动他的意思，厅长官复原职，第一个就收拾你。 要是上面要动他，你监视松懈，让他见了其他人，串供什么的，你也要被收拾。 左右得不到好，这里面的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才砸到自己头上。 陈实痛心疾首，当时应该多想想，不能上司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坑的话，果断拒绝，宁愿得罪上司，也不能得罪大佬，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发配到五百公里外的偏僻小镇，让你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得罪上司，顶多给你穿点小鞋，还可以挽回。 陈实叹气一声，原以为进体制内，是平步青云，人人友善，没想到里面是步步杀机，个个人面兽心，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事已成定局，只能办理调动手续，回富山镇派出所报到。 陈实办理完手续，情绪低落到极点，依依不舍的走出公安厅。 站在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安厅大门，这一辈子，恐怕是没有机会，再回到这里。 陈实自我安慰，还好，我有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找她寻求安慰。拿出手机，给女朋友秦敏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在哪里？” “怎么了？我在上班。” “下班我来接你” “你今天这么闲吗？” “说来话长，见面聊。” “好吧” 挂了手机，陈实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往秦敏工作的银行赶去。 秦敏在一家商业银行上班，过了实习期，刚转正。两人是同一届的，不是一个学校，大学期间，两人谈了三年，每一个周末，都粘在一起，不见到对方，感觉心里空空的。 周围的同学朋友，都羡慕他们的恩爱，加上毕业一年，已经在一起四年了。 秦敏是益州市本地人，中产家庭，对陈实挺好的，每次回家，都要给陈实带些吃的。 陈实一路风驰电掣，想到女朋友对自己的好，糟糕的情绪，有所好转。 来到银行门口，陈实停下小电驴，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五点二十，再有十分钟，女朋友就下班了。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秦敏才走出来，看到陈实，一脸喜悦的走到陈实身边。 陈实抱怨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秦敏甜美一笑：“刚转正，哪能一下班就走，得加下班，给领导看看，领导都没有走，你就走了，领导会觉得，给你的工作量太少了，得多给你加一些。” “还有这说法” “这是职场，可不是学校，没有人会怜香惜玉，这是我天天请一个前辈喝奶茶，她偷偷告诉我的。” 陈实想到自己，埋头苦干，也不会找前辈取取经，真是太傻了，人家过来人的一句话，比你埋头苦干管用多了。 自己就是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陈实骑着小电驴，带着秦敏，来到自己出租屋附近一家烧烤店。 停下小电驴，秦敏问道：“你又要吃烧烤，我不想吃。” “我心情不好，陪我喝两杯。” “看出来了，就差满脸写着不高兴。” “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这是体制内的忌讳，不要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心情，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人在情绪低落的时候，是不想说话的。 陈实走进烧烤店，感觉心里很难受，具体怎么难受，说不出来。 他点了许多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秦敏语气温柔的说：“怎么了，要喝这么多酒，是不是转正延时了？” 陈实摇头，打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一瓶。 啤酒打湿了衣服，秦敏连忙拿纸巾，给陈实擦拭。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领导批评了？” 陈实还是摇头，又拿起一瓶啤酒，秦敏一把抢过啤酒：“你要急死我，不说，不给你喝。” 陈实一脸痛苦，抓耳挠腮，支支吾吾说：“我被调回老家了” 第2章 分手 秦敏一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被调回老家了？” 陈实沉重的点点头，感觉头有千斤重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半晌，陈实先开口，娓娓道出事情原委。 秦敏听了，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挽回余地了吗？” 陈实苦笑着摇摇头。 秦敏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时，陈实已经喝了三瓶啤酒。 秦敏看着陈实通红的双眼：“不要再喝了，你就不能找找公安厅长，跟他说，这是领导安排的，冤有头债有主，让他找他们去啊，为难你一个刚转正的小警察，算什么事啊。” 陈实一脸苦笑：“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察，厅长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真的不可以挽回了吗？” 陈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调令。 “手续已经办完，一周之内，要到富山镇去报到。” 秦敏也拿起一瓶，咕噜咕噜喝到一半，被呛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实连忙给她拍背：“喝不了，就少喝。” 陈实叫老板，拿来两个杯子，烧烤已经烤好，放在面前，可两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秦敏拿起啤酒瓶倒在杯子里，一杯接一杯，喝了两杯，满脸通红。 陈实很无语，怎么回事，我是来找你安慰的，怎么感觉，需要安慰的人，是你。 他拿起肉串，吃在嘴里，平常色香味俱全的烧烤，老远就能闻到香味，怎么现在吃在嘴里，是苦涩的。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默默地坐着，不停的喝酒，直到把一箱啤酒都喝完。 陈实叫道：“老板，再来一箱啤酒。” “别喝了”秦敏头有些胀痛，站起来：“我回去了，明天还要早点到银行，开例会。” 陈实扶着秦敏：“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喝醉，清醒得很，自己能回去。” 陈实见她这样，走路都走不稳，执意要送秦敏回去。 打了路边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上去。 “不要你送我，我没喝醉，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回去”陈实朝前排的司机喊道：“师傅，去美丽家园”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直到美丽家园，司机刚停下车，秦敏捂住嘴，连忙跑下车，来到垃圾桶旁，一阵呕吐不止。 陈实连忙上前，给秦敏拍背，见她停止呕吐，拿出纸巾，递给秦敏擦嘴。 到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递给秦敏。 “漱漱口” 秦敏吐完，感觉舒服多了，前面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要死，她还是第一次喝醉。 漱完口，秦敏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几天，明天把东西邮寄回去，房子退租，安排好就回去了。” 陈实轻轻抚摸秦敏的秀发：“不要担心，就五百公里，等挣到钱，我买一辆车，每个周末，都可以上来陪你。” 秦敏没有说话，两人四目相对，陈实一把将秦敏抱在怀里，被秦敏一把推开。 “小区的人都互相认识，看到不好，你回去吧，我回去了。” 秦敏转身走向小区，陈实看着秦敏的身影，直到消失，他才打车回去。 秦敏回到家，父母见她满脸通红，问她是不是喝酒了，要给她煮醒酒汤。 她借口跟同事聚餐，喝了两杯，没事，就回房间了。 秦敏是独生子女，父母呵护长大，没吃过什么苦。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睡越清醒，一点困意没有。 满脑子都是陈实的身影，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特别阳光。 可他就要离开自己，调回富山镇，那个地方，暑假她跟陈实回去玩过。 那是2007年的暑假，五百公里，她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远过，先是坐火车到县城，然后转坐大巴，山路崎岖，要两三个小时才到镇上，再步行，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陈实家。 她当时想，要是自己被拐卖到这里，没有本地人带路，根本逃不出去。 大山一座连着一座，连绵不绝，直到天边，看不见为止。 她从小在益州长大，看习惯了城市的繁华，难以想象，东海省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 陈实父母很老实，见她来，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一个劲的傻笑。 杀鸡宰羊的招待她，除了父母，第一次感觉被人这么重视。 村里的人，见她来，跟看仙女一样，围着她看，似乎在看一个艺术品，相互之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陈实家三间大瓦房，两个房间，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姐姐已经结婚，嫁出去，哥哥刚结婚不久，两个房间，他父母住一间，哥嫂住一间，他们只能住木板铺成的二楼上，顺着梯子爬上去。 秦敏不敢爬上去，是陈实背着她上去的。 晚上睡觉，老鼠会在床上打架，吓得她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死活不在家里睡，陈实带她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到富山镇，住的宾馆。 农村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在电视里，在书上看到的农村，是甜美宁静的，当你真正走入，才发现农村的艰难。 陈实的家，没有自来水，要到一公里外的地方去背。 她跟陈实去背水，陈实能背一百斤的水，自己提一茶壶，走一公里，累得够呛。 厕所是露天的旱厕，上厕所，总感觉有人在偷窥，背后凉飕飕的。 最让她不舒服的是，不能洗澡，夏天闷热，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会觉得全身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这里没有洗澡的地方，想洗澡，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家都睡了，偷偷摸摸的洗。 要不就是到镇上澡堂去洗。 当时就想，这个地方，再也不来了。 本来想待一个暑假，感受农村不一样的生活，坚持待了五天，说什么也要回去。 拒绝了陈实父母的挽留，陈实父母和陈实，一起送她到富山镇，坐大巴。 开学后，她就跟陈实提出，无论如何，都要留在益州，益州是东海的省会，机会更多。 陈实也有这个想法，读书是为了走出大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否则这十多年的寒窗苦读，为的是什么。 毕业后，陈实考上了省公安厅，她兴奋得一晚上没有睡，父母得知后，也很高兴，给他们规划着未来。 可这一切，随着陈实得罪领导，被调回老家，化为无尽的凄凉。 他们家没有背景，这辈子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 秦敏很爱陈实，可她不是恋爱脑，懂得取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心里的憋闷消失，枕头不知不觉，早已被泪水打湿。 第3章 最后一丝温存 陈实失眠了，直到天亮才睡着，睡梦中，他梦到秦敏被一个男人带走。 他怎么追都追不上，两人离他越来越远，消失在天边。 陈实醒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 两人感情这么好，秦敏是不会离开自己的，陈实这样自我安慰。 睡了两三个小时，头昏脑涨，最困的境界是什么，明明困得要死，就是睡不着。 陈实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就是睡不着，爬起来，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头昏脑涨消失，可心里的憋闷始终没有消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心里莫名的难受，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整个人很颓废。 他还是强打精神，收拾东西，打包邮寄回去，不重要的东西，全部丢了。 忙碌了几个小时，把东西邮寄回老家，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多。 从起来到现在，什么东西没有吃，没有感到饿。 回到出租屋，空荡荡的，就剩下一张床和一个密码箱。 他坐在床上，手机叮咚一下，陈实拿出来一看，是秦敏发来的短信。 【最近银行要整改，会加班到深夜，你不要来接我。等忙完这两天，我会来找你。】 陈实看着短信，没有多想，回复道。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到自己。】 短信发出后，秦敏没有再回。 陈实给房东打去电话，说了自己要退租，房东语气生硬，按照合同，没有到期，押金不退。 不退就不退，陈实没有心情，去跟房东掰扯这些。 挂了电话，他点燃一支香烟，一口接一口的抽，一根接一根的，直到烟盒里没有烟，才停止。 嘴里满是苦涩，他很少抽烟，秦敏闻不惯烟味，在她面前，从没有抽过。 陈实感到自己很无助，很渺小，面对变故，无能为力，很想大声喊叫，发泄心中的情绪。 考上省厅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落寞。 陈实想明天就离开，舍不得秦敏，再见她一面，等她不忙了，去看个电影，缓解下低落的情绪。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秦敏发来短信。 【今晚加班到十点，下班后，过来拿我的笔记本。】 收到短信，满屋子的烟味，陈实连忙回复。 【我送来给你】 【不用，来你出租屋，我有话对你说。】 陈实连忙收拾出租屋，打开所有窗子通风。 这两天，他一天抽三包烟，麻痹自己，一身的烟味。 放热水，泡个澡，祛除身上的烟味，刷牙漱口，换上一身衣服，骑着小电驴，去银行接秦敏下班。 到银行门口，陈实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银行还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在加班。 等了十多分钟，银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半个小时后，秦敏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陈实。 她走过去，一句话没有说，坐在小电驴上。 陈实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见秦敏脸色不好，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也没有说话。 骑着小电驴，经过一个商场，陈实停下车。 “我们去看看电影” “都几点了，我不想看，明天还要上班。”秦敏语气有些哀伤。 陈实回头看秦敏：“怎么了，工作压力很大吗？” “没有” 这么晚了，看完电影，都到凌晨，是自己欠考虑了。 陈实继续骑车，来到出租屋门口。 两人下车，陈实问道：“这个小电驴好骑的，你骑去上班，当二手卖，卖不了几个钱。” 秦敏摇头：“我不喜欢骑车，过两天，我爸要给我买一个车，上下班方便。” “好嘛”听到这话，陈实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两人回到出租屋，秦敏把手上的包包放下，含情脉脉的盯着陈实看，她要记住这张脸，陪自己走过了青春时光。 看得陈实有些不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秦敏火辣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陈实下意识的抱住了秦敏纤细的腰，热烈的回应着秦敏的吻。 秦敏的手，在陈实身上游走，柔软的手，触碰陈实结实的胸膛，让她忘记了一切忧伤。 这一刻，脑海里一片空白，满眼都是对方。 陈实吻遍秦敏全身，一阵翻云覆雨后。 陈实紧紧的把秦敏抱进自己怀里。 秦敏依偎在怀里，前面的放荡慢慢消退，理智占领了大脑，回归理性。 秦敏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父母给自己打了两三个电话。 她翻身起来，给父母回去电话，说加班，刚下班，一下就到家。 秦敏下床，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 陈实看着秦敏模特般的身材，问道：“小敏，今晚还要回去。” 秦敏没有回答，把陈实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丢在床上，拿起床角落上放着的电脑。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陈实，我们分手吧” 陈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小敏，你说什么？” 秦敏一脸平静：“我们分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不要再纠缠，彼此伤害。” 陈实光着膀子，跳下床，发了疯一样，一把将秦敏抱在怀里。 大喊道：“为什么” 秦敏面无表情：“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陈实紧紧抱住秦敏：“不，小敏，我们这么恩爱，你不能离开我，我会努力，争取早一些调回益州。” 秦敏苦笑：“这话，你相信吗？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 秦敏的冷静，让陈实感到可怕，他放开了秦敏，看着她冷漠的眼神。 “你早就想好了要和我分手” 秦敏直视陈实的眼眸：“我是一个坏女孩，大家玩玩而已，别当真。” 陈实一声苦笑：“四年的感情，你说玩玩而已。” 秦敏语气冰冷：“陈实，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这四年，我只是喜欢你的肉体而已。 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我投诉你，让你基层民警都做不成。 好聚好散，相忘于江湖吧。” 秦敏转身离开，留下陈实呆愣在原地，想去追秦敏，脚有千斤重，迈不出去一步。 第4章 富山镇 陈实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脑海里，满是跟秦敏在一起美好的时光。 四年的感情，无疾而终，他知道秦敏的性格，要么不说，一旦说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绝无挽回余地。 应该早想到的，是自己太傻太天真，一个农村乡巴佬，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大学四年，凑巧聚在了一起，毕业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到原本的起点。 陈实感觉心好痛，道理他都懂，可大脑不受控制的去想。 原来心真的会痛，人在伤心到极点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 面对女朋友的分手，除了接受还是接受，真正打败一个人的，是从内心击垮，自我否定，我真的不行，那你就是真的不行，一辈子怀才不遇，自暴自弃。 任何人都可以放弃自己，唯独自己不行，要爬起来，勇敢的往前面冲，就算没有达到终点，离终点也不会太远。 陈实感觉，若是不自我安慰，今晚会死在出租屋，心真的好痛，很想打开窗子，跳下去，自我了断。 没事的，你还有工作，回到富山镇，做基层民警，在村里，还是高人一等。 要是遇到领导赏识，东山再起，不是没有可能。 陈实迷迷糊糊，一晚上没有睡着，天亮了，他起来。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想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自己内心强大，再大的困难，也无法将自己打倒。 逆风翻盘，向死而生。 刷牙漱口，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蛮帅的，你是最棒的，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 他穿起衣服，走下楼去，把小电驴骑到修车铺，五百卖了。 返回出租屋，拿起收拾好的行李，打车去火车站，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坐火车到春阳县，转大巴到富山镇，从大巴上走下来，看着富山镇一眼看到头的街道，心里没有落差是假的，陈实就一个想法，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 他找了一个宾馆住下，明天去派出所报到，回家还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来回折腾。 要是父母知道自己调回来，会担心，又帮不上什么忙。 从小就养成一个习惯，报喜不报忧，所有困难，自己扛。 陈实坐在床上，准备给秦敏打个电话，做最后的告别。 手机拿起又放下，几次以后，也没有下定决心打，算了，还是发条短信吧。 信息编好又删除，反复几次，发了四个字。 【各自安好】 信息发不出去，被拉黑了，没想到秦敏这么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说分手，就不要藕断丝连，直截了当，再也不联系。 陈实本想，发各自安好，表明自己的态度，同意分手，不会再去纠缠她。 她倒好，直接把自己拉黑。 好好好，你不仁也别管我不义，睡了秦敏四年，心里还是有愧疚感的，现在一点愧疚感也没有了。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秦敏说自己是坏女孩，只是喜欢自己的肉体，那自己何必这么深情，摊牌了，我也是喜欢你的肉体，白睡四年，不亏。 一早醒来，陈实背上包，去派出所报到。 富山镇是个小镇，转一圈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很快就来到派出所。 自己是富山镇人，对派出所可不熟悉，报到要去哪里报到，两眼一抹黑，还真不知道。 这时，一个秃头中年警察走进派出所，四十多岁，陈实连忙上前问道：“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陈实，从省厅调下来的，请问在哪里报到？” 中年警察打量了陈实一眼，听到省厅两字，马上露出笑容。 “我带你去，以后都是同事，我叫马国良。” 马国良笑嘻嘻说：“小陈，看你这么年轻，在省厅，工作几年了。” “实习一年，刚转正。” 马国良在心里想，实习刚转正，就被调到基层民警，很有可能得罪了领导，领导的级别至少是正处级以上，要不顶多穿小鞋，不可能直接发配。 不过，毕竟是省厅来的，说不定人家有什么背景，犯了错误，暂时来这小地方，待个两三年，就调走，趁这个时候，拉上关系，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马国良带陈实来到三楼，走进行政办公室。 “小许，有新同事报道。” 许林林笑道：“老马，你家亲戚？” “不是，省厅调下来的，我哪能有这亲戚。” 许林林见马国良亲自送来，怎么也得跟他有关系，分配住宿的时候，就得顾及马国良的面子，分间有家具的。 听到是省厅调下来，连忙笑脸相迎：“我这里是负责新同事报到和分配住宿的。” 陈实打量了许林林一眼，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身材饱满，一眼就看出，生过小孩了。 省厅来的就是好事，别人都得高看一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实露出笑容，从包里，拿出报到的资料，递了过去。 许林林接过资料，一看陈实，是富山镇清河村人。 富山镇可没有什么人在省厅工作的，最大的官，出过一个副县长，已经退休了。 他们在体制内上班，自己辖区，谁在做官，谁家有什么背景，比谁都清楚。 连这都不清楚，在基层，你根本干不下去，要是人家有背景，你还往上面冲，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体制内表面一团和气，讲究润物细无声，温水煮青蛙。 暗地里，波涛汹涌，你死我活。 要知道，富山镇才有几个副科的岗位，你不下去，我怎么上来。 许林林连忙进入系统，查陈实的背景，发现他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世代为农，就没有在外面当官的。 她还是不敢小觑，毕竟是省厅来的，谁知道他有什么关系，不能得罪。 笑呵呵办理完手续，拿出一把钥匙。 “小陈，这是给你分配宿舍的钥匙，在办公楼旁边，我带你去。” 马国良还在一旁站着，连忙说：“小许，你工作忙，我带他去，现在我也没事。” 许林林微笑说：“老马，看来你挺闲的，等我遇到所长，得跟他反应下，多给你派些活。” 马国良连忙求饶：“别，我还有事，你送小陈去。” 陈实在心里腹诽，把我当大人物了，还抢上来邀功。其实我就是个小喽啰，什么都不是。 不过也想得通，一个派出所的基层民警，听到省厅二字，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得高看一眼。 宰相门前三品官，就是这个道理，省厅对于基层派出所，是仰望的存在。 第5章 出警 许林林带陈实来到宿舍二楼，打开一间房间，霉味扑鼻而来。 许林林打开房间窗子，微笑说：“小陈，这房间有几个月没有住人，霉味重，打开窗子通通风就好了。” 陈实微笑点头，扫视房间一眼，二十平米左右，有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写字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上厕所要到下面的公厕，洗澡要到镇上的澡堂去。 许林林把钥匙递给陈实：“小陈，钥匙给你。” 陈实接过钥匙：“谢谢许姐” “不客气，我带你去见所长，刚报到，打声招呼。” 来到办公楼二楼，门牌上挂着所长办公室的门口，许林林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所长王剑明的声音：“进来” 许林林轻轻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所长，这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到。” 王剑明看向陈实，陈实连忙说：“所长好” 王剑明几天前，就接到省厅要调一个民警下来的通知，他就调查过陈实的背景，农村孩子，考上省厅，没有把握住机会，被打回原形。 从省厅调回原籍，做基层民警，只有一种可能，要么得罪领导，要么犯了大错。 若是犯了大错，省厅会给处分，可没有省厅的处分，就只有一种可能，得罪了领导，发配回原籍。 对于这种农村孩子，这一辈子，就废了。 王剑明没有把陈实当一回事，一个废物，不值得自己多看两眼，只是微微点头。 “小陈，刚到派出所，不熟悉业务，去找张虎，让他带你一段时间，熟悉业务了，再单独出警。” “好的，所长。” 退出所长办公室，许林林见所长的态度，知道陈实没有什么背景，浪费自己的表情，转身就走。 陈实连忙追上去：“许姐，麻烦带我去找下张虎，初来乍到，不知道张虎在哪里？” 许林林语气生硬说：“我也不知道张虎在哪里，到办公室领取通讯录，自己打电话问。”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面还抢着送自己去宿舍，现在自己请她帮忙，都不带搭理。 什么原因，肯定是王剑明对自己的态度，一脸冷漠，难道王剑明知道了自己被调下来的原因。 王剑明是党委委员，副镇长，兼派出所所长，对自己的背景，肯定调查看。 一个领导，连自己手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肯定坐不了这个位置。 陈实跟随许林林，来到行政办公室，她拿了一张通讯录，递给陈实。 “你自己打电话问吧”说完这句话，并不再搭理陈实。 陈实看了一眼通讯录，问道：“许姐，这通讯录我可以带走吗？” “复印一张，原件留下。”她眼皮都不抬下，忙着手中的工作。 陈实走过去，用复印机复印一张，把通讯录放在许林林办公室。 “谢谢许姐，通讯录原件还你。” 许林林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看陈实。 陈实离开行政办公室，给张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张虎吗？” “你哪一位” “我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道，所长让我跟着你熟悉业务。” “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楼” “来一楼民警休息室，我在这里等你。” “好” 挂了电话，陈实下到一楼，来到一楼休息室，马国良也在。 连忙打招呼：“马哥” “小陈，所长让你跟谁熟悉业务。” “跟我熟悉业务”张虎看向陈实：“你就是陈实” “嗯”陈实打量张虎，跟自己岁数差不多，一看就是新兵蛋子，跟他熟悉业务，估计他都不是很熟悉。 马国良笑道：“小张，所长在培养你啊，你是2008年六月份进来的，现在是2009年七月份，刚好一年，就让你带人熟悉业务。” 张虎一听，乐呵呵的，感觉是这么回事，所长还是重视自己的。 其实这是马国良在打趣张虎，带新人熟悉业务，老人都不愿意，带好了，人家说，是自己的本事，带了出点纰漏，问题都是你的。 马国良重先审视陈实，若是他有背景，王剑明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有背景，会让一个老警察带，可以学到很多经验。 让张虎这个新兵蛋子带，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哪学东西。 这种情况，他这一辈子，从一个年轻警察，干到一个年老警察而已。 张虎端起架子来，叫道：“小陈，以后跟着我，带你熟悉业务，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陈实谦虚的说：“好，谢谢张哥。” 接线员走进休息室：“大河村有人报警，有人私闯民宅，你们去处理下。” 接线员说完，就走了。 张虎看向马国良，马国良黑着脸：“看我干什么，你们两个小年轻不去，难道让我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去。” 张虎叫道：“小陈，跟我出警去。” 两人带上两个协警，开着警车，去大河村。 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大河村，来到村子中心，报警的那户人家，外面围满了吃瓜群众，见到警车，纷纷让开。 四人下车，陈实看了一眼，是三间老瓦房。 张虎带头走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妇见到警察，大声说。 “警察，你们可算来了，这个不要脸的私闯民宅，把他抓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地上铺着草席，人躺在草席上，见警察来，坐了起来。 大声叫道：“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的房子。” 张虎叫道：“都别说了，我问道谁谁说。” 张虎看向五十多岁的农妇：“你先说，具体怎么回事。” 原来这房子是她公婆住的老房子，她跟躺在地上的农妇是妯娌，她是大儿媳，坐地上的是小儿媳。 公婆在世时说过，谁养他们，这房子以后就给谁，公婆一直都是他们在养，直到两个老人去世，小儿媳家都没有来看过老人。 现在老人去世了，跑来争房子，说房子是他们的。 张虎听完，看向小儿媳：“你可认同你大嫂说的。” “不认同，我们也有养，每年都给老人钱，被他们骗去花了。” 张虎问道：“你可有证据，一年给了多少。” “一年给一千，私下给的，哪有证据。” 大儿媳连忙反驳：“你一年一毛没给，还给一千，问问左邻右舍，一分钱掉进粪坑，都要下去捞起来的人，小气得要死。 老人身上从来就没有一分钱过，都是我们在养。” 张虎问道：“你公婆可立下遗嘱，这房子给你们。” 大儿媳说道：“我们农村，立什么遗嘱，都是口头承诺，说过的话，就作数。” 张虎一脸为难说：“这事不归我们管，你们得去法院起诉，看法院怎么判。” 大儿媳妇叫道：“你们是警察，你们就得管，你们不管，谁管？” 张虎怒了，叫道：“你在胡搅蛮缠，把你抓去派出所拘留。” 小儿媳一脸得意的说：“对，把她抓去派出所拘留。” 大儿媳一听，就急了，私闯民宅的不抓，要抓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嚷道：“还有天理吗？私闯民宅的不抓，抓我一个报警的。” 陈实见惯了这些农村纠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上前对大儿媳说道：“阿姨，你先起来，地上凉，没说要抓你。 你们这个事情，找村长给你们调解就行，是小事，警察是抓杀人放火的罪犯，这不归我们管。” 陈实把大儿媳扶起来坐下，又对躺在草席上的小儿媳说道：“阿姨，你这样躺下去，也不是办法，地上多凉，躺久了，容易得风湿病。 有什么事，关起门来，一家人好好协商，外面的人都看着，别给村里人看笑话。” 小儿媳觉得陈实说得有道理，站了起来：“你这个警察，说的是人话，你就说，怎么解决。” “找村长来当中间人，给你们调解，如何？” 小儿媳想了一下：“行，反正我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大儿媳啐了一口：“走，现在就去请村长来评评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第6章 张虎 处理完报警的事，四人返回富山镇。 两个协警，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 陈实和张虎坐在后排，张虎拍拍陈实的肩膀：“小陈，基层民警不好干啊，都看到了，基本每天都是处理这些纠纷。 在警校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抓罪犯的，凶险刺激。工作一年后发现，我连枪都忘记怎么使了。” 陈实微笑说：“张哥，这种小地方，哪有什么罪犯，要是真有罪犯，也轮不到咱们，县公安局会派刑警来。” “说得也是”张虎看向陈实：“听说你是省厅调下来的？” 陈实微笑点头。 张虎一脸吃惊，问道：“具体说说，什么情况，那可是省厅，我毕业的时候，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陈实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情况有些复杂，不好说。” 张虎见陈实在敷衍自己，也没有生气，才第一天认识，换作是自己，也不会说，这里面，肯定有事。 陈实岔开话题，问道：“张哥，你是那个警校毕业的？” “明州警校，04级” “我也是04级，咱们是同一届。” 张虎看向陈实：“你也是明州警校？” “不是，东海公安大学。” 张虎哦了一声，喃喃自语：“难怪你能进省厅，像我们这种地方警校，能进县公安局，都得祖坟冒青烟。” 突然张虎感觉心里舒服极了，你一个东海公安大学的，还不是一样跟我到基层做民警。 有些同情陈实，好不容易进省厅，没有背景，一样给你打回原形。 “你们家是哪里的” “清河村” 张虎有印象，去过一回，路特别难走，都是土路，一下雨，车根本就进不去。 这地方，就不可能有科级以上的干部，要不路早修好了，还能等现在。 从这里，张虎判断出，陈实不可能有背景。 警车回到警局，陈实刚下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清河村从小跟他玩到大的富贵。 富贵也看到了陈实，仔细辨别，走了上来，叫道：“陈实，你怎么在这里？” 陈实有心理准备，一旦回来，这小地方没有秘密，村里的人早晚会知道的。 “富贵，你到派出所来干什么” 富贵笑嘻嘻的上来，一把揽住陈实的胳膊。 “我还以为看错了，不是说你在省厅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下来锻炼” 富贵问道：“以后就在派出所当警察了？” 陈实嗯了一声。 “我来补办身份证，身份证弄丢了。” “快去办，等下要下班了。” 富贵去补办身份证，陈实走进休息室，就张虎一个人在里面。 陈实要打听一下派出所的情况，晚上请张虎吃饭，张虎心直口快，喝两杯，就会说出来。 平时，很多新人报到，都会请同事吃饭，基本所有人都请，相当于都没请。 人多口杂，说的都是一些假太空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要请吃饭，单独请，关系才会更进一步。 陈实来到张虎旁边坐下：“张哥，晚上有空吗？” 张虎问道：“什么事？” 看来在体制内混的，再傻白甜，都比体制外的人精明。 先问什么事，再说我有没有空。 “晚上请你喝两杯” 喝两杯，当然有空，自己来了这么久，都是自己请人吃饭，还没有人请过自己吃饭。 “有空的” 陈实微笑说：“张哥，我对富山镇不熟悉，你推荐一家，下班我们就过去。” “行” 两人坐在休息室，等到五点半，张虎拿出手机看了时间。 “小陈，我们走吧，下班了。” 陈实跟着张虎，来到一家农家小院，老板跟张虎很熟悉的样子，满脸笑容：“张警官来了，还是坐之前的包间吗？” 张虎点头：“对，坐之前的包间。” 两人来到包间坐下，老板娘笑呵呵走进来。 “张警官，今天要吃点什么？” 陈实把菜单递给张虎：“张哥，你来点菜，我不忌口的。” 老板娘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水。 张虎接过菜单，也不客气，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点了四五个菜，把菜单递给陈实：“小陈，你也点几个。” 陈实接过菜单，象征性的点了两个。 老板娘问道：“张警官，要喝点什么酒？” “啤酒，来一箱。” 老板娘离开，不一会就搬来一箱啤酒，两个杯子。 陈实打开一瓶啤酒，给张虎倒上。 张虎很享受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在派出所，之前就他一个新人，见谁都得客客气气。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接班的，自己也可以拿老资历。 陈实端起酒杯：“张哥，我敬你一杯，初来乍到，做得不好的，你直接说。” 张虎满意的点点头，很懂事吗？ 陈实在心里腹诽，能不懂事嘛，在省厅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再不懂事，没得救了。 两人碰了下杯，陈实一口下肚。 话匣子一打开，张虎健谈起来，他是隔壁黄厂镇人，家里独子，有一个姐姐。 陈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就差没拿出笔记本，做记录了。 态度要端正，面子要给足对方，张虎这种小年轻，要的就是认可。 菜全部上齐，两人吃了半个小时左右，酒足饭饱，还没等陈实问，张虎就主动说起派出所的事。 “派出所现在是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所长你见过，副科级，兼任副镇长。 副所长是股级，我来了这么久，也只见过几次，要退休了，得了大病，在省城治疗。 马国良在派出所，资历最老，下一任派出所副所长，不出意外，是他的。 他在派出所干了二十多年，终于把副所长熬退休，听说他最近在四处活动，年底副所长就退休了，要是他不能接任，这辈子就这样了。” 陈实问道：“张哥，机会难得，你也找找关系，争取下。” 张虎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这种农村出来的，上哪找关系，再说才工作一年，除非县委书记是我家亲戚。 像我们这种普通基层民警，能在四十岁之前，混到个副所长，就得烧高香。 好多基层民警，干了一辈子，也只是从年轻民警，干得老民警而已，在派出所混混日子，等着退休。” 陈实给张虎酒杯倒满：“张哥，我敬你” 陈实一饮而尽，问道：“派出所，资历最老的就是马国良吗？” “也不是，还有两个，已经五十岁了，彻底躺平，等退休，平常也不出警，在办公室，整理案件资料这些。 在派出所，按资历分配工作，我们这种新进来的年轻人，负责出警，正式的警察有十人，现在加上你，有十一个，协警二十五人。 有四五个女的协警，负责行政工作，负责人是许林林，户籍管理，照身份证，落户这些，是她们负责。 其他人，都是负责治安，白天所有警察都要在岗，晚上两个警察值守，协警是两班倒，白班十五人，晚班五人。 你才报道，所长让我带你，我上什么班，你跟着就行，等你熟悉完业务，三个月后，才会单独值班。 不用担心，这个月我都是白班，下个月才轮到夜班。” 陈实了解完派出所的情况，两人又喝了几杯，才离开。 第7章 马国良 马国良今年四十二了，这次不能当上副所长，混个股级干部，这辈子再也没有希望。 派出所的所长是高配，所长是副科级，其他所的所长，都是股级干部。 派出所的副所长，相当于其他所的所长，属于股级干部。 马国良没有背景，等了二十多年，总算熬到副所长退休。 他请王剑明吃饭，要了一个包间，请了几次，王剑明才答应。 王剑明是所长，只要他推荐自己当副所长，基本就十拿九稳。 在派出所，自己的资历最老，按资排辈，副所长非自己莫属。 可体制内，你有资历还不行，得领导赏识。 要是靠资历，谁年龄大，谁上去，跟着排，就没有蹉跎到五十多，还是一名基层民警。 马国良站在饭店门口等着，等了半个多小时，王剑明才出现。 马国良看见王剑明，小跑过去，笑脸相迎。 “所长” “老马，让你久等了。”王剑明客气一句。 这话不好回，你要是说，我也刚到，说明你不重视领导，说自己等许久了，你这是向领导抱怨。 马国良也是人精，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微笑说：“能等所长，是我的荣幸。” 两人来到包间，马国良叫上菜。 王剑明看着一桌子的菜，十几个，一脸不悦说：“老马，你这是浪费啊，我们两个人，能吃这么多菜吗？” 马国良连忙解释：“所长，每一道菜，都是我对您的尊重，心里的尊重无法言表，只能在点菜的时候，展现出来。 剩菜绝不浪费，打包回去。” 王剑明满意的说：“尊敬放在心里，以后不要再点这么多。” “是是是”马国良拿出茅台酒，给王剑明倒上。 端起酒杯，微笑说：“所长，我敬您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马国良连忙倒上。 “所长，我看你最近很忙的，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叫我做就行。” 王剑明笑笑：“你的任务，维持好富山镇的治安稳定，不要出乱子。” “明白” 马国良奉承几句，两人吃得差不多，酒足饭饱，从一旁拿出一个普通的米口袋，满脸笑容说：“所长，这是我父母在家种的稻米，煮出来的饭很香，您带回去，吃吃看，好吃我再给您送一些来。” 王剑明看着米口袋，问道：“里面只有米吗？” 马国良赔笑说：“都是新鲜大米” 王剑明拿过口袋，伸手进去，翻了两下，拿出两万块钱出来，重重的丢在桌子上。 “老马，你这是干什么，拿这个考验我吗？” 马国良要解释，被王剑明打断：“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副所长老常要退休了，你想接替他，这很正常。 按照你的资历，是没问题的，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看在眼里，在派出所，没有比你更合适的。 我不推荐你，推荐谁，可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局里要开会研究，你就耐心等着。 要是真的感谢我，等你当上副所长，再请我吃一次饭就行。” 王剑明说完，站起来就离开。 马国良连忙跟在屁股后面，送出饭店。 看着王剑明的背影，马国良陷入沉思，王剑明说的很明白，他会推荐自己，不过礼不能提前收，得等他当上副所长才行。 看来王剑明做事很谨慎，要是提前收了礼，到时事办不成，怕自己破罐子破摔，告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已经是这样，无所畏惧。 马国良心里有底，王剑明若是不推荐自己当副所长，压根就不会来吃这顿饭，这是给自己打预防针，耐心等着，当上副所长，再感谢他不迟。 王剑明回到包间，把两万块钱收起，突然意识到，前面王剑明把钱重重丢在桌上，还有一层意思，嫌弃送少了。 等当上派出所副所长，至少送个五万。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领导们想收礼，又怕东窗事发，有人告自己。 这就得隐蔽，解决掉他们的顾虑才行。 这次竞争副所长的人选，只有他一个人合适，另外两个老资历，年纪过了，没有在考虑范围之内。 除非从其他地方空降下来，要不这个副所长，非自己莫属。 马国良心情很好，不管怎么说，也踏上了仕途，说不定抱上王剑明大腿，等他高升，自己还能在退休前，混个副科，接任派出所所长，兼副镇长。 陈实跟张虎出警回来，见马国良如沐春风，一脸喜色，昨天请张虎吃饭，这个未来的副所长，直属上司，必须请。 他跑过去，微笑说：“马哥，你晚上有空吗？” 马国良问道：“什么事” “晚上想请你喝两杯” 马国良看了陈实一眼，不愧是省厅来的，挺懂事，知道单独请，不像张虎那个傻叉，所有人都请，钱花了，人情还没有。 没人会记得你请他们吃饭，可单独请，人家就会记得这个人情。 “在哪喝” “我初来乍到，马哥推荐一下。” 马国良也不客气：“去春来饭馆” “好” 马国良有事忙，就走开了。 陈实对富山镇不熟悉，找张虎打听，才知道，春来饭馆，是马国良表弟孙如意开的。 这种小地方，都是人情世故，你要是不懂事，寸步难行。 下班后，陈实就来到春来饭馆等着，等了一个多小时，马国良才姗姗来迟。 陈实见到马国良，连忙笑脸相迎：“马哥” “小陈，让你久等了，家里有点事，给耽误了，你嫂子侄女也还没有吃饭。” 陈实明白过来，叫她们来吃饭，肯定是不行，说话不方便，马国良也不想，带着一家人来饭店吃饭，到底谁请谁。 “马哥，我们订一桌，让饭店送过去，嫂子侄女不用做饭。” “这怎么好意思” 走进饭店，老板叫道：“哥，今晚要吃点什么。” 陈实看了老板一眼，这就是马国良表弟，孙如意。 马国良笑道：“今晚他请客，我不做主。” 孙如意把菜单递给陈实：“兄弟，要吃点什么？” 陈实接过菜单，递给马国良：“马哥，我不忌口，你来点。” 马国良接过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点了五六个菜，把菜单递给陈实：“你也点两个” 陈实象征性的点了一个素菜，对孙如意说：“做两份，一份我们在店里吃，另外一份，送去给嫂子侄女。” 孙如意明白过来，拿着菜单走了。 第8章 站稳脚跟 陈实请马国良吃饭，不是要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这种老油条，你想打听，也打听不到，不会轻而易举告诉你。 请他吃饭，混个人情，在工作中，别挖坑给自己跳就行。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扯淡。 看上去称兄道弟，其实就是虚情假意，真遇到事了，对方躲得远远的。 陈实喝了一杯酒，只要对方在自己遇到事的时候，别趁机上来踩两脚就行，同事这种关系，是很假的。 陈实结了账，孙如意送马国良回去，顺便把碗筷带回来。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多买了一杯奶茶，送到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已经到了，在整理资料。 陈实微笑说：“许姐早，送杯奶茶给你，听中医说，多喝奶茶，对身体好。” 许林林笑嘻嘻说：“小陈，真会说话。” 陈实把奶茶放下，并退出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管着落户，照身份证，户口办理这些，要是家里有人来找到自己，也好请她帮忙。 这种本来就是顺手人情，提前打理好关系，到时她是不会拒绝。 平时不烧香，临时要拜佛可不行。 自己回来，富贵看见，是瞒不住的，家里人知道，你在派出所上班，屁大的事，都会找你帮忙。 陈实心里很抵触回老家的，宁愿到别的乡镇派出所，家里亲戚乡亲，找你帮忙，你帮忙是本分，他们不会感谢你。 不帮忙，信不信背地里，骂你家祖宗十八代。 到一个地方，先站稳脚跟，再求发展，副所长住院看病，等着退休，所长王剑明，根本不会把陈实放在眼里。 张虎是带自己的人，搞好关系，熟悉业务，很有必要，两个人都是年轻人，聊得来。 马国良就算不当副所长，也要把关系处理好，人家资历在哪放着，只要他不想进步，就是所长王剑明，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陈实来了半个月，基本理清了派出所的情况，没有一个有背景的，有背景的，怎么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至少也是县公安局。 周五上完班，周六早上，准备回家一趟，回来半个月，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主要是父母没有手机。 前两天，二哥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询问是不是调回富山镇派出所。 陈实跟二哥，还是实话实说，哥俩从小感情就好，读书的时候，二哥辍学打工，自己才能顺利大学毕业。 没有二哥，靠父母，自己这个大学，恐怕难以毕业。 现在二哥跟嫂子在杭城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让自己有空回去看看父母。 周六早上起来，陈实给父母，还有小侄女买了一些东西零食，背上大包回去。 一口气，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回到清河村。 家里的三间老瓦房，多少年了，一直没有变。 记得小时候，三间老瓦房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是最近这几年，二哥出去打工，挣到钱回来，把瓦全部换了，才没有这种情况。 陈实走到家门口，一眼就看见小侄女，今年两岁，在地上玩泥巴，二哥嫂子出去打工，把小侄女放在家里，给父母带。 听二哥说，嫂子又怀孕了，预产期是到年底。 小侄女听到脚步声，抬起小脑袋，眨了眨大眼睛，见是陈实，奶声奶气的叫道：“小叔叔回来了” 丢下手里的泥巴，朝陈实跑来。 陈实蹲下，一把抱起小侄女，笑道：“小米乐，想小叔叔没有。” “想” 母亲王桂花从灶房走出来，她在煮猪食。 “幺儿回来了” 陈实叫道：“妈，我回来了，我爸呢？” “你爸去地里打农药，一下就回来了。” 陈实抱着小侄女，走进家里，把小侄女放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零食，给小侄女吃。 小米乐很开心，见到这么多零食：“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两只小手都拿不下，王桂花看见：“别给她吃太多，等下她就不吃饭。” 陈实拿面包递给王桂花：“妈，吃点零食，等下在做饭。” 王桂花接过零食：“挣钱了，省着点花，存起来，娶媳妇用。”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王桂花吃着面包，给了小米乐一块。 小米乐笑嘻嘻说：“小叔叔带回来的零食，真好吃。” “乖，以后小叔叔每次回来，都给你带零食。” 小米乐兴奋的叫道：“太好了，我就有吃不完的零食。” 陈实带着小米乐到小河沟去捞小鱼，小时候，经常跑来小河沟，捞小鱼。 捞到几小只，小米乐发出清脆的笑声，高兴坏了。 回到家，父亲陈岩石已经回来。 陈岩石看到儿子，一脸高兴：“回来了” “爸”陈实叫道。 陈岩石把脚上的泥巴全部弄掉，才走进屋里。 陈实拿出烟，发一支给他，拿出打火机给父亲点燃。 陈岩石吸了一口，问道：“富贵说，你调回来派出所了？” 陈实嗯了一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陈岩石见陈实亲口答应，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他不懂官场的情况，也知道省厅跟派出所，就不是一个档次。 半晌问道：“你不是考上省厅，怎么又会调回来。” 陈实不知道跟父亲怎么说，又抽了一支香烟。 陈岩石看向陈实：“村里有传闻，说你贪污受贿，才被省厅调回来的，可有这事。” 陈实气乐了：“我就算想贪污受贿，有人送吗？没到那个位置，想贪污受贿都难。” 想了一下，还是把实情告诉父亲。 陈岩石听完，一脸阴沉。 “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怎么能算在你头上，还讲不讲理，你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谁跟你讲理，只讲关系。”陈实气愤的说道。 王桂花把饭做好，叫道：“吃饭了” 陈实站起来，拿碗盛饭。 四个人，坐在饭桌前，王桂花见儿子回来，多炒了两个菜，平时他们在家，都只吃一个菜。 陈岩石喝了一碗菜汤，叹气说：“这个事，还有转圜余地吗？” 陈实摇头：“除非我们家有大官。” 陈岩石叫道：“我们家怎么就没有大官了，只是人家不认。” 陈实随口问道：“我们家哪来的大官？” “你大舅，听你鑫诚大舅说，在明州，是市委书记。” 陈实放下碗，追问道：“我那个大舅？” “你外公在明州，重先娶的小老婆，生了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你大舅，听说是市委书记，只是人家不认你妈。” 王桂花给小米乐喂饭，瞅了陈岩石一眼：“吃你的饭，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 陈实来了兴趣，只知道母亲从小是她爷爷奶奶养大，小时候问起外公，母亲都说死了。 第9章 大舅 在陈实的追问下，王桂花说起了往事。 王桂花父亲跟她母亲结婚后，去当兵，退伍后，分配到明州邮政，端上公家饭碗。 在城市里，找了一个城里人，回来跟王桂花母亲离婚。 当时王桂花才只有一岁，爷爷奶奶不给她母亲带走。 王桂花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父亲根本不认她。 在王桂花印象里，父亲就没有回过来几次，从来没有抱过她，给过她一丝父爱。 王桂花一天学没有上过，长到十八岁，嫁给了陈岩石。 她父亲，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王桂花说起这些往事，泪眼婆娑。 陈实当然不能感同身受自己母亲的痛苦，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这个舅舅，到底是不是市委书记。 “不都没有联系，确定我外公在上面生的大舅，是市委书记。” 王桂花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陈岩石接言：“你鑫诚大舅跟我说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得问他。”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是个机会，要是能搭上市委书记的线，别说副科，就是县委书记，也完全有可能。 他拿出电话，想给鑫诚大舅打去，又觉得不妥，这种事，还是到明州，去拜访下鑫诚大舅，了解清楚再说。 “有这关系，怎么不早说。” 陈岩石气愤的说：“人家连你妈都不认，又怎么会认我们。” “人家不主动来认，我们得主动去认人家，要是我大舅真的是市委书记，人家喝剩下的汤，稍微给我们一点，也比在这里强一百倍。” 王桂花情绪激动说：“他们不来认我，休想让我主动去认他们。” “妈，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要面对现实，我要是省委书记，他们肯定屁颠屁颠的来认你。 可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民，我现在得罪了省厅的领导，被调回派出所，若是没有贵人拉一把，这一辈子，能混个副科级干部，都得祖坟冒青烟。” 王桂花擦拭脸上的泪水：“你外公早就没在了，那个女人，也没有在了。 上面生的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回来过，能跟他们说上话的，只有你鑫诚大舅。” 陈实快速吃了一碗饭：“我上明州去找鑫诚大舅。” 陈岩石问道：“现在就去” “嗯” 陈实把带回来的东西放下，前途要紧，一直苦于没有背景，现在有一线希望，就要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这个大舅，跟母亲是同父异母的血液关系，得去找找。 陈实拿上包，来到富山镇，看了下时间，一点半了。 两点有一趟班车，直达明州。 迅速去买票，坐上班车，去明州，找鑫诚大舅。 王鑫诚从小跟王桂花一起长大，两人还是有兄妹情的。 王鑫诚是王桂花二叔的儿子，母亲去世得早，跟王桂花同病相怜。 四个多小时，班车才进站，到达明州。 陈实从车站出来，本来想给王鑫诚打电话，觉得不妥，来找人帮忙，不能让人麻烦。 这个点去人家，饭都吃了，人家是给你做还是不做。 先在王鑫诚家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自己先吃饭，等到七点多，再去拜访。 天色已经黑下来，陈实去买了一条烟，两瓶酒，看看时间，七点四十多，不早不晚，可以去拜访了。 陈实给王鑫诚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来明州办事，来他们家坐坐。 王鑫诚说在家，让他来。 陈实来过王鑫诚家几次，第一次来，是请王鑫诚送自己去益州上大学，父亲陪同一起。 陈实轻车熟路的来到王鑫诚居住的小区，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打开，开门的是个女人，陈实叫道：“大舅妈” 大舅妈宋亚微笑说：“陈实，快进来。” 陈实把两瓶酒和一条烟放在客厅，宋亚说道：“来我们这里，不要拿东西，又不是外人。” “大舅喜欢喝酒，带点酒来给他。” 宋亚问道：“吃饭没有” “我吃了，大舅妈。” 王鑫诚从卫生间走出来：“陈实来了” 看向宋亚：“快去做饭” 陈实连忙说：“我吃过了，不要做。” “来我们这里，不吃饭，你干什么，下次经过明州，一定要来我们这里吃饭。” “好，大舅”陈实微笑说道。 陈实拿出香烟，双手递给王鑫诚：“大舅，抽烟。” 连忙拿出火机，给王鑫诚点上。 王鑫诚抽了一口烟：“坐，听你爸爸说，你考上公安厅了。” 陈实苦笑：“去年毕业后，考上公安厅，半个月前，被调回富山镇派出所了。” 陈实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王鑫诚皱起眉头：“你这运气也是不好，撞枪口上了。” 陈实试探问道：“听我妈说，我大舅是明州市委书记？” 宋亚把水果放在陈实身旁，坐到旁边，接言说：“你大舅现在是市委副书记，快吃水果。” “好，大舅妈。”陈实象征性的拿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 大舅能做到市委副书记，背景不一般，王家这边没有什么背景，只能是外公在上面找的女人家族有背景，或者是他媳妇家族有背景。 “大舅妈，我那边那个大舅妈，也是明州的吗？” “她老家是益州的，来明州很多年了，也算半个明州人。” 陈实再次问道：“我大舅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明州一中的校长，你这个大舅妈家，背景可强了，她父亲是前任市委副书记，现在退居二线，调去政协任主席。” 明州一中，是明州最好的高中，上六百分以上的，能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升学率很轻松，没有教学压力。 陈实心里有了底，难怪能当上市委副书记，是有老丈人的扶持。 王鑫诚缓缓说：“你考上公安厅的事，我还跟你大舅说过，他说挺不错的，一个农村孩子，能考上公安厅。” 陈实苦笑：“就是运气不好，被打回原形。” 王鑫诚知道陈实的用意，问道：“你是想去找你大舅？” “我上来，我妈让我来看看您，顺便去看看我大舅，认认门。 毕竟是亲姐妹，这么多年没有往来，是我们的不对。” 王鑫诚点头：“能这样想就好，都是亲姐弟，该走动的还是得走动。” 陈实趁热打铁：“大舅，我没有去过大舅家，明天帮我约个时间，带我去认认门。” 王鑫诚满口答应：“没问题，现在有些晚了，明天我问问，他那边有没有空。” “谢谢大舅”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王鑫诚在明州做生意，公司有几十人，都是靠堂哥王明章罩着，一年轻松挣个三五百万，不成问题。 王明章现在是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专职副书记，排在市长的后面，明州的三把手，妥妥的位高权重。 王鑫诚见陈实说话很有分寸，又是走仕途，决定帮帮他。 只要跟王明章搭上线，仕途一片光明。 坐了一会儿，陈实站起来：“大舅，这事就麻烦您，我回酒店了。” 王鑫诚有些生气说：“你来明州，住什么酒店，直接住我们这里，这么多房间，还怕住不下吗？” 之前来，有住过，这个套间很大，两百一十平米，卧室就有五个。 陈实赔笑说：“这是出差办公事，回去可以报账的，下次来，一定住你们这里。” 宋亚和王鑫诚把陈实送上电梯，陈实挥手告别。 找人家帮忙，就不能给人家添麻烦，陈实心里很兴奋，只要搭上市委副书记的大舅，前途一片光明。 第10章 李楠 陈实回到宾馆，在心里盘算，跟大舅家从来就没有往来过，有血缘关系，可没有亲情。 直接找大舅，人家不知道认不认，可大舅妈是外人，只要表现好，争取大舅妈的好感，慢慢走动，还是有机会的。 陈实决定，从大舅妈身上下手，他走出宾馆，来到旁边一家网吧，上网查查大舅妈的信息。 登陆明州一中的官网，查看领导的信息栏。 校长李楠，是个中专生，成人教育的专科和本科，其实就是花钱买了个文凭，难怪他父亲要扶持女婿，是女儿太笨，根本扶不起来。 看李楠的照片，五官端正，一脸的旺夫相，陈实能判断出来，这人是个热心肠的人。 陈实有一个优点，人长得英俊，讨女人喜欢，特别是中老年女人。 他对女人天生敏感，一眼就能看出，这女人是属于什么类型。 有些人天生就讨人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眼见，不讨喜，后面基本就喜欢不起来。 明天去认门，得准备些什么礼物，兜里只有两千多块钱，买贵重的买不起。 人家这种家庭，不缺贵重的东西。 李楠是校长，肯定会用到笔，给她买一支贵重的笔。 当没有钱的时候，送礼要送小东西，贵重的，反而更能引起重视。 用这两千多块钱买个包，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你至少要送个二十万的，才会引起重视。 用这两千块钱，买一支钢笔，它的价值，等于是二十万的包包。 送化妆品更不能送，你不知道人家皮肤对什么过敏，随便买去，人家反手就扔了，达不到效果。 笔，对于一个教育工作者，做样子，也要随身携带。 陈实决定，明天一早，就去买一支钢笔。 他登陆明州政府官网，查看一下大舅的信息。 领导一栏里找到，市委副书记王明章，1962年出生，现在是2009年，才四十七岁。 从市政府办公室科员干起，综合科副科长，科长，办公室副主任，主任，齐林区副区长，区委副书记，区长，新围县级市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明州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市委专职副书记等职位。 看完王明章的简历，陈实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做官，简直就是开挂，才四十七岁，已经干到副厅级，还手握大权，不出意外，等到退休，至少能混到个省部级。 现在是副厅级的巅峰，专职副书记，离厅级干部，只差一步之遥。 就像仙侠小说修仙一样，元婴后期，大圆满，随时可能会突破到化神境界。 陈实一脸兴奋的离开网吧，抱上这条大腿，副科级只是起步，至少能混个处级干部。 体制内，不想进步的官员，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 第二天一早，陈实早早起来，到商场，买了一支一九九九的钢笔。 回到宾馆，接到王鑫诚的电话，大舅王明章有事，没在家里，大舅妈李楠在。 现在是暑假，早就想到，李楠肯定有空，至于王明章，自己这个便宜舅舅，在不在无所谓，先搞定李楠再说。 陈实来到王鑫诚所在的小区，他开着丰田车，在小区门口等候。 看见陈实，探出头来，向陈实招手。 陈实快步跑过去：“大舅，我去买支钢笔，送给我大舅妈，第一次去，空着手，不好。” 王鑫诚笑道：“快上车，不用买的，我们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他们很喜欢，这些都是绿色食品，城里人很喜欢。” 陈实坐上车，宋亚坐副驾驶，转头对陈实说：“我跟你大舅妈说了，你要去看她，她很高兴。 她不知道你大舅还有个姐姐在农村，问怎么不早点来。 她是独生子女，我们这边的亲戚，很热情的，一点架子没有。 以前就跟你妈说过，上来认认，他们随便照顾下，比你在家种地强。 你妈一直过不去这个坎，说他们不去认自己，自己也就不认他们。” 陈实微笑说：“我妈跟我说了以前的事，都是上一辈的事，他们这一辈，毕竟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该来走动，认认门。” 宋亚微笑点头，陈实这小子，说话好听，人长得好看，你是什么货色，人家是什么货色，你不主动，还想要人家主动，真是一根筋，活该穷。 有这么好的弟弟不来认，别人挤破脑袋往市委大院去，连门都进不去。 车开到市委大院，中年保安一见车牌号，看了一眼笔记本，连忙放行。 什么是眼力劲，这就是，能在市委大院做保安的，都不是一般人。 除了知道里面领导的车牌号，还要清楚他们亲戚的车牌号。 只要来过一回，他就能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不注意得罪了领导亲属，人家在领导面前说你两句不好的话，就得捡铺盖走人，饭碗就砸了。 保安微笑点头，车开进市委大院，来到一栋二层别墅停下。 陈实在心里记下线路，后面自己来，才不会走错。 下了车来，宋亚打开后备箱，拿出菌子，鸡枞，羊肚菌，青头菌等，还有一只土鸡，一看就是早上刚杀的，还冒着热气。 陈实本能想上前去提东西，又止住脚步了，这个时候去提东西，就是不懂事了。 你提上去，李楠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你送的。 王鑫诚提着菌子，土鸡，陈实连忙上前，按响门铃，退在王鑫诚和宋亚后面等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来开门，满脸微笑。 陈实一看，这是保姆。 保姆打着招呼：“亚姐，你们来了” 宋亚微笑说：“小陈，带了点土特产过来，土鸡是刚杀的，用青头菌煲汤，很鲜。” “楠姐还说，这个季节，是吃菌子的时候，再不吃，就没了，还叫我等下去买，你们就带来了。” 保姆看了陈实一眼，宋亚介绍道：“这是我堂姐家儿子，是楠楠的亲外甥。” 陈实连忙说：“陈姐好” 小陈点点头，一脸懵逼，李楠是独生子女，哪来的外甥。 随即反应过来，宋亚的堂姐，难道是书记家亲姐姐的儿子，从来没有见过，微笑跟陈实打招呼。 在领导家做保姆，得有眼力劲。 第11章 礼物 走进客厅，李楠站起来迎接，看到小陈大包小包的提着，微笑说：“你们每次来，都自带干粮，搞得我们都要沾你们的光。” 宋亚赔笑说：“老家的土特产，这个季节，吃菌的时候，这些都是野生的，城市里卖的，好多是人工培育的，缺一点野味。 这只土鸡，是我妈喂养了三年，一点饲料没有喂过，煲汤好喝。” 李楠叫道：“快坐” 陈实走过去，满脸微笑说：“大舅妈，我是陈实。” “这个就是你说的乡下大姐家儿子”李楠看向宋亚问道。 宋亚笑嘻嘻说：“就是他” 李楠打量陈实，微笑说：“蛮帅的，一表人才，怎么也不早一点来。” 陈实解释说：“之前不知道，昨天我回家，听我妈说起，就想上来看看大舅和大舅妈。” “你大舅有饭局，今天没有空，以后知道我们住这里，经常来。” “好”陈实满脸微笑说，从背里，拿出钢笔，双手递给李楠。 “大舅妈，得知您从事教育工作，会用到笔，侄儿在逛商场的时候，看见卖钢笔的，买了一支，送给您。” 李楠一眼就认出钢笔的价值，她的笔都是几百块一支的，接近两千的，她还没有用过，不是买不起，是没有必要。 “来就来，送什么东西，我笔很多，用不上，你留着用。” “大舅妈，我在派出所，经常出警，基本用不着笔，这是侄儿一点心意，您就收下。” 李楠很高兴，这侄儿满脸笑呵呵的，很是喜欢，并接过钢笔，放在茶桌上。 小陈去做饭，王鑫诚要泡茶，陈实连忙说：“大舅，我来。” 李楠说：“茶叶在下面柜子里，喜欢喝什么，自己泡。我是不喜欢喝茶，宋亚，给你泡一杯咖啡。” 宋亚连忙说：“好” 李楠叫道：“小陈，泡两杯咖啡。” 小陈应了一声，不一会儿泡了两杯咖啡端上来。 宋亚问道：“灵泽没有在家吗？” 王灵泽是李楠跟王明章的独女。 “去国外参加夏令营，要到月底才回来。” 陈实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好茶，很多，随便拿了一袋，烧水，消毒，沏茶，一气呵成。 明知道李楠和宋亚不喝茶，还是问道：“大舅妈，你们喝茶吗？” 李楠挥手：“不喝，我们喝咖啡。” 陈实给王鑫诚倒了半杯茶，放在他面前。 宋亚问道：“王海在一中，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小海这孩子，挺乖巧的，一心放在学习上，高一期末成绩，理科排到六十多名，上个985一点问题没有。 倒是我家灵泽，不省心，安排她进重点班，跟不上，一天只想玩，高二期末考试，排到末尾，五百多分，最多能上个一本。 他爸爸说是遗传我。” 宋亚连忙说：“王海得亏你帮忙，他那中考成绩，是进不了一中的，一中的学习氛围好，影响很大。 国内学校，好多不如国外，直接让灵泽去国外读书，比在国内有优势。”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楠看向陈实，眉眼间，跟王明章是有点像：“陈实，你妈妈好吗？” 陈实面带微笑说：“大舅妈，我妈身体很好，她也想来看看您们，最近忙农活，过段时间，我带她来。” “下次带你妈来，跟你大舅，几十年没有见过面。” 王鑫诚在一旁补充说：“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 王鑫诚说起往事，李楠听完，很是同情这个未曾谋面的大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 这个公公，她不熟悉，见过几面，去世得早，婆婆的家族，在明州，就是工薪阶层，也没什么的。 婆婆在粮管所上班，去年才去世的，接触多一些，小市民嘴脸，斤斤计较，她不喜欢。 “从来没听他们提起过，这是亲大姐，等有空，我下去看看她。” 陈实接话：“大舅妈，我们下面路不好走，下周我带我妈上来，跟您们坐坐。” 李楠点头：“下周带你妈来，我让你大舅在家等着，那都别去。” 陈实很兴奋，走李楠这条路线，是对的，要是直接找王明章，要是遗传外公，六亲不认，一点办法没有。 王明章是靠李楠父亲上位的，李楠在家绝对有话语权。 陈实趁机找话，在李楠面前表现，获得她的好感，逗得李楠满心欢喜，对他这个外甥，很是喜欢。 这时，饭菜做好了，小陈叫道：“楠姐，饭菜好了。” 李楠站起来：“过来吃饭” 陈实一阵兴奋，市委副书记家的饭，不是谁都可以吃的。 餐厅很大，三十平米左右，李楠做主位，王鑫诚和宋亚坐两边，陈实坐在王鑫诚旁边。 李楠微笑说：“菜自己夹，不要客气，都是一家人。” 这话明显是对陈实说的。 陈实连忙说：“好” 饭桌上，有说有笑，聊聊家常，陈实感到吃得很尽兴。 吃完饭，回到客厅，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要准备走的时候，李楠问道：“陈实，你在哪里上班。” 还没等陈实说话，王鑫诚接言：“他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考上公安厅，实习期间，运气不好，得罪了领导，被调回富山镇派出所，做基层民警。” “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找你大舅，公安厅他有熟人，活动下，不至于调到基层做民警，在公安厅，上升机会很多。” 语气里，有抱怨，有恨铁不成钢在里面。 陈实连忙解释：“之前不知道，没听我妈提起过，要不我早来了。 有舅舅在市委，怎么也不能让人欺负。” 李楠接言：“外人还帮忙，自己人，没有不帮的道理，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等你大舅回来，我跟他说说。” 陈实知道，他得罪的是厅长，可不是普通领导，再说，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晚了，不是王明章一句话能解决的。 “谢谢大舅妈的关心，这事已成定局，无法挽回，在下面做成点成绩出来，还是可以调到县城或者市局的。” 李楠很欣赏陈实：“好好干，有机会，让你大舅帮你调到县城。 家里面的亲戚，他们好些没有考上大学，想帮也帮不上忙。现在政府的岗位，跟我们以前不一样，逢岗必考。 有考上的，明章还是会提拔，没有放着自己人不用，提拔外人的道理。” 陈实三人，连连说是。 又聊了一会儿，宋亚说道：“大嫂，公司还有事，我们要回去了。” 李楠看向陈实：“陈实，你大舅们有事，在我们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陈实微笑说：“大舅妈，我是坐班车上来，明天还要上班，等下没有车了。” 陈实站起来：“大舅妈，您的电话留一个给我，上来我提前给您打电话。” 陈实恭敬的双手把手机递给李楠，李楠接过手机，拨了号码出去，手机铃声响起。 “这就是我的电话”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手机，把号码存起来，第一步走对了。 “那你们慢点回去。”李楠把三人送到门口上车，直到车离开，李楠才返回去。 第12章 抱怨 王鑫诚把陈实送到车站，陈实下车道谢后，走进车站，买车票回去，赶上最后一趟末班车。 回到富山镇，天已经黑了。 走进派出所，回到宿舍，刚放下包，张虎走了进来。 打量陈实一眼：“这两天去哪了，人也不见。” “张哥，去一趟明州办事，快坐，有事吗？” 张虎拉过椅子坐下：“所长临时通知，周六叫你去公安局培训的，见你没在，说下周再去。” 房间里面，只有一把椅子，陈实坐在床上，站起来，拿出香烟，递给张虎一根。 张虎接过，陈实连忙拿出打火机，给张虎点上。 “张哥，所长不是有我电话，没见他给我打电话。” 张虎吸了一口香烟：“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县公安局，每周六都有培训，下周再去，也一样。” 刚上半个月的班，领导找人时，就不在，等明早上班，得去找所长解释下。 张虎不停抽烟，几次欲言又止，陈实问道：“张哥，有什么事就直说，只要我帮得上忙的，绝不推辞。” 张虎吸了最后一口烟，烟屁股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是这样，我的钱拿去全部买彩票了，一分没中，能不能借我五百，十号发工资，我就给你。” 这是没生活费了，陈实现在身上也没有钱，兜里只有三十块。 张虎是带自己的人，第一次开口借钱，没有也得借，何况借得不多。 “张哥，我上去明州一趟，现金都花了，明早我去银行，取来给你。” 张虎喜笑颜开：“多谢了，小陈，以后在派出所，有不懂的，尽管问。” “谢什么，相互帮忙。” 张虎问道：“还没吃饭吧” 陈实本想说吃过的，张虎续道：“走，陪我喝两杯去，我请客。” 你请客，必须喝两杯，一下车就回宿舍，这么晚了，饿得不行。 来到一家烧烤摊，张虎跟老板很熟，老远就打招呼。 “张警官来了”老板笑容满面，把盘子递上。 张虎接过盘子：“老板，生意不错。” 老板赔笑说：“都是靠你们照顾生意。” 两人点了一些烧烤，要了一箱啤酒。 陈实打开啤酒，拿两个杯子来，给张虎倒上。 张虎喝了一口啤酒，叹气一声说道：“小陈，你觉得在基层做民警有意思不。” 陈实不说话，等着张虎的下文。 “我是觉得，一点意思没有，拿到手，三千来块钱，还不够我吃饭的，升职更是一点希望没有，待在这种小地方，没劲。”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才哪到哪，马国良干了半辈子，把副所长熬退休，才轮到他，想混个副科，基本不可能。 乡镇吃饭这块，感觉也不便宜，跟益州有得一拼。 在公安厅，实习期间，都是四千多，转正有六千多，回到乡镇，直接腰斩，三千左右。 主要还是跟当地财政有关，春阳县是属于贫困县，哪有钱，给基层一线的人加工资，能按月发放就不错，好多贫困县，直接发不出来，能拖几个月的都有。 老板热情的把烧烤端上来，坐下来，陪喝了两杯，才站起来去忙。 在小地方，做的都是熟人的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在小地方混下去的，都是牛人。 张虎吃了两串烧烤，喝了两瓶啤酒。 “我现在是有点后悔，新疆那边，当时来我们学校招警察，我嫌远就没有去。 有同学去的，工资能拿到一万左右，一年十多万，干一年，我们干几年都挣不到。” 陈实给张虎倒上：“张哥，那边危险，经常有报道，警察因公殉职，收入跟付出是成正比的。 我们在这边，工资低，可没有什么危险，出警，基本手枪都不带。” 张虎点燃一支烟：“可工资低啊，连自己都养不活。” “少买点彩票，那玩意，中奖的概率比提副科的概率都低。” 张虎一声叹气：“得想办法当领导才行，基层民警，基本糊口。” 谁不想当领导，可岗位就这么几个，没有背景的，很难。 乡镇基层公务员，大部分其实就是比农民强一点，只是表面看上去光鲜。 找的另一半，也是有工作的，节省一点，在县城买个房子，养一个小娃，仅此而已。 陈实听着张虎发牢骚，知道张虎没救了，才干一年，刚转正，就满腹牢骚，恨天恨地，自己不想办法进步，一辈子也不可能进步。 事在人为，还年轻，怎么也得争取一下。 陈实看张虎，他已经有躺平等退休的趋势。 为了合群，陈实也吐槽几句，烂兄烂弟嘛，不吐槽，他就不把你当自己人。 吃完烧烤，张虎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叫道：“老板，记账，过几天来给你结。” 老板赔笑说：“好的，张警官慢走。” 一早上班，陈实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走了进去：“所长，早上好。” 王剑明抬眸，看了陈实一眼：“坐” 陈实坐下：“所长，听张虎说，您周末找我。” “没什么事，上周我忘了，本想叫你到公安局去培训。 这周再去，每周都有的，不是什么大事。” 陈实解释说：“所长，周末有点事，去了明州一趟。” 王剑明点点头：“还有事吗？” 陈实站了起来，这是要赶他走。 “没有了，我有事，先去忙。” 王剑明觉得陈实有点意思，还知道来解释一下，尊重领导，只要领导找你，再小的事，都是大事，比大多数民警强。 陈实走出所长办公室，在走廊，遇到马国良。 马国良手里抱着一堆资料：“小陈，你早上没事吧。” 陈实马上警惕起来，他手里这么多资料，是要找人帮忙啊。 体制内，不是自己的工作，不能瞎帮忙，做烂好人，出成绩，是人家的功劳，有问题，都是你的事。 “马哥，大河村前段时间报警，没处理好，后面又报警，得去处理下。” 马国良笑呵呵说：“你们年轻人对电脑熟悉，打字快，这些资料，都是这几年的案件，这周要整理出来，下周要提交到公安局。 这周你就不要出警，处理案件，我代替你去。” 你个老狐狸，有这好事，还轮得到我。 自己是个新人，对案件不熟悉，出问题了，锅得自己背。 平时出警，仗着是老资格，指使年轻警员，自己待在休息室等下班。 陈实微笑说：“马哥，我还是出警吧，毕竟年轻，跑得快，这些资料，可以找行政办公室的许姐帮忙，她手下的人，天天面对电脑，打字的速度更快。” 马国良见陈实不上道，阴沉着脸走开。 第13章 培训 基层民警，说轻松也轻松的，有报警就出警，没报警的时候，就休息室待着，或者去综合办公室，提交自己出警的案件。 陈实趁出警的时候，回去一趟，让父亲陈岩石，早上去捡菌子，等有空的时候，带着母亲王桂花，去明州，找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 王桂花在陈实和陈岩石的劝导下，为了儿子的前途，答应到时一起去。 这也算是公车私用，村里人见有警车来，以为哪家出什么事，纷纷围过来。 见是陈实，都跑过来打招呼，没有多少热情，只是个基层民警，村民看不上。 别看清河村偏僻，当老师的有五六人，有一个最大的官，是小学校长。 自然没人把陈实这个小小的基层民警，放在眼里。 陈实坐上警车，马上开走，影响不好，要是有人手痒，拍照传到网上，自己是要挨处罚的。 有的事就这样，不上称，一两没有，上称后，有千斤重。 很快就到周五，这周周末，要去培训，上去明州是去不成，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李楠让他忙工作，有空又来。 周五下班，陈实坐跑县城的私家车，上春阳县。 培训不提供食宿，陈实在公安局附近，找宾馆住下，开始为期两天的培训。 周六早上八点，陈实准时赶到培训室，已经有十几个人到了，陈实签完到，找中间位置坐下。 这是一间多媒体培训室。 八点半开始培训，其他人都是约着一起来的，交头接耳，来培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拉人脉。 陈实也想去认识几个县公安局的人，他很清楚，体制内的江湖，是等价交换，你有资源，他有资源，就可以交换，这就是人脉，谁都有可能用到谁的时候。 像陈实这种，什么资源都没有，人家根本不搭理你，因为只有你找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你。 这就是，不是你的圈子，别拥挤，就算挤进去，自己也只是一个小丑，没人会把你当一回事。 陈实坐在自己位置，自己不搭理别人，不会有人来搭理自己的。 陆续有人员赶到，培训室，坐了五十多个警察。 陈实听周围人议论，今天培训的，是政工科副科长，这可是公安局里面的新闻人物。 提前半年转正，工作一年不到，提拔为副科长。 背景是相当硬，他叔叔是县政法委书记，新围市人。 来的这些人，有好些都培训过，今天来这么多人，主要是为了结交这位新闻人物。 九点，这位新闻人物姗姗来迟，走进培训室，陈实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大学同学许平安吗？ 陈实还以为看错了，眨了眨眼睛，确认没有看错。 大学期间，两人关系还不错，仅此而已。 他叔叔是县政法委书记，县委常委，要是能跟他处理好关系，对自己帮助还是蛮大的。 毕业后，特别是进体制内一年，谁都不是傻白甜，政治嗅觉都敏感。 许平安似乎也看到了陈实，稍微停留一下，并移开，开始了政治教育培训。 培训休息的时候，很多人上去围着许平安，问问题，其实是趁机混个脸熟，邀请许平安晚上吃饭。 陈实很想上去打个招呼，都挤不进去，直到培训结束的时候。 许平安还是被很多人围着，他向陈实招手，示意他到外面等着。 陈实来到外面，等了许久，许平安才走出来。 陈实小跑迎上去：“老同学，好久不见，不，现在应该叫你许科长。” 许平安微笑说：“别打趣我，你不是考到公安厅的吗？” 陈实苦笑，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就算不说，许平安在档案室一查，一清二楚，各乡镇派出所的警察档案，都在县公安局。 许平安听完，心里莫名的高兴，这就是老同学，见到你混得不好，会暗自高兴。 当时公安厅只在他们专业招三人，许平安也去考了，他叔叔还上去，动用关系，请公安厅的一个处长吃饭。 整个专业，有一个算一个，都去考了，一百多人，陈实考了第二名，许平安考了二十多名，面试资格都没有。 当时可羡慕陈实了，进入公安厅，不是进入县公安局能比的，人家起步就是副科，下面这些基层民警，终点能混到副科，已经是个人物，大多数人，一辈子忙忙碌碌，从年轻民警，混成老民警而已。 许平安没有表现出来，这点涵养他还是有的，要是你不成才，再有关系，你也上不去。 他拍拍陈实的肩膀：“别灰心，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好好干。” 陈实感觉许平安已经变了，跟他不在一个档次，人家是领导，说话没有抱怨，都是鼓励，正能量。 你他妈你怎么不去基层，为人民服务，有背景，年纪轻轻就当领导，按这个趋势，至少能混个副处。 陈实对许平安的不满，没有表现出来，微笑说：“是啊，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陈实适应能力很强，尽管对许平安不满，还是陪着笑脸说：“许科长，晚上有空吗？老同学一起聚聚，毕业后就没有在一起喝过酒。” 许平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我们在学校，有喝过吗？” 陈实一脸尴尬，好像真没喝过，一起吃过饭，还是在食堂，属于偶遇。 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后脑勺。 许平安看着陈实，你要是还在公安厅，回来不要你说，好酒好肉招待。 不过你现在连县公安局都没有混进来，在派出所，这辈子，能混进县公安局，你都得烧高香。 你什么档次，也敢请我吃饭，要是我随便吃，饭局能排到明年去。 许平安微笑说：“开个玩笑，今晚有安排，好多人请吃饭，推不掉，改天我们又聚，现在回来，有的是机会。” 领导说开玩笑，不好笑，你也得笑，就算是把你当笑话，你也得陪着笑。 此时的陈实，傻笑点头，连连说：“是” 若是陈实想调进县公安局，只要让许平安高兴了，他是可以办到的。 不就是调进县公安局，他打声招呼，没有谁不给他面子，这面子当然不是给他，是给他叔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实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许平安要上车，陈实连忙跑上去，把门拉开。 满脸微笑说：“许科长，您慢走。” 许平安心里痛快极了，这小子能伸能屈，用手指了指陈实，到嘴的话，没有说出来，你小子，懂事。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飘的。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被踩在脚下，还对你卑躬屈膝。 陈实看着许平安的警车离开，收敛笑容，你想要爽，我给你。 面子值几个钱，一文不值。 第14章 许平安 下午培训，许平安走进培训室，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陈实，你小子会审时度势，迅速褪去大学时的清高。 这是两个江湖，在大学时，长得帅，有才艺，不止女生喜欢，男生也喜欢。 出了社会，这个大江湖，讲究的就多了，首先你得有才，其次是背景。 很多人觉得，只要有背景，有才无才，无所谓，真实不是这样的。 有才的很多，他们缺少一个机会，一旦抓住机会，就能立足，迅速往上面走。 只有背景，没有才，机会很多，你可能都抓不住。 让你出任一个科室的一把手，下面的人有一个不服你，是他的问题，所有人都不服你，就是你的问题，上面的领导，会迅速把你换掉。 中午陈实给足了许平安爽感，本身两人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只不过许平安看陈实不爽而已。 陈实这么识趣，放低姿态，许平安心里舒服了，投桃报李，也要给陈实一点甜头。 他叫道：“陈实” 陈实连忙站起来，许平安续道：“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大学同学，分派到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基层民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实，这个意义不一样，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陈实是我的人，你们都要给他面子。 许平安示意陈实坐下，继续讲课。 陈实跟许平安搭上线，多的不敢奢望，运作一下，调到县公安局，还是有可能的。 培训结束后，陈实送许平安上车，他今晚要去陪领导，没空跟陈实单独吃饭，答应了，明天中午培训结束，两人喝两杯。 送走许平安，有几个民警走过来，为首的一个胖子微笑说：“陈警官，我是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 旁边一个健壮的民警微笑说：“我也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刘封。” 其他两人也自我介绍。 “我是刑警大队的王海洋” “我是交警大队的李力” 陈实跟他们点头打招呼，一一握手。 王涛微笑说：“陈警官，今晚有饭局安排吗？我们四人，想请你喝两杯。” 陈实心理明镜似的，这是请我吗？是请不到许平安，退而求其次，才请的自己。 有人请吃饭，陈实是不会拒绝的，能进县公安局的，多少都有点关系，比自己这个一点背景没有的强。 “还没有” 刘封微笑说：“走吧，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喝两杯。” 陈实被他们围在中间，走出县公安局，王涛，刘封开车来的，看得出来，两家的家庭条件不错。靠他们那点工资，不可能买得起车。 刘封把陈实拉上自己的车，王海洋，李力坐王涛的车。 刘封跟陈实闲聊，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刘封是县城人，父母在烟草局上班，跟王涛从小一起长大，王涛父母也是烟草局上班。 烟草局上班，意味着高工资，高福利，一句话，有钱人。 来到青城饭店，刘封停好车，王涛三人也赶到。 青城饭店装修豪华，五人走进包间，王涛让陈实坐主位，陈实看得出来，这个胖子，是四人团队的核心。 陈实推辞不坐，让王涛坐主位，自己坐在他旁边。 酒菜上来，大家说着一些互相吹捧的话，酒足饭饱之后，王涛才说出请陈实吃饭的目的。 “陈警官，你跟许科长是大学同学，我们很仰慕许科长的风采，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小忙，请他出来，一起喝两杯。” 刘封，王海洋，李力跟着附和。 许平安有这么大的力量，请他吃饭的人，能排到明年，真不是吹的。 毕竟人家叔叔是政法委书记，政工科的副科长，是未来副局长的人选。再过一两年，转为政工科科长，三十岁之前，升为副科，一点问题没有。 难怪这么多人巴结他，这是为自己铺路，等人家升为公安局副局长，再想巴结，更难了。 陈实微笑说：“大家都是同事，以后别叫什么陈警官，直接叫我小陈。” 王涛笑道：“这样，都叫名字，你也别叫我们王警官，刘警官这些，显得见外。” 陈实见这四人，都不错，在体制内，谁不想进步，本质不坏，值得交往。 “许科长的饭局实在太多，连我这个老同学都不能单独请他喝两杯。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等到许科长有空，我就邀请他，到时通知你们。” 王涛连忙说：“好，陈实，麻烦你多留意了。” 陈实留了五人的电话，离开饭店，刘风执意要送陈实，推辞不掉，坐上了刘封的车。 “刘封，多谢了，麻烦你送我回宾馆。” “陈实，客气了，大家都是兄弟，下次上来县城，给我电话，一起单独喝两杯。” 陈实微笑说：“上来，一定给你电话。” 到了宾馆，陈实下车，刘封叫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陈实点头，目送刘封开车离开。 这次培训收获满满，搭上许平安的线，扯他的虎皮，结交了王涛，刘封，王海洋，李力四人小团体。 陈实琢磨，怎么利用王明章的关系，为自己仕途做铺垫。 星期天培训半天，整个培训就结束。 培训完，陈实跟着许平安，上了他的警车，其他培训的警员，羡慕嫉妒恨，这个陈实不一般，能得到许科长的青睐，仕途会很顺。 两人来到一家农家院，走进包间，陈实连忙上前，把椅子拉出来，请许平安坐主座。 许平安理所当然的坐下，陈实坐在他旁边。 许平安好歹是个领导，不是谁请他吃饭，都会来的。 陈实对许平安的口味不熟悉，把菜单递给他：“许科长，你看下菜单。” 许平安接过菜单，点了四个菜，都是辣的，陈实看着这些菜，知道了许平安的口味，不辣不欢。 他点了两个，让服务员拿来一瓶茅台。 许平安看见茅台，脸色阴沉下来：“陈实，不是我说你，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就喝茅台，我都喝不起。 我们是老同学，在一起叙叙旧，你搞这些干什么。” 陈实没想到许平安反应这么大，连忙赔笑说：“许科长，点其他酒，不能表示我对你的敬意之情。” 许平安笑道：“在我面前，就别说这么官话，以同学的身份相处，别叫我许科长，叫我平安就行。” 你要是把他的话当真，你就是个大傻子。 陈实也是人精，微笑说：“领导就是领导，你把我当老同学，可我不能，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是我的领导。” 陈实打开茅台，给许平安倒上。 这瓶茅台，喝了他半个月的工资，心疼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回去只能啃馒头了。 第15章 人脉资源 情绪价值给到位，许平安越看陈实越顺眼，这小子是个人才。 酒足饭饱，许平安看向陈实：“想不想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一听，这是抛诱饵，连忙说：“想，做梦都想。” “好好干，调到县公安局，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让自己继续抱住他这只大腿，提供情绪价值。现在自己只能提供情绪价值，没有背景，做等价交换。 “那是自然，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许科长的栽培。” 许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实，不亏是考进公安厅的，脑袋就是转得快，我都还没有栽培你，就说不辜负我的栽培，搞得自己不栽培你一下，都失言了似的。 “都是老同学，照顾一下，是必然的，不过，你也得拿出成绩出来，要不然别人会质疑，为什么调你到县公安局。” 找人帮忙，不能让别人给你承担风险，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我明白，领导放心，我会拿出成绩出来，堵住质疑人的口，让他们无话可说。” 陈实一口一个许科长，一口一个领导，叫得许平安飘飘然，别人叫，他会觉得很假，陈实口中叫出来，听着舒服多了。 陈实没有提王涛四人，想请许平安吃饭的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刚刚搭上许平安，还不是他的心腹。 许平安不知道陈实想什么，微笑说：“把手机给我” 普通人会直接问，要我手机干嘛，陈实不是普通人，一个问号没有，直接把手机递给许平安。 许平安接过电话，拨了一串号码，他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我的电话，可以随时给我电话。” 陈实恭敬的接过手机：“是，领导。” 陈实把电话保存起来，人脉资源是慢慢建立的，任何时候，不能自暴自弃，彻底躺平，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 送走许平安，陈实回宾馆，拿上包，坐班车回富山镇。 一周很快来到周五，一下班，陈实准备回去，明天就带母亲王桂花，去明州，认认她弟弟。 疏通的关系，要及时联络，才不会生疏。 回到家已经很晚，陈岩石捡了许多菌子，青头菌，羊肚菌，鸡枞，牛头菌等。 陈实把新鲜的菌子，装起来，他准备了两份，给许平安也带了一份。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穿上新衣服，跟陈实上路，先到镇里，坐班车，到县城。 给许平安打去电话，电话等了许久才接通。 “陈实，有什么事吗？” “领导，我父母捡了一些菌子，方便吗？给你送家里来。” 许平安来了精神，叔叔喜欢吃菌子，拿去送给叔叔，眼看吃菌子的季节就要过了。 不能让陈实送来，自己当上这个副科长，许多双眼睛盯着，不知道有多少人记恨，不能给叔叔添麻烦。 “不用，你在哪里？我过来拿。” “车站” “好，我现在过来。” 许平安骑上小电驴，赶往车站，他这个级别，还没资格配车，有专车的，至少都是副局长这个级别。 上班期间，公车私用，不上班，他可不敢公车私用，叔叔警告过多次，要低调，不可张扬。 陈实远远看见许平安骑着小电驴来，连忙迎接上去。 “领导，你吩咐一声，我给你送去，怎么还亲自跑来拿。” 陈实把菌子，挂在车上。 许平安问道：“你这是去哪里？” 陈实压低声音说：“明州，我舅舅打电话来，要我带我妈去他家，坐两天。” 许平安见陈实一脸神秘，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隐秘。 陈实续道：“领导，我们先走了。” 本想告诉许平安，自己舅舅是市委副书记，转念一想，没有必要，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说了别人相信，那怕是假的也是真的，说了别人不相信，是真的也是假的。 现在的陈实，就好比一个乞丐，身上背着一个LV的真包，没人相信，他的包是真的，一定是假的。 他舅舅是市委副书记，他能到基层做民警，不说副科级起步，至少也得进市局，股级干部起步。 许平安骑车，直接去他叔叔家，今晚吃菌子，一路哼着小曲，心里可高兴了。 陈实进车站，买票，带着母亲，去明州。 王桂花第一次来县城，更别说明州。她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走出富山镇过。 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跟个孩子一样，充满好奇。 到达明州，下午两点多，陈实带母亲先吃中午饭。 王桂花会晕车，坐车不能吃东西，会吐。 昨晚已经给李楠打过电话，李楠很热情，让他们早一点来。 陈实见母亲恢复过来，并打车，来到市委大院。 来到门口，被保安拦住。 “你们找谁” 陈实微笑说：“我是市委副书记王明章的外甥，来我舅舅家做客。” 保安看了一眼陈实和王桂花，上次来坐车，保安没有看见陈实。 皇帝家还有几个穷亲戚，不敢怠慢，语气柔和说：“麻烦你们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们保安室要做记录。” 该走的流程，不能少，出了事，自己的饭碗就砸了。 陈实给李楠打去电话，李楠说，她给保安室打电话。 不一会儿，保安室电话响起，保安接起电话，连连说是。 挂了电话，满脸赔笑说：“不用登记，我带你们进去。” 陈实记得路的，要让保安记住自己，以后要经常来。 保安带路，他对自己会印象深刻，以后来，就可以直接进去。 来到别墅门口，保安满脸笑容说：“市委副书记家，就在这里。” 陈实微笑说：“谢谢” “不用谢”保安转身离开。 陈实按响门铃，很快保姆就来开门，陈实连忙打招呼：“陈姐” 保姆微笑说：“进来吧” 她打量了王桂花一眼，跟书记，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陈实带着王桂花，来到客厅，李楠迎接出来，笑脸相迎，上前一把拉住王桂花的手。 “大姐，你怎么不早些来，不提起来，我都不知道，乡下还有个姐姐。” 王桂花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见李楠这么热情，是她没有想到的，人家笑脸相迎，自己也得赔着笑脸。 陈实连忙说：“妈，这是舅妈。” 李楠笑道：“叫我李楠就行。” 王桂花微笑点头。 陈实接言：“舅妈，这是我们从深山老林里，捡来的菌子，农村没有什么，就这些野生的东西多。” 陈实把菌子递给保姆。 “这么远上来，带什么东西来，下次不许带。” 来到客厅坐下，李楠笑嘻嘻说：“大姐，你等下，我去叫你弟弟下来。” 王桂花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说不出来，卡在喉咙里。 第16章 王明章 半晌后，王明章跟随李楠，来到客厅。 陈实第一次见王明章，斯斯文文的，连忙站起来：“舅舅，我是陈实。” 王桂花也站了起来，看向王明章，跟自己印象中的父亲很像。 吐出四个字：“你很像他” 王明章不想见什么王桂花，有血缘关系，没有亲情，被李楠拉下来的。 王明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并坐下。 李楠微笑说：“大姐，快坐，站着干嘛。” 王桂花坐下：“谢谢” 保姆小陈端来洗好的水果。 李楠叫道：“大姐，吃水果。” 王桂花对李楠印象很好，随时笑呵呵的，一点架子没有。 “楠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楠连忙说：“可以，我父母都是这样叫我。” 王桂花露出笑容，这一趟，能认识李楠，就是一个收获。 王明章面无表情，一句话没有说。 陈实满脸微笑的看着王明章，你个老登，要不是有事求你，就你摆这个臭脸，我转身就走。 聊什么话题好，搜肠刮肚，聊工作，不行，聊生活更不行。 感觉这个时候，聊什么都不合适，四人大眼瞪小眼的，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李楠打破尴尬：“大姐，你是第一次来明州吗？” 王桂花点头：“我从小到现在，今年五十二了，没有离开过富山镇。 最大的地方，就是去过镇里，县城都没有去过。” 李楠很难想象，老公爹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就算离婚，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也太残忍了。 “有读过书吗？” 王桂花摇头：“一天学没有上过，当时吃不饱饭，很小就要跟随爷爷奶奶下地干活。” 李楠很同情王桂花的遭遇，她是独女，被父母呵护长大的，在这之前，她觉得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见到王桂花，满是沧桑的脸，原来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陈实自觉的给王明章沏茶，随时关注他的表情，发现表情没有变，似乎眼前这两人，跟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舅舅，你喜欢喝什么茶？” 王明章抬眸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陈实，挺讨人喜欢的年轻人，他不反感陈实，轻飘飘说了一句。 “大红袍” 陈实打开柜子，拿出大红袍，沏茶，把茶杯，放在王明章面前。 李楠站起来，去拿牛奶来，给王桂花。 王桂花感到全身不舒服，坐得端正，接过李楠递过来的牛奶：“谢谢” 李楠笑道：“大姐，放轻松些，都是一家人，别这么拘束。” 陈实问道：“舅妈，喝茶吗？” 李楠摆摆手：“我不喝” 王明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实暗自高兴，至少王明章不讨厌自己，讨厌一个人，是不会搭理的。 连忙给王明章倒了茶。 王明章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王桂花，坐了一会儿，秘书打来电话，有人找，说不在家里吃饭，就出去了。 他一走，感觉氛围轻松起来。 李楠很同情王桂花，拉着她问东问西，还给了王桂花一万的现金。 王桂花不要，李楠板起脸来：“大姐，你还认我们，就拿着。” 陈实在一旁也插不上话，见李楠是真心实意想弥补母亲，劝说道：“妈，舅妈给你就拿着。” 王桂花很感动，自己的亲爹，亲妈不疼，没想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对自己嘘寒问暖。 眼里泛起泪花，又强忍住没有流下来。 在人家家里，不能哭。 控制住情绪，把钱放进兜里。 “楠楠，我以前是一个没有后家的人，从今天起，我有后家了。” 李楠安抚说：“大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两人一阵闲聊，李楠似乎很感兴趣王桂花这些年的经历，说起来，听得津津有味。 晚饭很丰盛，龙虾鲍鱼，都是王桂花没有见过的，别说吃了。 李楠一个劲的给王桂花夹菜。 王桂花一开始拘束，慢慢也放开了。 在市委大院，住了一晚，陈实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在市委大院睡觉。 王明章回来很晚，已经凌晨了。 回到房间，一身酒味，李楠还没有睡。 王明章问道：“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睡不着” 李楠看向王明章：“明章，你不觉得，你们亏欠大姐吗？” “亏欠她的是父亲，不是我。” “父亲不在了，你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吗？” 王明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我们是有血缘关系，从小就没有见过，一点亲情没有。彼此都很陌生，最好的，就是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 李楠冷哼一声：“说到底，她对你没有一点价值，要是陈实是省委书记，你怕认得比谁都快。” “可惜他不是，你以为他们来认我们，就没有目的，还是看在我是市委副书记，能帮陈实的仕途更进一步，要是我们也是普通老百姓，她还会来认我吗？” 李楠很迷惑，亲情为什么要掺杂这些利益关系在里面。 “按你这么说，当时你还是市政府科员，我爸已经是区委书记，我当时就不该给你机会，你还能有今天吗？” “这是两码事，我们那是爱情，亲情根本无法比。” “你可拉倒，亲情还靠不住，更何况爱情。” 王明章摆摆手：“不聊这些，你要认，我不阻拦你，也不支持，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要是他们找我帮忙，不可能。” 李楠瞪了王明章一眼：“你搞清楚，那是你亲姐，陈实是你亲外甥，搞得是我亲姐一样，爱认不认，关我屁事。 我只是同情你亲姐，从小被丢弃在农村，一天学没有上过，早早的就嫁人，真是苦啊。 有你这个当市委副书记的弟弟，不应该适当照顾下吗？ 血浓于水，她跟你可是同一个爹。” 王明章在心里吐槽，同情心泛滥，就算你爹是位高权重，也扶不起来。 “不说了，我去洗个澡，明早要到益州去开会。” 李楠拉起被子，捂住头。 王明章一早就离开家，陈实跟他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吃了早餐，王桂花要回家去。 李楠叫司机，开车送陈实和王桂花去车站。 陈实在心里琢磨，幸好搭上李楠这条线，看王明章那死样，根本不想认他这个穷亲戚。 你不能给别人带来价值，走到哪里都被嫌弃。 李楠很天真无邪，被保护得太好，她对母亲，是真的好。 王桂花，一路上，都念李楠的好。把李楠给自己的一万块钱，给了陈实。 “钱你拿着，妈知道，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陈实拿着这一万块钱，满是母爱，他很缺钱，维护关系，不是用嘴说，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第17章 王艳红 陈实在休息室等待出警，接到许林林的电话，叫他去行政办公室一趟。 陈实不敢怠慢，连忙赶去办公室。 从张虎嘴里得知，许林林是王剑明所长罩着的，两人有一腿。 不管真假，许林林负责行政办公室的事务，权利还是有的，你说她背后没人，才是见鬼。 许林林这种成熟魅力的女性，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品尝下，只是他老公就不好了，头上顶着一片大草原。 她老公是中学教导主任，估计也是托许林林的关系。 为了前途，舍弃老婆，估计她老公还挺高兴的，学校里这么多女老师，各玩各的。 陈实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许林林叫道：“进来” 陈实推开门，走进去，满脸微笑说：“许姐，你找我。” 许林林笑眯眯看向陈实：“坐” 陈实怎么觉得这娘们笑容不怀好意，还是坐下。 许林林给陈实倒了一杯水，坐在陈实旁边，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 陈实进来，没有把办公室门带上，关起门来，孤男寡女的，容易让人误会。 主要这许林林是王剑明的人，陈实可没这个胆，给王剑明戴绿帽。 他要弄死自己，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许林林丰满的身材，确实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正常人，是抵抗不住诱惑的。 她站起来，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陈实有点坐立不安，难道她对自己有想法，在办公室就要把自己拿下。 她应该没有饥渴到这地步吧。 许林林笑眯眯的看向陈实，挨着他坐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一脸坏笑说：“小陈，你思想有问题，姐可不是个随便的人，跟你说正事，让别人听见不好。” 陈实尴尬一笑，好丢人啊，自己龌龊的想法，被这老司机看出来了。 许林林问道：“有女朋友吗？” 陈实摇头：“没有” “姐给你介绍一个” 原来是给自己介绍女朋友，陈实提着的心，放下来。 “谢谢许姐，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人家能看上我吗？” “怎么能说你什么都没有，你有工作，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我有一个表妹，是中心学校的老师，跟你是同一届，去年毕业的。 人长得比我漂亮多了，好些人在追求，姐看你挺不错的，晚了，就被别人追走了。” 陈实本想拒绝，他现在一心想进步，可没有心思谈情说爱。 可许林林介绍，这个面子得给，至少见一面，再找理由说不合适，这样许林林也不会怪自己。 “谢谢许姐，你帮约下，我们一起吃个饭。” 许林林笑嘻嘻说：“就今晚，在春来饭馆，你看怎么样？” “好，下班以后，请许姐吃饭。” 陈实走出办公室，春来饭馆是马国良表弟开的，所里聚餐什么的，基本是在春来饭馆，看来马国良在派出所，大家都得给他这个未来副所长面子。 小地方做生意，都是人情世故，没有人罩着，基本开不下去。 下班后，许林林要回家去一趟再来，陈实早早来到春来饭馆，来了几回，跟孙如意熟悉起来。 “陈警官，今晚几个人。” “三个，给我安排一个包间。” “好的” 孙如意满脸赔笑，给陈实递上香烟。 陈实接过香烟，孙如意打火机已经凑过来。 要不人家生意好，就这点，好多人都做不到。 陈实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看见许林林带着一个女孩走来。 身材凹凸有致，不比许林林差，看了容易让人流鼻血这种。 这模特般的身材，爱不爱不知道，想睡她是真的。 陈实迎接上去，许林林微笑说：“小陈，让你久等了。” “能等两位美女，是我的荣幸。” 许林林对女孩说道：“艳红，看看多会说话。” 没等许林林介绍，女孩开口了：“我叫王艳红，中心学校的老师。” 伸出手来，陈实连忙伸手，握住她白皙的手。 “我叫陈实，派出所的民警。” 这火辣的性格，陈实很喜欢，突然觉得，谈谈恋爱也不错，不影响自己进步。 王艳红对陈实，似乎也挺满意的，眼神停留在陈实身上，爱不爱不知道，想得到陈实的意图，很明显。 许林林微笑说：“别站着了，进去聊。” 陈实连忙说：“走，进去聊” 这时，两人才松开手，一起走进包间。 陈实和王艳红两人，这时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男女相亲，第一眼很重要，这就是眼缘。 陈实把菜单递给许林林：“许姐，你来点菜，我没有什么忌口。” 许林林也不客气，拿过菜单，点了几个，把菜单给王艳红。 王艳红点了两个，又递给陈实。 陈实象征性的点了一个，把菜单给站在一旁的孙如意。 陈实问道：“许姐，你们要喝酒吗？” 许林林这个老江湖，见陈实和王艳红眉来眼去的，一脸坏笑说：“不喝酒，你怎么能有机会。” 王艳红接言：“喝两瓶啤酒就行” 陈实反应迅速，放荡不羁啊，这是给自己机会。 连忙站起来，去拿了一箱啤酒来，打开两瓶，拿来三个杯子，倒满。 许林林笑道：“陪你们喝两杯，剩下的，你们自己喝。” 很快菜上来，三人你一杯，我一杯，陈实发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许林林这个老司机，黄段子不断，把自己都说害羞了。 酒足饭饱，这两个娘们也太能喝了，一箱啤酒，都喝完了。 感觉她们，还一点事没有。 陈实结完账，三人走出饭馆，许林林一脸坏笑说：“小陈，送我表妹回去，她喝多了。” 陈实连忙说：“许姐，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许林林摆摆手：“不用，我没喝几杯，走了。” 陈林在后面叫道：“许姐，你慢点啊。” 王艳红，脸颊微红，有三分醉意，一下扑进陈实怀里。 “头晕，扶着我下” 送上门来的温柔，怎么能不要呢。 陈实抱着王艳红，丰满的胸部，软绵绵的，紧紧贴在陈实身上，搞得他都有生理反应。 好女孩要珍惜，坏女孩，别浪费。 “我送你回去” “谢谢”王艳红娇滴滴的说。 陈实搂住王艳红纤细的腰肢，闻着她淡淡的体香，往王艳红住的地方走去。 陈实一眼看见王艳红，就知道，这种女孩玩得起，大家都享受这个过程。 有些女孩是玩不起的，你要是碰了她，她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遇见这种玩不起的女孩，要远离，否则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第18章 一夜折腾 在王艳红的指引下，来到了她的出租屋，陈实伸手，开灯。 出租屋不大，四十多平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小阳台。 客厅很整洁，收拾得很干净，陈实很满意，以后就住这里了，他喜欢爱干净的女孩。 王艳红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嘴，整个人都扑进陈实的怀里。 陈实在她耳边小声说：“艳红，到家了。” 他故意挑逗王艳红，说完话，不忘在她耳边，吹一口气。 王艳红全身酥麻，心跳加快，她是半醉半醒，有一点点醉，陈实高大帅气，是她喜欢的类型，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过多言语，看一眼，就知道。 睡一觉起来，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就是他的女朋友。 她不懂偶像剧里，两个人谈恋爱，拉拉扯扯的，能演几十集没在一起。 现实她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至少她谈恋爱，不是这样。 王艳红脸颊发烫，娇滴滴说：“我头晕，送我去房间休息。” 陈实感到全身燥热，王艳红丰满的两只小兔子，紧紧贴在他胸膛，软绵绵的。 他紧紧把王艳红抱在怀里，看向她微红的脸，吻了下去。 王艳红似乎在等他这个吻，这个吻，持续了十分钟，陈实的人，不安分起来，伸进王艳红衣服里，熟练的解了内衣，抓住了两只跳动的小兔子。 王艳红睁开眼，看着陈实，嘴里发出娇喘，一把将陈实轻轻推开。 “你回去吧，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王艳红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要矜持下，不能太放荡，至少要做做样子。 陈实枪已经上膛，哪能这个时候离开，王艳红想不想要，他很清楚。 王艳红把内衣纽扣扣上，把房间门推开，走进去。 陈实跟了进去，微笑说：“你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再次吻下去。 王艳红想挣扎，被陈实抱得紧紧的，慢慢的，也抱紧了陈实。 她喜欢霸道的男人，陈实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喜欢。 陈实的两只大手，不安分起来，在王艳红身上游走。 再次解开内衣，抓住饱满的两只小兔子。 王艳红全身瘫软在陈实怀里，娇喘说：“你个坏人，人家还没有做过这事。” “我也是第一次”陈实撒谎，张口就来，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王艳红嘴里叫着不要，双手却紧紧抱着陈实。 陈实的两只大手，游走在王艳红全身，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雪白的皮肤，出现在陈实面前，吻着她身上的体香，陈实心里的烈火，熊熊燃烧。 抱起王艳红，放在床上，三两下，脱去自己的衣服，跳了上去。 王艳红乖巧的像只小绵羊，任由陈实开展三十六式，不，他只会玩十式，后面难度太大，暂时还玩不来。 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动静很大，外面要是有人经过，估计都能听见。 两人沉浸在享受中，达到忘我的境界。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陈实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 王艳红把发烫的脸，紧紧贴在陈实结实的背上，娇滴滴说：“你们男人，为何做完这事，都喜欢抽一支烟。” 陈实想都没有想，随口说道：“习惯了” 突然，房间的空气宁静下来，两人都觉得不对劲，不是说是第一次嘛？ 陈实把烟头丢在地上，回头看向王艳红，王艳红同样看向陈实，两人都没有说真话。 王艳红觉得，两人对彼此都有意思，是想谈恋爱，不是一夜情，就应该坦诚。 她上大学时，大二开始谈恋爱，毕业后，男朋友考公上岸，先斩意中人，分手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做这种事，不超过十次，当时还是大学生，两个人都害羞，没有现在这么看得开。 分手后，到富山镇中心学校当小学教师，这一年多，追求自己的很多，都差点意思，一个都入不了自己的眼，直到陈实今天的出现。 王艳红坦白的承认，对陈实，一见钟情，也可以说是见色起意，就想睡陈实。 陈实见王艳红这么坦白，自己再藏着掖着，感觉很不男人。 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同病相怜，都是被抛弃，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王艳红在陈实耳边小声问道：“陈实，你爱我吗？” 爱不爱陈实不知道，想睡你是真心的，心里这么想，嘴里还是说：“爱你，一见钟情那种。” “我也爱你” 两人又是一阵翻云覆雨，要是旁边有人住，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做什么都要趁早，两个小年轻，血气方刚，做起来没完没了，折腾一夜，一晚上，要了五次。 天快亮了，两人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要是三十岁以后，一晚上，能折腾一两次，都敬你是个好汉。 人家小年轻，一晚上，轻轻松松五次，要不说，年轻就是好。 要是等到五六十岁以后，旁边睡个大美女，也只能干瞪眼，有心无力。 两人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都不能叫醒两人。 陈实迷迷糊糊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睛，王艳红饱满的两只小兔子，紧紧的贴在陈实胸膛，整个人，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陈实四处乱抓，没有找到手机，把王艳红从身上扒开，坐了起来，看到手机丢在地上，翻身下床，拿起手机一看，十点半了，电话是张虎打来的。 接通电话，传来张虎的咆哮声：“小陈，你怎么回事，给你打了四五个电话都不接，现在几点了，还没有到派出所来。 接到报警电话，赶快来跟我出警。” 陈实马上清醒过来：“你们开车在岔路口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王艳红揉揉惺忪的大眼睛，坐了起来，问道：“几点了” “十点半” 王艳红一个翻身起来，睡意全无：“后面两节课都是我的，迟到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叫道：“艳红，你在家吗？” 两人慌乱的从地上捡起衣服来穿上，王艳红叫道：“在的，稍等一下。” 陈实跑去卫生间上个厕所，洗把脸。 王艳红跑去开门，外面的人是她闺蜜，徐萌萌，同一届毕业，去年一起进中学学校当老师。 徐萌萌进门说道：“艳红，怎么回事，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也不接，今天后面两节课是你的，你们班的学生在教室大吵大闹的，幸好我发现，进去让他们自习，要是让领导看到，又要批评你了。” 陈实从卫生间走出来，徐萌萌顿时傻眼，什么情况，背着我，养小白脸。 陈实朝徐萌萌笑笑，走了出去。 徐萌萌指了指陈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王艳红。 王艳红大方承认：“我谈恋爱了” 第19章 玩玩而已 陈实最近迷恋上王艳红的身子，晚上不抱着她睡觉，总感觉缺少什么，空荡荡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陈实看了下手机，凌晨十二点半，给王艳红发去信息。 【睡了吗】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 【想你，睡不着】 【死鬼，还不过来，人家等你】 谁受得了这种挑逗，陈实翻身起来，穿上衣服，赶去王艳红出租屋。 敲响房门，门打开，王艳红跳在陈实身上。 陈实一脸宠溺的看着王艳红，走进屋里，把门反锁上。 两人一阵深入交流后，躺在床上，王艳红依偎在陈实的怀里。 “陈实，要不你搬过来住，我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孤男寡女的，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正常，住在一起，同居也正常。 “行，不过我偶尔得回去住下，要是派出所知道我不住，会把宿舍收走的。” 陈实轻轻抚摸王艳红的秀发，他想得深远一些，大家玩玩而已，要是分开，派出所的宿舍收走，自己还得在外面租房子住，这冤枉钱，不能出。 王艳红满心欢喜：“听你的，周末跟我回一趟老家，我父母，老催我找男朋友，你去让他们看看，以后就不会催我了。” 陈实周末要上去县城，找王涛四人，聚聚餐，关系是要维护的，还要找许平安，试探一下，能不能把自己调去县公安局。 “我周末约了几个朋友，在县城聚餐，你父母要是问起，你就说有男朋友了，叫他们不要操心。” “他们不相信，以为我骗他们。” “等有空，我陪你回去一趟。” 王艳红喜笑颜开，紧紧抱住陈实。 第二天一早，陈实来到派出所，回到宿舍，张虎刚起来，看见陈实，一脸坏笑说：“你小子有手段，才回来几个月，就泡到一个老师，夜夜笙歌，羡慕嫉妒恨啊。” 陈实微笑说：“张哥，你也找个女朋友，谈谈恋爱。” “我一个人都不认识，跟谁谈。” 陈实想到王艳红闺蜜，徐萌萌，长得一般，当个顺水人情，介绍给张虎。 “晚上请我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个。” 张虎这个单身狗，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来了兴趣：“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问题，晚上想吃什么，你定。” 中午时候，陈实回王艳红出租屋吃饭。 王艳红不仅人长得漂亮，做饭也很好吃，要是不做老师，去开个饭馆，也饿不死。 陈实吃了三碗饭，这一天天的，白天忙活，晚上也忙活，得多吃点补补。 要不古代皇帝死得早，每天晚上折腾，再铁的身体，也受不了。 陈实放下碗筷：“艳红，晚上别做饭了，有人请吃饭。” “谁啊”王艳红问道。 “我们同事，派出所的民警张虎，你见过的。” 王艳红想了一下，富山镇只有一个小公园，跟陈实晚上吃完饭去闲逛，遇到一个民警，陈实介绍，这人就是张虎。 “他啊，不会无缘无故请我们吃饭吧？” “张虎单身，没有逃过恋爱，你那个闺蜜徐萌萌，也没有谈过恋爱，张虎让我帮他介绍对象，我觉得徐萌萌不错，你觉得呢？” 王艳红想了一下：“可以让他们了解下，我这个闺蜜可较真了，告诉张虎，不要心急，慢慢追，用点心。” “晚上叫上你闺蜜，去春来饭店，介绍他们认识。” 王艳红点头：“行” 两人吃完饭，一起收拾碗筷，活脱脱一对小夫妻的样子。 回到派出所，陈实把这事告诉张虎，晚上就介绍他们认识。 张虎一下午都很兴奋，早早的跑出去，找托尼老师做头发。 下班后，两人来到春来饭店，等王艳红和徐萌萌。 等了半个多小时，王艳红带着徐萌萌来到饭店。 王艳红过来，挽着陈实的手：“学校领导临时安排点事，要处理，来晚了，没有等太久吧。” “我们刚来一会儿，走，进去聊。” 张虎和徐萌萌相互打量对方，陈实看出来，应该有戏，至少没有讨厌的目光。 张虎微笑说：“小陈，介绍一下。” 陈实心领神会，这是看上徐萌萌了。 “这是我女朋友王艳红，之前见过的，这是徐萌萌，中心学校的老师。 徐萌萌，这是我的同事张虎，派出所的民警，互相认识下。” 张虎连忙说：“萌萌，这名字真好听，跟人一样漂亮。” 陈实在心里吐槽，大兄弟，不会夸人，别硬夸，就你这猴急的样，以后注定是一个妻管严。 徐萌萌害羞的低下头，看来徐萌萌真的没有谈过恋爱，这是装不出来的，也没有必要装。 四人走进包间，张虎把菜单递给徐萌萌：“萌萌，你喜欢吃什么，看看菜单。” 徐萌萌轻声说：“随便” 陈实一把拿过菜单：“张哥请吃饭，不得点几个硬菜。” 张虎微笑说：“今晚我买单，随便点。” 陈实点了几个，王艳红点了几个。 张虎拿在手里，象征性点了两个，徐萌萌一个不点。 张虎问道：“喝什么酒，白酒还是啤酒。” 徐萌萌连忙说：“我不喝酒” 王艳红也附和道：“我也不喝酒” 陈实看向张虎：“我们喝杯泡酒吧。” 张虎去倒泡酒，他是很想谈恋爱，可惜没人介绍，派出所的女的，不是结婚的，就是临时工，他想找个正式工。 谈谈恋爱，打发下枯燥的日子，可能会好一些。 张虎挨着徐萌萌坐下，两个人的椅子，拥挤在一起，包间这么大，有必要这么拥挤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今天相亲。 徐萌萌不停地移动椅子，张虎把椅子紧紧挨着徐萌萌，徐萌萌动一下，张虎动一下。 王艳红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实故意问道：“你笑什么？” 王艳红打趣道：“好一对妇唱夫随” 徐萌萌脸颊通红，瞪了王艳红一眼，看向张虎：“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陈实连忙打圆场：“张哥，你挤人家徐萌萌干嘛，这边这么宽，移过来一些。” 张虎尴尬一笑，太心急了，把椅子移了移。 张虎喝了两杯泡酒，一直想问徐萌萌要电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也可以不要，等过后，叫陈实找王艳红要，可张虎想自己要，连个电话都不敢要，还怎么追她。 酒壮怂人胆，张虎通红着脸：“萌萌，你电话留一个给我。” 顿时房间安静下来，要是徐萌萌给他电话，说明对他有意思，可以展开追求。 若是拒绝，说明徐萌萌没有看上张虎，不用浪费时间，找下一个。 徐萌萌吃了一小碗饭，满桌子的菜，吃了一点点，太斯文了。 见张虎问她要电话号码，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张虎。 张虎美滋滋的接过，拿出手机，给徐萌萌打过去。 徐萌萌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张虎满脸笑容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徐萌萌点了点头。 陈实随便介绍下，看来两人多少都有点意思，说不定还真能成了。 徐萌萌这种女孩，是玩不起的，谁要是碰了她，不给个交代，会跟你死磕到底。 陈实不知道张虎是想玩玩，还是真的奔着结婚去，自求多福吧。 第20章 维护关系 很快就到了周末，农历进入到十月份，天气变冷，富山镇的冬天，刺骨的寒冷。 陈实抱着王艳红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伸了个懒腰，找件羽绒服穿上。 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碗米线，王艳红要回老家去，她堂姐结婚，要去做伴娘。 陈实跟王涛，刘封，王海洋，李力四人约好，今晚聚餐，喝几杯。 送走王艳红，陈实坐上大巴车，前往春阳县城。 到达县城，下午五点半，陈实找了一个宾馆住下，聚餐约到六点半，休息一会儿，并赶了过去。 陈实来到聚餐的酒楼，要了一间包间，今晚他请客，是他要约王涛四人聚餐。 安排好一切，并站在酒楼外面等着。 王涛四人很准时，六点二十就来到酒楼。 王涛和刘封的车，停在酒楼门口，四人从车上下来。 陈实连忙迎接上去打招呼，跟四人谈笑风生，互相问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老朋友，其实，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聚餐。 走入包间，四人推陈实坐主位，陈实谦虚，坚决不坐，让王涛坐主位。 王涛是四人小团队的发起人，有话语权，理应坐主位。 要不是陈实跟许平安是大学同学的关系，想和这四人吃饭，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什么身份，乡镇派出所的民警，不够资格。 王涛见陈实很懂事，并坐了主位，拉陈实坐在自己左手边。 五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王涛放下酒杯，看向陈实：“许科长那边，最近有没有空，我们四人想请他喝两杯。” 陈实也放下酒杯，这四人来吃饭，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是许平安。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就不要硬挤，挤进去，人家也不会带着你玩。 “我今天上来的晚，还没有联系许科长，等明早我问问。” 刘封微笑说：“陈实，没事就上来县城走动，你有这么好的关系，还待在乡镇派出所干什么，许科长一句话的事，就可以调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反应很快，这是试探自己跟许平安的关系，若是关系好，别的不可能，以许平安的背景，调一个人来县公安局，不会是什么难事。 “我想在基层锻炼一下，积累点经验。” 王涛笑道：“陈实，基层锻炼不到什么的，上来县公安局，机会更多。” 这四人，见陈实迟迟约不到许平安出来，对陈实跟许平安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这四人都是人精，想看看自己的实力，要是调不回县公安局，说明自己跟许平安关系一般，也没有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县公安局机会是更多，不过竞争也强，乡镇派出所大家都不愿去，我在下面，露脸的机会更多。” 王涛看了一眼陈实，笑而不语，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王涛说有事，聚餐就散了。 陈实去结账，花了八百，感到很不值，这四人见自己约不出许平安出来，显然失去了耐心。 待陈实结账出来，四人已经离开。 体制内就这么现实，当你没有实力的时候，没人会鸟你。 看来拉关系不是请人吃饭，而是你对他们有用，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相互利用吗？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没人会搭理你。 吃饭只是走个过程而已，要是地位不对等，人家根本不会给你同桌吃饭的机会。 陈实回到宾馆，跟许平安约到明天十一点半。 感觉很困，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就睡。 一觉睡到十点起来，收拾下，并去青城饭店，要了个包间，等候许平安的到来。 陈实站在饭店门口，等到十二点，许平安才骑着小电驴赶来。 陈实满脸笑容的迎接上去：“许科长” 许平安停下小电驴：“陈实，让你久等了，有点事，耽误了。” “许科长，能等你，是我的荣幸，快，里面请。” 两人走进包间，陈实点好菜，叫服务员上菜。 陈实成了许平安的马仔，给他端茶倒水。 许平安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快感，现在自己才是小小的副股级，就有这么多人巴结自己，要是升到副科，甚至副处，不敢想象，有多威风。 许平安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陈实，你昨天就上来了？” “嗯，昨天就到的县城，到太晚，没敢打扰你。” “昨晚跟谁吃饭了？”许平安看向陈实。 陈实微笑说：“也没跟谁，就是上次培训班上几个学员，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刘封，刑警大队的王海洋，交警大队的李力。” 许平安双眼放光：“不错，才培训一天半，就结交了几个有实力的学员。” 陈实本想借机说，这四人想请你吃饭，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要是说了，就暴露了这四人的真实目的，跟自己结交，是冲许平安来的。 前面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显高看一眼。 很多人都想遇到贵人，得到贵人的扶持，可贵人凭什么扶持你，还不是要看到你的价值。 许平安这个时候，就看到的陈实的价值。 他要是帮陈实调回县公安局，不是难事，但也要欠人情。 这不是他权力范围的事，人员调动，不归他管，他要是出马，有这个自信，人事那边会给这个面子。 可欠人情是要还的，为了陈实，欠下这个人情，值不值得。 陈实连忙端起酒杯：“许科长，我敬你。” 许平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实一杯喝下。 敬领导酒，人家喝一口，已经给足你面子，要是每个下属敬酒，都喝一杯，领导怎么受得了。 陈实放下酒杯，看向许平安：“许科长，我真的想每天都能陪在你身边，给你端茶倒水，就是富山镇离县城太远，只能周末赶上来，没有机会表现。” 许平安听出陈实的想法，想求自己调他到县公安局来，可陈实的价值，还不值得自己欠下人情。 “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只要不忙，我都会接。” 陈实微笑点头，这是拒绝帮自己调回县公安局。 “回去我一定经常给你打电话问候” 两人聊了一下大学时候的美好时光，许平安看看手腕上的表，站起来。 “不早了，我习惯睡下午觉，你也可以回去了，毕竟富山镇离县城太远，回去早一些。” 陈实送走许平安，感觉心里空空的，求人办事，真他妈的难。 第21章 派出所的日常 陈实回到富山镇，情绪低落，没有背景，是寸步难行。 接到王艳红的电话，说她有事，要明天才回来。 挂了电话，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前途渺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张虎兴匆匆的推门进来：“小陈，告诉你个好消息。” 陈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张虎自顾自说：“我约了徐萌萌，她今晚答应单独出来，跟我一起吃饭，你说她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要不要今晚就把她拿下。” 陈实坐了起来，你想什么呢？徐萌萌这种女生，可不是好碰的。 “你想娶徐萌萌吗？” “谈谈恋爱看看，合不合适，再说。” “徐萌萌可不好拿下，掌握好分寸，她愿意出来，说明她对你有好感，不要着急，白来的老婆不富家，追女孩子，需要耐心。” 张虎点头：“记住了，要是我们真成了，请你吃大餐。” 转身走出宿舍，他要去找托尼老师，弄个时新的发型。 陈实走出宿舍，不知道要去哪里，要是在大城市，还可以到公园转转，可在乡镇，连一个像样的公园都没有，五步就能遇到一个熟人。 站在派出所门口，徘徊，转身走回宿舍，实在没有地方可去。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乡镇真不是人待的。 陈实回到宿舍，王艳红没有回来，天色暗下来，没什么地方可去，睡觉。 派出所的日子，枯燥无味，陈实现在已经单独出警。 他的经验丰富，一般出警，带着两个协警就行，小事和稀泥，大事上报县公安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主打一个不担责。 一个月拿三千左右的工资，谁也不会去拼命。 周末轮到陈实和张虎值班，两人坐在休息室，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一般周末都不会有什么事。 陈实看向张虎：“恋爱了” 张虎笑嘻嘻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都写在你脸上，以前整天耷拉着脸，现在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整天笑嘻嘻的。” 张虎拿出香烟，递了一根给陈实：“昨天晚上，我表白了，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强吻了她，被推开，她没有生气，脸通红，跑开了。” 陈实点燃香烟：“今晚你再约她，看看她的反应。” 张虎深深吸了一口烟：“今晚没机会了，她回家了，等周一继续。” 接线员走进休息室：“陈警官，张警官，东村发生纠纷，有人报警，叫赶快过去，要不容易出人命。” 听到人命二字，两人连忙站起来，把嘴上的香烟丢在地上，迅速出警。 出了人命，出警晚了一分钟，都得担责，弄不好，这身警服，就得脱掉。 带着三个协警，赶往东村。 东村离富山镇十二公里，走山路，二十分钟赶到。 陈实和张虎下了警车，看到十几个人，分成两拨，手持锄头，对峙中，还没有动手。 陈实松了一口气，赶过去，大喝道：“你们干什么” 两拨人见警察来，停止了争吵。 张虎指着众人：“放下锄头，不许动武，有什么纠纷，坐下来，慢慢说。” 两拨人七嘴八舌说起来，吵的不可开交，吵得张虎头疼。 大喝道：“安静，两边选一个代表出来，一边说完，一边再说。” 陈实大概听明白，旁边新建的房子，占了一户人家的地。 事先协商赔偿，没有谈拢，新建房子这家人，就把房子建起来。 土地被占这家人，一家人在外面打工，现在回来，看到自己的地被占了建房，要对方赔偿一万，占土地建房这家人，只愿赔偿五千，两边没有谈拢。 被占土地这家人，气不过，今天叫来族中兄弟，准备把房子推倒。 建房子这家人，也叫来族中兄弟，两边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 旁边有人报了警，要是真打起来，估计要出人命。 两边选出代表，新建房子这家人，一口咬定，这地是村上的，被占土地这家，私自占用村上的集体土地，本身就是违法，一分赔偿，都不给。 被占土地这家，气愤不已，他自己耕种了十多年的土地，怎么就成村集体的。 陈实叫来村长了解，这土地属于小片开荒，原则上，土地承包到户的时候，是没有分配给下面哪一家的。 当时是荒地，谁开荒出来，谁就种，村上没有追究。 要是追究起来，这些小片开荒的地，是属于村上的。 被占土地这家，怒吼道：“这地是我开荒出来的，就是我的，占了我的地，就得赔偿，不赔偿，我就推倒房子。” 新建房子这家喊道：“这地是村集体的，不是你的，你要是敢动一下房子，我可以打死你，你死也是白死，我属于正当防卫。” 这种事，陈实见到不少，农村经常发生，你以为种的地就是你的，其实不是。 张虎大喝道：“事情原委我已经了解，你们这是属于民事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 但你们不能推到房子，推到房子，属于刑事犯罪，归派出所管，要把你们带走。” 被占土地这家问道：“他占我的地建房，就不违法，我推倒他的房子，就违法？” 张虎提高声音说道：“他占你土地建房是违法，但不归我们派出所管，你可以到法院起诉他。但你推倒他的房子，属于破坏私人财产，归我们派出所管。” 这就是和稀泥，没办法，这种事，就是上法院，也无法判断，上法院是要讲证据的，不是土地是你种的，就是你的，得拿出证据来。 这种小片开荒，是集体土地，就是上诉，也是村集体上诉，单独一家上诉，原告都不成立，直接驳回。 村集体默认，谁开的荒，谁种，根本不会管。 陈实想起自己的堂哥家，跟这情况一样，也是小片开荒，土地被占用建房，他狮子大开口，想多要，人家直接不搭理他。 等人家房子建好，他带着他兄弟去，把人家房子撬一几块砖下来，警察来，抓去拘留十五天，赔偿了三千。 堂哥气不过，告上法院，还花两万请了律师，直接被驳回，原告不成立。 这种事，最好是在建房的时候，不让建，等人家建好再谈，就被动了。 你敢动一下人家的房子，你是犯罪，人家不是。 安抚好两方情绪，交给村长处理，张虎和陈实，带队离开。 这种事，谁也处理不好，就看谁的背景硬。 最有效的处理，直接告违建，就能把房子名正言顺拆了。 可没有背景，谁也不会管这种破事。 第22章 见父母 又是一个周末，陈实不值班，王艳红叫了他几次，跟她回家见父母。 这次陈实决定，跟她回去一趟，好让她父母放心。 好多父母都是这样，读书的时候，不给谈恋爱，一毕业，天天催找男朋友。 周六两人睡到中午起来，收拾一下，简单在外面吃了一碗米线，赶回王艳红老家。 王艳红老家是富山镇盖牌村的，离富山镇最远的村庄，没有车直达，更没有大巴车跑，只能坐当地人开的五菱宏光。 一辆七座的五菱宏光，把后座拆除，放了四条长椅，一条长椅上坐三人，一辆五菱宏光，坐了十四人，翻了一倍。 车内拥挤，陈实从来没有坐过这么拥挤的车，屏住呼吸。 王艳红坐习惯了，没有发觉陈实的异常。 一路颠簸，两个小时，跑了三十公里，来到一个村庄，全部下车。 陈实活动下筋骨，问道：“到了吗？” 王艳红微笑说：“没有，还有十公里的山路，都是泥巴路，不好走，跑车的都不下去，除非加钱，还要看天气，下雨就别想上来，要等到天晴才行。” 陈实觉得自己家已经够偏僻的，没想到，王艳红家，这才叫偏僻，什么叫深山老林，这才叫深山老林。 陈实在镇上买了两盒补品，第一次见父母，总不能空着手，他本来想多买一些，王艳红阻拦，不让多买，说不好拿，现在知道了。 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十公里山路，不是好受的。 王艳红在前面带路，两人各提着一盒补品，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 十公里山路，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盖牌村。 整个村子，被大山包围，要是外地人被拐卖到这里，绝不可能逃出去。 岔路太多，陈实走了一遍，要是没人带，还是找不到北。 一进村庄，一路上遇到村民，都跟王艳红打招呼。 她是盖牌村唯一一个大学生，她是东海师范大学毕业，没钱交学费，走了定向生，回到中心学校支教五年。 按照她这个文凭，至少进县城高中，是没有问题的。 东海师范大学，是东海省最好的师范大学，好多高中，抢着要人。 陈实有些心疼王艳红，她似乎比自己还惨一些。 寒门难出贵子，就算出了贵子，条件限制，也一辈子难以出头。 村民对王艳红很热情，都高看一眼，王艳红微笑回应，没有嫌弃的意思。 陈实瞬间感到，王艳红很好，自己似乎配不上她。 性格大大咧咧的，活泼开朗，爱恨分明，对自己的爱热情似火。 两人来到一栋老瓦房旁，王艳红朝陈实微笑说：“到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从房里走出来，看到王艳红：“小红回来了。” 王艳红看向陈实：“这是我妈” “阿姨好”陈实微笑打招呼。 “你就是小红的男朋友？” 陈实没想到，王艳红她妈问得这么直接，微笑说：“是的，阿姨，我叫陈实，在派出所上班。” 王艳红她妈仔细打量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长得挺好看的小伙子，配我们家小红，挺好的。” 王艳红叫道：“妈，你说什么呢？” 她朝陈实抱歉说：“我们山里人，喜欢直来直去，不要见怪。” 她妈问道：“小陈，你家哪里人？” “清河村的” “清河村我去过，跟我们这里一样，都是山里人，谁也别嫌弃谁？” 陈实尴尬一笑：“是……………” 现在知道王艳红的性格随谁了，百分之八十，遗传她妈。 王艳红叫道：“妈，陈实第一次来，别站在门口，回去说。” 她妈接过两人手里的礼盒，看向陈实：“你买的？” 陈实点头“嗯”了一声。 王艳红她妈嘀咕一句：“第一次来，就提这么点东西，是不是少了点。” 陈实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挑理啊，东西拿少了。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很多父母，不喜欢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也不知道礼品的价值，唯一知道的，数量要多，大包小包的，放满家里，就会对姑爷高看一眼。 王艳红叫道：“妈，你在这样，我就不带他回来。这么远的山路，是我不让他买的，大包小包的，不好拿。” 王艳红她妈一脸不悦：“借口，不好拿，叫你爸去接你们，他走这山路，背一百斤东西，一点事没有。” 陈实尴尬一笑：“阿姨，下次来，我一定多带一些东西。” “这才像句人话，我们好不容易抚养出一个大学生来，嫁给你，买点东西给你丈母娘，不是应该的吗？” 陈实连连点头：“应该” 陈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王艳红她妈很好相处，不高兴就说出来，嫌弃东西拿少了，下次来，多拿一点就是。 王艳红一脸无奈，拉着陈实，往家里走去。 “别理她，我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王艳红她妈在后面叫道：“老头子，女儿带姑爷回来了，派出所的民警，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说，没有儿子。 谁敢欺负你，叫姑爷来，把他们抓起来。” 王艳红她妈生王艳红的时候，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生下王艳红，有九斤，身体受损严重，导致后面不能生育。 他爸对此耿耿于怀，没能有个儿子。 在农村，儿子就跟核武器一样，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陈实走进堂屋，整个三间瓦房，都是木质结构，堂屋有个火堆，平时烧火做饭用的。 农村没这么讲究，没有单独的厨房。 火堆旁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看上去六十左右，头发花白，嘴里含着烟斗，烟斗里面燃烧着旱烟。 朝陈实看过来，陈实连忙上前，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叔叔，抽烟。” 老头接过烟，问道：“你就是小红的男朋友？” “我叫陈实，清河村人，艳红的男朋友。” 王艳红拿凳子给陈实坐下。 老头打量陈实，满意的点点头。 “一表人才，配得上我们家小红。” 这话接不住，你们家小红国色天香，难不成还想配一个县委书记。 陈实点燃一根香烟，吸了几口。 老头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来，就给你老丈人一支烟。” 陈实看向王艳红，这什么意思，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递过去，幸好多买了一包。 老头接过香烟，看了一眼陈实：“这次就算了，下次姑爷来见老丈人，至少买一条烟。 都是山里人，这规矩不应该不知道。” 王艳红叫道：“爸，你说什么呢？是我不让陈实买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都不带陈实回来。” 老头爽朗一笑：“老婆子，看看，我就说姑娘是赔钱货，这还没结婚，就顾起婆家来，叫买条烟都不愿意。 这女儿是白养了。” 王艳红她妈叫道：“死老头子，就惦记你的烟，女儿爱姑爷，小两口和睦，比什么都强。 再说，姑爷也不是抠门的人，下次来，一定给买。陈实，你说是不是。” 陈实尴尬一笑：“下次一定买。” 第23章 催婚 王艳红去跟母亲做饭，陈实跟老头坐在火堆旁边，大眼瞪小眼的，一时无话。 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焊烟，把烟斗往地上敲了敲，里面的烟灰敲出来。 抬眸看向陈实：“小陈，你今年多大了” “84年的，25了” “不小了，大我们家小红一岁，该结婚了。” 陈实哑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老头续道：“你们家有兄弟几个？” “两兄弟，有一个姐姐，我是最小的。” “父母多大了？” “我爸57年的，我妈也是，今年52。” “我58年的，比我大一岁。” 陈实看向老头，你才51，我怎么看你像61。 两人尬聊一阵，实在聊不下去，沉默不语。 王艳红拿着小锅过来，放在火堆架子上，开始炒菜。 知道王艳红做饭为什么好吃了，锻炼出来的，在家没少做，动作熟练。 老头一脸宠溺的看向王艳红：“我们家小红，五岁就会做饭，在家里，饭菜基本是她做的，只要吃过她做的饭，没有说不好吃的。 谁娶到我们家小红，有口福了。” 老头是什么意思，这是催婚吗？王艳红这么好，得早点娶回家。 王艳红白了一眼老头：“爸，有你这么夸自己女儿吗？” “我女儿优秀，夸两句怎么了？你是盖牌村第一个大学生，人长得漂亮，还会做饭，是城里姑娘，比不上的。” 王艳红一阵无语，不搭理老头。 王艳红她妈走了过来，手里端着切好的肉片和豆腐。 陈实连忙站起来，接过她妈手里的两盘菜。 “阿姨，我帮你端。” 把肉片递给王艳红，倒在锅里炒起来。 陈实把炒好的菜，端在桌子上，一个人把桌子端过来，放在火堆旁边。 不一会儿，炒好菜，六菜一汤，开始吃饭。 陈实连忙给两个老人盛饭，动作麻利，两个老人对陈实的表现，整体是满意的。 陈实第一次见父母，还是有些拘谨，坐得笔直，吃了两碗饭，本来想吃三碗的，忍住了，没有吃第三碗。 放下碗筷：“叔叔阿姨，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王艳红她妈看向陈实：“一个大小伙子，吃这么一点，能吃饱吗？” 陈实赔笑说：“吃饱了，阿姨。” “当自己家一样，一个姑爷半个儿，我们没有儿子，以后姑爷是你，儿子也是你，家里的房子，土地，都是你的。” 陈实在心里腹诽，这山卡卡的土地，谁稀罕要，脸上还是露出笑容，拿茶壶烧水，给老头泡了一杯茶水，给自己泡了一杯。 王艳红收拾碗筷，她妈看向陈实：“小陈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陈实犯了难，这怎么说啊，不想结，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女儿，想结，明显是骗人，自己可不想结婚。 “刚出来工作没多久，等积攒一些钱，至少在县城买一个房，再准备结婚。” “买什么房，不需要，我们山里人，又不是城里人，县城的房子，我见过，多少人家挤在一块，家里要是多几个人，站都站不下。 我们就一个女儿，彩礼什么的，也不要你的，以后只有一个要求，对我们家小红好，照顾好她。 我们两个老人，还能干活，不要你照顾，更不要你养老。 山里人，不管多少岁，都下地干活，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等到有一天，干不动了，也就该走了，不会连累你们。” 陈实有些动容，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私的，尽自己所能，把最好的给子女。 农村老人，的确是这样，他见过太多，八十多了，一样下地干活，干不动，最多两三年，就离开人世。 “我和艳红都有工作，结婚后，二老不用下地干活，生活费，我们给你们。” 这话明知道是假的，可王艳红她妈听了，很高兴。 “我们不要你们给生活费，平时来，多带点东西来就行。 这山里，有钱都买不到东西。” 老头又点燃了一烟斗焊烟，吧嗒吧嗒抽起来。 陈实连忙拿出一支香烟，递给老头：“叔，抽这个。” 老头接过烟：“这纸烟抽了没劲，抽几支，还不如来一斗焊烟过瘾。” 陈实点燃一支，跟老头尬聊起来。 王艳红她妈，来到王艳红身旁，帮着一起收碗。 “这小伙子，看着挺不错的，我很满意，就他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王艳红没好气的说：“你们是没事干，闲的吗？没找男朋友的时候，每次回来，催我找男朋友，现在带男朋友回来，又要催我结婚。 等结婚后，是不是又要催我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就是这么几年，等你到三十岁以后，想生不一定生得出来。 我就是生你的时候，生晚了，要是二十岁生你，一定不会难产，留你一根独苗。” 王艳红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里。 “你要是现在想生，不会阻拦你，别催我结婚生孩子。 女人不是只能生孩子，现在跟男人一样，可以当官坐府。等服务期限满，我也要去考公务员。” 王艳红她妈压低声音说：“我看这小子有福相，以后肯定不会是个民警，至少能当县长，你现在不把握好，等失去了，可别在我面前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要走的，留不住，不走的，赶都赶不走，一切随缘。” 王艳红丢下这句话，去收拾房间，今晚让陈实睡自己的房间，自己去楼上睡。 这三间老瓦房，中间一间没有留房间，左右两间，留了房间，父母住一间，自己住一间，有客人来，都是临时在楼上打地铺。 陈实不一样，是自己心上人，不舍得让他打地铺，楼上老鼠多，怕吓到他。 王艳红打好地铺，天色已经黑下来，山里人睡得早，起得也早，没什么事，天黑，洗洗脚，劳累一天，上床睡觉。 王艳红给陈实打洗脚水，拿自己的拖鞋给他穿，带陈实来自己的房间。 “今晚你睡这里，我睡楼上。” 陈实把门关上，一把将王艳红揽进怀里。 “睡什么楼上，我们都睡这里。” 王艳红打了一下陈实：“要死啊，山里人的规矩，就算结婚了回娘家，也不能同房，更何况，我们还没结婚，睡在一起，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陈实吻了王艳红的嘴唇：“你睡房间，我去楼上睡。” “楼上是打地铺，老鼠多，不好睡。” “这么说，我更要去了，怎么能让你睡楼上。” 王艳红挺高兴的，陈实对自己这么好，她还真有结婚的打算，只要陈实说，我们结婚吧，她立刻答应，什么都不要，就嫁给他。 王艳红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24章 落户 陈实在楼上睡地铺，这老瓦房的老鼠不是一般的多，在上面翻腾打滚，在被子上面来回穿梭，搞得陈实不敢睡觉，生怕睡着了，被老鼠在脸上咬一口。 一晚上没有睡，直到天亮，陈实早早起来。 王艳红起来上厕所，看陈实坐在堂屋，一脸疲惫，知道他没有睡好。 “去我房间睡下，我做早餐，做好了叫你起来。” 一晚上都挺过来了，等下她父母起来，看见自己睡在王艳红的房间，算怎么回事。 “算了，我陪你一起做早餐。” 王艳红知道陈实怕父母看见误会，也没有坚持，两人一起生火做早餐。 早餐做好，她父母才起来。 吃了早餐，两人一起回富山镇。 转眼之间，进入到十二月，2009年，进入倒计时。 陈实接到哥哥陈星的电话，他们回来了，叫他回去一趟。 两个月前，嫂子生了一个小侄子，是在外地生的，他还没有见过。 心里替哥哥高兴，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他准备了五百的红包，给小侄子。 周五下班，他就赶回去，回到家，天早黑了。 小侄女跑过来，叫道：“小叔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侄女，亲了一口。 陈星拿出香烟，递给陈实一根。 陈实问道：“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给你小侄子落户，我去村上要证明，村主任不给开，说我们超生了，开不了。 想开证明，得到计生委交一万的罚款，拿着罚款单，才给开证明。” 他看向陈实：“你现在调回派出所，落户是派出所负责，能不能想想办法，直接落户，跳过村上这一级。” 落户是许林林负责，等上班找她问问。 “哥，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落户先缓缓。” 陈星还是相信自己弟弟的，在派出所当民警，就是落户而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一万的罚款，不是交不起，是太贵了，他半年才能存一万多，等于他半年白干。 要是弟弟没有在派出所，这一万的罚款认了，可有人在派出所，还交一万的罚款，说出去也丢人。 其实在农村，遇到什么事，大部分人，第一时间，都是找关系。 找不到关系，才会走流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星回来，本不想麻烦弟弟，弟弟现在是派出所民警，村主任多少要给一点面子，没想到，人家公事公办，一点面子不给。 他还偷偷送了一条烟和两瓶酒去村主任家，人家不收，叫他媳妇追出来，还给自己。 陈实在家待了一天，也想过找村主任疏通下关系，就算拿到村上的证明，谁知道到派出所又会卡什么证明。 一步到位，直接找许林林，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或许她直接给办了呢？ 嫂子抱着小侄子出来，陈实上前，接过小侄子，小侄子虎头虎脑的，朝自己微笑。 嫂子在一旁抱怨道：“我早就叫你回来，送送礼，办准生证，你嫌路远，节省来回的路费，现在孩子生了，人家不给开证明，落不了户，以后读书上学咋办。” 陈星冷哼一声：“你以为回来，送送礼，人家就给你办准生证。 村主任的儿子，小时候跟我读书，被我打过，人家记仇，故意刁难，懂不懂。” 见哥哥和嫂子要吵起来，陈实连忙说：“哥，嫂子，不要为这事闹心，小侄子落户的事，保在我身上。 现在孩子才两个月不到，离上学还有好几年，落户急不来，等我上班问问，具体要一些什么手续。” 陈星见弟弟都说保在自己身上，并不说话，嫂子也住口，不就是落个户，派出所有人，很简单的事，村主任不开证明，一样落给他看看。 陈实把准备好的红包，拿给嫂子，星期天吃了早饭，就回到富山镇。 周一上班，陈实来到行政办公室，给许林林带了一杯奶茶。 推门进去，笑呵呵说：“许姐，早啊，买早餐，给你带一杯奶茶。” “多少钱，我拿给你。” “我请你喝的，拿什么钱，跟我提钱，就见外了。” 许林林满脸微笑：“谢谢了，你跟艳红什么时候结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大红包应该我们包给你，你可是我们的介绍人。” “记得就好”许林林一脸妩媚，成熟少妇更有魅力。 陈实很想上去，亲她一口，还是按耐住跳动的心，转移话题。 “许姐，打听一个事，超生落户要一些什么手续。” 许林林看向陈实：“问这干嘛，家里有人超生要落户，找到你了。” “我哥第一胎生了个女儿，现在第二胎生了个儿子，算是超生，现在回来，要落户，让我打听一下。” 许林林听完，收敛笑容，严肃起来。 “超生落户管得很严，必须要有计生委发的准生证，或许村上出证明，说明第一胎有残疾，才可以办理落户。” 陈实清楚，许林林是不想担责，她是可以办理落户，要是被发现或者有人举报，她就别想干了。 人家不可能因为你的事，冒着丢工作的危险，给你办，不值得她冒险。 她走到现在，也不容易，派出所传闻她是王剑川的情妇，很有可能是真的，两人关系不一般，在派出所见面，都很严肃，越是这样，才越有鬼。 陈实点头，也不想难为许林林。 “许姐，谢谢，我知道了。” 陈实走出办公室，自己在哥嫂面前，保证了，就算自己出这一万的超生罚款，都得认。 情况有些复杂，计生委没有熟人，就算有熟人，这事不出血，人家也不会给你办准生证，本就是违规。 除非你有利用价值，值得人家冒险违规。 找村主任更不可能，两家一直有矛盾，哥哥读书的时候，跟村主任儿子打架，打断了他儿子的手。 赔偿了五千，后面他儿子托关系去当兵，因为手断过的原因，被查出来，没去成。 村主任从此记恨上自己一家，一直耿耿于怀，有事就要刁难一下。 这事本来就是违规，让他给开个证明，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正常走流程，他都不会给开，自己一个派出所的民警，人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陈实意识到，自己还是冲动了，包在自己身上，事情办不下来，哥嫂会怎么想。 说话还是要注意，不管是跟什么人，说一半就行，不能说绝对，要是办不下来，收不了场。 陈实感到头大，这事，他一个小小的民警，还就办不下来。 每个月省一千，凑足一万，偷偷去把超生罚款交了，到时就说，自己找人办的，在哥嫂面前，找回点面子。 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办。 第25章 机遇 陈实基本每个月都要去一趟明州，到市委大院，去舅舅家坐坐。 要说送礼，他没有钱，买不起什么贵重的礼物，每次去，都是带一些山货。 往往是这个月的山货没吃完，陈实又送来新的山货，李楠见吃不完，给自己老父亲送去，老父亲山珍海味吃惯了，喜欢吃这些野味。 王明章没见过几回，他基本没在，要不就是有饭局，要不就是开会，挺忙的，很少在家。 对自己这个便宜的外甥，几乎无视。 陈实看得明白，自己这个穷亲戚，外甥跟舅，取决于姐弟关系，从来就没有来往过，连自己母亲人家都不认，又怎么能给自己这个外甥好脸色。 主要是地位不对等，要是自己是县委书记，王明章会高看一眼，肯定会认。 可自己就是个基层民警，什么都不是，人家认你干嘛，从你身上什么都得不到，只要你找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你。 陈实每次去，李楠很热情，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让自己带回家，给母亲。 陈实想着这些，按响了门铃。 保姆小陈来开门。 陈实提着山货，微笑打招呼：“陈姐” 小陈笑脸相迎：“来了，快请，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带山货来，吃不完，之前的还有很多。” “这些新鲜，之前的扔了，新鲜的口感很好，上次舅妈说，外公喜欢吃这些野味，多带了一些，给外公送去。” 小陈接过山货，她只是一个保姆，女主人发话了，她能不收。 再加上陈实会说话，尊重自己，陈姐长陈姐短的，没有把自己当保姆。 她对陈实的印象很好。 陈实很清楚，保姆跟保姆可不一样，你要是在普通人家当保姆，那就是伺候人的，可你在市委副书记家当保姆可就不一样，相当于一个副科级干部。 宰相门前四品官，平台很重要。 陈实笑呵呵走进别墅，远远看见客厅坐着两人，一个是舅妈李楠，一个他不认识，看起来很面熟。 陈实快速在大脑回忆，这人是春阳县的县长刘有光，他在春阳县政府网站上，领导一栏里看见。 李楠看见陈实进来，站了起来，叫道：“陈实，你来了，快过来坐，给你介绍下，这是你们春阳县的刘县长。” 刘有光见李楠站起来，连忙跟着站起来。 陈实快步走过去，热情的跟刘有光握手。 “刘县长您好，我是陈实，现在在富山镇派出所做一名民警。” 李楠接话：“刘县长，这是我外甥，在你手下工作，可得照顾一下。” 刘有光微笑说：“年轻有为，那个警校毕业的。” “东海公安大学” 刘有光点头，算是对陈实的认可，东海公安大学，可是东海最好的警官学校。 市委副书记夫人说照顾一下，自己自然要照顾一下，自己是王明章的人，李楠的话，就是王明章的话。 这个陈实是王明章的亲外甥还是堂的，他有些吃不准。 不过看李楠的热情，还站起来迎接，应该是亲的。 堂堂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怎么可能在基层做民警，最次也得在县公安局啊。 李楠微笑说：“我这个外甥，可厉害了，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省公安厅，可惜运气不好，得罪了大人物，才被调回老家做民警。” 刘有光的疑惑解开，原来是这样。 公安厅可管不到自己，就算得罪公安厅的厅长，也管不到自己这个一县之长。 县官不是现管，自己只认市委领导，还有省委常委大员，至于其他人，爱谁谁，不当一回事。 李楠叫道：“快坐，别站着。” 三人坐下，李楠问道：“我姐姐身体还好吧。” “舅妈，我妈身体很好，她也是经常问你，每次来，都要上山，弄点山货，让我带来。” 李楠笑道：“下次来，别让姐姐去弄了，大冬天的，天寒地冻，你前几次拿来的，我还没有吃完。” “山货新鲜的好吃，吃不掉的，扔了，我们在山里，都是这样，靠山吃山，山货多，种类也多。” 陈实每次带来的山货种类都不一样，李楠听了很高兴。 你每次来，手里都拿着东西，每次拿的东西不一样，嘴上说不要拿了，心里是挺高兴的。 要是你来，每次两手空空，挺着个大脸来，时间长了，谁见了都讨厌。 更何况，说是外甥，其实关系挺微妙的。 陈实沏茶，给刘有光倒茶，他看出刘有光心不在焉，有心事。 这是来找王明章汇报工作，没有去市委，直接来家里，又没有带人，很有可能是送礼。 刘有关身旁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陈实大脑飞速运转，春阳县是个产煤大县，前两个月，黄厂镇大煤窑瓦斯爆炸，死了二十多人，伤了三十多人。 省委副书记都亲自来黄厂镇大煤窑主持抢救工作，市委几个主要领导都来了。 刘有光来找王明章，很有可能是为这事，他是县政府的负责人，出了事，他就是第一责任人，弄不好，这个县长会被撤。 三人闲聊了一个多小时，王明章才回来。 刘有光见王明章回来，连忙站起来，快步上前去迎接。 “王书记，打扰了，我有重要的工作，跟您汇报下。” 陈实也跟着站起来，重要的工作，跑家里来，皮包鼓鼓的，看来东西不少。 李楠坐着，看向陈实：“坐下，不要管他们，谈工作的事。” 陈实嗯了一声，坐下。 王明章看都不看陈实一眼，声音低沉：“到我书房说。” 两人上二楼，去了书房。 陈实感到机遇来了，黄厂镇大煤窑事件闹得很大，上了省电视台新闻，王明章不搭理自己，自己经常出入市委大院，来他家里，可以扯虎皮做大旗，攀上刘有光的关系。 刘有光怕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四处活动，自己来个雪中送炭，要是他不倒，自己的仕途就稳了，要是他倒了，大不了，自己回到原点，没有任何损失。 李楠这个便宜舅妈，是喜欢自己，可她一个明州一中的校长，权力有限，帮不上自己。 手里有权利的王明章，自己亲舅舅，根本不认自己，得借他的关系，找靠山。 王明章和刘有光在书房聊了半个多小时，具体聊什么，不清楚。 刘有光的礼是没有送出去，皮包还是鼓鼓的提出来，一脸沉重。 脸上陪着笑容：“王书记，我就先回去了。” 王明章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走。 第26章 刘有光 陈实见刘有光要走，站了起来：“刘县，你要回春阳县吗？” 刘有光停住脚步：“我现在就要回去” 陈实微笑说：“我也要回去，可以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吗？” 市委副书记外甥，要搭自己的车，当然可以。 “行，一起走吧。” 陈实对李楠说：“舅妈，我在县城约了几个朋友，今晚聚聚，就不在这吃饭了。” 李楠站起来：“你有聚会就去，有空常来家里坐。” “好的，舅妈。”陈实走到王明章身旁，满脸微笑说：“舅舅，我就先回去了。” 王明章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陈实跟刘有光出来，司机把车开过来，连忙下车，打开门，刘有光走上车。 陈实知道自己的身份，老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刘有光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陈实朝刘有光笑笑：“刘县，等下回到县里，舅妈有几句话，让我带给你。” 刘有光来了兴趣，前面王书记不收礼，他有一种预感，黄厂镇大煤窑事件，自己这个县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 王书记倒是让自己不要着急，市委还没有做出决定，主管煤炭的副县长，煤炭局的局长等官员，是保不住，他这个县长，应该没问题。 具体的，还要等开常委会，做决定。 李楠给自己带话，难道是王书记不方便说，代为转告。 李楠让自己照顾一下她这个外甥，并把这事让她外甥转告，算是一个投名状。 聪明的人就是想得多，刘有光缓缓说：“陈实，到县城，我请你吃饭。” 陈实哪敢让县长请自己吃饭，连忙说：“刘县，我请您。” 刘有光自从当上副局长以后，吃饭就没有付过钱，习以为常，都是别人付钱。 车驶出市委大院，很快上了高速。 陈实在心里盘算，第一步算是成功了，要是自己说，请刘有光吃饭，不看看自己的段位，人家能搭理你。 请他吃饭的人，排队能排出几里地。 他早就想好，说是李楠让自己带话给刘有光，他不可能去问李楠，求证这事。 在这节骨眼上，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尽人事，看天命，剩下的，就交给命运了。 刘有光要是被撤职，自己的仕途再想办法，并没有任何损失。 春阳县城距离明州六十多公里，很快就到了春阳县城。 刘有光对司机吩咐道：“去小院人家” 司机开着车，轻车熟路的来到小院人家，把车停下。 看来这里刘有光经常来，车才停下，陈实动作很快，把车门打开。 刘有光下车，小院人家的老板，跑了出来，满脸赔笑说：“刘县，您来了，还是之前的包间吗？” 刘有光心情沉重，嗯了一声。 小院人家很清静，看里面停着的车，就不一般，接待的都是大人物。 司机在车上等着，刘有光在老板的陪同下，走进包间。 陈实跟在后面。 老板满脸笑容说：“刘县，您今天是请客吗？” 刘有光看向陈实：“就我们两个” 老板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年轻人，打量了陈实一眼。 “这年轻人没见过啊，能跟刘县一起吃饭，身份不简单啊。” 陈实现在需要一个抬高身价的虎皮，朝老板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实，第一次陪同刘县用餐。” 老板也是人精，心领神会，记住了陈实的名字。 陈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下次请许平安来这里吃饭，老板对自己的态度，在他面前装神秘，觉得自己是刘有光的人，情况就会反转，不是自己巴结他，是他要来巴结自己。 老板把菜单递上：“刘县，还是按您的口味上菜吗？” 刘有光哪有心情吃饭：“随便上几道就行” 老板点头，把菜单递给陈实，不知道他是什么职位，直接叫了名字：“陈实兄弟，这是菜单。” 陈实微笑说：“不用，按刘县的口味上菜。” 老板赔笑退了出去，陈实连忙给刘有光倒茶。 “刘县，喝杯茶。” 刘有光喝了一口，问道：“陈实，你是春阳县人？” “嗯，我是富山镇清河村人，我舅舅的老家，也是富山镇人，当年我外公去当兵，退伍后，分配到明州市邮政，才搬到明州的。” 刘有光点了点头，王明章的背景，他当然清楚，全靠找了个老丈人，没有他老丈人，恐怕他现在还是个科员。 李楠在家里是有话语权的，有的走不通王明章的路子，改走李楠的。 李楠这人，不贪钱财，全靠个人喜好，有些人，她见一眼就喜欢，帮说好话。 陈实见刘有光若有所思，并不说话，言多必失，特别是跟大人物，得有城府。 菜很快就上来，老板亲自端菜送来，十一个菜。 老板手里拿着一瓶茅台，陈实吓出一声冷汗，他知道这瓶酒的价格，五千多，全身上下都没有这么多钱，等下结账的时候尴尬了，得打欠条。 刘有光没有心情喝酒，挥挥手：“今晚只吃饭，不喝酒，把酒拿走。” 老板满脸赔笑：“好” 陈实的心放了下来，感谢大哥照顾，喝了这瓶酒，抵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 老板退了出去，还带上房门，私密空间很好。 刘有光没有动筷，自己的乌纱帽就要保不住，哪有心情吃饭，开门见山问道：“你舅妈带什么话给我。” 陈实一脸神秘：“刘县，先吃饭，听我慢慢说。” 刘有光看着陈实，等待他的下文。 陈实续道：“舅妈让我问你一句话，有没有拿过黄厂镇大煤窑的好处。” 刘有光声音低沉：“没有，让夫人转告王书记，我刘有光对天发誓，没有拿过黄厂镇大煤窑一点东西，跟他们负责人都不熟悉。” 陈实微笑说：“刘县，别激动，只要没有拿过好处，你就可以渡过这次难关。” 刘有光试探问道：“这是夫人说的” 陈实没有直接回答，微笑说：“刘县，只要没有涉及经济往来，您堂堂一县之长，没人能动您。 黄厂镇大煤窑的矿难，有专管煤炭的副县长负责，下面还有煤炭局的局长，怎么也轮不到您。” 刘有光一想，是自己着急了，当局者迷，自己跟黄厂镇大煤窑没有任何联系，怎么也牵涉不到自己。 做领导的就怕追责，可这责任，追不到自己身上，前面有管煤炭的副县长顶着，撤一个副县长，应该可以给大众一个交代。 第27章 画饼 刘有光看向陈实：“陈实，说说你怎么得罪省公安厅的大人物。” 陈实把在公安厅的经历大致说了下，刘有光点点头，问道：“想不想到县公安局来” 陈实一看，这是准备给自己画饼，李楠说的照顾，只是把自己调到县公安局来，这笔买卖，划不来，怎么也得弄个股级干部。 谁都想当领导，可遇不可求，到县公安局来，还是一名普通民警，没意思。 “刘县，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年后就要退休了，我想在基层锻炼下，您看我这想法对吗？” 刘有光在心里暗骂，上来就要当领导，派出所的副所长可是正股级干部，只要升到所长，一般兼任副镇长，副科级，不是其他所长能比的。 李楠只是说照顾，可没有说怎么照顾，本来意思一下，调到县公安局得了，上来就要副所长的位置，除非是李楠亲口说。 “陈实，你还年轻，在乡镇派出所能锻炼什么，还是到县公安局来，能学到更多。” 陈实微笑说：“这是舅妈的意思，她觉得我应该在富山镇锻炼一两年，有基层经验，提正科更快。” 刘有光不动声色，这话倒不假，有基层经验，可以优先提拔正科，特别是年轻人，提拔太快是不允许的，要是有基层经验，就不一样，难道这是王明章的意思，想把他这个外甥，快速提拔起来。 陈实补充说：“这也是舅舅的意思，让我不要心急，在基层多锻炼下，以后机会更多。” 刘有光的主要靠山是王明章，不管陈实的话真假，都要试探一下，不就是个股级干部，对他这个一县之长来说，还不放在眼里。 “王书记想得深远，我是怕你在乡镇基层吃苦，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年后退休，你就顶上，省组织部响应提拔年轻干部，我们春阳县都在大力提拔年轻干部。” 陈实诚惶诚恐：“刘县，多谢的话我就不说，看我的表现，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就打哪。 舅舅经常说，您是个能力，一心为民，让我在您手底下多学习。” 陈实表面上看诚惶诚恐，表忠心，心里一阵狂喜，只要刘有光打招呼，副所长的位置，非自己莫属。 刘有光很满意陈实的表现，不过当领导可不好当，年纪轻轻上任，能不能坐稳就不好说。 下面的人，服不服你很重要，一个不服是他的问题，所有人不服，就是你的问题。 上级组织就会考虑把你换掉，你不服众，怪不得别人。 我提拔你，给你机会，照顾你，可你不中用啊，李楠问起来，自己也有话说。 若是陈实能坐稳，说明他有两把刷子，拉到自己阵营，毕竟是王明章的外甥，对自己的仕途，还是有帮助。 你的权力有多大，不在于你的位置，在于下面有多少人听你的。 威望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可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刘有光这几天在明州市到处找人打听，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事情有了眉目，心情舒畅，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 陈实在旁边尽心服侍。 饭吃得差不多，刘有光的联络员赶了过来，走进包间，是个年轻人，陈实看他，估计比自己大两三岁。 县长是不能配秘书的，叫联络员，其实就是秘书，叫法不一样而已。 “刘县，我听司机说，您回来了，并赶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 刘有光笑道：“没什么工作安排，坐下一起吃饭。” 刘有光看向陈实：“这是我的联络员小黄，你们认识下。” 陈实连忙站起来：“你好，我是陈实，富山镇派出所的民警。” 小黄愣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基层民警，能跟县长吃饭，背景不一般啊。 微笑说：“我叫黄明，是刘县的联络员，叫我小黄就行。” 谁敢叫你小黄，是不想混了，刘有光可以叫，别人可不敢叫。 “我看你比我大，我就叫你黄哥，你叫我小陈就行。” 黄明能做刘有光的联络员，私底下，别人都要叫他一声黄秘，也是人精，能跟县长单独吃饭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小觑。 “我叫你陈警官吧” 陈实点头：“黄哥，快坐。” 黄明摆手：“不，我吃过了，知道刘县回来，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工作安排。” 做秘书的就这样，有眼力劲，领导到哪你就要到哪，除非领导叫你不要跟着。 刘有光到市里去活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然不会带着秘书。 刘有光站起来：“吃好了，今天没什么事，小黄，你回去休息，不用跟着我，我也要回去休息。” 他看向陈实：“小陈，有什么事，给小黄电话，他会转告我的。” 两人送走刘有光，陈实微笑说：“黄哥，你电话留一个给我。”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陈实去结账，花了一千二，一个菜一百左右，真他妈贵。 陈实送黄明出来，要上前去打车，一辆捷克车，开到黄明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打开车门：“黄秘，刘县那边没什么事，我送你回去。” 黄明介绍道：“这是我们县政府办综合科的徐墨。” 他给徐墨介绍道：“这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警官。” 徐墨连忙打招呼：“陈警官你好” “徐墨你好” 两人握了握手，陈实目送黄明离开。 刚准备离开，看到许平安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许平安问道：“陈实，你怎么在这里？” 陈实微笑说：“陪刘县过来吃饭” 许平安一脸不信的表情：“真的假的？” 陈实拿出手机，点开黄明的号码。 “许科长，看看这号码，是不是黄秘的。” 许平安拿出手机查看通讯录，他也有黄明的电话号码。 一脸难以置信，还真是，问道：“你有黄秘的电话号码？” 陈实一脸神秘微笑：“许科长也是过来吃饭吗？” 许平安嗯了一声。 陈实微笑说：“有空约，还有事，先走了。” 许平安跟他叔叔过来，公安局副局长请他叔叔吃饭，顺便带他来，跟公安局副局长拉近关系。 两人有要事说，打发他出来买包烟，他四处逛逛，看见陈实。 这小子有手段，头脑灵活，连黄秘的电话都有。 他是不相信，陈实能陪刘县吃饭，吹牛也要看看什么段位，就一个基层民警，能跟刘县吃饭，谁都不会信。 第28章 春风得意 陈实按部就班的在派出所做民警，想有出色表现都难，你想破个惊天大案，一个乡镇，百年难得一遇。 就算碰到，也轮不到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直接接管。 派出所的民警，很多时间，是调解纠纷，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民警这里，都是小事，在当事人那里，会是大事。 上班保证一点，别出错就行，一切按规章制度来。 陈实近段时间，迟迟不敢回去，陈星打电话问，落户的事办得怎么样，他含糊其辞，说快了，让等等，不要着急，有些手续，要麻烦一些。 不回去，也是怕哥嫂追问给侄子落户的事，他们觉得很简单，其实很难。 你在派出所不是领导，就是一个民警，没人买你账，顶多能知道内部消息，该怎么样还的怎么样，没人给你破例办。 陈实想起，上学的时候，有同学亲戚在重点高中，想进去读，就让亲戚帮忙。 亲戚拒绝，这个同学家，现在还记恨这个亲戚，没有来往，说人家不帮忙。 其实这事，不是亲戚不帮，他亲戚在里面就是个普通任教老师，根本说不上话。 重点高中，对学生都是有要求的，不是任何一个老师说一声，都可以招进来。 说一声能招进来的，那是学校领导，可不是普通教职工，他们在里面，什么都不是。 这就好比你在一个公司上班，你只是一个普通职员，能随便拉一个亲戚进去吗？你顶多知道招聘信息，叫亲戚去面试，能不能进，得看他自己。 你要是公司领导，这事就简单了，跟人事打声招呼，就可以招进来。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政府单位，你只是普通员工，都没有用，得当领导，说话才好使。 刘有光承诺，让自己当副所长，正股级，陈实回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更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尘埃落定，一切皆有可能。 这个副所长，能不能当上，得看刘有光命硬不硬，要是因为黄厂镇大煤窑矿难被撤职，自己的仕途，跟着完蛋。 指望自己那个便宜的舅舅，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地位不对等，没办法，不是一个量级。 道理很简单，你手里有苹果，他手里有西红柿，他问你要苹果，你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有时候，你也想换换口味，吃他手里的西红柿，你要是不给他苹果，他也不会给你西红柿，这就是等价交换。 成年人的交往，不管是什么关系，都是等价交换。 你手里有苹果，他手里什么都没有，问你要苹果，第一次看在关系上，你可能会给他，要是接二连三，没完没了的要，你会不搭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你从他手里，得不到任何东西，这就是成年人的人际关系，你手里得有筹码，人家才愿意带你一起玩。 陈实站在寒风中沉思，时间已经进入到十二月份，2009年的最后一个月，从县城回来，陈实每天都祈祷，刘有光不要有事，他要是出事，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只是一个民警，别说副科，股级都难。 马国良笑呵呵走来，他最近心情很好，后面又找了所长王剑明两次，王剑明承诺，副所长老常的退休申请镇党委已经通过，新的副所长的人选，他推荐了自己。 马国良连忙表忠心，以后唯王剑明马首是瞻，在体制内这么多年，他也是人精，知道嘴上表忠心不够，还得来点实际的。 他再次提着米口袋，到王剑明家，这回，里面放了五万块钱。 马国良这回是下血本，副所长势在必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次上不去，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乡镇上的领导岗位，就这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别人不退休或者是不调走，根本没有领导岗位空出来给你。 就算有领导赏识你，没有合适的机会，一样不可能。 退休或者调走的领导岗位，上面还不能空降，一旦空降下来，还是没戏。 这次他打听得清楚，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不会空降。 王剑明还是没有收他送去的大米，跟之前拒绝的理由一样，要感谢，等任命文件下来，再送。 他知道，王剑明做事谨慎，没有正式任命下来，谁都不敢保证，这个副所长，一定是谁的。 提前收了礼，事情没办妥，有好些人，马上就举报你，鱼死网破，这样的事情不少。 王剑明不会阴沟头翻船，做这种蠢事，提前收礼。 马国良知道，这是提前让王剑明知道，只要事办成，他会重谢。 派出所涉及到双重领导，乡镇党委班子搞定了，还有县公安局，人事任免上，县公安局的话语权很重，派出所，算是县公安局的直属单位。 县公安局有一票否决权，一般乡镇不会插手太多，只要所长是乡镇府的人就行，至于副所长，是谁并没有多重要。 派出所是乡镇唯一的武装力量，所长是县公安局任命，同时还是镇政府的副镇长，位置至关重要。 王剑明县公安局也把自己推荐上去，十拿十稳不可能，十拿九稳还是有可能的，毕竟王剑明是派出所一把手，他推荐的人，不管是镇政府这边，还是县公安局，都会重视。 派出所很多人得知消息，已经开始提前祝贺马国良。 马国良可是春风得意，等了二十多年，总算等到今天，迈入领导行列，情况完全不一样。 王剑明昨天，让他搬进副所长办公室办公，这个信号很明显，告诉所有人，接任老常出任副所长的，就是他马国良。 马国良看见陈实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叫道：“小陈，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气，一个人站在外面发呆。” 陈实回过神，微笑说：“马哥” 连忙拿出香烟，递给马国良。 马国良摆摆手：“不抽，最近抽太多，嘴里发苦。” 陈实连忙赔笑说：“马哥，有什么工作安排，交给我，我们小年轻，就要多做一些。” 马国良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陈实：“你工作挺忙的，随时要出警，谁敢让你多做事。” 陈实在心里腹诽，这是还记恨自己前段时间，没有帮他整理案件，要是他真当上副所长，自己是要被收拾的。 满脸赔笑说：“马哥，这就见外了，派出所谁不知道，我跟马哥关系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随叫随到。” 表忠心，晚了，来我这里表忠心的多了，不差你一个。 马国良没有说话，给了陈实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 陈实看着马国良的背影，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才没帮你一回，上任就要给我穿小鞋不成。 第29章 张虎恋爱了 陈实走进休息室，有几个民警在闲聊，陈实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来到张虎旁边坐下。 张虎最近心情很好，他恋爱了，跟徐萌萌表白，徐萌萌答应做他女朋友。 不幸的是，徐萌萌很保守，只能接吻，牵牵手，再有越轨的行为，徐萌萌果断拒绝。 徐萌萌义正言辞跟张虎说，她的初夜，只能留给她未来的老公。 想要做那种事，得等结婚后才行。 张虎满面笑容，陈实打趣道：“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整天笑呵呵的。” “有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就差写在脸上，我恋爱了。之前一天愁眉苦脸，现在整天乐呵呵，派出所就没人不知道，你谈恋爱了。” 张虎压低声音说：“小陈，教我两招，徐萌萌不让我碰，你是怎么搞定王艳红，让你过去跟她同居。” 陈实露出神秘的微笑：“晚上请吃饭，教你两招。” “晚上没空，我要约会，明天吧。” “行，就教你两招。”陈实压低声音说：“你带她去旅游，提前跟酒店老板打好招呼，没房间了，就一间，最好把时间拖到很晚，晚上十一点以后。 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你故意挑逗她，让她按耐不住，有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这事，女人比男人更上瘾。” 张虎一脸不信的表情：“真的吗？” “徐萌萌尝到甜头，比你还主动，这事，男人是卖力，女人是享受，明白吗？” 张虎半信半疑，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现在的心思，就是想早点把徐萌萌睡了。 哪有谈恋爱不睡觉的啊，不睡觉，谈个屁的恋爱，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 马国良走进休息室，看向张虎和陈实。 “小张，小陈，你们两个，带三个辅警，去龙头沟村，村民马双家两头牛，一匹马昨晚被偷走，你们去调查，一定要找到线索，把贼抓到，给村民一个交代。” 陈实心里腹诽，什么玩意，村里偷牛马的多了，报警就走个过场，用屁股想都知道，熟人作案，本村人偷的。 你到人家村子里面去，人生地不熟的，除非驻守在村里，偷牛马的贼不敢行动，等你一走，他马上就偷，防不胜防。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把这个贼抓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得下功夫，出钱出力。 可破获这种牛马偷盗案，根本没有奖赏，破获了本来就是你的职责，破获不了，也没人管，这又没有涉及刑事犯罪，谁会跑去出钱出力做这事。 陈实脸上笑呵呵说：“马哥，我们这就去。” 张虎黑着一张脸，龙头沟村离镇上二十公里，路又不好走，是土路，一来一回，回到镇上，不知道几点了，自己的约会又泡汤了。 偷牛马的村子这么多，对龙头沟村这么上心，不用想，肯定是马国良的亲戚。 他自己不想去，指使自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还是得去，谁叫人家即将接任副所长。 这就是手上有权利的好处，叫你去，你就得去，不去还不行。 马国良见张虎黑着脸，提高声音问道：“小张，你不愿意去。” 张虎没好气的说：“不敢” “不敢就快点出发，别耽误时间。” 陈实满脸笑呵呵说：“马哥，我们这就去。” 两人走出休息室，张虎说：“什么玩意，这么冷的天，要是去龙头沟村，今晚回不来，晚上路上结冰，我们就要困在那里，路不好走，警车开不回来，只能脚走二十公里回来。” “别废话，赶快去，走个过场，回来给马国良一个交代。” “他让我们把偷牛马的贼给抓出来，走个过场行吗？” 陈实白了张虎一眼：“张哥，你也不是第一天做警察，要抓偷牛马的贼，哪有这么容易，他亲戚家被偷，我们出警，去给他撑撑面子，你还当真，我们跑一趟，就能把偷牛马的贼揪出来？” 张虎一想，也是，怎么可能，不驻守一个月，想都别想。 陈实补充道：“这次出警，跟其他报警不一样，我们要把表面工作做好，雷声大雨点小。” 张虎点头：“行，按你说的办。” 两人叫了三个辅警跟着一起出警，开警车时，才发现没有油了。 张虎问道：“小陈，身上还有钱吗？先加油，我最近开销大，负债累累。” 不用张虎说，陈实也知道，谈恋爱是要花钱的，不是干谈，就张虎那点工资，大手大脚的，还不够他花。 陈实一脸苦笑：“我的兜，比脸还干净。这是公家的事，去后勤办公室，预支两百来加油。” 陈实不是没钱，有一些，他留着请人吃饭。 公家的事，自己垫钱加油，算怎么回事。 两人来到后勤办公室，办公室张有才翘着二郎腿，保温杯里放枸杞，喝了一口又一口。 张有才五十多岁，是副所长老常的表弟，仗着表哥的关系，小日子在派出所很舒服。 陈实微笑说：“张叔，忙着呢？” 张有才抬眸看向陈实，伸手不打笑脸人，问道：“你们有事？” “马哥叫我们去龙头沟村调查偷牛马的贼，警车没有油了，过来预支两百加油钱。” “你们俩连两百都没有吗？” 陈实赔笑说：“张叔，我们年轻人，开销大，兜比脸还干净，月光族，身上没钱。” 张有才提高声音说：“不是我不给你们预支，是所长规定，先开支，后报账，你们先找谁借两百，出完警回来，拿发票到我这里报销。” 张虎没好气说：“老张，通融一下，你让我们上哪借钱加油，这是公事，又不是我们开警车出去玩。” 张有才黑着脸，他对这个张虎很不满意，陈实一口一个张叔，你叫我老张，你以为你谁啊。 所长叫，他没有想法，毕竟人家是领导，叫了亲切。 你一个年轻人也这么叫，就不像话。 他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表达自己不满。 “小张，你有意见，去找所长，这是所长的规定，不见发票明细，不报销。” 张虎一肚子的气，不敢怼马国良，人家要高升副所长，我还不敢怼你吗？ 冷哼一声：“警车加不了油，出不了警，追究下来，我就说你不给钱加油，责任你来担。” 张有才叫道：“怎么说话的，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走，咱们去找所长，评评理。” 陈实连忙赔笑说：“张叔，张哥今天心情不好，这点事找所长，所长这么忙，就不要打扰他。” 张有才冷哼一声：“你心情不好，我心情现在很不好。” 陈实微笑说：“张叔，消消气。” 陈实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把热水壶的水，倒进去，放在张有才面前。 “张叔，所长规定，我们一定要遵守。不过，这是马哥家亲戚的牛马被偷了。 我去找马哥借两百加油，警是一定要出的，耽误了事，马哥不高兴，就不好办了。” 副所长是管后勤的，张有才表哥要退休，派出所没人不知道，接任老常的是马国良。 要是得罪了马国良，自己这个后勤办公室负责人，不用干了。 张有才脸色缓和一些：“小陈，看在你的份上，我给你预支两百加油费。 回来后，赶快把报销单补上。” 陈实连连说：“是，谢谢张叔。” 第30章 龙头沟村 拿到两百的加油费，加了油，张虎一路吐槽。 陈实没有接张虎的话，抱怨谁不会，问题是抱怨有用吗？ 别小看后勤办公室的张有才，要是得罪他，你找他报销，拖你个两三个月，都有得受的。 一路颠簸，二十公里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龙头沟村。 离龙头沟村还有两公里山路，陈实叫辅警拉响警报，声势要大，让龙头沟所有人知道，马国良亲戚家牛马被偷，派出所很重视。 在一定程度上，取得威慑作用，让偷马贼有所顾忌。 刚进村口，一个中年男人在村口等着，向警车招手。 陈实叫停车，从车上下来，男子拿出香烟，给五人递去，没见马国良，问道：“我大哥没来吗？” 陈实知道他问马国良：“你跟马警官是什么关系？” 男子点燃了香烟：“我叫马双，马警官是我堂哥，我父亲来龙头沟招亲。” 陈实问这话，看看是马国良什么亲戚，比较亲近的，就不能只做做样子，得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 “带我们去现场看看” 警车停在村口，马双在前面带路，辅警小李把警报关掉，陈实停住脚步，回头对小李说：“警报不要关，一直开着。” 要的是压迫感，让偷马贼紧张起来，做贼心虚，听到警报声，偷马贼自然害怕。 偷别家的，管都不会管，偷马双家的，人家派出所有人，要严查，下次就不敢再偷马双家牛马，这也是一种威慑。 来到马双家，他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陈实和张虎，带着辅警进去。 不用怎么检查，马双家关牛马的耳房背后一堵墙，以前留有一扇后门，后面用石头砌起来堵住。 偷牛马的贼，沿着之前的那扇门，把石头撬开，拆出一道门出来，把他家的牛马偷走。 一看就是熟人偷的，不是本村人，大白天的，你连路都找不到，别说晚上天黑，南北都分不清。 陈实看了一眼，把马双叫到无人的地方，辅警小李跟着，做记录。 陈实问道：“丢了几头牛，几匹马。” “两头牛，一匹马。” “值多少钱？” 马双想了一下：“一头大牛，值五千多，按五千九算，一头半大牛，值三千，一匹马，之前有人给到三千六，加一起一万二千五。” 一万二千五，金额不少，陈实问道：“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马双肯定的说：“有，就是没有证据，我家里，本来养了一条大狼狗，陌生人不敢靠近，前两天被人毒死了，毒死大狼狗的，一定是偷我家牛马的贼。” “谁毒死你家大狼狗？” 马双压低声音说：“叶才汗” “有证据吗？” 马双摇头：“没有，我怀疑的。” “你还怀疑谁？” “牛有德，村里人都怀疑，村里被偷的牛马，都是他们二人偷走的。这两人从小手脚就不干净，叶才汗在明州偷车，被抓去，判了三年的刑，刑满释放，回村后，就再也没有出去，村子里，基本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 “牛有德偷鸡摸狗，在村里出了名的，两人都是单身汉，经常在一起喝酒，除了他们，没有谁？” 没有证据，直接把两人抓走调查不可能，叫来问问口供还是可以的。 农村许多人不懂法，可以直接抓走，去派出所录口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遇到懂法的，投诉上去，至少是一个处分，划不来的。 陈实想了一下：“你准备一间房间，里面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我们要对这两人审问。” 马双很高兴：“我这就去准备” 陈实走到张虎身旁：“张哥，马双是马国良堂弟，我们不能走走过场，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出来，回去才能跟马国良交差。 马双有怀疑对象，我们对怀疑对象审问，能查出来最好，查不出来，让马国良看到，我们尽力了，不是走过场，忽悠他。” 张虎点头：“行，按你的主意办。” 他一路上，心不在焉，给徐萌萌打去电话，取消约会，徐萌萌没有说什么，工作要紧，改天再约。 可张虎心里不舒服，好好的约会，被马国良搅黄了，心里问候马国良祖宗几遍。 陈实安排辅警，把叶才汗，牛有德分开带来，两人明显有些害怕，小偷天生怕警察，跟老鼠怕猫一样。 马双叫媳妇，把房间收拾出来，一张木桌，张虎和陈实坐在一排，旁边坐着一个辅警，记录口供，先对叶才汗审问。 叶才汗贼眉鼠眼的走进房间，东张西望。 陈实叫道：“不要四处张望，坐着回话。” 叶才汗偷偷看了陈实一眼，小声说：“我又没有犯法，抓我干什么？” 陈实提高声音：“叶才汗，我们没有抓你，是叫你来问话，我们接到举报，有人说，马双家牛马，是你偷的。” 叶才汗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谁他妈缺德的举报，我没有，叫他拿出证据来，共产党的天下，是有王法的，不是你们说了算。” 陈实大声喝道：“喊什么，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是你偷的，调查清楚，自然会放了你。” 叶才汗一脸恐惧，眨了眨眼睛：“不是我偷的，谁也别想冤枉我。” “不是你偷的，是谁？” “不知道” 张虎大声说道：“老实回答，在这里不老实交代，把你抓到派出所，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陈实问道：“马双家的大狼狗，有人亲眼看到，是你毒死的。” 叶才汗叫嚷道：“我没有，谁看见的，叫来对质。” 陈实一直观察叶才汗的微表情：“人就在外面，你要是老实交代，赔点钱就得了，要是证人进来，你是要坐牢的。” “没做过的事，谁也别冤枉老子。” 张虎一拳打在桌子上：“你是谁的老子” 叶才汗见张虎怒目圆睁，害怕了，连忙说：“警官，我说错话了，我是我的老子。” 陈实追问道：“昨晚你们在哪里？” “昨天晚上，我跟牛有德，从他表嫂家买了一只鸡，杀鸡吃，鸡毛还没扔，在家里放着。” 陈实迅速追问：“一个晚上，都杀机吗？具体时间，说详细一些。” 叶才汗想了一下：“鸡是昨天四点多买的，杀鸡是五点多，吃鸡肉是七点多，一起吃鸡的还有老黑，熊大，大黄。” 陈实问道：“吃完鸡，几点了？” “十点多，具体的没有看时间，玩了一下，去龙柱家打牌。” “几点去打牌的，打到几点？” 叶才汗想了一下：“大概凌晨一点，打到五点多，才回家睡觉。在龙柱家打牌的很多，你们可以去问。” 第31章 满意 陈实让辅警把叶才汗带到旁边房间等着，叫牛有德进来。 牛有德一双老鼠眼，滴溜溜的转动，一看就比叶才汗精明。 陈实看向他，不敢跟陈实对视，低下头去。 陈实叫道：“牛有德，请坐。” 牛有德坐下，低垂着头。 陈实提高声音说：“牛有德，抬起头来，看着我。” 牛有德抬起头来，看向陈实。 陈实目光如炬，盯着牛有德：“牛有德，叶才汗已经交代了，马双家牛马，是你们一起偷的。” 牛有德一听，暴跳如雷，陡然间站起来，一脸挣扎，叫嚷道：“他胡说八道，昨晚我们在一起，去龙柱家打牌，五点多才回去睡觉，他这是得病了，乱说。” 陈实见他情绪激动，渐渐的看着他，牛有德坐下，声音平和说：“就我们两个这种，小偷小摸还行，偷人家牛马，给我们一百个胆，都不敢。给人家逮到，会活活打死的。” 陈实一脸严肃说：“昨晚你在哪里，具体的时间，给你证明的人，详细交代。” 牛有德说的时间，跟叶才汗交代的，大差不差。 陈实看了一下口供，把牛有德带到另外一边，看管起来。 陈实叫马双进来，马双一脸喜悦，连忙跑进来房间，问道：“几位警官，问出来了吗？是不是他们偷的。” 陈实问道：“牛马发现被偷，是什么时候。” 马双脱口而出：“五点半” “你看过时间”张虎问道。 马双解释说：“我起来，去古树煤窑驮煤炭，看过手表，是五点半，打开门去拉马，发现牛马被偷了，发动周围邻居去找，四面八方都派人去追，找了一早上，一点影子没有。” 陈实想到牛有德的话，叶才汗得病了，问道：“叶才汗是不是有病。” 马双说：“他坐牢回来，精神有些不正常，有时候好有时候犯病，乱说话，跟疯子一样。” 幸好没带去派出所，要不麻烦了。 “应该不是他们两个，昨晚他们在龙柱家打牌。” 陈实把列好的清单，递给马双。 “你带我们的人，去找这些人落实，叶才汗，牛有德，昨晚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 马双接过名单，带两个辅警去落实情况。 等辅警回来，叶才汗，牛有德昨晚确实跟这些人在一起打牌。 做贼的不一定看着像贼，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不是叶才汗，牛有德这种偷鸡摸狗的人能干的。 要是这两人，早被逮住了。 这个贼，是村里的精明人，对村里每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精心策划，从来没有失手。 要抓住这贼，至少要偷偷在村里，落实情况，最快也得半个月。 没这个精力，也没有这个必要，陈实看着口供，可以回去交代了。 这个贼是聪明人，至少不会再打马双家的主意。 马双不甘心：“不是这两人，还能是谁？” “这两人的嫌疑洗脱了，他们昨晚没有作案时间。” 陈实让辅警，把两人放了。 张虎问道：“除了这两人，你还怀疑谁？” 马双想了半晌，这两人不是偷牛马的贼，龙头沟村，还能有谁？ 陈实看向马双：“不早了，我们得回去，安排下一步调查。” 马双连忙说：“几位警官，大老远的跑来，今晚就住我家里，明早再回去” 陈实微笑说：“不用麻烦，我们还要回去上报案件，后面你要是怀疑谁，可以直接跟马警官说，他会调查的。” 马双送几人，上了警车。 一路颠簸，回到富山镇，晚上八点，天早黑了。 几人下了车，张虎叫道：“吃饭去，饿死了。” 陈实一把拉住张虎：“先不要着急吃饭，打电话给马国良，问他在哪里，我们跟他汇报工作。” 张虎看向陈实：“小陈，有这个必要吗？” “有，很有必要，领导安排工作，干得好不好另外说，态度很重要。 马国良要是看到我们这么晚才从龙头沟回来，第一时间找他汇报工作。 至少会让他觉得，我们比较重视他安排的工作，也就是重视他，他自然会把我们当自己人。” 张虎不笨，一想就明白，要是自己是领导，安排下属去工作。 第一看重的就是下属对交待工作的态度。 “电话你打还是我打” “你打吧”陈实在心里腹诽，你问这话，表明了你想在马国良那里想表现一下。 张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马国良在家里，让他们过去。 马国良挂了电话，自己的任命要等年后，已经感受到领导的威严，有汇报工作的，有请示的，更多的是请吃饭的。 难怪体制内人人都想上进，权力的诱惑太大了，真的会上瘾。 陈实和张虎来到马国良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马国良一个人在家，老婆孩子去老丈人家了，他走过来，打开房门。 很满意陈实和张虎的表现，认真对待他交代的工作。 “快进来，这么晚了，明早汇报也一样。” 张虎连忙说：“我们回来，第一时间，就想到，跟马哥汇报一下工作。”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马国良沏茶，给陈实和张虎一人倒了一杯。 陈实把口供递给马国良：“马哥，这是我们调查的口供，你看下。 我觉得龙头沟村这贼是本村人，很精明，策划偷牛马的方案精准有效，每一次都能得手。” 马国良接过口供，扫了一眼，他可没心思去调查偷马贼，出力不讨好。 这次完全是想在亲戚面前摆摆威风，让大家觉得他大权在握。 堂弟马双家牛马被偷，他根本就没想过查出偷牛马的贼，只不过让陈实和张虎带人去，走走过场。 “很好，你们对待工作很用心，等我当上副所长，一定培养你们做骨干民警。” 陈实在心里吐槽，你还没当上副所长，怎么就飘了，怎么感觉，这副所长非你莫属，就是你的。 任命文件一天不下来，就充满了变数，到时，要是不是你，你怎么收场。 要是任命文件是陈实，都替马国良尴尬。 嘴上还是说着吹捧的话，马国良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张虎和陈实离开马国良家，陈实暗想，只要刘有光不倒台，副所长的位置八九不离十是自己的。 他一个县长，提拔一个股级干部，一句话的事，没人不给他面子。 陈实不得罪马国良，也是为后面铺路，刘有光倒台，副所长是马国良，从今天起，自己是马国良的人，等他退休，自己这一辈子，至少可以混个副所长，股级干部。 要是刘有光没有倒台，副所长是自己，也需要拉拢马国良，人家资历放在这里，不能小觑。 第32章 走亲访友 2009年进入倒计时，年尾的工作，主要是送礼。 元旦快到，大家都赶着给领导送礼，联络感情。 陈实准备了四份礼品，价值不一样，给所长王剑明准备的新年礼品是价值两千左右的烟酒，给马国良和许林林准备的礼品价值一千左右，还有一份是给后勤办公室张有才准备的，三四百左右，意思一下。 给领导送礼，送礼的他记不清，太多了，没送的，他一定记得。 下班后，陈实先去王艳红那里，吃了饭，礼品都放在王艳红出租屋。 礼品放在自己宿舍，提礼品出来，遇到同事，影响不好。 逢年过节送礼，大家习以为常，也不能光明正大，这涉及隐私。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半，这个时间刚好，领导吃完饭，休息聊天，过去坐一个小时左右，八点多，九点不到，不打扰领导日常安排。 陈实拿出手机，给王剑明打去，电话响了十多秒，才接听。 陈实连忙说：“王所，我是陈实，想过来您家里，给您汇报下今年的工作，您看方便吗？” 传来王剑明的声音：“方便，你过来吧。” “好的，王所，我现在就过来。” 王艳红微笑说：“你们这些在体制内的，上赶着给领导送礼。” 陈实提起准备好的烟酒：“艳红，你也是体制内，这年底了，你也准备点礼品，给你们校长，分管你们的副校长，以及教导主任送去。 人活在现实中，年底跟领导拉近距离，你放心，领导跟明镜似的，谁送了，谁没送，他一清二楚。” “给领导送，还不如多买一些东西给父母，他们算哪根葱，只知道叫我干活，什么好处不给，我给他们送个鬼。” 陈实听到这，这就是普通人的想法，领导不赏识我，不给我好处，把脏活累活给我，凭什么给他们送礼。 就是因为你没有给领导送礼，有好处领导才不给你，脏活累活才分给你。 要是送了礼，跟领导亲近，有好处，领导才想得起你来。 “艳红，你把因果倒置了，是因为你没有给领导送礼，领导才不给你好处，把脏活累活给你。 你准备三件礼品，第一件是你们校长的，一千左右，第二件是分管你们的副校长的，八百左右，第三件是你们教导主任的，五百左右，准备好，我陪你去送。 除非你无欲无求，可以不搭理这些人情世故，只要有所求，必须懂得送礼。” 王艳红还是比较听陈实话的，可想到这送礼，自己一个月才三千多，基本一个月工资没了。 “意思下得了，送这么贵重，我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要送就要拿得出手，不要意思下，还不如不送，懂吗？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只要逢年过节送了礼，至少脏活累活领导不会再分给你。” 王艳红从来没有想过给学校领导送礼，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陈实提着礼品，来到王剑明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王剑明媳妇，中学副校长。 陈实微笑打招呼：“梁校长好，我是派出所的陈实，过来跟王所汇报下今年的工作。” 梁校长见陈实喜庆，一脸喜欢，有的时候就是这种，有的人第一次见，别人就喜欢，有的第一次见就讨厌，往后的交往中，还很难改变，这就是眼缘。 “小陈啊，快进来。” 陈实提着东西，走进客厅，王剑明在看新闻，看向陈实手里提着的烟酒，他一眼就看出价值来，对陈实的表现，心里还是满意的。 “小陈，来汇报工作，提什么礼品啊。” 陈实满脸微笑：“王所，我到派出所来，您没少照顾，一直想找个时间，到家里来拜访，又怕打扰到您。 这年底了，过来汇报工作，全是对您的敬意。” 梁校长接过陈实手中的烟酒：“以后多来家里坐。” 陈实连忙说：“好” 梁校长把礼品提走，送进房间，就没有出来。 王剑明示意陈实坐，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王剑明问道：“你是几月份来派出所的” “七月底，来了大半年了。” 王剑明对陈实没有多少印象，派出所这么多人，他不可能对每个人印象都深刻。 不过陈实送礼来，他记住了陈实，有了好的印象。 嘴上说来汇报工作，可对工作一字不提，全是对王剑明的吹捧，恰到好处，王剑明很受用，谁不喜欢听好话。 坐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实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送礼。 马国良家今年送礼的很多，等春节后，他就要接任副所长，派出所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来给他送礼。 他老婆感叹道：“往年都是给别人送礼，今年这么多人送礼，一间房间放礼品，都快放不下，当领导就是好。” 马国良也感到当领导的好处，每个人见到他，都是和善的面孔。 许林林家送礼的就少了，没有多少人会给他一个行政办公室的送礼。 陈实送礼，显得与众不同，让许林林很感动。 她是搭上王剑明，坐稳行政办公室，逢年过节，只有她给人送礼的份，哪有人给她送礼。 对陈实的好感倍增。 后勤办公室的张有才更是对陈实喜笑颜开，这小子不错，能给自己送礼。 他这么多年在后勤办公室，没有几个给他送过礼，拉着陈实喝两杯，不喝不让走。 人与人的交往，都是利益交往，只要好处给到位，都是自己人。 陈实自己这边的礼送完，陪王艳红送礼。 王艳洪没有送过礼，感到很别扭，陈实鼓励她说：“体制内送礼，跟吃饭一样，习惯了就好。” 当他们敲响校长家的门，校长的女儿开的门，邀请他们进去。 可校长对王艳红根本没印象，陈实连忙介绍：“施校长，我是王艳红的男朋友，在派出所上班，王艳红是三年级三班的语文老师。” 施校长点头，仔细打量王艳红，这才想起来，叫他们坐。 这也是混个脸熟，至少校长知道了，中心学校，有王艳红这个老师。 后面两天，去副校长家里，他是认识王艳红的，对她赞赏几句。 教导主任算是王艳红的直接上司，两人就熟了，他意外的是，王艳红也懂人情世故，坐下来一聊，王艳红，还是王艳红，懂人情世故的，是她男朋友。 这不妨碍他，对王艳红有了改变，以后脏活累活少分给她或不分。 第33章 春节 过完元旦，春节又快到了，又是送礼高峰期。 一年干下来，存的钱，还不够送礼的。 陈实很穷，可以说身无分文，这要是回家过年，连小侄女小侄子的压岁钱，都给不起。 幸好找了王艳红这个小富婆，吃住都在她这里，让自己渡过难关。 王艳红工作两年，没有什么应酬，也不请人吃饭，以往逢年过节也不送礼，都把钱存起来。 今年开始送礼，元旦和春节，送了她一个多月的工资，心疼得不行。 见陈实穷得叮当响，拿出两千给陈实，回家过个春节。 陈实的春节假期，只有四天，除夕到初三，初四就要来值班。 这就是送礼的好处，没送礼的，直接安排春节值班，让你过年都要上班。 这个年，过得陈实不踏实，黄厂镇大煤窑的矿难事故，迟迟没有公布处理结果，就是悬在刘有光头上的一把刀，随时可能砍下来。 同时也是陈实头上的一把刀，他的仕途，跟刘有光绑定在一起。 元旦，春节送礼，刘有光很低调，送礼的，一个不收，也不见人，这个时候，夹起尾巴做人，低调再低调。 陈实上去县城，找了刘有光两三次，都没有见到人。 当然陈实也去市委大院舅舅家打听情况，王明章依然不搭理自己，李楠还是热情，可她手里没有权力，想帮忙，也帮不上。 春节一家人挤在一起，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吃完年夜饭，陈实给小侄女和小侄子发红包，一人五百，发了一千。 剩下的买年货，自己有工作，当然不可能让哥嫂出钱办年货，更不能让父母出钱。 陈实切身感受到，在体制内上班，普通的科员，是真的穷，在别人眼里，你有稳定工作，吃穿不愁。 可现实是，拿这么点微薄的工资，不想上进还好，谁都不理，也能存点钱，要是想进步，应酬一个接一个，请吃饭，送礼，家里经济不支持，靠这点工资，根本办不到。 陈实回来这半年，能维持下来，是在公安厅实习一年，存了一些家底，加上母亲给自己的一万，才维持下来。 家底全部花完，过完年的应酬，该怎么办，陈实很苦恼。 这年过得，一点开心不起来。 前途渺茫，又没有钱，拉关系，是要钱的。 上哪搞钱，成了陈实迫切要解决的问题。 吃完年夜饭，嫂子问起小侄子落户的事，陈实微笑说：“快了，再等等，还有一个手续没有办好。” 嫂子似乎有些不满，这都等了几个月，每次都说快了，怀疑陈实能不能办。 “你小侄子一天没有落户，我就一天不放心，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有手续没有办下来。” 陈星看向妻子：“急什么，小实说能办，就一定能办，早一点晚一点，又不影响什么。” 大过年的，可不能让哥嫂吵起来，陈实连忙说：“嫂子，不用担心，主要是超生的准生证不好办，我跟计生办那边，联系着，等他们办下来，就可以落户。” 陈实捏了一把汗，跟计生办那边，一点不熟悉，都是点头之交，根本说不上话。 这是国策，没有利用价值，或者等价交换，谁会冒险违规，去给办。 嫂子追问道：“还要多久，给个准话，要不我心里不踏实，这年都过不好。” 陈实硬着头皮说道：“三月份，落户的事，能办好。” 他想好了，大不了拿着工作证，去银行贷款，把这一万的罚款交了，也要把小侄子落户。 这事不能再拖，不给嫂子一个准话，这个年，谁也过不好。 他没有欠嫂子的，但是欠哥哥的，哥哥为了支持自己上学，早早辍学打工，给自己挣学费。 哥哥上学时，学习很好，班主任来家里叫了三次，可以说，没有哥哥，他这个大学，就不可能读得出来。 父母别说抚养两个大学生，抚养一个都抚养不出来。 自己上大学的学费，有一半，是哥哥打工挣来的。 出来工作，自己还是在派出所，在他们眼里，落户这种小事，就是一句话的事，要是这都办不到，会寒了哥哥的心。 甚至父母都会觉得，自己是白眼狼。 各有各的难处，超生罚款，这钱必须得自己出。这也是当时，想都没有想，就说包在自己身上。 陈实想想，嫂子敢追问自己的底气，来源于哥哥对自己的付出。 不给她准话，可能真不给自己留情面，指着自己鼻子骂白眼狼，你还不敢说话。 陈实在家待了三天，别说送礼的，连来玩的都没有几个。 村里人崇拜领导，他们嘴里说当官的，可不是说你在体制内上班就行，得是领导，至少是个股级干部才行。 他们才会对你高看一眼，普通科员，基层民警这些，在他们眼里，也就是打工的，只是工作稳定一些而已。 去年过年，自己还在公安厅，来家里玩的，一波接一波，不管你在公安厅是什么职位，公安厅这三个字，足够他们崇拜。 送礼的也没有，在他们认知里，我不找你办事，给你送什么礼，只要找你办事，给你送礼，你还要必须办成，办不成，你得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 就像母亲一样，自己什么都不是，还清高得很，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市委，人家都不会主动去巴结。 王桂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不来认我，凭什么要我去认他。” 这话没毛病，你要是在省委，人家屁颠屁颠的来认你。可你是个老农民，不能放低姿态，等人家来认你，就是做梦。 王明章也没欠你的，欠你的是你爹，上一辈的事。 若是一开始王桂花能放低姿态，去认王明章，人家随便丢个三瓜两枣，足以让他们一家大富大贵。 越穷的人越有骨气，没实力做支撑，骨气显得那么可笑。 王鑫诚是王明章堂弟，人家跪舔王明章，让他一年轻轻松松赚四五百万。 王桂花跟王明章，毕竟是亲的，怎么也不会比王鑫诚差，去人家一趟，李楠就给一万的红包，还是够意思的。 陈实想着这些，一脸苦笑。 人是活在现实中，没办法，不现实，根本活不下去。 2009年，经历很多，从云端跌入凡尘，被女朋友抛弃，回到派出所，做个小小的民警，什么都不是。 在大家看来，一个小小的落户，他都搞不定，说出去丢人。 第34章 光明 陈实初三就回到派出所，初四值班，王艳红初四回到镇上，陪陈实在派出所值班。 年很快过完，开始新的一年工作。 元宵节过后，这个年算是彻底过完。 过完年的第一件大事，是明州市政府发布黄厂镇大煤窑矿难的调查报告。 人们不关心煤窑是怎么瓦斯爆炸的，他们只关心，那个当官的倒霉了。 春阳县分管煤炭的副县长，煤炭局局长，分管黄厂镇煤窑的副局长，黄厂镇镇长，分管煤窑的副镇长被撤职，党内记过处分。 陈实反复查看这份调查报告，提着的心，落了下来，自己的仕途，要起飞了。 他想到去县城找刘有光，转念一想，刘有光平稳着陆，他肯定要去市委大院找王明章，表忠心啊。 陈实请了两天假，坐车去明州，去探望舅舅，舅妈。 下午五点到明州，买了两盒礼品，来到市委大院，舅妈李楠在家，见陈实来，很热情。 “陈实，你来我们这里，下次不许再提东西，我们缺你这点东西吗？ 你人来就行，有空把你母亲也带上来，家里坐坐。” 陈实微笑说：“舅妈，我来空着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要是觉得不踏实，把你妈带着来就行。” 母亲来过一次，后面就没有来，是时候带她来一次，拿上自己家里的火腿，说不定李楠又要给个大红包。 “过段时间，带母亲一起来。” “这就对了”李楠招呼陈实坐下。 没坐多久，刘有光进来，手里提着黑皮包，鼓鼓的，没带人，就他一个。 陈实知道他是来送礼的，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刘县，您来了。” 刘有光对陈实微笑点头，对李楠说：“夫人，书记让我来家里等他，他等下就回来。” 李楠笑道：“又不是第一次来，这么客气干嘛，坐。” 刘有光坐下，陈实连忙给他沏茶。 李楠微笑说：“刘县长，这回你平稳渡过难关，我们家老王，可没少出力，有些话他没有告诉你，这其中，他欠了很多人的人情。” 刘有光站起来：“夫人放心，王书记是我再生父母，往后王书记一句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楠挥挥手：“刘县长，站起来干嘛，快坐，我就这么一说，若是真想报答，就照顾一下陈实，我这个外甥。” 这是李楠故意在点刘有光，陈实很感动，有舅妈这句话，刘有光肯定会照顾自己。 刘有光对陈实年前跟他说的话，再也没有怀疑，本来他都忘了，答应陈实，提拔他做派出所的副所长。 他一个县长，哪记得住这么多事，陈实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次来，就是表忠心的，见李楠再次让自己照顾陈实，这回是记在心上了。 把陈实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跟王明章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夫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陈实的。” 陈实连忙说：“刘县，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陈实这是向刘有光表忠心。 这时，王明章走了进来，刘有光连忙站起来，叫道：“书记” 陈实显得很自然，亲切的叫：“舅舅”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关系很亲近。 这是陈实，故意叫给刘有光听的。 王明章看了陈实一眼，对刘有光微笑说：“有光，让你久等了。” 刘有光连忙说：“没有，能等书记，是我的荣幸。” “汇报工作，跟我到书房说。” 两人上了二楼，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有光才出来，手里提着的皮包，却空空如也。 王明章看了下时间：“有光，很晚了，吃了饭再走。” 刘有光赔笑说：“书记，县里还有事，我回去处理，饭就不吃了，我先回去。” “有事我就不留你，路上慢一些。” “谢谢书记” 李楠看向刘有光：“刘县长，我外甥也要回春阳县，你带他一程。” 刘有光连忙说：“好的，夫人。” 陈实立刻领会到李楠的意思，这是给给他拉近关系，站了起来：“谢谢刘县” 对李楠说道：“舅妈，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下次带着你妈一起来。” “好” 陈实走到王明章面前：“舅舅，我回去了。” 王明章点点头，看着两人离去，走到客厅坐下。 “楠楠，你怎么回事，陈实这个外甥，叫你不要认，你偏认，现在还把他介绍给刘有光，你真想扶持他。” 李楠看向王明章：“明章，陈实可是你亲外甥，外面认一堆假外甥，这个亲外甥你到不认，什么逻辑。” “一个乡巴佬，有什么好认的。” “你不要这么势利眼，我很同情姐姐的遭遇，从小被父亲抛弃，丢给爷爷奶奶，一天学没有上过，早早嫁人。 你现在有能力，陈实这个外甥，也很不错，会说话，没事就来看望我们，能帮他一把，为什么不帮。” “他来这里，真是为了看我们吗？还不是想让我拉他一把。” “你是他舅舅，难道不应该拉他一把吗？” 王明章挥挥手：“不说了，陈实要是有能力，哪天他能当上科级干部，我就认他。 他要不是这块料，跟他说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李楠摇头：“我真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以前父亲也一样，当时我求他提拔你，他也说同样的话，等你当上科级干部再说。” 王明章语重心长的说：“他不是这块料，提拔他，就是害了他，也是害了我。 多少年都没有来往的外甥，我可不想冒险。” 官做得越大，越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随便承诺任何人，自己的名声，高于一切。 李楠不想再继续聊下去，转移话题：“明晚去父亲那里吃饭，他有事要跟你说。” 王明章知道老头子要干嘛，还不能拒绝，这是又要让自己提拔谁。 退休了就老实待着，还要伸手管事，真是不消停。 王明章被老头子指控半辈子，他现在不会再听老头子的，要摆脱他的影响，提拔自己的心腹。 再提拔你的人，我这个市委副书记，不就成了你的傀儡。 能去吃饭，听你唠叨，给足你面子，见好就收，再喋喋不休，这个面子收回，直接无视。 李楠叫道：“明章，你想什么，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王明章抬眸，看了李楠一眼：“听到了，明天晚上，抽时间跟你过去。” 第35章 两个月的工资，没了 陈实跟随刘有光出来，他的司机把车开过来，陈实上前一步，把车门拉开。 刘有光坐了上去，他的司机小刘下来，见陈实抢了自己的活，瞪了陈实一眼。 刘有光叫他小刘，他可不敢，连忙上前，趁刘有光不注意，把兜里未拆封的香烟，塞到小刘手里，小声说：“刘哥，孝敬你的，以后多关照。” 司机小刘收了好处，自然放松对陈实的警惕，上次两人就见过面，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位置，想在县长面前表现，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小陈，客气了，自家兄弟，哥罩着你。” 陈实在心里冷笑，狂妄至极，你能罩着谁，就一个司机而已。 做什么不重要，看在什么地方做，平台很重要。都是司机，你跑出租车的司机，跟人家领导的司机，就不能比，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的。 他帮不上你的忙，想坏你的事，却是轻而易举。 满脸赔笑说：“以后就跟刘哥混了。” 两人上了车，往春阳县赶去。 陈实坐在副驾驶，微笑说：“刘县，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跟你汇报下工作。” 前面李楠的举动，对陈实的重视，王明章没有表明态度，可也没有阻拦，这就是默许，要自己提拔他这个外甥。 “行，我抽点时间，听你的汇报。” 陈实连忙说：“谢谢刘县，给我这个机会。等下去小院人家，跟您汇报，您看，可以吗？” 刘有光心情不错：“小院人家，边吃边汇报，刚好我还没有吃饭。”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小院人家，老板得到消息，连忙跑出来迎接。 满脸赔笑说：“刘县，您来了，还是上次的包间吗？” “随便” 老板在前面带路，陈实对小刘说：“刘哥，等下让老板在大厅，给你准备一桌，慢慢吃。” 有人请吃饭，司机小刘对陈实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 来到包间，刘有光坐主位，陈实抢在老板前面，给刘有光端茶倒水。 老板问道：“刘县，饭菜按之前的上吗？” 刘有光只说了四个字：“一切照旧” 老板明白，退了出去。 刘有光过完年，刚好五十岁，渡过这次难关，接下来他要准备冲刺副厅级，争取能在退休前，弄个正厅。 陈实微笑说：“刘县，您跟我舅舅，是怎么认识的。” 刘有光心情好，愿意多说一些。 “我跟王书记，认识很久了，王书记是齐林区副区长的时候，我是教育局的副局长，王书记要搞教育改革，就看重我，推荐我为教育局的局长。 我跟王书记配合默契，教育改革很成功，齐林区从之前一年高考上一本率不到百分之三十，提升到百分之五十，提升了二十个百分点。 王书记可以说是我的贵人，没有他慧眼识人才，我可能还在教育局副局长的位置蹉跎人生。” “刘县，这也是您干出来的，您是千里马，我舅舅是伯乐，我想成为您的千里马，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刘有光很想说，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要脸吗？你是千里马吗？就算你是千里马，我就一定是伯乐。 看在你舅舅的份上，我是要提拔重用你，试试你的水准，能力不足，干不出成绩来，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不过自己当年，好像比他还不要脸。 自己还是科员的时候，为了接近领导，什么办法都想过。 当时领导喜欢钓鱼，自己水性好，潜进水里，给领导鱼钩上挂鱼，领导高兴了，自己才能请领导吃饭，慢慢拉近关系，爬上副科级的岗位。 刘有光想到这些，注视陈实，想要进步，第一步就是放下面子，显然陈实做到了。 “你是千里马吗？” 陈实连忙说：“刘县，我毛遂自荐，我不管在什么地方，从来不做第二，只做第一，缺乏一个展示的机会。 您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就看我的表现。” 刘有光嘿嘿一笑：“你这么想进步，又不是没有背景，直接跟王书记说啊，他能不给你机会，把你调到市委，进步机会更多。” 这是他一直怀疑的地方，王明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外甥调去市委，里面随便混，都能混个正科，到年限，直接提，比在乡镇，不知道多出多少机会。 陈实知道，这次回答，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回答不好，功亏一篑。 大脑飞速运转，微笑说：“刘县，都是自己人，实不相瞒，我舅舅之前跟你说过，老家也是富山镇人，他安排我在老家，一个是为了锻炼，第二个是为了照顾家里的亲戚。 县官不如现管，我在乡镇，可以照顾很多人。他在市委，离得太远，家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能天天去找他。” 什么怪事都有，刘有光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见怪不怪。 他还见过，某个领导，请大师算命，亲儿子挡道，安排成乡镇科员，给自己挡灾，结果还真高升上去，有些事，玄学得很，说不清楚。 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老板热情的来上菜，十二个菜，个个是硬菜。 陈实看到老板手里提着的酒，吓了一跳，在体制内混，他对酒还是了解的。 这一瓶酒，至少五千。 自己一个多月的工资就没了。 刘有光心情好，是想喝两杯的，陈实站起来，去拿酒过来，幸好自己提前办了信用卡，要不得打欠条了。 陈实给刘有光倒酒，老板打了招呼，识趣的离开。 两人酒足饭饱，喝得差不多，是时候提正事了。 陈实赔笑说：“刘县，我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常，已经正式退休，接任他位置的，所里都在传，是老民警马国良，他是所长王剑明的人，就等着县公安局任命文书了。” 刘有光轻咳一声：“不要着急，就是任命文书下发了，也还可以收回来，年轻人，要沉住气。” 陈实在心里腹诽，你不急，我急啊，忽悠谁啊，任命文书下发了，怎么可能收回。 眼看任命文书，在月底就要下发，离现在就十天不到。 嘴上还是说：“所里的同事，都在祝贺马国良，给他送礼，看得揪心。” “小陈，做大事要沉得住气，今天就喝到这里，书记把你交给我，你就是我的人，该照顾会照顾的，把心放在肚子里。” 陈实连连说是。 送走刘有光，陈实去结账，花了接近七千，真他妈贵，两个月的工资，没了。 不过这钱花得值，你要是没关系，有再多的钱，也请不到县长吃饭。 第36章 副所长稳了 刘有光把这事放在心上，第二天上班，把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的张向东叫来办公室。 黄明给两人泡好茶，退了出去。 刘有光问道：“张局，跟你打听一个事，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是不是退休了。” 张向东不知道刘有光怎么突然问这事，他是什么意思，连忙说：“刘县，我跟您汇报下，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已经退休下来，所长王剑明推荐上来的是资深民警马国良，在富山镇派出所干了二十多年，基层经验丰富，公安局党委这边，正在研究。” 刘有光喝了一口茶：“张局，富山镇派出所去年从公安厅调来一个民警叫陈实，这小伙子我见过几次，年轻有为，是个值得培养的干部，你们公安局用人，要大胆一些，响应省委组织部的号召，提拔重用年轻人。” 张向东记住了陈实的名字，他是刘有光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领导说话，点到为止，不会说得太明白。 赔笑说：“是，年轻人敢想敢干，应该提拔，给富山镇派出所注入新鲜血液。”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们下去研究，提拔干部，要大胆一些。” 张向东连连说是。 刘有光端茶送客，张向东回到公安局，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王剑明看到张向东的电话，连忙接通，满脸笑容说：“张局” “剑明啊，你们派出所公安厅调来的陈实，怎么样？” 王剑明大脑飞速运转，好端端的，问陈实是什么意思，听张向东的语气，很平静，猜测不出来，是看重陈实，还是陈实得罪了张向东。 “张局，陈实来富山镇派出所半年多，中规中矩，还不错。” “怎么能说还不错呢，陈实是公安厅调来的，还不错能进公安厅。” 王剑明瞬间明白，这是要重用陈实，可陈实没什么关系，怎么能搭上张向东。 “张局，我说错了，我们派出所还有一个姓陈的，搞混了。 陈实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的，年轻有为，能力强，在派出所表现积极，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名校毕业，年轻有为，你为什么不推荐为副所长人选。” 王剑明连忙说：“推荐，我现在就安排推荐，之前是看他来派出所半年多，才毕业两年不到，太年轻了，需要锻炼一下。” “锻炼也需要在合适的岗位上，省委组织部号召，提拔重用年轻干部，我们响应号召，不拘一格降人才。” 王剑明连说是。 挂了电话，王剑明坐在沙发上，幸好没有收马国良的礼，要不不好收场。 陈实，之前他没有多重视，以为没什么背景，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能搭上张向东，这可是副处级，不是其他局长能比的。 派出所的人事任命，镇政府那边一般不会插手，都是走个流程，权力都在公安局。 他迅速调整推荐，推荐陈实为副所长，把推荐表发给镇政府和公安局。 同时撤回马国良的推荐，只备注了三个字，不合适。 做完这些，王剑明查看通讯录，给陈实打去电话。 陈实刚从县城回来，在宿舍换上警服，就接到王剑明的电话。 这是王剑明第一次主动给陈实打电话。 陈实连忙接通，微笑说：“王所” “陈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 挂了电话，王剑明没有叫小陈，而是直接叫名字，没有把自己当普通民警看待。 说明刘有光已经打过招呼，叫自己过去，告诉推荐副所长的事。 陈实内心狂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面带微笑，推开门，走进去。 “王所，您找我。” 王剑明很热情，满脸微笑：“坐” 陈实坐下。 王剑明语气温和说：“陈实，你来派出所半年多了，还习惯吗？” “习惯，感谢王所的照顾。” 王剑明试探问道：“你前面两天请假，是家里有事吗？” 陈实请假两天，回来张向东的电话就打来，明摆着，这是去拉关系了。 陈实在想，要不要把自己舅舅是市委副书记的事，说出来，还是说自己跟刘有光的关系。 县官不如现管，有市委副书记的舅舅，能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说出去，自己都不信。 算了，还是说跟刘有光的关系。 “家里没事，是同学结婚，去一趟明州，在酒席上，结识了刘县，他邀请我，一起回县城。 昨晚回来，陪刘县多喝了几杯，今天回来富山镇，有些晚，前面刚到。” 王剑明内心波涛汹涌，直接搭上县长的关系，这以后，自己这个所长的位置，都要给他让路。 “你同学家，在明州，是干什么的。” “他姥爷是前任市委领导，他父亲是现任市委领导，算是官宦之家吧。” 王剑明有些坐不住，追问道：“你同学他父亲叫什么名字。” “王明章” 王剑明怎么知道，王明章的家庭情况，但他知道，王明章是市委副书记，听说，县长刘有光，是他的人。 在心里暗想，我就说，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搭上张向东的线，原来是这样。 陈实看王剑明的脸色，知道他相信了，不由他不信，这样解释，更合理，逻辑才说得通。 靠同学父亲的关系，搭上刘有光，刘有光帮忙，跟张向东打招呼，推荐自己为副所长。 王剑明满脸微笑说：“陈实，你有这同学，怎么不早说。 省委组织部发了文件，要大胆提拔年轻干部，干部年轻化，我慎重考虑，你是名校毕业，工作能力强，推荐你为副所长人选，等公安局党委研究任命。” 陈实一脸激动，站了起来。 “王所，我是您的兵，不管是民警，还是往后成为副所长，您指哪我打哪。” 王剑明很满意，没有因为搭上县长，就目中无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嘴上，是尊重自己这个领导的。 “坐下，别激动，我看八九不离十，这个副所长的任命，公安局那边很快就会下达。 不过有个问题，需要你解决，年前你也知道，所里对马国良成为副所长的呼声很高。 他是老民警，在所里二十多年，资历深，你毕竟年轻，对你当副所长，会有情绪，需要安抚。” 陈实清楚，这是准备看戏，你有关系，可以把你推荐到副所长的位置，你能不能坐稳，就看你的手段。 副所长可不是一个任命文件就能坐稳的，得看下面有多少人服你。 一个人不服你，是他的问题，要是都不服你，就是你的问题。 不管你有什么关系，都得灰溜溜的滚蛋。 王剑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第37章 挑拨离间 送走陈实后，王剑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叫马国良来办公室。 马国良接到电话，兴高采烈，这肯定是公安局的任命下来了。 来到办公室，敲响房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马国良一脸喜悦的走进去。 王剑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马国良坐下，王剑明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所，您找我。” 马国良一脸期待的看向王剑明，就差问出口，是不是我的任命下来了。 王剑明叹息一声，喝了一口茶。 马国良感到不对，什么情况，叹气，难道副所长的任命，有变动。 王剑明多精明，他可不想承担马国良的恨意，他恨，也要让他恨陈实。 派出所里，不能一团和气，得有斗争，他才好管理。 “老马，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马国良的心提了起来，坐直身子，等待王剑明的下文。 王剑明站起来，到办公桌旁，把推荐表拿过来，递给马国良。 “老马，你看看，这是你的副所长推荐表，被公安局党委给否决了。” “什么”马国良睁大眼睛，几乎是喊出来的。 “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 马国良感到自己失态了，他现在无法情绪稳定，要是当不上副所长，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年前所里就在恭喜自己当副所长，所有人都给自己送了礼，当不上副所长，还怎么在所里混下去。 王剑明缓缓说：“老马，本来你的副所长是通过的，可半路杀出一匹黑马，局长叫换人，谁敢不换。” 马国良咬牙问道：“是谁？” “陈实” 马国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他都想过，就是陈实不可能，他家农村的，没什么背景，要是有背景，就不会从公安厅调回来。 他才调回来半年多，年轻，没有什么资历，怎么就能让他当副所长。 要是陈实现在出现在马国良的面前，会冲上去，撕碎他。 王剑明很满意马国良的表现，陈实坐不稳副所长的位置，没人服他一个小年轻。 “老马，胳膊拗不过大腿，陈实的任命，过两天就要下来，你要接受现实。” 马国良有些情绪失控的说道：“王所，凭什么是陈实，换个人，我心里都好受一些。 他一个才毕业两年不到的小年轻，毛都没长齐，当什么副所长，这可是股级干部，他够资格吗？ 来派出所才多久，满打满算，半年多，我不服，一万个不服。 我在派出所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被他抢了，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况且年前大家都认为，我是接任副所长的人选，这以后，让我在所里怎么见人。” 马国良一个大男人，说得眼泪汪汪的，他委屈啊，痛恨死陈实。 王剑明静静听马国良发泄完，他要再点一把火。 陈实是县长的人，他可不想手底下有牛逼的人存在，这会影响到他的威严。 “陈实前面两天请假，你知道他去干嘛了，去明州参加同学的婚礼，结识了刘县，刘县还请他吃饭。 就在前面，张局的电话刚打来，说你不行，要提拔年轻有为的干部，直接点名陈实，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马国良咬牙切齿的说：“这小子，在背后阴我。” “这是领导的任命，我实在没办法帮你。陈实也太不地道，为了上位，跑到刘县那里，说你的坏话，真不是东西。” 马国良陡然间站起来：“我找他去” 王剑明叫道：“老马，你要干嘛，去找他，打他一顿，你这警察是不想干了。 要对付陈实，有的是办法，在所里，你跟陈实比，谁更有威望。 不要想，肯定是你。 要是所里的人，都不服陈实，他这个副所长，就当不下去。” 王剑明在谋划，到时把陈实调到公安局去，提拔马国良上位。 马国良没有什么背景，只能依靠自己，什么都得听自己的，所里，还是自己的天下。 马国良坐下，在心里琢磨，陈实算个什么东西，其他地方不敢说，在所里，自己的威望不是他能比的，让他这个副所长，坐不稳，灰溜溜的滚蛋。 在乡镇派出所，当领导，要的是威望，可不是一纸任命文件。 陈实也在琢磨，副所长的位置是稳了，能不能坐稳，又是一回事。 他知道自己跟刘有光的关系很微妙，只要自己坐不稳副所长的位置，刘有光会认为，自己不值得培养，会像臭抹布一样，毫不犹豫的扔掉。 他答应李楠照顾自己，办到了，提拔你坐副所长，你坐不稳，不能服众，怪谁。 陈实在想，自己的劣势是年轻，资历浅，没有威望，到派出所半年多。 如何才能震住所里这些老油条，陈实有了主意。 任命文件很快就会下来，要在任命文件没有下来之前，把自己是刘有光的人传播出去。 乡镇基层人员，对有背景的天生忌惮三分，至少表面上不敢小觑。 陈实拿出手机，给王艳红打去电话，让她晚上请表姐许林林吃饭。 还把自己请假去明州，参加同学婚礼，结识县长刘有光，告诉王艳红。 挂电话之前，还强调，刘县长对自己很赏识，让自己坐他的专车回来，去县长家里吃饭，在他家里住了一夜，今天才赶回来。 陈实知道，王艳红心直口快，晚上请许林林吃饭，肯定会跟她说。 男朋友结识县长，肯定也会在学校显摆一下，不用一天，整个乡镇工作人员，都会知道陈实，得到县长赏识。 王艳红是自己女朋友，她传播出去，可信度更高。 等过两天，任命文件下来，大家就不会觉得意外，再正常不过。 县长赏识的人，提拔为副所长，就是提拔为派出所的所长，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所里的人，心里不服，也不敢表现出来，有一个人例外，马国良。 再把马国良搞定，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真正坐稳了。 乡镇是水浅王八多，庙小阴风大，里面也有能力，就是缺少机会。 在乡镇混的，都是人精，可比在县里，市里的人能耐大了。 他们直接面对基层群众，这工作可不好做，什么样的人没有，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陈实想着这些，走进休息室，没有流露出任何即将上任副所长的喜悦，更多的是担忧。 第38章 任命 不出陈实所料，一天不到，他是县长赏识的人，在富山镇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的注意点，都集中在陈实身上来。 陈实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没有张狂，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休息室里，张虎看向陈实：“外面都在传，你是县长赏识的人，你信吗？” 陈实看出来，张虎这是不相信，天天在一起的同事，有什么背景他会不知道。 当别人骨子里不相信的时候，不管跟你再亲近的人，都别去争。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这类人，要用实际行动，啪啪两巴掌，才能打醒他们。 陈实笑笑，没有回答。 张虎续道：“你要是县长赏识的人，能在派出所当基层民警，怎么的，也是在公安局，某个科室，当个科长。” 马国良走进休息室，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陈实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他最近一脸阴沉，见谁都没有好脸色，好像别人欠钱不还似的。 张虎在陈实耳朵小声说：“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马国良，他看你的眼神，充满杀气。” 陈实笑笑，没有回答，王剑明肯定告诉马国良，他的副所长，被自己取代了。 张虎觉得奇怪，马国良不对劲，陈实也不对劲，跟他说话，总是笑而不语。 马国良阴沉着脸，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似的。 成年人的世界，涉及到利益，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怎么收服马国良，陈实想了几个方案，又否定，马国良得不到实际利益，会跟自己死磕到底。 毕竟是自己，抢了他等待二十年的副所长位置，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在体制内，想进步，就不要怕得罪谁，领导岗位就这么多，不竞争，当老好人，等领导主动提拔你，一辈子都不可能。 前面还说说笑笑的休息室，马国良进来，大家都闭嘴，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陈实站起来，走出去，去打印案件资料，发现没有纸了，来到行政办公室。 许林林满脸微笑看向陈实：“小陈，攀上刘县长的关系，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姐姐。” 陈实笑笑，不否定也不肯定，他装神秘，别人就相信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也要让所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没背景的人，就要扯虎皮，做大旗，保护自己。 “许姐，拿一包纸去打印室，没有纸张了。” “登记一下，你拿走就是。” 陈实登记好，拿起一包纸离开。 陈实从县城回来的第三天，任命文件下发到派出所。 当大家看到是陈实的，都一脸错愕，怎么是陈实接任副所长。 这种震惊，就好像你父亲突然是千万富豪一样。 是其他人，大家都没有这种震惊。 很多人都想问，凭什么啊，陈实到派出所才半年多，参加工作两年不到，就提拔为股级干部，不服，一百个不服。 转念一想，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别说提拔为副所长，就是提拔为所长，也不意外。 看来这不是谣言，这是真的，陈实真的是县长的人。 很多人心里不服，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马国良就不一样，黑着一张脸，心里不服，面上也不服。 任命文件下达，派出所召开全体会议，主席台上，有两个位置，一个是所长王剑明，另外一个就是副所长陈实的。 在阶梯会议室里，所有警察都到了，大家交头接耳。 陈实早早来到王剑明会议室里，向他汇报工作，开会时间到，陪同王剑明，走进会议室。 陈实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位置，在主席台上。 两人入座后，王剑明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召开富山镇派出所全体会议，这也是年后的第一次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传达公安局下发的治安管理文件。” 王剑明强调，要重视治安管理，每一个行政村，都要有一个负责的民警对接，宣传普法教育，村民遇到矛盾，要报警，不能私下解决。 治安管理文件学习完，王剑明朗声说道：“派出所副所长常有志年前就退休了，副所长的位置一直空缺，想必大家都看到公安局的下发的任命文件。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任命，经过公安局党委会研究，响应省组织部的号召，提拔任用年轻干部，任命陈实同志，接任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 掌声稀稀落落的响起，陈实站起来，向大家打招呼，并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陈实身上，厉害了我的哥，工作两年不到，来派出所半年多，就截胡了马国良等待二十年的副所长的位置。 不愧是高材生，省厅调回来的，背景不一般啊。 马国良脸更黑了，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大家明明没有看他。 总感觉都在看自己，不给陈实整走，他还怎么在派出所混。 张虎的心情很复杂，谁接任副所长他都不嫉妒，唯独陈实不行。 自己的一个小弟，跟在屁股后面，口口声声叫着张哥，突然当领导，他接受不了。 当你飞黄腾达以后，往往眼红的是身边人。大家一起穷得好好的，天天吃快餐，你突然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别人不会当一回事，你身边的人，会盯上你，你凭什么中五百万，不拿出来分了，就会向你动手。 聪明人发达后，都会离开原先的圈子，你要是不走，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王剑明朗声说道：“陈副所长，你发表一下任职感言。” 陈实在心里打好腹稿，没有长篇大论，简单明了，全心全意做好为人民服务。 散会后，没有人来祝贺，只有许林林上前来，微笑说：“恭喜啊，陈所长，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祝贺一下。” 陈实微笑说：“许姐，请吃饭也是我请，感谢你的照顾。 今天晚上，到艳红的家里，我做几个小菜，请你喝两杯。” “行”许林林满脸微笑的离开。 陈实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不敢在外面大吃大喝的祝贺，许林林是王艳红的表姐，请她在家里，祝贺一下。 陈实走出会议室，张有才见人都走了，偷偷摸摸返回来，走到陈实身边，满脸赔笑说：“陈所长，晚上有空吗？我跟你汇报下工作。” 陈实看向张有才，这个老狐狸，不敢光明正大的表忠心，偷偷摸摸的，这是怕被孤立。 张有才知道，所里的人不服陈实当副所长，他不敢犯众怒，人都走了，这才敢来表忠心。 陈实不介意，表忠心就行，现在需要支持自己的人，拍拍张有才的肩膀，微笑说：“今天晚上有约了，明天晚上，安排好清静的地方，听你汇报工作。” 张有才连忙说：“好的，陈所长。” 第39章 看笑话 派出所的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副所长的办公室，被马国良占着，他就是不搬出来。 原因很简单，是王剑明让他搬进去的，王剑明不叫他搬出来，他是不会搬的。 马国良这两天，在等陈实来，叫自己搬出去。他好有借口，向陈实发难，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陈实动手。 下属跟领导动手，丢脸的是领导，说明下属不把你当一回事。 陈实刚上任，就跟下属打架，他这个领导，在派出所的威望就要为零。 他要是敢向公安局的领导汇报，上面的领导怎么看他，才上任，就被下属打，会觉得你的能力不足，担任不了这个副所长。 马国良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升职无望，已经是基层民警，没有下降空间。 他有恃无恐，来源于王剑明背后的支持。 陈实接任副所长，这两天王剑明没有分配他的工作，叫他去镇政府那边参加股级干部的培训。 培训结束回来，他已经想好怎么拉拢马国良，只要搞定马国良，其他人，不管是心里，还是明面上，都得服自己。 上任后，第一次在派出所上班，所有人，当起了吃瓜群众，想看看陈实，去哪里办公？ 马国良，一上班，给自己的保温杯里，放了一些枸杞，接满水，等着陈实来。 脚步声传来，许多人都想看热闹，又不敢太明显，装着有事，在走廊，走来走去。 陈实一脸平静，来到副所长办公室，门大开着，马国良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放在桌子上，嘴里哼着小曲。 陈实轻轻敲了敲门，马国良眼皮都没有抬下，直接无视陈实。 陈实走进去，把门关上。 马国良暴跳如雷，跳了起来，叫嚷道：“小陈，你关什么门，有什么话，不能让大家听到。” 一群吃瓜群众，在门口徘徊听着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热闹不嫌事大。 马国良上前，把门重重的打开。 陈实一脸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压低声音说：“老马，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收了一个辅警家里五千块钱，介绍进派出所来当辅警吗？” 马国良脸色僵硬，他怎么知道的，这要是传出去，就不是升职的事，是自己这身警服，就别穿了。 钱不是他收的，是人家送礼品到家里，他老婆收的，他也是后面才知道。 想着就五千，收就收了，一个辅警而已，招谁不是招，就没有还回去。 他连忙把门关上，吓出一身冷汗，不想进步，可工作要保住啊。 马国良冷冷的说：“陈实，别诬陷我，我根本没有收过什么五千块。” 陈实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脸平静的说：“要不把纪委的叫来，让他们调查一下那个辅警，看他嘴是不是跟你一样硬。” 马国良害怕了，一旦纪委介入，坐牢是不可能，毕竟金额太少，可工作恐怕保不住。 屁股不干净，自然硬不起来，马国良不得不低下头。 陈实在心里冷笑，这得益于张有才，是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偷偷告诉自己的。 张有才也是老江湖，知道马国良不服陈实，向陈实递来投名状。 至于张有才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那个辅警自己说的。 那个辅警有一次在外面吃烧烤，喝醉了，跟别人说起，自己这个辅警，是给马国良送了五千，买来的，一个月一千多块得工资，感觉很划不来。 当时张有才就坐在旁边一桌，把这话听了进去，记在心里，也是准备等到机会，拿捏马国良。 陈实冷声说：“倒一杯水来” 马国良在心里怒骂，不得不迈动脚步，去给陈实倒水。 陈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老马，你现在可愿意搬出办公室。” 马国良知道，陈实是想用这件事拿捏自己，要是真想整自己，一封举报信，就可以让自己的工作丢了。 为了工作，满腔的怒火，压了下来。 “我这就搬出去” 陈实微笑道：“老马，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若是还想进步，晚上我做东，喝两杯。” 马国良提高警惕，这是鸿门宴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实一脸严肃说：“放心，以后我不会拿这事整你，合作共赢，方能长久。” 马国良点头：“好，晚上一起喝两杯。” 他突然觉得，反正都这样了，不妨听听陈实怎么说。 要是他真把自己工作整没了，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会让他付出代价。 有王剑明支持自己，就算到纪委那里，毕竟金额少，还是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送的，工作不一定会丢。 只是没有逼到这个份上，自己没必要冒险。 陈实当然知道，这只是拿捏马国良的手段而已，想通过这事，就让他服服帖帖的，怎么可能。 这种老油条，得看到好处才行。 陈实站起来：“好了，这里不方便说话，晚上详谈，赶快搬出去，等下我要搬进来。” 陈实打开门，走了出去。 众人好失望，什么情况，没有吵起来，更没有打起来。 让他们更失望的是，马国良乖乖的搬出来，阴沉着脸。 众人傻眼了，马国良向陈实屈服了吗？ 看热闹的还有张虎，他直接不搭理陈实，凭什么当副所长，比自己强哪了？ 阴阳怪气的：“有些人，就是走狗屎运，民警都还没当明白，就当领导，当得明白吗？” 其他人都不敢当着陈实，说这样的话，心里不服，表面上的尊重，还是维持的。 张虎见陈实从办公室走出来，没看见想看的打戏，故意提高声音，让陈实听到。 陈实没想到，反应最强的会是昔日的好兄弟张虎，他女朋友徐萌萌都是自己介绍给他的。 他心里不服，脸上也不服，直接阴阳怪气的说陈实。 其他人都看着陈实，陈是看了张虎一眼，没有说什么，朝大家笑笑。 “你们很闲吗？一大早站在这里，干什么。” 其他人纷纷散了，只有张虎，一脸不满的看着陈实。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等稳定下来，让张虎体验下目中无领导的下场。 直接无视张虎，就你这种货色，不值得自己花心思拉拢。 王剑明本来也是等着看好戏的，许林林去办公室，告诉他，陈实去一趟马国良的办公室，没有吵，更没有动手，马国良就主动搬出办公室，陈实搬了进去。 王剑明一时拿不准，陈实用了什么手段，让马国良不吵不闹的让出办公室。 他故意不叫马国良搬出办公室，就是给马国良动手的机会，看陈实的威望，怎么被踩在地上蹂躏。 威望没了，就很难树立起来。 王剑明对马国良，感到很失望。 第40章 人事调整 陈实搬进副所长办公室，让众人对他高看一眼，没有了之前的藐视。 威望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这是第一步。 陈实坐在椅子上，给许林林打去电话，叫她来办公室一趟。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许林林满脸笑容的走进办公室：“陈所长，你找我。” 陈实微笑说：“坐” 陈实给许林林倒了一杯茶。 “许姐，你在派出所干了多久。” 许林林微笑说：“算上今年，六年了。” “六年了，是时候提拔一下。” 许林林眼前一亮，什么意思，我还有上升空间吗？派出所就两个领导岗位，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我往哪里提拔。 “陈所长，别开玩笑，我又没背景，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提拔的机会。” 陈实也不废话，拿出一份派出所调整方案，放在许林林面前。 “许姐，你看看资料，这是我对派出所人事调整的方案。 派出所比其他所人员都多，是公安局直属单位，只有副所长和所长两个领导岗位远远不够。 我想调整一下人事安排，设立三个组，分别是行政组，后勤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三个组长，直接管理。 行政组的组长，我推荐你，后勤组的组长，推荐张有才，他赞同这个方案，已经在上面签字。治安组的组长待定。” 许林林看着派出所人事调整方案，陷入沉思，她之前只是行政办公室的负责人，没有明确的职位，大家都一样，只是让你负责而已。 要是这个人事调整真的实施，自己就是货真价实的行政组领导，至少在派出所是真正的领导。 她又怕这样做，得罪王剑明，自己是他的人，不提前汇报，先斩后奏。 许林林不笨，一眼就看出陈实的用意，他这是准备把这事做实，拿着人事调整方案，三个推荐的组长都签字，加上他这个副所长也签字，拿去逼宫王剑明。 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就是得罪所有人。 要是陈实直接去跟王剑明说这个人事调整方案，不用想，王剑明一口拒绝。 什么意思，一上任，就要搞人事调整，想抢权力，给自己树立威信。 许林林看着张有才的签名，知道张有才已经投靠陈实，她不一样，一直是王剑明的人，为了领导岗位，要不要背刺王剑明，还是提前告诉王剑明，让他有所准备。 陈实看出许林林的心思，微笑说：“许姐，在体制内，想要进步，就不要怕得罪人。 这个人事调整方案，没有实质性的东西，你们干的活还一样，只是给你们一个名分，我相信王所不会反对。 派出所想要这个名分的人很多，许姐可要考虑清楚。” 许林林知道，陈实这是警告自己，她若是不签字，陈实会马上找其合适的人代替他。 陈实是副所长，在派出所有一定的话语权，他这是给大家争取福利，很容易获得大家的支持。 王剑明就算一万个不同意，也只能答应，他作为派出所一把手，可不能犯众怒。 转念一想，这个行政组的组长，跟自己现在干的活一样，没有实质性的权力，可名誉上也是个领导。 这可能是自己离领导岗位最近的一次，一咬牙，机会不能错过。 自己没有投靠陈实，依然是王剑明的人，慢慢解释清楚就行。 同时对陈实心存感激，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我签” 陈实把笔递给许林林，在他的意料中，体制内，就没有不想当领导的，哪怕是名誉上的。 送走许林林，陈实拿着人事调整方案，只要晚上搞定马国良，自己的威望，在派出所就立起来，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这个人事调整方案本质上对派出所没有任何改变，对王剑明的威胁也没有。 行政组的许林林，治安组的马国良，都是王剑明的人，自己不过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 后勤组一直是副所长在管，张有才成为自己的人，并没有越界。 自己遵守派出所的游戏规则，在规则范围内，做适当的调整，王剑明不满意，也挑不出毛病来。 自己这个副所长，并没有冒犯他这个所长的权威。 晚上，在春来饭馆包间，马国良一脸阴沉，防备着陈实。 整个人神情紧绷，死死盯着陈实。 陈实给马国良倒了一杯酒，微笑说：“别这么严肃，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觉得我抢了你副所长的位置，可这个副所长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你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马国良冷冷说：“没有你截胡，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是我的。” 陈实冷笑说：“你太自信了，这事王剑明做不了主，上面一个电话，王剑明马上改推荐我。 你把宝都压在王剑明身上，一点不明智。就算这次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出来插一手。 王剑明心里没底，所以才不敢收你的礼，他不是不想收，是怕办不成，收了你的礼，现在就尴尬了。” 马国良一脸狐疑的看向陈实，他是怎么知道王剑明没有收自己的礼。 他给王剑明送了两次礼，都没有收，他还以为是嫌少。 陈实看出马国良的疑惑，没有解释，领导就要神秘一些，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就行了，别想糊弄我。 其实这很简单，领导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拿不准的事，特别是在乡镇，是不敢收礼的，收了礼，出现意外，不还回去，弄不好别人怀恨在心，反手就举报你，得不偿失。 还回去，很没有面子，领导的权威在哪里，收了的礼又还回去，这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他们拿不准的事，往往不收，办成了是我的功劳，你再感谢我，办不成，你也没有怨言，我没收你的礼，怪不到我头上。 现在的马国良就这样，想怪王剑明，都怪不起来，人家没有收你的礼，你有怒火，也发不在我身上。 要是收了礼，马国良就有底气质问王剑明了，同时也有了王剑明的把柄，你不弄个副所长的位置给我，吃进去的，就给我吐出来。 在马国良面前，王剑明的威严荡然无存。 礼可不是好收的，这就是王剑明的高明之处，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绝不能提前收礼。 第41章 有手段 马国良对陈实的敌意，并没有减少，若是眼神能杀人，不知陈实死了多少次。 陈实收敛笑容，一脸严肃说：“我不是你的政敌，我也不会把你当对手，你还不配。” 马国良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陈实续道：“实话告诉你，我是刘县长的人，来派出所不过是积累点基层经验，不要几年，就会调回县里至少出任某某局的局长。” 马国良半信半疑，以陈实的资历，若不是刘县长赏识，是不可能提拔为副所长的。 陈实看向马国良：“副所长的位置，你等了二十年，我来派出所半年就轻易得到，这就说明一切。” 杀人诛心啊，马国良恨得牙痒痒的，想弄死陈实，又无可奈何。 “你到底想怎么样？”马国良声音低沉的吼道。 给人绝望，再给他希望，他才会懂得感恩戴德。 陈实这是告诉马国良，我想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你给我老实一点。 陈实脸上露出笑容：“我是来帮你的” 马国良以为听错了：“你帮我？” “只有我能帮你” 马国良无权无势，已经绝望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问道：“你凭什么帮我” 陈实盯着马国良：“你还有利用价值，派出所我没有根基，这就是我帮你的理由。” 马国良见陈实没有虚情假意，没有给自己画饼，他心里觉得踏实很多。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帮你肯定是有原因，最怕是他为什么帮你，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替罪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拿什么帮我？” 陈实在心里暗骂，你这种老油条，给你画饼没用，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你点甜头，能乖乖听话吗？ “我准备在派出所做人事调整，设立三个组，后勤组，行政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三个组长，我推荐你为治安组的组长。 这是派出所内部设的领导岗位，可也是领导，等后面提拔副所长的时候，肯定是三个组长优先推荐。” 陈实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人事调整方案，放在马国良面前。 “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在上面签字，后勤组的组长推荐张有才，他已经签字。行政组的组长，推荐许林林，她也赞同人事调整，现在就差你这个治安组的组长签字。” 马国良看着人事调整的方案，大脑飞速运转，这人事调整实质上没有什么变动，就是给大家一个名分。 只要自己签字，陈实这个副所长再签字，王剑明想不同意都不行。 再说，对王剑明也没有什么影响，行政办公室的许林林，一直是他的人，自己也是他的人，后勤组留给陈实分管，这个人事调整，并没有分他的权。 马国良对陈实高看一眼，这小子，还是有手段，他帮自己弄到个治安组的组长，自己再跟他过不去，就是自己的不对。 人事调整方案通过，他在派出所的威望就建立起来，也就坐稳副所长的位置。 可这字，自己还不得不签，自己不签，就是给脸不要脸，陈实会很快找一个人替代自己。 没有人是不可代替的，别人成了治安组的组长，自己就成了边缘人，王剑明都不会再看自己一眼，当垃圾抛弃。 领导用你，就像陈实说的一样，自己有利用价值。 马国良一咬牙，选择跟陈实合作，这个组长，好歹也是个领导，在派出所，有一定的权利，有总比没有好。 陈实看出马国良的心思，这是同意跟自己和解，从公文包里，拿出笔，递给他签字。 马国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陈实一眼，接过笔。 陈实这么年轻，肯定不会在副所长的位置久留，他背后有刘县长支持，正科级干部是肯定的，自己没必要得罪一个未来的科级干部。 转念一想，陈实升职，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还是有希望的。 三个组长，张有才上了五十岁，再过几年，就要退休。许林林一个女的，这两人根本竞争不过自己。 他在人事调整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他寻找和解，也是向陈实低头，更是一种屈服。 签完字，马国良恭敬的把人事调整方案，递给陈实。 大丈夫能伸能屈，选择和解，姿态就要放低，不管人家多年轻，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自己的领导。 陈实没有接，而是盯着马国良。 马国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陈所长，我字签好了” 陈实这才满意的接过人事调整方案。 “老马，现在有心情喝两杯吗？” “有” 马国良端起酒杯：“所长，我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前面的不愉快，仿佛没有发生一样。 酒足饭饱后，两人起身离开，陈实要去结账，马国良拦住，赔笑说：“所长，怎么能让你去结账，我请客。” 算你懂点事，跟领导吃饭，让领导买单，你这是不尊重领导。 不尊重领导，后果是很严重的。 陈实回到王艳红的出租房，放下手上的公文，心情不错。 搞定马国良，这个副所长的位置，算是坐稳了。 王艳红见他满面红光的回来，问道：“陈实，你又去喝酒了。” “刚当上副所长，请吃饭的多，推脱不掉，没办法，只能去喝两杯。” 王艳红穿着睡衣，身材凹凸有致，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闻着陈实一身的酒味，王艳红娇笑道：“快去洗澡，我在床上等你。” 陈实在王艳红耳边低声说：“陪我一起洗，洗个鸳鸯浴。” “不要，你个坏人，又要做坏事。” 陈实在耳边吹了一口气，王艳红全身酥麻，瘫软在陈实怀里。 “我帮你好好洗洗” 王艳红想挣扎，有气无力的说：“我洗过了” “洗过了，再洗一次。” 陈实火辣的嘴唇，吻了下去，吻到王艳红快窒息，才放过她。 王艳红想从怀里挣扎出来，被陈实一把抱起，走进浴室。 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丢在浴室门口。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和王艳红的娇喘声。 陈实的衣服，一件件扔出来。 王艳红求饶道：“不要，我快受不了，被你折腾得下不了床，明天还要上课呢。”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陈实在王艳红耳边，低声说：“明天我帮你请假，你们校长，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两人在浴室大战三百回合，王艳红走不出来，是被抱出来的。 第42章 方案通过 陈实第二天起来，精神饱满，王艳红感觉四肢都动不了，还是挣扎着起来。 陈实打趣道：“今天休息一天，我给你们校长请假，就说我们昨晚大战三百回合，请假休息一天。” 王艳红打了陈实一下：“你个坏人，不要你请假。” 陈实洗漱好，换上警服，拿上公文包，去派出所上班。 在办公室等到十点，起身来到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王剑明叫道：“进来” 陈实推门走了进去：“王所” 王剑明微笑说：“坐” 陈实坐下，王剑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所，有什么事吗？” 陈实微笑说：“王所，这几天我找派出所的同事聊了一下，他们反映，我们派出所的领导岗位太少了，所有事都压在您身上，没日没夜的忙，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 针对反映的问题，我对派出所的人事做了一下调整，这是人事调整方案，您看看。” 陈实把手上的人事调整方案，递给王剑明。 解释道：“派出所设三个组，后勤组，行政组，治安组，副所长下面，设组长，分担工作。” 王剑明接过人事调整方案，好小子，上来就想分权，人事调整，不就是想分权吗？ 你也太着急了，屁股都没有坐热，就敢抢权，本想一口拒绝，想到陈实是刘县长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王剑明接过人事调整方案，这个借口找得冠冕堂皇，下面的人反应，看自己辛苦，怕自己累，设三个领导岗位。 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设这么多领导岗位干嘛，你这个副所长，我都嫌多余，要不是派出所的标配，都想把你这个副所长取消了。 王剑明还是仔细看起来，当看到张有才，许林林，马国良的签字，吃了一惊。 陈实是怎么搞定马国良的，还有许林林。 许林林是自己的情妇，怎么没有听她说起这事。 特别是马国良，陈实抢了他的副所长，怎么会跟陈实和解。 王剑明满脑子的问号，单从这份人事调整上看，陈实并没有分走自己的权利。 推荐许林林出任行政组的组长，马国良出任治安组的组长，这两人一直是自己的人。 至于张有才出任后勤组的组长，副所长分管后勤，这是惯例，谁任后勤组的组长无所谓。 这份人事调整，你说他调整了，确实调整了，多出三个组长，你说没调整吧，好像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只是叫法不一样。 之前叫行政办公室负责人，后勤办公室负责人，缺一个名分而已。 陈实静静的看着王剑明，等他的决定。若是他敢反对，就是把许林林和马国良推到自己这边来，得罪的是他们。 陈实的人情已经做到了，他不在乎王剑明是赞成还是反对，都对自己有利。 王剑明自然知道这一点，不得不对陈实刮目相看，年轻有为，有手段，更忌惮三分。 王剑明放下人事调整方案，微笑说：“这方案提得很好，我早就有这想法，同意人事调整。 三个组长的推荐人，他们在派出所多年，完全可以替我们分担一些工作。” 陈实赔笑说：“王所，您没意见，麻烦签个字，这个方案，就正式下发通知，开一个全体会议，通报一下。” 王剑明拿起桌上的笔，签了字，他签下字的那一刻，感觉被胁迫了，不想签也得签。 对自己的权利没有影响，心里还是不爽，不是自己主动给的名分，被迫给的，这能一样吗？ 陈实离开后，王剑明叫来许林林。 许林林走进办公室，看到王剑明一脸阴沉，知道陈实跟他汇报了人事调整方案，怪自己没有事先通知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许林林满脸微笑说：“所长，你找我。” 王剑明死死盯着许林林，许林林娇笑道：“所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家，人家害怕。” 王剑明沉声说：“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放严肃点。” “到底怎么了”许林林明知故问。 王剑明轻咳一声：“人事调整是怎么回事？” 许林林妩媚一笑：“这事啊，陈实找我说，他要做人事调整，把行政办公室，改成行政组，推荐我做组长，让我签个字。 我想行政办公室，行政组都一样，我本来就是负责人，改了一个名字而已，就签了字。” 他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坐在王剑明大腿上，撒娇说：“所长，怎么了，就是因为这事责怪人家吗？” 王剑明没好气说：“算了，我生气是你没有事先告诉我一声，你可是我的人，有好处我会给你，陈实他一个副所长，没这个权利。” “人家知道，只是觉得这是小事，看你忙，就没有说。” 捧着王剑明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王剑明的怒气全消：“行了，这是派出所，注意影响，回去吧，我批准了人事调整，提拔你为行政组的组长，也算领导了，做事注意分寸。” 许林林站起来，笑嘻嘻说：“谢谢所长，臣妾告退。” 王剑明也要拉拢自己人，告诉他们，方案是陈实提出来的，没有自己的首肯，无法实施。 他又给马国良打去电话，让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知道是什么事，快速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推门进来。 “所长，你找我。” 王剑明微笑说：“坐” 马国良坐下，没有等王剑明问，主动说道：“所长，我本来也要来跟你汇报下工作。 昨晚陈实请我吃饭，姿态很低，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他说派出所人事要调整下，让我看了方案，推荐我当什么治安组的组长，当时喝醉了，头晕晕的，胡乱签了字。 今天早上酒醒，我越想越不对劲，赶快跑来找你汇报下。” 王剑明看了下手表，快十二点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说跟我汇报。 真是装糊涂的高手，明明稀罕这个治安组的组长，装得云淡风轻。 “陈实来跟我汇报过，不是什么重大调整，治安组的组长，他推荐你，我是赞同的，已经签了字。 就算陈实不提这事，我也要做一些人事安排，向上面申请多设一个副所长，准备推荐你，可陈实拿来人事调整方案，你在上面签了字，组长也是领导岗位，你先干着，等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来当这个副所长。” 马国良在心里琢磨，又画饼，自己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只要实际的东西，给自己画饼，不好使。 陈实不提出人事调整，这都多少年了，死死抓着手中的权利不放，也没见你给许林林一个名分，人家跟你多久了，更别说自己。 脸上表现出感激之情：“所长，还是一句话，我是你的兵，这辈子跟随你，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剑明很满意，想跟我斗，陈实，你还嫩着。 第43章 不服治到你服为止 人事调整通告下发下去，召开了第二次全体会议。 主席台上，多了三个座位，人事调整，多出三个组长，他们也是领导岗位，座位安排在主席台上。 这三个组长，对外是没有级别的，在派出所，除了所长和副所长，他们就要比普通工作人员，高一级。 所长和副所长的座位在主席台最前面，三个组长的位置，在后面一排。 王剑明长篇大论，核心就一个，方便派出所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陈实的讲话，就要务实一些，这次全体会议，毕竟不是上次的宣布任命的会议，强调做好为工作人员谋福利，赢得一片掌声。 很多人以前是心里不服，现在觉得，陈实当这个副所长很好，刚上任，人事做调整，这就是他的实力。 在心里没人敢小觑，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张虎。 张虎冷冷的看着陈实，什么玩意，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不服陈实当这个副所长，一脸藐视的看着陈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弟，突然当副所长了，他接受不了。 王剑明对治安组，行政组，后勤组三个组的组长做了任命，马国良在心里得到一些安慰，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一个领导。 张虎听到任命，怒火一下子上来，什么玩意，老子可是你的师父，带你这么久，你当了副所长，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个治安组的组长当当。 私下两人关系最好，经常在一起玩，老子对你毫无隐瞒，什么都告诉你，你吃肉，至少给我一点汤喝喝，连饭都不请自己吃一顿，真他妈不是人。 三个组的组长，后勤组的组长，怎么也要给自己，就凭两人之前的关系，你却给了张有才。 你不知道，张有才跟自己不对付，因为报账的事，没少吵架。 张有才总压自己的报账，至少一两个月，看他就不爽，你却提拔他。 张虎忍住心中的怒火，散会后，陈实刚想起身离开会议室，张虎站起来，叫道：“小陈，还记得刚来派出所的时候，是谁带的你吗？现在当了领导，也不请我这个师父吃顿饭。” 所有人都还没有离开，齐刷刷看向陈实，这也太不给领导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小陈，这是不把陈实当领导啊。 王剑明也听到了，他刚走出会议室，心里冷笑，果然见不得你好的，往往是身边人，并快步离开。 陈实一脸平静，朝众人笑笑，起身离开，看都没有看张虎一眼。 张虎在后面叫道：“怎么就走了，我可是你师父，是我带你熟悉的业务，懂吗？一个人要懂得感恩。” 马国良走出会议室，我要是陈实，非狠狠揍一顿张虎不可，一个愣头青，分不清大小王，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后勤办公室改成后勤组，行政办公室改成行政组，在二楼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挂上治安组的牌子。 陈实回到办公室，本来不搭理张虎这个跳梁小丑，他非要作死，不给他点厉害，真当自己这个副所长好欺负。 对付张虎这样的愣头青，就要把他们打疼，让他知道小锅是铁做的。 外面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陈实叫道：“进来” 张有才满脸笑容的走进来：“陈所，我来找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叫道：“坐” 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水。 张有才双手接过：“谢谢陈所” 陈实也不喜欢张有才，势利眼，可人家姿态放得很低，第一时间投向自己，没有他说出辅警送礼给马国良的事，自己拿捏马国良，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有才压低声音说：“张虎这个刺头，当着派出所这么多人的面，叫您小陈，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以后他来报账，我给他截住，拖他个一年半年的，让他知道不尊重领导的下场。” 陈实微笑说：“老张，这种跳梁小丑，不要搭理他，他还不够资格。” “陈所说的极是，搭理这种刺头，降低您的身份。” 张有才说了一些吹捧的话，主要还是表忠心，自己就是陈所的人，让干嘛就干嘛，绝无二话。 打发张有才离开，陈实心里有了办法，治张虎这种愣头青，拖延报账，不痛不痒的，要治他，就要让他知道疼，彻底屈服。 拿起电话，给马国良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很快来到办公室，陈实叫道：“坐” 陈实给马国良倒了一杯茶，缓缓说：“老马，你上任治安组组长，得有所作为，利用你手中的权利，下面的人才会把你这个组长当一回事。” 马国良一听，这是要安排自己做事啊。 陈实续道：“富山镇下辖二十三个村，每个村都会有牛马被盗事件，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群众的财产损失，治安很不好，你作为治安组的组长，得行动起来。 我看这样，你下去做个行动方案，每个村，都要有民警对接负责。 特别是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盗，这样下去，人民群众的财产得不到保护，要我们这些警察干嘛，还配穿这身警服吗？ 张虎对龙头沟村熟悉，你堂弟马双家牛马就是他去处理的，现在贼也没有抓到，牛马也还没有找回来，需要派一个民警下去驻村，要有决心，不抓到偷牛马的贼，就不要回来，为人民群众的财产保驾护航。” 马国良明白陈实的意思，这是要让张虎去常驻龙头沟村，抓偷牛马的贼，抓不到，就一直常驻下去。 “所长，我明白，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是我们派出所的责任，我这就下去安排。” 马国良离开陈实办公室，沾沾自喜，自己手中也是有权利的人，让手下的人知道，谁得罪自己，就把他们踢去偏远村子驻村。 你以为富山镇派出所够偏的了，下面的村子，那才叫偏，有钱都买不到东西，没有最偏，只有更偏。 两天后，一份治安整顿行动方案放在陈实办公室，陈实看了很满意，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 马国良又拿到王剑明办公室，王剑明看后，没有什么意见，也在上面签了字。 你以为在基层，我不想进步，混日子，就可以不尊重领导，不把领导当一回事，领导也拿我没办法。 陈实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其他民警，都是名义上负责一个村子，不用去驻村，有治安事件，跑一趟就行。 张虎就惨了，他负责的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牛马被偷，派他去驻村，不抓到偷牛马的贼，一直要常驻下去。 他知道陈实和马国良在整他，可他还说不出什么来，人家说得冠冕堂皇，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作为人民的警察，你能说一个不吗？ 除非你不要这份工作了，可张虎需要这份工作，就算驻村，也比回去种地强吧。 马国良还给张虎搞了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让所有人知道，不把领导放在眼里的下场。 张虎被警车送去驻村，心里问候陈实和马国良十八代祖宗。 龙头沟村离富山镇四十多公里，是富山镇最远的村子，张虎心里苦啊。 第44章 真把我当司机？ 陈实上任派出所副所长一个月，所里的人从不服到心服口服。 大家看到张虎的下场，没人敢轻视陈实这个副所长，他要整你，有的是办法。 领导的威望是慢慢建立起来的，陈实在派出所的威望超过马国良，仅次于王剑明。 马国良都屈服于陈实，其他人自问，自己比马国良在派出所资历还深吗？ 当领导要软硬兼施，让下属怕你，又要给他们一点甜头，不要只让人干活，不给好处，谁也不愿意跟你。 陈实深谙此道。 周一上班，陈实接到通知，周二要到公安局去开会。 这是他上任副所长，第一次去公安局开会。 其他时候去县城，都是坐大巴，这次去开会，可以开警车。 周二一早，陈实开着警车，来到王剑明家楼下，等王剑明。 会议下午两点开始，公安局办公室主任选择这个时间开会，就是方便像富山镇这种偏远乡镇的人来开会。 若是选在早上，偏远乡镇根本赶不到，要提前一天上来，住一晚，耽误时间。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抽起来，等候王剑明下来。 半晌后，王剑明提着公文包，慢悠悠的下来。 陈实把嘴里的香烟吐在地上，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微笑说：“王所，吃早餐了吗？给您买一份。” 王剑明看了陈实一眼：“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我也吃过了” 王剑明从后排上车，陈实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我姿态可以放低，这是尊重你，可你不能顺杠爬，真把自己当司机了，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副手。 陈实坐上车，又是让自己等了二十多分钟，又是坐后座的，在王剑明心里，这是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啊。 陈实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在谋划，你不把我当一回事，我也就没必要给你脸。 开着车，绕到王艳红的出租屋来，停下车，给王艳红打去电话，叫她下来拿早点。 王剑明很不高兴，拉着自己，给女朋友送早点，自己是领导，只能别人等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等别人。 他轻咳一声：“陈副所长，我们要赶去公安局开会，你停在这里干嘛？还不走。” 语气里表现出不满。 陈实回头朝王剑明微笑说：“王所，给您准备了早点，您吃过了，我也吃过了，别浪费，叫我女朋友来拿去吃，再等等，她很快就下来。” 陈实知道王艳红的脾气，出门没有十分钟，是下不来的。 王剑明语气加重几分：“我们要赶去公安局开会，是局长主持的会议，迟到了影响不好。” 陈实微笑说：“王所放心，现在还早，离下午开会，还有五六个小时，这八十公里的路程，爬都能爬到。” 王剑明一脸不悦：“早一些赶到公安局，休息一下，再去开会，精神饱满，要给局长看到我们派出所的精神面貌。 你是第一次去开会，也是第一次见局长，要给局长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我昨晚休息得很好，精神饱满，会给局长留下好的印象的。” 王剑明在心里暗骂，你昨晚休息好了，我可没有休息好，昨晚心血来潮，跟许林林深入交流，人到中年，一晚上一次，现在都累得不行。 年轻的时候，一晚上三次，一点事没有。 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王艳红手里捧着教案，姗姗来迟。 陈实打开车窗，把早点递了上去。 王艳红走过来，接过早点，娇嗔道：“你个坏人，昨晚折腾人家，害得人家都起不来，上课都快迟到了。” 后面的车窗放下来，王艳红看到王剑明阴沉着脸，满脸羞得通红，瞪了陈实一眼，所长在里面，也不提前说一声，羞死了，连忙小跑离开。 陈实一脸坏笑。 王剑明很不高兴，我堂堂一个副科级领导，来这里等十多分钟，只为听你们打情骂俏。 陈实一脚油门下去，车飞了出去，王剑明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王剑明连忙扶住座椅，你他妈是怎么开车的，差一点就说出来，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是领导，不能爆粗口。 压下心中的怒火，提高声音说：“陈副所长，你的驾照刚学的吗？” 陈实微笑说：“没有啊，大一就学的。” “以前没有开过车”言外之意，你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让我来。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没开过，这是第一次开。” 王剑明脸都黑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说道：“把车停下，我来开。” 陈实把车停下，从驾驶位上下来，让王剑明来开，自己坐在后排，准备睡一觉。 王剑明开着车，阴沉着脸，好你个陈实，真敢让我给你开车，把我当司机，你是第一个。 语气沉重说：“陈副所长，你来派出所半年多，没少出警，车都是谁开的。” 他怀疑陈实是故意让自己当他司机，只是没有证据。 陈实满脸微笑说：“出警的时候，都是辅警开，我知道自己技术不好，大部分都要跑山路，安全第一，就没有开。” 王剑明找不到发难的借口，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 “你这可不行，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车都不会开。” 语气里，是对陈实的不满。 “王所，我有驾照，也会开车。” 王剑明心里暗骂，你他妈就是故意的，自己没有坐副驾驶，坐后排的座位，把你当司机看待，引起你的不满。 他很快想明白，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开车，自己上当了，不可能每次出警，都是辅警开。 这要是开到公安局，让其他人看到，自己一个所长，给一个副所长开车，他还坐在后面，自己的威望，荡然无存。 这是脸面问题，不行，他把车停在路边，听到陈实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叫道：“陈副所长…………” 叫了几声，陈实哦了一声，睁开眼：“王所，怎么不走了。” “昨晚我没有睡好，开车直犯困，你来开吧。” 陈实伸了个懒腰：“我开车技术不好，您可要坐稳了。” 王剑明下了车，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上副驾驶。 陈实很满意，这就对了，我可不是你的司机，你是领导，我也是领导，你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吗？ 陈实一脚油门下去，开得很平稳，这那是第一次开车，明显是个老司机。 王剑明一直轻视陈实，没有把他当副所长对待，从这一刻起，要把陈实，当一个对手看待。 陈实在心里冷笑，真当我是吃素的，人都是这种，他欺负你一次，你不反击，就会有无数次，把你当软柿子，好拿捏。 后面想改变都难。 若是第一次欺负你，你就狠狠的反击，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欺负你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就再也不敢欺负你，看见你，都要离远一些。 第45章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王剑明在车上睡得很沉，十一点多，就到了县城。 陈实叫醒王剑明：“王所，到县城了。” 王剑明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舒服。 “我们是直接去公安局，还是去其他地方。” 王剑明看了一下手表，缓缓说：“去天上人间” 陈实问道：“王所，你知道怎么走吗？” 王剑明每次上来开会，都要到天上人间泡个热水澡，按摩放松下，太熟悉了，不知道去过多少回。 他给陈实指路，不到十分钟，就来到天上人间，接待人员小跑着上来，见两人都坐前面，知道两人要么是朋友，要么都是领导，等车停稳，连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又跑过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 陈实走下来，跟随王剑明，去泡个热水澡，按摩放松下。 反正可以报账，不享受，就浪费了。 里面已经有几个派出所上来开会的，在里面泡澡，看上去，是王剑明的老熟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他也不给陈实介绍下，陈实也没有主动搭话，都是同级别的，对自己的仕途没有帮助，不得罪就行，级别到了，打声招呼，他们该帮忙的就会帮忙。 级别没到，你跪舔都没有用，人家也不会搭理你。 陈实微笑跟他们打招呼，并进去泡澡，泡完澡，去按摩，点了一个漂亮的妹子。 午饭也是在天上人间吃，吃完午饭，陈实睡了一觉，一点半起来，过去公安局开会。 这个会议是公安局股级干部以上的会议，最低级别，也是公安局各个科室的副科长以上，还有派出所的副所长以上。 陈实走进会议室，看到了许平安，许平安也看到了陈实，一脸难以置信，这小子是走错地方了吗？他什么级别，能来这里开会。 许平安当然不会傻到去问陈实，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 连忙进公安局网站上查富山镇派出所的领导情况，看到陈实接任了副所长，一脸不可思议。 想起了之前在小院人家遇到陈实，他说陪刘县吃饭，难道这是真的，他搭上了刘县的关系。 他见陈实坐到中间的位置，站起来，走过去，坐在陈实身旁的一个位置。 除了领导以外，其他人的位置没有固定，随便坐。 许平安笑眯眯的压低声音说：“老同学，上来开会也不提前说一声，散会后，我们喝两杯。” 你的级别到了，别人才会正眼看你，陈实现在是正股级干部，许平安不过是个副股级，比他高出半级。 陈实小声说：“许科长，等散会后看，没什么事，就喝两杯。” 许平安点点头。 会议开始，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县长的张向东，带着三个副局长进来。 跟在他后面的是常务副局长雷恒，正科级，其他的都是副科级，他是公安局二号人物。 会议内容是打击犯罪，维护春阳县的治安，预防诈骗。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才散会。 散会后，王剑明说有事，明天再回去，让陈实自己安排。 许平安满脸微笑说：“老同学，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当上副所长，也不说一声，庆祝下。” “一个股级干部，有什么好庆祝的。” “股级干部也是干部，你这么年轻，正科级干部对你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局势反转，许平安拍起陈实马屁来。 许平安续道：“到我办公室坐坐，晚上一起喝两杯。” 陈实看向许平安，微笑说：“许科长，我要去找刘县汇报下工作，刘县那边没有酒局，我再约你。” 许平安连忙说：“好” 心里嘀咕，难道真的搭上刘县的关系，他还是半信半疑。 陈实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刘有光的联络员黄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黄秘你好，我是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想跟刘县汇报下工作，不知道刘县有没有时间。” 黄明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见面不过两三个月，这小子就当上副所长，看来跟刘县的关系不一般。 “刘县刚去工商局考察回来，最近行程很满，我要去请示一下。” 陈实连忙说：“多谢黄秘” 黄明挂了电话，敲响了县长的办公室。 刘有光叫道：“进来” 黄明走了进去，微笑说：“刘县，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想来跟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听到陈实的名字，一头雾水，一个副所长，来找我汇报工作，够资格吗？ 来找县长汇报工作的，副科级都不够资格，至少都是科级干部，各个局的一把手，乡镇的一把手才有资格。 黄明见刘有光没有想起陈实是谁来，提醒说：“就是在小院人家，单独跟您吃饭的陈实。” 刘有光一下想起来，这个陈实够资格，他舅舅是自己的靠山，拉拢他，对自己有帮助。 最近太忙，搞忘了，他的副所长还是自己提拔的。 “让他明早十一点来吧” 黄明退了出去，给陈实回去电话，陈实得知刘有光给自己汇报工作的机会，欣喜如狂，他准备两年之内，升到副科，成为派出所一把手。 陈实改变主意，微笑说：“黄秘，你今晚有空吗？想请你喝两杯。” 黄明见刘有光对陈实的态度，一个股级干部，能跟县长汇报工作，关系不一般。 “我有的，把地址发我，晚上我过来。” 陈实微笑说：“黄秘，下班我来县政府门口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走向警车，跟黄明搞好关系，可以知道刘有光的行程安排，想见他，就容易多了。 领导见的人太多，得在他面前晃荡，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你要是几个月不出现在他面前，自己一个股级干部，压根人家就想不起你来。 来到警车旁，许平安还没有走，满脸笑容的迎过来。 “老同学，要去找刘县汇报工作吗？” 陈实看向许平安，这家伙也是有背景的，不能得罪，他叔叔可是政法委书记。 要不晚上的饭局，带上他，打消他的疑惑，让他臣服自己。 “今天太晚了，刘县有安排，让我明早十一点去汇报工作。” 许平安一脸狐疑，你什么段位，跟县长汇报工作，知道跟县长汇报工作的都是什么人吗？至少是科级干部，副科级都不够格。 他没有揭穿陈实的装逼，他能短时间内当上副所长，身后肯定有人支持，某个副县长或者是个科级干部，仅此而已。 满脸赔笑说：“晚上有饭局吗？我们喝两杯。” 陈实想了一下：“晚上我约了刘县的联络员黄秘，要不要一起。” 许平安双眼放光，真的假的，黄明他都请不到，你能请到，瞬间打消怀疑，陈实一脸认真，可不像开玩笑。 连忙说：“有空” “晚上一起” 许平安上前，打开车门，陈实很满意许平安的表现，这小子也是个人才，能伸能屈啊。 第46章 黄明 黄明做刘有光联络员一年多了，刘有光上任春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就是黄明给他当联络员。 县长不能单独配秘书，联络员其实就是秘书，私下叫黄明，都要称呼他一句黄秘。 县政府五点半下班，陈实开着警车太招摇，不敢停在县政府门口等候，在附近转圈。 等了半个多小时，黄明才走出县政府大门，陈实的车，开在黄明面前。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走了，县政府门口，基本没什么人。 陈实下车来，微笑说：“黄秘” 黄明没想到，陈实是开警车来接自己，转念一想，他是派出所副所长，不开警车来接自己，开什么车。 陈实满脸赔笑，打开后排车门，把黄明当领导，自己当司机。 黄明微笑说：“我坐副驾驶” 陈实关上车门，黄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人家能做秘书就不一样，多低调啊，没有一点架子，他的这个举动，让陈实感到舒服。 陈实上车，问道：“黄秘，我对县城不熟悉，县城哪家菜做得好，推荐一下。” 黄明想了一下，缓缓说：“青城饭店吧” 青城饭店，陈实去过，跟公安局的王涛，刘封四人去过。 单位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局，都有自己聚会的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的老板，跟局里的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青城饭店的老板背景挺硬，公安局在这里聚会，县政府也在这里聚会。 陈实微笑说：“好的” 不要黄明指路，陈实就能找到，他有个特点，记性好，走过一遍的路，轻轻松松就能找到。 陈实开着车，微笑说：“黄秘，跟你汇报一下，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许平安是我大学同学，他仰慕你的风采，想陪你喝两杯，你看可以让他过来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黄明好意思拒绝吗？ 黄明无所谓，他主要是给陈实面子。 “行，让他来，人多一起热闹。” 黄明给许平安打去电话，说自己接到黄秘，再有十分钟，就到青城饭店，让他过来。 十分钟后，来到青城饭店，刚停下车，许平安迎了过来，他早就记下陈实的车牌号，就这一点，普通人就做不到。 许平安能记下县里领导专车的车牌号，这也是一种能力。 许平安小跑过来，等车停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他是认识黄明，只是黄明不认识他而已。 黄明下车，许平安满脸微笑说：“黄秘” 打了一声招呼，连忙跑到驾驶位，帮陈实打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许平安微笑说：“老同学，快里面请。” 许平安做得面面俱到，让你挑不出一点毛病，不愧是官宦之家，耳濡目染，一般人让你照着学，都学不会。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要什么面子，姿态放得很低，越是普通人，越在乎面子。 要知道一点，面子是别人给的，不是主动要的。 陈实微笑说：“黄秘，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老同学，许平安，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副科长。” 许平安连忙上去，跟黄明握手。 黄明自我介绍道：“刘县的联络员黄明” “知道，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拜访你，可惜没有机会。 我叔叔经常提起，要跟你学习。” 黄明看向陈实，他叔叔是谁啊，我认识吗？ 许平安也看向陈实，这个时候得有一个捧哏的，自己说，显得自己拿叔叔的官职来炫耀似的。 陈实补充说：“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 黄明对许平安高看三分，一个副股级干部，他不放在眼里，在干一年，黄明就要提副科。 可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这就不一样，可是县委常委，他可能帮不上你的忙，想坏你的事，轻而易举。 提拔副科干部，要拿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有一个人反对，你的任命就下不来。 许平安背靠这棵大树，还这么低调，真是难得。 黄明当刘有光的联络员，跟各个局的一把手打交道太多了。 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也就是副科级干部，他儿子没有考上公务员，弄成临时工，到工商局上班，简直飞上天了，感觉整个工商局都是他家的一样。 黄明过去工商局替刘有光办事，他都敢阻拦，不让他见局长。 又蠢又坏，你连阻拦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阻拦。 人坏没关系，至少做事还有逻辑，损人利己，他这是损人不利己，蠢到家了，真把工商局当自己家，想怎么样都行。 你爹还不是局长，就一个副局长，就算是局长，也不能耍威风。 就怕别人不知道，他爹是副局长，经常挂在嘴边。 黄明办完事回来，找到机会，跟刘有光说了一下，刘有光一个电话过去，把局长臭骂一顿，电话是早上打的，人是下午被开除的。 开除了还不消停，开着一辆奥迪车，在县城四处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爹贪污似的。 你一个副局长，一个月多少工资，能买得起七八十万的奥迪车吗？ 得罪人太多，被人举报到纪委，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查。 他爹现在进去了，财产没收，媳妇离婚，成了县城一个笑话。 坑爹啊，自己没能力，你爹是谁都没有用。 许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已经安排好包间，三人走进包间，许平安拿起菜单，问道：“黄秘，老同学，你们有什么忌口的。” 黄明轻声说：“太辣的我吃不了” 陈实缓缓说：“我不忌口，就别点辣的。” “点两个不辣的就行，其他的你们可以点辣的，不要因为我，就不点辣的。” 许平安连忙说：“我也不吃辣的” 什么玩意，你不是不辣不欢吗？怎么现在也不吃辣的了。 许平安这种人，有背景，自己还会来事，能力也是有的，至少一个正科。 他点了八九个菜，把菜单递给坐主位的黄明，黄明看了一眼：“可以了” 他又递给陈实，陈实挥挥手：“你点就行” 陈实给两人倒茶水，许平安出去，提了两瓶酒进来。 这是他刻意准备的，打开酒，酒香扑鼻，一看就是好酒，给陈实和黄明两人拿分酒器，把酒倒在分酒器里，放在两人面前。 第47章 敬酒 菜很快上来，三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记住了许平安，对陈实也印象深刻。 陈实内急，站起来去方便。 在洗手间，遇到了王涛。 王涛也喝得满脸通红，看见陈实，先打招呼。 “陈实，你也在这里吃饭，跟谁呢？” 陈实摊牌了，不装了，让你们见识下老子是谁。 微笑说：“跟许科长，还有刘县的联络员黄秘。” 跟许平安，王涛不觉得意外，跟黄秘，怎么可能，他是不相信，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带我们去敬两位领导一杯酒，刘封，王海洋，李力也在，叫上他们三个一起。” 陈实没有推辞：“行，你们对领导这么敬重，阻挡你们敬酒，到是我的不是了。” 王涛拉着陈实，来到包间，王海洋三人，一看也喝了不少。 王涛叫道：“知道陈实今晚跟谁一起吃饭吗？” 刘封接言：“许科长吗？” “不止有许科长，还有黄秘。” 刘封提出质疑：“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过去敬酒不就知道了。” 陈实没有说话，带着四人来到包间门口，王涛停住脚步：“陈实，你进去跟两位领导说一声，我们四人再进去喝酒。” 陈实微笑说：“不用，黄秘喜欢热闹。” 推门进去，四人跟在后面。 陈实朝许平安和黄明介绍说：“许科长，黄秘，这四位是公安局的同事，他们仰慕两位领导，想来敬你们一杯。” 四人一见黄明，都大吃一惊，果然是黄秘，他们认识黄明，黄明可不认识他们。 四人对陈实从心里敬佩，陈实这小子，有两下子，能跟黄秘一起吃饭。 体制内，你的段位，取决于你能跟谁坐一桌吃饭。 王涛连忙上前，满脸赔笑说：“黄秘，许科长，我是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今天很荣幸，见到两位领导，过来敬您们一杯。” 刘封上前一步：“我也是治安管理大队的，我叫刘封。” 王海洋接言：“两位领导好，我是刑警大队的王海洋” 身后的李力上前：“我是交警大队的李力。” 黄明轻笑道：“你们只敬我们两个，就不敬陈所长一杯。” 王涛反应过来，陈实这小子，什么时候当上所长了，连忙赔笑说：“先敬你们，再敬陈所长。” 这话没毛病，许平安是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四人都是公安局的人，肯定要买许平安的账。 黄明就更不要说，县长的联络员，想见县长，都要经过他。 他可能帮不上你忙，想坏你的事，太容易了。 多少局长，副局长都要给黄明面子，更何况他们四个小喽啰。 至于陈实，你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所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把你当领导，敬重你，是怕后面你高升，成为副科级干部，那天弄不好，成为你的下属，要是得罪你，就完蛋了。 仅此而已。 四人一一敬了黄明，许平安，转身来敬陈实。 陈实想得通，也看得明白，笑呵呵跟四人喝了一杯。 饭桌上，混个脸熟，等后面找机会亲近，四人敬完酒，并离开。 王涛离开包间，就去把陈实这个包间的单买了，给陈实发了一个信息，约他什么时间有空，一起再喝两杯。 陈实说明天要去找县长汇报工作，等有时间约。 王涛并不怀疑陈实在吹牛逼，他一个乡镇派出所的副所长，能请黄明吃饭，黄明肯定是看在县长的面子上。 想请黄明吃饭的太多了，他一个副所长，不是县长的关系，轮不到他。 黄明问道：“陈所长，这四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陈实不明白黄明的意思，只是简单的想知道，还是另有原因。陈实没有隐瞒，实话相告，公安局培训的时候认识的。 黄明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这四人他也记住了，别小看这四人，有时候有大用。 三人又喝了一阵，喝得差不多，起身离开。 许平安要去买单，被陈实拉住。 “许科长，说好我请你们喝两杯的，你要买单，下次你请，我不跟你争。” “老同学，这就客气了，好，改天我组局，约了一起再聚。” 陈实去买单，被告知，已经买了，买单签名的是王涛。 人家父母在体制内混的，就是有眼力劲，陈实对王涛，好感度增加了几分。 三人走出饭店，王涛四人在等着，笑脸迎接上来。 “三位领导，我们送你们回去” 许平安看向四人：“你们都喝了不少，作为执法者，不明白酒驾犯法吗？” 气氛有些尴尬，这样说，陈实也喝了不少，不能开车。 黄明微笑说：“我们都喝了不少，今晚就别开车，安全第一，打车回去。” 四人连忙说：“是…………” 陈实的警车，也只能停在这里，明天再回来开。 王涛四人，本想跟许平安和黄明拉近关系，弄得灰头土脸的，尴尬至极。 四人连忙去叫来四辆出租车，陈实对黄明说道：“黄秘，我送你回去。” 人是他接来的，理应送回去。 其他人见陈实抢先开口，并打消了送黄明回家的念头。 陈实上前，打开后排车门。 黄明微笑说：“不用，又没有喝多少，我自己回去。” “黄秘，我跟你随路，一起吧。” 你知道我住哪里？黄明没有问出口，见陈实执意要送自己，并不再拒绝。 许平安和王涛四人，目送他们离开。 王涛赔笑说：“许科长，我送您回去。” 许平安没有拒绝，上了出租车。 送走许平安，刘封三人，开车离开，他们没有喝多少，还很清醒。 黄明和陈实坐在出租车里，黄明问道：“陈所长，你没有喝多吧。” “没有，清醒得很。”陈实问道：“黄秘，你的酒量很好，喝了这么多，感觉一点事没有。” 给领导做秘书，酒量不好能行吗？ 要给领导挡酒，领导喝醉了，要照顾好领导。 酒量好是做秘书的必要条件，酒量不好，秘书喝醉了，还要领导照顾你不成。 黄明很想说，你说这不是废话吗？他能喝两三公斤，一点事没有。 两人闲聊几句，来到黄明住的小区，他是住家里，县城本地人，要说关系，他也没有，靠实力得到刘有光的赏识，当上联络员的。 黄明父母是做生意的，帮不上他忙，唯一能帮的，就是经济方面。 陈实下车，送黄明进小区，返回车上，叫司机送自己去天上人间，按摩下，睡个好觉。 第48章 汇报工作 第二天一早，王剑明敲响了陈实的房门。 陈实刚冲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昨晚睡得很好，精神饱满。 打开门，看见王剑明站到门口，陈实热情叫道：“王所，快请进，起这么早。” 王剑明站着不动，看了下手表：“还早吗？九点了，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一个不接。” 语气里表现出很不满。 陈实真不是故意不接的，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很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人打电话吵醒。 前面刚起来，还来不及看手机，上了大号，冲了个热水澡，刚出来，房门就被敲响。 连忙解释说：“王所，我手机调成静音，没注意看，有什么急事吗？” 王剑明很不满的说：“陈副所长，该回去了。” 陈实微笑说：“王所，我约了刘县，十一点去汇报工作，得等等。” 找刘县汇报工作，开什么玩笑，你够资格吗？王剑明是不相信陈实说的鬼话，想抬刘县出来吓唬自己。 “刘县一天这么忙，能给你时间汇报工作。” 陈实见王剑明不相信，收敛笑容，一脸严肃说：“王所不相信，可以给黄秘打电话求证，没有他号码，我给你。” 陈实转身，来到床头柜旁边，拿起手机，走到门口，把黄明的电话点出来，递到王剑明面前。 王剑明确实没有黄明的手机号码，他离县长的级别太远，根本接触不到。 见陈实动真格的，挤出一丝笑容：“陈副所长，我只是随口一问，别当真。 你去汇报工作，我在这里等你。” 陈实收回手机：“王所，你要是有急事，可以先开车回去，我坐大巴回来。 警车没有在这里，在青城饭店，昨晚跟黄秘和许科长喝多了，没有开回来。” 王剑明脸色有些难看：“没什么急事，我等你吧。” 转身离开，昨天散会后，他去找常务副局长雷恒汇报工作，晚上吃饭，雷恒有其他饭局，没有参加，他跟几个乡镇的派出所所长一起请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王三多吃饭。 他们都是雷恒的人。 看来陈实这小子，真搭上了刘有光的线，刘有光对他还挺赏识，一个股级干部，能去找县长汇报工作，面子够大的。 转念一想，出了一身冷汗，有县长罩着，他这个所长的位置，迟早是陈实的，得想办法把他整走才行。 自己升正科的希望不大，能在富山镇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当个土皇帝也不错。 陈实不知道王剑明的心思，他收拾一下，吃了早餐，十点出门，来到县政府办公室。 在走廊，遇到黄明，微笑打招呼：“黄秘” 黄明轻声说：“陈所长，来这么早，到综合科，我的办公室坐下，教育局的张局，在跟刘县汇报工作，你等一下。” 黄明还兼任综合科副科长，科长是他推荐的人，综合科就是黄明的地盘。 来到黄明的办公室，他给陈实倒了一杯茶水。 “陈所，你稍等，我还有事，先去忙。” 陈实连忙说：“黄秘，打扰了，你先忙。”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等着，无聊，站起来，看向外面忙碌的科员，感叹到，多少人梦想到县政府上班，可进来一看，谁都可以指使你，你还是什么都不是。 陈实回到沙发上坐着，等下跟刘县，如何汇报工作，能引起他的重视。 十点四十多，黄明回到办公室。 “陈所长，刘县叫你过去。” 这是提前接待，陈实连忙站起来，刘有光至少把自己当一回事。 来到县长办公室，陈实微笑问好：“刘县” 刘有光看向陈实：“小陈，坐。” 刘有光叫小陈，陈实一点脾气没有，人家有这个实力叫。 叫小陈，说明是自己人，叫陈所长，说明是工作关系。 陈实笑呵呵的坐下，黄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又给刘有光保温杯里，倒满茶水，转身出去。 黄明在外面，人人都得给面子，在这里，他就是个伺候人的。 刘有光问道：“小陈，在派出所干得怎么样？” 陈实连忙说：“我来，就是跟您汇报下，在派出所的工作。” 陈实捡重点的说，上任后，派出所人事做了调整，设了三个组长。 富山镇每个行政村，派一个民警负责，宣传预防诈骗，普法教育等。 特别强调偏远的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村民牛马被偷，派民警长期驻扎，保护村民的财产。 陈实很清楚，刘有光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在体制内，有背景的多了，想要走得远，还得看你的能力。 能力不够，背景只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一世。 普通人会认为，只要有背景就够了，不妨想想，全国有多少个县，又有多少个市，县长，市长满地都是，他们的子女，有几个能在仕途上超过他们父辈，不过是仗着他们父辈的庇护，混个副科，或者正科，就躺平一辈子。 刘有光对陈实的做法，还是高度赞许，年纪轻轻，有政治智慧。 他要是派出所所长，绝不会在人事调整上签字，签了字，这次博弈，就输了。 陈实的缺点是什么，年轻，没有资历，难以服众。 你要让他无所作为，他的威望就建立不起来，一个领导，没有威望，他就坐不稳这个位子。 陈实一上任，就人事调整，威望就建立起来，也就坐稳了副所长的位置。 “好好干，还年轻，以后大有作为。” 陈实连连说是。 刘有光转移话题：“最近还有去你舅舅家吗？” “最近工作太忙，还没有去，等过段时间，舅妈说想我妈了，带我妈一起去。” “工作再忙，也得去看看你舅舅，王书记多辛苦啊，管理这么大一个市，要经常去陪他坐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有光对陈实很满意，小伙子能力强，有政治觉悟，值得培养。 眼看就要到饭点，陈实准备离开。 “刘县，我就不打扰，先走了，下个月再来跟您汇报工作。” 刘有光微笑说：“急什么，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县政府食堂吃饭，尝尝县政府的饭菜，好不好吃。” 陈实有点受宠若惊，嘴上还是说：“刘县，您这么忙，我还是出去外面吃。” 这是试探，前面是不是领导随便一句话，你就当真了，自己是什么级别，能够跟县长一起吃饭吗？ 刘有光笑道：“吃个饭，跟忙有什么关系，再忙也要吃饭。” 见刘有光再次邀请，再拒绝就是不懂事了，机会多么难得。 吃这一顿饭，自己在县城的大名，在体制内，人人知道。 第49章 陪县长吃饭 陈实笑呵呵说：“多谢刘县” 黄明在外面，见饭点时间到，走进来，问道：“刘县，您是下去吃，还是我去打包上来。” 刘有光说道：“我下去吃，带小陈去尝尝，我们县政府的饭菜。” 刘有光站起来，陈实连忙跟着站起来，黄明跟在后面，一起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都是跟刘有光问好的，来到食堂，有两楼，一楼是普通科员吃饭，二楼是副科级以上吃饭的地方。 没有明文规定，大家默默遵守，你要是不信邪，作为科员，没有领导带着，跑到二楼去吃饭。 饭是中午吃的，下午的调令就下来，把你打发到乡镇去。 黄明是县长的联络员，不陪同刘有光来吃饭，都遵守规则，在一楼吃饭。 只有陪县长刘有光来吃饭，才去二楼。 一楼的人，都投来目光，看向陈实，这是新面孔，都在相互询问，这是谁啊，能陪县长一起吃饭。 县政府很小，谁陪在领导身边，分分钟钟把你扒出来，连你家祖宗十八代都知道。 这次他们失算了，没人知道陈实的身份。 陈实不是县城人，偏远乡镇的，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在县城，当时为了节省来县城的路费，高中选择在富山镇读。 陈实还经常想，要是家里经济好一点，到春阳县一中来读，高考至少还可以多考四五十分。 春阳县的教学质量很差，十几年了，没有出现一个清华北大的，上六百分，都寥寥无几。 春阳县一中教学质量最高，一本率也只能达百分之三十。 二中在黄厂镇，三中在富山镇，四中在上营镇，这三所乡镇高中，升学率低得可怜，偶尔能出一个一本的，大部分时候，能出几个二本，一个学校，高考二本的，不会超过十个。 陈实是2004年高考，他理科考了589，断崖式的超三中第二名，整整一百分。 宁做凤尾，不做鸡头，陈实深有体会。 在这种乡镇普通高中，你学习，周围的人说你是异类，大家都不学习，你装什么逼。 不过也有好处，从校长，到班主任，任课老师，都对陈实关爱有加，有什么好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实。 读高中的时候，他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每次考试，都是断崖式的超第二名至少一百分。 在这种环境下，陈实对学习有了懈怠，不重视，感觉自己很牛，高考完，才知道，人外有人。 你不是跟三中的学生比，更不是跟春阳县的高三学生比，是跟整个东海省的高三学生比。 放在全省，就什么都不是，太普通了。 陈实还记得，那一年，东海省理科一本线520，他超一本线69分，是春阳县第四名。 第一名，601分，第二名，596，第三名590，前三名，都是出自春阳县一中。 下面乡镇普通高中老师，水平太差了，数学，物理化，有些老师都讲不明白，大部分是陈实自己学的。 这样的条件下，能考589分，稍微老师水平高一点，周围学习氛围好一点，他给自己算过，至少可以考634分。 他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多年以后他想起来，都懊悔不已，不应该贪图近啊。 一楼的科员，都在交头接耳，猜测陈实的身份，有的猜测陈实是刘有光的亲信，新提拔来县政府的，可最近县政府没有新的任命。 看陈实这么年轻，不可能是什么级别高的领导，顶多是个副股级。 不过，能跟县长一起吃饭，前途不可限量。 陈实跟刘有光，来到二楼，很多科级以上的领导，见到县长来，都站起来打招呼。 刘有光只点头示意，带陈实去打饭。 打饭的阿姨，看到是县长带来的人，格外热情，手也不抖了，一勺算一勺，份量上，没得说。 三菜一汤，县政府的饭菜，味道是真不错，吃得陈实念念不忘，往后来县政府办事，都要跑来食堂吃饭。 刘有光问道：“小陈，饭菜还不错吧。” 陈实连连点头：“好吃，县政府食堂，做的饭菜就是好吃。” 一旁的黄明笑而不语，能不好吃吗？他们该做不好吃吗？不看看谁在这里吃饭，做不好吃，他们是不想干了。 这时，公安局的局长张向东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满脸微笑打招呼：“刘县” 刘有光叫道：“坐” 黄明连忙问好，给张向东让位置。 刘有光看向张向东：“向东，给你介绍下，这是你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 陈实连忙站起来：“张局好” 张向东微笑说：“坐” 他就是陈实，跟刘县是什么关系，能陪刘县一起吃饭。 陈实也在打量张向东，跟刘有光关系不一般，领导不叫职务，叫名字的，说明是领导的心腹。 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张向东，昨天开会，他坐主席台，离得太远，没怎么敢看。 开会你一直盯着领导看，你礼貌吗？ 张向东开口问道：“陈所长是哪里人？” 陈实连忙说：“富山镇的” 张向东问这话，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有深意，他是想知道，这个陈实，是不是刘有光的什么亲戚。 刘有光是益州人，在春阳县都没有什么亲戚，更别说富山镇了。 他一时猜测不出，陈实跟刘有光是什么关系。 刘有光也看出张向东的心思，自己的心腹，他当然不会隐瞒。 “向东，王书记老家也是富山镇的，你知道吗？” 张向东摇头：“我还以为，王书记是明州本地人。” “小陈是王书记的外甥，他母亲，可是王书记的亲姐姐。” 张向东有些震惊，这话不是从刘有光嘴里说出来，但凡换一个人，他都不会相信。 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怎么可能会在基层派出所，至少也得进市局。 同样震惊的还有黄明，他觉得陈实背景不一般，就是猜不出来，此时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幸好没有得罪他，要不仕途堪忧。 心里对陈实的敬重，多了三分。 张向东看过陈实的档案，从公安厅调下来的，当时他还迷惑，现在似乎清晰了。 很有可能是王明章让陈实下来基层积累经验，为日后提拔成地方一把手，做准备。 没想到小小的派出所，还会有背景这么硬的人物。 他的级别不够，接触不到王明章，日后多多照顾陈实，张向东也很想进步，不想在刘有光这棵树上吊死，能接触到大人物，谁不想接触，苦于没有机会。 第50章 坦诚布公 县政府上班的人不去情报局真是可惜了，陈实刚离开县政府，他的背景被扒了个底朝天。 在县政府，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秘密，县城实在太小，想装神秘，根本不可能。 他临走的时候，问张向东要了他的私人电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他汇报。 陈实离开县政府，先打车去青城饭店，开走警车，到天上人间，接王剑明。 王剑明黑着脸，上了车，就算生气，还是坐了副驾驶，不敢轻视陈实。 他看了下手表，快两点了，冷冷说：“这都几点了，回去还能上班吗？” 陈实面带微笑说：“没看出来，王所这么喜欢上班。” “时刻要把为人民服务放在心上，懂吗？” 陈实开着车，很想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王所，车里就我们两个人，说这些有意思吗？” 王剑明的脸更黑了。 陈实续道：“我知道你的担忧，怕我抢你的所长位置，我们坦诚布公一样，我看不上这个位置。 一个偏远乡镇的所长，什么都不是。” 王剑明感觉被冒犯，气得嘴唇哆嗦：“你………” “你什么你啊，王所，格局放大一些，我都搭上刘县的关系了，你还会觉得，我能在富山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久待。 上来一次县城，要两个多小时，经济就不说了，一言难尽，想要仕途有所发展，至少要到县城来，你说是不是。”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样，王剑明目光一冷，自己把人家当对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陈实接着说：“我要副所长这个位置，不过是要一个敲门砖，有这个基础，多者两三年，少者一年左右，提个副科，不是问题。 虽然你也是副科，跟县城的副科有可比性吗？就一个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人家在县城可以横着走，你能吗？ 就是你想捞钱，在乡镇，有几个娱乐场所，富山镇到现在为止，除了有几个网吧，连一个KtV都没有，不是没人开，是根本就没人去，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倒闭了。” 说到这里，陈实笑出了声。 “抱歉，没忍住。” 王剑明的脸更黑了，别人说你，你很生气，说明他说对了，戳中你的肺管子。 他也想进步，到县城来，换一个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县城有多少娱乐场所，逢年过节，都要给大队长送礼。 同样是送礼，不是下面能比的，上面送礼，都是以万为单位。 他收的最贵重的礼，没有超过五千的。 陈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把我当对手盯着，真没必要，有这个精力，多往县城跑跑，找找关系，把自己调到县城来，比什么都强。” 王剑明反问道：“你怎么不到县城来” “还不到时候” 王剑明陷入沉思，自己没少跟雷恒提，想到公安局来工作的愿望，每次提，都被他岔开话题。 自己没有靠山，能当一个所长，兼任副镇长，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再想进步，比登天都难。 转念一想，陈实跟县长搭上关系，若是跟陈实处理好关系，等陈实当上公安局的局长，是不是自己也能更进一步。 王剑明不由笑出了声，自己想什么呢？陈实多大，自己多大，等陈实当上公安局的局长，自己都退休了。 陈实问道：“王所，笑什么呢？说出来一起开心下。” 王剑明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 陈实说得对，自己没必要盯着陈实，以他的背景，不会在派出所久留，没有必要得罪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 “陈所长，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能做到的，都支持。 日后你进步了，别忘了我这个所长就行。” 陈实微笑说：“我更希望，王所一起进步。” 谁不想进步，可惜没机会啊，王剑明在心里腹诽。 两人这是和解了，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也没有什么利益相争，可不就和解了。 陈实确实看不上一个偏远乡镇的所长，没前途，早日进公安局，才是正道。 今天坦诚布公，自己要想做出成绩，不能有人掣肘。 想要进公安局，成为领导，得做出成绩来，没有成绩，领导想提拔你，也没有机会啊。 乡镇派出所为什么难提拔，就是出不了成绩，有大案出来，也被公安局抢走了。 王剑明现在已经放弃进步，现在就是配合陈实，把他送走，手下有个大神，搁谁也难安心。 两人回到派出所，已经是五点多，乡镇道路，根本就跑不起来。 王剑明没有去派出所，直接回家，陈实把车开回派出所。 王艳红打来电话，说徐萌萌要请吃饭。 陈实知道徐萌萌是要为张虎求情，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治他，就要让他吃够苦头。 说自己很忙，没空吃饭，改天再说。 陈实要去后勤组找张有才，现在宿舍划归到后勤来管理，他的宿舍太小，得换一间大的。 他来到后勤组，张有才的办公室。 张有才正准备下班回家，见陈实进来，连忙笑脸相迎。 “所长，您开会回来了。” “刚到” 陈实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张有才连忙给他倒茶。 赔笑说：“所长，有什么指示吗？” “宿舍有没有大一点的” 张有才明白陈实的意思：“宿舍有两个套间，其他的都是单间。 两个套间，都是三室一厅的，王所占了一套，还有一套，是前任常副所长占着，里面还有他的东西，没有搬走。” 陈实脸色一沉，看向张有才，没有说话。 张有才早就想把表哥那一套腾出来，给陈实住进去，想到他平时很少住派出所。 那又是表哥的房子，自己能在后勤负责这么多年，都是表哥的照顾，人家刚退休，就叫人腾房子，他开不了这个口。 现在陈实问起，不得不叫他腾房子，自己还没退休，想多混几年。 至于表哥有想法，无所谓了，现在管不了自己。 “陈所放心，我明天就叫他家人来搬走，找人装修一下，您再住进去。”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有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这里有三室一厅的房子，还在外面租什么房子，叫王艳红搬过来，免费的他不香吗？ 第51章 身边都是好人 陈实回办公室坐了一下，才起身回去。 王艳红见他回来，不解问道：“你不是有事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从县城刚回来，没什么事。” “没事啊，萌萌请你吃饭，为什么不去？” “她请我吃饭，肯定是为了张虎的事，以后她请吃饭，你都说我有事。” 王艳红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实：“你怎么知道她是为了张虎的事？” 这个傻妞，这还用想吗？陈实问道：“她是不是让你替张虎说情？” 王艳红点点头：“萌萌是我好朋友，张虎也是你兄弟，萌萌说，他知道错了，把他调回来，龙头沟村太偏远了，他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跟叶才汗，牛有德混在一起，他人生地不熟，一时半会，根本查不出谁是偷牛马的贼。 这个贼很狡猾，他一去，就没有作案，两眼一抹黑，看谁都像贼。” 苦还没有吃够，得多吃一段时间，最好刻苦铭心。 “这是好事，他在龙头沟村，至少这个贼不敢再偷牛马。” 陈实把鞋换了，坐在沙发上：“不说他了，告诉徐萌萌，不是我派他去的，是治安组的安排，派出所的民警，除领导外，每一个人，都要负责一个村子。 多用点心，把贼抓到，就可以回来了。” 王艳红哦了一声，这事她不想管，自己男朋友现在是领导，在学校里，学校领导和老师，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一样，感觉身边一下子，全是好人，人人友善。 王艳红过去，坐在陈实的大腿上，陈实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王艳红迫不及待的追问。 “你这个出租屋，再续租一个月就别租了，搬到派出所去住，我分到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免费的，随便住。” 王艳红一脸喜悦的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每个月又可以省出三百的房租，一年就是三千六。” 陈实续道：“水电费还可以报销” 王艳红叫道：“太好了，一个月至少又省一百多，想想都兴奋。” 陈实看着王艳红这个小财迷，一脸的喜悦，心情很好，当领导就是好，可以享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福利。 王艳红一脸兴奋的说：“想吃什么，今晚我都做给你吃，犒劳一下你。” 陈实这两天大鱼大肉吃多了，想了一下：“煮碗面条吃。” “就这”王艳红一脸诧异的问道，给你机会你不要，就吃一碗面。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你上了一天的课，很累了，随便吃点，周末我们再做好吃的。” 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男朋友，王艳红感到幸福极了，自己上一世一天拯救了银河系，这一世，才让自己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一脸感动的说：“我不累，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做给你吃。” “我真的只想吃一碗面” 王艳红吻了一下陈实，去厨房煮面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实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二哥陈星的电话。 “哥，有事吗？” “小实，你小侄子落户的事，解决了，村主任前面，主动把开好的证明送到家里来。 他说你当副所长了，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陈实上任以后，一直忙工作的事，把这事给忘了。 “证明不需要了，给他送回去，不欠他这个人情，我现在就安排给小侄子落户。” 陈实看了下日历，三月份了，答应过嫂子，三月份之前，要把小侄子落户。 陈星挂了电话，对妻子王秀芬说：“证明送回去给村主任，小实说，他现在就安排给孩子落户，不欠村主任这个人情。” 王秀芬不满的说：“落个户，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办下来，人家村主任主动把证明送过来，还给送回去，要是落不下来，再去找人家，还给开吗？” 陈岩石吸着焊烟：“小实说能办，就一定能办，我们跟村主任关系一直不好，主动把证明送来，还不是见小实当领导了，来巴结。” 王秀芬听这话，更不满了。 “当领导了，一家人不知道，倒是外人知道，算怎么回事。”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小实刚当上领导，要低调，不宜过度张扬。” 王秀芬对陈实很不满，什么玩意，孩子都快半岁了，户还没有落下来，要不是自己丈夫，他能读大学，现在当领导，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这也太低调了，低调到别人都知道了，自己家人还蒙在鼓里。” 她提高了声音：“他都当领导了，这落户还没有办下来，孩子快半岁了，疫苗一针没打，他不急我急。 陈星，你问他能不能办，不能办，我们找别人，难不成还要我们给他送礼。” 陈岩石敲着烟斗，这事他也急，孩子没有落户，疫苗打不了，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沉声说：“小星，给你弟弟再打一个电话，催他快点办。” 陈星要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弟弟在派出所，办个落户，左一天快了，右一天快了，就是办不下来。 之前想着弟弟有难处，普通民警，可能说不上话，这都当副所长了，怎么可能给孩子落个户，还办不下来。 别人都知道他当领导了，自己却不知道，这事他的想法很大，还把自己当哥哥吗？ 就在家里对陈实不满时，陈实也意识到，给小侄子办落户拖太久了。 正想叫许林林来办公室，办公室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许林林走了进来，她今天早上，突然想起，年前陈实找过自己，要给他超生的小侄子办落户。 之前陈实是个普通民警，自己肯定不会冒风险，现在不一样，人家是领导，自己冒点风险值得。 她做王剑明的情妇，不是一个长久之计，感觉他现在有心无力。 她也想进步，从表妹那里得知，陈实得到县长的赏识，以后的仕途只会比王剑明高，不会比他低。 有机会就要巴结一下，哪天人家调到县里当领导，自己也可以去县里，混个股级干部。 第52章 巴结 许林林满脸笑容的走进办公室：“陈所，我来找你汇报下工作。” 刚想叫你来办公室，这就来了，微笑说：“许姐，坐。” 许林林也不废话，直奔主题：“陈所，年前听你说，要给你小侄子落户，我现在过来请示，还要落在富山镇吗？” 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你不是说有难度吗？” “难度确实有，能解决。”许林林赔笑说。 陈实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麻烦你下去安排，今天把落户办好。” 话是很客气，语气里却是命令。 许林林离开办公室，陈实怕家里人担心，给哥哥打去电话。 陈星刚想打电话催陈实落户的事，手机响起，一看是弟弟打来的，马上接通。 “哥，落户的事已经安排好，今天就办下来，你晚一点来一趟镇上，把户口簿拿回去。 我当派出所的副所长，没有告诉你们，主要是我没有坐稳这个位置，不宜张扬，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现在我坐稳了，不要担心。” 陈实本不想解释的，还是解释一下，怕家人有想法。 陈星听到陈实的解释，知道弟弟不容易，没有背景，能当上副所长，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能理解弟弟的难处。 挂了电话，一脸喜悦的说：“秀芬，孩子的户口，今天就可以办下来，下午我去一趟镇里，拿孩子的户口册。” 王秀芬还是一脸不满意，冷冷的说：“早该办下来了，拖了这么久。” 陈星的脸黑下来：“秀芬，这话当着我们说就行，可别当着小实说，他现在是领导，他也有难处。” 王秀芬冷哼一声：“你们都有难处，就我没有。” 陈岩石怕两口子吵起来，轻咳一声：“小星，户口落实了，就把证明给村主任送回去，不要欠人家人情，客气一点，就说你不知道，昨天户口小实在派出所已经给落户了。” 陈星拿起证明，走了出去。 许林林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并把陈实小侄子的户口落好，送到他办公室。 陈实给许林林倒了一杯茶水：“谢谢许姐” 许林林微笑说：“陈所，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应该的。” 她喝了一口茶，续道：“陈所，晚上有空吗？我妈从老家送来一只土鸡，养了三年，我叫了表妹，想请你到家里去吃饭。” 这个面子要给，人家刚帮你办了事。 “行，晚上我就过来，蹭顿饭。” 许林林满脸微笑说：“能请到陈所到家里吃饭，可是我们的荣幸。” 她又喝了一口茶：“我有事，先去忙了，下班就过去。” “好”陈实满口答应。 下午三点多，陈星赶到镇上，来到陈实办公室，左顾右盼，满脸兴奋说：“不错，当领导就是不一样，有这么大的办公室。” 陈实给哥哥倒了一杯茶，把小侄子的户口册递给陈星。 “哥，今年还要去沿海打工吗？” “去啊，不去在家种地能挣几个钱，不等孩子落户，我早去了。” “嫂子也去吗？” “去，两个人才能挣钱，再打两三年，准备回来建房，把房子建好，后面好抚养孩子读书。” 陈实之前想过，让哥哥嫂子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可镇上人口太少，又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自己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并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派出所做辅警，工资太低，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家糊口了。 来做辅警的，都是小年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两个孩子都放在家里吗？” “不放在家里，带去打工，挣什么钱。” 做老人的不容易，带大儿子，还要带孙子，家里这么多土地，父母要种地，还要带两个孩子。 陈实现在还没有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兄弟两个简单的聊了几句，陈星要赶回去，收拾东西，明后天就要去沿海打工。 陈实送二哥陈星出派出所，到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给两个孩子，给父母也买了一些，让二哥带回去。 陈实回到办公室，张有才走了进来，满脸微笑说：“陈所，房子已经腾出来，我找了装修的，明天过来，一周后，您就可以搬进去。” 陈实叫道：“坐” 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水。 张有才坐下：“陈所，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母亲过七十五大寿，想请您过去坐坐。” 陈实这个面子要给，人与人交往，除了利益，也掺杂感情。 利益中有感情，感情中有利益，关系才会长久。 “明天中午我过去” 张有才连忙说：“多谢” “老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在所里，是上下级关系，走出派出所，我们就是朋友。” 张有才连说是。 送走张有才，陈实看看手表，快下班了。 王艳红打电话过来，说了许林林请他们一起过去吃饭。 许林林这是先来请他，要是陈实不去，王艳红这个表妹，她是不打算请了。 下班后，两人来到许林林家。 陈实见到许林林老公，总觉得他头上顶了一片青青大草原，他是真不知道许林林和王剑明的关系，还是假装不知道。 她老公话不多，打了招呼，就去厨房忙活。 许林林躺在沙发上，见陈实和王艳红来，才坐起来。 “陈所，快请坐。” 连忙去洗水果端来。 看得出来，许林林在家里的地位，是太后级别。 做饭，洗衣服，做家务，都是她老公负责。 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许林林热情招呼：“陈所，表妹，快吃水果。” 陈实微笑说：“许姐，私下就别叫陈所，多见外，叫名字就行。” 领导这么说，你不能这么做，许林林也是老油条，依然叫陈实陈所。 饭菜很快做好，端了出来。 一大盆土鸡，香味四溢，还有几个炒菜。 许林林招呼陈实和王艳红坐下吃饭。 许林林拿来一瓶酒：“今晚多喝点，就别回去，住我们这里。” “几步路而已，等下我们回去。”王艳红接言。 许林林倒了四杯酒，她端起酒杯，给了老公一个眼神，她老公连忙端起酒杯来。 “陈所，表妹，我们敬你们。” 王艳红连忙说：“都是自己人，敬什么啊，干了。” 四人喝了一杯，王艳红吃了几口菜。 “姐夫这厨艺太好了，要是开个餐馆，生意一定很好。” 陈实吃了几口，也觉得，比王艳红的厨艺还好，连连附和。 许林林微笑说：“一个大男人厨艺好有什么用，得像陈所一样，有上进心才行。” 她老公脸一下子黑下来，低头吃饭。 第53章 堂哥 陈实和王艳红在许林林家玩到很晚，才回去。 一个家庭，不管男女，都是用实力说话。陈实敢肯定，许林林跟王剑明的事，她老公一定知道。 知道不敢吭声，他一个中学的教导主任，还是王剑明帮忙才提拔的，王剑明要弄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更重要的，许林林轻松拿捏他老公，在家里，她就是女王，把他老公当成窝囊废。 男人没有实力，还是不要娶漂亮的媳妇，武大郎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第二天上班，陈实的两个堂哥找来办公室。 大堂哥陈建华，二堂哥陈建勇得知陈实当上派出所的副所长，迫不及待的找来。 陈实招待他们坐下，拿出香烟，发给他们抽，又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陈建华抽着香烟：“小实，当上副所长，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们早就来找你了。” 什么意思，我不当副所长，你们就不找我了。 也是，我都调回派出所快一年，也没见你们来找过我。 陈建勇接言：“小实，不错，这才毕业两年，就当上副所长，以后混个局长，都有可能。” 陈实问道：“两位哥哥，你们是来镇上办事？” 陈建华说道：“我们是来镇上特意找你的。” 陈实猜到是为什么事了。 陈建勇接言说：“大哥的地被徐汝情家占了建房，我们去理论，他家不赔钱，撬了他家房子几块砖，他家报警，警察来，对他家不处理，到把我抓起来，拘留十天，赔了三千块钱，实在太欺负人了。” 陈建华情绪激动的说：“他家不就是仗着他老表是财政所的所长，欺负我们没有人。 提起这事，我就生气，上法院起诉，还请来律师，花了两万的律师费，还打输了。 整个清河村，看我们家的笑话，小实，你现在当了副所长，得为哥哥讨回这个面子。” 陈实对这个堂哥很无语，能力没有，野心不小，这事赔了夫人又折兵，人家一点损失没有，自己又是被拘留，又是请律师的，花了这么多钱，一点用没有。 “这官司没有输，是原告不成立，被驳回。” 陈建勇问道：“小实，你就说，这事怎么处理，我听你的。” 他是吃过亏，去帮大哥陈建华，撬了徐汝情家房子几块砖头，拘留十天，罚款三千，这钱陈建华一分没有拿给他。 他越想越气愤，我是去帮你的，出了事，你不顶着，让我顶，算怎么回事。 亲兄弟，明算账，以后他不会再做这种蠢事，只会站在后面，给你壮壮胆得了。 陈实反问道：“你们想怎么处理，说说你们的诉求。” 陈建勇说道：“我就一个要求，把徐汝情也抓去拘留十天，找回这个面子，让清河村人看看，我陈建勇不是好惹的。” “人家不犯法，以什么理由抓人家。” 陈建勇一脸坏笑说：“我一直盯着徐汝情，就在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一窝鸡。” “有证据吗？” “没有，我是证人，去他家搜，一搜一个准，人证物证俱全，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陈实提醒道：“要实事求是” “我亲眼看到，这事我不能乱说。” “你跟富贵说了没有？” “说了，他那个怂货，不敢惹徐汝情，去年他家马吃了徐汝情家两颗玉米，被徐汝情打了两嘴巴，让他赔了两百块，一颗一百块，太欺负富贵了。” 徐汝情也不是什么好鸟，欺软怕硬的主，在村里就欺负比他弱的，是时候为民除害了。 陈实打电话给马国良，马国良很快来到办公室。 “陈所，你找我。” “清河村有重大偷盗案件，你亲自带队，去两辆警车，多派几个人去，把嫌疑犯抓来。” 陈实看向陈建勇：“这是我堂哥，他亲眼看见嫌疑人偷了我发小家一窝鸡，他带你到嫌疑人家，把鸡找出来。” 马国良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我现在就带队去，把小偷抓回来。” “小哥，你跟马组长去。” 陈建勇一脸兴奋的站起来：“好” 徐汝情，也让你尝尝被拘留的滋味。 陈建勇跟着马国良离开。 陈实看向陈建华：“大哥，你的诉求呢？” “把他家房子拆了，还我的土地。” “这事，派出所还管不了，等我找找国土所的人，问问再说。” 陈建华心里憋屈这么久，情绪激动的说道：“小实，只要你帮大哥把他家房子拆了，花多少钱都可以。 大哥不在乎钱，在乎的是脸面，让清河村人看看，惹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陈实知道，徐汝情家建房的土地没有审批，那可是耕地，严格来说，是不能建房，建好房子，也是要被拆的。 农村建房，山高皇帝远，想怎么建就怎么建，没人管。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改天我请国土所的所长吃饭，落实下。” 陈建华叮嘱道：“要尽快啊。” 陈建华走出来，出警的警车还没有走，他跟陈建勇坐了上去，赶回清河村。 马国良亲自带队，两辆警车，警察两人，辅警四人，快速来到清河村。 警报进村就响起，吸引了村民的注意，纷纷向警车围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国良下车来，问陈建勇：“被偷人家在哪里？带我们去。” 陈建勇和陈建华两人带马国良等警察，来到李富贵家。 李富贵在砍柴，见到警察，手中的砍刀吓了掉在地上。 马国良问道：“你家昨晚鸡被偷了？” 李富贵不知所措的说：“昨晚我家一窝鸡，都被偷了。” “有几只” 一旁的辅警，在做笔录。 “老母鸡带一窝小鸡，小鸡有十二只。” 马国良在心里吐槽，这根本不算贼，顶多算个小偷。 “找到你家鸡，能认出来吗？” “能，我在小鸡的翅膀上面，打了印记，就是怕跑丢了。” 马国良看向陈建勇：“他昨晚看到小偷，现在就去嫌疑人家搜。” 李富贵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家的鸡，经常被偷，从来没想过，警察会管这事。 去年自己家牛马被偷，也没见警察过问，那可值一万多块。 他被陈建勇和陈建华拉着，在前面指路，往徐汝情家走去。 陈建华在李富贵耳边小声说：“小实当了副所长，这些警察，是他派来的。” 李富贵这才明白过来。 第54章 徐汝情 徐汝情家正在吃饭，看见一群警察走来，后面跟着许多村民看热闹。 徐汝情放下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媳妇，他父亲他妈都站了起来。 陈建勇指着徐汝情说：“马组长，就是他偷的鸡。” 没等马国良说话，徐汝情瞪着陈建勇：“陈建勇，你带警察来干什么，谁偷鸡了。” 陈建勇提高声音：“你昨晚十点，偷了李富贵家一窝鸡，我亲眼看到的。” “你他妈胡说八道，李富贵，我偷你家鸡了吗？” 李富贵是懦弱胆怯的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陈建勇怒视徐汝情：“孙子，你骂谁妈，有种再说一遍，看我怎么揍你。” 徐汝情的父亲拿起一旁的锄头，叫道：“来啊，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打断你的狗腿。” 徐汝情的父亲叫徐二蛋，在清河村，出了名的无赖，专欺负同村的老实人。 李富贵的父亲，被徐二蛋欺负一辈子，他家有一块地，跟徐二蛋家接触，一开始两家地的面积差不多，徐二蛋一年挖过来一些，十几年下来，李富贵家的地，几乎快没了，被徐二蛋占了。 李富贵的父亲找徐二蛋理论，被徐二蛋门牙都打掉一颗。 徐二蛋买了一头母牛，给清河村公认的老好人养，说好生下小牛，养大，卖了，一家一半。 小牛养大几个，他都独自卖了，一分钱不给这家人。 这家人找他要钱，一分不给，还说这家人把他的牛养瘦了，要赔偿，讹了这家人五百。 白养了七八年的牛，还倒贴五百，太欺负人了。 陈建勇是个狠人，怒吼道：“老猪狗，老子一个人，你家父子俩一起上，看我怎么把你家父子俩的狗腿打断。” 马国良阴沉着脸，大喝道：“吵什么，当我们是空气吗？” 他指着徐汝情：“有人看见你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鸡，我们要对你家进行搜索。” 徐二蛋倚老卖老，他可不怕警察。 叫嚷道：“我看你们谁敢搜我的家” 他守在大门口。 徐汝情心虚了，他昨晚偷了李富贵家的鸡，根本不当一回事，直接就放在自己家鸡窝里。 连忙给了媳妇一个眼神，快去把鸡藏起来。 他媳妇转身往鸡窝跑去。 陈建勇叫道：“马组长，她要去藏鸡。” 马国良叫道：“我警告你，你这是妨碍执法，赶快让开，否则把你抓起来。” 徐二蛋叫道：“吓唬谁呢？我侄儿子是财政所的所长，你们抓一个试试。” 马国良冷哼一声，要是派出所的所长，我肯定不敢抓你，财政所的所长算哪根葱，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大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几个辅警上前，徐二蛋挥动手中的锄头，砸向辅警，这事可大了，这是袭警。 砸下的锄头，被一个辅警接住，另外两个迅速上前，把徐二蛋控制住。 徐汝情拿起一旁的镰刀，想上前帮忙，一旁的警察，眼疾手快，一脚踢在小腹上，飞了出去。 陈建勇抓到机会，冲上去，往小腹就是几拳，抢过手中的镰刀，丢在一旁。 他上次吃过亏，学了一点法律常识，不能打脸，有明伤可不好。 他这算是见义勇为，帮助警察，抓歹徒。 马国良让辅警，把徐二蛋和徐汝情用手铐铐起来，徐汝情他妈坐到地上撒泼打滚，大叫着警察打人。 马国良大喝道：“他们袭警，你再妨碍执法，连你一起抓起来。” 她害怕了，吓得闭嘴。 就算没搜出来鸡，袭警可大可小，要是追究起来，要坐牢的。 陈建勇，陈建华连忙跑向鸡窝，看到徐汝情的媳妇，正在藏小鸡。 后面的辅警跟了上来。 李富贵经常被徐汝情欺负，想到去年他的马，从他家地边过，吃了两颗玉米，打了他两巴掌，还讹诈他两百块。 他一眼就认出自己家的母鸡和小鸡，翅膀上，用水性笔涂了红点。 人都是血肉之躯，谁怕谁啊，他大叫道：“这鸡就是我家的。” 陈建勇上前，一把抢过徐汝情媳妇手上提着的口袋，她正抓小鸡，放进口袋，藏起来。 打开一看，里面已经有七只小鸡，徐汝情媳妇伸手抢口袋，被陈建勇一把推开，提着小鸡，拿到马国良面前。 “马组长，他们私藏赃物。” 马国良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小鸡，对李富贵说：“把你家鸡，全部找出来，放进口袋。” 李富贵跳进鸡窝，把小鸡和老母鸡捉住，放进口袋。 马国良提着口袋，让辅警拍照取证。 “这是赃物，我们要带去派出所，你跟我们走一趟，等取证完，你签字，就可以把鸡带回来。” 李富贵连忙说：“好” 徐二蛋和徐汝情被带进警车带走。 陈建勇憋了几年的怒气，得到释放，幸灾乐祸道：“我就说过，你让老子拘留十天，老子要还回去。” 他是当着看热闹的村民说的，找回自己丢失的颜面。 陈建华指着徐汝情家的房子，大声对看热闹的村民说：“不要多久，这栋房子，就要被拆除。” 之前自己颜面扫地，赔了夫人又折兵，必须找回脸面。 村民看着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被抓走，大快人心，终于有人能治这对无赖父子。 村主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陈家这是出了个人物，以后还是不要惹陈家为好。 陈建华一脸兴奋：“我说过，一定要把徐汝情家房子拆了，才解恨。” 陈建勇附和说：“之前让清河村人看笑话，这个脸面，必须找回来，他家有人，我们家现在也有人，不怕他们。” 两人一起来看望叔叔陈岩石，陈建勇进门，拿出香烟，发给陈岩石。 “叔，小星没在家吗？” 陈岩石接过香烟：“明天要去打工，在屋里收拾东西。” 王桂花叫了一声，陈星从房间出来。 “大哥，二哥来了。” 四人坐下，陈建勇吸了一口烟：“你明天就要去打工。” “早就要去了，等着孩子落户，耽误时间了。” “落了吗？” “昨天落了” “没交罚款吧” 没等陈星说话，陈建华抢先说：“小实现在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落个户，还能交罚款。” 陈星接言：“没交，要交罚款的话，早落户了。” 陈建勇看向陈星：“别去打工了，打什么工，去富山镇开个饭馆，有小实在派出所罩着，生意不会差。” “我们都不喜欢做饭，也做不好，开餐馆很累，就算生意好，也挣不了几个钱。” “离家里近，可以照顾老人孩子。” “我爸妈还年轻，我们打几年工，后面再考虑开饭馆。” 见陈星态度坚决，陈建勇并不再说什么。 第55章 中间人 徐汝情和徐二蛋抓进派出所的审讯室，马国良亲自审问，一开始，徐汝情还想抵赖，面对人证物证，只得老实承认。 偷鸡不是什么大事，顶多拘留两天，袭警问题可大了，追究起来，要坐牢的。 马国良把口供，送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看着口供，偷鸡拘留个十天，都算严重的，可袭警就不一样，可大可小，他肯定不会放过这对无赖父子。 要让他们知道，法大于天，做个守法的公民。 治人，一次就要治服他们，弄得不疼不痒的，后患无穷。 马国良问道：“这个案件，怎么处理，请陈所指示。” “敢袭击人民警察，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必须严惩，安排立案，明天送去公安局，依法处理。” 马国良点头，知道怎么做了，这是要追究袭警的责任，从重处理。 李富贵，提着一口袋的鸡，找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安排他坐下，从小就是个好人，给他倒了一杯茶。 “富贵，往后在村里，有人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我为你讨回公道。” 李富贵一脸憨笑，这次敢认自己的鸡，就是陈建华告诉他，警察是陈实派来的，他当了副所长。 要不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认自己的鸡，怕徐汝情报复他。 徐汝情的表哥，可是财政所的所长，村里比他厉害的人都不敢惹，更何况他一个懦弱的人。 陈建华和陈建勇就是活脱脱的例子。 “谢谢你，小实，帮我出头。” 陈实拍拍他单薄的肩膀：“我们是发小，小时候一起玩，就没少为你出头，放心，以后在村里，没人敢再欺负你。” 办公室有一股鸡屎味，陈实说道：“不早了，提着你的鸡，快回去。” “改天，我给你送只鸡来，自己家养的公鸡，肉好吃。” 陈实摆摆手：“不要送，送来我也不要，回去吧。” 李富贵一脸喜悦的提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鸡，离开办公室。 徐汝情被抓走后，他妈嚎啕大哭，他媳妇还算冷静，知道事情不好，连忙对婆婆说：“妈，别哭了，我看新闻，袭警可是要坐牢的，赶快给表哥打电话，想办法救他们。” 徐汝情的母亲吓得停止哭泣，连忙拿出手机，给娘家侄儿打去电话。 财政所所长李孟江接到姑姑的电话，了解事情的原委，知道大事不好。 姑姑家占了陈建华家的地建房，之前闹得不可开交，找过自己几次，给他们出了主意，一分不赔。 陈建华家的土地，属于小片开荒，没有土地证，算是集体土地。 只是这地给你家种着而已，上了法院，是要讲证据的，根本不存在原告，法院最终会驳回。 陈建华家要是敢动武，直接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现在情况不一样，陈建华的堂弟，不声不响的当了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事他知道怎么处理。 姑姑家建房子的土地，属于耕地，没有审批，追究起来，属于违建，国土所可以要求拆除。 这次抓走姑父和表弟，就是报复。 上次陈建华家完败，出律师费两万多，一点作用没有，他弟弟陈建勇，撬了姑父家院子几块砖，被抓去拘留十天，赔了三千。 李孟江知道，表弟仗着自己的关系，没少在村里，欺负老实人，很多人都不敢惹他。 村民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占陈建华家土地建房，他不但没有事，还拘留了陈建勇，让他赔偿三千，村里更没有人敢惹，嚣张气焰，达到顶峰。 李孟江跟王剑明关系还可以，想到他是所长，找他帮帮忙。 拿起电话，给王剑明打去。 王剑明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李孟江打来的。 接通电话。 “李所” “王所，跟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派出所的人，今天去清河村，到我姑父家，把我姑父和表弟抓来了。 事情我了解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表弟顺手拿了一个村民家的鸡。 这么小的事，拘留都达不到，让他赔村民一两百块钱，帮协调下，把人放了。” 王剑明不知道此事，可这事有问题，一个偷鸡的，谁会去管。 要是连偷鸡都管，派出所的人都不用干别的了，一天到晚，抓偷鸡的得了，抓得过来吗？ 他跟李孟江关系不错，没有立刻答复。 “李所，我不知道此事，等我了解下，再回复你。” 挂了电话，王剑明给马国良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马国良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王剑明叫道：“坐” 马国良坐下，王剑明问道：“老马，你们治安组今天是不是去清河村，抓了个偷鸡的。” 马国良见问这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王剑明见是陈实派去抓的，这个徐汝情，跟陈实堂哥结怨很深，两家有占地纠纷，之前就报过警，陈实的堂哥，还被拘留过。 了解事情原委，王剑明可不想插手管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平时跟李孟江关系不错，可也犯不上得罪陈实，现在可不是偷鸡这小事，涉及到袭警，可大可小。 自己站在一旁，看热闹就行。要是顺水人情，这个面子，当然要给李孟江。 可他的面子，没有陈实大。 李孟江的背后只是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陈实背后，可是县长，谁轻谁重，他分得清。 “老马，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马国良离开，王剑明给李孟江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王所，不是什么大事吧？” “李所，事情有点严重，偷鸡是小事，可他们袭警，这问题就大了。 这事是陈副所长在管，我这边不便插手。” 李孟江沉默了三秒说道：“王所，你可是派出所的所长，一把手，这么点小事，你还做不了主。 晚上我们喝两杯，上次去县城开会，周局给我两瓶好酒，就是想着，找时间，跟你一起喝。” 王剑明在心里吐槽，财政局的周副局长能给你酒，恐怕是你给人家送去，人家嫌弃不好，叫你提回来。 我们关系还没有到这一步，让我下场跟陈实对着干，不值得。 “算了，晚上陈副所长叫我吃饭，下次再约。” 态度很明确，这次我站陈实。 李孟江急了，这事不能拖，陈实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恐怕明天就要送去公安局立案审查。 有些事，不上称，一两没有，上了称，有千斤重。 袭警可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王所，麻烦你跟陈副所长说一声，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这个面子，王剑明还是要给，在一个乡镇，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把关系搞僵，这就是顺水人情，想请自己做中间人，至于你们能不能握手言和，我可不管，是你们的事。 王剑明满口答应。 第56章 服软 陈实正愁找不到收拾徐汝情父子的办法，他们就主动送上来。 偷鸡本是小事，袭警不送你们进去踩缝纫机，都对不起你们的表现。 拆房子先不着急，把这两个无赖送进去踩两年缝纫机再说。 办公室门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来，陈实站起来迎接。 “王所，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或者叫我过去，怎么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王剑明满脸微笑说：“没什么大事，坐久了，活动一下。 财政所的所长李孟江托我，晚上请你吃饭。” 这个李孟江，可算冒出来了，徐汝情父子在村里这么嚣张，全是仗他的势，这次不让他大出血，誓不罢休。 因堂哥的事，连同自己家在村里都被人嘲笑，抬不起头来。 被人欺负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行，王所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王剑明满脸微笑，你小子懂事。 “好，我回复他。” 送走王剑明，陈实在心里冷笑，陈家在清河村，就不要面子的，容你一个无赖，踩在地上蹂躏。 下班后，王剑明来叫陈实，一起去饭馆。 来到饭馆，李孟江在外面等着，见两人走来，连忙迎上来。 满脸笑容说：“王所，陈所，多谢赏脸，里面请。” 王剑明微笑说：“李所，怎么能让你在外面等着，请。” 三人走进饭馆，来到包间，李孟江已经把菜点好，他叫服务员上菜。 李孟江让王剑明坐主位，陈实跟他坐在两边。 李孟江拿出两瓶好酒：“这是周局送我的” 陈实在心里冷笑，一个财政局的副局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给陈实和王剑明倒满酒。 菜很快就端上来，李孟江一个劲的讨好陈实，不停给陈实敬酒。 酒足饭饱，是时候说正事了。 李孟江看向陈实：“陈所，今天派出所到清河村，把我姑父和表弟抓起来，我了解一下，都是小事，让他们给你和你堂哥赔礼道歉，麻烦协调下，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们也在一个乡镇上班，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有什么大矛盾，把他们放了。” 陈实一脸平静说：“李所，你姑父和表弟是袭警，可不是小事，明天送他们到公安局，立案审查，这是刑事犯罪，我们派出所可管不了。” 李孟江见陈实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挤出一丝笑容。 “这不是还没有立案，有转圜余地。” 陈实声音不大，态度坚决。 “没有” 李孟江脸色一沉，对王剑明赔笑说：“王所，你看这事？” 王剑明从桌上拿起香烟：“这个案件，陈所负责。” 态度明确，我不管，是你们的事，别拉上我，我只是中间人，让你们坐在一起吃饭，解决这事。 李孟江知道，一旦立案，送公安局，至少两年，袭警，可没人敢包庇，这是犯众怒的。 更何况自己在公安局，根本不认识有用的人。 这次得出点血。 “陈所，你堂哥跟我表弟的纠纷，就是建房土地的纠纷，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矛盾。 之前，你堂哥要一万，我表弟给五千，没谈拢，现在就按你堂哥要的，给他一万，把他的地买下来。” 陈实摇头：“李所，可不能这么算，我堂哥之前是要一万，可他上法院起诉，请律师就花了两万，这损失，也得算啊。” 李孟江一咬牙，三万就三万，认栽了，总比坐牢强。 “行，我去跟我表弟说，三万就三万。” 陈实再次摇头：“三万是直接损失，还有间接损失，这两三年，我堂哥一家，没少往法院跑，法院驳回，被全村人嘲笑，这精神损失，可不是钱能弥补的。” 李孟江怒了，脸色黑下来。 “陈所，都是同事，做事不要过分。” 陈实眼神一冷，看向李孟江：“过分，之前是谁过分，占人家土地建房，一分钱不赔，还把人送去拘留，倒赔三千。 李所，你说说，是谁过分。” 王剑明知道这事，低垂下头，这事当时李孟江给自己打电话，陈家没什么背景，顺水人情，他就做了，陈实的堂哥，确实犯了事，被徐汝情录了视频作证据。 你们说事就说事，可别扯上我。 李孟江冷哼一声：“袭警又没有伤到警察，最多一年多，大不了去坐牢。” 陈实冷笑道：“徐汝情建房子的土地，可是耕地，他应该没有审批，就算审批了，也是违法的，中央对耕地的保护，不容挑战。 他家这个房子，依法依规，是要拆除的。” 那可是花了二十多万才建起来的，拆了，损失就大了。 李孟江攥紧拳头，不能跟陈实硬来，弄不好不仅要坐牢，房子还要被拆除。 国土所自己有关系，要是陈实是个普通民警，国土所不会买账，可陈实是副所长，背景还是县长，这可就不一样。 姑父家建房，本身违规，站不住脚，国土所那边，不会因为自己，去得罪陈实，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 阴沉的脸，随即喜笑颜开。 “陈所，你就说这事，怎么才能解决。” 陈实伸出五指。 李孟江紧咬牙关：“五万，是不是高了一些。” “不高，徐汝情偷鸡，拘留十五天。” 李孟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陈所，不要太过分，赔偿五万，还要拘留，你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 陈实脸色一沉，陡然间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轰隆之声。 “李所，拘留陈建勇的时候，就不觉得过分吗？” 李孟江冷冷说：“陈所这是没得商量了” 陈实语气坚决说：“没得商量，这是底线。” 王剑明出来打圆场，满脸笑容说：“都坐下，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他先拉李孟江坐下，再拉陈实。 两人坐下后，王剑明可不想插手这些破事，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孟江深呼吸一口气，没办法，人家能拿捏自己，自己现在不能拿捏人家。 比起坐牢，拆除房子，出五万，拘留十五天，已经很划算了。 李孟江变脸比翻书都快，收敛怒气，脸上闪现出笑容。 “陈所，这是干什么，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多大点事。” 陈实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他站了起来，对王剑明说：“王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剑明见陈实走了，自己留下来，又帮不上忙，很尴尬的。 “李所，我也有事，先走了。” 李孟江看着王剑明离去的背影，眼神冷下来，他何时被人这么拿捏过，抓起桌上未喝完的酒瓶，重重砸在地上。 第57章 五万 第二天上班后，陈实叫马国良来办公室，先不要把徐汝情和徐二蛋送去公安局立案审查。 紧接着给陈建华打去电话，叫他来派出所一趟。 李孟江来到派出所，单独见了徐汝情和徐二蛋。 徐汝情见表哥来，心里狂喜，知道自己有救了，连忙叫道：“表哥，快救我们出去。” 李孟江摆摆手，示意他小声点。 徐二蛋满脸赔笑说：“大侄子，快救姑父出去，我要告他们，警察乱抓人。” 李孟江没好气说：“你拿锄头，砸人家警察没有。” 徐二蛋连忙说：“没有” 李孟江冷哼一声：“派出所有执法记录仪，都拍下来了。” 徐二蛋撒谎不打草稿，颠倒黑白的本事，可是一绝，这回踢到铁板上，听到被执法记录仪拍下来，低下了头。 还不死心，狡辩说：“我是砸了，又没有砸到人。” “要是砸到人，你的罪过就大了，至少五年起步。” 徐汝情害怕了：“表哥，我们要坐牢吗？” 李孟江看向徐汝情，他对这个表弟没好感，本事没有多少，仗势欺人倒是挺厉害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在一个村子，弄得天怒人怨，迟早要出事，这次让他拘留几天，压制下他嚣张的气焰。 继续这样下去，会连累到自己。 李孟江上大学时，徐二蛋给了五千，欠下这个人情，很多事，他不管也得管。 欠什么都好，少欠人情，特别是亲情，欠下了，一辈子都还不完。 “袭警知道有多严重吗？是刑事犯罪，要坐牢的。” 徐二蛋被吓到了，连忙说：“大侄子，你要帮帮姑父啊，我们不能坐牢。” “不想坐牢，你还敢袭警。” 徐二蛋和徐汝情之前想，等李孟江跟派出所的所长打声招呼，就可以出去，没想到要坐牢，他们害怕了。 徐汝情平时欺软怕硬的，骨子里就是个软蛋，吓得脸色苍白。 声音都有些颤抖：“表哥，我们该怎么办？” 徐二蛋也慌了，附和说：“大侄子，你不是认识所长王剑明吗？我们大不了送他点钱，让他把我们放出去。” 李孟江问道：“姑父准备出多少钱？” “两千”徐二蛋脱口而出，他觉得两千不少了。 李孟江气笑了。 “姑父，你是怎么想的，人家缺你这两千吗？” 徐汝情叫道：“五千” 李孟江声音低沉说：“你们这是袭警，本来偷鸡是小事，最多拘留几天，袭警可就不一样，是刑事犯罪，要立案审查的，想出去，至少在后面加个零。” 徐汝情张大嘴巴喊道：“五万” 李蒙江连忙说：“小声点，你们考虑下，是出五万，还是坐牢，自己选。” 徐二蛋直摇头：“要出五万这么多，我宁愿去坐牢。” “想好了，你跟表弟去坐牢，也不出这五万。” 徐汝情可不想去坐牢，他宁愿出五万。 “爸，我们还是出五万吧，你想想，我们父子俩，一年肯定不止挣五万。” “这就对了，出钱消灾。” 徐二蛋冷静想想，没想到自己一锄头砸下去，人没有砸到，却要出五万。 他还想争取一下：“大侄子，你跟王所长说说，两万行不行。” 李孟江脸色一沉：“你以为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五万，一分没得少，这两天就要拿出来。” 徐二蛋是有一些存款，不过他是留着养老的。他这一辈子，精于算计，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只有他占便宜的，绝不吃亏，存了二十万，拿出十五万给儿子建房。 留下五万给自己养老，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都三十岁的人，就没有挣过一分钱回来。 建房的钱，他让儿媳妇找她父母借了十万，他出十五万，把房子建起来。 他有自己的打算，儿媳妇找她父母借这十万，就没打算还。 等自己老了，想要儿子给自己养老，是痴人说梦话，自己这五万，不能动。 一脸为难的说：“大侄子，我们身上没钱啊，你也知道，前几年建房子，还欠了你表弟老丈人家十万，实在拿不出来。 要不你借我们五万，等年底，一定还你。” 李孟江脸色黑了下来，薅羊毛薅在自己身上来。 “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开销这么大，更没有钱。你们自己想办法，是坐牢，还是出钱，自己选。” 徐汝情知道他老父亲有钱，叫道：“爸，都什么时候了，你存折里面的钱，还不取出来救急。” 李孟江看向徐二蛋，你真是精于算计，算在我头上来。 徐二蛋瞪了徐汝情一眼，解释说：“我存折里面是有一些钱，不过存为定期，提前取出来，会少了很多利息。” “救急要紧，利息不要都行。”徐汝情一脸着急的说，他在派出所一天都不想待了，太煎熬了，审讯室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上，现在困得要死。 李孟江声音低沉问道：“有钱了” 徐二蛋见李孟江一脸不悦，连忙赔笑说：“大侄子，我是有一点钱，这些钱，是我留着跟你姑姑养老用的。” 徐汝情叫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老用，弄不好，能不能活到老，都是一回事。” 徐二蛋反手给徐汝情一巴掌：“混账，说什么呢？你想盼我早点死吗？” 李孟江不想听他们父子扯蛋，出言打断说：“得了，钱是人挣的，这次就买个教训，出去以后，要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徐二蛋连忙说：“大侄子说得对，这五万，我出。” “这钱不是给王所长，是给陈建华。” 徐汝情叫道：“凭什么啊” 徐二蛋不愿意了，脸色阴沉下来。 “陈建华算哪根葱，我给他五万，做梦去吧。” 李孟江目光冷了下来：“凭什么，凭他堂弟是副所长，陈实现在背景可不一般，是县长赏识的人，年纪轻轻，就是股级干部，不要几年，就能提副科。 这件事，王所长不管，是陈实负责，就是他叫人去抓你们的。 你们倒好，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能善罢甘休吗？” 徐二蛋一脸不服：“我出去后，去公安局告他。” “告他什么” “告他公报私仇” “你袭警，告到哪里，他都占理，依法依规的处置你，一点问题没有。 还有你们建房的土地，是耕地，也没有审批，是违建，以前陈建华家没人在政府上班，自然没人管。 现在不一样，陈实是股级干部，还是县长赏识的人，国土所这个面子，要给陈实，到时国土所去拆除房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第58章 损人不利己 徐汝情一脸不满的说：“国土所给陈实面子，就不给你面子吗？ 他是副所长，你可是所长，你的面子更大。” 李孟江冷哼一声：“你懂个屁，你占用耕地建房，是违规，站不住脚，我想帮都帮不上忙。” 徐二蛋一脸阴沉说：“大侄子，当时我们准备给陈建华五千，他要一万，你说的，一分不用给，那地不是他的。 现在怎么又要我们给他五万，他那点地，值这么多钱吗？” 李孟江脸色冷了下来，不要随便给人出主意，出了事，都是你的责任，他们得好的时候，想不到你。 “那地在法律上来说，的确不是他的，陈建华上法院告了，他告赢了吗？出了两万请律师，法院直接驳回，原告不成立。 他弟弟陈建勇，撬了你们院子几块砖，拘留了十天，赔了你们三千。 现在情况反转，人家有人了，要收拾你们，找回丢失的面子。 你们把柄在人家手里，可以随意拿捏。 你们要是还相信我，就出五万，这事到此为止。不相信，我也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李孟江就要离开。 徐二蛋是个精明人，可比徐汝情聪明多了，连忙上前拉住李孟江。 “大侄子，姑父错了，都听你的，别往心里去，姑父知道，你也是为我们好。” 李孟江黑着脸，看向徐汝情：“你偷鸡这事，要拘留十五天，做好心理准备。” 徐汝情叫嚷道：“出了五万，还要拘留我十五天，凭什么啊，欺人太甚。” “陈建勇被你送去拘留十天，倒赔三千，人家就不要面子了。 以后手脚放干净一些，不要留把柄给人家。” 徐二蛋知道，李孟江不是陈实的对手，他们只能认栽。 以后不要招惹陈家的人。 李孟江来到陈实办公室，陈实笑脸相迎，昨晚的不愉快，似乎没有发生一样。 “李所，请坐。” 李孟江坐下，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陈所，事情按你说的办，这事了结，谁也别再找麻烦。” 陈实微笑说：“下午，陈建华会来，你和我作个公证人，让他们签份土地转让协议，最重要的，是把钱准备好。” 李孟江站起来：“陈所放心，钱准备好了，一分不少。” 看着李孟江离去的背影，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算网开一面了。 下午，陈建华和陈建勇两兄弟，来到办公室。 陈建华问道：“小实，徐汝情家的房子，什么时候能拆除？” “你拆除他家的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解气啊，给清河村人看看，惹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陈实脸色一沉：“大哥，不是做兄弟的说你，自己有几斤几两，要知道。 你惹了这么多事，哪一次赢过。” 陈建华脸上有些挂不住，要是之前，他要说陈实不帮他，数落陈实几句。 现在的陈实可是副所长，给他一个胆，也不敢当面说，私下说，是肯定的。 陈建勇问道：“小实，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好。” 陈实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 “冤家宜解不宜结，拆了徐汝情家房子，除了泄愤，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要干，本来你们是占理的，要是真拆了徐汝情家房子，村里的人会觉得过了，反而同情徐汝情家。 李孟江找到我，愿意赔偿，大哥，你想要多少赔偿。” 陈建华阴沉着脸：“十万，少一分，没得商量。” 陈实看向陈建勇：“二哥，你觉得赔偿多少合适。” 陈建勇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大哥，十万不可能，还是实事求是一点，赔偿个三五万得了。 之前你要一万，请律师打官司花了两万，三万以上就行了。 你那点地，也没有多少，顶多七八十平米，没有小实的面子，你一分拿不到，还被清河村人笑话。” 陈建勇还算明白事理，陈实给了他一个人赞许的目光。 “大哥，地是你的，你执意要十万，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找他去要，能要多少，是你们的事。” 陈建华一听，底气没了，没有陈实副所长的面子，他一分都要不到。 陈建勇劝道：“大哥，不要狮子大开口，能拿回一点是一点，拆了他家房子，你那点地，也种不成。” 陈建华想了下：“小实，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实摆摆手：“不要听我的，你自己的地，你自己想要多少，结合实际，不要漫天要价就行。” 陈实可不想出力不讨好，自己说赔偿五万，等过段时间，觉得少了，后悔了怎么办，不但不记得你的好，还在心里责怪。 五万已经是个极限，陈建华不亏，还占了大便宜，真要拿五万在农村买一块地皮，一平米一百块，能买五百平米的土地建房。 也找回面子，最重要的是，徐二蛋拿得出来。 真要十万，把人逼急了，他拿不出来，等坐牢回来，看到房子被拆了，徐二蛋一把年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后果难以预料。 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就是一只蚂蚁，他也要咬你一口。 陈建华仔细盘算一下，开口说：“赔偿四万，这四万，我是有依据的。 一万是之前问他们要的，他们不给，只给五千，我那点土地，就要一万，一分不能少。 打官司，请律师，花了两万，这损失，他们得赔。 还有一万，是我的误工费，包括上法院的误工费，建勇拘留十天的误工费，还有赔偿他家三千的赔偿款。” 陈建勇附和：“这还合理，要得不多。” 陈实没有一开始就说赔偿五万，要让陈建华自己说，他说赔偿四万，你给他争取到五万，他就会记住你的情。 “少了，十万又多了，取中间数，我去找李孟江谈，赔偿五万，误工费要两万。” 陈建华一听，喜笑颜开，又多赚一万，对陈实心存感激，这事办得，没话说，漂亮。 “五万更好，多出这一万，拿出来给你。” 陈实摆摆手：“我要你的一万干嘛，自家兄弟，不能看着你被欺负，要让清河村人知道，欺负陈家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语气加重几分，警告陈建华这个惹事精。 “别人敢主动欺负你，我会为你站台，要是你仗我的势欺负别人，你的事，我不会再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依法依规办理。” 陈建华连连说是。 第59章 签协议 在陈实的办公室里，坐着六人，左边分别是陈实，陈建华，陈建勇，右边分别是李孟江，徐二蛋，徐汝情。 陈实手里拿着一份转让协议，陈建华手里也拿着一份。 李孟江手里也有一份，徐汝情手里也拿着一份。 四份土地转让协议，两个见证人，分别是陈实，李孟江。 陈实语气严肃说：“协议都看了，没什么问题，双方在上面签字。” 陈建华接言：“没问题了” 徐二蛋和徐汝情极不情愿的说：“没问题。” 陈实站起来，从办公桌上，拿起两支笔，递了一支给李孟江。 李孟江把笔递给徐汝情，示意他先签字。 徐汝情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协议上签字，这次亏大了，早知道，一开始就给陈建华一万，也不会闹腾这么久，多搭进去四万，自己还要被拘留十五天。 签好名字，连同笔，一起递给李孟江。 李孟江接过笔和协议，在上面签字。 陈实和陈建华也在协议上签字，双方交换协议，分别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四份协议，两个公证人各留一份，陈建华和徐汝情各留一份。 徐二蛋打开黑色皮包，拿出五万块钱，递给陈建华。 “钱当面点清，过后我可不认账。” 陈实给他在邮政借了一台点钞机，怕徐二蛋在钱上动手脚。 陈建华接过钱，当面清点，五万块钱，一分不少，也没有假钱。 陈实微笑说：“都是一个村的，这回两清了，握手言和。” 李孟江接言：“就这点小事，闹腾这么久，完全没有必要。” 徐二蛋轻咳一声说：“我们两家还是亲戚，建华外婆，是我亲大姨妈。” 陈实在心里吐槽，是亲戚，还这么闹腾，不早些商量处理。 要不是我当上这个副所长，恐怕你们仗着李孟江，吃定陈建华。 事情办妥，徐二蛋释放回去，徐汝情送拘留所拘留。 陈建华拿了三千给陈建勇，他这回，面子找回来，还大赚一笔，对陈实心存感激。 送走陈建华兄弟，陈实体验到权力带来的威慑。 转眼到周五，陈实有好久没有去市委大院，看望舅妈李楠。 年前答应李楠，要带母亲王桂花一起去看她。 陈实给陈岩石打去电话，让准备一些干货，周六带母亲去明州，到舅妈家坐坐。 周六一早，陈实开警车回去，接母亲出来。 陈岩石准备了山货，还让带了一只土鸡。 陈实开车把母亲接到富山镇，他没有开警车去明州，警车开到哪里，太显眼了，谨慎一点好，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拍照发到网上，弄不好，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副所长，会被免职。 提着大包小包的，还带着一只活鸡，坐大巴，去明州。 到明州，下午三点多。 陈实提前给李楠打去电话，周末在家里，他们来到市委大院，保安对陈实熟悉，开门让他们进去。 来到门口，按响门铃，保姆小陈来开门，见是陈实，热情打招呼。 王桂花来过一次，小陈一眼就认出，连忙问好：“大姐来了。” 王桂花还不习惯，说了两个字：“你好” 小陈见陈实提来一只活鸡：“我不会杀鸡，你会杀吗？” 陈实笑道：“我会杀，等下我弄。” 东西交给小陈提去厨房，陈实带着母亲，来到客厅。 客厅除李楠外，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眉眼间，像李楠，应该是自己的表妹，王灵泽。 李楠站起来迎接：“大姐来了，快坐。” 陈实微笑打招呼：“大舅妈” 李楠看向王灵泽：“灵泽，还不跟大姑打招呼。这是你亲大姑，你爸爸的亲大姐。” 陈实主动介绍：“灵泽，我是你表哥陈实。” 王灵泽见陈实挺帅的，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爸爸说过，他还有一个大姐，我只知道，我有一个小姑。” 李楠解释说：“说来话长，等有空我跟你说，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王灵泽叫了声：“大姑” 王桂花满脸微笑说：“大侄女，真漂亮，跟你妈一样。” 陈实没想到，妈妈还会夸人，只想给她点个赞，夸得好。 王灵泽笑嘻嘻说：“这个表哥挺帅的，比我们班的男生帅多了。” 陈实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谢谢表妹的夸奖，我来过几次，都没遇到你。” “我平时住外婆家，很少回来。” 王灵泽对陈实小声说：“你qq多少，我加你。” 果然帅，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陈实加了王灵泽qq，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陈实心里暗喜，这回关系又近一步，看得出来，王灵泽对自己挺有好感的。 保姆小陈进来客厅：“陈实，来把鸡杀了，我不敢杀鸡。” 陈实对李楠说：“舅妈，我们带来一只土鸡，还是活的，没杀，我去杀了，把鸡整出来。” “你怎么每次来都带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么远的，你又没车，不方便。” 王桂花接言：“楠楠，这都是我们农村自己养的，没有喂过饲料，味道很好。 山里人，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只能带点这些来，心里一直挂念你们，不带点来，空荡荡的，总觉得缺点什么。” 满满的爱，陈实知道，自己遗传谁了，要是母亲当年读到初中，现在至少也能混个老师。 父亲这边的基因，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好面子，一无是处。 陈建华就是个典型的代表，愚蠢还不自知。 陈实去杀鸡，十多分钟，就把鸡弄好。 在家的时候，没少杀鸡，轻车熟路。 王桂花这次来，没有上次的拘谨，放松很多，跟李楠很聊得来。 谁能想到，一个明州一中的校长，跟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能聊到一块去。 王灵泽心血来潮，去看陈实杀鸡。 主要是陈实太帅，深深吸引住她。 陈实帮保姆小陈一起弄饭菜，他很少做饭，在家都是打下手。 陈实问王灵泽：“我舅舅没在家。” “你舅舅可忙了，整天不见人，不是开会，就是有饭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吃饭。” 陈实微笑说：“当领导就是忙，明州有四五百万人口，都要舅舅操心。” “操的哪门子心，还不是当领导，走到哪里都有人讨好，回家来，可没人讨好他。” 陈实笑而不语，好像说得没错，回家来，他只是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可没人把他当领导。 一个老婆，一个女儿，都是他要讨好的人。 第60章 买衣服 饭菜很快就做好，四个人坐在餐厅，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这是王桂花第二次来，心里很温馨，李楠是什么人，从小在城市长大，高干子弟，人家不嫌弃自己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人。 一口一个大姐，叫得多亲热，她一个外人，比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都亲。 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大姐。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李楠拉着王桂花，要带她去逛商场，给她买衣服。 王桂花死活不去，人家把自己当亲大姐，自己就不能花人家的钱。 礼尚往来，王桂花从小就知道，人家给你买东西，你也得给人家买。 可人家有钱，出手阔绰，你一个农村的，哪有钱给人家买贵重东西。 陈实明白母亲的顾虑，他见李楠是真心实意想对母亲好，弥补她从小在农村遭受的不公。 李楠是个爽快人，要是母亲执意不去，李楠反而会不高兴。 连忙说：“妈，舅妈带你去逛逛，我们就出去走走，你不是说，还没有逛过明州，这是你第二次来，我们就一起去逛逛。” 李楠笑嘻嘻说：“这就对了，今晚我有空，大姐，我带你去逛逛。” 王桂花像个孩子一样，看向陈实，陈实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是相信儿子的，儿子见过世面，现在还当领导了，也许城市人跟农村人不一样，不需要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当然需要，不过你一个农村人，需要提供的是情绪价值，把李楠逗高兴就行。 家里所有的财产加起来，还没有李楠手里提的包值钱。 李楠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来，司机下车来，打开车门。 李楠拉王桂花上车，王灵泽也要去玩，她们三人坐后排，陈实坐副驾驶。 车开到万达广场，几人下车，王桂花看到高耸入云的大厦，不由感叹，房子还能建这么高。 李楠拉着王桂花，没有一丝嫌弃的表情，满是热情。 王桂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得眼花缭乱。 卖衣服的在商城五楼，四人来到五楼，陈实一看，都是名牌店，一件衣服，至少几千。 李楠拉着王桂花，看上去亲如姐妹。 王灵泽跟在后面，直翻白眼，我妈同情心泛滥，见谁都是好人。 她看向陈实：“你真是我表哥” 把陈实问懵逼了，什么叫我真是你表哥，我本来就是你表哥。 陈实把母亲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王灵泽一脸不解。 “还会有不要自己女儿的人？” 陈实在心里苦笑，你爷爷不就是这样的人。 王灵泽反应过来：“你外公，不就是我爷爷，这么说我爷爷是渣男。” 陈实很想点头赞同，说得没错，你爷爷就是渣男，现代版陈世美，抛妻弃女。 王灵泽自言自语说：“不过我没有见过他，对他没有印象，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陈实接言：“我也没有见过他” 王灵泽翻了白眼：“你妈都没见过，你怎么会见过。” 陈实尴尬一笑。 两人跟随走进一家专卖店，李楠叫售货员拿了几套衣服试试。 王桂花还想推辞，陈实凑到母亲耳边小声说：“舅妈是真心对你好，就听她的，别扫了她的兴，人家不缺这点钱。” 王桂花这才跟随售货员，去试衣服。 几套衣服试下来，有一套王桂花穿了很好看，显年轻。 穿上这套衣服，王桂花看上去，就是个贵妇，前提是不要开口说话，一说话，就暴露了。 人靠衣服马靠鞍，说得一点没错。 陈实凑上去一看，这套衣服，鞋子，裤子，外套，衬衫，一起三万多。 这礼物，太贵重了，见李楠一脸高兴，不收她会不高兴的，这就是千金难买我高兴。 王桂花小声问陈实：“这套衣服贵吗？要多少钱？” “不贵”陈实敷衍说，不敢说实话，要不打死母亲都不会要。 王灵泽小声对李楠说：“妈，你这同情心泛滥，一个农村人，能穿几万的衣服吗？” 李楠脸色一沉：“什么农村人，她是你亲大姑，就你配穿几万的，人家就不配。” 王灵泽嘟起嘴：“配，怎么不配，只要你高兴就行。” 王灵泽对这个大姑没好感，一个乡巴佬，跑出来说是你大姑，你会认吗？反正她不会认。 跟着跑出来逛商场，主要是看陈实长得帅，想多看他几眼。 长得帅这是天生的自然资源，谁见了都有眼缘，一句话，讨喜。 李楠笑嘻嘻说：“大姐，就要这一套，看起来显年轻，你穿了很有气质。” 王桂花不懂什么是气质，陈实解释说：“就是穿了好看。” 王桂花满脸笑容，看得出来，她还是喜欢的，嘴上推辞道：“家里衣服很多，试试看看得了，这衣服穿着下地，还不方便。” 暴殄天物啊，几万的衣服，穿了下地，王灵泽一阵无语。 陈实连忙说：“妈，这衣服，可不能穿了去干活，这是走亲戚，吃酒做客穿的。” 王桂花笑道：“妈知道，开个玩笑，你妈再不识货，穿在身上，感觉都不一样。” 王灵泽呵呵一声，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李楠接言：“大姐，就买这一套，售货员，刷卡。”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来。 王桂花连忙说：“楠楠，怎么能要你付钱，我带钱了。” 她从身上拿出一千多块钱出来，递给售货员，售货员一见，大姐，你知道这衣服多贵吗？就这点钱，零头都不够。 李楠满脸微笑说：“大姐，把钱收起来，说好我给你买。” 她把金卡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一见李楠，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她是卖名牌衣服的，一眼就能识别出，李楠这一身衣服，至少好几万，她手上提的包，二十万左右。 要是王桂花和陈实走进来，她理都不会理，不是狗眼看人低，是你真买不起，接待你就是浪费时间。 恭敬的双手接过金卡，赔笑说：“您稍等” 王灵泽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大姑，把钱收起来，你那点钱，留着回去，慢慢花。” 语气里，满是嘲讽。 第61章 两万红包 陈实心里很不满，没有表现出来，母亲没见过世面，没办法，她根本不知道这套衣服的价值。 在富山镇，买一套衣服，一两百块，在她的理解中，城市的衣服贵，一千多，总够了。 李楠拉着王桂花：“大姐，以后别跟我客气，你要是再客气，我可生气了。” 王桂花一脸为难的说：“这怎么好意思，每次来，都让你破费。” 她来认亲，可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是为了儿子的仕途。 要是能拉下脸来认，她早来了，不会等到现在。父亲不认自己，自己可以跑去他单位闹，逼他认下自己。 可王桂花没有这么做，她要脸，要自尊，她不是泼妇，这是刻在基因里的。 李楠笑嘻嘻说：“你还当我是你兄弟媳妇，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 李楠不喜欢小姑子，每次来，不是要官就是要钱的，她是热心肠，可不是傻。 给她和丈夫升了官，又给钱，帮她买了房子，一点不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 满眼都是瞧不起她，嫌弃她只是一个校长，换做她，有这关系，怎么也要当个教育局的局长。 这话是李楠无意间听到的，从此她恨透了这个小姑子，下了死命令，以后不许王明章再帮她们。 见了王桂花，感觉就不一样，农村人的憨厚，真诚，都写在脸上，一见如故，就喜欢上这个大姐。 知道王桂花的遭遇，很同情这个大姐，觉得公公亏欠王桂花太多，她想弥补。 售货员恭敬的把金卡送过来，还有衣服。 陈实上前一步，接过衣服。 其实他可以做做样子的，假装一下，自己来付。 陈实一想，没有必要，装什么大尾巴狼，要是李楠看你装逼，就让你付，可就尴尬了。 李楠拉着王桂花，一起走出专卖店。 李楠笑嘻嘻说：“大姐，你没看过电影吧，我带你去看电影。” “看过，是以前在公社的时候，看过露天的。” “我说的是电影院” 陈实解释说：“妈，舅妈说的电影院，跟在家里看一样，有很多人。” “走，大姐，带你看电影去。” 上到八楼，看什么不重要，李楠主要是想让王桂花体验一下城市的生活。 王灵泽接了一个电话，对李楠说：“妈，同学在三楼，我去找她们玩。” 李楠叮嘱说：“回来早一点，别玩太晚。” “知道了” 陈实跟随李楠和王桂花，看了一场电影。 王桂花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满脸都是新奇。 看完电影，走出商场，司机已经在等着。 见李楠三人来，连忙把车门打开。 李楠打电话给王灵泽，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王灵泽让李楠先走，她还有一会儿。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十二点，这是陈实第二次在市委大院睡觉。 第一次还是去年，也是陪母亲一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早餐，才看到王明章出现在客厅，不知道昨晚他是几点回来的。 当领导第一要素是身体素质过硬，经常熬夜喝酒，谁受得了，弄不好提前到阎王爷那儿报到。 陈实满脸微笑叫舅舅，王明章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陈实叫自己。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王桂花一眼。 陈实看得出来，王桂花几次想开口叫一声弟弟，话到嘴边又叫不出来。 李楠看向王明章：“昨晚都快凌晨两点才回来，今天星期天，不上班，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干嘛。” “等下要去益州一趟，明天回来。” “又去益州” 从李楠的口气里，能听出，王明章没少往益州跑。 陈实在琢磨，王明章背后，肯定不止他老丈人，他老丈人也只能混到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他已经到顶了，能坐上这个位置，怎么也得有省委常委大员的关系。 想更进一步，这不得每周都往益州跑，经常在领导身边出现，有好事才想得到你。 保姆小陈重先端上早餐，王明章吃了早点，就走了。 王灵泽不知道昨晚玩到几点，一直没有起来，还在呼呼大睡。 陈实本想吃了早餐就走，李楠留王桂花，吃了午饭再走。 李楠带王桂花，去公园散步，陈实没有跟着去，留在家里，看电视。 李楠出门的时候，叮嘱保姆小陈，午饭十一点就做，吃早一些，方便陈实跟王桂花早一点回去。 李楠跟王桂花回来，闲聊一会儿，饭菜就做好，王灵泽还没有起来。 李楠叫道：“大姐，吃饭了。” 王桂花说：“楠楠，灵泽还没有起来，我们等她一下。” “这孩子特别能睡，周末能睡到一点多，有起床气，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美梦。” 王桂花见状，她可等不到一点多，得回去早一些。 吃了饭，陈实微笑说：“舅妈，我们就回去了，路程远，要不到家就黑了。” 王桂花站起来：“楠楠，有时间我又来看你，老王家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是祖上积德了。” 李楠笑道：“等等，我拿个红包给你。” 王桂花连忙说：“不要，昨晚买了一套衣服给我，怎么还能要你的红包。” 李楠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厚厚一沓钱。 看样子，至少一万以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姐，你拿着。” 王桂花远远走开：“不要，我怎么能要你的红包。” 李楠微笑说：“大姐，你不拿着，就是嫌少了。” 王桂花暗下决心，说什么也不能要。 李楠见王桂花执意不要，有些生气。 陈实连忙说：“妈，这是舅妈的一点心意，就拿着。” 到亲戚家，人家给你钱，看她是处于什么位置，人家不缺钱，你一个农村人，穷得叮当响，给就接着。 你不要，倒是不识抬举。 王桂花见陈实使眼神，示意她接着，她才极不情愿的接下红包。 李楠这才喜笑颜开，她是真心想弥补王桂花。 李楠叫司机，送陈实和王桂花去车站。 下了车，陈实对司机连连道谢。 李楠可以把他当司机，但陈实不行，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的司机。 在候车室，王桂花拿出信封一看，整整两万，上次来是一万的红包，这次是两万。 王桂花感动得泪流满面，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陈实拿纸巾，给母亲擦拭泪水。 王桂花把信封塞到陈实手里：“小实，你拿着，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到处要花钱，这钱给你，在外面应酬。” 陈实本不想要，可他确实缺钱，应酬太多，到处是花钱的地方。 拿着厚厚的信封，是满满的母爱。 第62章 搬家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来到了四月份。 王艳红租的房子到期了，周末搬家到派出所的宿舍。 陈实本不想让派出所的人知道，叫两个搬运工，把东西搬过去就行。 不知谁放出风声出去，周六早上，没有上班的人，都来帮忙。 张有才表现最佳，一把年纪了，还什么重，拿什么。 马国良过来晚了，东西已经搬到车上，他过来，就是让领导看见，自己也来了。 许林林帮王艳红收拾东西，那叫一个勤快。 王艳红觉得，自从陈实当上副所长，许林林对自己的态度，从趾高气扬，变成像亲姐妹一样热情。 一个小时，搬家就完成，陈实叫帮忙的人吃饭，他们不吃，都走了。 帮领导干活，让领导请你吃饭，你还不如不帮，是不想在所里混了。 陈实是真心想请大家吃饭，大家都走了，只留下许林林一个人。 宿舍是三室一厅的，全部翻新装修过，陈实对张有才的表现，很满意。 许林林跟着一起收拾，把东西放好，全部弄好，还是忙了一早上，到十二点。 陈实三人去外面饭馆吃饭，吃完饭，陈实有些困，回新家，睡了午觉。 王艳红和许林林，还要坐下。 陈实走后，许林林看向王艳红：“艳红，陈实这么优秀，你得跟他早点结婚。” “我们还年轻，等两年再说。” “你傻啊，还等两年，陈实年纪轻轻就是股部干部，得到县长赏识，以后仕途会很顺利，不要三十岁，混个副科，一点事没有。 趁他还没有到副科，把婚结了，他就是你的。” “我看他没有结婚的意思，就算结婚了，他不如意，也会离婚，现在离婚率这么高。” “在体制内离婚，你以为是在外面，想离就离，很多领导，跟老婆十几年不住在一起，婚都离不了，要顾及自己的政治影响。 职位越高，离婚越难，你见过有几个领导离婚的。” “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 许林林气笑了：“有什么意思，有领导夫人头衔在，可以享受这头衔，带来的好处，这好处，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两个人能经常在一起，不愁吃不愁穿，简单而快乐，不想要什么头衔，更不想要什么好处。” 许林林直摇头：“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帮你搬家。” “我不傻，还不是陈实当了副所长，这些人才来帮忙的。” “这就是好处，走到哪里，都得给你面子，陈实现在还是副所长，等调回县公安局，你可以到县城去生活，难道你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我走的是定向，要服务满五年，才能离开。” “那是对普通人的要求，你是领导家属，一个电话，你就可以离开，信不信。” 王艳红喜欢陈实，是喜欢他这个人，可没有掺杂其他方面。 以前他是一个普通民警，她喜欢陈实，现在他是副所长，她还是喜欢。 结婚这事，不是没有想过，她看得出来，陈实不想结，难不成逼着他结，自己又不是嫁不掉，拉不下这脸来。 许林林见王艳红不说话，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嫁给陈实。” 王艳红想都没有想，就点头。 “那你们过夫妻生活的时候，让他不要戴套，怀上孩子，陈实不想结，也得结。” 王艳红直摇头：“陈实这方面，可精了，每次必须戴套。” 许林林一脸坏笑说：“事在人为，偷偷把安全套拿针砸几十下，时间长了，还怕怀不上。” 王艳红不想用这种手段逼陈实结婚，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不是自己的，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许林林希望王艳红能嫁给陈实，有这层关系，她跟陈实就是亲戚，以后陈实仕途更进一步，自己提拔个副科，还是有希望的。 再进一步，她也不敢奢求。 陈实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她妈在背后说老子，在心里暗骂道。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大姐陈爱打来的。 接起电话，就听到陈爱的哭声，吓了陈实一跳，睡意全无。 原来是姐夫张高在家偷电用，被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当场抓到。 他不承认，争执中，情绪激动，还动手打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报警，把张高抓来派出所。 电管所把她家电断了，要罚款五千。 陈实了解完，安抚大姐，不要着急，他这就处理，姐夫一下就可以回家。 挂了电话，陈实给马国良打去电话，了解详情。 马国良也不知道，他马上跟值班的民警了解。 人还没到派出所，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马国良从家赶来，来到陈实家里，汇报情况。他在心里暗骂，值班民警这个蠢货，也不看看对方是谁，这点小事，过去安抚一下电管所的临时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就完了，害自己还得跑派出所来。 陈实了解事情原委，在派出所值班室等着警车回来。 十多分钟后，警车开进派出所，出警的民警，早就接到马国良的电话，得知张高是陈实的姐夫，那个后悔啊，把领导的亲戚抓了，还想不想混了。 张虎不给陈实面子，以前跟他关系多好，发配到龙头沟村，还没有回来。 千万不要把领导当朋友，领导就是领导，用来尊敬的。 他下警车来，热情把张高请下车，让辅警带去休息室。 小跑到值班室，见马国良和陈实在等着自己，连忙说：“所长，组长，人带到休息室，走个流程，就可以放了。” 陈实知道，这事不能一放了之，毕竟姐夫不对，动手打人，还偷电。 “把电管所的工作人员叫来，安抚一下。” “所长，不是电管所的正式工作人员，是临时工。” 言外之意，临时工不用搭理，直接放人，他知道是所长的亲戚，也不敢找事。 陈实脸色一沉，马国良连忙说：“叫你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民警连忙说是。 陈实去休息室，跟张高了解情况，姐夫是个实在人，不应该动手打人。 张高是跟电管所的人争执，对方一口一个小偷，一口一个贼，情绪上来，给了对方一巴掌。 对方得理不饶人，那嘴脸，他实在忍受不了，太欠揍了。 其实他也没有偷多少度电，利用电表的漏洞，在二楼，拉了一个路灯，一个月也就几度电。 深刻体会到，贪小便宜，吃大亏，后悔不已。 第63章 临时工 张高见到陈实，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实跟张高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叫民警打开执法记录仪，看到临时工很嚣张，口口声声叫着贼。 陈实再次跟张高确定：“你只打了他一巴掌” 张高想起来还有些气愤，对方实在太嚣张了，得理不饶人。 “他口口口声声叫我贼，我忍无可忍，打了他一巴掌，他就报警，威胁我，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偷了几度电？” “没偷几度电，利用电表的漏洞，在二楼，拉了一个路灯。才拉两个月就被发现，平时很少开，十度电都没有。” 这时，陈爱赶了来，她是被吓坏了，连忙跟着来，看看情况。 见到陈实，连忙说：“你姐夫不听话，叫他不要拉，又省不了几个钱，他就是不听。”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罚单。 “牛兴德直接开了五千的罚单，让我三天之内交给他，否则，送你姐夫去坐牢。” 偷了十度电不到，罚款五千，这也太狠了。 陈实接过罚单，看了一眼，上面写有富山镇电管所罚单，下面写了一个金额，其他就什么都没有。 这罚单有问题，连个电管所的章都没有。 张高气愤的说道：“他怎么不去抢，每个月都要多收二十度电的损耗，这二十度电，至少有十度电的钱，进了他的腰包，太黑了，乱收费。” 陈实问道：“牛兴德是谁？” “牛兴德就是电管所负责我们村委会的管理员”陈爱答道。 民警在一旁补充道：“他是个临时工，电管所雇佣收电费，管理线路的。” 陈爱一脸着急的说：“小实，你说该怎么办？他把我们电断了，不交罚款，还要送你姐夫去坐牢。” “不要担心，这是小事，我会处理好。”陈实安抚姐姐。 这时，牛兴德趾高气扬的来到派出所，见到陈爱，颐指气使的说：“钱准备好了吗？” 张高叫道：“我一分不交，偷了十度电不到，你要罚款五千，怎么不去抢。” 牛兴德冷哼一声：“不交，往后别想再用电，你打了我一巴掌，我要追究你故意伤害，送你去坐牢。” 陈实脸上一沉，是很嚣张，他都忍不住要揍他，这嚣张的嘴脸，实在太欠揍了。 马国良问道：“那条法律规定，一巴掌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牛兴德一点不把马国良放在眼里，叫嚷道：“他这一巴掌，可不简单，把我打成脑震荡，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伤害。” 马国良脸色沉下来：“你说脑震荡就脑震荡，依据呢？” “我说是就是，你谁啊，我是受害者，要审问，也是审问他，赶快立案，把他送拘留所，先拘留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牛兴德指着张高说道。 一旁的民警大声喝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说拘留就拘留。” 牛兴德叫道：“我姐夫是明星村村主任，他跟你们王所长经常在一起喝酒，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跟你们王所长说一声吗？” 陈实目光一冷，看向牛兴德，原来是仗势欺人，在民警面前都嚣张至极，可以想象，在村民面前，是何种嚣张，给他一个梯子，能上天。 “你这么嚣张，秦所长知道吗？” 牛兴德瞪大眼珠子：“你谁啊，你们就告诉我，怎么处理这事。” 民警大声喝道：“这是我们陈所长，好好说话。” “所长不是王所长吗？怎么姓陈了。”牛兴德一脸不相信。 “我是副所长”陈实语气低沉，本想让姐夫赔礼道歉，请他吃顿饭，这事就了结。 见这牛兴德太嚣张，平时没少欺负村民，是该好好收拾下他。 牛兴德一脸不屑的说：“副所长啊” 陈实问道：“你罚款五千，依据是什么？” “我是管理员，我的话就是依据。” 陈实拿出电话，给电管所的所长秦江打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有什么指示。” “秦所，在镇上吗？” “在的” “你们明星村的管理员很嚣张啊，罚款不按你们电管所的来，他的话就是依据。 人在我们派出所，麻烦你过来下。” “好，我过来处理。” 牛兴德见陈实给所长打电话，害怕了，连忙给他姐夫打去电话，让他给王所长打电话，派出所的警察欺负他，他被打了，不审问打他的人，反而审问他。 村主任蒋海接到小舅子的电话，气急败坏，还有人敢欺负到他头上来。 给王剑明打去电话。 “王所，你们派出所怎么回事，我小舅子被打了，不审问打他的人，到审问我小舅子，你得帮他主持公道。” 王剑明跟蒋海熟悉，没少在一起喝酒，这个忙还是要帮的。 “老蒋，这事我不知情，等我问问。” 挂了电话，给马国良打电话询问。 马国良电话响起，见是王剑明的，看了陈实一眼，接起来电话。 “王所” “老马，明星村村主任老蒋小舅子是不是被打了，在派出所。” “王所，情况有些复杂，这事我也是刚知道，陈所在这里，打牛兴德的是他姐夫。 这事涉及到偷电，陈所叫电管所的秦所过来处理。” 王剑明一听，涉及到陈实的姐夫，他就不想管了，没有牵涉到别的领导，他就做个顺水人情。 涉及到领导，你们自己去相互撕咬，我可不管，在一旁看好戏就行。 挂了电话，给蒋海打去。 “老蒋，情况我了解一下，打你小舅子的是陈副所长的姐夫，陈副所长在处理，我不好插手。” “你是所长，派出所不是你说了算吗？还管不了一个副所长。” “话不是这么说，我这边很忙，先挂了。” 王剑明挂了电话，对蒋海的嚣张，很生气，前面打电话，有质问的口气。 派出所是公安局直接管理，他还兼任副镇长，是蒋海的领导，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心里很不爽。 蒋海平时嚣张惯了，只把镇长和书记放在眼里，其他人，都不把他们当领导。 见王剑明不给面子，他开车，前往派出所，给牛兴德站台。 陈实算个什么东西，他姐夫打了自己小舅子，必须依法处理，否则就上公安局，告他执法不公。 第64章 牛兴德 秦江从县政府上班的媳妇口中得知，陈实陪县长去食堂吃饭。 就这个信号，足以说明，陈实前途不可限量。 陪县长吃饭的，都是科级干部以上，副科级都没有资格，陈实能陪县长吃饭，坐实了传闻，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 秦江不敢怠慢，连忙赶来派出所。 牛兴德见所长秦江来派出所，一脸难以置信，秦所这么给陈实面子，叫他来派出所就来。 陈实微笑打招呼：“秦所，你们电管所这个管理员很嚣张啊。” 秦江看向牛兴德，他是蒋海的小舅子，蒋海请他吃饭，还送了礼，让他小舅子来电管所当临时工。 一个临时工而已，他就做顺水人情，答应了。 “牛兴德，怎么回事。” 牛兴德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他害怕了，罚单是他私自印的，罚款都进了他的腰包，要是让秦江知道，他这个临时工，就别干了。 陈实声音低沉：“秦所，请坐，让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秦江坐下，一旁的民警，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陈实把事情详细说了，问道：“秦所，你看看这罚单，偷电不到十度，罚款五千，有什么依据，你们管理员说，他的话就是依据。” 牛兴德连忙说：“我没有说，别冤枉我。” 一旁的民警冷笑说：“还是个男人吗？之前的嚣张嘴脸呢？现在不承认，我们的执法记录仪，都记录下来了。” 牛兴德想不承认，可惜人家有证据，就凭他这句话，发在网上，就会引起公愤。 不得不低下头。 秦江接过陈实手里的罚单，一看就是假的，指着牛兴德的鼻子骂道：“牛兴德，你好大的胆子，敢用假的罚单，乱罚款，放进你的腰包。” 牛兴德低垂着头，不敢看秦江。 陈实问道：“秦所，电管所罚款的依据是什么？” “根据偷电的度数，一千度以下，抓到十倍的罚款，根据你姐夫这情况，按十度算，一块一度，十倍也就一百。” “一百的罚款，罚款五千，这是五十倍的罚款，秦所，你打算怎么处理。” “牛兴德是临时工，违反电管所的员工规章制度，直接开除。” “什么”牛兴德张大嘴巴叫道。 秦江直接无视牛兴德，对陈实说道：“张高家的电，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接通，明星村暂时缺个管理员，我看张高不错，你就暂时顶上，回去我发一个任命通知。” 牛兴德连忙哀求道：“秦所，我知道错了，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私印罚单，乱罚款了。” 火烧眉毛，知道怕了，晚了。 秦江不是不知道，下面的临时工，乱收费乱罚款，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月八百的工资，总要给下面点油水。 电管所每一户每一个月多收十度的损耗，下面的管理员，几乎达成默契，收二十度的损耗，每一户每一个月，多收十度的电费，进入个人腰包。 一个行政村，至少几百户，大一点的，能达到一千多户，这笔收入，可不低，油水丰厚。 一个管理员，一户多收十块，到手的钱，最低都是五六千，高的达一万多。 就这，还不满足，乱罚款，人心的贪婪，是不会满足的。 牛兴德自从当上这个管理员，以前穷得叮当响，三五年，建起了二楼别墅，生活相当滋润。 人有了钱，就目中无人，容易飘，人性最大的恶，就是利用自己手上一点点权利，尽量去为难别人。 陈实见秦江把这肥差给姐夫，这是想结交自己。 陈爱见因祸得福，连忙说：“多谢秦所长，他一定好好干，报答你的恩情。” 张高一脸懵逼，他知道这里面的油水有多重，不敢相信，能有这好事，半晌回过神来。 “秦所长，我保证干好，以后你一句话，随叫随到。” 陈实知道，自己姐姐和姐夫一直在做小生意，两人很精明，他们做煤炭生意，拉一车去给自己家，还要明算账，不是吃亏的主。 两人会来事，在小地方，做小生意不会来事，根本干不下去。 秦江这么给面子，不可能再追究电管所的不是，显得自己不懂事了。 微笑说：“多谢秦所，晚上一起喝两杯。” “客气了，晚上我请你。” 就这时，蒋海气冲冲的走进来。 牛兴德见靠山来了，哭丧着脸，叫道：“姐夫，他们欺负我，秦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开除我。” 蒋海嗓门很大，叫道：“现在是法制社会，谁敢徇私枉法，我去公安局告他。” 这话是说给陈实听的，他见过陈实两面，在镇政府开会的时候。 蒋海走到秦江身边坐下：“老秦，你真要开除我小舅子。” “老蒋，他私自印发电管所的罚单，乱罚款，违反电管所的规章制度，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屁话，规章制度，还不是你说了算，给我一个面子，让他写一份检讨，这事就算了。” 蒋海说完，看向陈实，就我跟秦江的关系，是你能比的。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跟我斗。 秦江脸色一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规章制度，是供电局印发的，可不是我规定的，违反了，就得执行。” 蒋海见秦江不给面子，脸色黑了下来，老子白请你喝酒了，一点面子不给。 “这事没得商量了” “爱莫能助” 牛兴德急了：“姐夫，秦所把我的管理员，给了张高。” 蒋海脸色阴沉的可怕，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开除就算了，你不能把这职位，给陈实姐夫啊，明摆着，这波，你支持陈实。 脸色阴沉下来：“老秦，你这就没意思了，这不把我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吗？” 秦江在心里冷笑，你算哪根葱，我要给你面子，平时吃个饭，吹个牛，做顺水人情。 涉及到仕途，你一个村主任，我买你什么账，只有你找我的份。 在明星村一亩三分地，村民惯着你，把你当人物，来到镇上，你什么都不是。 秦江最大的愿望，就是调回县里，就算不升职，平调也行。 陈实是县长赏识的人，迟早是要调回县里的，趁现在，把关系处好，以后帮得上忙。 语气冷了几分：“蒋主任，这是电管所的内部事务，我要向你汇报吗？” 蒋海呆愣住，平时吃饭的时候，称兄道弟，翻脸起来，毫不犹豫。 体制内的人，谁不是两副面孔。 第65章 秦江 蒋海知道，自己不能拿捏秦江，人家是电管所的所长，只有自己求人家的份，人家根本用不到自己。 当村主任这么多年，蒋海也是聪明人，懂得怎么拿捏别人。 哈哈大笑道，拍了下秦江的肩膀。 “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嘛，你爱用谁用谁，我算哪根葱，敢要你跟我汇报。” 蒋海看向张高，收敛笑容，我收拾不了秦江，还收拾不了你吗？ 目光一沉：“张高，你打了我舅子？” 牛兴德见自己的肥差丢了，气愤不已，秦江把这职位给张高，他就更加气愤。 怒吼道：“姐夫，张高打了一巴掌，我要告他。” 陈爱见状，一脸担忧的说：“他轻轻打了你一巴掌，也是你叫他贼的。” “他偷电，不就是贼吗？难道我叫错了。” 马国良喝道：“法院判了吗？你就叫他贼，你这是诋毁他人形象，要拘留十天的。” 什么是下属，就是领导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你要站出来，帮他说。 牛兴德气不过，叫嚷道：“我就叫他贼，有种你拘留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马国良黑着脸，一脸横肉，吓得牛兴德心里胆寒。 蒋海死死盯着陈实：“陈副所长，你这是徇私枉法啊，你姐夫打了我小舅子，这是事实，我要带他去县医院检查，伤势重的话，张高构成故意伤害，我去公安局报警，起诉他，让他坐牢。” 陈爱心里胆怯，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轻轻打了他一下，你看他活蹦乱跳的，像有伤的人吗？” 这到提醒了蒋海，他给了牛兴德一个眼神，牛兴德心领神会，叫道：“我头疼，被打成脑震荡了。” 慢悠悠的躺了下去，嘴里叫道：“快叫救护车” 陈实拿出手机：“我帮你叫，不过不是救护车，是纪委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罚单：“你私印电管所的罚单，罚款张高五千块钱，犯了敲诈勒索罪，还涉及贪污罪。 这些年，你罚了多少人的款，进了自己的腰包，他们手上的罚单，可都留着。” 别人不知道，牛兴德心里门清，这些年，他私印电管所的罚单，罚了多少人，他都忘了，这些人恨他入股，要是纪委的介入，他们会冲上来，把他撕碎成齑粉。 一个翻身站起来，挤出一丝笑容：“陈所长，别打，我没事了。” 陈实冰冷的目光，看向蒋海：“蒋主任，还要带去县医院检查吗？” 牛兴德一个劲的使眼神，这事不能再追究，追究起来，张高没事，自己得进去。 蒋海紧咬牙关：“算了” 转身就走，今天脸丢大了，心里记恨上秦江，一点面子不给。 牛兴德也跟着走，一旁的民警叫道：“牛兴德，你留下，报警了，得走个流程。” 民警上前，带着牛兴德和张高，去签和解书。 陈实送秦江出派出所：“秦所，晚上我做东，你别跟我争。” “好”秦江开车离开。 走完流程，张高和陈爱走出来，牛兴德灰头土脸的离开。 早知道张高的小舅子是陈实，就不招惹他，害得自己工作都丢了，后悔不已。 陈爱很高兴，因祸得福，管理员可是个肥差。 她现在很后悔，当时弟弟读书的时候，应该多资助他一些。 当时上学，借了五千，陈实出来实习两个月，就还他们。 张高说不要了，陈实考上公安厅，对他们有帮助。 陈爱当时想，弟弟在益州，远水解不了近渴，帮不上什么忙，陈实还钱，她就收了。 要是知道他会调回派出所，还当副所长，说什么她也不会要这五千块。 两口子来到陈实面前，张高下意识摸口袋，被民警带走，忘记拿烟了。 陈实兜里有烟，拿出香烟，发给张高。 张高尴尬一笑，接过陈实递来的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缓解尴尬。 “小实，谢谢你，没有你，这五千的罚款，我们怕是交定了。” 陈实也点燃了一支香烟：“以后做事，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要被蝇头小利迷惑。 姐夫，蒋海是村主任，你们毕竟是一个村，做事不要让他抓到把柄。 管理员这个肥差，盯着的人多，罚款要有依据，不要乱来。” 张高连忙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给蒋海抓到把柄的。” 陈爱接言：“你姐夫做事谨慎，很有分寸，做这么多年的生意，没有出现纰漏。” “嗯”陈实给了肯定的回答。 陈爱续道：“我们明天，拉一车上好的无烟煤，给爸妈送去，钱就不要他们的。” 大姐这是投桃报李，今天捞到好处，马上表示，要不人家生意做得这么好。 陈爱做生意，有个原则，她可以不赚钱，但不能亏钱。 就是给父母家拉煤，油钱也要算在里面，她只是不赚钱而已，决不能亏本。 陈实没有拒绝，默认了。 陈爱又说道：“小实，晚上请秦所长吃饭，带着你姐夫一起去，让他买单。” “不用，等过段时间再说，先把工作干好，比什么都强。” 他跟秦江都不熟，再带个人，很多话说不开。 陈实明白秦江的用意，人家不是看重他，而是看重背后的关系。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跟秦江处理好关系，可以帮上自己一个大忙。 姐夫误打误撞，得了一个肥差，可二哥陈星呢？背井离乡，一年能挣多少钱。 父母在家，又要带两个孩子，还要种地，自己出来了，能看他们受苦吗？ 今天欠了秦江一个人情，不妨再欠一个，欠多了，关系反而更铁。 陈爱拿出一千块，递给陈实。 陈实一脸不解：“大姐，你这是干嘛？” “拿着，这事你是替大姐办，晚上请吃饭，怎么能要你出钱。 秦所长是看你面子，要是我们，能跟人家说上一句话都难。 你姐夫当上这个管理员，姐姐从心里感激你，快拿着。” 什么叫会来事，这就是，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不管是谁，帮了你，都要心存感激。 陈实不会要这钱，对大姐的做法，心里还是舒服的，至少她没觉得，我是你大姐，你帮我们就是天经地义。 张高也连忙说：“小实，你拿着，这一千可能不够，吃了多少，跟姐夫说一声，我明天给你送来。 出门急，身上只带了这一千，你是帮我们办事，没有让你出钱的道理。” 陈实没有接，微笑说：“大姐，姐夫，这钱你们拿着，要给，给爸妈买点东西就行。 我们在外面，吃饭是可以报销的，这钱不要我花，你们放心。” 陈爱见弟弟这么说，这才把钱收起，等明天拉煤去，给父母买点东西带去。 第66章 酒的份量 晚上，陈实在春来饭馆订了一个包间，约到七点的饭局，秦江六点五十就来了。 陈实迎接出来，两人微笑握手。 “秦所，里面请。” “陈所，太客气了，还麻烦你出来接。” 两人走进包间，陈实让秦江坐主位，秦江坚持不坐，让陈实坐。 陈实也就不客气，坐了主位，接过孙如意递上来的菜单。 孙如意满脸赔笑说：“两位领导，要吃点什么？” 陈实问道：“秦所，你有什么忌口的。” “我没有忌口的，大众口味。” 陈实点了六个菜，一个汤，孙如意连忙出去，安排厨师做，这两位是贵客，不能怠慢。 陈实带来一瓶好酒，是上次去市委大院，舅妈让他带给父亲陈岩石的，陈岩石不喜欢喝酒，并把这酒给陈实。 这酒贵啊，能抵自己一个月的工资。 秦江一眼就看出，这酒不便宜，陈实还是重视自己的。 饭局上，酒的份量，决定了客人的份量。 陈实这次请秦江吃饭，有三层意思，一层是感谢他今天的帮忙，二层是想和他拉近关系，三层还有事找他帮忙。 饭菜很快上来，辣的，不辣的都有。 陈实给秦江倒酒，端起酒杯。 “秦所，我敬你。” 陈实压低酒杯，秦江压得更低，碰杯后，两人一饮而尽。 秦江叫道：“好酒” 陈实微笑说：“上次去县城，刘县叫我去他家里，这瓶酒，是刘县送的。” 听话听音，陈实跟刘县的关系不一般，能让下属到自己家里，还送酒，只能有一种解释，陈实是刘县的心腹。 秦江感觉自己这一次，搭上陈实的关系，是对的，别的不奢求，调回县里，问题不大。 “刘县送的酒，我得多喝几杯。”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秦江点燃了一根华子，吸了两口。 陈实也点燃了一根。 “秦所，你是富山镇人吗？” “不是，我是县城的。” “富山镇离县城太远，你家人都在县城，来回跑，还是挺累的。” “来富山镇三年了，每个月要跑几趟，跑得累啊。” “可以申请调回县城，这样跑下去，不是个事。” “申请了几次，领导就是不批，没办法。” 秦江这个所长，是他姑父安排的，他姑父是供电局副局长，供电局的领导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个领导岗位背后，都有人，不是你想动谁就能动的。 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空缺，离县城远，有关系的不愿意来，这才轮到他。 当时是想，有姑父在，来富山镇待个两三年，等局里有领导岗位空缺，再调回去。 就算不能调回局里，调到离县城近的乡镇也行。 人算不如天算，他刚到富山镇半年，姑父脑淤血，突然死了。 他的靠山一倒，想调回县里，遥遥无期，就算调回离县城近的乡镇，都成了奢望。 他这两年，四处找人送礼，想活动下，调回离县城近的乡镇。 关系不到，礼都送不出去。 见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他觉得机会来了，当得知张高是陈实姐夫，毫不犹豫开除牛兴德，安排张高做管理员。 这是向陈实示好，能不能调回县里，陈实是他唯一的机会。 先烧香才能拜佛，不能等陈实调回县里，高升后，再去巴结，那时候就晚了，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秦江这是投资，他凭感觉，陈实不是凡人，最低也能混个正科。 现在抱住陈实这条大腿，不说混个副局长，调回县里，是没有问题的。 陈实知道秦江的心思，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的小心思。 一句话，等价交换，你要是没有价值，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秦所，有些事，急不来，对的时间，找到对的人，事半功倍。” “对，陈所所言甚是。”秦江连连点头：“陈所你家是哪里的？”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 “富山镇清河村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们村通电的时候，我都读小学了，我哥比我大三岁，他读初中，家里条件不好，辍学打工，现在都还在沿海打工，本来想安排他到派出所当辅警，工资太低，养活不了一家人，背井离乡，没办法。” 陈实说完，长叹一声。 秦江听出来了，这是想让自己给他哥安排工作，进电管所。 电管所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可不是派出所一个辅警能比的。 投桃报李，给张高安排做管理员，是顺水人情，这次帮忙陈实的哥哥进电管所，就是陈实欠自己人情。 体制内关系铁，就一条，相互欠人情，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搞到后面，不知道谁欠谁的，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深度绑定。 “陈所，我们电管所今年到是有一个招生的名额，硬性指标，要求是大专以上，要有电工证。 电工证好办，就是这个大专文凭？” 陈实连忙说：“我哥哥是函授大专，已经拿到毕业证，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让他回来报名。” 两人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等价交换达成，秦江帮陈实的哥哥进电管所，成正式工，陈实以后要帮秦江，调回县里。 秦江可以等，他现在不急，陈实都还没调回县里，急也急不来。 最绝望的是，看不到希望，秦江现在看到希望了，他相信，陈实不会在富山镇久待。 陈实一直在想，怎么给二哥在镇上，谋一份工作，不用背井离乡，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 这是他当上副所长以来的一块心病。 自己要谋仕途，肯定没有时间照顾父母，哥哥不在家，常年外出打工，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问题得到解决，心情舒畅很多。 陈实有先见之明，之前哥哥没结婚的时候，让他读了个函授大专，现在就派上用场。 函授大专还不够，等回来，让他再读一个函授本科，万一哪天用上呢？ 陈实热情的送走秦江，回到家里，就给陈星打去电话，让他赶快回来，报名电管所的内部应聘。 这回，他不敢把话说死，只说有机会，他跟电管所的秦所关系不错，还把姐夫安排成管理员，进电管所，有机会。 陈星听到有机会，满心欢喜，要是能进电管所，工资高，福利好，主要是离家近，可以照顾孩子和父母。 夫妻俩，连忙辞工，打道回府。 第67章 知道错了 陈实安排好哥哥的工作，接下来一段时间，心情很舒畅。 进入夏天，开始热起来。 陈实刚准备下班，接到王艳红的电话。 “今晚你有空吗？” “什么事？” “徐萌萌跟我说了几次，想请我们吃饭，不好意思推辞，你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她是诚心的。” 陈实这才想起张虎来，到龙头沟村，几个月了，这个教训，够深刻的。 “行，今晚我也没有什么事，她请几次，毕竟是你的好朋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你。” “谢谢了” 下班后，还是在春来饭店，徐萌萌站在门口，等陈实。 陈实跟王艳红，过了半个小时，才来。 这是刻意安排的，你请我吃饭，有事求我，答应你，也得让你等等，你才会尊重领导，见领导一面难，跟领导吃饭更难。 随便就能见到领导，轻松的就能跟领导吃饭，这个领导，他就不值钱，会被轻视。 徐萌萌满脸笑容迎接过来。 “艳红，陈所长，快里面请。” 陈实微笑跟徐萌萌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进了包间，徐萌萌让陈实坐主位，她坐在陈实左边，王艳红坐右边。 徐萌萌诚意满满，点了满满一桌。 王艳红说道：“萌萌，点这么多菜干嘛，我们就三个人，吃不掉不就浪费了。” 徐萌萌赔笑说：“不知道陈所长喜欢吃什么，一样的点了几个。” 她拿出一瓶酒来，给陈实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艳红打趣说：“萌萌，你跟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不喝酒的，怎么，今晚破例了。” “今晚请到陈所长，高兴，陪你们喝一杯。” 她端起酒杯：“陈所长，我没喝过酒，今晚能请到你，实在太高兴，我敬你一杯。” 陈实微笑说：“你是艳红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能喝，就不勉强。” “我没喝过，不知道能不能喝。” 徐萌萌一口气，喝了一杯，呛得咳嗽不断，王艳红给她拍背。 “萌萌，不能喝就别硬喝。” 徐萌萌止住咳嗽：“没事” 她抬起头来，满脸通红。 这就是诚意，陈实看在眼里，张虎能找到徐萌萌这女朋友，赚大发了。 “我们都别喝了，我也不喜欢喝酒，吃饭吧。” 徐萌萌连忙说：“陈所长，实在抱歉，你和艳红喝，我给你们倒酒。” 她拿起酒瓶，要给陈实倒酒。 陈实拿起酒杯：“有点感冒，不喝酒。” 陈实真不想喝酒，他是能不喝就不喝，前面只是想看看徐萌萌的诚意。 诚意到了，点到为止，他并不想为难一个姑娘，更何况这个姑娘，还是王艳红的好朋友。 王艳红接言：“萌萌，陈实是真不想喝，在家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喝酒。” 徐萌萌见陈实是真的不喝，这才放下酒瓶。 陈实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徐萌萌感觉头晕乎乎的，正事还没说，连忙跟着放下碗。 几次想开口，欲言又止，求人真难。 陈实在等着她开口，你不说，总不能让我主动说吧。 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不说我就要走了。 王艳红给徐萌萌鼓励的眼神。 徐萌萌鼓起勇气说：“陈所长，有一事相求，张虎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得知后，把他臭骂一顿，去龙头沟村，是他活该……………” 陈实出言打断：“派出所的民警，每人都有负责的村子，并不是针对张虎，没有什么活该不活该，是工作安排，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 徐萌萌连忙说：“是，陈所长说得甚是，你看张虎去龙头沟村，已经好几个月，能不能把他调回来，不用驻扎在龙头沟村，有事再过去。” “这话是张虎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替他说的。” “他知道错了，是他让我说的。” “明天让他回派出所，到我办公室，有什么话，我想当面听他说。” 陈实站起来离开。 徐萌萌一脸担忧，这是不原谅张虎吗？ 王艳红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陈实让他回派出所，就是让张虎做个检讨，检讨要深刻一些，就原谅他了。” “真的吗？” “相信我，我是他枕边人。” 徐萌萌还准备了礼物，让王艳红带回去。 王艳红见陈实能来吃饭，就是原谅张虎，不原谅，不回来吃饭。 也差不多了，常驻在龙头沟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个月，这个教训，很深刻。 王艳红没有推辞，接受了徐萌萌的礼物，不接受，她心里不踏实。 提礼物回家，陈实也没有过问，当不知道。 第二天上班，陈实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被推开，张虎低垂着头，走了进来。 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陈所，我来向你检讨。” 他昨晚，接到徐萌萌的电话，喜极而泣，连夜写了五千字的检讨，自我反思。 “坐” 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虎从包里，拿出几页纸的检讨，放在陈实面前。 “陈所，这是我的检讨，我错了，请你原谅。” 张虎低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龙头沟村，他一刻都不想待了。 龙头沟村，真不是人待的，太偏远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是一个有钱都买不到东西的地方。 四周都是大山，村民素质低下，刚去的时候，马双还热情接待他几天。 时间长了，马双直接无视他，没有住处，跟叶才汗混在一起。 龙头沟的贼，很狡猾，他去以后，没有再偷过牛马，他都魔怔了，看谁都像贼。 陈实看向张虎：“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嫉妒你” 张虎就是嫉妒陈实，整天混在一起的兄弟，我是希望你好，不过不希望你比我好。 陈实知道，这是实话，拿起检讨书看起来。 写得很深刻，环境锻炼人，再难搞定的刺头，丢在龙头沟村几个月，都能让你老实。 陈实看完检讨，很满意，大喝道：“抬头挺胸，站直了。” 张虎连忙站得笔直，抬起头来，迎上陈实不容挑战的目光，目光折服下来。 他是真心诚服，自己有什么好嫉妒的，陈实不管做什么，都比自己强。 马国良都服，自己有什么不服的。 陈实肃穆说：“张虎，你在龙头沟村，表现不错，至少这几个月，龙头沟村的牛马，没有丢失，这就是你的功劳。” “陈所，我张虎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兵，你指哪我打哪？” 陈实很满意：“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回去，留在派出所，有事再去龙头沟村。” 张虎喜笑颜开：“谢谢陈所” 第68章 小心思 陈实接到通知，要到公安局去开会，他一个副所长要去开会，所长肯定也要去。 陈实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陈实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微笑说：“王所” “坐”王剑明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坐下：“王所，公安局通知，明天下午开会，你去吗？” 你一个副所长都去，我能不去吗？ “我也接到通知，明早一起上去。” 陈实微笑说：“好，明早我安排张虎，送我们上去。” 王剑明提高警惕，陈实这是想栽培张虎？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他都不让人送，不是他体恤下属，是不能让下属接触到公安局的领导。 他就是经常送前任所长和副所长去开会，有机会接触到公安局的领导，一来二去，混个脸熟，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当上副所长和所长的。 他走过的路，可不能让下属再走一遍，情愿自己辛苦一点。 陈实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还是为了偷懒呢？ 毕竟年轻，官场上，每走一步如履薄冰，只能上不能下，里面的东西多了，小子，慢慢学吧，说不定哪天栽跟头，都不知道。 “工作要紧，就不要让张虎送我们上去，你要是嫌开车累，我来开。” 陈实见王剑明这么体恤下属，每次去开会，他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开车，不像其他派出所一样，叫人开车送上去。 现在上去开会，陈实成了他的司机。 “王所，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都亲力亲为，自己开车，从没有让民警送过，就这一点，我得向你学习。” 你向我学习的地方，多了，要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一切以工作为核心，我又不是正科级领导，开个会，还要人送。” 陈实知道，这是批评他，你一个股级干部，开个会，还要人送，你的级别，比我还高吗？ 陈实喝了一口茶，没想到王剑明对这事反应这么大。 他是没有资格，开会有专车接送，轻咳一声：“王所，明早我来接你，还有事，先去忙。”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得到县长的赏识，现在最低都是某某局的局长，至少是正科级干部。 陈实真是走狗屎运，能得到刘县的赏识，有时候，这个命，你不信不行，有些人，天生就是当领导的命。 第二天一早，陈实开车来到王剑明住的地方接他，他车刚停下，王剑明就下楼来。 这次很自然的上了副驾驶。 陈实见王剑明系上安全带，不是说你开吗？怎么不开了。 他要是说一句，让我开，陈实也不惯着他，立马让他开。 谁叫你装逼，不让张虎送的。 脸上却是满脸微笑：“王所，吃早点了吗？” “还没有” “我也没有，去街上吃碗米线。” 还以为你会给我带，怎么这次就不带了。 陈实在心里暗想，上次给你带，你不吃，机会就一次。 陈实启动车子，来到街上，在一家米线店停下，两人下去吃早点。 吃早点的很多，乡镇上，大家都相互认识，纷纷打招呼。 吃完早点，陈实等了一下，见王剑明没提开车的意思，毕竟人家比自己高半级，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只要放在对等的位置上交流，当个司机，没有什么。 陈实上车，王剑明坐副驾驶，往县城赶去。 王剑明闭目养神，陈实专心开车，谁也没有说话。 车开到上营镇，王剑明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到哪里了？” “上营镇” “公安局紧急召开会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剑明昨天给雷鸣打去电话，了解会议内容，是春阳县人张东，在益州犯案，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现在已经逃出益州，全省布控，特别是春阳县，是张东老家，重点布控。 王剑明这是试探陈实，看公安局的领导，对他给重视。 陈实没有想这么多，不就开个会，他没有给张向东打电话询问。 这就是经验不足的表现。 陈实突然意识到不对，下午的会议，难道有什么重大的事。 “王所，这会议紧急吗？” 看来陈实是不知道会议内容，紧急会议，不是马上就开的才算紧急，而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就是紧急会议。 张东不止是春阳县的，可是富山镇的，开会的时候，公安局领导一定会点名询问，看怎么打陈实一个措手不及。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天跟自己叫板，让你栽一个跟头，打击一下你嚣张的气焰。 让局里领导看看，还是老同志靠谱。 “不紧急吗？”王剑明反问，解释说：“平时开会，都是提前三天通知，这次昨天快下班了才通知，今天下午就开会，算紧急的了。” 陈实感觉王剑明阴阳怪气的，话里有话。 会议平时都是下午两三点开，这次却是一点就开，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王剑明找到了存在感，这两次交锋，完败陈实。 陈实看了王剑明一眼，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会议容易，知道问了也没用，这个老狐狸，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等到了县城，打电话问下张向东。 陈实开得很快，路上堵车，耽误了半个小时，到县城，已经十一点。 陈实把王剑明送去洗桑拿，他没有洗，拿出手机，准备给张向东打电话，电话都拨出，连忙挂断。 张向东跟自己并不熟悉，这样打电话问领导会议内容，很冒失。 想到了许平安，他是政工科的副科长，一定知道。 陈实给许平安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上来开会了。” “刚到县城，叫我老同学就行，别陈所的叫，多见外。” “那你也别叫我许科，叫我平安就行。” 陈实听出来，这次是真心的，想要平等对话，首先地位得平等，地位不平等，是不可能平等对话的，地位低的一方，是要仰视的。 “好，平安，跟你打听一个事，这次叫上来开会，感觉不一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还不知道吗？这次会议跟你们富山镇派出所有关。 春阳县人张东，在益州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逃出益州，张东可是富山镇龙头沟村人，接下来，春阳县有得忙，你们富山镇派出所更忙，是重点布控区域。” 陈实连连道谢，王剑明这老狐狸，这是要阴自己，开会领导肯定会询问，心里没有一点准备，会被问个措手不及。 第69章 刁难 陈实十二点半，来到会议室。 这次参会人员，治安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以及各个派出所的所长和副所长。 座位是固定的，陈实到了十分钟，王剑明才到。 王剑明的座位，挨着陈实。 “陈所，来得很早嘛？” “紧急会议，还是来早一些。” “你怎么不洗桑拿？” “政工科的许科长是我老同学，叫我吃饭，没时间洗。” 政工科是公安局的重点科室，政工科的科长，不出意外，是副局长的人选。 政工科的副科长许平安，他是知道的，许平安的叔叔，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背景很硬。 王剑明突然想起，许平安也是东海公安大学毕业的，没想到他还真是陈实的老同学，这运气，想不升官都难。 之前想阴陈实一把，马上打消这个念头，跟陈实的关系，要处理好，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满脸微笑说：“陈所，我打听了一下，今天会议内容，是追捕逃犯张东。 张东是春阳县人，还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他在益州，入室抢劫，杀了一家五口，逃出益州。” 陈实看向王剑明，你个老狐狸，怎么又改变主意，不阴我了。 许平安是未来副局长的人选，公安局的人，都清楚。 提他的名字，还真是好使，连王剑明都得给面子。 “王所，接下来派出所有得忙了。” “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很聪明的，不会笨到跑回家来躲避，这等于自投罗网。” 陈实明白王剑明的意思，做做样子得了。他可不是这么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还有些罪犯，反其道为之，玩灯下黑。 会议开始，局长张向东，常务副局长雷恒，副局长宋有名，副局长朱见明走进来。 会议内容，重点布控抓捕逃犯张东，治安管理大队负责县城的布控，各个派出所，负责辖区的布控。 刑警大队负责全县的布控和抓捕，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到刑警大队来。 雷恒布控完毕，看向王剑明：“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所在地，是布控的核心，陈副所长，说说你们的具体安排。” 陈实一愣，你不是看向王剑明吗？他是所长，是第一责任人，你是下跳棋的高手，话锋一转，问自己怎么安排？ 点到陈实的名字，陈实不得不站起来，他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年轻的。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陈实。 陈实朗声说：“雷局，我向您汇报下，富山镇的安排。 罪犯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龙头沟村接壤南西省义兴县，四处环山，交通不便。 东海省全省布控，公安厅发下A级通缉令。罪犯在东海省寸步难行，极有可能玩灯下黑，绕过东海省的布控，进入南西省，到义兴县藏进深山之中，躲藏在龙头沟村的大山中…………” 雷恒打断陈实的发言：“你说东海省全省布控，罪犯寸步难行，怎么能进入到南西省，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陈实意识到，雷恒这老登，故意找茬，想让自己当面出丑。 “雷局，根据公安厅发布罪犯逃跑的路线，他现在已经逃出益州，益州的民富县，跟南西省的贵源县接壤，罪犯很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逃到贵源县。 公安厅还没有来得及全省布控，罪犯已经不在东海，而是在南西。” “按照你的思路，罪犯现在已经不在东海，而是在南西，最终会逃进龙头沟的深山中，龙头沟的大山，连绵几十里，跟义兴县交织在一起，需要多少警力，才能从连绵几十里的大山中，抓到罪犯。” “龙头沟的大山实在太大，几千警力，投入进去，未必能找到罪犯的踪迹。 罪犯藏在深山中，夏秋季节还好，能找到吃的，等到春冬季节，找不到吃的，会到龙头沟村找吃的，只要我们发动龙头沟村的村民，发现罪犯的踪迹，立刻报警，报警者奖赏十万，自然会抓到罪犯。” “像你这样说，想抓到罪犯，需要等到何年马月。” “一年的时间足够” 雷恒冷哼一声：“公安厅让一个月之内抓到罪犯，你说一年，到时公安厅的领导问起，你去回答。” 什么玩意，我一个小小的副所长，只是配合布控而已，怎么搞得，这个抓捕罪犯的重任，公安厅直接下发给我一样。 张向东轻咳一声，雷恒还想说什么，闭了口。张向东见雷恒，故意刁难陈实，公安厅下发一个月之内，督促各地公安局，务必抓到罪犯。 根本没有具体的责任人，全省的公安局，只是配合布控而已，入室抢劫是在益州，第一责任人，自然是益州公安局，这条命令，是给益州公安局下的，关我春阳县公安局什么事。 张向东缓缓说：“这只是陈副所长的猜测，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公安厅发布一个月之内，要抓到罪犯，是给全省公安局发的，并不是给某一个人。” 大家都听得出来，明显是支持陈实，给陈实站台。 雷恒接言：“张局，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要是罪犯逃回富山镇藏起来，我们可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张向东语气低沉说：“雷局，要不派你到富山镇去坐镇指挥，提防罪犯逃到富山镇。” 雷恒知道，自己再敢顶撞张向东，他就真有可能，让自己去偏远的富山镇待着。 罪犯不会这么傻，跑回龙头沟村来，就算逃到龙头沟村，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张局，我只是担心而已。陈副所长这思路不错，就按他的思路来。” 雷恒得知陈实是张向东提拔的，两人不是同一阵营，张向东是县长刘有光的人，雷恒是县委书记胡海的人。 他刁难陈实，完全就是看他不爽而已。 张向东总结发言：“各自负责好自己辖区的布控，罪犯出现在那个辖区，让罪犯轻松逃了，一把手负全责。” 王剑明额头冒冷汗，这要是罪犯真逃回龙头沟村，让罪犯逃了，自己的所长位置，恐怕保不住。 第70章 要钱 散会后，王剑明感到心里很沉重，富山镇作为布控的中心，知道罪犯不可能逃回龙头沟村，还是避免不了担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所，你觉得罪犯会逃到龙头沟村吗？” “不知道，得看运气。” 陈实觉得这是机会，若是公安厅都抓不到的罪犯，被自己给抓到了，升个副科，不成问题。 王剑明觉得的运气，是倒霉的，罪犯千万别回来，要是回来藏在龙头沟村，又没有及时发现，自己半生才混到的副科，恐怕是保不住。 陈实走出会议室，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小陈，有什么事吗？” 陈实欣喜若狂，张向东存了他的电话，不是叫陈副所长，是叫小陈，说明把他当自己人。 满脸微笑说：“张局，我想向您汇报下工作，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我现在有空，你过来办公室。” 挂了手机，陈实连忙来到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是开着的，陈实轻轻敲了下。 张向东抬眸看向陈实：“小陈，进来” 陈实笑呵呵走进办公室：“张局” “坐” 陈实坐下，张向东给陈实倒茶，陈实连忙双手拿茶杯，去接。 “谢谢张局” 张向东越看陈实越喜欢，这小子讨喜。 陈实见张向东茶杯里面是空的，连忙给茶杯里面倒茶水。 “张局，我觉得，罪犯很有可能会逃到龙头沟村。” 张向东点头，认可陈实的看法，有的时候，做事就是凭感觉。 “小陈，你很有想法，按照你的思路去做，做成了是你的功劳，做不成有我给你顶着，放心大胆的去做。” “谢谢张局的栽培” 好小子，我还没有栽培你呢？就谢谢我的栽培，不过说说客套话而已，你就认真了。 陈实续道：“张局，罪犯要是真逃到龙头沟村，我们派出所的设备陈旧，难以支撑抓捕罪犯的重任，到时要是让罪犯逃了，您脸上也无光。” 张向东笑道：“你小子，在我面前，还拐弯抹角的，说说，想要多少经费。” 你这么爽快，少要一点。 陈实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说：“两百万” 你还真敢要，开口就两百万。 “知道你们派出所一年的经费才多少吗？” “三十万” “那你知道，公安局一年的经费多少吗？” “五百万到一千万左右，具体数目不确定。” “打听得很详细，知道公安局一年的经费，一千万不到，还敢要两百万的经费。” “张局，这不是有重大罪犯要抓捕吗？趁这个机会，您可以向公安厅要点专项经费。 这个张东，可不是第一次犯案杀人，早就被公安部列为通缉犯，死在他手里的，之前就有三条人命，加上这次的，可是八条活生生的生命。 我觉得他会逃回龙头沟村，可不是凭直觉，是根据他逃跑路线推测出来的。 张东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龙头沟村跟南西省接壤，他可以在两省之间徘徊，深山老林，容易隐藏。 他从小在龙头沟村长大，对地形很熟悉，他不想让人找到，派多少人进去，都休想找到他。 他的动机很明确，抢了钱，快速离开益州，他逃跑的方向是益州的民富县，出了民富县，就是南西省。 当大家都觉得他逃跑到南西省，再杀个回马枪，逃回春阳县，潜伏进龙头沟村的大山，在警方布控中，消失。” “你这么有把握，罪犯一定会逃回龙头沟村？” “这是猜测，总要试试才知道，万一猜中了，抓到公安部和公安厅都没有抓到的逃犯，张局，你脸上也有光。 相反，要是藏在龙头沟村，让张东逃了，您可是也有责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不是藏在自己辖区，爱去哪去哪，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张向东微笑说：“你是不是也想趁这个机会，薅公安局的羊毛。” “没有，绝无此意，我是想为张局分忧。” 张向东想了一下：“给你们拨款五十万，专款专用，不能用到其他地方，到时我要查账的。” 陈实站起来，敬了一礼。 “张局放心，只要张东逃回龙头沟村，保证抓到他，绳之以法。 就是拨款少了点，两百万，打个对折，总要给一百万吧。” 张向东瞪了陈实一眼，拿出批条，签上自己的名字和金额。 “滚” 陈实笑呵呵的离开。 看着陈实离去的背影，条子我给你批了，能不能拿到钱，就看你的了。 批了条，拿不到钱的一大把。 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局长批了条子，在政工科放着的，有半抽屉。 陈实拿着条子，仔细琢磨，这事只能找许平安。 拿出电话，先给黄明打去电话，想找刘有光汇报下工作。 电话很快接通。 “黄秘，你好，我是陈实。” “陈所长，太客气了。” “黄秘，我上来公安局开会，想找刘县，汇报下工作。” “你稍等下，我去找刘县汇报。” 挂了电话，黄明自从得知陈实是市委副书记的外甥，比之前更重视三分。 不敢怠慢，走进县长办公室。 “刘县，陈实上来公安局开会，想找您汇报下工作。” 刘有光看了下日常安排。 “等下跟县委副书记约了饭局，明早要去市里开会，让他好好工作，下次再汇报。” 刘有光想了一下，叫道：“小黄，等一下。” 黄明刚走出办公室，连忙返回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这可是副处级干部才有的待遇，刘县不见人，得亲自打电话解释的，整个春阳县，没有几个。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刘有光打来的，心跳不由加快，连忙接起，满脸笑容说。 “刘县” “小陈，你上来公安局开会，结束了吗？” “刚结束，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我明早要去市里开会，下次又汇报，好好工作。” “好的刘县” 挂了电话，一脸兴奋，刘有光不见自己，能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说明原因，这可是心腹才有的待遇。 手机再次响起，一看是黄明打来的，连忙接起。 满脸笑容说：“黄秘” “陈所长，刘县今晚有饭局，明早去市里开会，让你下次来再汇报工作。” “刘县前面刚给我打了电话，谢谢黄秘告知，今晚你有空吗？一起喝两杯。” “今晚要陪刘县参加饭局，改天又约。” “好” 挂了电话，黄明真是人情世故的高手，明知刘有光打了电话，还是回一个，这表明，对陈实的尊重。 人家能当县长秘书，是有原因的，办事滴水不漏，让你挑不出理来。 第71章 批条 陈实给许平安打去电话，问他在哪里？ 许平安在办公室，叫陈实到他办公室坐坐。 陈实来到许平安办公室，门敞开着，轻轻敲了敲门。 许平安抬眸，见是陈实，喜笑颜开。 “老同学，来我这里不用客气，快进来坐。” 陈实进去，坐在沙发上，许平安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会议结束了？” “结束了，跟张局汇报工作，富山镇是罪犯的老家，重点布控。” 陈实拿出条子：“平安，这回你可要帮我，这是张局批的条子，作为重点布控的经费。 富山镇派出所一年的经费才三十万，几十个人的开销，捉襟见肘，没有经费，拿什么布控，要是罪犯真逃回富山镇，我们是吃不了兜着走，重点是连累局里相关领导。” 许平安接过条子，专项重点布控经费五十万，有张向东的签名。 要是其他人拿来，他就打太极，说局里没钱，得等等。 至于你缺经费，没有布控好，让罪犯逃回富山镇，那是你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陈实不一样，是刘县赏识的人，看来张向东对陈实也挺欣赏的。 局里现在确实是缺钱，2010年的经费，八百万，十个乡镇的派出所，几乎分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公安局这么多人，警车出警，不能烧水吧。 现在估计两百万不到。 这事确实不好办，不过也要办，陈实不能得罪，以后的仕途，比自己会更顺利。 这是拉近两人关系最直接的办法，在体制内，就是相互欠人情，后面就分不清，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利益绑定，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酒桌上只是走过场，相互认识罢了，办事才是考验两人关系铁不铁的时候。 “张局批的条子，你拿来找我，再难我也想办法给你把经费转到你们派出所账户。” 陈实连忙说：“平安，多谢了。” “老同学，我跟你这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财务科的科长今天有事，没来局里，明天我就去找他，落实经费的事。” 陈实的手机，这时响起，拿起一看，是治安管理大队的王涛打来的。 陈实接通电话。 “陈所，听说你上来开会，晚上有时间吗？喝两杯。” 许平安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今晚要请他吃饭，你们几个小喽啰，没空搭理。 “王涛，我今晚约了饭局，改天有时间又约。” 王涛连忙说：“好，下次又约。” 挂了电话，陈实微笑说：“平安，晚上有其他安排吗？一起喝两杯。” “你请客，必须有时间。” 陈实看了下时间，快下班了。 “在你办公室等你，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快下班了，没什么事，有事也等明天处理。” 陈实的手机又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 连忙接通，满脸微笑说：“张局” “小陈，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陈实毫不犹豫的说，领导有事，肯定放在第一位，至于跟许平安的饭局，无所谓，改天又约，只要你有价值，他一点想法没有。 “晚上你们富山镇的李镇长请我吃饭，我带你一起去，认识下。” “多谢张局” “你来我办公室，等下我们一起去。” “好的，张局。” 挂了电话，陈实一脸抱歉的说：“平安，对不住，张局要带我去参加饭局，领导邀请，不好意思拒绝，这顿饭记我账上，欠你一顿饭，改天一定补上。” 许平安在心里吐槽，你不好意思拒绝领导，就好意思拒绝我。 他在心里，又看重陈实几分，不是谁都能参加张局的饭局，看得出来，张局对陈实的重视。 满脸微笑说：“我们俩这关系，什么时候吃都一样，领导的饭局，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换作是他，可能还要在陈实面前炫耀一下，这可是张向东主动邀请的饭局，整个公安局，能有这待遇的，不会超过两位数。 可陈实的做法，没有炫耀，而是跟自己解释，满脸的抱歉。 这小子，比自己还会来事，交往之中，让人感到舒服，往往体现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不管是任何人，你给足对方脸面，别人才会心服口服，主动把脸面给你。 陈实起身离开，回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叫道：“小陈，坐，等下我们就过去。” 陈实微笑坐下：“好，张局。” 张向东越看陈实，越是喜欢，小伙子长得帅，很讨喜。 有的时候，长得帅，就是天生的自然资源，别说女人喜欢，就是男人，见了都喜欢。 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是喜欢，看见你，心里舒服。 下班时间到，张向东准备拿起办公桌上的公文包，陈实上前一步，提起公文包，微笑说：“张局，我帮您提。”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小伙子有眼力劲。 陈实提着公文包，跟在张向东后面，走出办公室大楼。 他的专车，早就在门口等候。 司机小跑过来，打开车门，张向东坐了上去。 陈实准备坐副驾驶，自己什么级别，不敢跟张向东坐后面。 张向东叫道：“小陈，跟我坐后面。” 陈实有些受宠若惊，领导抬举你，该有的谦虚，还是要有，连忙微笑说：“谢谢张局。” “跟我别这么客气” 司机一愣，这小伙子不简单啊，看来是张局看重的人。 陈实坐在后排，张向东身边，两人闲聊起来。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陈实，跟张向东坐在一起，离开公安局。 纷纷打听陈实的背景，这给公安局众人传递一个信号，陈实是张向东的人。 刚找雷恒汇报完工作出来的王剑明，看到这一幕，心里泛起嘀咕，陈实不是刘县赏识的人吗？怎么成了张向东的人。 能跟张向东坐在一起的人，公安局没有几个。 转念一想，张向东是刘县的心腹，陈实成为张向东的人，也就不奇怪。 以后还是敬重这小子，看来不要两三年，人家就可以提拔来公安局，至少是个副科。 没办法，人比人得死，想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庙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谁叫人家长得讨喜，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陈实是个人才。 手底下有一尊大神，搁谁心里都慌，得想办法把他请走，弄不好，自己这个位置，保不住。 第72章 李洪 张向东的专车在小院人家停下，富山镇镇长李洪在门口等着，连忙上前，打开车门。 “张局” 张向东走了出来。 陈实就没有这个待遇，司机见车门被李洪抢先一步打开，有些失落，这是自己的活，你一个镇长，抢什么。 没人给陈实开门，只能自己打开，段位不够，得苟着。 陈实提着公文包出来，还没等张向东介绍，李洪微笑说：“陈所” 陈实连忙小跑上前，跟李洪握手。 满脸微笑说：“李镇” 开会的时候见过李洪几次，私下没有交集，富山镇这么多所长和副所长，人家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不愧是当领导的，记性这么好。 张向东语气平和说：“小陈，私下多跟李镇学习。” “是，张局，在镇上，李镇对我没少照顾。” 李洪能从张向东的语气里，听出对陈实的欣赏，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现在还是张局的人，有这两个大佬保驾护航，想不升职都难。 小伙子会说话，自己私下都没有跟陈实交流过，这还是第一次私下见面，就说没少照顾，往后不照顾你一下都不行。 “陈所，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陈实心里腹诽，这就是当领导的说话，从来只说一半，有困难跟你说，帮不帮你解决，看心情了。 “多谢李镇” 小院人家老板小跑出来，满脸笑容说：“张局，李镇” 他看到陈实，这小伙子不错，之前是跟刘县，现在又跟正科以上的领导，未来的政治明星。 能做大事的人，记性都好，一天迎来送往多少人，一眼就认出陈实。 “陈实，你也在。” 张向东很意外：“你们认识？” 老板赔笑说：“之前陈实陪刘县来吃饭，见过两次。” 老板姓胡，叫胡三泰，陈实私下打听过，背景很硬，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刘大明是他表哥。 李洪对陈实高看一眼，能陪刘县吃饭，这关系不一般，不止是赏识，是当心腹。 之前没把陈实当一回事，得重视起来，是个人物。 胡三泰在前面引路，三人来到包间，张向东坐主位，李洪坐左边，陈实等两人坐下后，这才在右边的位置坐下。 胡三泰赔笑说：“张局，李镇，还是按你们的口味上吗？” 张向东看向陈实：“小陈，你有什么忌口的？” “我是大众口味，没有忌口的。” 胡三泰之前没有重视陈实，这个小伙子不简单，领导如此重视，下来让人查查他的背景。 朝陈实微笑点头，并退了出去。 陈实连忙给两人倒茶水，在他们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小弟。 三人闲聊一会儿，饭菜上来，胡三泰送酒来，打开，给三人倒上。 “几位领导慢喝，我先去忙。” 胡三泰并没有把陈实当领导，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不可能是领导。 他不知道的是，未来陈实会是搅动风云，给春阳县官场来一次大地震的人。 三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李洪想说什么，见陈实在，一直没有开口说正事。 陈实知道，张向东带自己来，就是跟李洪混个脸熟，让他知道，自己是他的人，后面在富山镇布控抓罪犯，能得到李洪的支持。 陈实识趣的站起来：“张局，李镇，我的烟没有了，出去买一包。” 张向东点头，示意他出去，小伙子有眼力劲，等我开口叫你，说明你不值得培养。 陈实出来后，走出小院人家，在外面转了一圈，把握好时间，半个小时足够，不管说什么，时间都是充足的。 半个小时后，陈实回到包间，很显然，两人已经聊完，在闲聊八卦。 没想到，领导也喜欢聊八卦，这是陈实没有想到的。 其实领导也是人，也有好奇心，七情六欲，一样不少。 陈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给两位领导倒酒，顺便听听八卦。 “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养了三十多个情人，一个月一个，都忙不过来。” 李洪满脸微笑：“他难道不知道，古代皇帝死得早，就是后宫嫔妃太多，掏空身体，个个英年早逝，没有几个活得久的。” “处在高位，很多领导干部，就只知道享受，忘了初心。 人最大的贪婪，就是不满足，这位副秘书长，以前是个偏远乡镇的老师，媳妇嫌弃他窝囊，跟人跑了。 等他发达以后，找的情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水灵，夜夜当新郎，弥补曾经受过的伤。” “听说这位副秘书长比较抠，每次约会，开房钱都不出，睡了情人，提起裤子就走。 他的落马，是用了一个情人三十万，不想认账，这个情人实名举报，才落马的。” “好色就不要抠，各取所需，区区三十万，把自己送进去，太不值了。” 陈实听着八卦，走仕途，想要硬气，屁股就要干净，一个别人的钱不能收，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不能随便睡，十个贪官，有九个半是栽在这两个上面。 三人又喝了一阵，张向东看看时间。 “今晚差不多了，散了吧。” 陈实提着公文包，跟李洪送张向东上车。 陈实微笑说：“张局，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送我就行，年轻人，该干嘛干嘛去。” 陈实满脸赔笑，把公文包递给张向东。 张向东的车远去，李洪问道：“陈所，你住哪里？” “李镇，我还没有安排，等下找个地方。” 领导这么问，不能说自己住哪里？要说没有安排，这样才有接近领导的机会。 “没有安排，去我那边住，书记有事，提前回镇上了，空着一间房间。” 陈实见李洪邀请，当然不会拒绝，人家是正科，自己是个股级干部，还是在人家手下干活。 你要是不识抬举，就是给脸不要脸，张向东没让自己送他回家，也是留自己跟李洪多相处。 李洪显然明白张向东的意思，这才邀请陈实。 陈实满脸微笑说：“多谢李镇，就打扰了。” “别客气，没事多到政府这边来走动，都是自己人。” 李洪是张向东的人，自己也算是张向东的人，可不就是自己人吗？ “是，李镇，以后就多来向您汇报工作。” 李洪去签单，刚走出来，镇政府的车开了过来。 陈实连忙上前，拉开车门，李洪坐了上去。 司机下车来拉车门，晚了一步，他知道陈实，微笑点头。 陈实准备坐副驾驶，李洪叫道：“陈所，坐后面。” 陈实微笑说：“李镇，以后叫我小陈，我就是您的兵。” 领导叫小陈，显得更亲近，陈实坐在李洪旁边。 李洪笑道：“还是叫你名字，显得亲近。” 司机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第73章 五十万 陈实跟李洪去洗了桑拿，两人坦诚相见，这关系，更进一步。 按摩放松下身体，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这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早上，王剑明去叫陈实，发现他没有回来，很不爽，这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晚上不回来，也不提前跟自己这个领导打声招呼。 给陈实打去电话，陈实正陪李洪吃早点。 接起电话，听到王剑明阴沉的声音：“陈所，你在哪里？” 陈实说了地址，还不忘补充一句：“王所，麻烦你开车过来接我下，省得我打车过来。” 王剑明火冒三丈，什么玩意，我是所长，你是副所长，太不把自己当领导了，竟然叫自己去接他。 想到陈实昨天跟张向东坐车离开，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谁叫人家背景硬呢？ 咬牙切齿说：“好” 陈实陪李洪吃完早点出来，他要上明州一趟，要不陈实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跟领导独处，拉近关系。 坐镇政府的专车，回镇里，让王剑明，自己开车回去。 镇政府的专车，开在李洪面前停下，王剑明开着警车，也赶到了，一脸阴沉的下车。 当看见李洪，阴沉的脸，马上喜笑颜开，小跑上去：“李镇，您也在这里。” “王所，要回富山镇了。” “嗯” 陈实在一边看着，要不说体制内的人，都是两张面孔，王剑明现在谄媚的样子，比见到他亲爹，都笑得灿烂。 司机想开车门，王剑明抢先一步打开。 李洪坐上车，对陈实说：“陈实，回镇上，到我办公室来，我那里有两包好茶叶，给你一包。” “多谢李镇” 看着镇政府的专车离开，王剑明一脸懵逼，陈实这小子，什么时候跟李洪关系这么亲近。 人家都是给领导送茶叶，你小子倒好，领导给你送茶叶，真是活久见。 陈实微笑说：“王所，昨晚陪张局和李镇多喝了几杯，镇政府这边有空房，李镇邀请我过来住，忘了跟你说一声。” 王剑明喜笑颜开：“没事，陪领导也是工作。” 陈实上前一步，拉开车门。 王剑明挥挥手：“我晕车，坐副驾驶。” 陈实微笑上车，你不是晕车，是不敢把我当司机吧。 陈实开着车，回富山镇。 王剑明现在深有体会，手底下有尊大神，真不是什么好事。 “陈所，富山镇抓罪犯的布控，张局说了，按你的思路来，这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陈实在心里冷笑，这是怕担责吧，要知道，风浪越高，鱼越贵。 风险和机遇是对等的，想要四平八稳的升官，做梦去吧，有这好事，轮不到你。 “行，抓捕罪犯的布控，我负责。” “昨晚跟张局吃饭，要了五十万的重点布控经费，张局强调，专款专用。” 王剑明一听，好小子，前面怎么不说，为了这五十万，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负责。 可话都说出去了，领导说话，就得算数，要不在下属面前，还怎么有威严。 以后说话，谁还把你当一回事。 “陈所，五十万张局签字，下面财务科答应办了吗？” 王剑明很清楚，领导签了字，这款下面就老实照办，别做梦了。 财务科的科长，他没少送礼，一年三十万的经费，都推迟一两个月到账。 陈实你面子再大，在财务科科长面前，不好使。 “最多一周，这款就到账。” 王剑明一脸不相信，你以为你谁啊，这是钱，不是纸，就算你是张向东得亲儿子，财务科也未必给你转账。 陈实知道王剑明不相信，他要装神秘，让你看不透，你才会敬畏我。 见陈实这么笃定，五十万的经费一定会顺利到账，先不管他到不到账，分点好处再说。 “陈所，我们富山镇派出所的办公设备多少年没有换过，能不能从你的专款经费里，拿出二十万，换一批办公设备。” “可以，不过张局强调，要专款专用，用到其他地方，麻烦王所跟张局说一声。” 王剑明很生气，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当这个派出所一把手，真他妈憋气。 在领导面前唯唯弱弱就算了，在下属面前，也不敢发火。 平复一下心情，一脸平静说：“当我没说” 陈实在心里冷笑，就算要换办公设备，也得自己来，让所里知道，这是谁要的钱。 下属愿意跟着你，是你能为他们争取福利，这好事，怎么能空手让人。 钱是自己要来的，有本事，自己去要，在这装好人，给派出所换办公设备，你当所长这些年，怎么就没有去要钱来换。 车里很寂静，王剑明在生闷气，两人无话，回到派出所，已经是十一点多。 王剑明下车，给许林林打去电话。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大声吼道：“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全体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什么叫无能狂怒，这就是了，陈实下车来，嘴角上扬，一脸不屑的离开。 许林林接到电话，感到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难道是到公安局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她给陈实打去电话，询问会议情况，陈实一脸轻松的告诉她，没什么事，就是一个A级逃犯，是富山镇的而已。 挂了电话，通知发下去，两点开会。 许林林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没有敲门，并推门进去。 王剑明心里很不爽，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派出所不再是自己的独立王国，又拿陈实没有办法，许林林这是撞枪口上。 怒吼道：“进门不知道敲门吗？出去。” 许林林还没有见王剑明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得连忙退出去。 大部分人，心里的不满，都是对熟悉的人发泄。 “进来” 许林林转身，走进办公室，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王剑明半晌说道：“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 “局里的领导，批评你了？”许林林试探问道。 要是局里领导批评，他都不觉得什么，习惯了，可在下属那里受气，他是第一次。 整个春阳县的领导，在下属那里受气的，他可能是第一个。 这还不能说，说出来丢人，在窝囊和生气之间，他选择生窝囊气。 第74章 行动组 陈实回家吃了饭，就到办公室来，着手准备布控的方案。 拿起手机，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门敞开着，张虎敲了敲门，满脸微笑。 “进来” 张虎走进办公室：“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虎倒了一杯水，他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沏茶。 “你在龙头沟村待了多久？” 张虎提高警惕，这是什么意思，还想让自己回去吗？ 连忙说：“三个月不到” “你的机会来了” 张虎不明白陈实的意思，满脸的疑惑。 “这次上去开会，A级逃犯张东，在益州犯下大案，杀了一家五口，他是富山镇龙头沟村的。” 张虎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你在龙头沟村待了这么久，一定很熟悉龙头沟村的环境，这事我想交由你负责。” 自己又要回龙头沟村，张虎没看到什么机会，看到的是不堪回首的过去。 陈实微笑说：“不要担心，不会派你长期驻扎龙头沟村，要发动群众，比你在龙头沟村更管用。 群众的力量才是无穷的，待了这么久，肯定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把他们发动起来。 罪犯反侦察能力很强，派民警驻扎村里，反而会打草惊蛇，就算罪犯回到龙头沟村，也不会露面。” 张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可不想再回去那个鬼地方。 陈实问道：“不想做这个负责人吗？” 张虎连忙说：“想” “想就好，这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要隐秘，谁都不能说。” “陈所放心，打死都不说。” 打死还是可以说的，小命要紧，陈实很满意张虎的表现。 “等下开会，我会提出成立专案行动组，我任组长，你和马国良出任副组长，挑选七名骨干警员，重点对龙头沟村布防。 这是做给局里领导看的，私下你在龙头沟村，找几个靠得住的村民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汇报上来。” “好，多谢陈所的栽培。”张虎在心里一喜，自己大小也算个领导了。 “你找的村民，每个月给他们五百的工资，群众也要吃饭，他们才会更卖力，发现张东线索，上报落实真实有效的，奖励五万。” 张虎感觉，自己确实不如陈实，人家考虑事情，面面俱到，自己做事，就只能看到一面，难以顾全大局。 会议时间到，大家都来到会议室里。 王剑明为了找回点领导的威严，故意迟来了十分钟。 他走进会议室，看向陈实，我才是一把手，这个会议，我不到，你就开不了。 王剑明坐下，轻咳一声，心里舒服一些。 “今天召大家开会，有重大案件发生，我和陈副所长…………”他在副字上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我才是所长，陈实是我的副手，你们要分清大小王。 “我和陈副所长昨天去公安局开会，益州发生重大案件，罪犯杀了一家五口，潜逃出益州。 罪犯叫张东，是富山镇龙头沟村人，是我们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富山镇将作为重点布控中心。 考虑到布控需要经费，我和陈副所长商量一下，找局里要了五十万，作为重点布控经费。”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所里很穷，总算要到钱了。 陈实看向王剑明，要不要脸，你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要钱了。 是我找领导拿到条子，你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出，现在跑出来，在下属面前抢功劳，让他们记住你的好。 王剑明好歹是一把手，陈实当然不会当面拆穿，要是这么做，两人算是彻底撕破脸。 陈实不是职场小白，这样做，毫无用处，只会给自己树敌。 王剑明续道：“我经过慎重考虑，重点布控，交由陈副所长全权负责，下面让陈副所长安排下具体的工作。” 王剑明看向陈实，小样的，想跟我抢所里的话语权，你负责布控，是我安排的，钱也是我们一起要的，在下属心里，我永远是派出所的天，没我不成。 总算扳回一局，王剑明一脸洋洋得意。 陈实问候王剑明十八代祖宗，没办法，这就是一把手的特权，明明知道他在抢功，你还不能当面揭穿他。 给了王剑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怎么反击你。 朗声说道：“局里领导特别重视入室抢劫案，公安厅下了A级通缉令，张局作出指示，罪犯老家，富山镇作为布控中心。 我作为全权负责人，在派出所成立专案行动组，配合公安厅，抓捕罪犯。 我任组长，马国良和张虎出任副组长，挑选七名骨干警员，负责布控。 想参与专案行动组的警员，散会后，找两个副组长报名。” 王剑明收敛笑容，有些笑不出来，我才是所长，你成立专案行动组，我同意了吗？ 想到前面自己说的，让陈实全权负责，想反驳都找不到借口，是自己说让他负责的，现在又跳出来反对，显然在下属面前，落个言而无信。 陈实续道：“参加专案行动组的警员，每人每个月有一千的补助。” 王剑明很想跳出来说，你这是收买人心，可他只能干瞪眼。 想要下属忠心，你得给他们好处，大家都知道，罪犯不可能傻到逃回老家，这一千的福利，跟捡到的一样，大家跃跃欲试，等散会后，就去报名，参加专案行动组。 陈实朝王剑明笑笑，好戏还在后头。 “派出所的办公设备，使用多年没有更换，好些已经用不了，严重影响办公效率，我决定，从布控经费里，拿出十万，给派出所采购一批办公设备，这事，由后勤组张有才组长负责。” 张有才跟随自己，总要给他谋点好处，采购的油水，必须给他。 张有才喜笑颜开，十万的采购费，他至少能捞两万，陈所，我老张誓死追随你。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剑明很想反对，你不是说，专款专用，怎么到你这，就拿出十万来，采购办公设备，我同意了吗？ 你搞清楚没有，我才是一把手。 他不敢反对，陈实这是给所里谋福利，反对会引起公愤的。 甚至连脸上都不能表现出不满，得满脸赔笑。 不开心的还有许林林，张有才拿到十万的采购油水，马国良混到一个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布控经费可是五十万，拿出十万，还有四十万，里面油水可不少。 就是张虎，也混到副组长，自己这个行政组组长，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合理吗？ 陈实只想说，你跟错人了。 第75章 布控 散会后，治安组的警察，纷纷找马国良和张虎报名。 几乎所有治安组的警察，都报名了，看着名单，马国良犯了难，这可是得罪人的工作，让谁进，不让谁进，是个大问题。 他挑选出跟自己关系近的三人，对张虎说：“小张，这三人表现很好，每次出警表现积极，他们进行动组，剩下的人选，由你来决定。” 张虎得到四个名额，沾沾自喜，他还不知道，马国良把这个得罪人的工作，甩给他。 陈实让张有才，收拾一间办公室出来，给张虎办公，他现在也是一个小领导。 许多警察来找马国良打听进专案行动组的情况，马国良一句话推脱了，他让张虎负责，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张虎选了四个跟自己关系好，看着顺眼的，七个名额，报上去给陈实，陈实看了名单一眼，没有多重视，得适当给下面人一点权力，让他们体验一下，权力的诱惑。 并在名单上签名，让马国良通知这些警员，明天早上，去龙头沟村布控。 马国良人老成精，走出办公室，就把这活，甩给张虎。 张虎是来者不拒，他还没有意识到，现在跟马国良是同级，可不是他的领导。 名单通知下去，骂声一片，没有进专案行动组的警员，问候张虎十八代祖宗。 张虎还不知道，他得罪了大部分警员。 人都是记坏不记好的，你得罪了别人，他能记你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专案行动组的七名警员，全部到位，加上一个组长，两个副组长，十个人，开了三辆警车，向龙头沟村开去。 到了龙头沟村，执法记录仪开着，开始布控，对张东做背景调查。 凡是跟张东有亲戚关系，朋友，走得近的村民，都喊来问话，记录下来，上报给公安局。 什么是表面工作，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一直弄到十二点多，专案行动组才离开龙头沟村。 到了富山镇，陈实叫道：“去饭馆吃饭” 众人面露喜色，要是下属跟你这个领导，忙活一早上，还要回去吃饭。 夫妻关系好的，给你留一口热饭，关系不好的，可能冷饭都没有一口。 你这跟领导干活，还跑回来吃饭，心里也不舒服。走在路上，人家问你一句，吃饭没有，你说没吃，别人会怎么想，这领导跟不成，饭都没有混到一口。 到了春来饭馆，陈实慷慨的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就是待遇，大家把平时舍不得点的，都点了，开开心心干饭。 下午在镇上布控，告诉人民群众，张东是个危险分子，发现他以后，立刻打电话报警。 到处贴着张东的通缉令，大家都去看上一眼，记住张东的相貌特征，发现线索报警的，落实真实有效，公安厅奖励二十万，抓到人的，奖励五十万。 陈实下来对案件做了了解，张东在益州杀的这一家五口，可不得了，这家的男主人，可是益州财政局的副局长。 这种杀害领导的凶手，公安厅必须要抓到，市委书记都做了指示，可想而知，公安厅，益州公安局的压力有多大。 陈实给专案行动组开了个会，要求每一个行动组的成员，要落实到村去，发动人民群众，抓捕罪犯，让罪犯无处藏身。 具体的分工，交给两个副组长。 陈实累了一天，回家休息。 第二天上班，许林林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派出所你还是不是所长了，所里就四辆警车，专案行动组霸占了三辆，只剩下一辆，有紧急警情，怎么出警，出了事，谁负责。 不能把所有警力，都放在布控上，谁不知道，罪犯怎么会傻到，跑回老家来，自投罗网。” 她现在对陈实很不满，一点油水没给自己，想让王剑明，给陈实找不痛快。 王剑明一听，对啊，专案行动组不是有经费吗？干嘛还要占用派出所有限的资源。 “给陈实打电话，叫他来我办公室。” 许林林拿起电话，给陈实打去。 陈实接到电话，王剑明要找自己，就知道王剑明不老实，肯定要给自己找事。 来到王剑明办公室，见许林林也在，微笑说：“许姐也在” “我来找王所汇报工作，你们聊。”许林林站起来离开，还贴心的带上门。 王剑明微笑说：“坐” 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就是很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依然笑脸相迎。 陈实坐下。 “陈所，你们专案行动组，不是有经费吗？怎么还占用派出所的三辆警车。 有民警反应，接到报警，警车没有，只能走路去，近一些的还好，要是偏远村子，怎么办？要是有涉及到群众生命财产的报警，不能及时赶到，造成严重后果的，谁来负责。 是你负还是我负？” 王剑明一点不客气的指责陈实占用派出所的资源。 陈实反问道：“王所，有造成严重后果吗？” “有就晚了”王剑明脸色阴沉下来。 “还没有，担心个什么，富山镇是张局指示，要重点布控的，我这是执行领导命令。 至于出警没有警车，是派出所本来就警车少，跟我们专案行动组有什么关系。” 王剑明冷哼一声：“强词夺理” “我这是摆事实，讲道理，按照公安局的要求，每个派出所要配备至少六辆警车，我占用三辆，对富山镇重点布控，很正常。 不是我占用多，是派出所警车太少，专案行动组也可以一辆警车不占用，到时发现罪犯，不能及时抓捕，这个责任，是你负还是我负。” 王剑明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不过给他提了个醒，趁这个机会，向公安局申请，补齐六辆警车。 轻咳一声：“张局的指示，一定要认真执行，富山镇的布控，不能放松。 我会向公安局反应实际情况，你们专案行动组，先让出一辆来，等公安局补齐剩下的两辆，再还给你们。” “行，没问题，一切听王所安排” 你听我安排个屁，不气我就行，王剑明在心里暗骂道。 第76章 兼顾 陈实走出王剑明办公室，不用猜，肯定是许林林在给自己上眼药。 大家都得到好处，就她没有，对自己不爽，很正常。 陈实只是敲打她一下，跟着自己混，才有肉吃。 许林林是王剑明的人，一点好处不给，让两人记恨自己，不是一个成熟政治家的风格。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是要平衡各方利益，大家在牌桌上，都有得玩，不是逼一方，直接掀桌子。 看在王艳红的面上，跟许林林的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 陈实回到办公室，给张有才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张有才迅速来到陈实办公室，满脸微笑说：“陈所，您找我。” “老张，坐。” 陈实没有沏茶，给他倒了一杯水。 “老张，办公设备的采购，转给行政组去负责。” 张有才脸色有些难看，这就是各朝各代改革难的原因，让既得利益集团让出自己的权利，怎么可能，谁会愿意。 主要这群人，手上掌握着生杀大权，要是小老百姓，手上没有权利，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怎么可能任人宰割，直接反扑，不弄死改革者，都是手下留情了。 陈实问道：“老张，不愿意啊。” 张有才很想骂人，你给我希望，又给我绝望，算怎么回事。 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嘴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愿意，全听陈所的安排。” “看你这点出息，五十万的经费，分走十万而已，剩下的四十万，交给你后勤组负责，记住一点，专款专用，我是要查账的。” 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四十万，这么大一块蛋糕经手，油水多多。 马上喜笑颜开：“陈所放心，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得明明白白，没有您的签字，任何人，休想拿走一分。” 陈实点头：“你先下去，先给专案行动组的人，每人采购一部手机，一套警服，执法记录仪也采购一批。” “好的，陈所。”张有才从口袋里，拿出小本本，认真的记录。 就这态度，那个领导见了，会不高兴，你把领导每一个指示，都记下来，这就是对领导的尊重。 陈实看着张有才认真记录的样子，自己也得学学，哪怕是做做样子。 “去忙吧” 张有才离开，陈实给许林林打去电话，叫她来办公室。 许林林接到电话，还是不敢怠慢，连忙来到办公室。 “陈所” “坐，许姐。” 陈实给她倒了一杯水。 “许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许林林一脸假笑的说：“没有，我怎么可能对领导有意见。” “你是艳红的表姐，也就是我的表姐，在所里，本来想照顾一下你，可有王所照顾，我也照顾不上。” 许林林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向陈实抛了个媚眼，我不介意，你们两个同时照顾我。 成熟少妇的诱惑，一般人抵挡不住，可陈实不是一般人。 “许姐，我想把后勤组的办公设备采购，转给你们行政组负责，不知道你们行政组，愿不愿意。” 一秒的犹豫，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愿意”许林林笑靥如花：“陈所，你姐夫去县城培训了，就我一个人在家，今晚到我那里吃饭，我炖了老家带来的土鸡，很补的。” 这是去吃饭吗？怎么感觉你想老牛吃嫩草。 你这么勾引我，你表妹艳红知道吗？你老情人王剑明知道吗？ 看着饱满的两只小白兔，这身材，太丰满了，一般男人，招架不住。 可陈实不是一般男人，当领导，切忌两样东西不能碰，别人送来的钱，不能收，漂亮的少妇要远离。 有些女人睡了，一点事没有，有些女人睡了，可要老命。 面对许林林毫无底线的勾引，陈实轻咳一声：“艳红在家做饭等我………” 许林林妩媚一笑：“陈所，别逗了，表妹去县城培训，明天都回不来。” 你知道王艳红不在，这目的，也太明确了，就差把我想睡你，写在脸上。 陈实一脸严肃说：“晚上有其他安排，改天再去。” 许林林见陈实不识抬举，收敛笑容，想睡老娘的多了，给你机会，不中用。 起身离开。 不睡你还不高兴了，真是欠睡的少妇。 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张虎带着叶才汗，和牛有德来得陈实办公室门口。 “你们俩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跟所长汇报。” 他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张虎推门进去。 “陈所，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坐” 张虎坐下，自己拿纸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他才从龙头沟村赶回来。 “陈所，我在龙头沟村，找到两个合适的人，这两人，您见过，叶才汗和牛有德，他们经常无所事事，在村子闲逛，村子里的一举一动，逃不出他们得眼睛。 最主要这两人，小偷小摸惯了，没人会怀疑，他们跟警方合作。” 陈实想起这两人，的确合适。 “行，让他们两个，盯紧了，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 “好，陈所，还有一事，这两人实在太穷，买不起手机，能不能给他们配一部。” “你去找张有才，让他采购两部手机，给叶才汗和牛有德，让他们好好表现，表现好，手机送他们，表现不好，手机是要收回的，要是弄丢了，原价赔偿。” 陈实见张虎表现不错，办事积极，昨天交代的任务，今天就办了，正想夸他两句。 张虎抢先说道：“这两人，我带来派出所了，就在您办公室门外，要不要叫他们进来，您给他们指示两句。” 张虎觉得自己就是个小机灵鬼，处处维护领导的权威。 陈实目光一沉，语气严肃说：“他们俩是卧底，你带来派出所，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赶快打发走，不要让人看见。 你跟他们接触，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最好在镇里，不要去龙头沟村，容易暴露。” 我又做错了吗？张虎一脸茫然。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还不快去” “是” 张虎站起来，就要离开，陈实叫道：“慢着，现在到饭点了，给他们一百，去吃饭。” 张虎哦了一声，离开办公室。 陈实在心里评估张虎，他的能力，最多当个副所长。 人与人的差距，表现在处理事情上，有些人处理得面面俱到，各方满意。 有些人处理事情，得罪所有人，把自己孤立起来。 第77章 款到账了 张有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陈实叫道：“进来” 张有才走进办公室，一脸喜悦：“陈所，经费到账了。” 陈实没想到这么快，连忙问道：“是五十万吗？” “五十万，一分不少。” 许平安办事真给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微笑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张有才离开，把办公室的门带上，领导是有隐私的，门不能敞开。 这就是张虎和张有才的区别，考虑事情，就没有这么仔细。 陈实拿起手机，给许平安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平安，感谢，经费到账了。” “我们这关系，说这话，就见外了，不要忘了，欠我一顿饭。” “周六我上来，就我们俩，喝个痛快。” “行，我这边还有一个会，上来见面聊。” 挂了电话，陈实内心狂喜，手里有钱，才好办事。 许林林得知经费到账，连忙来到王剑明的办公室。 “剑明，五十的经费到账了。” 陈实办事越顺利，他就感到不舒服，自己申请补齐派出所的警车，后勤科还要等落实。 五十万的经费，这才回来两天不到，就到账了，在公安局，陈实的面子，比自己这个所长还大。 权威受到挑战，心里极其不舒服，没好气说：“说了多少遍，工作期间称职务。” 许林林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最近怎么觉得王剑明床上不行，当所长也不行，处处被陈实这个副所长压一头，所里的人，都要把陈实当一把手了。 嘴上还是安慰道：“王所，不要担心，陈实不会在所里待太久，最多一两年，肯定要提拔到县里的。” 王剑明冷哼一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派出所，我才是一把手，陈实再有背景，也是副所长，得听我的。” “是是是”许林林连说了三个是，还没担心，一天愁眉苦脸的，就差把担心写在脸上。 下午上班后，陈实得知镇长李洪已经从明州回来，刚拉近的关系，得及时维护。 学起张有才的样子，给自己也准备了一本小笔记本，放进兜里，领导要是有什么指示，能不能办好是一回事，态度一定要拿出来。 拿起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陈实满脸微笑说：“李镇，您回富山镇了吗？” “昨天晚上回来的” “您在办公室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在的” “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陈实让张虎开警车送自己去镇政府，路程不远，几百米，可自己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能走路呢？ 来到镇政府，陈实让张虎把警车开回去，万一要是用到警车，影响出警可不好。 他不是喜欢装逼的领导，占着茅坑不拉屎，公车私用。 陈实来到镇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满脸微笑说：“李镇” “坐” 陈实坐下，李洪给陈实倒了一杯茶，陈实恭敬的双手接过。 “喝一口看看，好不好喝，好喝，我这里有几包，走的时候，拿一包回去。” 领导叫喝，陈实点头，喝了一口，一般般，还有点苦涩，嘴上却说：“好喝，我喜欢这种苦涩的感觉，能提神。” “等下拿一包回去喝” “谢谢李镇” 李洪问道：“陈实，你来富山镇几年了？” “去年下来的，再有一个月，就一年了。” “年轻有为，好好干。” “得像李镇多学习” “自己人，能指导你的，不会藏着。” 李洪有个侄女，在县城一中当老师，去年毕业，觉得跟陈实挺般配的。 随口一问：“有女朋友吗？” “有，中心学校的老师。” 李洪有些失望，还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父母也是老师吗？” “不是，在农村务农。” 李洪心里一喜，陈实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一个没有背景的女朋友，顶多玩玩而已，侄女还有机会，坐等他们分手。 说是汇报工作，正经事一句没说，都是闲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临走的时候，陈实带走了一包茶叶。 好家伙，人家都是往镇长这里送礼，你倒好，往镇长这里顺走东西。 镇政府见到陈实的科员，连忙打招呼，关系没到位，能顺走东西吗？还光明正大，不背人，说明是领导的自己人。 陈实的工作重心，转移到布控上来，大家都觉得，这是白忙活，可陈实不这么想，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万一张东真逃回龙头沟村，这就是他往上爬的机会。 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就要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争取。 陈实还是相信，天道酬勤。 转眼来到周六，陈实没有叫人给自己开车去县城，领导还是神秘一点，自己开警车去县城。 下午一点多才从富山镇走，开了两个小时，四点左右到县城。 陈实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放松一下，到六点才出来，给许平安打去电话，他在宿舍，陈实开车去接他。 车开到宿舍门口，许平安已经在门口等着。 没等陈实下车来打开车门，他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两人是平等的交流，他可不敢把陈实当小弟，给自己开车门。 陈实问道：“去哪里吃？” “今晚你请客，听你的安排。” “小院人家” “哪都是领导去的地方？” “我们就不是领导了吗？” 对啊，自己是副科长，陈实是副所长，怎么就不是领导了。 也没规定，什么级别的领导，才能去小院人家吃饭。 陈实开着车，来到小院人家，停满了领导的专车。 两人下车来，胡三泰走出来，见到陈实，连忙过来打招呼。 “陈实，今天陪哪位领导过来。” 陈实微笑说：“陪这位许科长” 胡三泰不认识许平安，许平安可知道胡三泰的背景，县里的领导，没有不给他面子的，黑白通吃。 他怎么认识陈实的，胡三泰接触的，最低都是副科级，陈实长期在乡镇上，还能跟胡三泰认识？ 陈实见胡三泰不认识许平安，介绍道：“许科长你可能不认识，他叔叔你一定知道，政法委书记就是他亲叔叔。” 胡三泰连忙跟许平安握手：“许科长你好，眼拙，没认出来，快里面请。” 见陈实没有跟县里的领导来，就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两个小喽啰，他还不放在眼里。 叫服务员带他们去包间，说有事要忙，就走开了。 第78章 第一次 陈实和许平安，跟着服务员，来到包间。陈实让许平安坐主位，许平安不坐，让陈实坐。 陈实微笑说：“那我们都不坐” “行” 两人坐下，陈实知道许平安的口味，不辣不欢，点的都是辣的。 许平安站起来：“车钥匙给我” 陈实没问他要干嘛，并把车钥匙递给许平安。 不一会儿，许平安回来，手里提着一瓶好酒。 “平安，你这是干嘛，说好今晚我请客的，怎么还去买酒了。” “老同学，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叔叔那里酒太多，根本喝不完，我帮他处理一下，省得占地方。” 当领导就是好，抽不完的华子，喝不完的好酒。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上车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许平安带酒了。 陈实连忙站起来，接过酒，打开，给许平安和自己倒上。 饭菜很快就上来，两人说起大学的趣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是大学。小学，初中，高中，父母老师管得死死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上大学就不一样，逃出父母的魔掌，他们想管也管不了。 老师就更不会管了，爱咋地咋地，只要不犯法，干啥都行。 陈实回忆起来，都是自由自在快乐的时光。 许平安突然问道：“我记得你有一个女朋友的，很漂亮，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们还在谈吗？” “分手了” 提到秦敏，陈实还是有些伤感，毕竟是自己的初恋，对自己一向很好。 把她忘了是不可能的，会一直藏在心里。 许平安差点就叫出来，分手好啊，我表妹就有机会了。 见陈实有些伤感，立马忍住。 老同学伤感，自己怎么能高兴呢？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此时此刻，一定也是伤感的。 长叹一声：“我是真后悔，在大学，怎么就没有谈一场恋爱呢？只知道读书，把正事给耽误了。 现在想谈，一天忙得要死，根本没有时间。 再说出来工作谈的恋爱，就不纯洁，许多都是一场交易，看重的都是你的背景，未来的发展，而不是你这个人。” 陈实看了许平安一眼：“想谈纯洁的恋爱，不是没有，要放弃自己的优势，当一个普通人去接触，这恋爱，一定纯洁。” 许平安直摇头：“不，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找到的也是普通人，没意思，还是大学好，没掺杂任何东西，喜欢的一定是你这个人。” 慢着，是不是自己跑题了，要把陈实拉回来，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他。 “想谈恋爱吗？” “我一直在谈啊” “你又找女朋友了？” “是啊” 大哥，前面还这么一脸深情，转身就找了女朋友，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你女朋友干什么的？” “富山镇中心学校的老师” “她父母也是老师吗？” 怎么跟李洪问的一样，你们商量好的。 “不是，她父母务农的。” 许平安绝望的心里，瞬间点燃希望，务农的好啊，你就是玩玩而已，一定不会娶她，我表妹还有机会，坐等你们分手。 陈实问道：“平安，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 “不用，给我介绍的很多，没发现合适的，人合适的，家庭不合适，家庭合适的，人又不行，难找啊。” “你找媳妇，家庭合不合适，没啥影响吧。” “有影响，还很大，我们是走仕途的，未来老丈人至少在仕途上，要能帮上忙。 找普通家庭，只会连累自己，并没有什么助力。” 陈实怎么感觉，他在点自己，可又没有证据。 “这样确实难找，能在仕途上帮上忙的，未来老丈人至少是正科级干部，手里还得有实权。 放眼整个春阳县，没有几个正科级以上，家里有女儿要找男朋友的。” 许平安赞同陈实的说法，点了点头。 陈实戏谑说：“平安，你的要求太高了，就做好打单身的准备吧。” “宁缺毋滥，没有合适的，我宁愿打单身。” 陈实一脸坏笑的说：“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许平安一本正经说：“我的第一次，只能给我未来的老婆，她的第一次，也必须给我。” 陈实一声叹息：“完蛋了，又加一条，还得是处，按照你这个标准，现在得去幼儿园寻找。” 许平安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他身边不缺女人，缺的是心动还合适的女人。 “不聊这些，下次带你女朋友上来，让我见见，你眼光挺高，肯定是个大美女。” “必须是美女”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酒足饭饱，起身离开。 陈实要去开车，许平安叫道：“老同学，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作为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陈实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随后又拉开车门。 “谁说我要开车的，我是拿一包烟。” 两人出了小院人家，许平安问道：“你住哪里？” “怎么，你要回去了？” “不早了，该回去休息。” 陈实看了下手表，才九点多。 “这么早，你回去，睡得着吗？走，带你洗桑拿去，按摩一下，感受妹子柔软的嫩手。” 许平安犹豫起来，要不要去，自己还没有在别人面前，一丝不挂过。 陈实戏谑说：“平安，你不会还没有去洗过桑拿吧？” 许平安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没有洗过。” “走，我们洗桑拿去。” 陈实打出租车，把许平安拉上车，往天上人间赶去。 到了换衣间，许平安觉得很别扭，就算面对男的，脱光光，一丝不挂，他觉得很尴尬。 陈实就不一样，一点心理负担没有，一丝不挂，去泡澡。 许平安内心挣扎半天，才鼓起勇气，脱光光去泡澡，蒸桑拿。 陈实叫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妹妹按摩，许平安也叫了一个，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女性，他全身紧绷。 太过紧张，按摩的妹子忍不住偷笑，一脸鄙视。 陈实一眼就看出，许平安没有按摩过，谁能想到，政工科的副科长，这么保守。 他没有揭穿，这样会让许平安很没面子。 第79章 小学毕业了吗 陈实就住在天上人间，许平安坚持要回去。 第二天陈实睡到十点，许平安打来电话，说他东西忘在车上了，要陈实去一趟他宿舍。 陈实起来，洗漱一下，打车去小院人家，开警车去许平安住的地方。 到了楼下，给许平安打去电话，许平安很快下来，手里提了四瓶酒。 打开车门，把酒放在车上，陈实一脸懵逼，一大早还要喝啊。 “送你的” “送我酒干嘛” “你钱很多吗？白送的不要，这些都是好酒，从我叔叔哪拿来的，我家里很多，放不下。” 陈实这才反应过来：“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几瓶酒。” “嫌少啊” “没有，谢谢了。” “富山镇离得远，快回去吧。” 陈实点头：“走了” 回到富山镇，已经下午，今天赶集，人很多。 王艳红打来电话，陈实接通。 “你还在县城吗？” “回来了，现在到镇上了。” “赶快回来，你哥嫂来家里，我跟他们聊不起来。” “一会儿就到” 陈实把警车开进派出所，提着许平安送的四瓶酒，回到家里。 王艳红和陈星，王秀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都尴尬。 王艳红看见陈星回来，跟看见救星一样，连忙起身迎接：“你买这么多酒干嘛？” “别人送的”陈实叫道：“哥，嫂子。” 陈星站起来：“回来了。” 王艳红接过陈实手里的四瓶酒，放进房间，转身对陈实说：“你们聊，我去买点菜，二哥，二嫂，今晚就在这里吃饭。” 没等陈星两口子说话，她迅速逃离，对王秀芬没有好感。 王秀芬提起身边的一袋白豆：“小实，这是从家里给你们带来的。” 她和陈星进屋来，没看见陈实，并没有把白豆给王艳红。 对王艳红很看不上，这还没结婚，就住一块，还当老师，怎么教书育人。 最主要的是，每次来，她还以女主人自居，你们就谈个恋爱，真把自己当陈实的媳妇了。 白豆可十块钱一斤，这里至少有五斤，就五十块，陈实又没有在，拿给王艳红，陈实也不知道，白豆是她拿来的。 陈实微笑接过白豆：“东西很多，下次别带了，都快放不下，大姐每次来赶集，都要给我们送一些。” 王秀芬笑道：“小实，你这是挑我们理，来你这里，来少了。” “没有”陈实连忙否认，对于至亲的人，就怕他们多想。 陈实提着白豆，放进房间，单独收拾一间出来，放亲戚送的农产品。 有四大只火腿，一只是陈建华送的，一只是陈建勇，一只是大姐陈爱，还有一只，是王艳红父母送的。 还有许多农产品，都是亲戚送来的，放满了整间屋子。 陈实走出来，给陈星沏茶，王艳红之前，给两人拿了饮料。 “哥，在电管所上班，还习惯吗？” “习惯，很轻松，去明州培训一个月，考核通过，算正式入职，成为正式工。” “习惯就好，好好干。” 王秀芬接言：“小实，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事跟你商量一下。”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 陈实问道：“嫂子，都是自己家人，有话直说。” 王秀芬无视陈星的警告，续道：“你看我们家里的地，也没有多少，爸妈完全可以种，他们也还年轻，帮我们带带孩子。 回来这两个月，我就在家带孩子，一分钱也挣不到，只靠你二哥，何时能把房子建起来。 村里的人，家家都建新房，只有我们家，我嫁过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这也不是个事。” 陈实没听明白，难道你还要出去打工不成。 王秀芬给了陈星一个眼神，示意他说，毕竟你是他哥，你开口，他无法拒绝，没有你，别说他现在当所长，能不能大学毕业，都是个问题。 陈星喝了一口茶，轻咳一声：“小实，是这样的，你嫂子也想进电管所上班，你跟秦所长关系好，跟他说一声，看还有没有岗位。” 绕半天，在这等着，电管所是你家开的，想进就能进的。 自己跟秦江的关系，算是利益交换，人家已经帮过一次，再开口，可就不好说。 王秀芬接言：“我觉得，收收电费我也能干，姐夫现在是管理员，一个月没少挣。” 你只看到贼吃肉，就没有看到贼挨打，管理员是有油水，可也是体力活，自己管理的范围，线路出现问题，要负责维护的。 电线，电线杆都是几十公斤，一两个人就要抬去换的，爬高上低，你行吗？ 从来就没有，管理员是个女的。 王秀芬见陈实没说话，她就是为管理员来的，姐夫张高是管理员，一个月没少挣，她看着眼红。 “陈星，就你没出息，你这个正式工，还没有姐夫挣得多，要是我不上班，靠你自己，一辈子也盖不起房子。” 陈星没好气说：“就你话多，管理员哪有女的，你以为就收收电费，得考电工证，维护自己辖区的线路。” “不会可以去学，谁又不是天生就会的。” 陈实看向王秀芬：“嫂子，管理员是苦力活，可不是好干的，电管所明确不招女的做管理员。” 王秀芬见陈实发话，极不情愿说：“不做管理员也行，你给我安排个正式工，我看电管所也有女的。” 想屁吃呢？你小学毕业了吗？电管所招聘是个人都要。 陈实很无语，要是不帮忙，回去又要跟哥哥吵架，还连累父母。 陈星接言：“小实，要是为难，就算了。” 王秀芬不干了，什么叫就算了，能安排张高做管理员，到自己这里，就算了。 她脸色沉下来：“你是想让我在家跟你爸妈种地，一年种下来，能挣几个钱，两个小孩，等大了，拿什么给他们读书。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什么都不是，快三十的人了，房子的影子都还没有。” 陈星叫道：“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以为电管所是你家的，想让谁进都行，人家招聘是有要求的，至少大专，还要有电工证，我们这一批，就没有一个是女的。” “你在我面前喊什么，你要是有本事，我就在家带孩子，你把钱挣回来，房子盖好，我一句话都不说，你有这个本事吗？” 第80章 又欠一个人情 陈实语气低沉：“都别说了，我想想办法。” 王秀芬见陈实发话，马上喜笑颜开：“小实跟秦所长的关系好，只要你发话，没有不同意的。” 陈实越来越讨厌这个嫂子，没好气说：“电管所的正式工，可不是秦所长说了算，要根据供电局的招工指标来。 二哥能进去，成为正式工，是刚好今年有这个指标。 嫂子你想进去，一是没有指标，二是有学历要求，你小学没有毕业，想读函授大专，都不可以。 我给你看看，能不能进去做个临时工。” 陈星连忙说：“能进去做临时工，也不错。” 王秀芬收敛笑容，都怪父母当时不给自己读书，恨死他们了。 王艳红买菜回来，并去做饭。 王秀芬站起来：“小实，我们回去了。” “艳红已经去做饭，一下就好，吃了饭再回去。” “两个孩子还在家，得回去照顾，爸妈去地里干活，等着我回去做饭。” 陈星也站起来：“不吃了，你嫂子的事，麻烦你了。” “自家兄弟，能帮我会尽量帮的。” 陈实见哥嫂执意要走，也不强留，送他们出派出所。 王秀芬冷哼一声：“我一见到小实这女朋友，就不满意，也不知道小实是什么眼光，看中这么个人，还没有我堂妹好。 你找空跟爸妈说说，让小实跟这女人分了，我堂妹在益州做美容，一年没少挣，我看她跟小实很般配，要是他们成了，亲上加亲。 等结婚，我堂妹完全可以回来镇上，开一家美容店，现在富山镇还没有美容店，生意一定好。”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人家是老师，怎么就没有你堂妹好，再说这是小实自己的事，不要插手。” “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实现在当领导了，要是娶了我堂妹，跟我们的关系不是更进一步。” “我是他亲哥，你还想怎么更进一步。” “你是他亲哥，可我在他面前，就是个外人，娶我堂妹，就不一样，你想想，我堂妹经常给他吹枕头风，是不是对我会更加照顾，在电管所，弄个正式工，也不是不可能。” “得了，你一个小学没毕业的，能混个临时工就不错，还要什么正式工。” “我小学毕业的怎么了，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比这个什么王艳红强，婚都没有结，就住在一起，也不嫌害臊。” 两人一路争吵回去。 陈实回去，王艳红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就走了” “要回去带孩子，我们随便吃点。” “怎么能随便吃点，两个人，也要做点好吃的。” 王艳红回去厨房，继续做饭，她对王秀芬没有好感，总感觉对方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她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陈实吃得津津有味，自从跟王艳红在一起，都长了几斤。 有王艳红陪着，在富山镇枯燥的日子，增添了几分色彩。 在这种偏远乡镇，想去洗个桑拿，按摩下，都没有地方。 周一上班后，陈实就琢磨，怎么找秦江开口。 不给嫂子安排个临时工，家里恐怕不得安宁。 拿起手机，给秦江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实满脸笑容说：“秦所，晚上有空吗？” “陈所，有事吗？” “没有，就是晚上想请你吃饭。” “行” 见秦江爽快的答应，陈实挂了电话。 想让人家帮忙，得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等下次去县城，找黄明打听下，能不能请供电局的领导吃饭。 就算不能把秦江调回县里，至少调回离县城附近的乡镇，富山镇太远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县城，经常跑，也不是个事。 晚上，在春来饭馆，宴请秦江。 秦江提前赶来，陈实站在门口，迎接过去。 “秦所” “陈所，怎么能让你在门口等我，对不住，来晚了。” “没有，我是特意提前来等你的，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你不是来晚了，是来早了。 快，里面请。” 两人进去包间坐下，陈实提前点好菜，两人闲聊几句，饭菜就端上来。 陈实提了一瓶许平安送的酒，送给政法委书记的酒，能是便宜的酒吗？都是贵重的。 陈实打开酒，给秦江倒上。 “这是上次去开会，张局家里顺的，我看他家酒很多，帮他消化一下。” 能去领导家里顺酒，这关系，绝对的心腹。 张向东是刘县的人，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自然跟张向东关系匪浅。 秦江在心里暗想，一定要抱住陈实这条大腿，说不定，还有机会，混个副科级领导。 陈实知道，在体制内，不能只讲感情，得讲价值，价值大于一切，一句话，你得对别人有用。 端起酒杯，微笑说：“秦所，我敬你。” 陈实酒杯放得很低，秦江放得更低，两人一饮而尽。 秦江叫道：“好酒，领导家的酒，就是不一样。” 陈实给秦江倒满。 两人一边闲聊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边喝酒。酒足饭饱后，是时候说正事。 陈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说：“秦所，你们电管所，还缺临时工吗？” 秦江不知道陈实问这干嘛，是不是又有什么亲戚要找工作。 大哥，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吗？逮着一只羊毛使劲薅。 试探问道：“有亲戚要找工作？” “我嫂子跟我哥一直在沿海打工，现在他们两口子回来，我哥有幸得你的照顾，进了电管所，成为正式工，可我嫂子就犯难。 让她一个人再去沿海打工，我哥有些不放心，就想在镇上，找份工作。” 秦江一听，是你嫂子，临时工不缺也得缺，要是一般的亲戚，果断拒绝。 临时工岗位是满的，还是女人，有些不好安排，权衡利弊，开除一个临时工，让陈实嫂子顶上，他就欠自己两份人情。 一脸为难的说：“有些难办，是你嫂子找工作，难办也得办，这样，让她过几天来上班，等我电话。” 陈实端起酒杯：“多谢，秦所，以后有事，你说一声，只要是我分内之事，一定帮你办好。” 这次秦江没有谦虚，酒杯高出陈实酒杯一截。 第81章 大胆的想法 周五下午，陈实接到秦江的电话。 “秦所” “陈所，下周一让你嫂子来电管所上班，给她安排到后勤。” “谢谢，晚上一起喝两杯。” “下次又喝，下班要回县城，家里有点事。” “好”陈实挂了电话，秦江办事效率还是高的，周一晚上说的事，周五就办好。 拿起手机，给陈星打去，让他们高兴下。 电话很快接通。 “小实” “哥，在家吗？” “刚到，今天在隔壁村排查线路，提前回家。” 陈星脸上洋溢着笑容，他很喜欢这份工作，离家近，还没少挣，再也不用背井离乡，去沿海打工。 “嫂子的工作安排了，周一早上，去电管所上班，告诉她一声，做好准备。” 陈星一阵狂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两口子，也会是双职工。 连连说：“好” 一旁抱着孩子的王秀芬问道：“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挂了电话，陈星满脸笑容说：“秀芬，小实把你的工作落实了，周一就去电管所上班。” “太好了”王秀芬喜笑颜开，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一个小学没毕业的，也能吃上公家饭。 她把孩子递给婆婆：“我得去收拾一下，准备上班。” 陈星叫道：“急什么，周一才去上班，还有两天，明天再收拾。” 王秀芬很激动：“你懂什么，早做准备。” 王桂花接过孩子，心里也很高兴，没想到，自己家有一天，有三个人，能吃上公家饭。 小儿子还当领导，跟做梦一样。 陈岩石吸着焊烟，以前自己家在村里，什么都不是，穷得叮当响，这两年走大运，小儿子当领导，二儿子进电管所，现在儿媳妇也要进电管所，连女婿也是电管所的管理员。 走出去，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香烟递上，特别是村主任一家，以前都不待看自己一眼，现在见了，那叫一个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是世交。 陈岩石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有吃有穿，儿女混得好，肯定是父母的坟葬得好，得立碑。 在农村，混不好，怪祖坟，挖出来，换风水好的地方葬。混好了，也是祖坟的功劳，第一时间，立碑。 陈岩石轻咳一声，内心的喜悦还是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表现出来。 “小星，你叫小实，有空回来一趟，你爷爷奶奶的坟葬得好，现在你们这么有出息，都是祖坟的功劳，得立碑。” 陈星也赞同，必须立碑，一家人，除了父母，都吃公家饭，肯定是祖坟的保佑。 “好，等小实有空，叫他回来，商量一下，给我爷爷奶奶立碑。” 陈岩石满意的点点头。 王秀芬从房间走出来，看了看婆婆王桂花，又看了看公公陈岩石，一脸兴奋的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能进电管所上班，爸妈六十不到，也可以进去，跟小实说一声，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在电管所上班，相互还有照应，最多一年，就可以把房子建好。” 她的心情很好，觉得自己很有眼光，当时在众多追求者中，一眼就相中陈星。 自己没有嫁错人，陈星现在是正式工，旱涝保收，自己虽是临时工，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是正式工。 三人听到她这话，都呆愣住，你这想法太大胆了。 电管所可不是养老院，谁都可以进去。 陈岩石敲了敲烟斗：“我跟你妈一把年纪，五十多了，还进什么电管所。” 陈星看向王秀芬，你是不是高兴过头，父母多大年纪，真当电管所是你家开的。 “想什么呢，要是父母进电管所，家里的地，两个孩子谁带？” “你傻啊，种这一亩三分地，能挣多少钱，还不是在电管所一个月的工资。至于两个孩子，接我妈来带，一个月给她一千，保证愿意。” 王桂花连忙说：“别难为小实，能让你进去，肯定也费不少心思，我们两个老人，一把年纪，进去也做不了几年，别折腾。” 王秀芬一脸不满的说：“妈，能挣一年是一年，小实跟秦所长关系这么好，弄自己家人进去，有什么问题。 古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要是以前，她要数落婆婆几句，老两口一点本事没有，像样的房子没有建一栋，前怕狼后怕虎的。 人家养个好儿子，她得收敛一些，不敢明目张胆的数落婆婆，她从嫁过来，就没有把王桂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异想天开，真把电管所当你自己家的，想让谁进都行。” 王秀芬见三人都反对，也就打消这个想法。 “我也是为家里考虑，不愿意去，就算了，当我没说。” 气呼呼的回去收拾衣服。 陈实在琢磨，秦江帮自己两次，总要有所表示，不能只画饼，不给实际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给黄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实满脸微笑说：“黄秘” “陈所，在县城？” “没有，明天上来，你这边跟供电局的局长，熟悉吗？” “你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想请供电局的局长吃饭，跟他不熟，就想到你。” “供电局的局长，我还熟悉，你想请他明晚吃饭，我给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好，谢谢。” “就你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秦江，主要是给他引进。” “行，我问问。” 挂了电话，能给秦江拉近跟他们局长的关系，也算是拿出点实际东西出来。 黄明很快打来电话。 陈实连忙接通：“黄秘” “陈所，给你问了，他明晚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谢谢，你明晚有空吗？这个饭局，没有你这个中间人，我们可不行。” “明晚我会抽出时间来，给你们引进。” “感谢，明晚见。” 挂了电话，陈实又给秦江打去。 “陈所” “秦所，我明天也上去县城，约了你们局长还有黄秘，明晚一起喝两杯。” 秦江大喜，连忙说：“好，这个单，必须我来买。” “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买单。” “自己人，就别跟我抢。” “到时看，谁买算谁的。” 两人哈哈大笑。 第82章 投桃报李 供电局局长刘长春接到黄明的电话，说富山镇派出所的副所长陈实要请自己吃饭。 他一时有些懵逼，跟这个陈实一点不熟，见都没有见过，得知还有富山镇电管所的所长秦江，一切都明白。 秦江想调回供电局，他老婆孩子都在县城，富山镇离县城太远，两地分居，照顾不了老婆孩子。 托人找过刘长春，份量不够，毫不犹豫拒绝。 供电局的领导岗位是有限的，偏远乡镇的所长各有各的难处，都想调回来，一个萝卜一个坑，没地方安排。 偏远乡镇也需要人，不能全调回县里。 可黄明打电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他可是刘县信任的联络员。 他不能成事，一定可以坏事。 陈实他没见过，可听过大名，刘县赏识的人，还跟刘县去政府食堂吃饭，年纪轻轻就当副所长，未来仕途至少是正科级以上。 至于秦江这个下属，他没放在眼里。 别人请吃饭，一定要明白，为什么请你，特别是不熟的人。 古话说，话不能乱说，饭可以乱吃，可在体制内，饭也是不能乱吃的。 刘长春想明白这些，满口答应黄明，明晚参加饭局。 周六下午，陈实开车来到县城，老规矩，先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放松下疲惫的身体。 饭局约到七点，六点秦江就打来电话，问陈实在哪里？ 陈实让他来天上人间。 秦江开着他的私家车，来到天上人间接陈实。 陈实不想开着警车到处闲逛，太显眼，做人得低调。 秦江见陈实走出来，连忙下车来，笑脸相迎。 “陈所” “秦所” 秦江连忙拉开后座门，陈实挥挥手，他可不能把秦江当司机。 “我坐副驾驶” 陈实拉开车门，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两瓶好酒。 秦江连忙上前，把酒提走，放在后备箱。 上车后，秦江问道：“陈所，我们要去接刘局吗？” “不用，刘局有专车，司机会送他过来，我们去接黄秘。” 陈实给黄明打去电话，说过来接他，黄明客气两句，挂了电话。 来到黄明居住的小区，黄明已经在门口等着。 车刚停稳，陈实连忙下车，拉开车门。 “黄秘，让你久等，快上车。” “我也是刚从家里下来” “黄秘”秦江也下车来，微笑打招呼。 “秦所”黄明很客气的回应秦江打招呼。 陈实陪黄明，坐在后排。 “黄秘，刘县在县城吗？” “没在，一早就去明州，周一才会回来。” 没带着黄明去，说明是办私事，不想让人知道。 陈实本想，明天去拜访刘县，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车来到小院人家，已经停满许多豪车。 陈实下车，准备给黄明拉开车门，黄明抢先一步，自己推门下来。 他可不敢把陈实当小弟，人家以后的仕途，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这也是他帮助陈实的原因之一。 秦江跟着下来，看下时间，六点四十，可不能让黄明和陈实在外面等刘长春。 “黄秘，陈所，里面请，我订了包间。” 黄明微笑说：“我们等等刘局” 秦江连忙说：“黄秘，你跟陈所先进去包间，我在这里等我们刘局。” 能让黄明在外面等着的人，刘长春的面子还不够。 陈实微笑说：“黄秘，我们先进去，让秦所在外面等刘局。” 黄明只是客气一下，跟陈实往里面走。 陈实给秦江一个眼神，机会给你，要好好把握。 黄明参加的饭局，刘长春不敢怠慢，六点五十到小院人家。 秦江见刘长春的专车停下，小跑上去，拉开车门，满脸微笑说：“刘局” 刘长春走下车来，没见到黄明和陈实，问道：“黄秘还没有来吗？” “来了，我让他们先进去。” 刘长春连忙往里面走，他可不敢让黄明等他。 秦江快速跟上，来到包间。 黄明和陈实在闲聊，见刘长春进来，两人站起来。 刘长春上前握住黄明的手，微笑说：“黄秘，对不住，让你久等。” “刘局，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坐下。” 黄明看向陈实：“刘局，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所长。” 陈实上前，握住刘长春的手，微笑说：“刘局，你好，我是陈实。” “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年轻有为，比想象的还年轻。” 三人客气几句，刘长春让黄明坐主位，黄明坚决不坐，让刘长春坐主位。 黄明坐刘长春左手边，秦江让陈实坐右手边，陈实让他坐右手边，今天这个饭局，是为你准备的，不要远离领导。 陈实坐在黄明身旁。 秦江连忙给几人倒茶，想起来，酒还没有提进来，连忙出去拿酒。 拿酒进来，菜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到点就上菜，口味提前打听过，刘局不吃辣的，他问了陈实，黄明也不吃辣的，陈实让他全部点了不辣的菜。 秦江打开酒，给三人倒酒。 酒桌上，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问道：“秦所，你家是哪里的？” “黄秘，我家是县城的。” “家人都在县城？” “都在，父母年纪大，孩子上小学，老婆一个人，要照顾父母，还要照顾孩子，我离太远，只能周末上来，帮着一起照顾。” “你老婆没上班吗？” “她在县政府上班，之前本有机会提拔为副科长，忙不过来，要照顾家里，就放弃了。” 陈实感激的看向黄明，人家能当县长联络员，情商就是高，知道自己份量不够，这话他帮自己问秦江，在合适不过。 两人不熟，不知道秦江的家庭情况，随口一问，秦江就可以找到机会，在刘长春面前诉苦。 诉苦也不是好诉的，找不到适当的机会，硬在领导面前诉苦，领导只会把你当祥林嫂，甚至厌恶反感。 “富山镇离县城八十公里，都是省道，来回跑，还是辛苦的。”陈实适当补充一句。 “在那都是工作，就是照顾不了家里，觉得亏欠老婆孩子太多。” 明明心里很想调回县城，可嘴上不能说，还要表现出云淡风轻。 不能让领导觉得，你在抱怨他。 刘长春可以不给陈实面子，黄明的面子，还是要给。 他也为难，局里可没有领导岗位给秦江，得等到合适的机会才行。 轻咳一声：“秦所，你的事情，我是现在才知道，有困难，要及时跟局里反应，现在局里领导岗位你也看到，都是满的，等有合适的机会，局里会慎重考虑。”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秦江连忙说：“多谢刘局关心，您这么忙，就我这点小事，不敢打扰您。” 秦江在心里暗骂，你个老登，托关系找人，跟你反应，你是理都不理。 当领导的，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第83章 抢房子 说完正事，饭局可以散了，黄明微笑说：“刘局，今晚就到这里，秦所一周回来一次，让他多陪陪老婆孩子。” 临走还要提醒刘长春一句，多关心下属。 刘长春连忙说：“好，今晚就到这里。” 陈实想去买单，秦江给陈实一个眼神，单已经买了。 四人走出来，送刘长春离开。 秦江一脸感激说：“黄秘，陈所，多谢你们帮忙。” 黄明微笑说：“秦所，客气了，我可没有帮你什么忙，要谢，谢陈所就行。” 看看人家这格局，陈实在这里面，一点忙都帮不上，刘长春是给黄明面子。 陈实邀请刘长春吃饭，人家理都不理，你谁啊，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还是在乡镇，就算你是县长赏识的人，关我什么事。 现在的陈实，只有求刘长春的份，刘长春可半点用不到陈实，人家根本不用买你的账。 “黄秘，刘局是看你的面子，要是我请他，刘局根本不会来。 多谢，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你说一声。” 人家可以谦让，你不能顺杆爬，要懂事。 黄明以后的仕途，不会低于正科级。 秦江再次说：“黄秘，陈所，多谢你们帮忙。” 黄明挥挥手：“不用客气，今晚就到这里，散了吧。” 秦江连忙说：“我送你回去” “喝酒，就别开车。” 看人家多低调，陈实微笑说：“我送黄秘回去，秦所，你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秦江连忙说：“我跟你们顺路，送你们回去。” 他迅速跑到外面去打车，叫老婆过来，把车开回去。 打了一辆出租车，秦江把门拉开，黄明和陈实坐在后面，秦江坐副驾驶。 他很高兴，今晚拉近和刘长春的距离，后面多跑跑，调回县里，不是难事。 秦江不是职场小白，当然清楚，只靠今晚刘长春不痛不痒的承诺，回去睡一觉起来，人家可能就忘了。 同时结识到黄明，他的面子大，多跟他接触，刘长春不把自己当一回事，总要给黄明面子。 心里很侥幸，抱住陈实这条大腿，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车开到黄明居住的小区停下，秦江迅速下车，拉开车门。 “黄秘，到了。” 黄明走下来，秦江小跑去拉陈实那边的车门，陈实已经推门下来。 秦江尴尬一笑。 陈实微笑说：“黄秘，慢走。” 黄明朝两人挥挥手，走回小区。 秦江拉开车门：“陈所，我送你。” 陈实坐上车，秦江也跟着坐进去。 “秦所，不用送我，你打车回去，多陪陪家人。” “我们顺路”秦江想了一下，问道：“陈所，黄秘的电话，留一个给我。” “手机给我。” 秦江把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在手机上，拨了下号码，递给秦江。 “这就是黄秘的电话” 秦江接过手机，把号码保存起来，逢年过节，要给黄明送送礼。 车很快到天上人间，秦江要下车来给陈实拉车门，被陈实一把按住肩膀。 “秦所，我们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实下车，跟秦江挥手告别。 第二天一早，陈实就开车回富山镇。 回到家，十一点多，不见王艳红，打电话询问，听到王艳红母亲的哭声，陈实问道：“怎么了” 王艳红语气里带着哭声：“我爸被我二叔和我堂哥打了。” “伤得重吗？” “头上直冒血，还没有止住。” “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人来，叫上卫生院的救护车。” 挂了电话，陈实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带上值班民警，跟自己去盖牌村。 给卫生院院长打电话，叫他派一辆救护车，去盖牌村。 王艳红挂了电话，眼泪直流，她也想给陈实打电话，知道他去县城，怕影响他，就没有打。 本想报警，把二叔和堂哥抓起来，想到这样一来，可能就要变成仇人。 她举棋不定的时候，陈实打来电话，心里一下子踏实很多。 原来一早，二叔和堂哥就找上门来，要她父母搬走，这是祖宅，她爷爷奶奶留下的，她父亲没有儿子，以后等王艳红嫁入，就要改姓。 这个房子，是王艳红爷爷奶奶留下的，当初约定，谁养老人，老人的东西，就是谁的。 王艳红二叔出去打工，不养老人，她爷爷奶奶，都是她父母养老送终。 二叔在外面混不好，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去年一家人回到村里，建了耳房居住。 这事之前就吵过，王艳红父母不让他们住进来，给父母养老送终，他们没有出一分钱，一口水，现在跑回来，要房子，她父母肯定不干。 王艳红父亲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杀猪卖，也挣到一些钱，她妈叫建房，他父亲觉得就一个女儿，以后都是别人家的，建了干嘛，只要有住的就行。 挣到的钱，大手大脚，乱花，不要几年，就花没了，到后面，连她上大学的学费都没有，才走了定向。 王艳红一早接到母亲的电话，说二叔和堂哥，要打她父亲，吓得她连忙赶回来。 还是回来晚了，二叔父子俩打父亲一个人，回来就见父亲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呻吟，母亲说是堂哥拿凳子砸的。 王艳红母亲止住哭声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陈实” 她母亲听到是陈实，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一下子就踏实下来。 大声嚷道：“你们给我等着，我姑爷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他马上来，把你们抓走。” 二叔啐了一口：“不要脸的东西，婚都没有结，就叫姑爷，好好的一个姑娘，还要不要脸，跑去跟人家住在一起，给祖宗三代丢人。” 王艳红一脸愤怒的看向二叔：“二叔，把嘴巴放干净些，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陈实已经带人来，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二叔冷哼一声：“他一个外人，还想管我们王家的事。 你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这是我父母留下的祖宅，赶快搬走，要不我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捅死你们。” 王艳红毕竟是个女的，被吓了一跳，不敢跟二叔凶狠的眼神对视。 堂哥恶狠狠说：“都是你们逼我们的，好好跟你们说不听，非要逼我动手，今天之内，必须搬走，不搬走，等下我把你们的东西拿出来，一把火烧了。 陈实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就算是县委书记，也管不了我们老王家的事。” 第84章 欠收拾 王艳红父亲躺在地上呻吟，头上还在冒血，她母亲被堂哥和二叔吓住，六神无主。 二叔手指指到王艳红鼻子上骂道：“你终究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读再多书，还是别人家的人，跟我们王家，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你还明点事理，劝你父母，马上搬走，把房子腾出来。” 王艳红面对虎视眈眈的二叔和堂哥，随时会张开獠牙，把自己一口吞掉。 陈实怎么还没来，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可没人上前来帮这对可怜的母女。 在农村，这是王家的私事，外人不好帮忙。 堂哥对屋里躺着的王艳红父亲叫嚷道：“要死去外面死，可别死在我房里。” 就要上前去，把王艳红父亲拖出来。 王艳红见状，马上冲上去，挡在父亲面前。 “你敢再动我爸一下，我让你坐牢，信不信。” 堂哥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王艳红：“给老子滚开，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王艳红叫道：“你捅一个试试” 堂哥看到一旁的菜刀，迅速上前，拿起菜刀，向王艳红扑去。 王艳红吓傻了，他还真敢砍我。 二叔连忙抱住儿子，叫道：“你是找死，你大哥在外面可是混社会的，他真杀过人，死在他手里的，还不止一个。 你们家要想活命，赶快跟你大哥赔礼道歉，把房子让出来，他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堂哥叫嚷道：“爸，别拦我，今天我就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部砍死。” 警笛声响起，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的王艳红嘴里嘀咕道：“你可算来了” 王艳红的母亲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不是二叔抱住堂哥，一刀下去，女儿还活得了吗？ 陈实带着四五个警察，还有医生护士赶来。 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 王艳红前面吓坏了，腿不听使唤，全身颤抖。 站立不稳，就要摔倒，陈实迅速上前，单手抱住王艳红。 王艳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小孩在外面受欺负，一直忍着不敢哭，见到父母，才敢大声哭出来。 陈实连忙安慰：“没事，有我在。” 医生护士上前来，给王艳红父亲检查伤势。 二叔和堂哥见警察来，两人本想演个双簧，吓唬王艳红母女，乖乖搬走，把房子让出来。 没想到警察还真来了。 王艳红母亲见到陈实，跟见到主心骨一样，一下子来了精神，指着二叔和堂哥说：“姑爷，快把他们抓起来，他前面提刀，要砍艳红。” 不等陈实说话，张虎上前，大声喝道：“把刀放下，警告你三次，我就要开枪了。” 摸了一下腰上，发现没有配枪出警。 面对张虎的魁梧，堂哥吓得，赶快把菜刀丢在地上。 张虎连忙上前，把菜刀拿在手里。 陈实安抚好王艳红，冷冷问道：“人是你们打的？” 二叔壮着胆子大声叫道：“这是我们王家的事，关你们何事？” “你跑到别人家里来行凶，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把这两个歹徒抓起来。” 张虎身先士卒，率先冲上去，控住住堂哥，其他几个警察，扑上去，把二叔控住住，戴上手铐。 堂哥叫道：“警察乱抓人，还有没有人管，这是我们王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 陈实松开抱着王艳红的手，一脸杀气的走向堂哥。 “你们打伤人，触犯了法律，会把你们送到检察院，提起诉讼，让你们去坐牢。” 王艳红母亲指着堂哥：“他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是吗？”陈实冰冷的眸子，直刺堂哥。 二叔连忙说：“警察同志，前面我是胡诌，吓唬一下她们母女，我儿子没有杀过人。” “你说没有杀，就没有杀，带回去，送刑警大队调查。” 堂哥吓坏了，连忙叫道：“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 二叔朝王艳红喊道：“艳红，我可是你亲二叔，快劝劝你男朋友，你哥没有杀过人，是我胡说八道，吓唬你们的。” 王艳红缓过神来，语气冰冷：“这个时候知道你是我亲二叔，前面提刀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让你们去坐牢。” 陈实冷冷说：“就算没有杀人，涉及恐吓，罪责难逃，把人带走，好好审问，送公安局，立案审查。” 二叔和堂哥吓坏了，堂哥裤裆一热，吓尿了，从裤脚流下来。 陈实看了一眼，就这种货色，还杀过人，欺软怕硬的主，欠收拾。 张虎带着警察，把两人抓走。 王艳红父亲头上的血止住，陈实问道：“医生，伤得重吗？” “伤势严重，流血过多，要赶快送卫生院。” 陈实蹲下，抱起王艳红父亲，抱到推车上，护士打上吊瓶。 王艳红叫道：“爸，你没事吧，别吓我。” 王艳红父亲迷迷糊糊的，说不出话来。 送到卫生院，卫生院见人昏迷不醒，让送县人民医院，不敢接手。 马上送县人民医院，经过抢救，三天后，王艳红父亲醒过来，脱离生命危险。 这几天，陈实都在这里，陪着王艳红，这个时候，人是最脆弱的。 见她父亲没事，陈实要回派出所。 王艳红送陈实出来。 “陈实，谢谢你，这次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你男朋友，谁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王艳红乖巧的点点头，想想都后怕，父亲要是再拖下去，恐怕真抢救不过来。 陈实问道：“想好了，要把你二叔和堂哥送去坐牢。” 王艳红眼神坚定的点点头：“他们差点打死我爸，还恐吓我，要杀我们全家。 他们的所作所为，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明白，为了一个破旧的老房子，对至亲的人，下死手。 他们下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亲情，只有仇恨，这次要是放过他们，我真不敢想象，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陈实轻声安慰：“你二叔和堂哥，属于欺软怕硬的主，欠收拾，一定不要放过他们，让他们坐几年牢，就老实了。” 王艳红嗯了一声，面对危险，自己弱小又可怜，现在能理解，父亲对生儿子的执着。 要是自己有个弟弟，二叔和堂哥，肯定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家。 还好，找了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朋友。 第85章 想太多 陈实离开后，王艳红返回病房，照顾父亲。 病房门被推开，许林林提着礼品，走进来，见王艳红父亲在睡觉，小声说：“姨父还没有醒吗？” 王艳红站起来迎接：“表姐，这大老远的，还麻烦你跑一趟。” 要是以前，许林林肯定不会跑到医院来看望姨父，现在不一样，王艳红跟陈实谈恋爱，万一人家真成了呢？ “我请假上来的，得知姨父出事，吓得我几天睡不着，不上来看一眼，心里不踏实。” 这几天，她睡得可好，跟这个姨父，没见过几次，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谎话张嘴就来。 她要王艳红记住自己这个人情，强调是请假来的，比较重视姨父。 “周末上来就行，请什么假。” “我这不是担心吗？”许林林见陈实没在，问道：“陈所长呢？” “陈实刚走，回派出所了。” 许林林上来，就是为了给陈实看到自己来看望姨父，在他面前，表现一下。 见陈实走了，一阵失望。 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想给陈实打去，转念一想，对王艳红说：“我只请一天假，今天还得赶回去，明天要上班。 艳红，陈所长刚走，你给他打个电话，我搭一下他的顺风车。” “表姐，你刚来，吃了饭再回去。” “别麻烦，吃了饭回去，太晚了。” 王艳红见许林林来去匆匆，执意要走，拿起手机，走出病房，给陈实打去电话。 “艳红” “你到哪里了？” “刚出县城” “转回来下，我表姐上来看我爸，她跟你一起下去。” 陈实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回来接许林林。 王艳红回到病房：“表姐，他回来接你。” 许林林问道：“姨父的伤势严重吗？” “严重的，医生说，要休养半年才能痊愈。” 许林林气愤说：“必须追究行凶者的刑事责任，送去坐牢。” 王艳红嗯了一声，她不会放过二叔和堂哥。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艳红接到陈实的电话，到医院门口，叫许林林下去。 王艳红送许林林离开，才返回医院，心里嘀咕，表姐跑这么远上来看望父亲，急匆匆的又赶回去，费这劲干嘛？ ………… 王艳红父亲住院半个月，出院回家休养。 她办完手续回到病房，看到二婶在父亲面前跪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他们不是人，对你动手。 可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要是真去坐牢，我还怎么活啊。 要是父母在，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你把自己的弟弟和唯一的侄儿，送去坐牢。” 此时，病房里没有人，王艳红快步上去，叫道：“出去，我们家不想见到你。” “大侄女，打你爸的是你二叔和你大哥，可不是我，对我凶干嘛。” “一丘之貉，给我滚出去。”王艳红看向父亲：“她要跪给她跪，出院手续办好，妈，扶我爸走。” 王艳红母亲要去扶，她父亲挥挥手，示意别扶，声音沙哑说：“这次老二做得太过分，口口声声说我没儿子，父子俩对我下死手，一点兄弟情分没有………” 没等王艳红父亲话说完，二婶连忙说：“大哥，我们老王家，可就一根独苗，要是让你大侄子去坐牢，以后出来，名声臭了，媳妇都找不到，百年以后，谁给你上坟。 大哥，你不能糊涂，从来就没有见过，姑爷给老丈人上坟的。” 王艳红母亲吼道：“你放屁，我们有女儿，女儿给我们上，女儿老了，还有外孙……………” 二婶打断王艳红母亲的话：“大嫂，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见过哪家外孙，给外公外婆上坟的，人家都是给自己爷爷奶奶上坟。 古话说得好，族有千年，亲只有三代，一代的亲，二代的表，三代认不认罢了。 艳红以后要嫁人的，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人，她只能管她自己这一代，以后……” 二婶一脸讥讽的说：“就没有以后了” 王艳红气愤的说：“狗嘴里说不出人话，我不嫁人，我招女婿进门………” 二婶冷笑打断王艳红的话：“艳红，就算你招女婿进门，等你这一代以后，后辈子孙，人家也要认祖归宗，我们村徐家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老娘都还没死，后辈子孙都改姓马。” 王艳红父亲犹豫了，他不想让王家断子绝孙，死了，去见父母，跟他们怎么交代。 百年后，也想有人给自己上坟，不至于成为没人管的孤坟。 二婶见状，趁热打铁说：“大哥，你想想，你大侄子的儿子，以后也要叫你一声大爷爷，百年后，葬进祖坟，他能不管吗？都是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结。 你大侄子在外面，是有女朋友的，要是他去坐牢，人家肯定跟他分手，坐个十年八年牢出来，鬼都不愿嫁，王家注定要断子绝孙。 昨晚我还梦到父母，他们站在我床头说，要把王家的香火延续下去，谁要是断了王家的香火，就是王家的罪人，他们在下面，不会放过他。” 王艳红父亲不由打了个冷颤。 王艳红叫道：“胡说八道，妈，扶我爸走，人都死了，还担心有没有人上坟，是不是想太多，先活好自己再说。” 王艳红母亲连忙说：“就是，死了，爱上不上，不上拉倒，谁给我上坟，我就保佑谁。” 伸手去扶老头子，王艳红父亲推开她的手。 二婶见有戏：“大嫂，话不能这么说，坟要是没人管，十几年，就被夷为平地，听说没人管的坟，在阴间，会成为孤魂野鬼，无法投胎转世。 你可以不顾及自己，总要管父母的坟，要是王家断了香火，父母的坟也会成为孤坟，没人给上坟，父母成为孤魂野鬼，罪过就大了，对不起列祖列宗。” “屁话，给我滚出去，他们打我爸的时候，可想过是一家人。 这都是封建迷信，爸，我们走，不要搭理她。” 王艳红父亲叹息一声：“我不能成为王家的罪人” 二婶心里一喜：“大哥，父母是你养的，你最孝顺，不能眼睁睁看着以后父母的坟没人上。 你们兄弟之间，不就为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我们不争了，都是你们的，我们自己在外面建，一家人要和睦，不能让村里人看笑话。” 她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份协议。 “大哥，这是我们放弃老房子的协议，以后房子就是你们的。 你大侄子也知道错了，说他一时冲动，失手打了你，以后一定孝顺你，有事，随叫随到。” 第86章 烂好人 腿跪麻了，趔趄站起来，把协议递到王艳红父亲手里。 赔笑说：“大哥，你看看协议。” 王艳红父亲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有些字不认识，叫道：“艳红，你看看。” 王艳红接过协议，详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越想越气，把协议丢在地上。 “老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需要你们给吗？” 王艳红母亲气愤的说：“当初说好，谁养父母，父母的东西就是谁的，你们在外面打工，几年不回来，有出过一分钱，一口水吗？ 父母去世，安葬费，你们出过一分吗？都是我们出的，还有脸回来争房子。 我姑爷可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让他送他们去坐牢。” 二婶在一旁急了，叫道：“大哥，你倒是说句话，他们可是你的亲弟弟和亲侄儿啊。” 王艳红父亲长叹一声：“算了，做事要有格局，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王艳红看向父亲：“格局？对这种人有格局，就是缺心眼，你不追究，我追究。” “艳红，都是一家人，你有工作，在外面，不可能经常在我们身边。 有个什么事，还是得指望你大哥。 再说，我是家里的长子，把自己的弟弟和侄儿送去坐牢，村里人会戳我脊梁骨的，等死后，也没脸见父母。 不要意气用事，心胸得宽广，给陈实说，不追究了，把他们放了。” 二婶喜笑颜开：“大哥有格局，心胸宽广，在盖牌村，没人能跟大哥比。” 王艳红冷哼一声：“你有格局，你心胸宽广，要说自己跟陈实说，我不管，以后你们的事，我都不管。” 怒气冲冲的走出病房，泪眼汪汪。 二婶一脸不满：“大哥，你看看，一句话不中听，转身就走，这要是以后有个什么事，还指望得上吗？” 王艳红母亲怒吼道：“我女儿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给我滚出去，不想看到你。” “大哥，你看大嫂还是把我当外人。” 王艳红父亲声音低沉：“回去吧，艳红暂时想不开，得给她点时间，等想开了，会跟陈实说，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 二婶连连说是。 王艳红最近很不顺心，父亲出事，又临近期末考试，请了半个多月的假，她带的班级，考得很不好，副校长找她谈话，看在陈实的面子上，没有说重话，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一生好强，读书的时候，经常第一，出来工作，带的班级，也是第一。 父亲的心思，她知道，要是真追究二叔和堂哥的刑事责任，送他们去坐牢，父亲会内疚一辈子。 心善的人，遇到什么事，考虑的永远是别人。哪怕那人伤害了自己，还是会为他考虑。 她纠结了几天，也放下了，只要父亲高兴，怎么样都行。 父亲的思想很传统，自己没有儿子，一直把堂哥当儿子看待，就是希望自己百年后，堂哥能给他上坟。 人都死了，还在乎有没有人给自己上坟，王艳红觉得很可笑。 难道自己就不能给他上坟，等自己百年后，谁又记得谁，想这么多干嘛，有意思吗？ 她看过一个外国作家写国人，半生都是为老了和死了做准备，没有活在当下。 张口永远都是，我得为老了做准备。 连当下都活不好，还考虑老了怎么办，能不能活到老都难说。 父命难违，王艳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笺纸，给二叔和堂哥写谅解书。 她文笔很好，上学时，有才女称号，十分钟左右，写好了谅解书，代替父亲签字，按手印，放进包里。 这个学期结束了，在学校最后一天工作，后面就是属于自己的暑假。 她提上包，下班回家，顺便买菜回去做饭。 今晚准备做几个拿手好菜，红烧大虾，酸醋排骨，清蒸鲤鱼。 买上菜，回去开始忙活，做好菜，等陈实回来。 别人讨厌做饭，她很享受做饭，自己做的饭，看着陈实吃得很香，也是一种享受。 人与人的悲伤和快乐，无法同频，你觉得是快乐的事，可能别人会感到悲伤。 你悲伤的事，别人会觉得是快乐，千人千面，人是最复杂的东西。 陈实推门进来，闻到一股香味，笑嘻嘻说：“做什么好吃的，在门口就闻到香味。” “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实来到餐厅，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咽了下口水。 “艳红，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天天这样吃，我都要长胖了。” “把你喂胖，就没人跟我抢了。” 她站起来，去冰箱，拿出两瓶冰啤酒，倒了满满的两大杯。 “今晚喝一个” 陈实坐下，啤酒配大虾，一个字爽。 两人喝了四瓶啤酒，陈实吃撑了，揉了揉肚子。 王艳红看向陈实：“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爸决定，不追究二叔和堂哥的刑事责任。”她从包里，拿出谅解书，递给陈实。 陈实一脸诧异的看向王艳红：“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二叔和堂哥，差点打死你爸，这都能原谅？” 他无法理解，还是伸手接过谅解书。 “一言难尽，说到底，血浓于水，我爸不想亲手送自己的弟弟和侄儿去坐牢，哪怕他们要打死自己。” 陈实忍不住呵呵一笑，烂好人一个。 “就算有你们的谅解书，已经送到公安局立案审查，坐牢是跑不了，只是判多判少的问题。” 王艳红恳求说：“陈实，你帮帮我，不能让我二叔和堂哥去坐牢，否则，我爸会内疚一辈子。 我爸是受害人，他不去验伤，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我知道你能办到。” 陈实深吸一口凉气，真是没事找事，自己是能办到，不过又要欠人情。 自己是谁，不过是王艳红男朋友，就算结婚，老丈人不追究，难不成自己硬要追究，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们想好就行，我来处理。” 王艳红站起来，抱着陈实的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爱死你了” “还有一事要跟你说，我跟萌萌约好，这个暑假，我们去西北玩一趟，散散心。” “去多久” “少则一星期，多则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一个月。” “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生理问题”陈实一脸坏笑说。 “用手解决”王艳红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87章 立碑 陈实接到陈星的电话，说父亲陈岩石叫他周末回去一趟，商量给爷爷奶奶立碑的事。 父亲想要立碑，光宗耀祖，陈实自然不会拒绝，老人就这点要求，他还是要满足的。 周六下午，陈实一个人回去。 给侄女小米乐带了好多零食，还给小侄子陈明辉，带了玩具。 陈实把警车停在门口，都是土路，不好走，很不想回来。 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见陈实回来，连忙来帮忙拿东西。 小米乐见陈实回来，跑了过来，叫道：“小叔叔回来了。” “看看小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拿零食给她。 她胖乎乎的小手，零食都拿不下，一脸满足。 陈岩石高兴，杀了一只鸡，陈星在帮忙弄。 陈实放下小米乐，让她去一边玩，给父亲和哥哥发烟，又给陈建华和陈建勇递烟。 两人连忙双手来接，一脸笑呵呵的，陈实当了领导，他们在村子里，背挺得笔直，就是村主任，遇到都要笑脸相迎。 特别是收拾了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在村里，找回面子。 这父子二人，在村里，出了名的无赖，一般人都怕他们。 现在老实了，见了陈建华，都很客气。 陈岩石喜欢吸焊烟，把纸烟放在耳朵上。 “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今天是周末，休息。” 陈建勇在一旁连忙说：“吃公家饭就是好，周末就休息，工资照样拿。” “当初让你读书，不好好读，想吃公家饭，晚了。”陈建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别说我，你当初爸送你到学校，第二天就跑回来，死活不读。” 陈实没有接言，你兄弟俩，都不是读书的料。 陈岩石续道：“叫你回来，是商量一下，给你爷爷奶奶立碑的事，我让建华请了阴阳先生，日子定在农历九月二十六，公历的11月2号，你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陈实吸了一口烟：“没问题，到时我回来。” 陈岩石满意的点点头：“我们核算了一下，立两块碑，买两只羊，还有其他开销，大概要花三万多。 现在我们家都吃上公家饭，建华建勇他们在家种地不容易，挣不了什么钱，我想这钱，你们兄弟俩出。 你出两万，剩下的你哥出。” 陈实看了一眼陈岩石，老爹，你还会安排，搞得你儿子不缺钱似的。 自己出这两万倒是没问题，哥哥出一万多，嫂子答应吗？ 别搞得两口子鸡飞狗跳的，就不好。 “我出两万，没问题。” 这钱不出也得出，在农村，你在外面工作，不出大头，私下，人家会骂死你，太抠了。 陈星在炒鸡肉，滋滋冒烟。 “剩下的我出，建华大哥，建勇二哥，多出点力就行。” 陈建华笑得合不拢嘴，他太愿意出力了，只要不出钱，怎么都行。 “好，卖力气的活，交给我们。” 陈建勇连忙说：“到时，一块砖，都不要你们拿，交给我们就行。” 陈实看向陈星，老哥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你说出就出，你媳妇同意了吗？ 对啊，怎么没看见王秀芳，这女人最爱热闹，这场合，不出来说两句找存在感，不是她的性格。 “哥，你炒鸡肉，我嫂子呢？” “她带小孩回娘家了” 难怪啊，没她在，更方便说事。 王桂花洗衣服回来，陈实连忙上前去接。 “幺儿回来了” “妈，给你买一台洗衣机，洗衣服就方便了。” “自来水都不通，还要去背水来洗，浪费时间。” 陈建勇连忙说：“二婶，你要洗衣服，叫我一声，我给你背水来洗。” “别麻烦了，等通了自来水，再买洗衣机。” 陈建勇见缸里没水了，拿起桶：“我给你们挑水去。” 看向陈建华：“站着干嘛，我挑你背，拿水去。” 陈建华拿起二十五公斤的大壶，跟着去背水。 陈实帮母亲晾衣服，王桂花见儿子胖了一些，心里高兴。 晚饭是吃鸡肉火锅，陈实从车里，提出两瓶张虎送的酒，跟几人喝。 一只鸡不够吃，加了许多小菜。 酒足饭饱后，陈建华看向陈岩石，示意他说。 陈建华和陈建勇找过陈岩石几次，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去世，支书空缺下来。 村主任田光明和他儿子田小军经常往镇里跑，要把支书的位子补上。 陈建华想当支书，不敢跟陈实提，于是曲线救国，找二叔陈岩石帮忙，送了好多东西来。 陈岩石觉得侄儿要是能当上村支书，陈家在清河村就有话语权，他的威望将增高。 儿子在镇上，也是领导，肯定比田光明认识的领导更多，只要儿子发话，领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并满口答应下来。 陈建勇见陈星和他媳妇，都到电管所去上班，很是眼热，想做清河村电管所的管理员。 两兄弟没事就到陈岩石家来，吹捧二叔，把老头吹捧得飘飘然，也答应帮陈建勇落实管理员的事。 今年的春种，基本是两兄弟帮忙种的，陈岩石感觉，儿子当领导，真是太好了，活都有人，抢着干。 陈岩石喝了一口酒，满脸通红。 “小实，跟你说一件事，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死了，支书的位子空缺下来，我觉得，建华可以干。 我们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一直没有什么话语权，现在不一样，你当了领导，该照顾下家里的，还是要照顾下。” 陈建华连忙说：“小实，田光明当这个村主任十多年，在村里说一不二，以前小星打断他儿子的手，被讹了五千，是时候让他偿还回来。” 陈实看向陈建华：“我哥打断田小军的手，是小孩子不懂事，误伤的，赔偿五千，并不高，以后不要提这事。 田光明当这个村主任，整体来说，还算不错，没有仗势欺人。” 陈建华不服：“国家给老百姓的肥料补助，他贪污了多少？” “你有证据吗？” 陈建华哑然，他当然没有证据，大家都这么说。 陈建勇接言：“不要管人家贪污了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没人去举报，举报了也没有证据。” 陈建华见陈实迟迟没有表态，帮不帮自己当上这个村支书，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星。 之前找过陈星几回，陈星也觉得，让陈建华当支书，在村里，陈家才有话语权。 第88章 村支书 陈星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小实，我觉得大哥当这个村支书合适，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靠选举，大哥一点机会没有。 老支书突然去世，上面肯定会指派一个代理村支书，只要大哥在这段时间，把威望树立起来，等到选举的时候，名正言顺的把这个代字去掉，成为正式的村支书。” 陈实不赞同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志大才疏，愚蠢而不自知，不是当代理村支书的人选。 他把目光看向陈建勇，觉得他可以，比陈建华更合适，办事有分寸。 “二哥，你是党员吗？” “不是，我们一大家子，就大哥和你是党员。” 除陈建华外，还真没有合适人选。 几人都把目光停留在陈实身上，等他表态。 陈实思索再三，机会难得，先让陈建华代理看看。 “这事急不来，等我找李镇说说，看他能不能帮忙，不要抱太大希望。” 几人提着的心都放下来，只要陈实表态，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陈实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形成自然反应，遇事不决找陈实。 他是陈家的主心骨。 陈建华喜笑颜开的给陈实敬酒，杯子抬得老高，一副慵懒的样子。 陈实目光一沉：“大哥，你想要当村里的一把手，做事就要谨慎，不要给人抓到把柄。 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坐没坐样，给我敬酒，杯子抬得老高，要是在外面，有领导在，人家直接把你拉入黑名单。 细节决定成败，当领导不管在哪里，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当领导，普通小老百姓，想怎么样都行，没人管你。” 陈建华被陈实说教，觉得很没面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出言顶撞，酒杯还是抬得老高。 陈建勇见状，一把按下他手里的酒杯。 “大哥，给领导敬酒，要恭敬的双手拿酒杯，酒杯要比领导的低，这是最基本的，不要养成这种习惯，敬谁酒，都很随便，伸手出去，碰一下。 小实是自家兄弟，他这是提醒你，不要养成这种不好的习惯。 领导说你是好事，证明他没有放弃你，要是连说都不说，你就完蛋了，被彻底放弃治疗，等着被撤职，懂不懂这些规矩。” 陈建华不敢顶撞陈实，还不敢顶撞你吗？我是家里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教。 “我知道，就自家兄弟在一起，才随便一些，就你懂这些，我早八百年知道了。” 陈实端起酒杯，跟陈建华碰了一下。 “知道要去做，别只是嘴上说，当领导不是好当的，许多双眼睛盯着。” 陈建华一直有个当村支书的梦，见陈实说领导不是好当的，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当领导。 赔笑说：“是，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陈实点点头，喝了一口酒。 陈建勇见陈建华的代理村支书落实，轮到自己当管理员这事。 他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岩石，二叔帮帮忙。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还有一事，你看你姐夫都当电管所的管理员，我们村的管理员，能不能给建勇当，他家三个孩子，都在读书，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压力很大。” “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们村的管理员，是田小军，人家没有犯什么错误，不能随便把他开除。 我姐夫的管理员，是刚好碰到，之前的管理员，自己印罚单，私自罚款，被秦所开除。” 陈实看向陈建勇：“你有田小军的把柄吗？” 陈建勇摇头：“没有” “这事后面找机会，其他村管理员有空缺的，你再补上。” 陈建勇见陈实答应，心里一喜，是不是只要抓住田小军乱罚款的证据，自己就有机会。 端起酒杯。 “小实，谢谢，哥真的不容易，一年挣不了几个钱，到处是花钱的地方，欠了银行几万，一直还不上。” 陈实能理解，农村人，挣钱的地方少，花钱的地方多，没有谁是容易的。 端起酒杯跟陈建勇碰了下，陈建勇恭敬的双手端酒杯，酒杯放得很低，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求人办事，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你爹，也得拿出态度来。 陈实喝了一口。 作为农村人，自己出来，不忍心看亲人吃苦，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还是要帮。 几人又闲聊一会儿，两瓶酒喝完，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才离开。 陈实帮母亲收拾碗筷，王桂花连忙说：“不要你弄，我一下就弄好。” 陈星去哄小米乐睡觉。 陈实微笑说：“妈，我闲着没事，碗我来洗。” “你这孩子，让你别弄，你现在可是领导，回家来洗碗，像什么样子。” “不管我处于什么位置，都是你儿子，回家来，我就什么都不是，该洗碗，还是要洗。” 陈实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帮母亲洗碗。 王桂花轻声说：“小实，你也不小了，今年二十六，该结婚了。 听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还住在一起，赶快把婚结了，跟人家姑娘住在一起，你要是不娶人家，人家以后还怎么嫁人。” “妈，我的事你不要操心，暂时我们都要忙工作，等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你都多大了，别年纪混大了，不好找媳妇。” 陈岩石轻咳一声：“我们家小实可是领导，就算到四十岁，抢着嫁的姑娘都还有，不要催他，他自己会安排。” 陈岩石问过陈星，陈实谈这个女朋友，是小学老师，有工作，就是家里条件差一些，一个独生女，还是山里人，小实娶了这女的，要养她父母，以后压力会很大。 他希望儿子能找一个当领导的老丈人，以后在仕途上，能够帮儿子一把，而不是找一个，不但帮不上忙，还拖累儿子的家庭。 陈实洗第一道，王桂花洗第二道，陈岩石在一旁看着，这画面很温馨，儿子没有因为当领导，回家来颐指气使，还是一样的低调，尊重自己这个老子，还帮家里干活。 陈星把小米乐哄睡，出来看到陈实在洗碗，连忙上前帮忙。 “小实，你怎么能洗碗，让我来，你现在可是领导。” “哥，在外面我是领导，回家来，我是家里一员，怎么就不能洗碗。” 陈星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全身，自己能有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弟弟，感到幸福。 第89章 人选 周一早上，陈实上班后，处理一下工作，工作处理得差不多，看下时间，快十一点。 拿起手机，给李洪打去电话。 手机传来李洪的声音：“陈实” 陈实满脸微笑说：“李镇，打扰您工作，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行，地点你安排。” “好，谢谢李镇。” 挂了电话，吃完午饭，陈实去一趟春来饭馆，安排饭菜。 下午上班后，给李洪打去电话，告知汇报工作的地方。 约到六点半，下班后，陈实并来等着。 六点二十，镇政府的专车停在春来饭馆门口，陈实小跑出来，拉开车门。 满脸微笑说：“李镇” 李洪下车来：“别跟我客气，都是自己人。” 领导这么说，你可千万别当真，就没有不喜欢受尊敬的人。 两人来到包间，陈实打开带来的好酒，给李洪倒上。 饭菜提前准备好，很快就上来。 陈实端起酒杯：“李镇，我敬您一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李洪放下酒杯，陈实连忙倒上。 “你们派出所的工作，还忙吗？” “不忙了，前段时间布控抓捕逃犯，逃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知躲在什么地方，不见踪影，悬赏金额提高到二十万。” “听说逃犯是富山镇人？” “富山镇龙头沟村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能大意，盯紧逃犯老家，这种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不能进入富山镇。” 陈实连忙说：“是” 他知道李洪的顾虑，逃犯爱去哪都行，别回富山镇，他是镇政府一把手，要是逃犯逃回富山镇，再次犯案，他也会有一定的领导责任。 两人酒足饭饱后，陈实帮李洪点燃香烟，是时候说正事。 “李镇，我们清河村的老支书，突然去世，感到很意外。” 李洪长叹一声：“老徐是个好同志，是有些意外。” 陈实续道：“我也是周末回去，听家里人提起，老支书孜孜不倦的工作态度，村民们很怀念他，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 清河村还是蛮大的，村支书空缺下来，时间长了，可不好，群龙无首，没有人主持工作。” 李洪吸了一口烟：“村支书的工作，暂时由村主任田光明代理，不影响村上的工作。” 李洪把烟屁股丢进烟灰缸，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看向他，问道：“镇上考虑指定一个代理村支书，主持村上的工作，你是清河村本地人，对所有人都熟悉，有没有好的推荐人选。” 陈实知道，这是试探自己，也不藏着掖着，微笑说：“清河村是我老家，从小长大的地方，基本对每个村民，都熟悉。 李镇问起，我就举贤不避亲，推荐陈建华，他是我堂哥，常年在村里，热爱集体的工作，热衷于为村民服务。” 李洪点点头：“他在村里，有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担什么职务，老支书主持工作的时候，给老支书跑腿，对村上的工作熟悉，村民都很喜欢他，事无巨细，都给村民们办得很好。” 陈实给李洪倒了一杯茶。 一个村支书，清河村没有什么矿产，油水太少，只要自己跟书记说一声，没什么问题。 陈实第一次开口找自己，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田光明找过自己几次，不出意外，这个代理村支书，由他接任，现在陈实提出来，两人没有可比性。 “清河村代理村支书，也不是我说了算，得开党委会研究，到时我会推荐陈建华，看下党委会其他领导的意见。” 陈实心里一喜，李洪这么说，八九不离十，他是镇里二把手，提名一个代理村支书，其他领导还是要给这个面子。 主要清河村的村支书，也不是什么香饽饽，没有什么竞争对手。 田光明在清河村威望高，来到镇上，就什么都不是，镇上的领导，做顺水人情还行，要他们得罪李洪这个镇长，没人会干这蠢事。 “多谢李镇，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不用客气，自己人，不违反原则，该照顾还是得照顾。”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送李洪离开。 田光明在家里，打了一个喷嚏，这他妈谁他背后说老子，在心里暗骂道。 只要不当面说，在背后爱怎么说，他可不管。那个背后不被别人说，那个背后不说人。 田小军给父亲倒酒，田光明摆摆手：“别倒了，今晚喝到这。” 田小军放下酒瓶：“爸，你说这代理村支书，是不是稳了。 你是村主任，再代理村支书，等两年后选举，成为正式村支书，清河村的话语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我心里总不踏实，去找镇上几个领导，他们都模棱两可，没有明确表态。” 田小军自信满满说：“清河村，这个代理村支书，除了你，谁能有这威望，有这资历。 再说，清河村，有这实力能跟你竞争代理村支书的，还没有生。” “话不要说太满，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陈家出了一个副所长，看把徐家父子，治得服服帖帖，乖乖赔偿五万。 我可听说，陈实跟李镇的关系不一般，能从李镇哪里顺走茶叶。 从来都是我们给李镇送礼，什么时候，见过有下属从领导这里拿东西的。” “陈实在派出所当他的副所长，不可能跑回来跟你争这个代理村支书，放心好了。” “他是不可能，陈家在村里，还有其他人。 他哥陈星去电管所上班，成为正式工，就是他嫂子，都去电管所当临时工。 陈建勇还算可以，可惜不是党员。” 陈建华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虽说是党员，这个蠢货，陈实不可能支持他当代理村支书，就算当上，自己略施小计，就可以让他灰溜溜的滚蛋。 想到这些，陈家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出来跟自己竞争这个代理村支书。 “爸，你是不是想多了，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根本找不出人来，跟你竞争。 就陈建华这个蠢货，被徐家父子欺负成啥样，要不是陈实，别说赔偿他五万，就是五块，都不可能。” 田光明做事谨慎，提醒田小军。 “还是不要声张，一天任命没有下来，都会有变数。” 田小军赞同田光明的看法，连连点头。 第90章 梦想成真 李洪提前私下跟书记沟通，推荐陈建华出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书记一口答应，这个代理村支书，书记根本不放在眼里，谁代理都一样。 李洪推荐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党委会上，李洪推荐陈建华出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全票通过。 李洪看在陈实的面上，亲自到清河村，宣布党委会的任命。 会议下午四点召开，田光明志得意满，觉得这个代理村支书，非自己莫属。 李洪让他通知陈建华来开会，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又觉得不可能，陈建华这蠢货，陈实不可能推他上位。 陈建华接到开会通知，心狂跳不止，难道代理村支书的任命下来了。 他连忙来到村委会，等候开会。 镇政府的专车开进村委会停下，田光明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满脸堆笑：“李镇” 李洪走下车来：“田主任，开会人员到了吗？” “全部到了” “会议开始” 李洪坐在主席台上，先是对清河村的工作给以肯定，又对领导班子大加赞赏，最后是大家关心的代理村支书的任命。 田光明坐的笔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个代理村支书，舍我其谁。 李洪朗声说：“会议最后一项内容，我宣布党委会对代理村支书的任命。 根据党委会慎重研究决定，任命陈建华同志，接任清河村代理村支书。” 大家都很意外，纷纷看向陈建华。 陈建华很兴奋，多年的梦想成真，自己当上村支书，成为清河村的一把手。 所有人都有一个疑问，怎么会是他？ 田光明面如死灰，陈实还真把这蠢货推上去，手不自觉攥紧拳头。 欺人太甚，老子好不容易熬死老支书，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直接截胡。 他田家，在清河村，可是大姓，怎么就不能出一个领导。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自己跑了镇政府这么多次，结果还是把代理村支书，给了陈建华这蠢货。 好好好，陈实，你给老子等着，就这蠢货，他能坐稳村支书的位子，老子跟你姓陈。 众人一脸愕然，太意外了，代理村支书，怎么能让陈建华接任，他可是一点威望都没有。 以至于都忘记了鼓掌祝贺。 李洪带头鼓起掌来，大家才反应过来，连忙鼓掌。 就是一千个不愿意，这是镇党委会的决定，谁也不敢反对。 李洪站起来，走向陈建华。 陈建华连忙站起来，向前两步，握住李洪伸过来的手。 “陈建华同志，恭喜啊，希望你带领清河村的领导班子，服务好村民。” 陈建华激动的说：“多谢李镇长，多谢镇党委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你们。” “你要报答的不是我们，是清河村的村民，服务好村民，比什么都强。” “是” 田光明阴沉着脸，看向陈建华，随即阴转多情，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像前面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李洪转身跟田光明握手：“光明同志，你可要辅助好陈建华同志，把清河村的工作抓起来。” 这是提醒他，你心里不满，藏在心里，可不要在工作中表现出来，要是工作没做好，你也有责任。 田光明微笑说：“李镇放心，我会配合好陈建华同志，把工作做好。” 李洪满意的点点头：“行，我还有事，要回镇里，你们开会，研究具体的工作。” 大家跟随着出来，送李洪离开。 田光明到嘴的鸭子飞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子配合陈建华工作，做梦去吧。 陈实，你有种，坐稳村支书，可不是镇党委会一个任命就行的。 陈建华见李洪离去，大叫道：“开会” 大摇大摆来到主席台c位坐下，感觉初登大宝一样，终于等到这一天。 几人互相看看，就这种货色，当村支书，表示不服。 田光明给几人一个眼神，不服也得服，谁叫人家后台硬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该苟着的时候，就老实苟着，等待机会，一招制敌。 对付陈建华这蠢货，一招摆平，捧杀，让他觉得老子天下无敌，飘飘然，很快就会主动把把柄送到自己手里。 下面几人，交头接耳，陈建华大叫道：“没听见吗？我说开会，谁在说话，给我出去。” 田光明在心里冷笑，就这水平，还想当一把手，他轻咳一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建华扯着嗓子说道：“以后村里的工作，都要请示我，我说做再做，没有我的指示，不准瞎做。” 田光明面无表情，上任就要架空我，什么都要你指示，要我这个村主任干嘛。 陈建华看向一旁的田光明，趾高气扬的说：“田主任，把村支书的大印，拿给我，还有前段时间，你负责处理的工作，散会后，跟我交接下。” 田光明赔笑说：“好，陈支书，等下我就拿给你。” 陈建华没想到，田光明这么配合，心里一喜，一把手就是不一样，谁都要给面子。 陈建华接下来，给村委会成员，每个人都安排工作，强调严格按照自己的指示，完成安排的工作，做好为村民服务。 说得口干舌燥，下面的人没有一个认真听的，敷衍了事。 “散会” 田光明站起来，去办公室，把村支书的大印，拿给陈建华。 陈建华接过大印，仔细查看，有没有碰到。 “田主任，把老支书的办公室搜出来，我要开始办公。” “老支书的遗物都还在，他家里忙，还没来得及拿走，得等等。” 陈建华摆摆手：“等到什么时候，还等等，村委会这么多工作，我在哪里办公？ 把遗物全部搬在门口，打电话叫他家人来拿走，今天不过来拿，明天全部扔掉，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拿走。” 田光明在心里冷笑，好大的官威，老支书德高望重，当了二十年的支书，有本事你就把他的遗物全部扔掉。 “我家里还有事，得回去看看。”拿出村支书办公室的钥匙，递给陈建华：“这是钥匙” 陈建华当然不敢直接命令田光明，接过钥匙，田光明转身离开。 村委会可没钱雇佣清洁工，办公室都得自己打扫，只是村主任的办公室，有其他人帮打扫。 陈建华这个一把手，可没人帮他打扫，得自己来。 他打开村支书的办公室，看见老支书的遗物，觉得晦气，全部搬在门口，通知他家人来拿，语气强硬，不来拿，明天全部扔掉，无形中，得罪了老支书一家。 第91章 盗贼 陈实在办公室忙活，张虎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陈实一脸不悦的看向张虎：“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陈所，我有急事禀报。” 陈实立刻来了兴趣，难道是逃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 张虎一脸兴奋的说：“昨晚叶才汗起来上厕所，听到有人说话，他仔细一听，今天晚上三点，这两个贼，要去偷牛马。” 陈实大失所望，转念一想，龙头沟村，每个月都有村民牛马被偷，要是能抓住这两个贼，为民除害，就算没有功劳，也是好事。 “叶才汗让他们发现没有” “没有，叶才汗听到对话，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被发现，杀人灭口。” “他有听出，两人的声音是谁吗？” “他不敢说”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给他打电话” 张虎拿出手机，给叶才汗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张虎问道：“叶才汗，你旁边有人吗？” “没有，我在家里。” “我们所长要跟你说话”张虎恭敬的把手机递给陈实。 陈实接过手机：“叶才汗，我是陈实，现在跟你落实一个事，你昨晚听到两个贼的对话，今天晚上要偷牛马，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对方是谁？” “所长，我听得清楚，可不敢说。” 陈实吼道：“说，不说先把你抓起来，说出来，要是今晚能抓到这两个贼，不会把你暴露出来，还私下奖励你两千。”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不用考虑，肯定是说出来。叶才汗壮着胆说道：“说好了，不要把我供出来。” “我向你保证，放心好了。” “我听其中一个的声音，是马双，另外一个的声音太小，没听清楚。” “你确定” “确定，听得清楚，都是一个村子的，不会有错。” “不要声张，今天到明天，那都不要去，谁都不见，在家待着。” 挂了电话，陈实怕叶才汗说漏嘴，打草惊蛇，让贼提前知道，取消今晚偷牛马的计划。 陈实把手机递给张虎：“你下去秘密安排，带六个辅警，四个警察，我亲自带队，到龙头沟村，两人一组，封锁出龙头沟村的路。 这事不要让马国良知道。” 张虎接过手机，一脸迷惑：“马国良是治安组的组长，不告诉他，不好吧。” “叶才汗听出两个贼的声音，其中一个，他敢肯定，是马双。 马双可是马国良的堂弟，让他知道，肯定会提前给马双打电话，透露我们今晚的抓捕计划。” 张虎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去年马双家牛马不是被偷，他不可能自己偷自己家的牛马。” “这叫欲盖弥彰，他自己家的牛马都被偷，没有人会怀疑，偷牛马的贼，会是他。” 张虎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这马双，还真是狡猾。连忙出去，安排行动。 陈实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处理手上的事，等下班出发。 下班后，以出去布控为由，开着三辆警车，先去吃饭。 马国良见状，什么情况，怎么不叫上自己，自己可是治安组的组长。 “陈所，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出去随便转转，逃犯一直没有抓到，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我跟你们一起去” “老马，今天我带队，你回去休息，下次你又带队，出去转转。” 马国良见没什么大事，并回家了。 吃完饭，等到八点，三辆警车，关掉警报，直奔龙头沟村。 到龙头沟村，已经十点多，离村子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来。 陈实让辅警把警车分开停，并找干草来盖住警车，以防暴露。 加上陈实和张虎，六个警察，六个辅警，分成六组。 伸手不见五指，一进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个时候，张虎派上用场，他可在龙头沟村，待了几个月，熟悉得很。 他发现一个问题，龙头沟村四通八达，哪条路都可以出村，分成六组，根本不够，一人守一条路都不够。 “陈所，龙头沟村，出村的路太多，我们守不过来，不知道这两个贼，到时候，会往哪条路出村。” 当然不可能每一条路都派人去守，两个人一组，陈实觉得，人手还是不够，这两个贼是本村的，对地形熟悉，发现有警察，马上找小路逃走，这深更半夜的，不熟悉地形，往哪里追都不知道，容易让两个贼跑掉。 总不能直接开枪，把俩人击毙吧，就是偷个牛马，又不是贩卖毒品，真开枪击毙，这身警服，是不想穿了。 不管怎么样，只是两个贼而已，还没有到要当场击毙的地步。 一时犯了难，警力不能分散，要不根本抓不到这两个贼，还打草惊蛇。 “张虎，龙头沟村，通往南西省的路是那一条。” 张虎想了一下：“有五条路，是通往南西省地界的。” “哪一条路离公路最近” 张虎仔细想了一下，离公路近的，只有一条，出村走小路五公里，并可到通往南西省地界的公路。 陈实仔细琢磨，这两个贼，肯定是把牛马往小路，送到公路，公路上有接应的人，把牛马拉上车，送去南西省境内，等村民发现，去哪找，早不见踪影。 “往这里，开车去公路上，有多远。” “绕下来，有三十多公里，可远了。” “你在前面带路，我们不在村里设防，直接去公路上，守株待兔，把他们一网打尽。” 张虎一脸担忧说：“陈所，要是这两个贼，不走这条路，我们不是白忙活。” “别废话，让你带路就带路，这是命令。” 张虎极不情愿的上警车，在前面带路。 陈实也拿不准，经过分析，这条路最有可能，警力有限，要是分散去守路，就算发现两个贼，也抓不到，毕竟对地形不熟悉，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两个贼，对地形熟悉，很容易就逃走。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陈实赌他们会走这条路，这条路是他们把牛马运走最快捷，风险最低的路。 牛马到了南西省内，就算找到，也不归富山镇派出所管，得向公安局申请走程序。 这么麻烦，偷几个牛马，对村民来说是大事，对公安局来说，属于偷盗，是小事，不会花太多精力去管。 第92章 果然是你 一路颠簸，三十公里，开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张虎说的公路上。 公路上什么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陈实看下手表，快凌晨一点，让辅警把警车藏好，十二人躲藏起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张虎一脸焦虑说：“陈所，一点动静没有，他们恐怕不走这条路。”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别废话，继续等。” 就在这时，有车开来，一辆大货车，缓缓在路边停下。 有两人下车来，把后车门打开，车屁股，对着地埂。 陈实心里一喜，来了，自己赌对了。 牛马往地埂上，直接拉上车。 张虎小声说：“应该是接应两个贼的人，要不要上去，把他们抓起来。” “捉贼捉赃，等两个贼来，一网打尽。” 两个人安排好一切，点燃香烟抽起来，一个走到张虎躲藏的草丛旁，拉开拉链，撒起尿来。 张虎不敢动，差点这尿，就直接冲在他脑袋上，还好，偏差一点，把裤脚打湿。 两人比张虎还着急，一人走来走去：“怎么还没来，要不打电话催催。” “别打，说好最迟四点，还没有到时间。” 又等了半个小时，有牛马的蹄声由远及近，张虎一脸兴奋，来了。 这种抓捕罪犯，他还是第一次，凶险还带点小刺激。 陈实视力很好，有两人，没有打手电筒，赶着两头大牛，一头小牛，还拉着一匹马，跟着一匹小马。 等候的一人叫道：“来了” 另外一人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快点，赶时间。” 传来一个声音：“这次干一票大的，费点时间。” 张虎一听，压低声音说：“是马双，不会有错。” 陈实示意他不要说话。 两人把牛赶到地埂上，往车里赶。 陈实看得清楚，确定是马双，好狡猾的贼，假装自己家牛马被偷，没人会怀疑，他就是龙头沟村，偷牛马的贼。 马双心情不错，显然干一票大的，这次没少挣。 “两头大牛，一头小牛，一匹大马，一匹小马，这次一万少了没得商量。”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一万就一万，不跟你讨价还价。” 这人说着，上车去拿出一沓钱，递给马双。 马双从身上，拿出手电筒，他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打开手电筒，开始点钱。 陈实一看，人赃俱获，给张虎一个眼神，示意他上车去拔钥匙。 手一挥，大叫道：“行动” 躲藏在四周的警察和辅警，迅速冲出来，打开手电筒，大叫道：“别动，我们是警察。” 张虎身先士卒，满是激动，第一时间，冲向驾驶室，拔掉钥匙。 前面上车拿钱的人，反应极快，想跑去开车，可惜晚了一步，被张虎冲在前面，拔掉钥匙。 刚靠近车门，被张虎一脚踢在脸上，迅速扑上去，扭住对方手臂。 其他三人，想跑进小路逃走，被四面八方冲出的警察，团团围住。 每个警察和辅警，手里拿着电筒，迅速打开，瞬间照得跟白昼一样。 陈实大叫道：“谁敢再动一下，当场击毙。” 三人吓得连忙抱头蹲下，他们知道，只是偷盗牛马，罪不至死，最多坐几年牢，用不着拼命。 辅警快速上前，把三人铐起来。 张虎一人就抓住一个，从身上拿出手铐，把人铐起来。 “陈所，我抓住一个。” 陈实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拿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人赃俱获，龙头沟村的盗贼，总算抓到了。 走到马双身边。 “马双，果然是你，藏得挺深，孙子兵法都用上了，没想到还是被我抓住。” 马双死死瞪着陈实：“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诸葛亮神机妙算，你是孙猴子，也逃不出我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陈实这次赌赢了，大喝道：“把这四个贼，还有赃物，带去派出所。 张虎，你带两个辅警，去通知被偷的村民，贼被抓住了，叫他们来领自己家的牛马。” 牛马已经被赶上车，还省得麻烦，张虎把钥匙丢给一个辅警。 “你开大车回派出所。” 张虎带着两个辅警，开警车去龙头沟村，告知村民喜讯。 陈实看向马双四人：“把他们拉到大车上铐起来，带回派出所。” 又安排两个辅警，一起坐大车看守。 其余人上车，打道回府。 到派出所，天刚刚亮，四个贼押进审讯室，突击审问。 陈实亲自审问，人赃俱获，马双四人还不老实，只交代这次是他们偷的，以前的不是。 面对罪犯，就不能心软，让老民警使用点手段，四人才如实交代。 这几年，龙头沟村的牛马，都是马双和牛明汉两人偷的。 他们把牛马偷出来，转手给南西省，义兴县人冯勇，赵四贵两人。 冯勇，赵四贵两人，把偷来的牛马，拉到义兴县，以市场低价，卖给牛马贩子，形成闭环。 马双交代，他们偷盗龙头沟村的牛马，有四五年，总共偷了大牛二十一头，小牛九头，大马十三匹，小马六匹，获得赃款十三万五千八百，跟冯勇，赵四贵的口供一致。 这时，张虎带着龙头沟村被偷的村民赶来，看到自己家的牛马，老汉如释重负，这可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才攒到的家底，一夜被偷，让他一家，以后还怎么活。 老汉非常谨慎，自己跟这群牛马，睡在一起，他在牛圈里，搭了一张床，牛马在下面，他睡在上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醒过来，查看下自己家的牛马。 可昨晚上，他却睡得很沉，一觉睡到五点多，才醒过来，本能的查看牛马，发现牛圈里空空如也，那还有什么牛马，吓得他从床上掉下来，摔在牛圈里，不知道痛，爬起来，喊醒家人，发动村民，去找牛马。 影子都看不到一个，去哪找，就当老汉绝望到想要自杀，他觉得是自己没守好牛马，害一家人这么多年的心血，毁在自己手里。 他绳子都找好，准备上吊，当他把绳子套在脖子上，要踢掉板凳时，听到警笛声。 难道警察找到牛马，连忙放弃上吊，跑了出来。 张虎告知找牛马的村民，贼被抓到，偷牛马的贼，是马双两人，被抓去派出所，还有他们偷的牛马，也带去派出所，叫老汉一家，去派出所领牛马。 张虎还叫村长，统计这些年，丢失的牛马，他带去派出所，追回赃物。 第93章 说情 马国良昨晚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他还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 拿起一看，是三叔打来的，接通电话，传来三叔的哭声，吓了一跳。 “三叔，怎么了？” 三叔带着哭腔说：“大侄子，出大事了，你弟马双，昨晚被派出所抓走，说他偷了牛马。 我就这一根独苗，你得救救他，不能让我断了香火。” 马国良没好气说：“哭什么，不就偷了牛马，又不会枪毙，顶多坐几年牢，死不了。” “坐牢也不行，以后还怎么活人。” “他做贼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怎么活人。别哭了，我去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看下时间，六点五十。 起来洗把脸，并来到派出所，见一辆大车停在派出所，上面有两头大牛，一个小牛，一匹大马，一匹小马。 大车还是南西省的牌照。 拉住一个路过的民警询问，他正好跟随陈实去抓捕盗贼，把抓捕过程，告诉马国良。 马国良黑着脸，来到审讯室，被看守的辅警拦住。 “马组长，陈所交代过，不准你进审讯室，有什么问题，去找他。” 马国良脸色更黑，陈实早就知道，故意隐瞒自己，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低沉：“我进去看一眼都不行吗？” “这是陈所的交代，别为难我。” 马国良气呼呼的转身，去陈实办公室。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陈实在整理案件，抬眸看向怒气冲冲的马国良。 “老马，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马国良一肚子的气，脸色阴沉：“陈所，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觉得我会跟马双通风报信。” 陈实眼神冷下来：“老马，马双是你堂弟，难道你不知道要避嫌吗？” 马国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缓和下来。 “马双真的偷牛马？” 陈实把口供丢在桌子上：“难道我还冤枉他，这么多警察辅警看着，还有执法记录仪，有现场抓捕视频，你可以去查看。 这是他的口供，龙头沟村的牛马，都是他和牛明汉偷的，人赃俱获。” 马国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口供查看，出了一身冷汗。 见证据充足，没得说的，只能认栽。 把口供放回桌上，赔笑说：“陈所，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陈实脸色一沉：“你是老民警了，还问我怎么处理，直接送公安局，转送法院，该怎么判，按法律来。” 马国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马双是我堂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这事不大，不要上报公安局，让他赔偿村民的损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老马，你的面子，比法律还大吗？这是小事，亏你说得出来，你我都是农村出来的，一家人养牛马容易吗？那是他们的全部身价。 马双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赔偿村民的损失，也跑不了，你去通知他的家人，等下我会安排人去统计，该赔偿多少，一分也不能少。” 马国良还想争取一下，满脸赔笑说：“陈所，这事没得商量吗？” 陈实指着马国良的警服：“穿着这身皮，就要为老百姓做主，不管对方是谁，犯了法，一样抓。 这事你不要管，下去提交暂避申请，这两天先不要来上班，等事过后，再回来。” 马国良见陈实态度强硬，没得商量，黑着脸，走出办公室。 见王剑明，已经在办公室，连忙来到王剑明办公室。 王剑明心情不错，昨晚又和许林林深入交流，表现不错，觉得自己又年轻几岁。 见马国良黑着脸，叫道：“坐” 马国良一脸不满的说：“陈实是个什么东西，来派出所满打满算，一年。 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让我回家反省。” 王剑明已经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假装问道：“一大早的，发这么大火，具体说说，陈实为什么让你回家反省。” 马国良把堂弟偷牛马的事说了，王剑明点点头，一脸为难的说：“这事我也不好办，昨晚是他带队去抓的贼，我插手，算怎么回事。 陈实人家后台硬，别说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是我，人家也不放在眼里。” 马国良越想越气，要是以前，这种事，赔偿了事，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至于上纲上线。 “王所，陈实不能待在所里，得想办法把他请走，你看现在这些民警，唯他马首是瞻，时间长了，他们都分不清，谁才是派出所的一把手。” 王剑明给马国良倒了一杯水：“人家是县长赏识的人，还有张局罩着，早晚是要高升的，耐着性子等等，派出所庙小，可藏不下这条真龙。” 马国良见王剑明拿陈实也没办法，只能乖乖的回去，写申请，暂避两天。 马双偷牛马，是他活该，坐几年牢而已，又死不了。 幸好自己不知道，要不还连累自己。 灰头土脸的回到家，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又是三叔打来的。 直接挂了不接，真是烦，你儿子做贼，你会不知道，现在知道怕，晚了。 中午时候，马国良一个人在家，门被咣当咣当敲响。 马国良心烦气躁的叫道：“别敲了” 打开门，看见三叔提着两盒礼品，没好气说：“三叔” 三叔走进来，放下礼品，扑通跪下，吓马国良一跳。 “三叔，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马国良连忙去扶三叔，三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说：“小良，你要救救马双，我可就这根独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马国良很想说，不想活，去死啊，跑来我这哭丧。 一脸阴沉说：“三叔，有什么事，你起来说。” “小良，你就给三叔一句准话，马双你救不救，要是不救，我就长跪不起。” 马国良很想把三叔赶出去，他毕竟是长辈，耐着性子说：“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马双犯法，有法律制裁他。 我都被他连累，现在回家反省，你告诉我，怎么救。” “三叔知道你有办法，救救马双，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马双死不了，不就是偷牛马，又没有杀人放火，坐个几年牢就出来了。 赶快回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赔偿村民，获得他们的谅解，少判几年。” 三叔老泪纵横：“马双可不能坐牢，他要是坐牢，我还怎么活。” 马国良彻底失去耐心，大声吼道：“要死出去，他做贼，你会不知道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时，马国良的媳妇回来，她也听说了，一早就传开，整个富山镇人尽皆知，昨晚陈所长带队去龙头沟村，抓到偷牛马的贼。 见三叔在自己家哭哭啼啼的，拿起扫把，几扫把挥过去。 “要哭丧，出去哭，别来我家哭，别说跟我们是亲戚，丢不起这人。” 三叔被几扫把赶出去，顺带礼品也丢出去。 第94章 赔偿损失 张虎兴匆匆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所” 陈实抬眸，看向张虎：“坐” 放下手上的活，给张虎倒了一杯水。 张虎从身上，拿出一张信笺纸，双手恭敬的递给陈实。 “这是我让龙头沟村统计这些年丢失的牛马” 陈实给了张虎一个赞赏的眼神，有进步，学会举一反三。 接过信笺纸，这几年，龙头沟村丢失大牛二十一头，小牛九头，大马十三匹，小马六匹。 陈实拿出马双的口供查看，完全吻合。 张虎问道：“村民们丢失的牛马，还能追回吗？” 牛马转卖到哪里，冯勇，赵四贵都不知道，牛马是追不回来，村民丢失的牛马，市值多少钱，这四人要赔的。 “牛马是不可能再追回，你再去龙头沟村一趟，跟丢失牛马的村民商议，自己家丢失的牛马，值多少钱，让这四个贼，赔偿给他们。 记住一点，实事求是，不要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好，等下我就再去一趟龙头沟村。”张虎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忙了一晚上，滴水未进。 “陈所，昨晚丢失牛马的村民，已经来到派出所，外面车上的牛马，是不是让村民领回去。” “你带他走个流程，把牛马领回去。” “龙头沟村离镇上太远，村民把牛马赶回去，一天都到不了。我可不可以，开货车把村民的牛马送回去。” “张虎，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这才是人民的好警察。 你顺便开货车去龙头沟村，还省得开警车。” 张虎满心欢喜的离开办公室，感觉能为村民做点实事，心情很亢奋。 他们把自己当英雄一样看待，危害龙头沟村四五年的盗贼，总算铲除，村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家的牛马被偷。 张虎出来，老汉在车旁边等着，他死死盯着货车上的牛马，怕一眨眼，牛马就不见了。 张虎来到老汉身旁：“大爷，我带你去办手续，办完手续，我开货车，把你家牛马，送回去。” 老汉喜极而泣，不知道说什么好，帮自己找回牛马，还要给自己送回去。 前面还在想，把牛马赶回龙头沟村，一天都到不了，得过夜，要是在路上，遇到盗贼，该怎么办？ 一脸惆怅，现在这个警察，要帮自己送回去，一激动，扑通跪下。 他不知道用什么言语表达，给你磕一下，是心里最诚恳的感谢。 “大恩人啊，你救了我们全家，我给你磕几个头。” 张虎连忙上前，拉起老汉。 “大爷，你这是干嘛，快起来，我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这是我们的职业，你要感谢，应该感谢我们陈所长，你家的牛马，是他找回来的，还让我，帮你送回去。” “我要见见陈所长，对他当面感谢。” “办完手续，我带你去他办公室。” 张虎心情很舒畅，以后要多为村民做实事。 办完手续，张虎带老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起身迎接：“大爷，你坐。” 老汉挥挥手：“我不坐了，农村人，衣服脏，别把沙发弄脏了。 我来是感谢你的，陈所长，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这三头牛和两匹马，可是我们一家的心血，要是丢了，我真无法活。” 说着，就要下跪，陈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汉，不让他跪。 扶他坐在沙发上。 “大爷，不用感谢我，这是我们的工作，没能及时帮你们抓到盗贼，是我们派出所的失职。 从今天开始，龙头沟村的牛马，不会再丢失，你们可以安心睡个整觉。” 老汉连连说着感谢。 陈实亲自送老汉坐上货车，看着他离开。 第二天早上，张虎才从龙头沟村回来，向陈实汇报工作。 他拿出两张信笺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陈所，村民有些漫天要价，说他们家的牛马就值这么多钱，都是多要的，就没有一个少要的。 我跟村长一商量，按现在市场价值，大牛一个价，小牛一个价，大马一个价，小马一个价，不这样，根本商量不好。” 陈实看着信笺纸，点点头：“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这样做。 总计赔偿村民的损失二十七万五千。” “嗯，村民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赔偿款。” 陈实放下信笺纸：“得问这四个贼，他们有多少家当，都是穷光蛋，就麻烦了。 走，去审讯室，试探一下。” 陈实带着张虎，来到审讯室，这四人分开关押，辅警把他们带到审讯室。 张虎叫道：“都蹲下” 四人带着手铐，抱头蹲下。 陈实扫视四人一眼：“你们偷村民的牛马，牛马是找不回来，可这损失，你们四人得赔。” 马双叫道：“我没钱，宁愿去坐牢。” 冯勇问道：“赔偿多少” “二十七万五千” 冯勇听到这么多钱，连忙说：“我也没钱，宁愿去坐牢。” 其他两人也附和，一句话，没钱，宁愿去坐牢。 陈实语气低沉：“很好，没钱，上法院，你们不但要坐牢，赔偿也一分不少。 法院会把你们查个底朝天，把钱找出来，赔偿给村民。 到时候，刑是减不了，还会加重，你们这叫抗法，不主动配合赔偿。” 赵四贵心里害怕，他家里有一些钱，还建起二楼小别墅，连忙问道：“要是主动赔偿，是不是就不用坐牢。” “坐牢是一定的，主动积极赔偿村民的损失，可以少坐几年。” 张虎大喝道：“听好了，主动配合赔偿村民的损失，可以获得减刑，要是不配合，照样要赔偿，加重刑期，你们自己想想。” 四人对视一眼，马双说：“二十七万五千，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能不能少一点，我们偷的牛马，根本卖不了这么多钱。” 陈实目光一冷：“这里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没得商量，赶快确定，等下就把你们送公安局，不配合赔偿，将严惩，给村民造成重大损失，会被判无期。 钱是人挣的，想想你们一年，在外面打工，能挣多少，少判一年，就可以多挣一年的钱，用屁股想，也知道怎么做。” 张虎在一旁补充说：“才二十七万五，四个人平均下来，七万不到，现在到工地上去搬砖，一年也能挣四五万，两年不到就挣回来，还少受点苦。” 四人陷入沉思。 第95章 威望日增 赵四贵叫道：“我愿意配合赔偿村民的损失，少判我几年。” 陈实肃穆说：“积极配合赔偿，自然会少判几年。” 马双一脸不满说：“赔偿可以，不能人均来，我和牛明汉，才挣多少钱，大头都被你们俩拿走，你们一人赔偿十万，我们两人赔偿剩下的七万五。” 冯勇叫道：“不行，按人均来，我们也没挣到什么钱，还担风险。” 牛明汉一脸哭丧说：“我这几年，只挣两万多，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拿不出，你们看着办。”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虎大声喝道：“这里不是哭穷的地方，该赔偿多少，就赔偿多少，一分不能少。” 陈实看着四人，冯勇和赵四贵两人，一看家里应该有钱，这个牛明汉，一脸倒霉样，一看就是个穷逼。 至于马双，压榨一下，两三万还是能拿出来。 很多时候，让别人赔偿损失，要看对方有没有家当，要是穷逼，吃了上顿没下顿，赔偿再多，也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毫无意义。 就是法院，也拿他们没办法，最基本的，要保障他们的生活，总不能把人逼死。 陈实目光冰冷，看向冯勇和赵四贵。 “牛马最终是经你们的手，转卖出去，罪责更大一些，大头理应你们来赔。 按马双说的，你们一人赔偿十万，剩下的，他和牛明汉来赔。” 赵四贵想了一下，出钱消灾，出去以后，走正道，再也不碰这些歪门邪道。 “行，按所长说的赔偿，我没有意见。” 冯勇一脸不满的说：“多赔偿一些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对我们一定要轻判。” 陈实沉声说：“这是你们应该赔偿的，不能讨价还价，当然，你们积极配合赔偿，法院会酌情考虑，减轻你们的罪行，少判几年。” 马双叫道：“剩下的七万五，我和牛明汉一人一半。” 牛明汉还是一句话，没钱。 陈实看向张虎，他是真的没钱，还是装穷。 张虎明白陈实的意思，小声说：“陈所，这个牛明汉是真的没钱，单身汉一个，父母双亡，家徒四壁，全身上下，估计一百都没有。” 牛明汉的三万多，陈实眼珠子一转，缴获的货车，应该能值三五万。 “货车是谁的？” 冯勇连忙说：“货车是我的” “货车是缴获的赃物，我们派出所要公开处理掉。” 冯勇急了，叫道：“你们不能这样，我都赔偿了十万，还要把我的货车处理掉，是我花九万多买的。” 陈实一脸为难说：“你想要你的货车” “必须要，我叫家人来开走。” “通知你的家人，想要把货车开走，交三万七千五的押金，这个押金，是抵扣牛明汉的赔偿。” 冯勇叫道：“凭什么啊，他的赔偿，要我出。” “凭你们是一伙的，他拿不出钱来，这个赔偿款，用货车抵押。当然，你们可以私下商量，让他们两个，补偿给你。” 合伙做事，就算是做贼，也不能跟穷逼搭伙，后患无穷。 冯勇一咬牙：“这三万七千五，不能我一个人出，你们两个也要平摊。货车我是无偿提供，为我们的事业做贡献，现在出事了，不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马双连忙说：“牛明汉没钱，就当这钱是你借他的，让他给你打个借条，出来后，让他还你。 我是没什么钱，这三万七千五，我都要去借，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赵四贵看向牛明汉：“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冯勇写借条，等出来，去工地搬砖，也要把人家的钱还上。 做生意要讲诚信。” 陈实在心里冷笑，做贼也是你们的事业，就你这四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还有诚信可言吗？ 牛明汉看向冯勇：“勇哥，我给你写借条，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出来后，我去工地搬砖，把你的钱还上。” 冯勇只能自认倒霉：“陈所长，拿笔给他，写借条。” 陈实示意张虎去拿笔，赔偿村民的损失要紧，至于你们四个，私下去扯，派出所不管这些破事。 张虎拿来纸和笔，给牛明汉打开手铐，让他写借条。 写好借条，签字按手印。 冯勇仔细看一遍，没什么问题，拿在手里。 陈实对旁边的辅警说：“手机给他们，通知家人来交赔偿款。” 速度还是快，第二天下午，赔偿款就交齐，冯勇的货车，让他家人开走。 龙头沟村偷盗牛马案，正式结案，第二天，四人移交公安局，检察院提起诉讼。 陈实带队，去龙头沟村，给村民发赔偿款。 被偷牛马的村民，欢声笑语，他们可没有想到，牛马被偷，还有拿到赔偿款的一天。 领到赔偿款的村民，奔走相告，是真的，不是骗人。 二十七万五千的赔偿款发完，陈实做普法宣传，遇到违法乱纪的事，第一时间，报警处理。 昨晚被偷牛马的老汉，带着家人，热泪盈眶走到陈实身旁。 “陈所长，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请受我们一拜。” 一家人跪下，吓得陈实连忙上前搀扶，我说大爷，你这是要害死我，恩将仇报，执法记录仪都是打开的，要是别有用心的人看见，在上面做文章，说村民给自己下跪，不但没功，反而有过。 陈实快速把老汉一家拉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大爷，以后千万不要下跪，都解放多少年，不是旧社会，这是我的职责，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是我们派出所的职责。” 老汉一脸憨笑说：“我们农村人，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能用下跪，表达对陈所长你的感谢。” “你们的心情，我知道了，下次千万不要再跪。” 龙头沟村今天特别热闹，有人放鞭炮祝贺，偷牛马的贼，总算被抓到。 这两个贼，是压在龙头沟村全体村民身上的巨石，一天不被抓住，他们一天就不能睡个安稳觉。 整天提心吊胆，怕自己家的牛马，被贼偷走。 从今天开始，他们可以睡安稳觉，不用担心，一觉醒来，牛马不见了。 张向东特意打来电话询问，陈实如实汇报，这也是他的政绩。 别人张向东肯定不会过问，他是要帮陈实，树立人民好警察的形象，为日后提拔，做铺垫。 局长都过问，王剑明不甘寂寞，召开全体大会，对抓捕盗贼的警察和辅警表彰。 当然，这个表彰，仅仅在表面上，口头表扬而已，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陈实就不一样，给予每人奖励一千块，从布控经费上出。 手上有钱就是好，想怎么花都行。 王剑明只能干瞪眼，眼睁睁看着陈实的威望超过自己，还无能为力。 第96章 暑假结束 王艳红和徐萌萌去旅游一个多月才回来，带了许多东西回来，放满家里。 陈实下班回来，看到家里的东西，震惊了。 一脸难以置信的说：“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带回来的。” 王艳红放下手上的东西，一个健步冲上来，跳在陈实身上。 “想我没有” “想” “怎么个想法” “日思夜想” 王艳红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跳下来说：“这些，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有我父母的，也有你父母的，还有你小侄女和小侄子的。” “就我没有” “怎么可能，你的也有。这么多东西，猜猜我是怎么拿回来的。” 陈实摇头，他不想猜。 “直接告诉我得了” “不，我要你猜。” 陈实想了一下：“你们包车拉回来的？” “不是，我看你也猜不出来，是我们遇到一群自驾环游全世界的，他们刚好路过春阳县，我们就搭了顺风车，到县里，包车拉回来的。 司机师傅人很好，看我一个女的，还帮我搬到家里来，我一高兴，多给了他五十。” 王艳红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声：“玩了一个多月，玩疯了，多年的积蓄一分不剩，以后要靠你养活。” “以后你不上班，我都养得起你，不用担心。” “你的钱是你的，又不是我的，身上没钱，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陈实从兜里拿出两千，放进王艳红手里。 “身上就这两千，等明天去邮政，看看还有多少，都取出来，交给你。 这样总有安全感了吧？” 王艳红噗嗤一笑：“逗你玩的，我是没有分寸的人吗？头一热，就把钱全部花了，至少生活费要留。” 她把两千的现金，放进陈实兜里。 “我能养活自己，不要你养。” 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给两边的父母，买了衣服，裤子，鞋子，还有帽子，全身上下一套装。 给陈实小侄女和小侄子买了少数民族服装，王艳红觉得，小孩子穿起来，特别可爱。 旅游各地的土特产，一堆，两边父母，一边一半。 陈实问道：“我的呢” “不要急，接下来就是你的。” 王艳红满脸兴奋的拿出少数民族服装。 “情侣装，我穿上特别好看，你穿了试试。” 拉着陈实去房间试衣服，陈实一个多月，没吃荤的，心血来潮，哪还有心情换衣服。 提着枪，直冲敌人老巢，弄得王艳红连连求饶。 大战三百回合，陈实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王艳红满脸通红的坐起来。 “看来这一个多月，你很老实，没有去找女人，要不火气没这么旺。” 王艳红一脸满足的穿起少数民族的衣服，伸手拉陈实。 “快起来，试衣服，我看看。” “身体被掏空，起不来。” “谁叫你前面这么卖力，下次收敛一点。” 拉起陈实，换上少数民族的服饰，陈实觉得不错，还蛮帅的。 两人站在镜子前，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艳红，这衣服穿出去，会不会不伦不类，被人指指点点。” “谁让你穿出去的，我就是觉得好看，穿上自己欣赏。” 王艳红把东西收拾好，分成两堆，指着一堆说：“这一堆是你家的，这堆是我父母的，等周末，自己拿回去。” “你不跟我回去” “你想要我跟你回去吗？” “想啊” “知道你不想，我也有事，算了，你自己拿回去。” “有什么事，开学不是还有几天吗？” “今天都几号了，学生开学还有几天，老师得提前收假。 明天就正式收假，我的暑假，结束了。” 王艳红感觉很累，不想做饭，随便煮了两碗鸡蛋面，陈实吃得津津有味。 “艳红，我发现，真离不开你，没有你，我的生活一团糟，外面的饭菜吃多了，一点都不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王艳红惊呼说：“一个多月你就没有开过灶，一次饭都没有做过。” “我哪有时间做，你看看厨房，你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我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 “你的生活技能为零，陈所长，没我，你会饿死的。” 吃完饭，陈实去洗碗，王艳红躺在沙发上，闻到一股臭味。 起身查看，来到阳台，看见堆积如山的衣服。 生无可恋的来到厨房：“陈大所长，你是有多久没有洗衣服了。不要告诉我，从我走后，你就没有洗过。” 陈实想了一下，以前换下衣服，都丢在阳台，王艳红会收了洗，好像这一个多月，他还是丢在那里，真没洗过。 难怪最近找不到衣服穿，可不能承认。 “阳台衣服很多吗？” “你去看看，堆成小山一样。洗衣机就在旁边，不会放进洗衣机，又不要你洗。” “忘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去收拾衣服洗，心里莫名有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来自于对方需要自己，离开自己，他的生活会是一团糟。 被需要，有时也是一种享受。 周末的时候，陈实改变主意，先送王艳红回去，这次他买了一车东西，都是廉价的，钱花不多，东西不少。 一辆警车，塞得满满的，有一点缝隙，都是对未来丈母娘的不尊重。 王艳红母亲见这么多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姑爷真是大方的人，买这么多东西来。 王艳红父亲伤势好得差不多，已经下地干活，王艳红责备说：“爸，医生让你在家养伤，可没有叫你下地干活，种地能挣几个钱，怕我养不起你们吗？” “山里人，没这么金贵，你看我，能吃能喝，整天待在家里，受不了，种种地，活动下，好受多了。” 陈实微笑说：“叔，适当的运动下，对身体有好处。” 王艳红生气说：“听我妈说，你还喝酒了，告诉过你多少次，酒不能喝。” “不喝酒，我活着干嘛，都快六十的人，满花甲子，够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 王艳红母亲手里拿着两条烟，喜滋滋说：“姑爷给你买来的，是不是比亲儿子还好，你见哪家儿子，给他爹买两条烟的。” 王艳红父亲看向陈实，你小子懂事，以后这么多土地，就是你的。 王艳红母亲准备出去村里逛逛，跟别人说说，女儿姑爷回来，买了一车东西，家里都放不下。 王艳红叫道：“妈，你又要去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就是要让笑话我没有儿子的人看看，他们有儿子的，能给他们买这么多东西吗？ 我生女儿，我骄傲。” 抓起一把瓜子，出去溜达。 王艳红看向陈实，一脸苦笑。 第97章 你个坏人 陈实这是第二次来王艳红家，还是跟上次一样，安排他睡楼上。 楼上的老鼠感觉比上次还多，在他被子上打架。 陈实不怕老鼠，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根本不敢合眼，生怕一睡着，老鼠跳在他脸上，来一口美味。 他忍无可忍，一个翻身起来，把被子上的老鼠赶走，仔细听动静，能听到王艳红父亲的呼噜声。 蹑手蹑脚的起来，顺着梯子爬下来，做贼心虚的东张西望，确定没被发现，轻轻的推开王艳红房间的门，钻了进去。 来到床边，爬上去，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王艳红掐了陈实一下，痛得他小声叫道：“痛” “你个坏人，来我家还不老实，被我父母发现，你就惨了。” 陈实笑嘻嘻在王艳红耳边说：“他们不会打死我吧。” “他们很善良的，不会把你打死，打残是有可能的。你以为山里的姑娘这么好睡，回娘家，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这不能怪我，楼上老鼠太多，我根本不敢睡，怕一睡着，老鼠在我这张英俊的脸上来一口，就完蛋了。” 王艳红知道自家这情况，确实难为陈实。 “睡觉就老实的睡，别动手动脚的，到处乱摸，明早天不亮起来，别让我父母发现。” “ok” 前面还很困的，陈实突然一点睡意全无，在王艳红身上摸来摸去。 王艳红在陈实不安分的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陈实差点叫出声来。 “你干嘛啊，想谋杀亲夫。” “谁叫你不老实” “我就摸摸而已，保证什么都不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陈实一脸坏笑，手却没有停。 “你个坏人，自带导航吗？” 陈实全身烫呼呼的：“我什么都不做。” “讨厌死你” 陈实的手，是一点都不安分，不知不觉，把王艳红的衣服，扒个精光。 王艳红小声娇喘说：“坏人，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一时没忍住” 王艳红全身酥软，小声说：“讨厌死你” “你不是说不想吗？” “我现在想不行吗？” “我就知道你想。” “讨厌死你，以后不理你。” 一阵翻云覆雨后，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陈实睡得正香，被王艳红叫醒：“快起来，天亮了，赶快出去，被我父母发现，就完了。” 王艳红在家里做这种事情，心理负担还是有的。 陈实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好想再睡一会儿，好困啊。 被王艳红硬生生的拉起来：“别睡了，快穿衣服。” 陈实打了个哈欠，极不情愿的起来，把衣服穿上。 王艳红小声叫道：“快出去” 陈实伸了个懒腰，清醒过来，拉开门，看见王艳红的父亲，应该是起来上厕所，刚好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再退回去不可能，硬着头皮走出来。 王艳红父亲站住，死死瞪着陈实。 陈实赔笑说：“叔，起这么早，我进去叫艳红，起床了，我们要早一些赶回去。” 王艳红父亲声音低沉：“要懂规矩，姑娘的闺房，不能随便进，就算你们是男女朋友，也不可以。” 陈实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王艳红父亲，回房去。 王艳红也跟着起来，小声问道：“被我爸看到了” “嗯” “他没有说什么吧？” “我说进去叫你起床” “他信了吗？” “不知道，叫我不要随便进你的房间，就算我们是男女朋友，也不可以。” 王艳红掐了陈实一下：“都怪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欲望，羞死了。” 王艳红母亲起来，看到两人，问道：“在嘀咕什么呢？吃了午饭再回去。” 王艳红连忙说：“午饭不吃了，等下煮碗面，吃了就走。” “急什么，之前是没车，要去赶车，现在开车来，吃了午饭再走。 今天天气晴得好，又不会下雨，慌什么。” “早一点回去，学校里面还有事。” 王艳红母亲一脸不悦：“每次回来，都这么赶，就不能在家里，多待两天。” “妈，我就在镇上，想回来，随时都可以，你想我，可以到学校来看我。” “那我等下跟你们去镇上，在你那里住两天。” 王艳红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她跟陈实同居的事，父母还不知道。 二叔一家说，父母根本不相信，要是跟自己去，不就暴露了。 这事先不能让父母知道，听别人说，不会当一回事，亲眼看到，怕他们接受不了。 陈实看向王艳红，真要带你妈去，给她安排住哪里？ 王艳红轻轻摇头，可不能让她去，灵机一动，大叫道：“爸，我妈说，要跟我去住两天，你自己在家里，做饭吃。” 王艳红父亲想睡个回笼觉，听到这话，翻身起来，跑出来，黑着脸说：“不行，不能带你妈去，她去你那里住两天，我怎么办，谁给我做饭？吃什么？” “我就不能去姑娘那里住两天，我又不是保姆，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做饭，不想做，饿死得了。” “姑娘要上班，你去凑什么热闹，我现在可是病人，身体还没康复，需要人照顾。” 王艳红连忙说：“妈，我爸现在还没痊愈，你在家照顾一下他，等我爸好了，我再来接你。” “你看他活蹦乱跳，身体比我都好，像没康复的人吗？我看他，就是装的。” “我这受的是内伤，看不出来。”王艳红父亲突然扶住头：“啊哟，头疼，一阵阵发晕，老婆子，快来扶住我，站不住了。” 王艳红母亲极不情愿的上去搀扶：“你不会是装的吧？” “好好的，我装什么病，快扶我进去躺着。” 王艳红如释重负，她希望陈实以后能跟父亲一样，走哪都跟母亲在一起，形影不离。 回过神来，洗漱做早餐，临走的时候，王艳红母亲问道：“陈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实不知道怎么回答，王艳红抢先说：“我们又不是小孩，不要你操心。会安排的，结婚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 王艳红母亲还想说什么，王艳红拉起陈实，快速离开。再不走，母亲又会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第98章 扫兴 一周很快过去，又到周末，陈实把王艳红带给家里的东西，拉回去。 王艳红有事，没有跟着一起回家。 陈实给小侄女和小侄子买了玩具和零食，满满拉了一车。 提前给陈星打了电话，晚上不用做饭，他买牛肉回来煮火锅。 回到家里，下午四点多，小米乐看见警车，跑了过来。 陈实下车来，一把抱起小米乐。 小米乐奶声奶气的说：“小叔叔，你给我带吃的没有。” “小叔叔带了好多好吃的，给小米乐。” 陈实去车上，拿许多零食，给小米乐。 小米乐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拿得满满的，把喜欢吃的零食，往嘴里塞。 陈岩石，陈星来帮忙拿东西。 陈岩石看到这么多东西，问道：“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艳红去旅游，给你和我妈带了衣服，还有各地的土特产。” “我和你妈的衣服很多，不要她买，这些多少钱，你要给人家。” “都是一家人，给什么钱，给你买就拿着，也是她的一份孝心。” 陈岩石觉得，两人以后要是不在一起，拿人家的东西，总不好。 儿子这么说，他也不好说什么，帮着拿东西。 陈实把车锁上，提着最后一包土特产回家，在门口就听见嫂子王秀芬骂小米乐。 “叫你不要吃这些垃圾食品，吃了肚子会痛，没什么营养，就是不听。” 小米乐一脸委屈，眼泪汪汪的说：“小叔叔给我买的，不是垃圾食品。” “你还顶嘴，把零食放下，叫你别吃，听见没有，给我吐出来。” 小米乐嘴里含着零食，手里紧紧抓着两包零食。 王秀芬抱着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收拾不了你，一身的反骨，等长大，你还不上天。” 几巴掌打在小米乐的手上，把零食抢下来。 小米乐嘴里含着零食，一声哭了出来。 王桂花连忙上前，抱起小米乐。 “小孩子偶尔吃一次，没事的。” 王秀芬脸色一沉：“妈，我教育孩子的时候，别说话，都是你们老人惯的，小小年纪，就敢顶嘴。” 陈实走进屋里，王秀芬连忙闭嘴，赔笑说：“小实回来了” 王桂花抱着小米乐，哄了好一会儿，才没有哭。 陈实嗯了一声，把土特产放下，从衣服里，找出王艳红给小米乐和小侄子买的少数民族服饰。 “嫂子，这是艳红给两个孩子买的衣服，穿起来很可爱，拍两张照片发给艳红看看。” 王秀芬抱着孩子上前，接过陈实手里的衣服，把手上的孩子，递给陈星。 打开衣服一看，很不满意，这是什么玩意，稀奇古怪的，我孩子可不穿。 啧啧两声：“这衣服，是少数民族穿的，我们又不是少数民族，欣赏不来。” 陈星在一旁说：“给孩子穿了看看，少数民族的衣服，又不是只有少数民族才穿。” 王秀芬瞪了陈星一眼：“你知道什么，给孩子穿一些稀奇古怪的，像什么样子。” 别人好心给你买的衣服，还嫌弃上，陈实一脸不悦的坐下，家里有这种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头疼。 小米乐见衣服好看，叫道：“我要穿” 王桂花放下小米乐，小米乐跑到王秀芬面前，伸手要去拿衣服。 王秀芬一巴掌拍下去：“什么都想要，狗屎要不要。” 小米乐哇的一声哭起来。 陈星把手里的儿子，递给王桂花，抱起小米乐：“秀芬，你这是干嘛，妈才刚哄好，又打哭她。” “一家人，就我一个外人，教育孩子都指指点点的。” “小孩子，她懂什么，这是艳红买来的，给她穿了看看。”陈星拿过王秀芬手上的衣服，抱进房间，给小米乐换上。 王秀芬对王艳红很不满意，陈实是看上她哪一点，自己堂妹，可比王艳红好一百倍。 抠抠搜搜的，只给孩子买这不伦不类的衣服，能穿出去吗？ 陈实在家，她不敢太放肆，心里的不满，还是要表现出来，给陈实看。 陈星给小米乐，换好衣服出来。 小米乐很高兴，跑到陈实面前，美滋滋的说：“小叔叔，好看吗？” 小孩子就这样，前面还梨花带雨，眨眼之间，就阳光灿烂，一脸臭美。 女孩子臭美，不分年纪。 陈实拿出手机，给小米乐拍了几张照片。 “小米乐是最好看的小女孩，没有之一，不接受反驳。” 小米乐发出咯咯的笑声，跑到王桂花面前。 “奶奶，小叔叔说我是最好看的。” 王桂花一脸宠溺的说：“你小叔叔说得对，我们家小米乐是最好看的小女孩。” 小米乐很喜欢这衣服，她从来没有穿过，比她之前的衣服，好看多了。 在家里蹦蹦跳跳，一会儿问爷爷陈岩石，一会儿问陈星，异常兴奋。 她怕母亲，还是壮起胆子过去，走到王秀芬面前，笑嘻嘻说：“妈，我的衣服好看吗？” 王秀芬正来气，感觉一家人都跟自己唱反调，说王艳红买的衣服好看，她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没好气说：“丑死了，一点不好看。” 小米乐嘟起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一家人，总是有这么一个扫兴的，陈实语气生硬说：“嫂子，你是对这衣服不满意，还是对我们不满意。” 王秀芬本来想直接说，对王艳红不满意，想到等下还有事求陈实，连忙闭嘴。 一脸赔笑说：“小实，看你说的，我怎么能对你们不满意，就是觉得，小米乐特别臭美，趁她小，改掉这些不好的习惯。” 陈星连忙上前，抱起小米乐：“小米乐才多大，那个小女孩不臭美，要教育，也等她大一些再说。” 转头对陈实说：“小实，别往心里去，你嫂子就是这样一个人，心直口快，她没有对你们不满意。” 陈实是看在二哥陈星的面上，王秀芬这种素质的女人，他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 王桂花提炉子进来，打圆场说：“都别站着，快来吃饭，菜都洗好了。小实买了牛肉回来，今晚煮火锅。” 王秀芬过去，从陈岩石手上，接过儿子。 几人都把目光看向陈实，陈实在家里，很显然，成了主心骨，一家之主。 他站起来，微笑说：“都看我干嘛，吃饭啊。” 家里紧张的氛围得到缓解，又充满着欢声笑语。 第99章 戏精 陈星拿酒出来，给陈实和父亲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父子三人喝起来，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似乎前面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陈实的酒喝完，陈星连忙拿酒瓶，要给陈实倒酒，陈实挥挥手：“哥，不要倒了，酒少喝一点，喝多了伤身。” 王秀芬把儿子系给王桂花背上，接言说：“小实说得对，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有什么意思，身体要紧，能不喝就别喝。 有这钱买酒，不如给老婆孩子多买两件衣服，穿了暖和。”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就你话多” “我话不多，这个家指不定成什么样。”王秀芬看向陈实：“你哥，没经我同意，就要装大款，出一万多立碑。 这钱可不是他一个人挣的，也有我的一份，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拿去做这些有的没的。”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这事不是过去了，不提了吗？喋喋不休的，见人就说。” “小实回来，他是领导，让他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 看得出来，王秀芬对立碑不满意，你们陈家立碑，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出钱。 谁要立碑，谁出钱。 陈岩石轻咳一声：“这钱，是我要他出的，我们陈家，能有今天，是祖宗保佑，不要忘本。” “爸，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祖宗保佑，也不仅仅保佑我们，要立碑，我不反对，这钱，要出大家一起出。 我们的钱，要存着，过完年，三四月份，建房子。” 陈星黑着脸：“不是都说好了，这次的钱，就我出，话都说出去，又反悔，别人会怎么看。”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别人爱咋看咋看，是他们的事，我管不了。 爸，我们建房子，知道你没钱，没有叫你拿钱出来，总不能我们身上有一点，还要拿出去，装什么大款，又不是很有钱，要是你们家有个几百万，我王秀芬，一句话都没有，爱怎么花都行，绝无怨言。” 陈岩石感觉很没面子，脸色铁青，喝了一口酒。 “这钱，我出，不要你们出。” “爸，别说气话，你哪有什么钱？” “这地是我的，房子是我的，都买了。” 王秀芬还要说话，陈星叫道：“闭嘴” 陈实没有说话，一直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的说：“嫂子，说完了吗？” 王秀芬赔笑说：“小实，嫂子心直口快，就是这立碑的钱，不能让我们出这么多，也不是一分不出，该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没这个实力，装不起大款。” 陈实缓缓说：“我们陈家，在清河村是小姓，大伯父不在了，辈分最高的是爸，他老人家提出来立碑，这是好事。 祖宗保佑，我成了派出所的副所长，你们两个，也进了电管所，一个是临时工，一个是正式工，嫂子，你告诉我，祖宗有没有保佑你们。” “保佑我们，也保佑其他人，建华大哥，不也当了代理村支书，一天在村里，可威风了，县长都没有他威风。” 很显然，王秀芬很看不上陈建华。 “你出了钱，祖宗是知道的，冥冥之中，会更加保佑我们。” 不管你说破天，这钱，就是不能出，爱谁出谁出。 “小实，嫂子给一句准话，这一万多，我们是不可能出，不当这冤大头，出也只出应该出的那一份。” 陈实感到头疼，看向陈星，你说你不能当家做主，装什么大尾巴狼，当着陈建华，陈建勇两兄弟说，自己出。 还有父亲，没这实力，就不要管这些事，现在弄得骑虎难下，话都说出去，又变卦，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你们两口子，谁当家做主。” 王秀芬叫道：“当然是我” 陈星一脸愤怒，这婆娘，是一点面子不给。 “你当个屁的家，小学都没毕业，有这本事当家做主吗？ 爸，小实，话是我说的，这一万多的立碑钱，我来出。” 王秀芬情绪激动说：“陈星，老娘告诉你，你要是敢出这钱，我就跟你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你要知道，能进电管所当临时工，是小实的面子。 看把你能耐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信不信，你前脚跟我离婚，后脚秦所长就把你开除，打回原形。” “电管所做临时工才挣几个钱，老娘出去沿海打工，一样能挣。” “好啊，明天就去把婚离了，看把你能耐的，什么事都要管。” 王桂花害怕他们真的离婚，对陈岩石骂道：“都是你惹的事，好好的，立什么碑，要是他们离婚，我跟你没完。” 陈星一脸怒气说：“妈，别怕，离了，我转头就找个更好的。 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三条腿的人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地都是，吓唬谁啊。” 王秀芬指着陈星：“好你个陈世美，以前老娘嫁你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像样的房间都没有，给你生儿育女，现在混好了，就要抛弃老娘，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赔我的青春损失，拿一百万来，拿出来，明天就去离婚。” “做梦去吧，你的青春损失，我的就不是吗？你也赔我一百万，拿来，明天就去离婚。” 陈实一阵无语，看来这婚是离不了，双方都已经找好台阶，谁也拿不出一百万。 给了母亲一个眼神，别担心，离不了，毕竟有两个孩子，不会为这事离婚。 陈实早就看出，王秀芬这是演戏给自己看，想让自己出这钱。 你们两口子，现在可比自己这个副所长挣得多，要是你们真的没钱，自己多出一点无妨，可你们有钱，还这样，就是人品问题。 想想你们的工作，是谁给你们安排的，还算计到自己头上来。 王秀芬见闹成这样，陈实也不表态，再闹下去，也得不到好。 狠狠瞪了陈星一眼，你给老娘等着，银行卡都在我的手上，看你怎么取钱。 这次不把你制服，就不把老娘当一回事。 陈星此时，也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马上答应，应该跟媳妇商量下，这事，是怪自己，以后还是要跟媳妇商量，不能擅自做主。 可话都说出去了，就算离婚，这钱自己也要出，脸面大于一切。 陈岩石点燃旱烟吸起来，自己看来真是老了，做不了儿女的主，等立碑的心愿完成，不再管陈星两口子的事，这儿媳妇，太闹腾。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钱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出，他们要是真不出，自己真的就卖地，地是自己的，谁也管不了。 陈岩石想起一句古话，此刻深有体会，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第100章 贪得无厌 一家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屋里寂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的火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王桂花打破沉默：“你们还吃吗？不吃把锅拿下来。” 陈实接言：“不吃了” 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吃，王桂花把锅端下来，收拾碗筷。 王秀芬这才想起，正事还没干呢？ 站起来，殷勤的给陈实泡了一杯茶，端到陈实面前，拿凳子来，放在上面。 满脸堆笑说：“小实，喝茶。” 陈实见她没有要给父亲泡茶的意思，并把面前的茶杯，递给父亲。 “爸，喝茶。” 陈岩石一脸不悦：“不喝” 陈实把茶杯放在陈岩石面前：“爸，火锅盐放多了，很咸，喝点茶水，缓解下。” 王秀芬连忙站起来：“爸，我给你泡一杯。” 她泡了一杯端过来，放在陈岩石面前，把之前的茶杯，放在陈实面前。 陈星自己站起来，去泡一杯茶，自己喝起来。 王秀芬给了陈星一个眼神，让他帮自己说话。 陈星冷哼一声，你不是很能耐吗？自己说，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王秀芬见陈星不帮自己说，眼神警告，你给老娘等着，以后休想碰老娘一下，让你当一辈子和尚。 性资源，是她拿捏陈星最有效的办法，这次，失效了。 王秀芬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小实，嫂子有件事，求你帮忙。” 陈实提高警惕，不会是想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就你这条件，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王秀芬续道：“我弟弟今年大专毕业，找到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在沿海，离家太远，我爸妈舍不得他去这么远的地方上班。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想让他留在镇上，离家近，以后方便照顾家里。 要是他去沿海，找了一个外地的女朋友，在外面安家，家里的事，他就照顾不了，这个压力，就给到我和你哥。 我爸妈让我求你，帮他找一份工作，要求不高，跟他姐夫一样，进电管所上班，要是正式工，临时工可不行。” 陈实在心里冷笑，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还临时工不行，能进去电管所做临时工，都得烧高香。 要是去找秦江，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不过，对于王秀芬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这次帮了，以后会有无数次，七大姑八大姨都上来，电管所直接变成她家的后花园。 你只要不帮她一次，前面帮的忙，她不会记住你的好，只会记恨，你没有帮她这次忙。 要记恨，记恨去吧，你是什么货色，陈实根本不在乎。 不管做什么，得守住自己的底线。 王秀芬见陈实不表态，求救的眼神，看向陈星，陈星直接无视，不看她，转到一边。 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岩石，爸，你得帮我，陈建华当代理村支书，都是你帮忙说的，只要你发话，陈实一定听。 陈岩石理都不理，前面不是很能耐吗？要当家做主，一点不把自己当长辈，现在想起来求我，门都没有。 你弟弟是陈家人吗？凭什么要帮你。 王秀芬一咬牙，求人不如求己，满脸赔笑说：“小实，嫂子知道你有办法，你放心，事成后，我父母一定重谢。” 她父母，给了她两千，让她买东西，求陈实帮忙。王秀芬觉得，自己是陈实嫂子，只要开口，陈实肯定会给她这个面子。 两千块收了，不准备给陈实买东西，自己留下。在父母面前表态，保证办到，自己在陈家，当家做主，就是陈实，也得听自己的。 陈实喝了一口茶，语气生硬说：“嫂子，这事办不了，前面帮你和我哥弄进电管所，欠下秦所两份人情，到现在还没有还。 电管所现在不管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都是满的，这几年，不会再招工，让他们想想其他办法，我无能为力。” 王秀芬脸色阴沉下来，拍着胸口，在父母面前保证的，回去怎么跟他们说。 见陈实明确拒绝，情绪上来，叫道：“小实，嫂子可待你不薄，你读书的时候，你哥在外面打工，每个月给你寄生活费，不说多的，两三万总有。 我嫁过来，从来就没有提过这事，嫂子现在求你办点事，就推三阻四的。 我弟弟又不是什么外人，也是大学毕业，在外面也能找到好工作，只是离家远一点而已。” 陈星瞪了王秀芳一眼：“闭嘴，这是我的钱，当时都没认识你，我爱给谁给谁，轮不到你管。” “陈星，你只会跟老娘喊，要是你有能耐，我用得着低三下四的求人吗？” “我要是有能力，怎么会要你这种货色的女人。” “后悔了，来得及，拿一百万来，明天就去离婚。” 眼见两人要干起来，陈实一脸威严说：“都闭嘴，要吵出去，别在家里吵。” 两人剑拔弩张，跟乌眼鸡似的，瞪着对方。 陈实肃穆说：“嫂子，上大学时，我的确用过我哥不少钱，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 学费是助学贷款，我出来工作，自己还的。当时我哥给我打的每一笔钱，都记在笔记本里，铭记于心，不敢忘记这份兄弟情义。 四年，我哥给我打了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五，这钱，连本带利，我还给我哥五万，以后我们就两清，请你在我面前，不要再拿出来说事。 电管所不是秦所自己的，更不是我私人的，想让谁进就谁进。 能让你们进去，已经不容易，要懂得知足。” 陈星连忙说：“小实，这钱是我的，当时说给你读书，就是给你，怎么能要你还。 以后她要是再敢提这事，我就容不下她，这是底线，直接离婚，没得商量。 我现在的工作，是你安排的，没有你，我连电管所的大门都进不去，一年何止挣三五万，就算是自家兄弟，也要懂得感恩。” 陈星眼神坚决，不是吓唬王秀芳，这个没脑子的女人，愚蠢还不自知，还想什么事，都听她的。 再让她闹下去，自己和陈实的兄弟情分，也到此为止。 王秀芬害怕了，生活刚有起色，要是真跟陈星离婚，自己上哪去找有正式工作的男人。 陈实现在是领导，陈星是他哥，其他人不帮，总要帮他哥，说不定，陈星在电管所，能混个所长当。 挤出一丝笑容：“小实，嫂子没有这个意思，顺口一提，没经过大脑，不要跟嫂子一般见识。” 陈实挥挥手：“别，这五万，我会尽快给你们，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就两清，谁也不欠谁。” 第101章 愚蠢的女人 陈实站起来，拒绝一家人的挽留，连夜开车回去，回来一次，真是闹心。 陈星看着警车消失在夜幕中，满脸愤怒的看向王秀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愚蠢的女人，现在把小实得罪，以后别想他再会帮我们什么忙。” 王秀芬情绪激动，大叫道：“你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使出九阴白骨爪，把陈星一脸抓伤。 两人扭打在一起，被陈岩石和王桂花拉开。 陈星现在是深有体会，男人娶媳妇，不要是个女人都娶，女人嫁不好，毁掉的是自己，男人娶错女人，毁掉的可是三代。 好好的一个家，被她这样搅和，迟早完蛋。 “明天早上去离婚，你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陈星放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王秀芬害怕了，要是真离婚，大好的生活，不能便宜别人。 打死都不离。 王桂花连忙追上去，劝陈星不要离婚。 陈岩石阴沉着脸，这个儿媳，一点不安分，离婚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这个家让她这样闹腾下去，好运都会闹没的。 王秀芬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前面太冲动，求人办事，不应该提之前的事。 这样会伤害兄弟情分，以后陈实要是当上县长，自己指望不上，还有儿女，他要是拉一把，当个领导不成问题。 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不能因为一次不帮，就把关系闹僵。 头发零乱的回去，王桂花见她回来，连忙安抚说：“快洗洗睡了，小星说的是气话，两个孩子这么可爱，他不会跟你离婚的。” 王秀芬嗯了一声，走进房间，见陈星没脱衣服，躺在床上，两个孩子，王桂花带着睡。 王秀芬靠着陈星躺下，眼泪汪汪的说：“我错了，不应该提这些陈年旧事，影响你们兄弟情义。” 陈星冷冷说：“别废话，明天去离婚。” “陈星，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在沿海打工，你一分钱没有，两天没吃饭，还是我借钱给你，才熬到发工资的。 你一脸骄傲的对我说，你有个好弟弟，上了公安大学，挣的钱，一分没留，都寄给你弟弟做生活费。 后面每次，你一发工资，都把钱寄给你弟弟，自己留下很少一部分，做生活费。 当时，我们工资都很低，也挣不到什么钱，结婚的时候，我父母要你八千六的彩礼，还是你借朋友的，结婚后，我们一起打工还的。” 陈星想到这些往事，忍不住流下眼泪，王秀芬十九岁跟着自己，过了不少苦日子。 心里坚如磐石的离婚念头，开始动摇，兄弟情义，夫妻感情，他都不想舍弃。 王秀芬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我就是为你不值，陈实能有今天，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凭什么我找他帮一下忙，一口拒绝，他就不想想，他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 陈星一个翻身坐起来，死死盯着王秀芬，看得王秀芬心里犯怵。 “看我干嘛？” 陈星语气沉重说：“你说话不经过脑子，愚蠢的女人，办事是要讲方式方法的，我支持小实读书，并没有求什么回报，小实心里也清楚，就是这种不求回报，有这个兄弟情分在，小实才会帮我们。 以后也会一直帮，懂吗？ 你现在求他办事，得不得就把以前的事放在嘴边，你要是他，听了舒服吗？ 这叫道德绑架，一次不帮你，就拿我帮过小实说事，谁受得了，什么叫适可而止，要懂得知足。 今年已经帮我们弄进电管所，得给他缓口气，这些都是人情，以后要还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弟弟的事，缓两年再说，他还年轻，让他去沿海闯荡一下，才知道有份稳定工作的不易。 现在他轻易就拿到稳定工作，也不会珍惜。 你就是不听，非要一毕业就弄进电管所，电管所是你家的，想进就进。 愚蠢至极，小实已经拒绝，就不要再提，你还不满，又提我支持小实读书的事。 他要是把这三万多还我，我们的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你自己想想，没有小实，你能进电管所当临时工吗？ 就你自己一年，也不止挣三万多，孰轻孰重，要拿得清。 小实现在这么年轻，就当股级干部，以后的仕途，不说当县长，当副县长是没问题。 抱着他这棵大树，以后何止三万多，就是三千万，也不能提。 很多东西，你说出来，就变味了，懂不懂，做事多用脑子，不要张嘴就来，跟机关枪一样。 凡事要有度，任何关系，超过这个度，都不行。 读书的时候，我是支持过他，这个情，他一直记在心里。但我们不能提，提一次，这个情就少一分，提多了，情义就没了，兄弟关系也到此为止，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王秀芬小声说：“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这个家，你做主，都听你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再敢乱来，我不会念及以前的旧情。” “再也不会了”王秀芬一脸担忧说：“陈实会不会从此不理我们。” “不会，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明天叫上父母，我们去诚恳的给他道歉，看在父母的面上，会原谅我们这次。” 王秀芬这才放下心来，陈实这棵大树，她可不想失去。 陈实酒没喝多少，很清醒，一路开着车，心里很烦。 他不想回家，回家来，总有人找他帮忙，主要这些忙，不是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的，自己也得去求人，欠别人的人情。 这个人情，是要还的。 这也是，当一个人发达后，很少回归原生家庭，一个家族，就你一个人出来，有出息，用人的时候，是一点忙帮不上。 他们一有事，就找你，帮过一次，后面会有无数次，烦不胜烦，只要一次不帮，他们就记恨上。 现在终于理解一些领导，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一脸严肃，你要是跟普通人靠近，他们会得寸进尺，都想捞好处。 把二哥支持读书的钱还了，也就不欠他，算两清。兄弟之间，没成家之前，是一家人，成家后，就是亲戚，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一样，在一个锅里吃饭。 以后还是少跟他们往来，有王秀芬这种一个贪得无厌的媳妇，没能力，还想管事，争夺话语权，二哥难成气候，会被拖累的。 第102章 家人 陈实回到富山镇，已经快凌晨十二点，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 拿出手机给王艳红打电话，打了两个才接通。 王艳红睡得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快起来开门” “干嘛，你回来了？” 陈实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王艳红起来开门，问道：“你不是回家吗？” “刚从家里回来” “大晚上的，不等到明早再回来。” “想你了，回来查看下，你有没有乖乖在家睡觉。” 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抱进怀里。 “骗人，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回家能有什么事，真的是想你，不抱着你睡，睡不着。” 王艳红半信半疑，抿嘴一笑，去给陈实打洗脚水。 王艳红在家的时候，喜欢给父母洗脚，没事的时候，也会给陈实洗脚，按摩一下穴道。 她特意买了一本中医，学习足疗。 打来洗脚水，蹲下给陈实足底按摩，陈实躺在沙发上，一脸享受。 这才是家的温馨，没有乱七八糟的事，能彻底放松下来。 王艳红微笑问道：“怎么样，我的足底按摩，是不是有进步了。” “不错，比专业的都按摩得好。” “你是不是经常去按摩？” 陈实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赔笑说：“富山镇有按摩的地方吗？想去按摩，也没得地方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上去公安局开会，肯定都去找小姑娘按摩。 我没这么小气，男人嘛，按摩下正常，只要不出格，我才没这功夫管你。” 陈实岔开话题：“艳红，你身上有多少钱？” 提到钱，王艳红特别警惕：“你要干嘛？” “读书的时候，我哥每个月都会给我生活费，每一笔钱，都拿笔记本记下来，总的三万多，算上利息，还他五万。 现在出来工作，是时候还了，我现在身上两万不到，你要是有，算我借你的，过段时间，加倍还你。” 王艳红感觉不对，这深更半夜的回来，肯定是他嫂子要钱了。 看破不说破，要给男人留点尊严。 “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前段时间，我爸被我二叔和堂哥打伤，住院花的钱，都是我的。 说好，这钱我二叔一家出，他们装穷，说没钱，估计是不会给。 剩下不多的钱，出去旅游一趟，基本只剩有生活费，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一百以上的活动，都别找我。” 王艳红这个小富婆也没钱了，只能自己想办法，明天去信用社贷款三万，把这钱还了，了却一桩心事。 王艳红把洗脚水倒了，坐在陈实身旁，把头埋进他怀里。 “你要急用钱，要不我明天去信用社，给你贷款几万，先把你哥的钱还了。” 陈实有些动容，王艳红对自己是真不错，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不用，要贷款也是我去，怎么能让你去，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陈实太困，一觉睡到十点多，醒来时，发现王艳红没有在身边。 起床，洗漱一下，准备去信用社贷款，刚想出门，王艳红买菜回来，挎着她经常随身携带的包。 “我出去一下，等下就回来。” “等等”王艳红进厨房，把菜放下，满脸微笑的出来。 “有什么好事吗？这么高兴。” 她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五沓钱出来。 陈实一脸吃惊：“你不是没钱吗？” “五万，去信用社，贷款来给你还债。” 陈实很感动，多么善良的姑娘。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你的钱。” “想什么呢？这钱我是帮你贷款，要还的，可不是我给你的。 你是领导，去贷款，肯定人尽皆知，对你影响不好。” 陈实打趣说：“你就不怕，我不认这账。” “你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花五万，看清楚一个人，也值得。 把钱收好，尽快还我，还有利息，我很穷的。” 王艳红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陈实把钱刚收好，门被敲响。 连忙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父母，还有哥嫂和两个孩子。 一家人都来了。 小米乐叫道：“小叔叔”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 “妈，爸，你们快进来，站在外面干嘛。” 陈岩石和王桂花走进屋里，陈星也跟着走进来，王秀芬抱着儿子，朝陈实微笑，跟着走进屋里。 王艳红听到有人来，问道：“陈实，是谁来了？” 她系着围裙，走出来查看。 陈岩石和王桂花没见过王艳红，王桂花看着王艳红，很满意，这姑娘长得真标致，配自己家陈实，没得说的。 陈实连忙介绍：“艳红，这是我父母，他们很少来镇上。” 王艳红微笑叫道：“叔，阿姨，你们快坐。” 王秀芬一脸不悦，什么东西，就不叫自己坐，问都不问一声。 陈星察觉王秀芬脸色难看，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我们是来道歉，求原谅的，给我收起你的臭脸。 王秀芬挤出一张笑脸，比哭还难看。 “快坐，别站着”陈实连忙给父亲和二哥沏茶。 王艳红没有煮多少饭，菜也买得少，两人足够，一下子多五六个人，肯定不够。 看向陈实：“你招待叔叔阿姨，我再去买点菜。” 王桂花连忙说：“别去买了，我们是吃了饭，才来的。” “你们早上吃的，现在都快中午，来我这里，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陈实看向王艳红：“艳红，也别买菜了，去买猪脚来，煮火锅。” 王艳红应了一声，去厨房，解下围裙，出去买猪脚。 陈实去房间，拿出两包烟，陈岩石和陈星，一人丢一包给他们。 陈星连忙说：“我有烟，你留着抽。” “拿着，这是别人送的。” 陈岩石把烟放进兜里，儿子给烟，自己还客气什么。 “小实让拿着，就拿着，他是领导，送烟的肯定不少。” 陈星这才把烟放进兜里。 陈实给陈岩石和陈星倒茶，看向王桂花：“妈，你很少来镇上，怎么今天，一家人都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王桂花看向陈星，又看看王秀芬，王秀芬使眼神，不能说，是我们叫你们来的。 “我好久没有来赶集，今天赶集，来镇上买点东西。” 陈实发现王秀芬挤眉弄眼的，搞小动作，不用想，父母是被哥嫂喊来的。 第103章 亲兄弟明算账 陈星喝了一口茶，看向陈实：“小实，爸妈是我们喊来的，他们还没有到过你这里，今天赶集，一家人都到你这里坐坐。” “爸妈，你们没事，就到我这里来坐。”陈实微笑说：“哥，嫂子，今天你们来，还省得我回去，五万已经准备好，现在就还给你们。” 陈星连忙说：“今天就是来跟你道歉的，你嫂子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过大脑，她没有要钱的意思。” 王秀芬满脸赔笑说：“小实，嫂子错了，乱说话，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事，原谅嫂子，好不好。” 陈实起身，把收好的五万拿出来，放在桌上。 “亲兄弟明算账，这钱，是我哥拿出来支持我读书的，今天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以后谁也不欠谁的。” 陈星满脸堆笑说：“小实，你看你，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干嘛，你读书的时候，就说过，这钱是我给你读书的，怎么能往回要。” 王秀芬连忙附和说：“是啊，都是一家人，你哥的钱，也是你的……………” 陈实打断王秀芬的话：“别说了，这钱我是一定要还你们，等下走的时候，把钱拿去信用社存好，别放在身上，不安全。” 王秀芬脸上闪过不悦，被陈星一个眼神瞪回去。 陈星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陈岩石和王桂花，让父母帮自己说说情。 王桂花轻声说：“小实，你嫂子也是无心的，这次就原谅她。你们是亲兄弟，哪能分得这么清，血浓于水。 读书的时候，你哥给你打生活费，你出来工作，还当了领导，也给你哥和嫂子，安排进电管所。 他们不用背井离乡，到两千多公里外的沿海打工，在家就能挣到钱。 没有你，别说进电管所，就是扫大街，也轮不到他们。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懂得知恩图报。” 王桂花看向王秀芬：“秀芬，你表个态，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王秀芬挤出一丝笑容：“妈，小实，你们放心，我要是再提这事，让我不得好死。” “呸呸呸，别说这种晦气话。”王桂花看向陈实：“小实，你嫂子保证了，这次就算了，妈知道你花钱的地方多，这钱，留着应酬。” 陈实喝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 “妈，我哥成家了，他有他自己的家，我读书，他没有义务给我钱。 现在我出来工作，不缺这点钱，是时候还给他们。” 陈实把桌上的钱，推到陈星面前。 “哥，什么都别说了，我记得这份情义，这钱，你拿着，年后，你们不是要建房，刚好用的上。” “我………”陈星有千言万语，见陈实执意要还钱，不知道说什么好。 收下这钱，兄弟的情分，到此为止，以后再找陈实帮忙，他就不欠自己什么。 陈岩石一口接一口吸着烟，连续吸了两根，轻咳一声说：“小星，小实说得对，你现在成家了，这钱得还你，毕竟你没有义务给他钱读书。 责任在我，我没有能力，挣不到什么钱，不能供小实读大学。 看到你们现在有出息，感到很欣慰。” 王秀芬偷偷瞅了陈岩石一眼，心里暗骂，你这个老不死的，叫你来是帮忙的，怎么还火上浇油，让陈实还我们钱。 讨厌死这个公公，一辈子什么都没有挣到，真是废物，连儿子上大学的钱，都供不起，我要是你，还有逼脸在这说感到欣慰，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陈岩石话锋一转：“小实，你们是亲兄弟，还本金得了，利息就算了，不要因为这事，有隔阂，影响你们兄弟情义。” 陈星见陈实一定要还这钱，只收本金，兄弟情义还在，以后该帮，陈实还会帮，若是收了利息，情况完全不一样，兄弟情义，到此为止。 连忙说：“小实，你执意要还，就听父亲的，我收本金，多出来的一分，都不会要。”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血浓于水，自己亲哥，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毕竟父母还在。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哥哥当时给生话费，不能简单算借钱。 就像是在沙漠里，你快渴死，别人给你一瓶水，跟在外面，意义完全不一样。 这是救命的水，一辈子都还不清。 “好吧，你把本金拿走。” 见陈实松口，陈星喜笑颜开，兄弟情义，保住了。 王秀芬心里窃喜，哪有还钱不要的道理，不管怎么说，陈星是你亲哥，真有事找你，就不相信，你见死不救。 伸手去拿钱，被陈星一巴掌打过去，连忙缩回去。 陈实微笑说：“嫂子拿钱是对的，当面点清。” 陈星连忙说：“不用，自己家人，不用点。” 陈实把钱，推到王秀芬面前，微笑说：“嫂子，你点点，自己人才要点清楚，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不要有任何想法。” 王秀芬偷瞄陈星一眼，见他面无表情，满脸赔笑说：“那嫂子就不客气，当面点清。” 陈实嗯了一声。 王秀芬一脸喜悦的点钱，她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点钱。 手里拿着一张张红票子，一脸满足。 她怕点错了，点了两次，确认没有出错，把剩下的一万多，递给陈实。 “小实，这是多余的，还你。” 陈实接过钱：“嫂子，可要点清楚，出门后，我可不认。” “放心，嫂子点钱，就没有出错过。” 陈星黑着一张脸，死死瞪了王秀芬一眼，你个没脑子的女人，一点情商没有。 王秀芬也瞪了陈星一眼，瞪我干嘛，是他执意要还钱，你也要收的，不得当面点清，就算是我父母，钱上面，也要点钱，一码归一码。 不搭理陈星，美滋滋的把钱，放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这时，王艳红买猪脚回来，满脸微笑说：“今天赶集，人太多，得排队，耽误时间。 我现在就弄，一下就好。 叔叔，阿姨，哥，嫂子，你们稍等一下。” “艳红，不急，我来帮你弄。”王桂花站起来帮忙，被王艳红拒绝。 “阿姨，煮火锅，不用怎么弄，你坐着，一下就好。” 王艳红很快弄好，把火锅端出来，用电磁炉煮火锅。 陈实从房间拿出姐夫送来的一瓶好酒，父子三人喝起来，有说有笑，似乎前面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陈星感觉到，跟陈实，有了距离感，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第104章 单独相处 把二哥支持自己读书的钱还了，陈实如释重负，心里轻松很多。 周一上班后，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周五一整天，股级干部以上，要参加思想政治教育培训。 培训主讲人是政委宋云，前段时间，去省委党校为期一年的学习，上个月才回到局里。 陈实还没有见过宋云，不知道宋云背后是那个大佬，是不是也是刘有光的人。 周四下午，陈实开车，王剑明坐副驾驶，一起上县城去培训。 老规矩，到县城后，先去天上人间，洗桑拿，按摩放松下。 泡完澡出来，陈实接到王涛的电话。 “陈所，你在县城吗？” “在的” “今晚有空吗？我们四人想跟你汇报下工作。” 陈实在心里冷笑，大哥，你们跟我汇报哪门子工作，请吃饭就直说。 前面拒绝过两次，再拒绝不好，公安局发展几个自己人，等以后调上来，不至于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行” 王涛欣喜若狂，总算请到陈实，满脸微笑说：“陈所，我们在青城饭店订了包间，一下我开车来接你。” “我在天上人间，你开车过来，给我电话。” 王涛连连说：“好” 挂了电话，陈实换上衣服，刚准备下楼，电话响起，一看是王涛打来的。 王涛在天上人间附近，他早打听清楚，陈实每次上来，都要到天上人间来洗桑拿。 前面挂了电话，安排刘封，王海洋，李力去青城饭店点菜，自己来接陈实。 看到陈实走出来，连忙下车，满脸微笑迎接上去。 “陈所” “王涛，过来这么快。” “我就在附近巡逻，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下班，就过来接你。” 王涛上前，拉开后排车门，陈实没有坐进去，他又不是王涛的直属领导。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坐前面” 王涛心里一喜，这是把自己当朋友，没有把自己当下属。 两人坐上车，一路闲聊，很快到青城饭店。 刘封，王海洋，李力三人在门口等着，见车停下，三人上前迎接。 刘封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走下来，微笑跟三人握手。 “好久不见” 刘封微笑说：“本想这周，我们四人下富山镇来，向陈所汇报工作，听说明天要培训，我们猜测，陈所肯定会提前一天上来。” 前面两次相约，都拒绝，有必要解释一下。 “前面两次你们约的时候，都挺忙的，一次是陪张局参加饭局，一次是许科长提前约了，都很不巧。” 王涛在一旁赔笑说：“陪领导要紧，我们随时都有空。” 他觉得，陈实真把他们当朋友，上次陈实跟张局坐车离开，参加饭局，第二天，在局里就传开。 领导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是新闻。 陈实是刘县赏识的人，又得到张局的看重，调来局里当领导，是迟早的事。 五人走进包间，王涛让陈实坐主位。 刘封太想进步了，连忙给陈实倒茶，王涛不甘落后，连忙去车里拿酒，给陈实倒上。 王海洋和李力两人，羞于表现，不善于表达，不知道跟陈实说什么。 想表现，总是晚了一步，被王涛和刘封抢在前面。 陈实微笑说：“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别站着，都坐下。” 王涛坐在陈实左边，刘封坐在右边，王海洋和李力，挨着王涛坐下。 很快菜就上来，四人依次给陈实敬酒，他们都是喝一杯，陈实抿一小口。 明早八点就要培训，局里领导都在，精神状态要好，不能给领导看到，萎靡不振的状态，印象不好。 酒足饭饱后，闲聊一会儿，这次没有什么正事，主要是王涛四人，想拉近跟陈实的距离。 等陈实调来局里，好抱住他这只大腿，混个一官半职。 陈实看下时间，八点多，差不多，要早点回去休息。 “今天就到这，明早要培训，早点回去休息。” 王涛连忙说：“好，陈所，我送你回去。”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作为执法人员，要做表率。” “是，以后谨记陈所批评。”王涛满脸赔笑说：“我打车，送你回去。” “不用，你们也喝了不少，我自己打车回去。” 刘封跑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几人走出来，刘封连忙拉开车门。 “陈所，我送你回去，我们顺路。” 陈实点头，你小子懂事。 陈实坐在后排，刘封坐副驾驶，他可不敢跟陈实坐后排。 领导把你当朋友，你不能真把领导当朋友，要懂得分寸感。 “陈所，明晚有空吗？我想单独跟你汇报下工作。” “等明晚看，没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刘封喜笑颜开，跟领导独处，更能拉近距离。 到了天上人间，车刚停下，刘封快速下车来，拉开车门。 陈实走出来，拍拍刘封的肩膀：“今晚喝了不少，回去早点休息。” “谢谢陈所的关心，您慢走。” 陈实在房间门口，看到王剑明朝自己走来。 “王所，还要出去？” “出去逛逛，睡不着，你这是去哪里回来？” “朋友叫去吃饭，明天要培训，早点回来休息。” “你的饭局挺多的”王剑明有些嫉妒陈实，他一个副所长，比他这个所长，在公安局还混得开。 陈实闻到一股浓浓的酸味。 “王所的饭局也多，这么晚，还有人请客。” “还早，九点不到，上了年纪，睡多了，全身不舒服。” 这是承认自己老了，我知道你有能耐，找你背后的大佬，把你调回公安局，可别在派出所，抢我所长的位置。 陈实一天不调走，他就一天不踏实。 “要不要下去，喝两杯。” “今晚喝了不少，明晚再陪王所喝几杯。” 陈实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门被敲响，陈实问道：“谁啊” “服务员”声音清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陈实打开门，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丝的性感女郎，站在门口。 向陈实抛媚眼：“帅哥，免费给你送一杯醒酒汤。” 没等陈实说话，女郎已经走进来，把手里的醒酒汤，放在桌上。 女郎朝陈实微笑说：“帅哥，我可以免费为你按摩，需要吗？” “这是你们酒店赠送的？” “按摩是赠送的，你要想干别的，可要单独付钱。” 女郎给了陈实一个妩媚的眼神，你懂的。 陈实没兴趣，挥挥手：“不需要，出去，我要休息了。” “帅哥，按摩免费的，也不要吗？” “出去”陈实提高了声音。 女郎一脸不满的走了，一点不懂风情。 第105章 思想政治教育 女郎来到大厅，找到王剑明。 “他不要按摩，把我赶出来，说好的，钱不退。” 王剑明挥挥手，示意她走，本想让这个性感火辣的女郎，勾引陈实，让他一夜折腾，明早培训，精神状态不好，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没想到年纪轻轻，这么有定力，换做是他当年，肯定中招。 陈实还真不是一般人，免费送上门的，都能拒绝。 第二天，陈实六点就起来，穿好衣服，到外面跑一圈，精神饱满。 回来泡个澡，洗漱一下，吃个早点，才七点二十。 去叫王剑明，陈实刚想敲门，王剑明一脸疲惫的走出来。 “王所，昨晚是喝到几点？” “没喝，上了年纪，睡眠大打折扣。” 陈实微笑点头，年轻就是资本，你个老登，我玩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那个女郎，百分之八十，是你叫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昨晚没少折腾。 两人来到公安局，走进培训室，前面都是领导的座位，像陈实这种级别，只能坐后面。 王剑明哈欠连天，真是岁月不饶人，一晚上两次，简直要老命。 想想当年，一晚上五次，一点事没有。 陈实看到许平安，早早就来到培训室，见陈实，挥手叫他过去坐。 陈实过去，在他旁边位置坐下。 “来这么早” “今天的培训很重要，所有局里的领导都参加。” 陈实看下时间，才七点四十，八点开始培训，两人闲聊几句，陆续有人进来，相互打招呼。 八点刚到，张向东走进培训室，后面跟着政委宋云，五十上下，一脸威严。 后面是常务副局长雷恒，副局长宋有名，副局长朱见明。 宋云走向讲台，张向东几位局里领导，来到下面自己的位置坐下。 宋云一脸肃穆：“全体起立，唱国歌。” 一下子，所有人，全部站起来，唱响国歌。 国歌唱完，宋云叫道：“坐下” 所有人全部坐下，宋云扫视众人一眼，开始思想政治教育培训。 宗旨，对党忠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陈实整个培训下来，精神饱满，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笔记本上，点点画画。 王剑明听了，跟催眠曲一样，眼皮都睁不开。 宋云关注每一个人，眼神停留在王剑明身上，一脸严肃说：“有些同志，把培训室当自己的床了，晚上精神不文明，白天文明不精神，这样的同志，我看要尽早清出公安队伍。” 所有人的目光，都迎着宋云的目光看向王剑明，张向东都回头看了一眼。 王剑明瞬间睡意全无，端正坐直，目视前方。 宋云接着培训。 培训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一结束，陈实就跑出培训室，追上张向东。 “张局，等等我。” 张向东停住脚步，看向陈实，满脸笑容说：“又要找我汇报工作。” “不是，到饭点了，想来您这里，蹭一顿饭。” “好小子，向来都是我蹭别人的饭，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来蹭我的饭。” 陈实微笑说：“总要有第一次吗？” “行，带你去公安局的食堂，看看我们局里的伙食，怎么样？” 陈实上前一步，接过张向东手里的公文包，帮他提着。 两人来到食堂，外面是普通警员吃饭的地方，里面有包间，是小灶，警员纷纷跟张向东打招呼。 他们大都不认识陈实，可听过陈实的大名。 有人小声说：“他就是陈实，到底什么来历，能跟张局一起吃饭。”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 许平安走进食堂，看着陈实走进包间，这小子，越来越有出息。 王涛见许平安进来，连忙跑到许平安面前。 “许科，你今天要吃什么，我帮你打。” 许平安微笑说：“不用，我自己来。” 刘封走过来：“看见没有，陈所跟张局，去包间吃饭。” 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陈所是张局的心腹。 王涛没好气说：“看见了” “我们可接触不到什么领导，陈所是我们唯一能抱住的大腿。” “想说什么？” “趁他还没有调来局里，把关系搞好。陈所的家，是农村的，他家里的亲戚，肯定要找工作。 叔叔是烟草局的保管，跟上面能说上话，不像我爸，只是一个普通员工，根本说不上话。” 刘封点到为止，王涛明白刘封的意思，这是要他跟自己老爹说一声，安排陈所的家人，来烟草局上班。 “烟草局可不好进，没有大领导点头，是进不去的。” “正式工肯定难进，临时工总有吧。” 王涛眼前一亮，以老爹在烟草局的人脉，弄进一个临时工，不成问题。 临时工，也是很多人挤破脑袋往里钻，一句话，福利待遇好。 “昨晚我送陈所回去，单独约了他，要是他今晚有空，就我们两人，到时主动提出，烟草局要招临时工，问陈所有没有亲戚找工作。” 王涛看了刘封一眼，还是你小子鬼点子多。 “今晚不带王海洋和李力？” “带他们干嘛，我们仕途更进一步，他们仕途才能更进一步。” 昨晚刘封想了半宿，不能跟陈实停留在点头之交，得有点实质性的东西。 想当陈实的心腹，得拿投名状，把他的亲戚，弄进烟草局，这是第一步。 王涛想了一下：“等下跟我老爹说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为了你的仕途，叔叔肯定有办法。” 这就叫借力造势，到时，陈实会对自己高看一眼。 两人见许平安打饭过来，连忙迎接过去，刘封跑去给许平安打汤。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陈实跟着张向东，来到包间。 张向东笑道：“小陈，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张局，有你这句话，我就不客气。” 陈实点了两菜一汤，都是小碗装的，份量不多，主要是精致。 张向东打趣说：“年轻人，就吃这点，我看不行。” “张局，早餐吃多了，点多了浪费，要爱惜粮食。” “有觉悟”张向东笑呵呵的点了三菜一汤，服务员把菜放在桌子上。 这时，宋云走了进来，点好菜，让服务员送到张向东一桌。 雷恒和宋有名，还有刑警大队长张风，治安管理大队长秦强走进来。 看见张向东，连忙打招呼，用余光，扫了陈实一眼，他们根本不把陈实当一回事。 这四人，单独坐了一桌。 第106章 烟草局 宋云走到张向东身旁坐下，陈实连忙站起来，微笑打招呼。 “政委好” 宋云微笑点头，示意陈实坐下。他听过陈实的名字，并没有当一回事。 今天见到，小伙子一身正气，人民警察，就该是这样，好感倍增。 眼缘很重要，有些人，一见就喜欢，有些人，一见就生理性的讨厌。 陈实长得讨喜，大部分人见了，都会喜欢。 三人吃饭，直到饭吃完，陈实连忙把纸巾递给两位领导。 他吃饭的时候，用余光时刻观察两人的动作，别人想睡觉，你递枕头，谁不喜欢，要是别人想睡觉，你递杯酒过去，适得其反，叫你马上滚蛋。 宋云擦下嘴，把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张局，我去学习这一年，局里的思想教育很松懈，我觉得，有必要来一次全体警员的思想政治教育。” 张向东喝了一口汤，放下碗。 “老宋，我赞成你的想法，雷副局长代理政委，基本就没有搞过什么思想教育，是该搞一次，让下面的警员知道，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陈实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宋云跟张向东的关系不一般，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叫老宋，两人可以确定，是同一个战壕的人。 称呼雷恒就不一样，雷副局长，说明两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背后站着的大佬，不是同一个人。 宋云点头：“等周一党委会上，我提出来。” 张向东嗯了一声，看向陈实：“小陈，吃饱了吗？” 陈实有一种错觉，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连忙笑嘻嘻说：“吃饱了” “走吧”张向东站了起来。 三人走出包间，张向东问道：“小陈，中午有去的地方吗？没有到我办公室里休息，我要回家一趟。” 你不在办公室，我去你办公室睡沙发，那我直接回酒店，睡大床不好吗？ 咧嘴一笑说：“张局，我们富山镇上来远，昨天下午就上来，在外面住酒店，还没有退房。” 张向东哦了一声，他的专车在食堂门口停着。 陈实连忙小跑过去，拉开车门，他的司机又晚了一步。 幸好陈实不是司机，要不他这个司机，得失业。 张向东坐车离开，宋云住在公安局的公寓，跟陈实微笑告别。 王剑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爽，一个下属，比领导混得好，没有那个领导能容忍。 他走了过来：“领导走了，我们该回去休息。” 陈实回头，见王剑明站在身旁。 “王所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两人心照不宣，昨晚性感女郎，是你叫来，爬在我床上的，害我被宋政委当面批评，就差点名了。 一把年纪，谁叫你定力不好，是你先叫人来勾引我的，我定力好，把她赶走，你的阴谋，没有得逞。 “王所要回去午休吗？” “昨晚没有睡好，回去休息下。” 陈实开车，两人回到天上人间，睡午觉。 下午培训是两点半开始，培训到五点半。 陈实跟许平安，两人全程聚精会神，在笔记本上，写满了好几张纸。 王剑明时不时看向陈实，装什么装，这有什么好记录的，他拿个笔记本做样子，一个字没有写。 培训结束，张向东晚上有饭局，陈实送张向东离开。 陈实昨天上来，问过黄明，刘有光带队去考察学习，周一才回来。 黄明晚上有事，没空跟陈实喝两杯。 许平安跟陈实站在一起。 “平安，今晚喝两杯。” “今晚有事，我堂妹过生日，要去一下。” “那我们改天又喝。”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拿出一看，是刘封打来的。陈实才想起，昨晚刘封约过自己。 接起电话。 “陈所，你培训结束了吗？” “刚结束” “今晚有空吗？王涛也想单独跟你汇报下工作。” “你们安排地方，我一下过来。” 刘封欣喜若狂：“你还在公安局吗？我们开车过来接你。” “在的，在培训室外面。” 挂了电话，许平安微笑说：“老同学，我先走了。” 陈实点头，目送许平安离开。 王剑明走过来，冷嘲热讽说：“陈所，今晚没人约饭局了？” “王所，要回酒店吗？”陈实把车钥匙拿出来，递过去：“一下有人来接我，先不回酒店。” 刘封的车，在陈实面前停下，王涛下车来，拉开车门，满脸微笑说：“陈所” 刘封和王涛，不认识王剑明，两人没有打招呼。 “王所，车来了，我先走了。” “我也有饭局，车就停在公安局，明天你过来开走。” 陈实微笑上车，你就装吧，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在公安局，什么都不是。 王剑明看着车离开，他这个所长，竟然没有人请吃饭，自己请雷恒吃饭，人家很忙，一口拒绝。 走出公安局，为了那点面子，只能打车回酒店。 这次没有去青城饭店，而是来到一家酒楼，装修豪华，服务员跟空姐一样的制服。 当个服务员都这么内卷，有这模特般的身材，还当什么服务员，做销售他不香吗？ 包间是刘封提前订好的，让陈实坐主位。 王涛从家里，拿了一瓶好酒，他老爹都舍不得喝，被他拿来给陈实品尝。 饭菜很快上来，三人推杯换盏，相互敬酒，跟老朋友聚会一样。 陈实喝得很开心，酒足饭饱后，王涛放下酒杯。 “陈所，有亲戚要找工作吗？我父亲是烟草局的保管，烟草局要招一个临时工，福利待遇还不错。” 陈实一听，来了兴趣，二堂哥陈建勇不是让自己帮他找工作，电管所已经安排进去三个人，不能逮着一只羊毛薅。 烟草局的福利待遇，不比电管所差，只是油水少一点。 “我有一个堂哥，文化水平不高，初中毕业，王涛，你问下叔叔，这条件，能进烟草局，当临时工吗？” 刘封看向王涛，两人对视一眼，这临时工，必须按陈所堂哥的条件招。 “陈所，包在我身上，烟草局就要找一个初中毕业的临时工，负责打包，活有些辛苦，不过就是收烤烟这个季节，比较忙一些，过了这几个月，比较清闲。” 能进烟草局，不管做什么，对于农村人来说，都得烧高香。 “农村人有的是力气，打包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陈实想到另外一层，陈建勇进烟草局打包，人员混熟，可以从农户手里买烤烟，低买高卖，一年挣个十几万，轻轻松松。 第107章 瞎操心 三人闲聊一会儿，陈实看时间差不多，微笑说：“今晚就到这，散了吧。” 王涛和刘封连连说是。 王涛去买单，刘封去打车，两人一起送陈实回酒店。 第二天是周末，没什么事，陈实没有跟王剑明回富山镇，他去明州一趟，先去鑫诚大舅家坐坐，买了几瓶好酒，两条烟，上次找他帮认亲后，还没有来感谢过。 晚饭在王鑫诚家吃的，宋亚这个大舅妈，很热情，跟李楠一样，性格差不多。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她们两个聊得来。 陈实想去外面住酒店，宋亚热情挽留，盛情难却，在王鑫诚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起来，陈实去市委大院，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拿。 主要人家什么都有，买贵重的，没钱，便宜的，人家根本看不上。 对于现在的陈实来说，只能提供情绪价值，把李楠哄开心，比送她什么贵重的礼物都强。 一如既往的，王明章没有在家，李楠本来要去她父母家吃饭，见陈实来，就改在下午去。 陈实很会哄李楠高兴，李楠心情不错。 “要是灵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青春期，都叛逆，我以前也一样，等大学毕业，就懂事了。” “她是越来越让我失望，明年六月份就要高考，学习不认真，只知道玩。 之前还能保持在五百分以上，现在，五百分都不能保持，上一本都难，顶多只能上二本。” “灵泽想去国外留学，她对国内高校看不上。” “她是看不上吗？是根本就考不上，以她的脾气，考上了也不会去读。” 这不就得了，你焦虑个啥，靠她老爹，一辈子衣食无忧。 陈实赔笑说：“舅妈，您不要多虑，现在只要有点钱的家庭，都把孩子送去国外。 灵泽这么聪明，不是学不进去，是不想学，等高考完，直接到国外留学，国外的高校，大多数，比国内的985有名气。” 李楠觉得，自己就是瞎操心，她爹是一点没当一回事，别说还能考四五百分，就是考三百分，王明章也可以把她送去国外读名校。 “不说她了，说起来我就生气，一点不听话。”李楠看向陈实：“你现在是副所长了？” “嗯，上任有半年多了。” “乡镇没有发展，等有空，我跟刘有光说一声，把你调公安局来。” 陈实连忙说：“谢谢舅妈”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等下在家吃午饭。” “好” 陈实陪李楠吃完午饭，才离开市委大院，回富山镇。 回到富山镇，天都快黑了，坐了一下午的车，陈实洗洗睡了。 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拿起一看，是陈建华打来的，一看时间，十一点了，这么晚，打什么电话。 陈实被吵醒，坐了起来，很不高兴，接通电话，没好气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 传来陈建华急促的声音：“小实，等明天说，就晚了，出大事了。 我拉几包肥料来家里，被田光明带着会计文书来家里，说我贪污村委会发给村民的肥料，要我主动来镇政府自首，否则他们就要给纪委的打电话，把我抓走。” 陈实一听，连忙问道：“肥料怎么回事？是你的，还是村委会的。” “村委会的” “村委会的肥料，你拉去家里干嘛？赶快送回村委会去。” “我是村委会一把手，村委会的东西，拉来我家里，等明后天，叫村民来，领走。” “你在想什么，脑子里都是浆糊吗？村委会的东西，是公家的，不是你的。 你把公家的东西，拉到家里，不是贪污是什么，你告诉我。” 陈实一阵无语，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抢了田光明的位子，人家能高兴。 不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犯错，人家立刻拿来做文章。 田光明绞尽脑汁想抓住陈建华的把柄，陈建华灵机一动，主动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当时，怎么就让这么个蠢货，扶持上去，做代理村支书，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陈建华半天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说：“我没想贪污这些肥料，是想让村民来我家里领，耍耍官威而已。” “别废话，赶快把肥料送回村委会，明天到镇上来，我带你去镇政府，找镇长，解释清楚。” 陈建华听到这句话，提着的心，放下来，有小实在，不会有事的，他跟李镇长关系这么好。 陈实挂了电话，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还是别当了，再当下去，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要想有所成就，有背景还不行，得有能力，能力不匹配，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陈实躺下继续睡觉。 王艳红被吵醒：“出什么事了？” “小事，我明天处理一下就行。” 周一上班，陈实刚到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田光明推门进去，一脸微笑说：“陈所” 陈实很意外，怎么是他，连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田叔，你怎么来了，快坐。” 陈实给田光明沏茶。 田光明坐下，一脸平静说：“陈所，我是来跟你汇报下工作。” 你跟我汇报哪门子工作，昨晚的事，你想做文章，门都没有，拿捏你一个村主任，对于陈实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陈实没有接话，田光明续道：“昨晚九点，陈支书把镇上给村民补贴的肥料，拉到家里。这些肥料，是补贴给受灾的村民，夏天的时候，冰雹下过几次，清河村受灾严重。” 他这是向陈实强调，这些肥料，可不是一般的肥料，是给受灾的村民，这些肥料都贪，还是个人吗？ “昨晚十点，我接到村民举报电话，带着会计和文书去查看，在陈支书耳房里，找到了肥料。 我们问他，为什么把受灾村民的肥料，拉到自己家里来，他说是你叫他拉的。” 陈实给田光明倒茶的手，不由颤抖一下，什么玩意，这是想把我也拉下水。 看来田光明的胃口蛮大的，他不止要这个代理村支书，还要连自己一起收拾。 陈实满是疑惑，他为何要来告诉我这些，是来示威吗？ 陈实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目光一冷。 “田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田光明盯着陈实的冰冷目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样子。 陈实心里一凛，难道他真有证据，不是来诈自己。 第108章 清河村的能人 田光明不慌不忙，拿出录音器，放在陈实面前，轻轻按下播放按钮。 传来会计田德福的声音。 “谁让你把村民的肥料，拉到家里的？” “我是村支书，村委会一把手，我把肥料拉哪里都可以。” “按你这么说，财政局的局长，是不是可以把钱，存在自己名下。” “这当然不行” “你也知道不行，肥料是政府给受灾村民的，你拉到家里，就是贪污受灾村民的肥料。” “我没有，只是把这些肥料，拉到家里来，明后天，叫村民来拿。” “村委会放不下这些肥料吗？拉到你家里来，这就是贪污，我要到县纪委，举报你。” 陈建华语气有些慌乱：“我没有贪污，是陈所长叫我拉回家的。” “那个陈所长？” “我堂弟，陈实所长，有本事，去找他。” 田光明按下暂停键，把录音器收起来。 陈实知道陈建华蠢，没想到他这么蠢，就凭他这句话，要是被政敌利用，自己的仕途，恐怕到此为止。 二哥陈星跟他说过，陈建华上任代理村支书，屁股翘到天上，目中无人，四处得罪人。 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跟会计和文书干架，直接动手打了两人。 他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陈实不止一次提醒他，他当这个代理村支书，抢了田光明的位置，真正的政敌，是田光明，其他村委会的人，要拉拢团结起来，村支书才能坐稳。 可他都干了什么，不要田光明动手，自己就作起来，把村委会的人，全部得罪，把自己变成孤家寡人。 有些对田光明不满的人，本想投靠他，见他愚蠢至极，纷纷倒向田光明。 从陈建华上任，田光明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给足陈建华面子，自己当孙子，让他耍足官威。 不断捧杀陈建华，让他飘飘然，把村委会当成自己家，搞到后面，家跟村委会，都分不清，才会干出，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到家里来。 他迅速出击，一招制敌。 田光明没少研究司马懿，做官很多时候，就要忍，等政敌自己暴露出问题，迅速出击，痛打落水狗。 这招用到陈建华身上，太管用了。 田光明见陈实无话可说，轻声说：“陈所，我来这里，跟你汇报这事，主要是怕不明事理的受灾村民，知道这事，对你有影响。” 跑我这里来装好人，陈实一脸平静问道：“田叔，你对这事怎么看？” 田光明一脸严肃说：“这肯定是陈支书乱说，你怎么可能，叫他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到自己家里。” 陈实从抽屉，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递了一支给田光明，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 “田叔，这事昨晚陈建华给我打过电话，被我臭骂一顿，让他把肥料，送回村委会。 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把村委会的肥料，拉回家里，我是一点也不知情。” “叔相信你，不会做这事，才提前来告知你，把影响降到最低。 针对陈建华担任代理村支书这事，我跟村委会成员交换过意见，大家一致认同，他不适合。 从他上任后，基本跟村委会每个人都有吵过架，除我之外。 不能团结村干部，更好的为村民服务。”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申请表，放在陈实面前。 清河村村委会全体成员，向镇党委会申请，罢免陈建华代理村支书一职，列举了十大罪证，违规办理低保，恐吓村民，不能团结村委会成员等。 清河村全体村委会成员，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田光明没有一丝得意之色，而是一脸沉重说：“都是村委会成员的决定，我觉得，陈建华毕竟是陈所堂哥，得向你汇报下。” 什么叫天怒人怨，这就是，一上任，得罪所有人，就算你爹是李刚，也得灰溜溜滚蛋。 陈实意识到，让陈建华当这个代理村支书，就是一步臭棋，他不但没有树立威望，把陈家在清河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败得荡然无存。 田光明这么给面子，自己还不退步，这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实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 “田叔，我也觉得陈建华不能做这个代理村支书，他会主动提出申请，辞去这个代理村支书。” 田光明满意的点点头：“这份申请，就放在陈所这里，还有这份录音，也一起交给陈所处理。 我到信用社取点钱，先走了。回家来，一定要到叔家里来坐坐。” “好，田叔，回来我到你家来坐。” 陈实站起来，送田光明离开。 “田叔，你慢走。” “不要送了” 陈建华这蠢货，怎么可能是田光明的对手，这个老家伙，政治手腕挺高的，全程人家不急不躁，分寸感把握得特别好，当个村主任，屈才了，至少当个正科级干部，不成问题。 田光明走出办公室，不是他不想弄死陈实，而是实力不允许。 陈实不说是县长赏识的人，就他跟李洪镇长的关系，他就拿人家没有办法。 这事举报上去，涉及到陈实，肯定会被李洪压下来，不但动不了陈实，反而得罪他。 陈实要弄自己，有的是办法，清河村想当村主任，村支书的人太多，不是每一个都是陈建华这蠢货。 陈实只要扶持一个有能耐的，够自己喝一壶。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能随便得罪一个有实权的人。 特别像陈实这种，仕途一片光明的人，更是不能得罪。 不能彻底弄死陈实，就是给自己培养一个政敌，不如做个好人，让他至少不记恨自己。 把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弄下来，不需要录音，只要全体村委会成员的签字，提交镇党委会，就可以办到。 上面也要考虑群众的力量，你背景再牛逼，下面一个都不服你，上面也要考虑政治影响，把你拿下，说明你不能服众。 田光明有信心，只要陈实不掺和，陈建华下来，自己成为代理村支书，兼任村主任，一点问题没有。 等到换届选举，以自己在村里的威望，就可以把这个代字去掉，成为正式的村支书，清河村的一把手，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自己说了算。 心里美滋滋的，大步走出派出所。 第109章 扶不起的阿斗 陈实在办公室，等了一下午，都没有见陈建华来。 拿出手机，给他打去电话，手机关机。 陈建华好惹事，惹事之后，往后面躲，等别人给他擦屁股。 从陈实记事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赢过，每次跟别人争抢，都输得惨不忍睹。 给陈建勇打去电话，叫他带陈建华来镇上，处理这事，躲是躲不掉的。 陈建勇到陈建华家里，没有看见他人，给陈实回电话，人不见了。 陈实让他四处找找，别想不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陈实吃了午饭，担心陈建华想不开，开车回一趟清河村。 想要有所成就，首先得心理素质强大，没有人顺风顺水，都会有挫折，看你能不能挺过来。 陈建华这人，心理素质极差，能力很弱，只能成为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别的，不是他能干的。 陈实开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才到村里。 给陈建勇打去电话，他们在山上找到陈建华，现在刚到家。 陈实来到他家，看到陈建华蹲在门口，双手抱住头。 陈岩石，陈星，陈建勇都在。 见陈实来，他们找到主心骨，连忙迎接过来，陈建勇连忙打招呼：“小实来了” 陈建华媳妇叫道：“小实，快来屋里坐。” 陈实挥挥手：“天气晴得好，就在外面。” 陈建华媳妇，拿椅子出来，给他们坐。 三人见陈实不坐，都站着，等候陈实发话。 陈建华媳妇满是抱怨说：“我说他不是当代理村支书的料，你们不信，非要给他当，现在出事了，该怎么办？ 会计田德福说，他要去县里纪委举报，让他去坐牢。 之前在村委会，田德福顶撞他，被他打了一巴掌，人家怀恨在心，现在要挟私报复。 小实，你可不能让他去坐牢，两个孩子还在读初中，要是他去坐牢，我可不会管两个孩子，我就跟他离婚。” 陈实心里五味杂陈，什么叫我非要让他当村支书，还不是他来求我的。 事情办好了，都是你们的功劳，出点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对于废物，一定要远离，雷劈他的时候，容易连累自己。 陈建勇听不下去，沉声说：“大嫂，是大哥求小实帮忙，要当这代理村支书，不是小实非要他当。 自己不是这块料，还怨别人，以后谁敢帮你们。” 陈建华媳妇，见陈实脸色沉下来，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现在该怎么办？” 陈实看向陈建华媳妇，毫不客气说：“大嫂，别在这里掺和，该干嘛干嘛去，我会处理，不会让大哥去坐牢。” 只要不坐牢，什么都好说，陈建华媳妇拿起锄头，不忘补充一句。 “这村支书，谁要当让他当去，我们可不当了，从当上这村支书，天天在村委会忙，地里活，一点不帮我干，这么多地，都是我一个人种，再这样，明年我也不种，累死个人。” 一脸不满下地干活去了。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不是这块料，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倒是一种折磨。 你以为村支书是你家的，想让谁干就谁干。 陈实沉声叫道：“陈建华，你给我站起来。” 陈建华耷拉着脑袋，站起来。 “昨晚我是跟你怎么说的，让你今早去派出所找我，你倒好，打电话不接，人都不见，还要麻烦别人去找你。 你大声告诉我，这个村支书，是你要当，还是我要你当的。” 陈建华小声说：“是我要当的” 陈实指着陈建华鼻子骂道：“你看你这个怂样，还想当村支书，遇事只知道躲避，一点担当没有。 你觉得，跑去山上躲着，这事就过去了。” 陈实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让这么一个废物去当村支书。 “你告诉我，为什么跟田德福说，是我让你把肥料拉回家里来的。要不是你是我堂哥，真怀疑，你是政敌派来的卧底。” 陈建华连忙否认：“我没有说过，是你让我把肥料拉回家里的。” “还不承认，田光明早上，把录音器，送到我办公室。” 陈建华没想到，自己被问急了，随口一说，就是想拿陈实来压他们。 他们竟然录音了，不敢抬头看陈实，低垂着头。 陈建勇一脸担忧说：“小实，这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陈岩石这个后悔啊，当初怎么就答应，帮着一起说情，让陈实帮忙支持他当村支书，这要是连累儿子，自己就是帮凶。 声音有些颤抖：“小实，这不会连累你吧？” 侄儿子跟儿子比起来，当然儿子更重要。 陈星本来在上班的，陈建勇打电话，说了这事，人不见了，怕他寻短见，请假回来，帮忙寻找。 现在见他，竟然说，拉肥料来家里，是弟弟指使的，这不是害弟弟吗？ 这官不是谁都可以当的，当时不应该答应他，帮着劝陈实。 “小实，现在该怎么办，田德福不会真去县纪委举报吧？” “现在知道怕了，你们一个二个，真不是当官的料，老实在家当个小老百姓，能有份工作，挣点钱养家糊口，就得烧高香。” 陈实看向陈建华：“真不知道，你脑袋里装些什么，做出来的事，匪夷所思。 政府给灾民的肥料，你怎么能拉回家里，你家是村委会吗？还明目张胆，深怕别人不知道。” 陈建华小声嘀咕：“我是晚上去拉的” 陈实气笑了：“晚上就可以拉了吗？用屁股想想，这能干吗？ 肥料值几个钱，你拉到家里来，一堆，想藏都藏不住。” 陈建华小声说：“村委会的人，都不听我的指挥，我想拉到家里来，让他们主动来找我，好收拾他们。” 陈实一阵无语，真是神操作。 陈建勇一脸阴沉说：“大哥，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把肥料拉到家里，村委会的人，凭什么来找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受灾村民的肥料发不下去，他们也有责任。” “你搞清楚没有，你是一把手，发不下去，第一责任人，是你。” 陈实都懒得跟这种蠢人说话，沉声问道：“这个村支书，还想当吗？” 陈建华摇头：“不当了，村委会的人，都跟我唱反调，村民也不把我当一回事，他们都在背后骂我。” 你真是可以，把所有人都得罪，要不是顾及我的面子，信不信，还有人打你。 第110章 主动罢免 陈实感到头疼，怎么跟李洪镇长说，人家帮你当上代理村支书，你却坐不稳这个位置，被赶下来。 李洪会觉得，陈实推荐的人不靠谱，以后再想找人家推荐人，就别想了。 推荐这条路，被陈建华给堵死了。 欲速则不达，做什么事，不能急躁，赶鸭子上架，会出大问题。 陈实意识到，自己的政治水平还不及格，得吸取教训。 “你主动向镇党委会写一个辞职申请，说你身体原因，不能担任代理村支书。” 陈建华低垂着头，支支吾吾说：“我写不来申请” 陈实这才意识到，陈建华小学毕业，初中上了一个星期，文化水平有限。 之前的老支书，田光明，都是小学没毕业，可人家会拉拢人，写这些东西，文书代替写。 陈建华得罪文书，人家直接不鸟他。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这个屁股，还得自己帮他擦。 “我给你打草稿，你照着抄，拿纸和笔来。” 陈建华进屋拿纸和笔，陈建勇搬来一张桌子。 陈建华把笔和纸放在桌上，陈建勇连忙把椅子放好，陈实坐下，不到五分钟，一份辞去代理村支书的申请写好。 陈建华照着抄了一遍，签字按手印，把申请递给陈实。 陈实拿过申请，一声叹息，本想扶持一个陈家人出来，等自己调到县里，可以照顾家里。 可没人能担此大任，这个想法就此打消。 陈实把申请收好，问道：“肥料送回去了吗？” “还没有” 陈实一听就来气：“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为什么不送回去。” “田光明说，事情没解决好之前，肥料不能送回村委会。” 陈实气得直拍桌子，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平时我跟你说的话，是一句没往心里去，你现在还是代理村支书，村委会的一把手，怎么能听田光明的。 这些肥料，你觉得能放在家里吗？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把灾民的肥料，拉到家里来。 这些肥料，是烫手山芋，赶快送回村委会，就说司机记错地址，拉到你家来。” 陈建勇连忙说：“我打电话，叫车来，把肥料赶快送回村委会。” 陈实彻底无语，连连挥手：“赶快” 他本来想走的，得等着，看着他们把肥料送回村委会，才放心，别在出什么幺蛾子。 车很快开到陈建华家门口，陈建勇几人，连忙去搬肥料出来，装在车里，送回村委会。 陈实站着，一脸阴沉，见陈建华背手站在一旁，无动于衷，这是还把自己当领导。 陈实冷哼一声：“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搬肥料。” 陈建华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去搬肥料。 肥料装在车上，几人跟着去，村委会下肥料。 陈建华站着不动，陈实叫道：“你站着干嘛，还不跟着去。” 陈建华觉得很没面子，拉来家里的肥料，又得乖乖送回去。 一脸为难的说：“我能不能不去” “肥料是你拉回来的，你是村委会一把手，你不去谁去？” 陈建华不敢看陈实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车开到村委会，陈建勇，陈岩石，陈星三人，开始下肥料。 会计田德福走出来，叫道：“这些肥料哪来的，拉来村委会干嘛？” 陈建勇连忙说：“这是政府给灾民的肥料，支书让我们送来村委会。” “他拉到家里去的，没有镇里的通知，不能拉回村委会，哪来的，拉回哪去。” 陈建华走进村委会，田德福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没听见吗？拉走。” 陈建勇看向陈建华，你现在还是一把手，说话啊。 陈建华一脸愤怒说：“这些肥料，就下在这里，村委会我说了算。” “村委会你说了不算，举报信已经送去县纪委，你就等着坐牢吧。 贪污灾民的肥料，都干得出来，还是个人吗？” 陈建华气得脸色铁青：“田老狗，你再说一句，信不信今天我打死你。” 田德福冷哼一声：“恐吓我，有本事来打，你打一个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建华攥紧拳头，很想冲上去，暴打田德福一顿，太不把自己这个领导，放在眼里。 田德福死死盯着陈建华：“就你，也配当代理村支书，真是给我们清河村丢脸。” 他看向司机：“从哪里拉来的，送回哪里去，别把车停在村委会，赶快开走。” 陈实不放心，跟着来村委会看看情况，一进门，就看到田德福在驱赶司机，不让把肥料拉回村委会。 陈建华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陈实声音低沉：“田会计，村委会的肥料，为什么不让放在村委会，你是想拉回家里，藏起来吗？” 田德福见是陈实，他痛恨陈建华，连同陈家人一起痛恨，面对陈实，他不敢太放肆。 语气缓和下来，没有之前的傲慢，他不把陈建华放在眼里，可陈实，他还是有敬畏之心的。 “陈副所长，这是村委会的事，你们派出所管不到吧？” “田会计，别忘了，我也是清河村人，这些是灾民的肥料，每个村民，都有监督发放的权利。” 田德福指着陈建华：“他昨晚，把肥料拉到家里，被村民举报，我跟田主任一起，在他家里找到这批肥料。 作为村委会的一把手，贪污灾民的肥料，现在知道送回来，晚了。” 陈实一脸平静说：“田会计，这事我已经跟陈支书了解，陈支书叫司机拉肥料，司机搞错了，以为拉到他家里，等陈支书发现，肥料已经放到家里，你们就赶去。 今天陈支书安排司机，送回来，怎么能说，是贪污呢？ 作为下属，诬陷领导贪污，罪责可不轻，请田会计，注意用词。” 田德福连忙反驳：“昨晚他怎么不说” “昨晚陈支书喝了点酒，头脑不清醒，没有说清楚。 再者，陈支书作为你的领导，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陈实看向陈建华：“陈支书，还不安排把肥料放进村委会库房里。” 陈建华前面大脑一片空白，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说辞，真是愚蠢。 叫道：“把肥料，搬进库房。” 田德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叫道：“慢着，你们不能把肥料搬进库房。” 陈实冷哼一声：“田会计，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会计，管好你的账，肥料放哪里，是你该管的吗？” 面对陈实的威压，田德福扛不住，连忙跑去楼上，叫田光明。 第111章 收拾烂摊子 田光明在办公室，观察着下面的一切。 田德福推开办公室的门，急匆匆的走进来。 “主任，陈建华把贪污的肥料拉回来，陈实也来了，你快去看看，不能让他们，把肥料放在村委会，等下罪证就没了。” 田光明不慌不忙说：“德福，坐，不要着急。” 他可不会跟陈实正面冲突，两人达成合作，这事就过了，他不会追究。 就算自己想追究，也没有这个实力。 田德福可没有心情坐，一脸着急说：“主任，快去阻止，一下他们就要把肥料放好了。” “别急，让他们放。” 田德福看向田光明：“主任，你不追究了。” “怎么追究”田光明反问。 “我们手上有录音，趁这个机会，连同陈实，一起弄下来，就算不能把他们送去坐牢，也要把陈实的工作搞没。” “德福，你不知道陈实跟李洪的关系吗？” “我们去县纪委举报，县纪委不行，去市纪委举报。” 田光明笑了：“你以为写一封举报信，人家就能受理，想什么呢，就算受理，也是打回镇上来，让镇政府这边调查，还不是回到李洪手里。 你要知道，陈实背后站着谁，可是县长赏识的人，我们连县长的面都见不到，这就是差距。 我私下打听过，陈实母亲王桂花，可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是市委副书记。” 田德福一脸不信：“主任，不会是道听途说吧？我觉得不可能，要是有个市委副书记的弟弟，王桂花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村里，陈家也早发达了，能等到现在。” 田光明微笑说：“德福，你想想，陈实为什么会得到县长的赏识，他之前跟我们一样，连县政府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结识县长了。” “主任，你是说，陈实能得到县长的赏识，是因为他市委副书记舅舅的原因。” “你觉得呢？普通人别说能见到县长，见镇长一面都难。 王桂花父亲年轻时候去当兵，退伍后，安排进明州邮政开车，在上面找了个女人，就跟王桂花母亲离婚。 王桂花丢在老家，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自然跟上面的弟弟妹妹没有感情，相互都没有联系。 直到陈实大学毕业，从公安厅调回来派出所，应该才联系上的。” 田德福点点头：“这么说，就解释得通，看来陈实的背景够硬。” 田光明给田德福倒了一杯茶：“你现在还想弄陈实吗？” “算了，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看陈建华狗仗人势，把屁股翘上天，对我们指手画脚，大呼小叫，真把自己当皇帝。 我是对陈建华不爽，对陈实没什么个人恩怨，小伙子在年轻一辈中，是清河村的佼佼者。 读书的时候回来，谦虚有礼貌，见着村里的长辈，总是笑呵呵的打招呼，没有读书人的迂腐。” “放心，陈建华会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滚出村委会，这是陈实答应我的。 联名申请，录音器我都给了他，接下来看他怎么做。” “主任，你这么相信陈实，要是他把证据销毁，翻脸不认账，我们就亏大了。 看见陈建华那张臭脸，我就生理性讨厌，真是多看一眼，少活一年。” 田光明语重心长说：“既然不想跟陈实撕破脸，就要彻底的信任他，联名申请，录音器都是我们的诚意。 陈实是聪明人，经过这事，打破他的幻想，陈建华不是当村支书的料。 我相信他，会做到的。 要是他真的出尔反尔，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再联名提交一份申请给镇党委会，一样能罢免陈建华这个代理村支书。 陈家的脸面，可就被踩在地上摩擦，陈建华愚蠢，陈实可聪明，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觉得他会让陈建华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给陈家在村里，留最后一丝尊严。 当然，陈家就算没有人在村委会，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以后见到陈建华，躲远点，别去招惹他。” 田德福一脸不甘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陈实看着肥料放进村委会库房，陈建华回办公室拿钥匙来锁上，这才离开。 陈建勇追了上来：“小实，你现在还要回镇里吗？” “明早要开会，我跟着回去。” “这么晚了，明早回去早一点就是。我让你嫂子，杀了一只土鸡，养了三年的，没有喂过饲料，现在已经炖好了，过去兄弟几个，一起喝两杯。” 陈实看到陈建勇一脸恳求的眼神，觉得这个二堂哥，比陈建华懂事多了。 “行，正好有事跟你说。” 陈建勇喜笑颜开，又去叫陈岩石和陈星。 陈建华要回去，被陈建勇拉上，来到家里。 陈建勇媳妇徐慧见人来，笑脸相迎，连忙招呼陈实几人坐，给他们沏茶。 土鸡在锅里炖着，香味四溢。 徐慧在厨房忙着，她没有煮火锅，请贵客吃饭，煮火锅是应付差事，做菜才能显示诚意。 她做八九个菜，把家里好吃的都搬出来，从厨房，一碗碗端出来，放在桌上。 连忙招呼陈实几人上桌吃饭。 陈建勇给陈实几人倒酒，最后才给陈建华倒。 陈建华黑着一张脸，我是你亲哥，不给我倒，你倒是会拍马屁，给其他人倒。 他不敢表现出来，主动辞去代理村支书，他现在又有些后悔。 可这事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有错在先，被田光明几人，抓住把柄，不让出村支书，弄不好真会去县纪委举报自己。 跟坐牢比起来，不当这个村支书就不当，老子不稀罕，等过段时间，也进电管所去上班。 陈实跟秦所长关系好，应该不成问题。 陈建勇端起酒杯，先敬陈岩石，尊重陈岩石，就是尊重陈实，古话说得好，三十年前，见父看子，三十年后，见子看父。 敬陈岩石，陈实肯定没有意见，觉得陈建勇懂事很多，慢慢观察，要是值得培养，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有机会，还是会拉一把。 陈实对家族观念，还是挺浓厚的。 陈建华和陈星见陈实脸色好看很多，连忙学陈建勇，给陈岩石敬酒。 陈岩石喝得脸红扑扑的，一扫前面的担忧，心情舒畅起来，儿子有本事，天大的事，他一出面，圆满解决。 第112章 建房子 徐慧一直在忙碌着，没时间来吃饭。 陈实叫道：“二嫂，快来吃饭，都是自己家人，别忙活了。” 徐慧满脸微笑说：“我给你们煮一碗醒酒汤，一下就好，不用管我，你们吃着。” 陈建勇接言：“小实，不用管她，你嫂子每次都这样，喜欢吃剩菜剩饭。” 不会有人喜欢吃剩菜剩饭，你作为丈夫，应该多关心下妻子。 徐慧见人，总是有三分笑脸，陈家现在三个嫂子中，陈实对他印象很好，今晚才会来陈建勇家吃饭，要是陈建华叫，陈实是不会去的。 五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徐慧才上桌吃饭。 五碗醒酒汤，放在五人面前，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很周到，吃这个饭，很舒心。 徐慧还不忘提醒一句：“醒酒汤有些烫，等一下再喝，别烫到。” 陈建华喝得满脸通红，看向陈实。 “小实，我明天还要到村委会上班吗？” “你现在还是村委会的村支书，镇政府的文件一天不下来，你就上一天。 记住一点，把工作交给田光明处理，你就在办公室待着。” 陈建勇拿出香烟，给每人发一支。 陈实刚把烟放在嘴上，准备拿火机点烟，陈建勇笑呵呵的给陈实点燃。 陈实吸了一口，缓缓说：“二哥，上次你说，想进电管所，当个管理员，现在电管所的管理员，都是满的，得等等。 周五上去公安局培训，遇到一个朋友，他爸是烟草局的保管，说烟草局招临时工，负责打包，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陈建勇两眼放光，烟草局不比电管所差，里面的油水也不少，别看一个打包的，他经常卖烤烟，知道里面的门道，也是香饽饽，很多人，挤破脑袋找关系，往里钻。 里面有自己人，把好的烤烟放上面，不好的放下面，趁人挤的时候去卖，跟打包的熟悉，根本不查看，按好的烤烟，一个价就称了。 就算自己不栽烤烟，完全可以去农户家收烤烟卖，低买高卖，一年也不少挣。 “太好了，在县城，离家也近，总比去沿海打工强。” 他又开始哭穷：“这房子，前年建起来，总的欠了十几万，银行的就好几万，每个月都要还利息。 你二嫂她爸妈的，加上工钱，差不多有十万，一年种地，挣到几万，只够开支，根本存不到钱还账。 年初的时候，你嫂子说，要去打工。我一个人，要带孩子，还怎么种地，没让她出去。” 陈实知道，他家这房子，全靠老丈人家才建起来的。 老丈人家，一家子都来，他们就是专业承包房子建的，工钱是一分没给。 陈实喝了一口醒酒汤：“行，等有空我跟朋友说下，你准备一下，去面试，提前打声招呼。” “谢谢小实”陈建勇一脸喜悦。 陈建华心里很不是滋味，村支书也当不成，不如进烟草局去打包，这份工作，可以捞油水。 “小实，你看大哥这个村支书也当不下去，能不能也跟你朋友说下，让我也进烟草局去打包。” 陈实目光一冷，你还有逼脸找我帮忙，就老实在家种地得了，别给我惹麻烦。 陈建勇见陈实脸色冷下来，连忙说：“大哥，你就消停下，缓缓再说。 打包这活可是体力活，随便一包烤烟，五十到一百斤左右，你干得下来吗？” 陈建华冷哼一声：“你还能干得下来，我怎么就干不下来。” 陈实轻轻敲了敲桌子：“大哥，外面不适合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把地种好，比什么都强。 出年后，二哥若是能进烟草局，多栽些烤烟，有他在，不愁卖。”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说得对，别折腾了。” 他这次吸取教训，之前以为，是个人都能干村支书，结果告诉他，不是。 你不是这块料，你背后站着谁，都不管用。 陈建华黑着脸，难道我就只能种地吗？ 陈实喝了一口醒酒汤，机会就一次，给你了，没有把握住，谁都不怨，怨你自己愚蠢。 “今晚就到这，明早要早起，回去休息。” 陈实站起来，几人连忙跟着，徐慧放下碗，追着送出来。 “小实，坐一下再回去，还早。” 陈实摆摆手：“二嫂，快回去吃饭，一下饭菜冷了，别送了。” 陈实父子三人回到家，王桂花带着孩子，才吃完饭。 小米乐跑到陈实面前：“小叔叔，你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 小米乐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零食，奶声奶气问道：“小叔叔，你没有买零食给我吗？” 你妈上次都打你了，我哪还敢买零食，笑嘻嘻说：“小叔叔这次比较忙，没有来得及买零食，下次又给你买。” “好吧，下次要记得买。” “小叔叔记住了” 陈星去帮王桂花洗碗，收拾厨房，王秀芬在镇上，没有回来。 他们两口子，周一到周五，都在镇上住，周末休息才回来。 陈星收拾好出来，给陈实沏茶，把小米乐接过去抱在怀里。 “小实，这事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不会，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陈星看向父亲陈岩石，示意他说。 陈岩石轻咳一声：“小实，跟你商量一个事，你们兄弟还没分家，土地你们一人一半，没有分开。 你哥想在公路旁边那块地上建房子，请阴阳先生看了，很好，适合他们两口子住。 老房子以后就给你，你看行不行。” 陈实喝了一口茶：“没问题，那里通路，拉建筑材料来，方便，省很多工。” 陈星还怕陈实不答应，那块地很大，比老房子大一倍，主要是交通方便。 满脸微笑说：“小实，谢谢你支持哥建房。” “自家兄弟，谢什么，我以后不会回来建房子的，等有空，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下，给爸妈住得舒服一些。” “等房子建好，装修交给我。”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跟嫂子现在都在镇上上班，以后小孩读书，肯定也是在镇里，基本是周末才回来。 你跟嫂子商量一下，先在镇上买一个套间，比在家建合适。 我们这里，离镇上远，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花十几二十万建房子，性价比太低。” 陈实是为陈星考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么一个偏远的村子建房子，又不是没有工作。 陈星觉得，陈实是不是后悔把公路旁边的地给自己建房。 赔笑说：“等我跟你嫂子商量看。” 第113章 自我批评 陈实不再说什么，点到为止，提前跟你们说了，听不进去，怪不得谁？ 这时，陈建勇提着一只土鸡进屋来。 陈星连忙招呼：“二哥，快坐。”拿出香烟，发给陈建勇。 陈建勇接过烟，微笑说：“小实，这只土鸡也是养了三年，跟今晚杀的这只是一窝的，怕你明早走得早，你嫂子让我给你送来，明早带回镇上，杀了吃。” 今晚这只土鸡，味道不错，的确是没有喂过饲料的，陈实也不客气，帮你弄进烟草局，吃你一只土鸡，不算过分。 “回去，替我谢谢嫂子。” 陈建勇坐下，四人闲聊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陈星看时间差不多，给陈实打来洗脚水。 陈实连忙说：“哥，我自己来。” “省得你站起来”陈星把洗脚水，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泡下脚，快十点了，并去睡觉，明早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六点陈实就起床，看到厨房，王桂花在忙碌。 陈实叫道：“妈，起这么早干嘛？” “昨晚你说要早起回镇上开会，我提前起来，给你煮一碗面。 早饭要吃，不能空肚子，对胃不好。” 陈实洗漱好，陈星也起来。 “小实，我跟你一起回镇上。” 王桂花端来两碗热乎乎的鸡蛋面，立秋过后，山里的天气，早晚有些冷。 王桂花不忘提醒两个儿子，要多穿点衣服，别冻到。 陈实吃着面，觉得父母不容易，种这么多地，还要带两个孩子。 陈星坐下吃面，陈实轻声说：“哥，你跟嫂子周末休息，回来多帮爸妈干点活，妈要带两个孩子，爸一个人种这么多地，还是辛苦的。” 陈星连忙说：“放心，周末我跟你嫂子回来，这点庄稼，两三个周末就收完。” 陈实等陈星吃完面，提上陈建勇送的土鸡，叫道：“妈，我们去镇上了。” “快去吧，别迟到了。” 陈实开车，带着陈星，一路颠簸。 陈星点燃一支烟：“等路修好，准备买一辆车，这样回来就方便了。” “可以，到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两人闲聊起来，一个多小时，到镇上。 陈实把陈星送到电管所，才返回派出所，看时间，才七点五十，离上班，还有十分钟。 九点开会，还早呢。 陈实来到办公室，张虎在帮陈实擦桌子，收拾卫生。 见陈实进来，微笑说：“陈所早”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那个领导不喜欢懂事的下属。 张虎不是懂事，是徐萌萌教育出来的，这就是找一个靠谱女朋友的重要性。 男人可别是个女人都往家娶，有些娶进家来，旺三代，有的是害三代。 张虎为了给陈实收拾办公室，徐萌萌每天七点准时给他打电话，叫他起床，去收拾办公室。 这活本来不用起这么早，可是有人抢着干，后勤组组长张有才，老胳膊老腿的，每天都来抢着干。 总是晚了一步，张虎动作更快。 张虎收拾完，并离开。 陈实准备会议的稿子，九点的全体大会，主要是宣传思想政治教育，加强为人民服务，怎么样做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 后期还要分批次的上去公安局，为期两天的思想政治教育。 陈实忙了一会儿，把事情处理好，看下时间，九点了，起身前往会议室。 会议是王剑明主持，他是照着公安局下发的思想政治教育文件说的，基本是读文件，读了两个小时，喝了两杯水，下面的人，当催眠曲，一个个昏昏欲睡。 散会后，王剑明叫住陈实。 “陈所，接下来，你要监督下面的人学习，到时上去培训，宋政委会抽查的，一问三不知，怪我们没有监督学习，是要挨批评的。” 陈实根本不当一回事，敷衍说：“好，我会安排下去，监督他们学习。” 下午上班，陈实给李洪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听。 “陈实” 陈实连忙满脸微笑说：“李镇，今晚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行，地点你安排。” “好，谢谢李镇。” 挂了电话，还得在李洪面前自我批评，推荐陈建华这个蠢货，不给他擦屁股都不行，他根本搞不定。 下班后，陈实来到春来饭馆，等了半个小时，李洪的车才停在门口。 陈实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李镇” 李洪走出来，微笑说：“不用在外面等我，有点事，耽误了。” “能等领导，是我的荣幸。” 李洪满意的走进春来饭馆，菜是陈实提前点好的，两人走进包间，陈实示意老板孙如意上菜。 饭菜上来，陈实打开酒瓶，给李洪倒酒。 两人觥筹交错，都是陈实敬李洪酒。 陈实见吃得差不多，酒也够了，是时候说正事。 “李镇，我要向您检讨。” 李洪放下手里的筷子，好端端的，向我检讨，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问出来，等着陈实的下文。 陈实续道：“李镇，之前我向您推荐的清河村代理村支书陈建华，他隐瞒病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激动，就会出事。 我也是回家去，他发病我才知道的。 针对村委会的工作繁重，他身体原因，不能更好的为村民服务，他向镇党委会辞去代理村支书。” 陈实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申请，恭敬的双手递给李洪。 李洪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就这事，不想干代理村支书，有的是人干。 接过申请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他有病，事先你也不知情，这没有什么好检讨的。 这个陈建华，是个好同志，自己有病，不能为村民更好的服务，主动辞去这个代理村支书，值得表扬。 好些村委会的干部，一把年纪，精力有限，就是不下来，死死站着位子。 趁这个机会，我要在党委会上提出，向陈建华同志学习，让其他村委会的干部，好好看看，什么叫心里有村民。” 难怪人家是镇长，看待问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陈建华这回，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 “谢谢李镇，我得向您学习，看待问题不全面。” “你还年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会比我有出息。” 陈实一脸认真的说：“李镇，我到您这个年纪，能有您十分之一，就知足了。” 小伙子会说话，是个好苗子，难怪会得到刘县和张局的赏识。 第114章 通缉犯 陈实陪李洪闲聊一会，饭局并散了，陈实送李洪离开，才返回住处。 回到家，王艳红还在加班写教案，他洗洗并睡了。 第二天上班，陈实接到王涛打来的电话，临时工的事安排好，让陈建勇明天去烟草局，面试走流程。 陈实给陈建勇打去电话，告知他这个好消息，陈建勇欣喜若狂，连连感谢。 这两天忙，没有查看公安局下发的文件，昨天下发一份文件，是公安厅下发的。 陈实打开一看，立刻引起重视，逃犯张东，还没有抓住，公安厅要求全省的警员，行动起来，对自己的辖区，地毯式搜查。 刚看完文件，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安局开会。 不用想，肯定是研究抓捕逃犯张东，张东是富山镇人，自己有得忙了。 门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王剑明走进办公室，陈实站起来迎接。 “王所，坐。” 王剑明坐下：“看到公安厅下发的文件吗？” “看了” “公安局通知明早开会，肯定是研究抓捕罪犯张东，这都大半年了，不知道益州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还没有抓到。 张东老家是富山镇的，重任还是在我们身上，你要想好方案，如何协助公安厅，把这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抓住。” “王所，上面叫我们怎么做，严格执行。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都没有抓到的罪犯，我们派出所才几个人，就算逃回富山镇，我们也不一定能抓到。” 王剑明在心里祈祷，别逃回富山镇，爱去哪去哪。 “下午两点上去，准备一下。” 陈实微笑点头：“行” 送走王剑明，陈实就琢磨，张东会逃去哪里，逃出益州后，就人间蒸发。 仔细推演他逃跑的路线，陈实猜测，张东从益州的民富县，进入南西省的贵源县，走偏僻小路，逃回龙头沟村的大山之中。 他现在的藏身之地，很有可能，就在龙头沟村的深山中。 天气越来越冷，冬天就要来了，热天他能藏在深山中，不出来，可冷天就不一样，他要出来找吃的，找穿的，要是藏在深山中，会露出蛛丝马迹。 明天开会，陈实不敢提出自己的猜测，让公安局上报公安厅，派大批警力来搜山。 要知道，龙头沟村的深山，跟南西省接壤，交织在一起，有几十里，无疑是大海捞针，派多少人进去，都是白瞎。 张东自己不暴露，想把他搜出来，是不可能的。 陈实不敢冒险，这只是自己的假设，要是提出，公安厅真的调动全省的警力来搜山，无功而返，自己是要担责的。 以后再想进步，可就难了。 大规模的搜山，会打草惊蛇，张东就算在大山中，也不会出来，想抓他，更难了。 陈实拿起手机，给张虎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来到办公室，满脸笑容说：“陈所，您找我。” “你现在叫叶才汗，牛有德来镇上，让他们盯紧村里的一举一动，没事就到深山中去转转，发现任何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立马上报到我这。” “好，我这就去安排。” 陈实想了一下，不给点甜头，没人愿意卖力干活。 “去张有才那里，领四千块，额外给他们一人两千，作为他们的辛苦费。” 张虎离开，陈实觉得这是次机会，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都束手无策的逃犯，要是被自己抓到了，意义就不一样，大功一件，升个副科，不成问题。 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下午陈实跟王剑明，上公安局开会，到县城，还是老规矩，住天上人间，洗桑拿。 公安局已经行动起来，警员全部出动，排查起来。 这个时候，不能出去大吃大喝，不小心撞枪口上，问题就大了。 想要进步，身上可不能有污点。 陈实在酒店待着，看电视，睡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出去跑一圈，精神饱满的去开会。 这次参加会议的，各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和所长，治安管理大队长和几个副队长，刑警大队长等。 时间一到，张向东走进来，身后是雷恒，宋有名，朱见明，三个副局长。 会议雷恒主持，重点落实公安厅下发抓捕逃犯张东。 雷恒把文件内容强调完，话锋一转。 “张东是春阳县人，公安厅特别强调，让我们公安局行动起来，罪犯很有可能，已经逃回老家。” 他严厉的目光，看向王剑明，王剑明吓了一跳，停留了三秒，锁定陈实。 “陈副所长，抓捕逃犯张东，是你全权负责。张东是富山镇人，要是逃回春阳县，不用想，他第一个选择，肯定是逃回老家，他对地形熟悉，更容易隐藏。 你说说，过去大半年了，你们布控，有没有发现逃犯的踪迹。” 王剑明看向陈实，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陈实，这种事，一不注意，上面的怒火，就会发泄下来，谁负责，谁就要背锅，弄不好，撤职处分。 陈实站起来，肃穆说：“雷局，富山镇我们实行两班倒的布控，全镇范围内，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逃犯张东的踪迹。” 雷恒很失望，还以为他要长篇大论，说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本来想做点文章的，现在也做不成。 他就是看陈实不爽，想要打压一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语气严厉说：“这么久了，一点发现没有，可要知道，你们富山镇派出所，公安局给了五十万的布控经费，这是其他派出所没有的。 逃犯张东要是出现在富山镇，你要负全责。”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实，这是雷恒故意拉仇恨，你有我们没有，其他派出所能高兴吗？ 他们不敢恨局里领导，还不敢恨你陈实吗？ 陈实知道雷恒这老登用心险恶，语气平淡说：“雷局，逃犯张东没有在富山镇出现，我总不能变一个出来。 益州公安局和公安厅，专案经费可是接近千万，他们还没有抓到逃犯张东。 就我们富山镇派出所，有多少警力，才五十万经费，这大半年跑下来，油费都要十几万。” 雷恒没想到，陈实敢当着这么多人顶撞他，语气严肃几分：“其他派出所，难道就不要出警了吗？他们可没有专案经费。” “其他派出所，有专案行动组吗？我们富山镇有，专案行动组的开支，都在布控经费上，专款专用。” 陈实一点不惯着雷恒，你是个什么东西，有必要给你留脸吗？ 第115章 顶撞领导 平时被雷恒打压的人，忍不住偷偷给陈实点一个赞，怼得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实身上，知道你顶撞的人是谁吗？公安局的三当家，除了局长和政委，他最大，就算你是刘县和张局赏识的人，他想弄你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王剑明心里暗喜，他知道雷恒的脾气，睚眦必报，平时训他，跟训孙子一样，他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被陈实，当着这么多人顶撞，一定不会让陈实好过。 忍不住偷瞄了雷恒一眼，见他一脸阴沉，死死盯着陈实。 幸灾乐祸，有好戏看了，陈实要倒霉，就是自己最开心的事。 陈实眼神坚定，迎着雷恒锋利的目光，毫无避让。 好小子，敢顶撞我，在公安局，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会让你知道，顶撞我的下场。 逃犯张东要是出现在富山镇，你没有发现踪迹，会让你撤职处分，把你打回原形，有张向东罩着你，也不好使。 要是逃犯张东没有逃回富山镇，就申请查你五十万布控经费的开销。 这笔钱经你手，我就不信，你能干净，就算你干净，我也会让你不干净，一样名正言顺撤你的职，把你打回原形，一辈子待在富山镇，别想有出头之日。 张向东轻咳一声：“今天是研究全县的布控，别跑题了，重点不应该只放在富山镇，全县都是重点。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要提高警惕，随时留意自己辖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张向东看向陈实：“陈副所长，坐下。” 陈实坐下。 其他人还想等着看好戏，有张向东罩着，只要陈实不把把柄递给雷恒，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张向东看向身旁的雷恒：“雷副局长，你作为布控总负责人，具体的工作，你来安排。” 张向东这是提醒雷恒，你才是负责人，要是逃犯张东逃回富山镇，公安厅追究下来，你才是最大的责任人。 格局大一点，跟一个副所长，较什么劲。 雷恒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安排布控。 会议开了足足三个小时，十二点才散会。 散会后，陈实跟着张向东，来到办公室。 张向东叫道：“坐” 陈实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张向东杯子里，倒满水，这才坐下。 张向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小子，胆子挺肥的，雷恒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得罪他干嘛？” “他每次都针对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觉得我好欺负。” “只要你不把把柄送到他手，他想动你，也没有这么容易。” “谢谢张局。” “年轻人，该忍则忍，忍无可忍，也就别忍，谁没有年轻过。” 对于雷恒这种领导，你要是一直放低姿态，他会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陈实有怼他的资本，一个张向东，一个刘有光，这两尊大佛，就是他的底气。 张向东续道：“小陈，你还年轻，不要想别的，好好把工作做好，拿出政绩出来，有政绩，我调你回县里，帮帮我。 我身边需要一个能干实事的人。” 陈实连忙站起来，向张向东敬了一礼。 “张局，我会把工作做好，不会让你失望。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坐下说，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 陈实坐下，张向东语重心长说：“我们走仕途的，要注意两点，不要拿不该拿的钱，不要睡不该睡的人，不管政敌如何搞你，都不是什么大事。 做事情，哪有不得罪人的，上面的领导也知道。只要不踩这两条红线，谁也拿你没办法。” “谨记张局的教诲。” “今天我也不留你吃饭，雷副局长下了死命令，让你们立刻返回去布控。 这是命令，还是要严格执行。” “是，张局，工作上不会含糊，对事不对人。” 陈实起身离开。 另外一边，雷恒把王剑明叫到办公室。 王剑明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雷恒问道：“公安局拨给你们派出所的五十万经费，具体是怎么花的？” 王剑明赔笑说：“雷局，这笔经费，没有经我手，具体怎么花的，我不清楚，陈副所长拿出十万，给派出所换了一批办公设备。” 雷恒瞪了王剑明一眼：“你是所长，派出所一把手，这么一大笔钱，不知道怎么花的，回去好好查查，汇报给我。” 王剑明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实怼你，我可没有，对我发什么火。 嘴上连连说：“是” 他想到一个陈实的把柄，连忙说：“雷局，这笔钱，是专款专用，陈实拨出十万，给派出所购置办公用品，他这是违规，可以在上面做文章，找陈实麻烦。” 雷恒摇头：“这十万，又不是他贪污，这点小事，顶多批评他两句，追回十万的款，不痛不痒的，毫无意义。 倒是你，真要这么做了，让派出所下面的人知道，他们痛恨的人是你。 陈实给派出所购置办公设备，获利的是下面的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行为，为什么要做。” 王剑明连忙说：“是” 雷恒锋利的眸子，看向王剑明：“回去盯紧陈实，他要是有什么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立刻跟我汇报。” 王剑明连忙站起来：“雷局放心，我会死死盯紧陈实，他要是有不轨的行为，立刻跟您汇报。 他在所里，仗着张局和刘县赏识，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没想到他这么张狂，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领导，在公安局，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狂的人。” 雷恒冷哼一声：“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今天就到这，赶快回去，监督布控。” “是”王剑明赔笑说：“雷局，那我先回去监督布控。” “好好干，干出点政绩出来，我才有理由调你回局里。”雷恒不忘给王剑明画饼。 王剑明喜笑颜开：“谢谢雷局栽培。” 雷恒挥挥手：“去吧” 王剑明美滋滋的走出办公室，来到外面，陈实已经在等着。 见到陈实，收敛笑容。 “陈所，我们立刻回去，落实雷局的指示，安排布控排查。” “王所，吃过饭了？” “吃什么饭，领导的指示要紧，回去落实。” “人是铁饭是钢，到饭点了，我要去食堂吃一口。” 留王剑明干瞪眼，一点不把自己这个领导的话，当一回事。 第116章 忙碌起来 陈实走进食堂，今天的人不多，大多数警员，都出去排查了。 随便打了两个菜，不到十分钟，吃完饭，返回来，王剑明还站在原处。 陈实打开车门，坐进去，叫道：“王所，还站着干嘛，上车回去安排布控。” 王剑明很想去食堂吃口饭，早餐喝了一碗粥，回富山镇，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可自己是领导，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忍受着饥饿，一脸阴沉的坐在副驾驶。 小子，你得罪谁不好，得罪雷局，张向东也罩不了你。 陈实悠闲的开着车，两人全程无交流，下午两点多，才到派出所。 王剑明半路就想叫陈实停车，自己去买吃的，怕陈实笑话自己，一直忍着。 车刚停下，连忙下车，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还有一包泡面，两个面包，是许林林放的，先对付一口。 陈实在后面叫道：“王所，肚子不舒服吗？” 王剑明没空搭理陈实的嘲笑，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先烧水，泡一包泡面。 刚泡好泡面，陈实就跟着进来。 “王所，我已经通知专案行动组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要严格执行雷局的指示，严防死守，不能让逃犯潜藏在富山镇， 你作为派出所的一把手，给专案行动组的成员，传达雷局的指示。” 王剑明觉得陈实是故意搞自己，可又没有证据，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尊重我这个一把手。 “陈所，你先去，我等下就来。” “专案行动组的成员，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我要马上开始布控，就等你传达雷局的指示。” 陈实上前，拉着王剑明就往外走。 王剑明没好气说：“陈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快放手。” 陈实笑呵呵说：“激动了，王所，请。” 王剑明饿久了，胃不舒服，感觉胃隐隐作痛。 来到会议室，行动组的人都到了。 陈实下车，第一时间，叫张虎通知行动组的成员，到会议室开会，王所要传达雷局的指示。 王剑明见人都到了，忍受疼痛，朗声传达雷局的指示。 痛得额头直冒冷汗，还是咬牙坚持。 坚持半个小时，实在坚持不下去，有气无力的说：“今天就到这里，身体不舒服，下面陈副所长安排具体布控细节。” 王剑明脚都是飘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扶着墙慢慢走回办公室，发现泡面早吃不成了。 拿出手机给许林林打去电话，电话接通。 “剑明，你回来了。” “赶快去给我打包一碗米线来” “你还没有吃饭？” “别废话，快去。” 他胃疼的时候，不能吃干的，吃了胃会更痛。 许林林动作很快，不到十五分钟，米线送到办公室来。 王剑明拿过米线，细嚼慢咽起来。 “你的胃，不能饿太久，还不早点吃饭。” 王剑明没空搭理许林林，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陈实带队，去龙头沟村布控排查，雷声大雨点小，必须要做给雷恒看。 陈实，马国良，张虎坐一个车，一个辅警开车。 张虎坐副驾驶：“陈所，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去龙头沟村，逃犯张东就算回到龙头沟村，也被吓跑了，不会有收获。” “靠我们几个，就想抓住公安厅的A级逃犯，想什么呢？” “那我们还去？” “雷局的指示，严格执行。” 张虎知道了，就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跟局里有个交代。 这个张东，不可能逃回龙头沟村，自投罗网。 马国良开口说：“要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被我们抓获，可是一个大功。 潜逃半年多，公安厅都抓不到的人，被我们抓住了，功劳可不小。” 张虎问道：“马组长，你觉得他会逃回龙头沟村。”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种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智商都很高，不走寻常路，往往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他们的行为。 入室抢劫，就算被发现，刺伤一两人，迅速逃走就是，没必要杀一家五口，连七八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犯下这种大案，公安厅肯定要抓到人，抓不到人，跟省里，是交不了差的。 主要被杀的还是高官，你要是只抢钱，可能报警都不敢，他报警，会把自己暴露，引来纪委的调查。 钱对于这些高官来说，可有可无，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他们送钱的。” 张虎问道：“要是张东逃回龙头沟村，会藏在哪里？” “我对龙头沟村不熟悉，这得问你，你在龙头沟村待了几个月，最有发言权。” “我对张东不熟悉，听村民说，离家几年都没有回来过，知道他的人，都说是狠人，惹到他的，他会让你付出代价。” “不是狠人，能杀一家五口，还跟没事人一样。这种危险分子，就算逃回龙头沟村，上报公安局完事。 靠我们这些人，想抓捕这种危险分子，是嫌自己命长。” 陈实看向马国良：“老马，你前面还说，抓捕到张东，可是大功一件，升职加薪，不成问题。大好的前途，就不要了。” “算了，我怕没命享受，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烈士。 活着，比升职加薪更重要。” 一路颠簸，来到龙头沟村，陈实下车来，安排两个人一组，进村布控排查。 陈实带着张虎和马国良，还有一个辅警，来到张东家，他家现在一个人没有，老瓦房常年没有人居住，倒塌一半，院子里的野草，比人还高。 看着好凄凉。 “张虎，老马，你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人活动过。张东要是逃回来，自己的家，会偷偷回来看看，这是儿时的记忆，就算他是穷凶极恶的危险分子，也不例外。” 马国良指着残破不堪的老瓦房：“就这，还有看的必要吗？” “陈所叫看就看，哪来这么多废话。”张虎迅速走进去查看。 马国良脸一沉，也只能跟着进去。 陈实在一旁看着，这就是有绝对心腹的重要性，有他带头，想反对的人，会立刻闭嘴。 两人进去仔细排查，什么都没有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张虎走出来：“没有人来过。” “执法记录仪都记下了吧，拷贝出来，上交局里，这就是逃犯张东的老家。” 马国良一脸的蜘蛛网，这才反应过来，陈实的用意。 到龙头沟村排查，连逃犯老家都不仔细排查，排查得不够仔细，会被别有用心的领导拿来说事。 第117章 八月十五 排查一遍，没有什么发现，打道回府。 晚上，陈实带着行动组的人，到春来饭馆吃饭。 忙活一整天，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谁也不愿意跟着这样的领导混。 后面一两周，都是各处排查，没有任何张东的踪迹。 这次公安厅下发的文件，跟一阵风一样，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逃犯张东，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转眼进入八月，八月十五可是一个隆重的节日，体制内，是送礼的高峰。 陈实和王艳红刚吃完饭，陈实在厨房洗碗，门被敲响，王艳红去开门，见张虎和徐萌萌，两人手里提着两盒礼品，站在门口。 王艳红叫道：“萌萌，快进来。” 两人提着礼品进来，王艳红叫道：“快坐” 张虎问道：“陈所没有在家吗？” “他在洗碗，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徐萌萌微笑说：“陈所真是好男人，这么大一个领导，在家还帮你洗碗。” “再大的领导，也得吃饭不是。” 陈实从厨房走出来，张虎和徐萌萌连忙站起来，陈实叫道：“快坐，来家里玩，拿什么东西，走的时候带走。” 徐萌萌微笑说：“陈所，张虎说，这不快八月十五，给您送点月饼过来。 这一年，多亏您的照顾，这都是他对您的感谢。” 陈实看了一眼礼品，两盒月饼，包装很精致，一盒酒，是两瓶装的，一盒茶叶。 价值在两千左右。 “下不为例，下次可别送了。” 王艳红微笑站起来，收就收吗？还装什么，那个领导不收礼。 收礼又不犯法。 把四盒礼品拿到房间收好，要是有人来，看到很不好。 逢年过节，体制内送礼，都是惯例，你要是不收，显得不合群，只是礼品里，不能放钱就行。 以陈实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到，偷偷在礼品里放钱的级别。 陈实坐下，张虎连忙拿烟发给陈实，双手恭敬递上。 陈实接过烟，叼在嘴里，张虎的打火机，已经凑过来，把烟点燃。 张虎一脸诚恳说：“陈所，我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犹豫。” 陈实很满意张虎的表现，上次教训他一下，跟变了一个似的。 陈实不知道，这都是徐萌萌的功劳。他们两人家里都是农村的，没有什么背景，张虎要想混个一官半职，只能紧紧抱住陈实的大腿。 徐萌萌从王艳红口中得知，陈实的舅舅，可是市委副书记，有这背景，陈实不会在派出所久待，以后的仕途，一片光明。 张虎只要牢牢抱住陈实的大腿，别说副科，正科都是有可能。 王艳红拿水果出来，叫徐萌萌和张虎吃。 几人闲聊一会儿，张虎和徐萌萌起身离开。 接着第二天晚上，张有才提着四盒礼品到家来。 “陈所，快到八月十五，多谢您的照顾，提前祝您中秋节快乐。” “来家里坐就行，不用提什么礼品。” 张有才笑呵呵的坐下，陈实沏茶，两人闲聊一会儿，并起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陈实家里，都是来送礼的，房间里，放得满满的。 王艳红看着这些礼品：“这么多东西，开个超市都可以。” “家里现成的，提几盒，送给你们学校领导。” “我一个老师，教好学生就行，没必要给他们送礼。” “礼多人不怪，送礼在体制内，是必备的，又不要你出钱买，送一定比不送要好，相信我。 谁送领导可能不知道，谁没送领导一定记在心里，苦活累活，不好干的活，领导会毫不犹豫交给没送礼的去做。” “要是都送礼了，这些活，交给谁去做。”王艳红一脸好奇的问。 “不可能都送，总有几个不会来事的，就算都送了，礼物也有贵重之分，送得轻的，领导也会记得。” “我就想好好把我的书教好，怎么就这么难。” “人活在现实中，没办法，想清高，就别进体制内。 周末，我要上去县城一趟，给几个领导送送礼。” 刘有光和张向东的礼品，单独准备，价值在五千左右。 李洪的礼品，找几盒贵重的送过去，不能低于一千。 至于黄明和许平安，往家里提几盒送给他们就行。 舅妈李楠的礼品，给她送一个名贵的保温杯，提醒她，随时注意喝热水。 她会觉得这个外甥，很贴心，比送她贵重的东西强。 这时，门被敲响，王艳红去开门，许林林提着两盒礼品进来。 “陈所，艳红，打扰你们休息了。” 王艳红连忙说：“没有，还早，我们刚吃完饭，表姐，快坐。” 许林林坐在陈实身旁：“陈所，快到八月十五，提两盒月饼来，孝敬您。” “许姐，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过来坐坐就行，不用带礼品。” 王艳红端来水果，叫许林林吃。 三人聊了一会儿，许林林起身离开。 许林林走到派出所门口，看见马国良，提着两盒礼品走来。 “老马，这是给谁送礼？” “过来陈所家里坐坐。” “怎么不到我家里坐坐，我家的沙发，又大又暖和。” “不敢，怕你老公拿菜刀砍我。” 许林林冷哼一声：“胆小鬼” 快速走开。 马国良看着许林林曼妙的身材，就差流口水，他不是没有想法，是不敢啊。 不看看她是谁的女人，不是他能染指的。 马国良来到陈实家里，放下两盒礼品。 “老马，坐。” 陈实拿香烟，递给马国良。 马国良连忙双手接过烟，点燃抽起来。 陈实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缓缓说：“老马，上次你堂弟马双的事，真不是我不通融，是他偷了龙头沟村这么多牛马，得给村民一个交代。” 马国良连忙说：“这是他罪有应得，我也是头脑一热，家里人找我说情，就没有想太多。 后面回想起来，多谢陈所，要不我就犯错误了。”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合格的人民警察。谁都有亲戚，有家人朋友，但要有底线，触犯法律，必须绳之以法，绝不能包庇。” “陈所说得甚是，以后我谨记在心里。” 两人聊了一会儿，马国良起身离开。 马国良走后，王艳红从房间出来，她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尬聊。 “陈实，家里这么多礼品，给我父母拿几盒回去。” 陈实这才想起来，忘记给她父母，还有自己父母送礼品了。 “多拿几盒回去，反正我们也吃不完，丢掉就可惜了。” 王艳红笑嘻嘻说：“那我就不客气，省得我出钱买，又省下一笔买礼品的钱。” 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美滋滋的去拿礼品，单独放在一边，周末给父母送回去。 第118章 高尔夫 周末，陈实带着礼品去县城，给领导送礼是一门学问，你不能直接送家里去，除非你跟领导关系已经到这一步。 更不能送办公室，这是让所有人知道，你给领导送礼，领导想收也不能收。 陈实到县城，先给黄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所” “黄秘，今天我上来县城办事，想跟刘县汇报下工作，他周末在县城吗？” “在的，我跟他汇报下。” “好，谢谢黄秘。” 此时的刘有光，在山庄打高尔夫，难得周末没有什么事，放松一下，活动下筋骨。 黄明走到刘有光身旁：“刘县，陈所上来县城，他说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让他来，陪我打高尔夫。” “好” 黄明给陈实回去电话，叫他过去山庄。 陈实开着车，来到山庄，远远看见刘有光在打高尔夫。 陈实没有打过高尔夫，他是个细心的人，对领导的兴趣，一定要知道。 他在网上学过理论，怎么打高尔夫，不过没有实操。 他对自己有信心，学什么很快上手，今天要好好在刘有光面前，展示下。 小跑过去，来到刘有光面前，微笑说：“刘县” 刘有光叫道：“小陈，过来陪我打高尔夫。” “刘县，我没有打过。” “很简单的，上手很快。”刘有光示范一遍，把球杆递给陈实。 陈实满脑子的理论，笑呵呵接过球杆，照着刘有光示范的姿势，打了出去。 刘有光叫道：“很好，这不就上手了吗？姿势还很标准。” 陈实连续打了四五个，实践结合理论，找到感觉了。 刘有光很满意陈实的表现，小伙子不错，年轻就是好，学什么东西，上手快。 财政局局长关辉小跑过来，他也是找黄明打听，得知刘有光今天来打高尔夫，连忙赶了过来。 “刘县，这么巧，您也在这打高尔夫。” “关局，来得正好，一起打。” 陈实连忙放下球杆，打招呼：“关局好，我是富山镇派出所的陈实。” 关辉跟陈实不熟，听过名字，能陪刘有光打球，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外面的谣传，看来是真的，陈实是刘有光赏识的人。 “陈所”关辉微笑点头。 四人开始打球，黄明作为经常陪在刘有光身边的人，对他的爱好了如指掌，高尔夫打得一个好，私底下，没少训练。 还是差刘有光一些，你一个秘书，比领导还打得好，要不要混了。 陈实打得最差，第一次打，进步已经很快，他也想私底下训练，可富山镇条件有限，像样的球场都没有，哪有什么高尔夫场地给他训练。 刘有光打得很开心，到六点后，收工，去山庄吃饭。 四人推杯换盏，刘有光喝得很尽兴，酒足饭饱后，打了几个小时的球，刘有光累了，要回去休息。 几人送刘有光上车，陈实本来想，把礼品拿到刘有光车上，可关辉在，有些不方便。 黄明坐副驾驶，送刘有光回去，陈实开着车，跟在后面。 他提前给了司机小刘一个红包，不要开太快，让他跟在后面，找到合适的机会，把礼品送出去。 司机小刘开到一半，突然停在一处监控拍不到的路边。 “刘县，车有异响，我下去查看一下。” “明天开去维修下，确保车没有什么问题。” “是” 司机小刘刚下车，陈实把车停在后面，快速下来。 “车抛锚了吗？” “没有，有异响，我查看一下。” 陈实上前，帮看了一下，来到刘县坐的车窗旁。 “刘县，我经过这，看车停在这里，并停下来看看。” “小陈，你这是要去哪里？” 陈实等的就是这句话：“刘县，我准备了两盒中秋节礼品，给您送家里去，又怕打扰您休息，我把礼品，放车上。” 陈实说完，没等刘有光说话，连忙去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放进刘有光专车的后备箱。 刘有光满脸笑容说：“礼品不需要送，有这个心意就行。” 陈实笑呵呵说：“中秋节，阖家欢乐，提前祝刘县中秋节快乐。” “下不为例” 陈实见礼品送出去，心情舒畅，不是谁给刘有光送礼，他都收的。 司机小刘检查车没有什么问题，上车继续走。 陈实满脸微笑说：“刘县，慢走。” 他开车跟在后面，来到刘有光住的地方，车停住，黄明从车上下来。 刘有光的专车，开进县政府大院，家属楼。 陈实把车开到黄明身旁停下，连忙下车来，拉开车门。 “黄秘，我送你回去。” “陈所，不敢麻烦你，有车来接我了。” 一辆车开过来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个小伙子，陈实在小院人家门口见过，上次也来接过黄明，县政府办，综合科的徐墨。 徐墨点头跟陈实打招呼，他不认识陈实，把车门拉开。 “黄秘，我送你回去。” 黄明微笑说：“陈所，我先走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黄秘，本来准备了中秋礼品，给你送家里去，现在我给你放车里，带回去。” 陈实从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放进徐墨的车里。 “陈所，你这就客气了。”黄明给了徐墨一个眼神，徐墨领会，从后备箱提出两盒礼品。 “陈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中秋礼品。” 陈实连忙上前去接住：“谢谢黄秘” “那我先走”黄明挥手告别。 陈实把礼品，放在车上，去找许平安。 来到许平安住的门口，给他打电话。 “平安，在家吗？” “你在县城？” “我在你家门口，方便吗？” “方便，我在家的，你上来。” 陈实从车上，提着两盒礼品上去。 许平安站在门口等着：“老同学，你这是干嘛，还给我送礼品。” “中秋快到了，提前祝你中秋快乐。” “来就来，还带礼品，等下带两盒好酒回去。” “你的酒我可没少拿，总要给你送两盒。” 许平安住的是一室一厅，一个人住，有五十平米。 陈实跟许平安，就随便很多，关系到了，才能到家里来。 许平安问道：“要喝什么” “可乐” 许平安拿了一瓶可乐，放在陈实面前。 陈实喝了一口可乐，打趣说：“平安，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找个人谈谈恋爱，冬天要来了，可以暖暖被子。” “女人是老虎，要慎重。” 陈实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不会是那个吧，这么反感女人。” “去你的，我是正常人。” 第119章 下不为例 陈实跟许平安闲聊一会儿，时间差不多，起身告辞。 当然，走的时候，顺走几瓶好酒，拿回去慢慢喝。 陈实来天上人间住下，洗个桑拿，放松下疲惫的身体。 第二天起来，怎么给张向东送礼，犯了难。 总不能直接送家里去吧？ 他跟张向东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这一步。 陈实拿出手机，不用多想，给他打个电话，见机行事。 看下时间，十点钟，不早不晚，刚刚好。 电话拨过去，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小陈” 陈实满脸微笑说：“张局，我今天来县城，想跟您汇报下工作，方便吗？” 张向东没有犹豫：“过来我家里吃饭” 这是把自己当心腹，陈实满脸喜悦。 “好的，张局，我这就过来。” 陈实万万没想到，张向东会让自己去他家里。 连忙退房，开车前往张向东家。 提着两盒贵重礼品，敲响了房门。 传来张向东的声音：“门没有锁，直接推门进来。” 不是吧，还给自己留门，陈实有些受宠若惊。 满脸笑嘻嘻的走进去：“张局” 张向东看了一眼陈实提着的礼品：“你也学会了体制内这一套，还给我送礼。” “入乡随俗，中秋节快到了，提前祝张局，中秋快乐。” 把礼品放下，心里暗想，体制内，不懂送礼还怎么混。 张向东满脸微笑，指了指陈实：“你小子，下不为例。” 礼收了就好，下次还送，我要是不送，你该不高兴了。 陈实见张向东家里没人，难怪叫自己来。 陈实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不忘，把张向东杯子里的水加满。 总不能让领导给你端茶倒水吧，自己能办到的事，尽量不要麻烦别人。 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话锋一转：“小陈，会做饭吗？” 陈实瞬间明白，这个老登，是想叫自己过来做饭。可我也不会做饭，只会煮面。 “张局，我很少做饭，不过，我会煮面。” 张向东看看时间，十一点半。 “刚好，我不想吃饭，去厨房给我煮一碗面来，少放点辣子，你要是想吃，就煮两碗。” 这不废话吗？我煮面，总不能看着你吃。 陈实微笑说：“好，张局，您稍等一下。” 陈实琢磨，少放点辣子，就是辣子不能多，但必须要有，这分寸感，很考验技术。 还好，从小煮面煮到大，手艺是炉火纯青，不比外面面馆的差。 陈实进去厨房，先找到面条，锅碗瓢盆，开始煮面。 他信手拈来，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些青菜，一个西红柿。 烧水下面条，再放青菜。 把面和青菜放清水过一道，捞在两个碗里。 煎鸡蛋，下番茄，点缀葱花，少放一点辣子，热油过一下，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做好。 张向东看陈实把鸡蛋面端到自己面前，一脸诧异：“这么快就做好，能吃吗？” “张局，尝一下我的厨艺，能不能吃。”陈实把筷子递到张向东手里。 张向东搅拌一下，吃了一口，真想给你点个赞，太好吃了，比外面大厨做的都好吃。 作为领导，我不能表现出来，要不你会骄傲的。 陈实觉得，自己没有翻车，煮面条太熟悉了，试探问道：“张局，还吃得成吗？” “还行，凑合吃一口，别骄傲，厨艺还得练。” 手上的筷子没有停，不停往嘴里扒拉，根本停不下来。 陈实也坐下，吃起来。 张向东连汤都喝光了，还敢说不好吃。 陈实吃完，张向东把碗推到他面前：“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干净，有一点污渍，我拿你试问。” 今天保姆请假了，老婆去娘家，要是回来，发现厨房有污渍，又要骂自己。 陈实微笑说：“好” 去厨房，把碗洗好放回原位，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张向东不忘进厨房，视察工作，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干得不错，来跟我下棋。” 陈实没想到，张向东生活中，是这样的人。 两人下了三局，陈实连输两局，第三局，下了个平手，谁也弄不死谁，一直僵持着。 陈实在心里暗想，总不能一直输吧，显得我下棋太菜了。 张向东看看时间，一点半了。 “行了，我要睡午觉，你也该回去了。” 还不忘提醒一句：“你的棋技还得练，下次再下，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你个老登，下次我只让你赢一局，平两局，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陈实笑呵呵的站起来：“张局，那我先走了。” 张向东挥挥手：“走吧” 陈实离开张向东家，这次上来的任务圆满完成。 开车去明州，来到市委大院，给李楠送保温杯。 李楠没有在家，去益州了。 陈实给李楠打了电话，把保温杯交给保姆小陈，并开车回富山镇。 到富山镇，晚上十一点了。 王艳红还没有睡，见陈实回来，关心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事情比较多，去了一趟明州舅妈家。” 王艳红站起来：“我给你打洗脚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人家等你” 陈实发现，家里多了两只火腿，问道：“谁又送火腿来。” “你大姐送一只，你堂哥陈建勇家媳妇送一只，她们见你不在，坐了一下，就走了。 主要我跟他们不熟，没有什么好聊的。” “上次送的都还没吃完，又送两只来，明年都吃不完。” “要不我拿去卖了，放在家里，占地方。” “别人送的，不要拿去买，留着，等有空，我拿去送领导。” “你们这些人，送来送去的，有意思吗？” “有，送来送去，关系就更进一步，懂吗？” 陈实正愁，给李洪送什么，拿一只火腿送去，更有性价比。 “不懂，我只觉得好累，跟不熟悉的人，还要装出热情的样子，一脸假笑，累不累。” 王艳红给陈实足底按摩，按得陈实很舒服。 “也不是不可以，你就做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谁都可以不搭理，怎么高兴怎么来。 你要是有所求，请放下你的清高，去迎合这个社会。” “我只想做我自己，就这么难吗？” “成年人，谁都不能做自己，除非有人为你保驾护航。” 陈实感到有些累，靠在沙发上睡，昏昏欲睡。 感觉有人在弄自己的眼睫毛，睁开眼一看，王艳红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王艳红已经换上性感睡衣，一把抱住王艳红的细腰。 “你勾引我” 王艳红娇笑否认：“我没有” “必须对你做出惩罚” “不要啊” 陈实抱起王艳红往房间走去。 第120章 收庄稼 周一下班，陈实七点多，提着火腿，来到李洪家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李洪家媳妇打开门，陈实满脸微笑说：“王姐” “陈所长，快进来坐。” 陈实提着火腿，来到客厅，没看见李洪，问道：“李镇没有在家吗？” “在厨房洗碗” “李镇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这么大一个领导，回家还洗碗。” “再大的领导，也得吃饭。” 李洪从厨房走出来，陈实连忙站起来迎接。 李洪叫道：“快坐” 王姐给陈实倒了一杯茶，并回房间了。 李洪微笑说：“过来坐就行，怎么还拿东西。” “这不中秋快到了，想着给您送点什么好，周末回去，家里有火腿，自己家养的土猪，没有喂过饲料，味道很好，拿来给您尝尝。” “那谢谢了” 两人闲聊一会儿，陈实起身离开，来领导家，不能打扰领导休息。 李洪送陈实出来，才返回去。 中秋节跟国庆节一起放八天，陈实回家陪父母过中秋，带了很多礼品回去。 给陈建华，陈建勇家，送了两盒月饼。 过完中秋，陈实返回镇上，陪王艳红回去，帮她父母收庄稼。 陈实不知道，他走后，拿回家的礼品，有一半多，被王秀芬，准备拿去给娘家。 陈岩石很不高兴，不往家里买就是了，还往外面拿。 陈星一脸不悦说：“这是小实拿回来给爸妈的，你拿去给你爸妈，算怎么回事。” 王秀芬伸手出来：“不拿可以，给我两千，我自己去买。 再说，我们又没有分家，拿回来的东西，是大家的。 这么多礼品，爸妈也吃不完，拿点给我爸妈，怎么了？” “往年不都是花几十块钱，给他们买两个月饼的吗？” “今年能一样吗？我们都有了工作，还买两个月饼，你也拿得出手。 结婚几年了，你有给我爸买过一条烟吗？” “不都是你买去的吗？” “我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星一时无语。 “还有，我们就要在公路旁边那块空地上建房，别听陈实瞎说，他是不想给我们那块地建房。” “小实不是这样的人” “人心隔肚皮，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陈星也不想在镇上买房子，觉得在家建一栋更好。 “小实答应给我们建房，他是建议我们在镇上买，以后孩子读书这些方便。” “陈星，你要搞清楚，我是你老婆，我们才是一家，不要什么事，都听陈实的，自己得有主见。” “我又没说，要在镇上买。” “我问过徐慧，房子包给他爸来建，年后就开工，别给我拖后腿。” “你不要擅自做主，货比三家，等我找两家报价看看，对比一下，谁的工价低，包给谁做。” “那你抓紧，别做什么事，都喜欢拖，趁孩子小，父母年轻，帮我们带，赶快把房子建好。” 王秀芬把礼品放进背篓里，装得满满的，手里提着六盒，就要往外面走。 陈星问道：“不要我跟你回去吗？” “你要去就走，别墨迹。” “小孩怎么办？” “有妈带，带小孩麻烦。” 陈星本不想去的，回房间，拿上两包烟，接过王秀芬手里的礼品，跟着回娘家。 陈实很久没有干过农活，跟着王艳红回家收庄稼，感觉特别有趣。 陈实本想帮家里干两天活，找找小时候的乐趣。家里的庄稼，早早收完，村里的热心村民，帮陈岩石收，饭都不吃他一顿。 陈岩石感叹，一下子，身边都是热心肠的好人。 王艳红家里，就没有人帮忙，她爸身体才康复，不能干重活，全靠他母亲一个人，一天干不了多少。 陈实和王艳红，背着背篓，跟着她爸妈，来到地里收玉米。 王艳红问道：“在家干过活吗？” “小时候干过，上大学后，就没有干了。” “徐萌萌知道我带你回家干活，她说我暴殄天物，带你这么大一个领导，回家收玉米。” “都是农村人，干活很正常，不能忘本。” 王艳红母亲接言：“农村人怎么了，种出来的庄稼，一样卖给城里人，没有农村人，城里人得饿死。 小红读书的时候，我就告诉她，找男朋友，要找农村人，别找城市的，回来扭扭捏捏的，嫌弃这，嫌弃那，我看着就烦。 姑爷，丈母娘看女婿，我是越看你越顺眼，我姑娘有眼光，这盖牌村，我看没有哪家姑爷，有你好看的。” “妈，不会夸人别硬夸，你这样会得罪人的。” “我说话直，可不怕得罪谁，你看看盖牌村姑娘，一个个找的，全是歪瓜裂枣，没法看。 不过，这盖牌村的姑娘，我姑娘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看了陈实一眼：“姑爷，你可要好好珍惜，我们家小红，要样貌有样貌，要学历有学历，她是盖牌村第一个大学生。 做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别找城里的，娇滴滴的，有你好受的，什么都不会干。 你们家祖辈积德，才能娶到我们家小红。” 老头已经装好一口袋玉米，叫道：“就你话多，赶快干活，我们家姑娘优秀，有目共睹，还需要你说。” 陈实哭笑不得，你家姑娘，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得了吧。 王艳红小声说：“我爸妈就这样，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叔叔阿姨说得没错，你的确很优秀，要不我也不找你。” “就你嘴甜”王艳红轻轻打了陈实一下。 老头在一旁不满的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比我一个老人动作都慢，我的一口袋玉米都装满了，你们两个人，一口袋还没有满。” 王艳红叫道：“急什么，我们好久没干活了，要适应一下。” “别催，姑爷这么大一个领导，能来帮你干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老头气鼓鼓的继续干活。 收了一天玉米，装了二十五口袋，陈实和王艳红弄得满脸通红，都是被玉米叶子刮的，很不舒服。 陈实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累啊，农民真不容易。 “这些玉米，晒干能卖多少钱。” 王艳红母亲接言说：“一千块应该能卖” “四个人，干一天，才一千，一个人分到250。” 王艳红坐在陈实旁边：“还没算之前种的工，还有种子肥料钱，除下来，一天五十都没有。” 老头走出来，又放下一口袋玉米。 “别坐了，赶快背玉米回去，等下天黑了。” 陈实看着二十多袋玉米，一脸难以置信说：“都要我们背回去？” “难道要我一个老人背” 老头丢下一句话，自己就走了。 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看见陈实，心里很不舒服。 第121章 和善的村民 陈实干了一天活，腰酸背痛，疲惫不堪，倒在床上就睡，也不管老鼠多不多。 睡一觉起来，跟没事一样，身体恢复正常。 年轻就是好，睡一觉起来，啥事没有，继续干活。 工作只分两种，一种是体力劳动，一种是脑力劳动。体力劳动干累了，睡一觉起来，身体恢复正常，继续干活。 脑力劳动就不一样，一个困难没有解决，一直停留在你的脑海里，不管是睡觉，还是干别的，形影不离。 抑郁症基本是干脑力劳动的，干体力劳动的，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全身的精神力，都在超负荷的身体上。 休息一下，等身体恢复过来，继续干。 其实很多干脑力劳动的，想去干体力劳动，不用想这么多，也不用去搭理什么人情世故。 活干完，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继续，简单而快乐。 陈实此时就有这种感觉，抛弃一切，让身体超负荷起来，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干完了，我要休息一下，太累了。 帮王艳红父母收了三天玉米，剩下的已经没有多少，两人返回镇上，什么都没有做，睡了两天，身体的疲劳才一扫而空。 国庆很快过完，回到岗位上，开始重复的工作。 十月份很快过去，来到十一月份，陈实接到父亲的电话，要立碑了。 陈实请了一天假回去，给爷爷奶奶立碑，自己必须要回去。 陈星，王秀芬，陈建勇，都请假回来。 陈家祖坟在山坡上，离公路有一公里的山路，山路崎岖，路面坑洼不平，很难走，水泥，沙子，砖，都要人背上去，这是一个体力活。 陈实一早就回到家里，其他人都已经在家里，围着火炉烤火。 陈实走进去，众人纷纷站起来。 “小实回来了” 似乎大家都在等着他安排工作，陈实从当上副所长的那一刻，已经是陈家的主心骨，话事人。 陈实手里提着三条好烟，递给陈星：“哥，把烟发给大家抽。” 陈星接过烟，拿了给众人发烟。 陈实看向陈岩石：“爸，几点立碑。” “九点整，阴阳先生八点来。”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二十，看向陈建华：“大哥，你会砌砖，带着三个会砌砖的，协助阴阳先生立碑。” 陈建华叫了三个村民出来，人都是早请好的，请了十个人来帮忙。 “带上你们的工具，去接阴阳先生，接上后，直接去墓地。” 陈建华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陈实看向陈建勇：“二哥，拿水泥沙子是重活，你带着剩下的人，现在就去，把水泥沙子，砖，搬到位。” 陈建勇点头：“好” 他带着剩下的人出门。 陈星站在一旁，很想问，那我干嘛？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在家负责杀羊，把羊肉煮出来，叫两个人帮你。” “留一个帮我就可以” “也行，预计一点左右整好，回来吃饭。” 陈实看向三个嫂子，目光停留在徐慧身上，就她靠谱。 王秀芬话多，没有实干精神，陈建华家媳妇，干什么都抱怨，也不行。 只有徐慧，手脚麻利，干什么都笑呵呵的，有责任心。 “二嫂，你带着她们，负责做饭，一点左右，要把饭做好。” 徐慧满脸笑容说：“好，一下就开始做饭。” 陈岩石点燃旱烟，吸了一口：“小实，我跟建勇去搬水泥沙子。” “不用，我们去墓地，等阴阳先生。” 陈实跟陈岩石走后，王秀芬一脸不满，你倒是会安排，什么都不干。 回家来还想当领导，指挥别人。 心里这么想，可她不敢表现出来，陈实是她惹不起的人。 陈实跟陈岩石刚到墓地，阴阳先生就到了，陈实连忙上前发烟。 阴阳先生点燃香烟，四处看看，缓缓说道：“这墓地好啊，后山硬，前面有一条小河，财源广进，这个墓地，要出厅级以上的干部，做生意的话，要出身价百亿的富豪。 富山镇，我看了这么多地，这是唯一的风水宝地。” 陈实微笑说：“多谢先生吉言” 阴阳先生看着陈实：“小伙子，你这样貌，是个贵人，结合这墓地，贵不可言。” 周围人相互看看，难不成陈实有出息，都是因为祖坟葬的好。 陈建华很不高兴，我也是孙子，还是嫡长孙，这墓地好，怎么就没有落到我身上。 前段时间，代理村支书刚被拿下，想跟陈建勇进烟草局，陈实又不帮忙，他今年可算倒霉透顶。 墓地没有发自己，是不是可以发自己的后辈子孙，连忙问：“先生，这墓地，是不是可以发后辈子孙。” 阴阳先生摸了一下长须：“这墓地，至少会发四代后辈子孙。” 陈建华一阵狂喜，自己没有当官的命，自己两个儿子可以。 儿子当官，不就是自己当官一样，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干起活来，干劲十足。 陈岩石很欣慰，没想到当年随便葬的墓地，会是风水宝地。 陈家世代务农，要出一个厅级以上的干部，是想都不敢想的。 回想起小时候，要吃的没有吃的，要穿的没有穿的。 父母过世，像样的棺材都没有，随便找了这个地方葬了。 没想到会是风水宝地，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陈建勇带人，先把碑面石抬来。 陈实看去，人怎么多了起来，都是没有请，自己跑来帮忙的村民。 陈建勇在陈实耳边小声说：“小实，我带人去搬水泥沙子，来了好多村民帮忙，主动来的，多出二十来个。 两只羊不够吃，得杀四只，家里做饭，得多准备一些。” 陈实早有准备，昨天让陈星买菜的时候，多买了一倍，就是怕有村民主动来帮忙。 “你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再买两只羊来杀，钱我出。” 陈建勇点头，去安排。 陈实没有想到的是，代理村支书，兼村主任的田光明，带着儿子田小军，还有会计田德福，也来帮忙。 陈实连忙迎上去，给他们发烟。 “田叔，你来坐就行，怎么能让你跟着一起搬水泥沙子这样的重活。” 田光明接过烟，微笑说：“都是乡里乡亲的，看你们沙子水泥离得远，就叫上村委会的成员，过来帮忙。” “多谢田叔，你年纪大了，在这里指挥他们干活就行，可别去搬水泥沙子。” 田光明笑呵呵说：“行，我就帮你监督他们干活，看看有没有谁偷懒。” 第122章 热情似火 这边说说笑笑，陈建华黑着脸，看见村委会这帮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人跟他打招呼，你高不高兴，关别人屁事，普通人的愤怒，没人在乎。 陈实给主动前来帮忙的村民发烟，嘴上带着笑容，说着感谢的话。 九点整，阴阳先生把碑立起来，陈建勇点燃鞭炮，许多陈家的亲戚，带着鞭炮来，一起点燃。 鞭炮放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人多力量大，公路旁边的沙子，水泥，砖块，十一点不到，就送到位。 沉寂多年的两座坟焕然一新，陈岩石带着陈家后辈子孙，给父母磕头。 他心里很沉重，很想大声告诉父母，陈家在村子里站起来了，谁见了都笑脸相迎。 以前舍不得吃的，现在可以天天吃，舍不得穿的，可以随时穿。 祈祷父母在九泉之下，保佑后辈子孙，福禄高照，保佑陈实，仕途更进一步，有贵人扶持。 一套流程走完，立碑也接近尾声，陈实看下时间，十二点不到，比预计的早了一个小时。 陈实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星：“哥，羊杀了几只。” “四只，多杀了两只，应该差不多了。我来的时候，羊肉砍好，开始煮，现在回去，肉刚刚好。” 陈建勇走过来：“小实，墓地要不要打成水泥路面，有多出的沙子和水泥，人手这么多，让他们去山上端石头下来，铺一层，就可以打。” 墓地四周，已经砌起围墙来，打成水泥路面也好，方便以后来祭祖。 “二哥，你去安排，全部打成水泥路面。” “好”陈建勇心情很好，他现在也是吃上公家饭，立碑这事，很积极。 陈建华无精打采，要是立碑后，自己的代理村支书被拿下，还有借口怪立碑影响。 现在想怪，也找不到地方怪的。 陈家自己这一辈中，就自己还是个老农民，连弟弟陈建勇都进了烟草局，虽然是临时工，可也吃上公家饭。 这是块风水宝地，怎么就不发自己。 蹲在一边抽烟，一支接一支，消极怠工，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陈爱跟张高，这时拿着鞭炮赶来，张高去放鞭炮，陈爱来到陈实身旁。 “小实，我们前段时间，收了一仓库的玉米，有二十多万斤。 之前天气不好，一直下雨，今天天气好，联络的饲料厂家，派车来拉。 忙了一早上，玉米拉走，我和你姐夫就赶来，还是来晚了。” 陈实微笑说：“姐，没事，人手多的，你们收的玉米，及时出手是好事，放时间长了，容易长霉。” 陈爱做生意，原则性很强，有生意的时候，哪怕亲爹死了，都得等等，把这单生意做了再赶回来。 陈家三姐弟，陈爱家是最有钱的，两人很能干，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身上随便拿出个几十万，不成问题。 陈星两口子算是双职工，身上也积攒了一些钱。 最穷的是陈实，不但没有存款，还欠着银行钱，王艳红贷款的五万，陈实还没给还上。 应酬太多，工资只够开销，这次立碑的钱，还得拿大头。 还不能说自己穷，没人会信。 “已经有一些长霉了，估计有五六百斤。”陈爱满脸的心疼。 张高放完鞭炮小跑过来，老远就拿出香烟，递给陈实。 “小实，今天饲料厂的来拉玉米，忙活一早上，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不要紧，这边人多，好多村民主动来帮忙，快好了，一下回去吃饭。” 张高抽完烟，连忙去帮忙，做做样子，也要给陈实看到自己主动积极的一面。 众人一阵忙活，墓地的水泥路面，在陈建勇的安排下，全部弄好。 陈实看下时间，十二点半，收工回家吃饭。 家里热闹起来，比陈星当年结婚人还多，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陈岩石陪阴阳先生坐主桌，陈实四处寻找田光明，人家这么给面子，两家也没有深仇大怨，冤家宜解不宜结。 有一点陈实承认，在老一辈中，田光明确实是村里的能人。 陈实远远的看见田光明，连忙走过去。 “田叔，快来这边坐。” 田光明微笑说：“我随便坐就行，你去招待别人。” 陈实拉着田光明，坐在主桌。 主桌基本坐满，都是陈家人。 陈建华坐着，动都不动一下，他要无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让陈实看看，全家你都安排了工作，唯独不给自己安排，对陈实很不满，不敢表现出来。 陈建勇挨着他坐，站起来，给大家倒酒。 陈星坐在他旁边，站起来给大家发烟。 陈实陪田光明坐在一起，几人有说有笑，很是融洽。 酒足饭饱后，众人纷纷来打招呼，准备离开。 陈实给前来帮忙的村民每人一包好烟，感谢他们的帮忙。 这些烟，都是中秋节，别人送的。 田光明站起来，来到陈实身旁：“小实，村委会还有事，我过去看看。” 陈实塞了一包烟给田光明：“田叔，拿着抽，感谢今早的帮忙。” “乡里乡亲的，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 “多谢田叔，那你慢走。” 全部散席后，徐慧带着人收拾碗筷。 王秀芬很不高兴，这么多碗筷，要洗到什么时候，也不多安排几个人来帮忙。 朝陈星叫道：“陈星，赶快来帮忙洗碗，坐着干嘛？这些活，难道都是我们的不成。” 陈爱跟王桂花说着话，见兄弟媳妇这么说，连忙去帮忙收拾碗筷。 她对这个兄弟媳妇没有好印象，脾气很怪，怪的一点道理没有，是个浑人。 做生意她见得多，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可家里有这种人，她作为一个大姑姐，不好插手，偶尔回来一次，眼不见心不烦。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走到她身边：“少说几句行不行，今天人多，就这点活，一下就干完。” “你们闲着没事，不应该来帮忙吗？” 徐慧连忙说：“秀芬，你累了，去休息，就这点活，我们一下子干完。” 王秀芬放下手套：“二嫂，你们干着，我去看看孩子。” 陈爱收碗过来，见陈建华家媳妇黑着脸，对徐慧说：“让大嫂去收碗，我跟你洗，一下就弄好。” 有轻松活干，脸色才好看一些。 王桂花把孩子交给王秀芬，连忙来帮忙洗碗。 陈实安排好一切，并回镇上。 陈岩石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给父母立碑，是他最大的愿望，今天完成了，能不高兴吗？ 第123章 逃犯有下落 冬天的富山镇十天有八天是大雾笼罩，能见度不到一米。 陈实一早上班，穿着羽绒服，他很不喜欢富山镇的冬天，太压抑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一上班就开始忙，忙到十一点的时候，门被敲响。 陈实叫道：“进来” 张虎推门进来，带着一股寒风。 陈实烤着烤炉，暖暖的，寒风进来，办公室气温瞬间降低。 张虎连忙把门关上，走到陈实身旁，一脸神秘的说：“陈所，有重大发现。” 陈实放下手上的文件，抬眸看向张虎，等待他的下文。 张虎续道：“您还记得龙头沟村，被马双偷走牛马的老汉吗？ 他说，昨天，在龙头沟后山，看见逃犯张东。” 陈实眼神立刻明亮起来，连忙问道：“他人在哪里？” “前面我出去，在派出所门口遇见他，东张西望，鬼鬼祟祟，我把他带到办公室，说是来找您报警的。 我追问下，他才说出实情。” “除你之外，没有人知道吧？” “没有，他是我亲自接待的，得知这个消息，我马上来向您汇报。” 陈实连忙说：“去，把他带到我办公室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事。” “明白”张虎转身走出去。 很快就带着老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站起来迎接，扶住颤巍巍的老汉，感觉他在害怕什么，全身发抖。 “大爷，不要害怕，这里是派出所，我会保护你的。” 陈实搀扶老汉坐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老汉颤巍巍说：“陈所长，感谢你上次帮我们一家找回牛马，要不这事，烂在我肚子里，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昨天我去后山打猎，看见了你们要抓捕的逃犯张东。” 陈实问道：“大爷，你确定，没有看错，你看到的人是张东。” “张东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前他父母在的时候，我们两家关系很好，经常互相帮忙干活。 对张东很熟悉，就算几年没有看见，很远就一眼认出，不会看错，就是张东。” “他发现你没有？” “昨天大雾比今天还大，面对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我离他有三四米远，看见他的背影，他没有发现我，我马上就躲起来，不敢再去看他。” 陈实问道：“你只看到他的背影？” 老汉嗯了一声。 张虎接言说：“幸好是背影，要是面对面看见，以张东的狠辣，不会留活口。” 张东果然逃回龙头沟村，难怪外面他的一点动静没有，陈实问道：“大爷，你对龙头沟村后山熟悉吗？” “我从小就去后山挖草药，方圆二十公里之内，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哪里有个洞，我一清二楚。” “以你对龙头沟村后山的了解，你发现张东的地方，能画出来吗？” 老汉一脸茫然：“我不识字，画不出来，但我能说出来。 发现张东的地方，离村子有十公里左右，那一带，洞穴很多，不熟悉的人，进去，一不注意，就会掉进洞穴里，要是不能及时被发现，死亡的风险很高。 龙头沟村，死在那一带的村民不少。 现在是冬天，大雾漫天，就算是龙头沟村的人，进去也找不到东南西北，基本会迷路，整个冬天，除我之外，不会有人敢跑哪里去。” 陈实一脸迷惑说：“张东怎么敢跑那里去隐藏？难道他对那一带的地形，比较熟悉吗？” 老汉想到什么，连忙说：“对了，张东小时候，跟他爸，还有我，经常冬天去那一带打野味，他跟我差不多，对那一带的地形，也很熟悉。” 陈实点点头，张东所处的位置，地形复杂，洞穴冗多，投入大量警力进去，不一定能找到张东，还会打草惊蛇，他马上转移地方，想抓住他，就更难了。 他眼前一亮，看向老汉。 “大爷，以你对张东还有地形的了解，张东最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老汉陷入沉思，想了半晌，他想到一个地方，年轻的时候，跟张东还有他爸去打猎，张东他爸掉进一个洞穴里，摔断腿，是他背出洞穴的，那一个地方，后来张东没少去。 那个洞穴上面狭窄，下面很宽，躲在里面，可以避开冬天的寒风，很保暖。 下面还有一个出口，藏在一个深沟里，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 陈实追问：“大爷，你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张东藏在哪里。” “哪里”陈实和张虎异口同声问。 老汉说了一大堆，张虎和陈实听得一脸懵逼，他们根本不知道大爷说的是什么地方。 陈实拿出香烟，发给老汉，还帮他点燃。 “大爷，你能不能帮我们带路，带到你说的地方。” 老汉直摇头，他可不敢，张东要是知道是他告诉警察他的行踪，以他对张东的了解，会灭掉他家满门，哪怕是一条狗，也不会放过。 “我手脚不灵活，无法带你们进去。” 陈实看出老汉的顾虑，全身微微颤抖，很是害怕张东。 一脸轻松说：“大爷，张东杀了一家五口，之前也犯过命案，抓到他，死刑，立刻执行，不可能活着回来，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你不要害怕他，有我在，张东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要知道，我们警察手里，是有枪的，只要发现他，一枪毙命。” 老汉还是害怕，张东从小就是个狠人，惹到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陈实续道：“公安厅下发的通缉令，协助警察抓到张东的，奖赏二十万人民币。 我们派出所也发过奖赏令，来向我们举报张东行踪的，奖赏十万。 总的是三十万，大爷，你家养的那几头牛，能卖多少钱，你仔细衡量一下。 机会可遇不可求，三十万，基本是你这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更何况，不要你冒风险，只要你带我们到他隐藏的地方，会安排你躲起来，我们下去抓他。” 老汉面对三十万的诱惑，心里对张东的恐惧，慢慢消散。 三十万，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在龙头沟村，村民都看不起他，连子女也看不起他，一辈子，像样的房子没建一栋，窝囊一辈子，一把老骨头，是时候拼一回。 他浑浊的双眼，看向陈实：“陈所长，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带你们去张东隐藏的地方，就给我三十万。” 陈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大爷，你放心，要是你拿不到这三十万，你来找我要，不相信，现在立字据给你。” 陈实拿出一张信笺纸，在上面立下字据，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递给老汉。 老汉拿在手里，也看不懂，他不识字，可他相信陈实说的是真的。 “好，到老了，也要拼一把，证明下自己，我带你们去。” 第124章 抓捕行动 陈实如释重负，让张虎把老汉带回他办公室，自己要仔细想想，如何抓捕张东，不能让他跑了。 最保险的，就是上报公安局，让上面派出大量警力，去封锁张东所在的区域，渐渐收拢，把张东揪出来。 这样自己一点风险不用冒，就能抓住张东，可也没有一点功劳，顶多嘉奖两句，这本来就是自己分内之事。 富贵险中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张东的出现，是机遇，也是挑战，自己能不能快速升副科，就在张东身上。 只要涉险抓到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自己就是一等功，张向东就有理由，给自己调回公安局，升副科。 机会放在陈实面前，如何抉择，是个难事。 陈实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要是刘有光调走，换来一个县长，不是王明章的人，自己的机会就渺茫。 要趁刘有光和张向东在的时候，迅速升到副科，再想办法升到正科，这样才有资本，让王明章高看自己一眼，认下自己这个外甥。 陈实想明白这些，决定豁出去。 他想起上大学时，指导老师说过的话，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记住两点。 第一点，人都是血肉之躯，一枪都能打死。 第二点，人都是会死的，保护好自己。 陈实牢牢记住这两点，这时候，派上用场。 马国良不能叫上，他一个有家室的人，任何时候，保命要紧，不会豁出性命去抓捕张东。 只有一个人可以，就是张虎。 拿出手机，给张虎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进办公室，一脸兴奋：“陈所，要不要调集派出所全部警力，去抓捕张东。” 陈实指了指沙发：“坐” 张虎坐下，等着陈实的最高指示。 “想不想调去县公安局。” 张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想啊，我一直有个梦想，进刑警大队，破奇案，立大功。” “机会来了，只要我们抓住张东，我保你进刑警大队。” 张虎一脸喜悦：“陈所，您说的是真的？” 陈实脸一沉：“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张虎收敛笑容，连忙站起来，敬了个礼。 “陈所，请指示，您说怎么做，我严格执行。” “逃犯张东，藏在龙头沟村后山，不许透露出半个字出去。 现在去找四个靠得住的民警，等下跟我们出发，去抓逃犯张东。” 张虎一脸迷惑：“就我们六人，去抓捕逃犯张东，是不是人数太少了。” “张东隐藏的地方，地形复杂，去越多的人，越容易打草惊蛇，让张东提前察觉，转移隐藏的地方，再想抓他，就难了，人数越少越好，每一个人，以一当十，明白吗？” 张虎走出两步，想到什么，问道：“陈所，是不是这四个民警，也不告诉他们，我们是去抓捕罪犯张东。” 你真是可以，还知道问，前面跟你说的话，是一句没听进去。 陈实脸一沉：“你觉得呢？” 张虎连忙说：“不告诉他们” “那还不赶快去。” 陈实带着老汉，坐一辆警车，张虎开车，另外一辆警车，坐着四个民警。 每个人都带着枪，对外说，是去巡查。 车开到龙头沟村，陈实下车来，对四个民警说：“我们今天要进山巡查，你们要提高警惕，罪犯张东，很有可能，藏在后山之中。” 四个民警点头应是。 老汉在前面带路，陈实六人跟着，山路难走，老汉如履平地，走得飞快。 走了一个多小时，老汉停住脚步，此时的大雾，能见度半米。 老汉指了指前方：“这里的洞穴比较多，跟紧我的步伐，不要乱走，要是掉进洞穴深坑里，不死也残废。” 四个民警对视一眼，不明白陈所长带自己来深山老林干什么？ 难不成，逃犯张东真藏在这深山之中，他们是不会相信，觉得陈实瞎折腾。 四人是敢怒不敢言，领导命令，只能执行。 陈实看了他们一眼：“都听到了吗？” 四人应了一声，跟着老汉的步伐，翻山越岭，走了十多分钟。 老汉停住脚步，在一块巨石后面蹲下。 陈实六人也跟着蹲下，老汉压低声音说：“陈所长，前面就是张东隐藏的地方，你们自己去吧？” 陈实看向身后的四个民警，小声严厉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们，逃犯张东就藏在前面的洞穴里，等下我跟张虎下去洞穴，抓捕张东，你们四人，分成两组，这个洞穴，有两个出口，你们分别去把守住出口。 张东要是从里面逃出来，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抓不到活的，一枪击毙，绝不能把人放跑。 谁放跑了，不但拿不到奖金，还会受处分。 这是你们的机会，要是我们抓到公安厅都抓不到的罪犯，你们四人，有机会调到县公安局。 机会就在眼前，好好把握，谁要是不敢去，现在提出来，我不会阻拦，原路返回。” 四人都是年轻警员，对视一眼，血气方刚，决定拼了。 怕死就不当警察，平时想冒险都没有机会，这可能是他们这一辈子，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异口同声说：“严格执行陈所的命令” 陈实看了张虎一眼，这事办得好，没有挑选一个孬种出来。 陈实又跟老汉详细打听洞穴里面的情况，洞穴里面很宽敞，能容纳十个成年人左右。 上面的出口是垂直下去，有五六米深，下面的出口，是在深坑中，外面都是杂草，够一个成年人，侧身出来。 陈实了解后，按照老汉指的位置，小心翼翼的靠近洞穴上面的入口。 入口四周，没有发现有人活动过的踪迹。 陈实猜测，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老汉忽悠自己，张东根本就没有藏在这个洞穴里。 一种可能，张东反侦察能力很强，把自己的活动踪迹，清理掉。 根据张东犯案后，逃跑的路线，可以断定，他是一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罪犯。 两种可能都存在，陈实也拿不准，很多时候，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越是年轻，越输得起，大不了，从头再来。 第125章 富贵险中求 六人来到洞穴上面的入口，洞口不大，够一个成年人下去。 陈实看向身后的四个民警：“你们两个，绕下去深坑下面，找到出口，在外面守着，有什么情况，对讲机立刻汇报情况。” 两个民警领命，从上面绕下去深坑中，找出口。 “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 张虎不解的小声问道：“从这里下去，有五六米深，张东要是在里面，不可能从这里爬出来。” “张东不是一般人，不要用一般人的思维，去判断他的行动。 从这里下去，有石头伸出来，犬牙交错，能下就能上，以张东的身手，上来不会费多少力气。” 张虎比较信任陈实，连忙说：“陈所，我先下去探路，您在后面，有什么发现，我会提前预警。” 你小子成熟了，总不能让我这个领导下去，给你探路。 张虎钻入洞穴，身先士卒，很灵活的扶着伸出来的石头，往洞穴下面攀爬下去。 陈实跟在后面，他在东海公安大学时，体力测试，可是第三名。 他的身手，比张虎还灵活，紧紧跟在张虎后面。 这也是他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冒险下洞穴抓捕张东的底气。 就要快到地面时，陈实一把拉住张虎，示意他不要再往下，他看见有铃铛，再往下一公分，就能碰到铃铛，提醒张东，有人闯入。 够谨慎的，这样的藏身之地，还怕有外人闯入，做了预警。 难怪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他。 陈实指了指铃铛，现在可以确定，张东就藏在洞穴里。 洞穴里面光线很暗，不是陈实眼尖，绝对发现不了铃铛的存在。 两人不敢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绕开铃铛，下到地面。 陈实刚站稳，感觉后背发凉，第六感告诉他，背后有人，迅速一个转身，看见一个野人，手里拿着匕首，刺向他的胸膛。 陈实迅速一个闪身，摔在地面，躲开野人的攻击。 张虎连忙拿出枪，连开两枪，都没有打到野人，从警校毕业后，就没有开过枪，生疏了，有些不会用。 洞穴灯光太暗，野人速度太快，实在瞄不准。 陈实想拿枪，野人向他扑来，陈实连忙翻身，躲开野人。 紧急时刻，根本就没有时间拿枪。 野人似乎知道陈实是领导，紧盯着他不放。 张虎很慌张，这就是生死一瞬间，跟歹徒搏斗，跟在警校演示的，怎么就不一样。 他又开了一枪，还是没有打中。 陈实离野人很近，子弹擦着头发而过，陈实一身冷汗，你他妈是想打死我，差点就爆头了。 吓得张虎不敢再开枪，现在才想起来，叫道：“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野人根本不搭理张虎，一个翻身，向陈实扑来。 手里的匕首，直刺陈实心脏。 陈实一个鲤鱼翻身，跳了起来，头碰到石头上，同时，脚踢中野人的小腹。 两人都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疼痛，陈实反应更快，从腰间拿出手枪。 野人的匕首，没有停留，迅速刺来，一声枪响，野人倒在地上。 陈实快速退后几步，没有补枪，洞穴太黑，他不敢确定，这人是不是张东。 张虎又准备开枪，击毙这个野人，陈实叫道：“别开枪，叫他们进来支援。” 张虎前面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听到陈实的话，才想起叫支援。 拿起对讲机，叫道：“你们快进来支援，发现一个野人。” 陈实拿出手电筒，照射在野人身上，他大腿中弹，血流不止。 陈实本来是想打他心脏的，怎么打在大腿上，前面紧急，没有准头，乱开的，他也好久没有开枪了。 在公安厅，还训练过，打过几枪。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陈实仔细辨认，这双凶狠的眼神，不是张东，还会是谁？ 张东手里拿着匕首，凶狠的瞪着陈实。 张虎想过去，夺下他手中的匕首，陈实叫道：“别过去，他是张东。” 张虎吓了连退两步：“他是张东？” 陈实没空搭理张虎，三点一线，瞄准张东，这种危险分子，要不是自己身手灵活，反应快，已经被他一刀刺死。 啪的一声枪响，准确击中张东右手臂，匕首掉在地上。 张虎迅速上前，把张东制服，拿出手铐，把张东铐上。 守在上面的两个民警，已经下来，协助张虎，控制住张东。 陈实看了张东一眼：“把脚铐铐上，你们两个把他架出去。” 四人从下面的深坑出来，没有发现守在出口的两个民警。 陈实拿着对讲机喊道：“叫你们两个守住出口，人呢？” 对讲机传来声音：“陈所，我们好像迷路，找不到地方。” “原路返回，退到巨石那里，等我们。” 陈实看下时间，2010年12月2号16点49分，他会记下这个日子，是命运转折的日子。 张虎惊呼叫道：“陈所，您头上有血。” 陈实摸了一把，头发黏糊糊的，一看手掌，都是血。 这才想起来，是在和张东搏斗中，生死一线，根本就没有察觉。 张虎上前，一脸着急的查看陈实头上的伤，有三厘米长的一个口子，还在冒血。 “陈所，赶快打120，口子很长，血流不止。” 张虎眼里噙着泪水，全是对陈实的担忧。 张东大腿，手臂中弹，血还在冒，失血过多，整个人很虚弱，加上没有厚衣服，冻得全身颤抖。 叫道：“你那点伤算什么，我中了两枪，再不救我，就要死在这里。” 张虎冷哼一声：“你现在不死，等着你的，也是死刑，立刻执行。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陈实拿手机一看，这深山老林中，根本没有信号，怎么把张东活着带出去，成了一个难题。 “张虎，赶快想办法，给他止血，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看向两个民警：“雾子太大，赶快弄一个简易的担架，把张东抬出去。 天黑之前，我们要迅速出去，等天黑，根本不能识别方向，今晚就别出去了，张东必死。” 张虎连忙说：“陈所，您的伤势怎么办？” 陈实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石头上刮石粉，放在伤口上，可以暂时止血，别磨叽，出去再说。” 老汉从远处的草丛中走过来，他一直躲在远处观看，确认抓住张东，才走过来。 “陈所，你答应我的三十万，什么时候给。” “等我报上去，很快就会下来。”陈实看着老汉，他经常在山里活动，肯定知道什么草药能止血，问道：“大爷，你能找些草药来，给张东止血。” “他一个罪犯，还给他止血。”老汉一脸不解。 “抓到活的，才有奖金，想不想要三十万的奖金了。” 老汉这才迅速去找草药。 张东认出老汉，恶狠狠叫道：“你给我等着，灭你全家。” 第126章 福将 老汉吓得全身颤抖，陈实安抚说：“大爷，他出不来了，死刑，立刻执行，不要怕他。” 老汉这才放心下来，去找草药。 陈实看向张东：“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恐吓他，这里只有他能救你，不想立刻死在这里，就闭嘴。” “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以为我怕死吗？” “你不怕死吗？” “我怕吗？” “不怕，前面为什么求饶。”陈实盯着张东：“你身手这么好，随便找份工作，去给富豪当保镖，一个月没少挣，用得着去抢劫。 抢到钱，也没命花，躲在这深山老林，跟野人有区别吗？” 陈实很好奇，这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东一脸杀气，盯着陈实：“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不想知道，随便问问。” “不想知道，我偏告诉你。” 这个脑回路，真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判断他们的行动。 “我从小就恨富人，特别是当官的，他们凭什么高高在上，走在哪里都高人一等。 而我们穷人，活该一辈子穷，受他们欺负。 我去到大城市后，发现当富人特别爽，只要有钱，叫别人干嘛都行。 我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把别人踩在脚下。知道什么来钱最快嘛，当然是直接抢。 在这里躲个一年半载，等风声过后，我到韩国去，整容，换个身份，继续享受这高高在上的感觉。” 真是个变态，陈实冷哼一声：“可惜你没有机会，等待你的是法律的制裁。” “人早晚都会死的，我享受过，这辈子值了。”张东放声大笑。 “消停下，留着点体力，要不你活不到明天。” 张虎过来，从石头上刮下来的石粉，放在陈实头上止血。 两个民警弄好简易支架，把张东抬在上面，用藤条把张东五花大绑起来，防止他乱动。 张东冻得全身发抖，陈实看向张虎：“把外套脱下来” 张虎不解，还是把外套脱下来。 “给他披上” 张虎难以置信的说：“他是穷凶极恶的逃犯，干嘛要给他披上。” “你看他这样子，抬出去，得冻死。抓活的，比抓死的更有价值。” 张虎极不情愿，还是照做，把衣服披在张东身上。 老汉找来草药，弄细以后，敷在伤口上，暂时止住血。 陈实抬头看天色，暗了下来，叫道：“快走，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老汉在前面带路，几人来到前面经过的巨石旁边，迷路的两个民警见陈实等人走来，羞愧的低下头，要是逃犯从下面的出口逃出，他们就严重失职，要受到处分。 陈实看向两人：“你们过来，帮着一起抬逃犯张东出去。” 两人连忙上前，四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张东，跟着老汉，往外面走。 走了十多分钟，手机才有信号，陈实第一时间，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陈实一脸兴奋的说：“张局，我抓到逃犯张东。” “什么，你再说一遍。” “逃犯张东被我抓住了” “逃犯张东在哪里？” “他躲藏在龙头沟村后山中，离村子有十公里左右，我们现在正抬着他出来。 抓捕中，他大腿和手臂被我击中。” “不能让他死，要活的，我亲自带队下来，我们到派出所汇合。” “是，张局。” 张向东本来想挂电话的，连忙问道：“有没有警员受伤。” “没有，就我头部受一点伤，小伤，不碍事。” “很好，你小子是个福将，等着升职。” 挂了电话，陈实给卫生院的院长打电话，让他派救护车来龙头沟村，给张东止血。 草药止血只是暂时的，不能支撑多久。 天色渐渐黑下来，山路更难走。 四个民警，抬着张东，出了一身的汗，咬牙坚持。 老汉说道：“快了，最难走的这段走完，前面就好走了。” 张东冷笑道：“有意思吗？我早晚都要死，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救活，然后在判我死刑，一枪击毙。” 陈实冷冷说：“你的死活，不是我们来决定，是法律，你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威慑那些想犯罪的人。” 前面陈实让张虎进去洞穴里面寻找张东抢劫的赃款，一分没有找到。 陈实问道：“你抢劫来的钱，藏在哪里？” “你以为我会说吗？” “我只负责抓你，至于寻找赃款，不是我负责，你爱说不说，反正你也没命花。” “没命花，也不会让别人花，没有人能找到这些钱。” 天已经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没有老汉带路，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又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公路旁边，救护车已经到了，停在警车前面等着。 陈实看下时间，七点了。 四个民警把张东抬上救护车止血。 马国良听到消息，跟着赶来，看到真是逃犯张东，一脸不敢相信，真抓到了。 连忙跑到陈实身旁：“陈所，你没事吧。” “受了点伤，不碍事。” 陈实坐在救护车上，被护士清洗伤口，上药止住血，用纱布包裹起来。 马国良心里很不是滋味，陈实故意整自己，抓捕张东这样的逃犯，可是大功一件，自己怎么就错过了。 要是参与进去，陈实这次立下大功，肯定调到公安局去，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一脸赔笑说：“陈所，抓捕罪犯，怎么不叫上我，我也是专案行动组的组长。” 我叫你，你敢拼命吗？现在想来抢功，门都没有。任何事情，不要只想好处，不想付出。 “当时我接到举报，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怕打草惊蛇，只是来落实张东是否在龙头沟村后山中。 没想到，被我们正好碰上，顺便就把他抓起来。” 陈实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一点风险都没有冒，马国良更后悔了，怎么自己就没有赶上这好事。 这机遇，可遇不可求啊，他从警二十多年，还没有碰到过，就这么错过了。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抓了这么久的逃犯，一点影子没有，让陈实抓住了，这回，不升官都难。 “陈所，你受伤了，押送逃犯的事，让我来。” 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你来。 陈实挥挥手：“不用，我亲自押送回去，你开车，跟在后面。” 张虎看向陈实：“陈所，我跟您一起，押送回去。” 四个民警也看向陈实，他们也想参与押送，这是一份荣誉。 陈实叫道：“你们都上来，一起押送。” 陈实看向马国良，不忘提醒一句。 “安排人，把警车开回所里。” 第127章 谣言 等救护车走后，马国良的脸色黑下来，吩咐跟随的辅警，把警车开走。 他开着一辆警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王剑明在家里，半躺在沙发上，烤着炉火，暖洋洋的。前面他接到马国良的汇报，说陈实抓到了逃犯张东。 第一个反应，不可能，绝不可能，逃犯张东怎么会逃回龙头沟村，叫马国良，带两个辅警，去查看情况，随时汇报。 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雷恒打来的，连忙坐直身体，接下电话，满脸微笑说：“雷局” “你怎么回事，陈实抓到逃犯张东，也不提前跟我汇报。” 王剑明宕机三秒，不可能啊，陈实怎么可能抓到逃犯张东。 “雷局，您听谁说的？” “还我听谁说的，张向东带队，大批警员赶往富山镇，都快到你们派出所了。” 雷恒语气生硬问道：“你不会连这事还不知道吧？” 王剑明心里苦啊，陈实这小子，一点不把自己这个一把手当一回事。 “雷局，陈实不把我放在眼里，什么事，私自行动………” 雷恒打断王剑明的话：“你这个一把手，是怎么当的，被一个下属，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么大的事，后知后觉。 还想把你调到局里，我看这个所长的位置，你都不能胜任。” 王剑明还想说什么，雷恒已经挂了电话。 有人欢喜有人愁，王剑明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恨死陈实。 你小子是故意整我，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一声。 转念一想，陈实现在立下大功，调回局里当领导，自己凭什么拿捏人家。 就算在所里，自己也没有这个实力，拿捏人家。 他给马国良打去电话，为什么不及时汇报，把心里的怒火，对着马国良发泄，发泄完，挂了电话，心里要舒服一些。 又给许林林打去电话，通知下去，所里全部人员，返回去加班，迎接公安局局长张向东。 王剑明带着全部人，在外面寒风中，瑟瑟发抖，等了半个小时，公安局的四五辆警车，拉着警报，还有两辆救护车，开进派出所。 车刚停下，王剑明小跑过去，拉开车门。 张向东走出来，王剑明微笑说：“张局” 张向东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你们这是干嘛？” 王剑明连忙解释：“听说您要下来，派出所全体工作人员，都来迎接。” “迎接我干嘛？王所长，你是不是分不清主次，陈所长冒险抓捕逃犯张东，你把警员安排来接我，算怎么回事？ 现在不应该派出全部警力，去协助陈所长，把逃犯张东押送回来。” 王剑明是有病乱投医，又把事情办砸了，连忙赔笑说：“张局，我这就安排所里全部警力，去协助陈所长，把逃犯张东，押送回来。” 张向东看都不看王剑明一眼：“我给陈所长打过电话，他们一下就到，不用折腾，让他们散了，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干嘛？” 王剑明向许林林挥挥手，许林林对众人说道：“散了吧” 王剑明额头冷汗直冒，今天是怎么了，处处碰壁，站在张向东身旁，不知说什么好，又怕开口说错话。 等了十多分钟，卫生院的救护车开进派出所，张向东走过去迎接。 救护车的门打开，陈实带着张虎几人，走下来。 陈实见张向东走过来，小跑到张向东面前：“张局，逃犯张东的伤势稳住，没有再流血，需要立刻送县人民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张向东看着陈实头上裹着的纱布：“你的伤势怎么样？” 陈实没想到，张向东没有第一时间确认张东的身份，而是关心自己。 “张局，我没事，一点小伤。” “头部受伤，怎么能是小事，等下跟随我一起，到医院去，做全面检查。” 张东从救护车上推下来，转移到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上。 张向东确认逃犯张东的身份，立刻向明州公安局相关领导汇报。 明州公安局向公安厅汇报，公安厅立刻下发命令，把逃犯张东，转移到县人民医院救治，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派出专案组来接手，等张东伤势好转，转移到益州。 马国良带着辅警，把三辆警车，开进派出所。 他还没有见到过张向东，只看到过照片，今天见到活人，机会难得，怎么也要露个脸，连忙小跑到张向东身旁。 “张局，我是富山镇派出所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马国良。” 张向东看向马国良：“这次抓捕，你也去了。” 马国良连忙说：“我在龙头沟村，接应陈所。” 那就是没有参与抓捕，跑出来干嘛，张向东直接无视马国良，看下时间，晚上九点。 “立刻返回公安局，陈所长，坐我的专车，去医院全面检查。” “是”陈实满脸笑容的小跑去，拉开车门，张向东坐进去。 “别坐副驾驶，跟我坐后排，具体跟我汇报下抓捕经过。” 陈实一脸喜悦的坐了进去，这次赌赢了，副科应该没有问题。 王剑明阴沉着脸，看到陈实殷勤的样子，他觉得恶心，想想自己在雷恒面前的表现，更他妈恶心。 警车拉着警报，后面跟着救护车，往县城开去。 马国良黑着脸，张向东根本不鸟自己。 王剑明冷哼一声：“老马，你是专案行动组副组长，抓捕逃犯张东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向我汇报。” 马国良一脸委屈说：“王所，我根本没有接到抓捕通知，还是卫生院那边，告诉我，才知道的。” 两人把目光看向张虎，张虎连忙说：“这是陈所安排，让我们保密，秘密抓捕逃犯张东。” 王剑明强压心中的怒火，张虎参与抓捕，这次立下大功，不敢破口大骂，他可有陈实罩着，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拿捏的。 深呼吸一口气，平息心中的闷气。 “你现在写一份抓捕逃犯张东的详细经过给我，一个细节都不要落下。” 张虎不敢不写：“是” 许林林走过来：“王所，他们问，没有什么事，可以下班回去了吗？” “待在这里干嘛？都回去，明天正常上班。” 许林林刚转身，王剑明想到什么，叫道：“等下” 王剑明快步走到许林林身旁，小声说：“陈所头部受伤严重，不告诉一下你表妹，跟着去看看。” 许林林哦了一声：“等下我跟她说” 陈实我拿你没办法，造谣一下，你快死了，总可以吧。 第128章 谁他妈说我死了 许林林通知众人，可以下班回家，来到王艳红家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王艳红在忙着写教案，听见敲门声，并站起来开门。 “你出门，总是不喜欢带钥匙” 她以为是陈实，打开门一看，是许林林。 “表姐” 许林林走进来，一脸着急说：“艳红，出大事了，陈所去抓捕逃犯张东，头部受伤严重，有生命危险，现在送去县人民医院抢救，你还不去看看。” 王艳红一听，眼里闪过泪花，声音有些哽咽。 “他人在哪里？” “刚被救护车拉走，公安局的局长都来了，跟着一起送去。” “你看见他人了吗？” “没看见，我听其他人说的。” 王艳红手有些微微颤抖，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电话关机，无人接通。 许林林一脸担忧说：“这个时候，你打什么电话，得赶快跟着去看看。” “这都几点了，那还有车去县城的，得等明天早上才行。” “那你赶快告诉陈所家人” “告诉他家人不好吧，除了着急，也没什么用。” “你不告诉陈所家人，万一出什么事，他们怪你，怎么办？ 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你是个外人。” 王艳红脑子很乱，见许林林这么说，也来不及多想，翻找陈实家人的电话，一个没找到。 “我没他们电话” “那你打去村委会，让村委会的人，通知他家人。” “我也没有村委会的电话” “我有，在办公室，等我一下。” 许林林跑去办公室，拿通讯录。很快返回，把通讯录递给王艳红。 王艳红接过，找到清河村村委会的电话，连忙打过去。 会计田德福还在村委会，听到电话响起，接起电话。 “喂” “喂，你好，我是陈实的女朋友，他抓捕逃犯中，头部受伤严重，被救护车拉去县人民医院抢救，麻烦你通知下他家人。” 挂了电话，田德福赶往田光明家，推门进去。 田光明在洗脚，叫道：“德福来了，快坐。” 田德福一脸喜悦的说：“好消息，陈实抓捕逃犯，头部受伤严重，快死了，拉去县人民医院抢救。” 田小军在一旁叫道：“死得好啊，他死了，我们田家在村里，有绝对的权威，没人敢挑战。” 田光明瞪了田小军一眼，不慌不忙拿揩脚帕揩脚。 “德福，你听谁说的？” “他女朋友，打电话到村委会，我接的，让我帮通知他家属。” 田小军拿出手机：“我有陈星的电话，我打给他。” 田光明叫道：“不要打给陈星，德福，你打给陈建华，让陈建华去通知。” “我打给陈建华？” 田光明给了田德福一个你懂的眼神，田德福拿出手机。 “好，我给他打。” 拨通陈建华的电话，很快接通。 “喂，打我电话干嘛？” “你以为我想打你电话，前面接到陈实女朋友的电话，说陈实抓捕罪犯中，头部受伤，有生命危险，在县人民医院抢救，赶快通知他家人。” 田德福不等陈建华说话，并挂了电话。 陈建华刚睡下，连忙起来，他媳妇问道：“还要去哪里？” “出大事了，陈实抓捕罪犯中，受了重伤，快死了，在人民医院抢救。” 陈建华走出家门，陈建勇和陈星今天晚上都回来，连忙给陈建勇打电话，叫他到二叔家来，出大事了。 陈岩石家里，其她人都睡了，只有陈星和陈岩石父子俩睡前抽支烟。 陈建华跑到陈岩石家，一脚把门踢开，进门大叫道：“二叔，出大事了，陈实抓捕罪犯，头部受伤，快不行了，在人民医院抢救。” 陈岩石吓得全身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星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连忙问道：“谁说的？” “他女朋友的电话，都打到村委会，通知家属。” 陈星大脑宕机了三秒，才想起来，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手机关机，打不通。 陈建勇推门进来，一脸着急说：“我给小实打电话，关机了，打不通。” 陈建华在一旁叫道：“还打什么电话，赶快去县人民医院，见他最后一面，晚了，就来不及了。” 陈岩石头一黑，栽倒在沙发上。 陈星连忙冲上去，一把抱起陈岩石。 陈建勇叫道：“放在沙发上，平躺着，掐人中。” 陈星连忙照做，陈岩石一口气回了过来，声音沙哑：“快去找车，去县城。” 陈建华接言：“这么晚了，到哪找车？” 王桂花，王秀芬听见动静，起来查看，得知陈实快不行了，王桂花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星扶着陈岩石，看向呆愣着的王秀芳，叫道：“呆愣着干嘛，快扶妈坐起来。” 王秀芬这才过去，搀扶着王桂花，坐在沙发上。 王桂花泪眼婆娑，声音哽咽：“这如何是好？当初我说，不要去当警察，偏要让他去，现在出事了，还能平安回来吗？” 陈建华在一旁走来走去：“二婶，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快找车，上去县城，见他最后一面。” 陈建勇瞅了陈建华一眼：“不要乱说，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也许小实只是受点伤而已。” 陈建华冷哼一声：“受点伤而已，这么晚了，连夜送去人民医院抢救，他女朋友电话都打到村委会，能是受点伤。 反正我通知到你们，到时不能见他最后一面，不要怪我。” 陈家此时，就是一群无头的苍蝇，失去主心骨，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陈星此时想到的，要是早点买车就好了。 王桂花稳住悲伤的情绪，看向陈星：“你是家里的长子，你弟弟出事，该你拿主意。” 陈星大脑一片空白，听母亲这么说，看向陈建勇：“二哥，你看下村里哪家有车，去包车，多少钱不管，我们现在就要去县城。” 陈建勇拿出手机，打了两三个电话，一脸忧虑说：“晚上雾子大，能见度太低，他们不敢出车，让等明早，天亮才行。” “安全第一，等明早我们再上去，相信小实，不会有事的。”陈星看向陈建勇：“二哥，你们回去休息，明早七点，我们上去，跟他们说一声。”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难熬，陈家人，没有一个睡得安稳的，王桂花问了几次，天亮了吗？ 第129章 陈实很无语 王艳红一晚上没有睡着，提心吊胆，天还不亮，就去镇上等着，看看有没有上县城的车。 运气不错，等了十多分钟，遇到一辆上县城的车，王艳红直接包下，送自己去人民医院。 她看了下时间，才六点五十。 一路上，王艳红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一些。 八点半，车在人民医院停下，王艳红连忙下车，跑进医院，这时，她才意识到，不知道陈实住哪一间病房。 跑去IcU询问，医生查看记录，没有陈实的名字。 王艳红感觉天旋地转，心好痛，是不是自己来晚了，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医生连忙安慰，让他提供病人的信息，她查查看，有没有在人民医院住院。 王艳红记得陈实的身份证号，告诉医生查。 医生一脸轻松地说：“不要着急，病人没有什么事，住VIp病房。” 王艳红连忙问道：“真的吗？” “你去看看就知道。” 王艳红快步赶往VIp病房，靠近病房的时候，心跳加快，她走到门口，屏住呼吸，推开门，看见陈实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旁边有护士守着，在输液。 护士问道：“你是谁？” “我是他女朋友”王艳红走到陈实身边，见他没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陈实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看到王艳红坐在身旁，问道：“艳红，你怎么来了？” “你吓死我了，电话也不接。”王艳红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泪眼婆娑。 陈实连忙坐起来，一只手，把王艳红抱进怀里。 护士见状，识趣的走出去。 “不要乱动，还在输液，小心碰到。” 王艳红看着陈实头上的纱布，一脸担忧的说：“头没事吧？” “没事，就有一点皮外伤，输完液，就可以走了。” 王艳红双眼通红：“你个坏人，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陈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从衣服里找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昨天抓到逃犯张东，很兴奋，后面又跟张向东坐车来县人民医院做全身检查，身体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上车后，跟张向东汇报详细抓捕逃犯的细节，绘声绘色，采用夸张的手法，自己是如何勇猛，张东是如何狡诈，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制服逃犯张东。 一直比较亢奋，没有顾及查看手机，到县人民医院，都十一点多了，全身检查下来，凌晨一点多，住进VIp，睡到天亮，被护士叫醒，要输液。 “手机没电了，带数据线没有。” 王艳红很无语，什么时候没电不好，偏偏昨晚那个时候没电。 她查看随身携带的包，走得匆忙，没有带数据线。 “你等着，我去找护士借一根。” 王艳红出去，一会儿回来，手里多了一根数据线，插上，给手机充电。 这时，在医院门口，停下一辆面包车，陈星从车上下来，搀扶着王桂花，陈建勇跟着，搀扶着陈岩石，陈建华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IcU询问，医生见他们问陈实，这个医生，还是前面接待王艳红的医生。 告诉他们陈实没事，住VIp病房。 陈岩石颤巍巍的来到VIp病房门口，几人都不敢推门，怕看到不敢看到的情况。 王桂花一把推开门，看见的一幕，让他们瞪大眼珠子。 王艳红正在喂陈实喝粥。 众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王桂花忍不住，泪流满面，骂道：“你个臭小子，要吓死你亲妈。” 陈实一脸懵逼：“你们怎么都来了？” 见陈实头上裹着纱布，陈星问道：“小实，你头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不碍事。” 几人的目光看向陈建华，不是你说，小实快不行了，叫嚷着，让我们来见他最后一面。 陈建华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肯定是田德福，没安好心，故意说话吓我们。” 陈实追问下，陈星说了昨晚接到电话的情况，几人又看向王艳红。 陈实很无语，这都能造谣。 王艳红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是我表姐告诉我的，让我通知你们一声。” 王桂花揩干泪水：“没事就好，一场乌龙。” 陈实一切都明白了，许林林背后是王剑明，肯定是王剑明痛恨自己抓捕逃犯张东没有事先通知他。 事后也没通知他，怀恨在心，故意造谣使坏，让家人白担忧。 王剑明，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等输完液，就可以离开。” 陈岩石长舒一口气，语重心长说：“以后可不能这样，保护好自己是前提，抓捕罪犯，要谨慎，不能冒险。 自己的生命高于一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他人。” “你爸说得对，可不能再冒险抓捕罪犯。”王桂花满是关爱的看向陈实。 陈实点头：“爸，妈，我知道了，会保护好自己的，让你们提心吊胆一晚上，下次我一定随时注意手机关机没有。” 输完液，陈实出院，带着家人，来到附近的饭馆，请他们吃饭。 陈岩石轻咳一声：“随便点几个菜就行，别浪费钱。” 王艳红去点菜，他们上来一次，还是自己造成的乌龙，得请他们吃一顿好的。 大鱼大肉，摆了满满一桌。 王桂花看王艳红，越看越喜欢，微笑说：“艳红，不要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没点几个，慢慢吃。” 她还贴心的给陈实几人，点了好酒，几人喝起来。 酒足饭饱后，王艳红去结账，花费了五百多。 陈实看向陈星：“哥，你先带爸妈回去，我还有事，要去公安局。” 陈建勇接言：“我去烟草局，就不回去了。” 陈星带着父母，还有陈建华，叫了一辆面包车，返回镇上。 陈建勇也打车离开，陈实看向王艳红：“等我去公安局找张局，没什么事，就回去。 估计他们不会让我离开，得等明天。” “不要紧，我多请一天假，开个酒店，等你回来。” 她现在，就想跟陈实多待一会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第130章 憋大招 陈实打车来到公安局，一路上碰到的警员，都热情的打招呼，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走到张向东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敞开着，张向东不知在忙什么，盯着电脑敲字。 陈实轻轻敲了敲门，张向东抬眸一看，站了起来，满是责备说：“你怎么就出院了，不是让你多住两天，观察下身体的状况。” 陈实满脸微笑说：“昨晚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什么事，身体好着呢。” 张向东给陈实倒了一杯水：“坐” 陈实坐下，张向东越看陈实，越觉得他是一个福将。 “抓捕逃犯张东的经过，我已经上报到明州公安局，公安局会上报到公安厅，相关人员的奖励，会跟着下来。 我给你申请一等功，应该没有问题。” 张向东看向陈实：“想不想到公安局来帮我？” 想啊，做梦都想，富山镇毕竟离县城太远，近水楼台先得月，经常在领导身边，有好处才想得到你。 “张局，我很想到您身边工作，听您教诲。” 张向东满意的点点头：“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年后开常委会，我向刘县推荐你。” 治安管理大队长在公安局可是个肥差，副科级，公安局党组成员。 陈实连忙站起来，向张向东敬礼：“多谢张局栽培，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 张向东满脸微笑：“坐下，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调你上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任务艰巨，有很多事，等着你做，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实心里暗喜，算是正式步入领导行列，股级干部，在公务员体系中，其实不算真正的领导，没有在组织部留有姓名。 副科级就不一样，组织部要考核提拔任用，要进县常委会讨论研究的，算是刚刚起步。 嘴上连忙说：“是” 见张向东杯子里没水，连忙给他倒上。 张向东一脸欣赏的看向陈实：“你小子运气不错，刚立下大功，治安管理大队长又空缺，可以及时补上。 早一些，晚一些，都没有这个机会。 抓住逃犯张东，可以解决你的副科级待遇，可要治安管理大队长这个领导岗位，就不容易。 很多人盯着，都想要这个位置。” “全仰仗张局的照顾，我会好好干，不会让您失望。” “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夹起尾巴做人，不要锋芒毕露，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 盯着这个岗位的人很多，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不要留把柄给别人，攻击你。” “张局，您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张向东很满意陈实的表现，不骄不躁，没有半点亢奋。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做不到这样的。 陈实问道：“张局，逃犯张东如何处置？” “这个不要你管，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专案小组已经接手，剩下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陈实点头，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让陈实回去等消息。 陈实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手机调成静音了。 一个是王涛打来的，一个是刘封打来的，还有一个是许平安。 这个时候，要低调，不能张扬，这三人，肯定是请吃饭。 陈实首先给许平安回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老同学，恭喜啊。” “谢谢，运气好而已，刚好碰上。” “别谦虚，晚上我做东，必须喝两杯，庆祝下。前面我去医院，医生说，已经出院了。”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张局办公室，汇报工作，手机调成静音，没有听到。” “跟领导汇报要紧，我订地方，就我们两个，喝几杯。” 陈实想了一下，跟许平安这关系，拒绝不好，顺便带王艳红认识下许平安。 “行，我女朋友也在县城，带她给你看看，漂不漂亮。” “太好了，肯定漂亮，我相信你的眼光。” 挂了电话，又给王涛和刘封回电话，他们也去了医院，没见到人。 他们想请陈实吃饭，被委婉拒绝，明天一早回富山镇，暂时不能来县城，低调再低调。 走出公安局，打车去找王艳红，她已经开好房间，在酒店休息。 来到房间，陈实满心欢喜，一把抱住王艳红的细腰。 “艳红，等下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的副科长。” “你知道我不喜欢社交的，能不能不见。” “就他一个人，打电话请我们吃饭，老同学的面子，还是要给。” “我在酒店等你，你去行不行。” “我答应他，带你去的。” 王艳红是个社恐，她不想见不熟悉的人，见陈实这么说，还是点点头：“好吧” 她仰头看向陈实：“看你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不可说，等过段时间看。”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成大事者，守口如瓶。 陈实能做到这一点。 王艳红嘟起嘴：“不说拉倒，我才不想知道你的事。” 陈实吻住王艳红的嘴唇，持续了十分钟，双手不老实起来，在王艳红身上游走。 王艳红娇喘说：“你头上有伤，收敛一点。” “皮外伤，不碍事，不会影响发挥。” “大白天的，你又要干坏事。” “谁规定的，大白天就不能干坏事。” “讨厌死你” 王艳红欲火焚烧，扶着床，配合着陈实的进攻。 两人深度交流，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陈实把王艳红抱进怀里。 “我感觉你的精力好好，昨晚都没睡好，还能做这么久，弄得人家受不了。” “体力不好，怎么当人民警察，怎么保护群众的安全。 信不信，我现在还能再来一次。” 王艳红连忙说：“我信，你再弄一次，我怕是下不了床。” 王艳红要是胆敢说不信，陈实真有可能再来一次，精力旺盛，没地方发泄，都用在王艳红身上。 王艳红从陈实怀里挣扎出来：“我要去洗澡，你要不要洗。” 陈实坐起来，活动下筋骨，一脸坏笑说：“我们一起泡个鸳鸯浴。” 王艳红突然觉得，陈实在憋大招。 “坏人，我要远离你。” 连忙跑进浴室，陈实跳下床，追了进去。 第131章 漂亮 在浴室里，又是一阵深入交流，王艳红连连求饶，持续了半个小时，两人从浴室泡澡出来。 王艳红不是走出来的，是陈实抱出来的。 陈实把王艳红轻轻放在床上，王艳红光着屁股坐起来。 “你这体力，早晚要被你弄死。” 陈实把地上王艳红的内衣内裤捡起来，给王艳红穿上。 “快穿上，别春光外泄。” “天天被你看，还有什么好外泄的。” 陈实看下手机，跟许平安约的吃饭时间快到了。 “快起来穿衣服，洗漱下，快到约饭时间了。” “现在知道急了，我都快被你弄散架，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你折腾。” 王艳红下床来，一瘸一拐的穿起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半个小时后，王艳红才弄好，两人出门。 陈实搀扶着王艳红的手，被王艳红推开。 “别扶我，搞得我像个孕妇似的。” 活动下双腿，正常走起来，可不能让人看出，前面干过坏事。 陈实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许平安发来的地址。 两人下车，许平安在门口等着，见陈实出现，连忙上前打招呼。 当他看到陈实身后的王艳红，不由惊叹，好清纯的女孩子，真漂亮。 陈实这家伙，为什么总能找到这种世间尤物。 许平安在王艳红身上停留了三秒，快速移开，微笑说：“老同学，快里面请。” 陈实看下时间，自己迟到了十分钟。 “平安，告诉我位置就行，怎么还麻烦你在外面等着。 实在抱歉，迟到了。” “我也是刚到，你带女朋友来，我不得在门口等着。” 陈实这才想起，给许平安介绍王艳红。 “我女朋友，富山镇中心学校的老师，叫王艳红。” 他看向王艳红：“艳红，这是我大学同学许平安，现在是公安局政工科副科长。” 许平安微笑打招呼：“王老师你好，早就听陈实提起你，真漂亮，跟仙女一样。” 王艳红伸手握住许平安伸出来的手，有些羞涩的说：“谢谢” 许平安在前面带路，陈实牵着王艳红的手，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包间，许平安已经点好菜，叫服务员可以上菜。 酒是许平安带来的，打开酒瓶，给陈实倒一杯，刚要给王艳红倒酒，王艳红连忙说：“许科长，我不会喝酒。” 许平安也不劝酒，给自己倒上一杯，更觉得，王艳红不错，自己就要照着这样子，找女朋友，家世当然不能是农村的，父母至少是正科级干部。 他找的是助力，可不是拖油瓶，陈实这小子，还是缺乏政治智慧，找女朋友也不看家世，看中姑娘就上，其他的，什么都不考虑。 三人边吃边聊起来，许平安问了陈实的伤势，关于逃犯张东，只字未提。 这是政治智慧，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被你抓住了，这不是打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脸吗？ 这个时候，要低调。 陈实显然做到了，没有张扬，吹嘘自己多么牛逼，从这一点看，陈实还是有政治智慧的。 之前还想，在饭桌上，要不要提醒陈实几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根本不要提醒。 有政治智慧的人，都知道，陈实立下大功，一等功应该没问题。 陈实调到县公安局只是时间问题，最主要的是，他到县公安局，担任什么职位，才是关注的重点。 不用想，肯定是副科岗位，局里的副科领导岗位，最瞩目的是治安管理大队长，很多局里的领导，都盯着这个职位，想让自己人上去。 张向东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肯定会推陈实上去，他刚立下大功，理由充足，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许平安得出结论，陈实会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早上，叔叔找他打听陈实的情况，这就证明，陈实已经进入县城高层领导的视野。 两人推杯换盏，聊一些大学趣事，谁都没有提起逃犯张东的事。 有些事，不要提，大家心知肚明。 许平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王艳红倒了一杯饮料。 端起酒杯：“王老师，我敬你一杯，你喝饮料就行。” 王艳红端起饮料，微笑说：“许科长，不好意思，我实在不能喝酒，只能以饮料代酒，敬你。”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许平安一饮而尽，王艳红也喝了一杯饮料。 许平安看向陈实：“老同学，你什么时候回镇上。” “明早回去” “明早就要回去，不多待两天。” 陈实听出许平安的意思，是提醒自己，找刘有光活动下，治安管理大队长就稳了。 张向东让自己回去，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张向东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对他，陈实是绝对的信任。 若是自己再去找刘有光活动，就是对张向东不信任，张向东对自己会产生隔阂，反而得不偿失。 陈实微微一笑：“一切都安排好，在上面也没有什么事，年底了，工作忙，得回去处理。” 许平安明白陈实的意思，这是一切都在掌握中，不用多此一举。 好小子，有长进，说话滴水不漏。 两人又喝了几杯，看看时间，许平安站起来去买单。 买单回来，许平安微笑说：“差不多了，散了吧，你们住哪里，我叫车送你们过去。” 陈实站起来：“不用麻烦，我们打个车就回去，今晚你喝了不少，我有艳红照顾，还是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 许平安觉得，陈实在炫耀，说自己是单身狗，喝醉了，没人照顾。 挥挥手：“没事，我能回去。” 王艳红出去，叫了两辆出租车。 陈实送许平安上车，看着他离开。 王艳红搀扶着陈实，坐上车。 陈实微笑说：“我没有喝醉” “我知道，你没有喝醉，就你的酒量，再喝三两，不成问题。” “你的酒量也还可以，为什么不喝。” “有异性在的饭局，我都不喝酒，女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会保护好你。” “不能养成不好的习惯，习惯成自然，你不可能天天都在我身边，哪天你不在我身边，那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陈实很满意王艳红的表现，没有那个男的，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跟个异性喝得酩酊大醉。 这样，很容易出事。 王艳红是个安全意识很强的女人，她能保护好自己。 第132章 三十万 陈实和王艳红，一早起来，坐车回富山镇。 十点到富山镇，两人走进派出所，张虎从外面回来，看到陈实两人，快步跑到陈实面前。 “陈所，您回来了。” 陈实问道：“有事吗？” 张虎看了王艳红一眼，王艳红接言：“我先回去，你们聊。” 王艳红离开后，张虎连忙说：“您答应给大爷三十万，他拿着您给他的字据，昨天来派出所守了一天，被我劝回去。 今天一早，又来了，我怕影响不好，让他在我办公室待着。” 陈实也不回去了：“带他来我办公室” 拿出手机，给张有才打去电话。 张有才看见是陈实的电话，连忙接起来，满脸堆笑说：“陈所，您身体好些了吗？” “谁跟你说，我身体有事的，来我办公室一趟。” “您回来了” “废话，我不回来，能叫你来办公室。” 陈实推开办公室，坐了下去，这个老汉，怕自己不给他三十万，好像成了我欠他似的，看这架势，不给钱，他就天天来办公室，找自己要钱。 张有才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轻轻敲了两下。 陈实抬眸，看向张有才：“进来” 张有才面带微笑走进办公室，贴心的带上办公室的门。 “坐”陈实问道：“布控经费还剩多少” 张有才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连忙说：“早上我整理过账单，还剩十一万。” 他一脸兴奋的续道：“陈所，您看现在逃犯已经抓到，专案行动组是不是可以取消，他们的福利也可以停止发放，这笔钱，我想留着，作为您的专属报销款，只有您的签名，才能动用这笔钱。” 你是高兴过头了，陈实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够给老汉的十万奖赏。 “我们之前发布过通知，协助我们，抓到逃犯的，奖赏十万。 龙头沟村，牛老汉协助我们抓捕逃犯有功，奖赏他十万。 明天你把钱全部取出来，开一个表彰大会，十万奖赏给牛老汉，剩下的，奖赏给这次抓捕的六人，我是领导，就算了，奖赏他们五人。” 张有才一听，连忙叫道：“陈所，您怎么就能算了，是您不顾自身危险，身先士卒，击中逃犯两枪，才抓住逃犯，您的功劳最大，最应该表彰的是您，这些钱，应该奖赏给您才对。” 陈实挥挥手：“算了，按我说的去办，抓捕逃犯的张虎五人，每人两千奖励，刚好一万。 这笔钱，也刚好用完。”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实看向张有才：“老张，去忙吧。” 张有才站起来，拉开办公室门，微笑跟张虎打招呼，走出去。 张虎带着老汉走进办公室。 老汉迫不及待的拿出陈实给他立的字据，递给陈实。 “陈所长，你答应给我三十万的，我来领钱，你可不能赖账。” 陈实很无语，普通人做不成什么大事，做成大事的，就不会是普通人。 “大爷，你不要急，派出所奖赏的十万，明天下午三点，开表彰大会，你来拿钱。” “不是说好三十万的吗？怎么只有十万。”大爷全身微微颤抖，害怕剩下的二十万，被陈实给贪了。 陈实解释说：“大爷，三十万，是分两笔，一笔是我们派出所给你的奖励，还有一笔，是公安厅给你的二十万奖励，已经上报上去，最快估计都要一个月，你不要心急，是你的钱，谁也拿不走。 我说过，你拿不到钱，可以找我要，公安厅的奖励，要走流程，需要时间，等下来，我会通知你来领。” 张虎在一旁劝说：“大爷，我们陈所长答应你的，安心等着，一定会给你。 公家的钱，需要走流程，没有这么快。” 老汉拿不到钱，难以安心，语气颤抖说：“我不管什么公安厅，是陈所长答应我的，我只管找你要。” 这就是普通人，一次就把路堵死了，要是聪明一些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攀上陈实的关系，可比拿三十万有价值多了。 当然三十万也是要给的，只是时间问题。 陈实看向老汉：“明天先来领十万，回去等一个月，再来找我。 这里是派出所，不会跑路，你放心。” 张虎连忙说：“大爷，别死脑筋，公家的钱，不是私人的，得等领导批。 你难道忘了，是谁把你家牛马找回来的。” 老汉看了陈实一眼：“好吧，一个月后，我再来。” 陈实让张虎把老汉送走，这二十万不下来，得自己赔了。 拿起手机，给许林林打去电话。 “许姐，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所，你好了？” “什么我好了，我本来就没事。” 挂了电话，这个许林林，铁了心跟王剑明，联合一起，吓唬王艳红。 许林林也不想跟王剑明，可陈实不给她机会。 接到陈实的电话，连忙跑来王剑明办公室。 “剑明，不好了，陈实回来了，叫我去他办公室。我说他有生命危险，吓唬他的家人，会不会找我算账。” 王剑明阴沉着脸：“怕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能拿你怎么样？不要忘了，我才是派出所的一把手。” 许林林点点头，忐忑的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实跟平时一样，笑呵呵说：“许姐，坐。” 许林林挤出一丝笑容，不安的坐下，问道：“陈所，您找我。” “明天下午三点，准备搞一个表彰大会，表彰这次抓捕逃犯张东有功的民警。 这种活动，一直是你们行政组负责，你下去安排，通知发下去。” 许林林提着的心，放下来，是为这事，不是找自己算账。 随即一脸为难说：“这事，王所知道吗？” “你下去安排，我会通知他。” 许林林知道，陈实立下大功，估计要调到公安局当领导，不敢得罪陈实，赔笑说：“好，我下去安排。” 许林林离开后，陈实站起来，来到王剑明办公室，毕竟他是一把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王剑明见到陈实，笑脸相迎。 “陈所，请坐。” 陈实坐下：“王所，我来跟你汇报下，明天下午三点，开表彰大会，表彰这次抓捕逃犯张东有功的民警，还有人民群众，到时全体警员出席。” 王剑明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你这是向我汇报吗？你这是通知我。 他想反驳，找不到借口。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抓捕这么久的逃犯，被陈实抓住了，他这狗屎运气，哪来的？ 人家很快就要高升，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自己这个一把手，当得太窝囊了。 嘴里挤出一个字：“好” 第133章 表彰大会 表彰大会在会议室举行，会议由许林林主持，王剑明作为一把手，首先发言，说的都是一些云里雾里的官话。 下面众人，听了直打瞌睡，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接下来，是陈实发言，他只强调一点，作为人民警察，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他的发言很简短，接着是表彰抓捕逃犯有功的五名民警和人民群众。 陈实朗声说：“我们这次表彰大会，重点表彰张虎等五名民警，不惧危险，勇于跟逃犯斗智斗勇，成功抓捕逃犯。 我接到公安局的通知，逃犯张东已经转交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专案小组，公安厅的表彰，很快就会下来。 我们派出所成立专案行动组以来，兢兢业业，随时战斗在一线，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抓捕逃犯张东，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使命………” 王剑明嗤之以鼻，什么玩意，还党和人民，你小子走狗屎运，运气好而已，刚好让你碰到，看把你能耐的。 陈实发言还在继续：“派出所发过悬赏令，发现逃犯踪迹的，协助派出所抓捕逃犯的，奖赏十万元人民币。 龙头沟村，牛有福老人，在龙头沟村后山，发现逃犯踪迹，不顾自身安危，前来派出所报案，协助我们，抓捕到逃犯，奖励十万元人民币。” 老汉坐在前面第一排，颤巍巍地站起来，旁边坐着他儿子，两眼放光。 张有才把十沓钱，恭敬地放在陈实面前，还有五个大红包。 陈实示意老汉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别急。 “我带领张虎等五名民警，前去龙头沟村后山，抓捕逃犯。 逃犯狡诈，反侦察能力强，在洞穴里，跟我们斗智斗勇。 这里特别要表扬的是张虎，他不顾自身安危，身先士卒，协助我，将逃犯抓住，我们掌声送给张虎，全体警员，要向张虎学习。” 掌声响起，老汉和他儿子，死死盯着陈实面前的十沓钱，生怕被别人拿走。 许林林朗声说：“接下来，有请王所长，给此次抓捕逃犯张东有重大表现的民警和人民群众，颁发奖金和奖状。” 王剑明站起来，我才是一把手，颁发奖金和奖状，还的我来。 陈实满脸微笑，这种表面上的工作，毫无意义。 老汉和他儿子，早已按耐不住，连忙站起来，张虎等五名警员也站起来，七人坐第一排，下面响起掌声。 许林林拿托盘端着钱，跟在王剑明身后，来到老汉面前。 老汉双手颤抖，他这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从身上，拿出一个口袋出来，准备装钱。 很多警员看到这现象，忍不住笑不出声来。 陈实不是一般人，强忍住，没有笑出来。我说大爷，你以为是一百万，拿这么大的口袋装钱。 王剑明说了几句官话，跟老汉握手，把托盘上面的十沓钱，放在老汉手里。 他儿子连忙把钱抢过去，放进自己带来的包里。 老汉问道：“这里有十万吗？” 王剑明微笑说：“十万，一分不少，大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场清点。” 老汉做事小心一辈子，必须要数，叫儿子把钱拿出来，父子俩数起钱来。 王剑明把奖金和奖状，发给张虎等五名警员，表扬他们的英勇。 大爷当然也领到一面锦旗，这破玩意，不稀罕，丢在座椅上，父子俩忙着数钱。 大爷边数钱，边放进自己带来的口袋里，这可是自己留着养老的钱，不能都给儿子。 表彰大会结束，王剑明宣布散会。 陈实走到老汉身边：“大爷，清点好了吗？十万。” “我还得数一遍，好像少了五百。”老汉满脸紧张的清点钱，手微微颤抖。 他儿子一边数，一边把钱放进包里。 “不要数了，我清点了，十万，一分不少。” 老汉叫道：“不要把钱放进你包里，这钱都是我的，放我口袋来。” “这么多钱，你放在家里不安全，我拿去存银行，等后面的二十万到了，给我建房子。” “后面的二十万给你建房子，这十万，我留着养老。平时问你们要一百，都不给，这些钱，都是我的，放我口袋来。” 陈实可没有心情管他们父子俩这破事，许林林递上领款单，让老汉签字。 “这是什么”老汉一脸不解。 “这是领款单，确认你们领了奖金十万。”许林林解释说。 他儿子连忙说：“我爸不识字，我帮他签。” 许林林看着他儿子签的名，跟狗爬的一样，一看小学就没毕业。 陈实走出会议室，许林林追上来。 “陈所，晚上跟表妹，到我家里吃饭，我爸妈送了火腿来，放了两年的，自己家养的土猪，一点饲料没有喂，肉很香。” 陈实微笑说：“行，你跟艳红说一声。” “好”许林林造谣陈实有生命危险这事，她怕陈实秋后算账，尽可能讨好陈实，他或许看在表妹的份上，不追究自己。 吓唬完王艳红，她后悔了，招惹谁不好，招惹陈实，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实刚立下大功，很快会调到局里，苟着不好吗？ 王剑明后面也后悔，只是当时气不过，他不担心陈实找自己算账，怎么说，自己也是派出所一把手，陈实再厉害，也拿自己没办法。 陈实跟往常一样，和王艳红，来许林林家吃饭。 他老公在家里，感觉是个保姆，什么都干。许林林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老公要把水果洗好，削皮，切小块，放在她面前。 这待遇，跟太后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有个女儿，在读小学，送给她老公父母带。 他老公的教导主任被拿下来，在家里更抬不起头，事事都要听许林林的。 许林林见陈实和王艳红来，站起来笑脸相迎，招呼陈实和王艳红坐下，叫她老公倒茶。 她老公见人到了，连忙去厨房做菜，配菜都是准备好的，直接炒，很快就好了。 满桌子的菜，香味四溢，王艳红忍不住赞道：“姐夫好手艺” 许林林冷哼一声：“一个男人，在仕途上没有什么进步，只会在家做菜，有什么用。” 这是一点面子不给老公留，她老公面无表情，装没有听见，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陈实和王艳红对视一眼，满是尴尬，氛围有些凝重。 许林林笑道：“你们愣着干嘛，快吃饭。” 拿起酒瓶，给陈实和王艳红倒酒：“我陪你们，多喝两杯，不用管你姐夫，闷葫芦一个。” 第134章 报复 许林林陪陈实和王艳红喝得很尽兴，还要跟陈实喝交杯酒，被陈实拒绝。 当着她老公，还有王艳红的面，喝交杯酒，陈实感到别扭。 她可以不给她老公面子，陈实要顾及王艳红的感受。 全程吃饭下来，她老公没有说一句话，等大家吃完饭，并站起来，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王艳红陪许林林闲聊一会儿，见许林林喝多了，一个劲的挑逗陈实。 王艳红很不高兴，说有事，并和陈实离开。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夫妻当中，不管男女，有一方地位明显高于一方的时候，他在家里，拥有绝对权威，所有事，都要按他的意志去实施。 另外一方，成为保姆也不为过。 王艳红不喜欢这样的婚姻，家里是说爱的地方，可不是单位。 最重要的，得两个人势均力敌，才有资格说爱。 她想到这些，偷偷看了陈实一眼，瞬间清醒，自己跟陈实的差距，似乎越来越大，在陈实面前，没有资格说爱。 王艳红自卑而又敏感，眼眶红了起来，很担心，许林林老公的今天，会是自己的明天。 她跟陈实还能走下去吗？脑海里闪过一个问号，她也不清楚。 回到家，陈实见王艳红眼眶通红，关心问道：“艳红，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王艳红连忙说：“没事，眼睛进了沙子。” “我给你吹”陈实凑到王艳红眼睛旁，吹了一口。 “好了，不要吹了，没事，我洗把脸就好。” 陈实没喝多少，躺在沙发上，感觉有些困，叫道：“艳红，帮我按摩下脚，怎么感觉好困啊。” “困就早点休息” 王艳红洗完脸，端来洗脚水，给陈实按摩。 陈实感觉很舒服：“好困，我去睡觉了。” 王艳红还要写教案，陈实进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上班，陈实打电话给张虎，叫他来办公室。 张虎小跑进办公室：“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虎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交给你个任务，从今天开始，关注王剑明和许林林的一举一动，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向我汇报。” 陈实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张虎瞬间明白，在心里暗想，这俩人，什么时候得罪陈实。 得罪谁不好，得罪陈实，真是活腻了。 张虎端起茶水，一口喝完。 “陈所放心，我会盯死这俩人，有任何不轨的行为，立刻向您汇报。”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去忙吧，把握好分寸，不要让两人发现。” 张虎离开办公室，想起徐萌萌跟他说，王艳红向她抱怨，她表姐许林林说陈实抓捕逃犯头部受伤，有生命危险，吓唬王艳红，让王艳红给陈实家里打电话。 结果是一场乌龙，陈实全家吓得赶到医院，王艳红觉得很内疚，是自己考虑不周，让陈实家人担忧。 今天陈实让自己关注这俩人，肯定是要报复，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 决定抱住陈实这条大腿，就要一条路走到黑，给领导排忧解难。 张虎坚信，只要陈实调到局里当领导，自己进刑警大队，应该不成问题。 成为一名刑警，是他的梦想。 他对徐萌萌，越来越依赖，遇到什么事，都会告诉徐萌萌，徐萌萌帮他分析，照着徐萌萌说的做，果然陈实对他，越来越器重。 想到自己就要成为一名刑警，乐呵呵的回办公室工作。 专案行动组从表彰大会后，并取消，逃犯都抓到了，专案行动组没有存在的必要。 张虎这个专案行动组的副组长，也被取消，不过，办公室给他留了下来，这是陈实给他的福利。 回到镇上，陈实很低调，谁请都委婉拒绝，下班就回家，王艳红做饭，他负责洗碗，两人追剧，看完洗洗睡觉。 周四下午，陈实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感觉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 站起来，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是发小李富贵。 李富贵小时候，是陈实的跟班，读小学，坐同桌，学习不好，总是抄陈实的作业。 读到六年级，死活不读，主要是当时六年级的班主任太凶了。 陈实现在想起来，都会害怕，不过没有打过他，毕竟他是班里第一名。 看到他打其他同学，心里莫名的害怕。 他嘴里的一句话，谁说女生就不能打，学习不好，一样打。 那个年代，在学校被老师打，父母觉得是你的问题，老师打你是应该的。回去敢说，轻则被骂，重则还会被打，没有家长会找老师麻烦。 六年级开学两个月，李富贵被打了七八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学习不好，班主任不让他跟陈实坐一桌，调到后排去坐。 在后排，又被调皮捣蛋的同桌欺负。 在学校，对于李富贵来说，就是人间地狱，做梦都能吓醒。 在学校被霸凌，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条，学习肯定不好，差生，老师直接无视。 第二条，性格懦弱胆怯，胆子小，别人打他，不敢还手。 第三条，父母也懦弱，或者不关心，只要父母足够重视，也没人敢欺负。 小孩子其实很懂得看脸色的，陈实还记得，校长家儿子跟自己同班，全是巴结讨好的，谁都不敢招惹他。 李富贵很不幸，三条全占了，跟陈实同桌的时候，还有陈实帮他，没人敢欺负。 六年级的时候，不跟陈实同桌，谁想打他一下都可以，标准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自己又懦弱胆怯，天天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老师打，同学欺负，换谁这书都读不下去。他父母也是老好人，不追究原因，见他不读，并买了一头老母牛，让他回家放牛。 陈实看到李富贵，就会想到小时候的快乐时光，下水捞鱼，上树掏鸟蛋，他走哪，李富贵就跟在哪。 陈实不会像其他小伙伴一样，欺负他，谁要是欺负他，还会为他出头，就这种老大，谁不愿意跟着。 陈实叫道：“富贵，你干嘛呢？” 李富贵一脸憨笑：“陈实，我来找你，不知道你在那个办公室。” “你不会问一下旁边的人”陈实知道，他不敢。 “进来我办公室坐。” 陈实给李富贵倒一杯茶水，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第135章 仗势欺人 李富贵喝了一口茶水，拿出香烟发给陈实。 陈实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丢给李富贵。 “给你一包烟，拿回去抽。” 李富贵见是好烟，连忙说：“我有烟的，不要你的。” “给你就拿着” 李富贵想要，又有点不好意思，把烟放在桌上。 陈实见李富贵，一看他就有事，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急出一脑门的冷汗。 微笑问道：“富贵，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富贵咧嘴一笑：“有件事，我跟你说下，就你堂哥陈建华，在村里，张口闭口把你放在嘴边，欺负村里的老实人。 我觉得，这会影响你的名誉，时间长了，对你口碑不好。”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李富贵点点头：“我家门口有一块空地，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堆放柴草，几十年了。 前天晚上，陈建华说，那块空地是他家的，让我爸把柴草搬走，他要建厕所。 我找他理论，他就拿木棍打我。” 说着，拉起衣服，露出后背，青一块紫一块的，触目惊心。 “我现在腰杆都还疼，这都是他拿木棍追着我打。把我家堆放的柴草，全部丢掉，今天早上，拉砖来，砌厕所，已经在施工了。” 陈实听完，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陈建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还仗自己的势，欺负村里比他弱的人。 拿起手机，给陈建华打去电话。 陈建华见是陈实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小实，有什么事？” “听好了，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跟你说。 富贵家的地，马上还给他家，把你拉的砖搬走。” “这地是我的，之前给他家堆柴草，我现在要回来。” “别废话，这地敢说是你的，人家爷爷那一辈就堆放柴草。 你要是不还回去，我现在让民警过来，把你抓到派出所拘留。 明天早上，我看不到你，一样叫民警过来，把你抓起来拘留，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陈建华还想说什么，见陈实挂了，他害怕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砖搬走。 李富贵见陈实打电话给陈建华，问道：“陈实，他会把地还给我吗？” “他敢不还，我抓他到派出所，送去拘留所拘留。” 陈实看向李富贵：“不要害怕，他敢欺负你，给我打电话，该拘留拘留，该坐牢坐牢，绝不姑息。” “谢谢你陈实”李富贵有些感动的流泪。 陈实问道：“陈建华在村里，还欺负过谁？” “其他的，他也不敢欺负，只是说话难听而已，人家也不理他，只敢欺负我家。” “徐二蛋和徐汝情父子，还会欺负你吗？” “从上次以后，不敢欺负了。” 李富贵看看时间，不早了，站起来说：“陈实，我要回去了，家里的牛马，还在山上。” 陈实见他没有拿自己送的烟，叫道：“把烟拿上” 李富贵这才不好意思的把烟放进兜里。 送走李富贵，陈实坐在办公室里，陈建华这蠢货，是时候敲打他一下，不要在村里，弄得天怒人怨，败光陈家在村里的威望。 第二天上班，直到十点，陈建华才来到陈实办公室。 他直接推门进来，陈实脸色一沉：“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出去，敲门再进来。” 陈建华带着笑容的脸，收敛起来，黑着脸，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陈实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过来坐” 陈建华回来坐下。 陈实目光一冷：“把门带上，开着门干嘛？大冷天的。” 陈建华极不情愿的站起来，把门关上，拿出烟，发给陈实。 陈实语气冰冷：“你自己抽” 陈建华忐忑的点燃烟，抽了一口。 陈实冰冷的目光，看向陈建华，头大耳朵肥，看着像个当官的样，脑子里，全是水，没有一点干货。 “大哥，你怎么回事，还学会仗势欺人，你打李富贵这事，想怎么解决，拘留，还是赔钱，自己选择。” 陈建华黑着脸：“是不是李富贵，来这里告状。” “幸好他来找我，没有直接报警，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故意伤害，要坐牢的。” “别人打他，还没见他报警。” “别人打他是别人的事，你打他，是你的事。” 陈建华小声说：“村里谁都可以欺负他，我为什么不行。” 陈实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别人吃屎你吃不吃，你长脑子没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村里，要低调，不要仗我的势，欺负别人。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赔偿李富贵五千，要么送你去拘留所，拘留半年。” 陈建华害怕了：“我就打了他几下，要赔偿五千。” “要是送他去验伤，五千只会多，不会少。” “少给一点行不行，意思下。” “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讨价还价。不赔钱，送你去拘留。” 陈实说着，就要拿起电话，叫张虎来，他绝不是吓唬他，对付陈建华这种人，就要让他知道痛。 陈建华面如死灰，连忙说：“我赔钱” 他可不想去坐牢，心里憋屈，打架从来就没有打赢过，好不容易单方面碾压李富贵，打赢一回，还得赔偿五千。 “回去，把钱送到李富贵家，让他给你出谅解书，签字，按手印。” “谅解书，他会写吗？” “不会写，你给他写。” “我也不会写” 陈实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信笺纸，很快把谅解书写好，丢在陈建华面前。 “拿去给他照着抄” 陈建华把信笺纸折好，放进兜里。 陈实问道：“李富贵家的地，还给他家了吗？” “还了，砖全部搬走了。” 陈实冷冷说：“这是最后一次，还有下次，我不会插手，该拘留拘留，该坐牢坐牢。 你给我记好了，老老实实种你的地，不要把我经常挂嘴边，我是副所长，不是你。 陈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别被你毁了，要以德服人，对待村民，要和善。 明年多栽些烤烟，建勇二哥在烟草局，他可以帮你卖个好价格，这才是正事，不要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陈建华被陈实训得像孙子一样，离开办公室，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陈家其他人都有工作，自己没有就算了，耍耍威风都不可以。 以后得夹起尾巴做人，看陈实要把自己吃掉的样子，可不是吓唬自己。 第136章 捉奸在床 陈建华离开，陈实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陈建勇，让他媳妇在家盯着，陈建华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及时向自己反映。 陈实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家里人更要低调，别给自己惹事，让政敌抓住把柄。 一周后，晚上十点，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虎打来的。 接起电话。 张虎一脸兴奋说：“陈所，有重要事情跟您汇报，您睡了吗？” “还没有，我来你宿舍。” 陈实拿上一件外套穿上，王艳红问道：“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有点事，出去一下。” 陈实来到张虎宿舍，张虎把门反锁上，小声说：“陈所，您让我盯着王剑明和许林林，有重大发现，许林林去药店买伟哥，没有回家，来到王剑明在所里的公寓。 王剑明前面从家里赶来，两个人肯定干那事，我们要不要去捉奸。 他公寓张有才后勤组有备用钥匙，我找张有才拿到了。” 张虎说着，把钥匙拿出来。 “我们去捉奸算怎么回事，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去叫许林林老公还有王剑明老婆，说两人在公寓里二氧化碳中毒，人事不省，把他们叫来，这才叫捉奸。” 张虎立刻行动，跑去通知许林林老公和王剑明老婆。 他们应该知道两人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亲眼看到，完全不一样，想自欺欺人，都难。 陈实坐等看好戏。 不一会儿，张虎带着许林林老公，还有王剑明老婆，急匆匆赶来。 张虎拿出钥匙，直接把门打开。 客厅里，放着两杯未喝完的红酒，还点着蜡烛，这是过二人世界，烛光晚餐。 地上，丢着女性的内衣内裤，还有男女的衣服，不用想，是王剑明和许林林的。 两人在房间正深入交流，太投入，根本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房间里，传来许林林的娇喘声。 许林林老公和王剑明老婆冲向房间，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虽然早知道两人有一腿，亲眼看到，这种愤怒，还是难以克制。 陈实假装路过，问道：“这是干嘛” 张虎大声说：“不知道啊” 陈实走进去，现场直播啊。 许林林爬在王剑明身上，突然看到自己老公和王剑明老婆冲进来，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太不小心了，门都不锁，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王剑明老婆破口大骂，许林林老公呆愣住，攥紧拳头。 陈实走进来，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给两人拍几张照片，这都是以后拿捏王剑明的证据。 王剑明老婆冲上去，揪住许林林的头发，两人一阵厮打在一起。 许林林一丝不挂，被王剑明家媳妇，抓了青一块紫一块。 王剑明吓了不举，连忙起来找衣服穿，房间里哪有衣服，全在外面。连忙拉来被子，遮挡全身。 住在宿舍的人听见吵闹，纷纷跑来看热闹。 陈实看向张虎：“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王剑明向陈实投来怨毒的目光，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陈实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外面围了许多人，被挡在门外。 陈实拿着衣服，丢在床上，微笑说：“王所，快把衣服穿上，别春光外泄。” 许林林老公死死盯着王剑明，还是个男人吗？上去砍死他。 陈实看热闹不嫌事大，很想递一把刀给许林林老公。 大哥，这都能忍，我敬你是个窝囊废，以后别想抬起头来，被别人指指点点，休想消停。 王剑明连忙穿起衣服，跑去拉开老婆和许林林，许林林一脸都抓伤了，赤身裸体站在陈实面前。 连忙跑去床上穿上衣服，看都没有看她老公一眼。 王剑明老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嚷道：“你个王八蛋，背着我在外面，找狐狸精，我要去公安局，找你们领导，讨个说法。” 王剑明一脑门的汗珠，小声说：“求你了，别闹了，这么多人，传出去，我的所长位置保不住，对你有什么好处。 回去说，好不好。” “我不管，你当不当所长，关我屁事。” 王剑明急了，再闹下去，自己的仕途就完蛋了。 “我跪下求你行不行，别闹了，我们回去说。” 他老婆叫道：“跪下” 王剑明连忙跪下，双手作揖，我的姑奶奶，别闹了。 他老婆的气，才消了一些。 许林林穿起衣服，瞅了王剑明一眼，真他妈不是男人，为了自己的仕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林林老公脸色铁青，死死瞪着许林林，嘴唇哆嗦：“许林林，你给老子净身出户，我们离婚。” 许林林没有把她老公当一回事，冷哼一声：“就你家那点财产，老娘不稀罕，谁不离，谁是孙子。” 许林林跟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这么精彩的一幕，陈实当然不会错过，都拍了下来。 许林林老公，攥紧拳头，低垂着头，跟着走出去，好像犯错的，是他一样。 王剑明老婆叫道：“扇自己嘴巴，我不叫停，不许停，扇到我满意为止。” “差不多得了，别闹了。” “谁闹了，你干出这不要脸的事，还说我闹，不扇是吧，我帮你扇。” 啪啪几巴掌，扇在王剑明脸上，两边脸颊，肿胀起来。 王剑明站起来，低垂着头，快速走出去。 他老婆骂骂咧咧的跟着，追着骂。 好一出大戏，太过瘾了。 陈实给了张虎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小子，办得好。 来到门口，对围观的人喊道：“都散了，这是王所和许组长的家事，他们会自己处理好。” 回到家，王艳红写完教案，洗澡出来，问道：“前面外面什么人在吵” “你表姐跟王所长上高速开车，被双方的配偶来当场抓住，现场直播，好不热闹。 你要是看了，终身难忘。” “我表姐跟王所长，真的有一腿。” “两人在床上打扑克，还能有假，住在宿舍的同事都跑来围观，要不是我让张虎堵住门，他们就要被看个精光。” “丢死人了”王艳红之前是半信半疑，没想到是真的，表姐干出这种事，以后还怎么在所里混。 陈实嘴角上扬，手里的照片视频，以后就是拿捏王剑明的证据，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坏，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艳红看向陈实：“笑什么” “突然想到一个笑话，觉得很好笑。” 王艳红一脸担忧的走回房间。 第137章 夫妻之间也要权衡利弊 王剑明被他老婆赶出来，又返回公寓。 他现在很懊恼，自己造谣陈实有生命危险，让他家人担惊受怕，肯定会报复自己，最近还不知道收敛，跟许林林干这事，亲手把把柄递给陈实。 陈实要是让人举报自己生活作风问题，雷恒肯定不会保自己。 所长的位置，陈实看不上，他会不会让张虎上位，觉得张虎威望不够。 王剑明一个头两个大，本来想抓陈实的把柄，到雷恒那里请功。 布控经费五十万，剩下十一万，陈实会一点没拿，全部作为奖金发了，是一点机会不给自己留。 这小子，年纪轻轻，做事老辣，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扇了自己两巴掌，招惹谁不好，招惹陈实，人家就要高升，苟着就行，等陈实调走，派出所还是自己的天下。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向陈实臣服求饶，抱着陈实的大腿，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心情好了些。 还有一个棘手的事，如何摆平老婆，让她不要闹，唯一的办法，是去找老丈人，承认错误，让老丈人出马，说服老婆，不要把事情闹大。 老丈人梁路平是中心学校前任校长，现在退休在家，他明事理，懂得取舍，把自己的所长位置闹没了，对他女儿还有孩子，没有好处。 跟自己离婚，他女儿人老珠黄，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副科级领导。 夫妻的关系，大多时候，就是一场权衡利弊的结果，聪明人懂得取舍。 天真的人，才会追求爱不爱。 老夫老妻的，爱不爱不重要，利益绑定才更牢靠。 想好解决办法，并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剑明就给陈实打电话，要先稳住陈实，不要举报自己。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王剑明打来的，等了十几秒，才接起来。 “喂，王所，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王剑明满脸赔笑说：“陈所，今晚有空吗？我想向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一听，就乐了，你是一把手，向我这个二把手汇报工作，算怎么回事。 瞬间想明白，王剑明这是向自己低头，来投靠自己。 陈实现在要做的是低调，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并不想真的去举报王剑明作风问题。 把王剑明拉下来，对陈实来说，没有好处。自己就要到公安局出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根本看不上王剑明的所长位置。 王剑明显然也是想到这些，才来向自己投靠。 多一个政敌，不如多一个下属，爽快说道：“我今晚有空，地点你来安排。” 王剑明喜笑颜开：“多谢陈所，给我这个机会。” 挂了电话，王剑明如释重负，陈实显然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接着就是怎么跟老丈人说这事。 他连忙戴上口罩，把自己肿胀的脸遮挡起来，走出派出所，到超市去买好烟好酒。 提着好烟好酒，来到老丈人梁路平家。 老丈母已经过世，老丈人找了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女人。 王剑明轻轻敲门，梁路平打开门，见是王剑明，叫道：“剑明来了，这是干嘛，把自己遮挡这么严实，差点我都没有认出来。” 王剑明跟着走进屋里，赔笑说：“早上天气冷，包裹严实一些。” 他四处看看，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正合心意，方便自己求老丈人。 把手里的烟酒放在桌上，口罩拿下来。 梁路平给王剑明倒了一杯水，看到他脸颊肿胀，问道：“你这脸，谁打的？” 王剑明低下头：“婷婷打的” 梁路平皱起眉头：“太不像话了，我说说她。” 拿出手机，就要给梁婷打电话。 梁路平只有梁婷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宠坏了，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自己退休了，王剑明现在是派出所所长，兼副镇长，不是自己能拿捏的。 王剑明连忙阻止：“爸，别打了，您听我说，都是我的错，不怪婷婷。” 梁路平放下手机，都是男人嘛，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剑明支支吾吾把昨晚的事说了，梁路平一听，站了起来，指着王剑明：“你有妻女的人，怎么还能干出这事，丢不丢人，让我这张老脸，还怎么在镇上见人。” “爸，我知道错了，我向您保证，从今天开始，跟许林林一刀两断，再不会联系。 这事不能让婷婷闹下去，我们在镇上，都是有头有脸的，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要是传到局里领导耳朵里，我这个所长，就别想干了。” “你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梁路平一阵思想斗争，这事闹大，对谁都不好，女儿四十多了，要是真闹了离婚，上哪找副科级领导女婿。 再说女儿是中学副校长，也是靠王剑明上位的，要是没有王剑明罩着，女儿几斤几两，自己这个老父亲最清楚。 他自己更不行，退休多年，人走茶凉，中心学校领导还给自己三分薄面，全仰仗王剑明的面子，靠自己，人家理都不理。 想明白这些，语气缓和下来。 “剑明，当领导要洁身自爱，不要把把柄留给自己的政敌。 你跟陈实副所长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你们两个不和，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等下劝婷婷不要闹，陈实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向局里领导举报？” 王剑明连忙说：“爸，您放心，陈实那边，我已经搞定，他不会向局里领导举报我。” 梁路平放心下来：“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婷婷。” “好，爸，辛苦您了。” 梁路平来到王剑明家，敲向房门：“婷婷，在家吗？” 梁婷见是自己老爹的声音，她昨晚想了一夜，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离婚肯定是不会离的，她又不傻，离了上哪找副科级领导。 打开门，眼睛都哭红肿了，梁路平见了一阵心疼。 走进屋里，梁路平坐下，梁婷叫道：“爸，王剑明不是人，在外面乱搞。” 梁路平挥挥手：“爸都知道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他很想说，想要当官太太，那个不被绿，官太太这么好当的。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毕竟是自己女儿，不能这么说。 梁婷难以置信的看向梁路平：“爸，你说什么呢？这事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事。” 第138章 保证书 梁路平问道：“那你还想不想跟他过” 梁婷语塞，过还是要过的，自己一把年纪，孩子都上高中，肯定不可能离婚。 见女儿不说话，梁路平续道：“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发生，他毕竟是副科级领导，你也是学校副校长，闹大了，对我们都不好。”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梁婷愤恨的说道。 “可以借这事，敲打下王剑明，让他以后收敛一些。” 梁婷连忙问道：“怎么敲打” “让他写一份保证书，把他跟许林林的关系交代清楚，以后跟许林林断绝关系，签字按手印。 这份保证书，放我哪里，有这东西，可以轻松拿捏王剑明，以后他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搞。 男人嘛，精力有限…………” 说到这里，梁路平欲言又止，看向梁婷，有些话，当着女儿的面，实在难以启齿，毕竟自己是个父亲，不能说得太直白。 男人最了解男人，自己也当了多年领导，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主要精力有限，一天晚上被老婆折腾，第二天，哪还有这想法。 等到老婆走了，自己年纪也大了，有心无力，只能干瞪眼。 梁婷明白过来，问道：“爸，王剑明去找你了？” “他在我哪里，让我来劝你不要闹。” “让他回来，我不闹了，跟他好好聊聊。” 梁路平很欣慰，女儿还是有脑子的，孰轻孰重，拎得清。 起身离开，回到家里。 王剑明见梁路平回来，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说：“爸，婷婷安抚好了吗？” 梁路平叹气一声：“婷婷昨晚哭了一宿，眼睛都哭肿了，我好说歹说，才劝她停止哭泣。 剑明啊，你们孩子都大了，让孩子知道，他会怎么想你这个父亲。” 王剑明低垂着头，无话可说。 梁路平懂得适可而止，再批评，就过了，点到为止，让王剑明内疚，觉得亏欠女儿和孩子。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道理你都懂，回去吧，诚恳的向婷婷道歉，这事就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 王剑明问道：“婷婷不闹了吗？” “不闹了，她想跟你谈谈。” 王剑明诚恳的说：“谢谢爸” “回去吧，两口子好好聊聊。” 王剑明站起来，忐忑的走回家，来到家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梁婷打开门，王剑明前面还凝重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婷婷” 梁婷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走回去客厅坐下。 王剑明跟着进来，把门反锁上，来到梁婷身旁坐下。 梁婷叫道：“跪下” 反正也没有外人，跪就跪吧，仕途要紧，扑通跪下，很丝滑，没有一丝犹豫。 满脸赔笑说：“婷婷，我知道错了，这次原谅我，再也不敢了。” 梁婷站起来，走进书房，拿出纸和笔，放在王剑明面前。 “写一份保证书，交代清楚你和许林林是怎么勾搭上的，两人在一起多久，睡了几次，给我交代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再跟许林林说话，断绝关系。” 王剑明一脑门的汗，写了这保证书，自己的把柄就在梁婷手里，以后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满脸堆笑说：“我口头交代行不行，两口子，写这东西，你偶尔看见，也闹心，影响夫妻感情。” 梁婷冷笑道：“你现在知道影响夫妻感情，跟许林林睡觉的时候，怎么不怕影响夫妻感情。 我就说，这两三年，一年到头，都没有碰我一下，原来是在外面吃饱了，嫌弃我人老珠黄。” 王剑明连忙说：“没有，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我呸，说这话，听着恶心。你要是不写，我来写，把昨晚看到的事情，写下来，送给你们局里领导，一人一份，看你这个所长还能当多久。” 王剑明害怕了，梁婷的性格，真干得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写就写吧，自己半辈子才混到的副科，不能被打回原形。 “我写，现在就写。” 拿起笔和纸，站了起来，走进书房。 十分钟后，王剑明把保证书递给梁婷，梁婷看了一眼，丢在地上。 “写的什么玩意，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事情要交代清楚，给我重写。” 王剑明低垂着头，回去重写。 半个小时后，再次把保证书，递到梁婷手里。 梁婷仔细看了一遍，一个字也没有落下，越看越火大，跳起来，给了王剑明两巴掌。 怒吼道：“没想到，你给老娘，戴了这么多绿帽。” 王剑明一脸委屈，是你让我写详细的，写详细了，你又生气。 梁婷压住心中的怒火，把保证书看完，死死瞪着王剑明。 “签名，按手印。”保证书丢在王剑明脸上。 王剑明拿着保证书，去书房找印泥按手印。 王剑明签名按手印，再次把保证书，递到梁婷面前。 梁婷一把拿过保证书，吼道：“跪下” 还要跪，王剑明不敢问出声来，见梁婷满脸怒火，只好乖乖跪下。 梁婷指着王剑明鼻子训道：“你给老娘听着，每个月夫妻生活八次以上，少一次，我就把这份保证书，送给你们领导看看，明白吗？” 王剑明一听，就急了，人到中年，保温杯里放枸杞，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赔笑说：“一个月八次，每周得两次，能不能一周一次，一个月四次。”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八次是底线，没得商量，只能多不能少。” 王剑明一咬牙，八次就八次，拼了，大不了多吃点补药。 梁婷续道：“以后你的工资卡给我，家里我说了算，你要用钱，得打报告，要是合理开支，我会给你。” 面对梁婷的死亡凝视，站起来，拿钥匙，把书房自己的抽屉打开，把工资卡拿出来，递给梁婷：“婷婷，家里以后就你说了算，不用问我。” 梁婷一把拿过工资卡：“别自作多情，以后我都不会问你。 工资卡密码换了没有。” “没有，还是之前的。” 梁婷站起来，把工资卡放进包里，指着王剑明的鼻子：“以后给我放老实点，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跟其她女人不清不楚，我就让你当不了这个领导。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王剑明连连点头：“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婷心里还是憋了一口气，发泄的手段，只有消费，把王剑明工资卡的钱，全部花了，才解恨。 她请三天假，到益州去消费，什么贵，买什么，一个字，爽。 第139章 臣服 王剑明送走梁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所长的位置，这回算是保住了。 他在家里琢磨，请陈实，要约到什么地方，才显得有诚意。 家里，能到家里来的，都是心腹。 约陈实到家里，诚意满满。 王剑明快速收拾家里，把地板擦得锃亮，给陈实打去电话，告知陈实，晚上到他家里来，向陈实汇报工作。 包裹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跑去菜市场采购食材。两边的脸颊还肿胀，可不能让人看到。 他的厨艺很好，只是当了领导，在家里就不做饭。 轻车熟路，把食材准备好，下厨房，把菜做好，等下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好。 请陈实来，让陈实坐着等自己做菜，怠慢领导，可不行。 王剑明考虑得很周到，看看时间，要下班了，并出门，到陈实办公室，亲自来请他。 既然要抱住陈实这条大腿，姿态就要放得足够低，面子值几个钱，能伸能屈，才是大丈夫。 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去，他包裹严实，陈实一眼还没有认出来。 王剑明连忙说：“陈所，快下班了，我过来接您到家里去，汇报工作。” 陈实听声音，这才辨认出是王剑明，微笑说：“坐，王所这么客气，我自己过去就行，还麻烦你来接。” “能接陈所，是我的荣幸。” 王剑明坐下，陈实看看时间，到点了，并关了电脑。 “走吧” 王剑明站起来，把门拉开，等陈实出去后，跟在后面。 派出所的人，陆续下班，见到陈实，纷纷打招呼，好些都没有认出王剑明。 来到王剑明家门口，王剑明小跑上前，把门打开，请陈实进去。 陈实刚坐下，王剑明连忙倒茶，放在陈实面前。 “陈所，您稍等下，我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菜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端出来。 一桌子的菜，摆得满满的。 王剑明把口罩帽子拿下来，露出肿胀的脸颊。来到陈实面前，满脸堆笑说：“陈所，请移步到餐厅。” 陈实站起来，来到餐桌，王剑明小跑上前，把主座的椅子拉开，还用袖子擦了擦，一脸恭敬的请陈实坐下。 拿出珍藏的好酒，给陈实倒满，端起酒杯，站在陈实身旁。 “陈所，这第一杯酒，我敬您，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没有端酒，看向王剑明。 “吃点东西再喝，空着肚子喝酒，对胃不好。” “陈所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尝尝我的厨艺，请陈所指点。” 领导可以不喝，自己得喝，王剑明一饮而尽，这才坐下，陪陈实吃饭。 陈实吃了一块红烧排骨，味道不错，又吃了一块清蒸鲤鱼，这厨艺，跟许林林老公有得一拼。 “厨艺不错” 得到陈实的夸奖，王剑明喜笑颜开。 “谢谢陈所的夸奖” 陈实饿了，没空搭理王剑明，一个劲的干饭。 王剑明的神经紧绷，不能放松下来，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等陈实吃饱，王剑明连忙端起酒杯，赔笑说：“陈所，我敬您，给我这个机会，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似笑非笑：“王所，你是我的领导，怎么能向我汇报工作。” “陈所，我现在哪敢是您的领导，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是吗？” 王剑明知道，陈实这小子，可不好忽悠，贼精明，不拿出点实际东西，不会接纳自己。 “陈所，我要向您汇报一件事，雷局，不，雷恒让我监视您的布控经费，他想从布控经费上，找您的把柄。 雷恒对您有意见，其实是他对张局不满，张局器重您，他就要从您下手，找张局的麻烦。” 陈实早知道王剑明是雷恒的人，却没想到，雷恒让王剑明监视自己，幸好没有打布控经费的主意，否则，还真把把柄送给雷恒，让他有机会向自己发难。 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你是雷恒的人” “以前是，从今天开始，我是您的人。” “雷恒对你不错，你这个所长，可是他安排的。” “他对我的栽培，已经加倍还清了，现在我不欠他的。” 陈实似乎不满意王剑明的回答，没有端起酒杯，只是看着王剑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剑明连忙解释：“雷恒之所以提拔我，是我向狗一样跪舔他，他从来没有真心把我当过下属对待，总是吆五喝六。 我忍他够久了，现在遇到陈所这样的好领导，我想追随您，鞍前马后的伺候。” 陈实在考虑，怎么用王剑明这张牌，他可不会相信王剑明的鬼话。 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在雷恒那里，迟迟没有得到重用，就算没有这事，等自己当上公安局的领导，他也会来投靠。 陈实端起酒杯，王剑明放得很低，轻轻碰了一下。陈实喝了一小口，王剑明一饮而尽。 陈实放下酒杯：“王所，我只是一个股级，而你是副科级，你来投靠我，算怎么回事。” “陈所，您这么年轻，以后的仕途，不可限量。您刚立下大功，副科对于您来说，只是一个起点，而对于我来说，却是终点。 现在还有机会向您汇报工作，等以后，别说汇报工作，能跟您同桌敬酒的机会都没有。” 王剑明越说越动情，潸然泪下。 陈实见王剑明这表忠心的态度，还是认可的，他除了自己，别无选择，雷恒不会重用他，要重用，早重用了，等不到现在。 “王所，别这样，一个大男人家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王剑明连忙擦干眼泪，赔笑说：“情绪到了，没控制住，只要陈所愿意，我誓死追随。” 陈实笑了，别看这些领导在外面是个人物，面对自己前途的时候，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普通人跟成功人士的区别，就是放不下面子，越是普通人，越放不下面子。 面子在成功人士面前，一文不值，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陈实端起酒杯：“王所，我敬你。” 王剑明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端起酒杯，陈实这是接纳自己。 满脸堆笑：“陈所，我敬您，以后就看我的表现。” 两人一饮而尽。 第140章 求饶 陈实放下酒杯，王剑明连忙倒酒。 桌上放了一包烟，陈实抽出一支，刚放到嘴边，王剑明已经凑过来，拿打火机点燃。 陈实很满意王剑明的表现，抽了一口。 “王所，交代给你个任务。” 王剑明满脸赔笑说：“陈所，您尽管吩咐，以后叫我老王就行。” “你是我的领导，至少现在还是，怎么能叫你老王，还是跟之前一样，称职务。 以前怎么样，之后还怎么样，雷恒不是让你监视我，你现在给我盯着雷恒。 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雷恒的人，不要暴露自己，雷恒叫你做什么，或者有什么发现，立刻跟我汇报。” 王剑明知道，自己只能抱住陈实这条大腿，不能脚踩两只船。 雷恒手里没有自己的把柄，可陈实手里捏着自己的命脉，别无选择。 “是，陈所，我会盯死雷恒，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转达给您。” 陈实端起酒杯，王剑明连忙拿起酒杯，恭敬的双手拿着，放的很低，轻轻跟陈实碰一下。 陈实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 “今晚就到这里” 陈实站起来，要准备离开，王剑明连忙跑上前，把门打开，送陈实下楼。 陈实微笑说：“王所，别这么客气，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记住，不要刻意表现，让雷恒察觉，你还是他的人。” 王剑明收敛笑容，脸色阴沉下来。 陈实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另外一边，春来饭馆，许林林跟王艳红在包间里，房门被反锁上。 许林林拿掉口罩，帽子，脸颊上有一条长长的指甲印，粉底很厚，还是遮掩不住。 “艳红，快坐” 许林林拉王艳红坐主位。 王艳红坐下：“表姐，你真跟姐夫离婚了。” “离了，我什么都不要，孩子给他。”许林林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离婚证，放在王艳红面前。 王艳红拿起离婚证看了一眼：“表姐，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真舍得离。” “我还能生，想要孩子，再生一个就是，跟那种窝囊废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基因不好，再努力，都是白费。” 王艳红把离婚证还给许林林，长叹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林林给王艳红倒酒：“陪姐喝两杯” 王艳红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表姐，你跟姐夫离婚，接下来，住哪里？” “租房子住，明天跟我去搬东西。” “明天我课很多，后天行不行。” “你就不能请天假吗？我在镇上，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有事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 王艳红一脸为难，还是点头：“好吧，明天让萌萌帮我代一天课。” “这就对了”许林林拿起酒瓶，给王艳红倒酒：“再喝一个” 两人碰一下杯子，一饮而尽。 “表姐，你晚上住哪里？” “住酒店，这不要你操心。”许林林看向王艳红：“艳红，姐现在有难，只有你能帮姐。” 王艳红很想问，我能帮你什么，一脸迷惑。 许林林续道：“艳红，看得出来，陈实对你不错，你的话，他肯定听。 我跟王剑明的事，十有八九，是陈实安排的。我也不怪他，是我之前没了解情况，就跟你说他有生命危险，害你提心吊胆。 我们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不过，他昨晚，好像拍了现场照片，你知道，我们是公职人员，要是照片传出去，或者他让人去公安局举报，姐的工作可能就要保不住。 你大姨辛辛苦苦才供我读书出来，好不容易考进派出所，我可是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考上的。 姐真的不容易，你得帮帮姐。” 说着，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看得王艳红心软，鼻子一酸：“表姐，你要我怎么帮你。” 许林林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艳红，你回去让陈实把拍我们的现场照片删了，不要到局里举报我，我向他低头，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他，他用到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王艳红可做不了陈实的主，不敢答应，只说尽力去跟陈实说。 许林林一脸不悦：“艳红，他要是不答应，你就要拿出女人的柔情，在他面前哭，装可怜，他一定会答应的。 姐没有办法，只能靠你了。” 王艳红很为难，毕竟是自己表姐，不能让陈实把她的工作，搞没了。 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她也恨过许林林，不了解情况，乱说，还让自己给陈实父母打电话，把老两口吓出个好歹来，自己怎么跟陈实交代。 现在见许林林这样，可怜兮兮，婚也离了，还净身出户，付出的代价，也是沉重的。 硬着头皮说道：“好，我会说服陈实，让他放你一马。” 许林林见王艳红答应，喜笑颜开。 “这就对了，只要你求情，陈实不可能不答应，他把我工作搞没，对他也没有好处。” 两人闲聊一会儿，王艳红陪许林林喝酒，许林林喝得人事不省，是王艳红把她背到宾馆的。 王艳红把宾馆门锁上，回到家里，看见陈实已经在家。 陈实见王艳红脸颊红扑扑的，问道：“喝酒了” 王艳红点点头：“陪表姐，喝了几杯。” 陈实见她魂不守舍，有心思的样子，好几次张口，又咽回去。 陈实猜到是什么事，微笑说：“艳红，有什么事就说，别藏在心里。” 王艳红点点头：“陈实，我代表姐跟你求情，之前是她不对，这次就饶过她。 她也付出沉重的代价，净身出户，婚都离了，什么都没有要。 她今晚哭得可伤心了，你也是农村出来的，能吃公家饭，不容易，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说，以后她不敢招惹你，你叫她做什么都行。” 王艳红说到这里，流下两滴眼泪，可不是装的，她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地步。 陈实拿纸巾给王艳红擦拭眼泪，微笑说：“多大点事，告诉她，我不会举报她，更不会让她工作丢了，我们的事，扯平了，让她好自为之。” 王艳红没有想到，陈实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连忙说：“谢谢你陈实，表姐的工作，保住了。” 她在陈实脸颊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陈实笑了，我是好人吗？ 王艳红跑去房间，拿了洗漱用品出来。 “表姐在宾馆，喝醉了，我不放心，过去陪陪她。” “去吧”陈实目送王艳红离开。 第141章 送走 王艳红在宾馆照顾许林林，早上起来，许林林看到王艳红睡在自己身边，连忙把王艳红叫醒。 “艳红，醒醒。” 王艳红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昨晚许林林一下哭，一下笑的，搞得她一晚上没有怎么睡。 “表姐，你醒了” “艳红，你怎么在这里？” “你一个人在宾馆，我不放心，特意来陪你。” 许林林脸色一沉：“我不需要你陪，知不知道，你误了大事，赶快回去，找陈实求情，要不就晚了，这都过去一天多，他把举报材料递上去，我就完蛋了。” 王艳红连忙说：“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昨晚我回去跟他说了，他说不会举报你，你们扯平了。” 许林林追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他亲口跟我说的，让你不要担心，该干嘛干嘛。” 许林林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洗漱一下，王艳红跟许林林去租房子，租好房子，下午帮许林林搬家，收拾东西。 许林林前夫没有在家，两人收拾了一个多小时，请搬运工来，搬去出租屋。 忙了一天，王艳红感觉腰都快直不起来，精疲力竭，瘫坐在沙发上。 许林林递给王艳红一瓶矿泉水：“艳红，你打电话给陈实，说我想请他吃饭。” 王艳红接过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给陈实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艳红，还没放学吗？” “我今天没有去上课，帮表姐搬家，现在刚弄完，等下你过来吃饭。” “是她让你叫我的吧” 王艳红一脸诧异，看了许林林一眼，嗯了一声。 “我晚上有安排，你跟她吃就行。” 王艳红挂了电话：“陈实有安排，今晚没空。” 许林林知道，陈实是看不上自己，不想搭理。只要他不举报自己，怎么都行。 王艳红陪许林林去吃饭，许林林又喝了不少酒，是王艳红把她背回出租屋的。 王艳红没有留下来陪许林林，把她安排睡下，反锁上门，就离开了。 昨晚留下来陪她，她还不领情，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不是看在大姨的份上，她真不想搭理许林林。 第二天上班，许林林来得很早，坐在办公室发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好事，她跟王剑明的事闹开，可以逼王剑明离婚娶自己。 想到这里，拿上离婚证，就去找王剑明。 王剑明刚来到办公室坐下，许林林就推门进来，还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王剑明现在很害怕见到许林林，一脸不悦说：“你锁门干嘛，有什么事快说，说了赶快离开。” 站起来，把门打开，他现在害怕别人误会。 王剑明的态度，让许林林心里一寒，冷冷说：“王所，你确定，我们的事，要让大家听到。” 王剑明急了，连忙关上门。 “现在什么时候，你还闹，知不知道，要避嫌。” “你害怕什么，我让我表妹王艳红去劝说陈实，他答应，不举报我们。” 王剑明冷哼一声，你这种货色，陈实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要对付的人，是自己。 “我知道了，以后我们除了工作，不要私下见面。” 许林林死死盯着王剑明：“你当时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派出所是你的天下，想怎么样都行。 现在出一点事，你就要抛弃我，门都没有，告诉你王剑明，老娘不是好睡的。” 王剑明一脑门的冷汗，刚解决掉两个棘手的问题，怎么把她给忘了。要是闹起来，自己的仕途，一样完蛋。 连忙小声说：“别说这么大声，小声一点，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等风声过后，再说。” 许林林冷笑道：“你是有家庭的人，我现在孤身一人，我单身，有什么不好说的。” 从兜里，把离婚证丢在办公桌上。 王剑明拿起一看，脸色铁青：“你太冲动了，多大点事，至于离婚吗？” “我早就想离婚了，被他看到，刚好有借口，那种窝囊废，不值得我守他一辈子。” “这个时候，你怎么能离婚去刺激他，要是他到公安局去举报，我们就完蛋了。” “他要是有这能耐，就不是窝囊废，放心，他不敢。” 王剑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何处置许林林，是个棘手的问题。 许林林语气柔和下来：“剑明，我们的事被你老婆知道，干脆你也离婚，我们结婚，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王剑明震惊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要离婚，是你的事，爱找谁找谁去，别拉我下水。 男人出轨，跟女人出轨，完全是两个概念，男人只是想玩玩而已，从来就不会想着离婚。 试驾车大家都喜欢，疯踩油门，坏了不要自己负责。 谁也不愿意，把试驾车买回家。 女人就不一样，很容易情感用事，一出轨，总想着离婚，嫁给对方。 女人出轨的对象，一定是比自己老公出色的男人，男人出轨的对象，可能是随意，就像经常吃山珍海味的人，偶尔也会吃大排档，甚至是路边摊，主打的就是一个体验不同的味道。 许林林满眼期待的看向王剑明，等他答应，离婚娶自己。 王剑明宕机三秒，瞬间清醒，要稳住许林林，不能让她闹。 语气温柔说：“林林，我现在还不能离婚，我儿子都上高中了，离婚会影响他学习，等他高考完，再说。” 许林林可精明了，一眼就看穿王剑明的心思。冷哼一声：“王剑明，你是不愿意离婚娶我了，我都不要我女儿，你也可以不要你儿子，我还年轻，再给你生个儿子。” 王剑明吓出一身冷汗，我跟你就是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许林林不敢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她没有好处。 自己是领导，顶多职位丢了，还能吃公家饭，要是她闹大了，可能直接被开除，吃不上公家饭。 想明白这些，脸色一沉：“林林，我们好聚好散，你我的关系，到此为止。 作为补偿，我跟河源镇派出所的所长关系不错，调你去河源镇派出所，职务不变，还是行政负责人。 河源镇离县城近，有公交直达，十多分钟就可以到，开车更快，可比富山镇好多了。” 第142章 请示 许林林冷笑道：“你也是个窝囊废，给你机会不中用，想娶老娘的人多了，不缺你这个。” 王剑明一脸阴沉：“别像一个泼妇一样，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没事不要到我办公室来，下周你就到河源镇派出所上班。” 他这是提醒许林林，事情闹大了，大家一起完蛋，这就是当时，王剑明找情妇，要找体制内的原因。 找外面的女人，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她什么都没有，把你拉下马，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体制内就不一样，大家都是体面人，闹大了，谁都讨不到好。 许林林愤恨的离开，重重的拉开门，又重重的关上，发泄心中的不满。 打发走许林林，王剑明长舒一口气。 泡一杯咖啡，给自己压压惊。 许林林回到办公室，仔细琢磨，陪了王剑明三年，自己不亏，河源镇可比富山镇好太多，离县城近，机会就多，说不定那天碰到县里领导，看上自己，副科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剑明这个油腻的中年男，真以为自己想嫁他，我呸，看见你就恶心，才一个副科级，自己怎么也要找个正科级的。 许林林这样想，心里舒服很多。 王剑明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王剑明推门进去，满脸笑容说：“陈所，在忙啊。” “坐，不怎么忙，有事吗？” 王剑明坐下：“有一件事，我向您汇报下。行政组的许林林，河源镇派出所想把她调过去，您看，放不放人。” 陈实知道，王剑明是要把许林林打发走，怕再惹出事端。 “人往高处走，我没意见，你看着办。” “等下我就回复他们，同意放人。还有，许林林调走，行政组组长空缺，您看张虎合适吗？” 张虎是陈实最忠诚的下属，王剑明这是向陈实表忠心。 “行政组的活比较细致，张虎不适合，我看，张有才可以，让他兼任行政组组长。” 王剑明连忙说：“是我考虑不周，就按您的意思，让张有才兼任行政组组长。” 王剑明离开，陈实拿起电话，给张有才打去，叫他来办公室。 张有才小跑进办公室，满脸堆笑问道：“陈所，您找我。” “坐”陈实给张有才倒了一杯茶：“许林林要调去河源镇派出所，行政组组长空缺，你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人。” 张有才连忙说：“我觉得，张虎可以胜任。” “张虎不合适，行政组的工作比较细致，需要一个心细的人，我觉得你合适，愿不愿意多分担点工作。” 太愿意了，有这好事，愿意天天加班。张有才一脸激动的站起来：“能多分担点工作，是我的荣幸，我会把行政组的工作抓起来，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坐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容易激动。” 张有才满脸赔笑。 “就这么定了，你兼任行政组组长。”陈实对张有才还是有感激之情的，要不是他年岁大了，自己调到公安局，会推荐他接任副所长。 当时自己刚上任，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是他跑来投靠，送上马国良的把柄，才坐稳副所长的位置。 张有才压住心中的狂喜：“多谢领导的栽培” 陈实微笑说：“去忙吧，没事了，过两天任命就下来。” 张有才美滋滋的走出办公室，遇到马国良。 马国良问道：“老张，遇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想到家里还炖着猪蹄，这不快下班了，美味诱人。” 马国良看着张有才离去的背影，骗鬼呢？许林林要调走，是不是行政组的组长位置，给他兼任了。 又觉得不可能，张虎可是陈实的头号心腹，这组长的位置，非张虎莫属。 他可没心思去管这些，陈实抓捕逃犯，立下大功，调去公安局当领导，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得抓紧，在派出所，没有谁的威望，比自己还高，这次再当不上副所长，这辈子的仕途，到此为止，就等着混日子退休了。 马国良来到陈实办公室门口，迟疑一下，只要陈实推荐自己，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稳了。 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马国良轻轻推开门，满脸堆笑说：“陈所，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老马，快坐。”陈实微笑给马国良倒了一杯茶。 马国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陈所，按照您的指示，这不快到年底了，务工回来的人员比较多，治安这一块，每天都安排警员去巡逻，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 最近一段时间排查，抓到四五个社会青年，携带管制刀具，在大街上晃荡，被依法处置。 暂时还没有发现，打架斗殴的现象。” 陈实点点头，对马国良的工作，表示肯定。 “做得很好，继续维持，凡是携带管制刀具的人员，一律抓起来，送去拘留。” “是”马国良赔笑说：“陈所，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喝两杯。” 陈实一眼就看穿马国良的小心思，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不给他，还真没有合适的人接任。 张虎一心想进刑警大队，要不这个位置，就给张虎了。 马国良请张虎吃饭，把话套出来，张虎要跟着陈实，调去公安局。 没有张虎这个竞争对手，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比自己更合适。 陈实手里没有推荐的人，做个顺水人情推荐马国良，让他走一次狗屎运。 “行，你去安排。” 马国良站起来：“谢谢陈所，给我这次机会。” 他的嘴，比张有才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咧得大。 下班后，马国良接陈实去春来饭馆，天气冷，包间里放了火炉，一走进去，暖暖的。 这是马国良叮嘱表弟放的，其他包间，没有这个待遇。 马国良连忙小跑上前，给陈实拉椅子，让他坐主位。 他们刚进包间，菜就端上来，孙如意送来一瓶好酒，马国良拿过酒，示意孙如意出去。 给陈实倒满酒，端起酒杯：“陈所，我敬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以后您高升到公安局，恐怕就没有机会，给您敬酒。” 陈实微笑说：“老马，不急，慢慢喝，先吃点东西，对胃好。” “是”马国良尴尬一笑。 一桌子的美食，两人吃起来，吃了半饱，陈实放下筷子，马国良连忙端起酒杯：“陈所，我敬您。” 陈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马国良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第143章 检讨书 两人边吃边聊，马国良见吃得差不多，是时候说正事。 “陈所，我今年四十多了，仕途上不能更进一步，这辈子也就这样。 我19岁就当辅警，当了十年辅警，才转正，成为正式民警。从警二十多年，没有犯过错误，勤勤恳恳，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去年，您来所里，第一次见到您，我就感到，您是我的贵人，这辈子跟着您，有盼头。” 马国良端起酒杯：“陈所，往后我就是您的兵，您让我干嘛就干嘛，看我的表现。 我敬您。” 话锋转得真快，当初你可没有把我当一回事，此一时彼一时，人性都是崇拜强者。 陈实端起酒杯，马国良双手恭敬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陈实喝了一小口，并放下，接着看马国良的表演。 马国良满脸笑容说：“陈所，您真是天选之人，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都抓不到的逃犯，被您抓住了，这功劳，至少是一等功，您是刘县和张局器重的人，调回局里当领导，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您到局里当领导，这副所长的位置，您看我合适吗？” “老马，你觉得自己合适吗？” 马国良语塞，这不好回答，不明白陈实的意思，说合适，毛遂自荐，感觉不妥。 说不合适，更不妥，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一袋米出来。 “陈所，这是我老家自己种的水稻，米很香，煮粥很好喝，您拿回去，熬点粥喝。” 马国良把米放在陈实身旁，只要陈实收下米，副所长的位置，就稳了。 陈实看了一眼马国良：“老马，米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吗？” 马国良不明白陈实是什么意思，你是希望有还是没有，硬着头皮回答：“没有，都是米。” 陈实似笑非笑说：“一个副所长的位置，就值这袋米。” 马国良瞬间明白陈实的意思，连忙说：“陈所，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拿出来” 马国良上前，从米袋里，拿出五沓钱，放在桌子上，他这回学聪明了，送礼，一次就要送够，领导才能满意。 领导满意了，自己的仕途才能更进一步。 陈实指着钱，脸色一沉：“你拿这个考验领导，老马，我本来是想推荐你的，现在我得重先考虑，你的思想有问题。” 马国良一脸懵逼，这变脸也太快了，自己哪里又做错了吗？ 一脑门的冷汗，连忙说：“陈所，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请您原谅我。 回去我写检讨，向您做深刻的检讨。” 陈实挥挥手，马国良连忙把钱放进米袋里，把米提走。 陈实站起来：“老马，今晚就到这里，我要看到你改过的表现。” 不等马国良说话，陈实拉开门，已经走了。 马国良连忙跟着出来，送陈实。 陈实看了马国良一眼：“该干嘛干嘛去，不用送我。” 马国良呆愣在原地，看着陈实消失的背影，自己送个礼怎么就这么难，送了几次，都送不出去。 这回还得深刻的检讨，脸色黑了下来。 第二天，马国良在办公室，写了一上午的检讨，下午的时候，拿着检讨，来到陈实办公室。 恭敬的把检讨放在陈实办公桌上：“陈所，这是我的检讨，请您原谅我鲁莽的行为，差点让您犯错误。” 陈实拿起检讨书，扫了一眼，并放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这份检讨，我不会上交到局里，放进你的档案，会留在我这里，替你保管。” 马国良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无缘无故，就成了一个有污点的人，陈实有了自己的把柄，以后不听他的话，都不行。 陈实续道：“作为人民警察，心思要放在服务人民上，把工作做好，领导是看在眼里的。 你的表现，我还是很满意，至于推荐你当这个副所长，我都还在，你急什么，把工作干好才是你的本分，明白吗？” 马国良见陈实松口，连忙点头：“陈所批评得对，以后谨记陈所指示，一心一意，把工作做好。”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让我看到你的表现。” 马国良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周后，陈实刚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接起。 满脸笑容说：“张局，早啊。” “不早了，太阳晒屁股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一等功批下来，还有公安厅的二十万奖赏，等下开会研究，准备周四下午，开表彰大会。” “谢谢张局” “不用谢我，这是你拼命挣出来的。” 挂了电话，陈实一脸兴奋，有了一等功，副科基本算是到手，政敌想攻击，都找不到理由。 张向东办事效率很快，下午就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对抓捕逃犯张东的六名警察和人民群众，开表彰大会。 陈实叫张虎到办公室，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张虎一脸兴奋，问道：“陈所，我是不是就有机会，进刑警大队。” “只要我调到局里当领导，你就一定能进刑警大队。” 让下属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得给他们吃定心丸，没有好处，谁会冒生命危险，跟着你跑东跑西。 张虎美滋滋的，咧嘴一笑，梦想就要成真了。 陈实续道：“你去通知龙头沟的老汉，叫他家人陪同，周四早上，带他们去局里，领公安厅奖赏的二十万。” “是”张虎向陈实敬了一礼，走出办公室，遇到王剑明。 王剑明笑呵呵说：“张虎，好样的，我找局里相关领导打听了，你表现英勇，公安厅晋升你一级警司。” 以前叫我小张，现在叫我张虎，等过几年，要让你叫我张队。 满脸笑容说：“谢谢王所，陈所交代任务，我先去忙了。” 张虎是陈实的心腹，王剑明想跟张虎处理好关系，放在平时，张虎他看都不看一眼。 来到陈实办公室，笑意盈盈：“陈所，恭喜啊，我找局里领导打听，公安厅授予您一等功，晋升为三级警督。” 张向东早就告诉陈实，公安厅晋升他为三级警督，张虎是一级警司，追随抓捕的四名民警，是二级警司。 陈实微笑说：“同喜” 王剑明瞬间明白过来，陈实调走，他还是派出所的一把手，这里还是他说了算，可不是同喜吗？ 两人相视而笑。 第144章 发难 周四早上，八点从富山镇出发，开了两辆警车。 四名警察很兴奋，感觉自己一点危险都没有冒，就晋升二级警司，以后要是一直跟着陈实就好了，多的不敢奢望，副科这辈子还是有希望。 几人都很兴奋，这可是人生高光时刻。 老汉在车上紧张得不停地搓手，二十万就要到手了，他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能有这么多钱。 他儿子陪同他坐在身旁，小声说：“爸，你可不能反悔，这二十万，给我建房。” “我都多大岁数，等我走了，还不都是你的，上次的十万，你拿走八万，这回得还我。 我就要十万养老，少一分都不行。” 他儿子一脸不悦：“你一把年纪，拿这么多钱干嘛？以后我管你吃管喝，一分钱都不要花，你手里的两万，足够了。” 老汉冷哼一声：“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钱在自己兜里，想怎么花都行。 难道你忘了，找你要一百块，都得看你媳妇的脸色，十天半个月都给不了。 这钱是我的，你要是不同意，我一分不给，等我死了，留个十万，谁把我埋了，就给谁。” 他儿子一听，就急了：“你这老头，又不是没有儿子，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行，等下拿到二十万，给你八万，自己保管，剩下的十二万，我存在卡里，年后建房用。” 老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自己儿子的尿性，钱进了他口袋，再想拿出来，比登天都难。 两辆警车，开进公安局，几人下车来，陈实看下时间，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安排张虎几人，带着老汉和他儿子，到休息大厅等候。 自己去找张向东，汇报工作。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 陈实推门进去，满脸微笑说：“张局” 张向东抬眸，看向陈实：“你小子，来得挺早的。” “昨晚一晚上没睡，太兴奋了。” 昨晚不是兴奋没睡好，而是心血来潮，跟王艳红要了四次，折腾得王艳红连连求饶。 年轻就是好，这体力，源源不绝，有使不完的力。 “年轻人，就是喜欢激动，快坐。” 陈实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张向东这里，感觉很自在，没有跟其他领导在一起的拘束。 张向东微笑说：“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千万别激动。” “激动过了，不会再激动，能把持住。” 张向东嘿嘿一笑：“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我跟刘县推荐你，他也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等年后，开会研究下，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你就等着任命文件。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段时间，不要张扬，保持低调。” 陈实点头：“谢谢张局的栽培，我会谨记您的教诲，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两人闲聊一会儿，到饭点了，张向东带陈实去食堂吃饭。 食堂吃饭的人很多，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实身上，这位可是未来局里的领导。 领导包间里，没有几个人，纷纷站起来，跟张向东问好。 吃完饭出来，张向东要回去，让陈实去他办公室午休一下。 表彰大会，下午三点才开。 陈实克制住去洗桑拿的冲动，这个时候，不能给政敌留下任何把柄。 老老实实的回去张向东办公室，午休。 表彰大会，全体警员都参加，在会议大厅举行，陈实等几个受表彰的警员，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许平安走进会议室，跟陈实点头打招呼。 王涛，刘封几人，一脸羡慕的跟陈实问好，怎么自己就没有这运气，要是参与抓捕逃犯张东，升个副队长，还是有机会的。 表彰大会开始，张向东带着局里主要几个领导走进来。 雷恒看了陈实一眼，满是不屑，政委宋云看向陈实的眼神，满是欣赏。 副局长宋有名看向陈实的眼神，带了许多不满，治安管理大队长一直是他的人，现在很有可能陈实接任，陈实是张向东的人，可不会投靠自己。 宋有名分管治安和刑警，除了雷恒以外，他这个副局长，含权量是最高的。 表彰大会由政委宋云主持，他先是说了一堆人民警察要注意的事项，才是赞扬陈实等几名警员，不顾危险，敢于亮剑，抓捕逃犯。 接着，是张向东讲话，作为公安局一把手，张向东强调，所有警员，向陈实等几名警员学习，遇到逃犯，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跟逃犯张东斗智斗勇，活捉逃犯。 接下来，是雷恒讲话，他先是表扬陈实几人的英勇，话锋一转，语气严肃。 “但是，也看到了不足的地方，作为派出所的副所长，布控的负责人，发现逃犯的踪迹，第一时间，没有上报公安局，而是逞个人英雄，带着四五名警员，在地形极其复杂的情况下，去抓捕逃犯，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不值得表扬，应该有相应的处罚。 这可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就带这么几个人，是对警员生命的藐视，极其不负责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实，表彰大会，怎么感觉，是批评大会。 雷恒就差点陈实的名字，这不是不给陈实面子，是不给张向东面子，拆他的台。 前面张向东还要全体警员，向陈实几人学习，现在雷恒就一阵批评，让张向东下不了台。 张虎看向陈实，怎么回事，感觉气氛不对。 陈实一脸平静，他知道张向东和雷恒不和，张向东是刘有光的人，雷恒背后是县委书记胡海。 县长和书记尿不到一个壶里，矛盾积怨已久，在春阳县，科级干部，人人知道。 这么复杂的局面，可不是陈实一个小小副所长能解决的，不过雷恒借自己发难，就不行。 就当大家等着张向东反驳雷恒的时候，陈实缓缓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陈实身上。 陈实不慌不忙说：“各位领导，能否让我说几句话。” 宋云看了张向东一眼，得到肯定的眼神，说道：“陈副所长，这是表彰大会，你有发言的权利。” 这是提醒雷恒，别跟我唱反调，表彰陈实几人，是公安厅安排的。 第145章 一等功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陈实，陈实拿着话筒，朗声说：“针对雷局的话，我做几点回应。 第一，龙头沟村民发现逃犯张东的蛛丝马迹，只是猜测，谁也不敢肯定，逃犯张东，就藏在龙头沟后山之中，要是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擅自汇报给局里，毫无意义。 第二，我带五名警员，不是去抓捕逃犯张东，是去落实情况，若是带着大批警员去，会打草惊蛇，若是逃犯张东，真的在龙头沟后山，我们对地形不了解，他可是地头蛇，对地形了如指掌，让他一旦察觉，很容易跑掉，这个责任，敢问雷局，谁来负？ 事实证明，逃犯张东，就藏在后山，由于我带去的人数少，没有提前让他察觉，才被我们抓获，只有我受点皮外伤，其他五名警员，毫发无损，成功抓捕穷凶极恶的逃犯张东。” 陈实掷地有声，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雷恒脸色铁青，语气严厉说：“你完全可以先上报局里，再去龙头沟村侦查，有相关情况，及时汇报。这样比你私自行动，会好很多。 你这次是运气好，若是出现意外，你负不起这个责。” “雷局，上报局里，是不是需要开会讨论，等我接到命令，再去侦查，你觉得逃犯张东，还会在原地等待吗？” 雷恒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陈实。 “陈实，你的思想很有问题，无纪律无组织………” 张向东敲了敲桌子，打断雷恒的话，锐利的眸子，看向雷恒。 “雷局，你是不是对公安厅的表彰大会有意见，有意见不应该在这里提，要去公安厅找相关领导反映。 陈实先给我打的电话，我让他带人去侦查，作为公安局主要负责人，我没有必要跟你汇报吧。” 雷恒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没想到张向东会出来给陈实站台，公然跟自己撕破脸。他要挑陈实的毛病，让他不能顺利的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心里冷笑，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一旦抓到，一定踩死你，让你永无翻身的机会。 两人在大会上针锋相对，矛盾进一步激化，就差撕破脸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张向东续道：“陈实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抓到逃犯张东，公安厅授予一等功。 这是公安厅的授予和表彰，有不同意见的，去找公安厅相关领导反映，不要在表彰大会上，耽误大家的时间。” 陈实还站着，张向东叫道：“陈实，请坐下。” 会议开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开下去，宋云直接跳过不必要的环节，给陈实几人颁奖。 公安厅授予陈实一等功，晋升为三级警督，张虎晋升为二级警司，四个民警晋升为三级警司。 老汉拿到二十万的现金奖励，不用上税，他拿走八万，给儿子十二万。 散会后，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微笑说：“坐，不要有心里压力，只要你不给政敌把柄，没有人能拿捏你。” 陈实一脸轻松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人类能够发展到现在，都是竞争的结果，适者生存，不适用者淘汰，这是自然法则。 想做事，肯定会得罪人，有人喜欢你，就会有人不喜欢，我不可能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 张向东欣慰的笑了：“道理都被你说了，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你这个心态，是做大事的。” 想要有所成就，就得心态好，情绪稳定，不被外界所影响。 两人闲聊一会儿，张向东有饭局，没有留陈实吃饭。 陈实走出办公室，到休息大厅找到张虎几人，张虎见到陈实，气愤说：“什么玩意，表彰大会是给我们开的，搞得好像批斗会一样，散会后，没有一个人搭理我们。” 陈实拍拍张虎的肩膀：“见不得你好的，都是身边人，拿到实际的东西才是王道，不用在乎别人的目光。” 陈实心里清楚，张向东跟雷恒剑拔弩张，局里的人，不想卷入其中，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要走上擂台，开始较量。 这对于陈实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又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可能小命不保，赌赢了，步步高升。 要想平稳过日子，就不要想当领导，朝九晚五，按部就班，上班混日子就行。 这时，手机响起，陈实拿出手机一看，是许平安打来的。 接起电话，微笑说：“平安” “老同学，晚上有饭局吗？没有，我们喝两杯。” “好，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来我楼下” 挂了手机，陈实看向张虎几人：“张虎，你带他们去吃饭，想吃什么吃什么，然后去天上人间洗桑拿，一切费用，所里报销。” 张虎问道：“陈所，那您去哪里？” “我有个饭局，要去参加，你们不用管我。”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没有了上来时候的喜悦。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以为众星捧月，结果没人搭理，这落差，实在受不了。 “看看你们，一点斗志都没有，你们换个角度想想，公安厅为什么没有派人下来参加表彰大会。 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花费大半年，都没有抓到的逃犯，被我们这个偏远派出所的六个人抓到了，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我们这种偏远派出所的警员，在公安局，是不受待见的，嫉妒我们的人多了，就算有想要来祝贺我们的，这个时候也不会站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白吗？ 你们记住一点，低调，不要给我惹事，明天就回派出所去。” 张虎气不过：“那我们当时就不要冒着生命危险，抓捕逃犯张东，让他一直藏在龙头沟后山中，给公安厅和益州公安局的人去抓得了。” 陈实瞪了张虎一眼：“管住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话，祸从口出，懂不懂，这里是公安局，不是我们偏远派出所，你想怎么说都行，注意自己的身份。” 张虎连忙闭嘴。 陈实挥挥手：“去吧，该干嘛干嘛，没有人祝贺，就自己给自己祝贺，要摆正好心态，不要被周围环境影响。” 陈实看着张虎几人离去，才去找许平安。 第146章 向死而生 陈实来到许平安的公寓，许平安已经在门口等着，快步走过去，微笑说：“平安，今晚去哪喝酒。” “跟我走” 陈实跟着许平安，来到一辆黑色大众车旁，许平安拉开门：“上车” “这车是你的？” “上周刚买的，昨天牌照才下来。” 许平安家里还是有钱的，这辆车二十多万还是要。上学的时候，许平安的穿着，就比他这个农村出来的有气派。 陈实试探问道：“你才上班几年，就有钱买车？” “车是家里给买的，我的工资，只够自己花，我跟你一样，是个月光族。” 两人在车上闲聊，车越开越偏，陈实问道：“平安，这是去哪里，这都出城了。” “放心，我不会割你腰子，前面有个农家乐，上班期间，没有什么人，周末人才多，我喜欢安静。” 陈实知道，风雨欲来花满楼，谁都怕惹事上身，许平安能在这个时候，请自己吃饭，很难得。 他是怕在城里，人多口杂，不想给县委书记胡海的人看见，把他归纳到陈实的阵营，一起对付。 陈实不知道的是，许平安的叔叔政法委书记许三多，告诫许平安，不要站队，稳扎稳打，看县长刘有光和县委书记胡海斗法就行。 车开进一家农家乐，两人下车，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些烧烤。 陈实想要酒，许平安叫道：“我开车，不喝酒，喝茶就行。” “平安，你不喝酒，我一个人喝，也没意思，我陪你一起喝茶吧。” 两人要了一壶茶。 周围很安静，确实是谈心的好地方。 两人边吃边聊。 许平安给陈实倒茶：“老同学，有些话，本来不想跟你说，可你的背景，在高层当中，已经不是秘密。” 陈实放下筷子，洗耳恭听。 “你小子藏得很深，连我都没有说实话，市委副书记王明章是不是你亲舅舅。”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实尴尬一笑：“是我亲舅舅，不过，里面的事，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你说不清楚，可上面的人，已经打听清楚。” 陈实点头，早想到，只能瞒一时，瞒不了一世，知道是早晚的事。 这些大佬，手眼通天，连这点事都搞不明白，就坐不稳这个位置。 许平安喝了一口茶：“明州的官场很乱，春阳县，县长和书记不和，隶属两派，上到市里，市委书记肖冲和市长杨致远也不和。 县委书记胡海是市长杨致远的人，县长刘有光是你舅舅的人，你舅舅跟市委书记肖冲是一派的，两人是同一战壕。” 许平安长叹一声：“要是站错队，轻则被打回原形，重则有牢狱之灾。 作为多年的老同学，建议你不要掺和进来，就在富山镇当副所长，也不错。” 陈实笑道：“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拥有一切，赌输了，沦为笑柄。 这些，都是你叔叔告诉你的吧。” 许平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没有你这么好的家底，有叔叔罩着，我跟王明章的关系，很微妙，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认我，甚至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想必这些，县里的高层大人物，都猜到了，要是王明章认我，怎么可能会在偏远地方做一名普通民警，至少也得进市局。 去年我告诉你，我有一个市委副书记的舅舅，打死你，都不会相信。” 确实，许平安点点头，你小子还是有手段，能在这种情况下借势，混一个副所长，还是不容易的。 “我还是相信，风浪越大，鱼越贵，普通人想进步，就得冒险，四平八稳的，适合你，可不适合我。 感谢明州官场，给了我这个机会，要不，这一辈子，只能在富山镇，颐养天年。” 许平安见陈实下定决心，并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闲聊起来，不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 另外一边，刘有光和张向东，在小院人家，包间里，两人酒足饭饱，刘有光点燃一支香烟。 “陈实是王书记的外甥，我反复确认过，王书记根本没有认他，是李楠让我照顾他，借这个机会，把他调到公安局，让他成为我们手中的利剑，刺向政敌的心脏。” 张向东也点燃一支香烟：“刘县，您这么看好他，他能完成任务吗？” 刘有光嘿嘿一笑：“无所谓，试探一下，他不是这块料，就当人头，送给胡海算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张向东对陈实确实很欣赏，凭他一个治安管理大队长，能撼动县委书记胡海，以卵击石。 一脸平静说：“靠陈实一个人，力量有限，不是他们的对手。” “适当的时候，我们要给予他支持。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年后，中央会下发打黑除恶的文件，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先让陈实把水搅浑，我们再趁机出手。” 张向东点头：“春阳县是要来一场打黑除恶，让屁股不干净的官员，放放血。” 春阳县两大家族势力，一个是付成为代表的成事娱乐集团，春阳县百分之九十的娱乐场所，都是他们家的。 背后的靠山是常务副县长田国龙，付成是他表弟。 另外一个是李昆一，成事娱乐集团，在他们面前，就是弟弟。 李昆一的一昆集团，垄断了春阳县所有的工程，春阳县的房地产，都是他们开发的。 外地的开发商想进春阳县，没有李昆一点头，是做不下去的。 背后的靠山，就是县委书记胡海。 刘有光轻轻敲击桌子：“向东，你觉得，我们要先对付谁？” “柿子挑软的捏，先让陈实对成事娱乐集团下手，看看他的表现，把他的刃磨锋利一些，好对付李昆一。 一昆集团可是县里的纳税大户，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要慎重一些。” 刘有光点头：“他们屁股都不干净，有这些黑恶势力存在，春阳县没有明天。 他们就是身上的毒瘤，必须除掉，痛一时，总比痛一世好。 我请示过王书记，他跟省里反应过，让我们放开手脚去做，上面是支持的。” 得到刘有光这句话，张向东放心下来，没有上面的支持，下面的人，很难动。 杀虎不成，反被杀，必须一招致命。 两人喝了几杯，闲聊一会儿，并散了。 第147章 低调再低调 陈实跟许平安回到县城，住进天上人间，洗了个桑拿，并睡下。 早上起来，吃了早餐，等到十点，陈实拿出手机，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几乎是秒接，传来张向东微笑的声音。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小子就打过来，你们现在就回去，不要张扬，回派出所，该干嘛干嘛，把工作做好，工作以外的事，能不参与的，就不要参与，对你就一个要求，低调，再低调，等着年后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任命。” “是，张局，我们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陈实叫上张虎几人，回富山镇。 回到富山镇，十二点多，陈实带他们去吃饭，吃完饭，陈实有午休的习惯，回家睡一觉，精神饱满。 下午上班后，张虎憋了一路，没敢问出声来，回到所里，轻松多了，来到陈实办公室。 张虎赔笑说：“陈所，我…………” “吞吞吐吐的，想问什么就说。” “这次表彰大会，怎么感觉氛围不对，我进刑警大队，还有希望吗？” “急什么，我都没有调到局里，等我调到局里，再安排你进刑警大队。” 张虎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见陈实一脸轻松，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张虎走后，陈实的脸色凝重起来，有时候想想，就在这偏远乡镇，混一辈子，也不错。 马上打消这个念头，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不思进取。 走仕途，不进则退，要保持好心态，勇往直前。 回到派出所，陈实很低调，不出去跟别人吃饭，下班回家，抱着王艳红睡觉。 2010年接近尾声，很多人来给他送礼，贵重的一律不要，礼品还是放了一间房间。 不收也不行，别人会有想法，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礼品都不收。 陈实没有给人送礼，只收不送。 时间进入2011年，希望这一年，福星高照，自己的仕途，更进一步。 春节前，基本没有什么事，大家的心思，都在办年货上。 陈实给家里拉了两车年货回去，都是别人送的，年货不用一分钱买。 王秀芬见这么多年货，马上薅羊毛，给自己父母送一堆去，心里美滋滋的，以后过年，都不用花一分钱。 陈岩石很有想法，表现在脸上，自己这个老公公，不好说。 陈实拿回来的东西，你拿去娘家，算怎么回事。 陈星很无语，说了王秀芬几次，都被怼回来，一说，就叫他拿钱来买，家里有现成的，谁会出钱去买。 陈实也没有忘记王艳红父母，给她父母送了一车礼品。 家里的礼品，才拉完。 王艳红母亲，在村里直起腰杆，见人就说，我姑爷给我送了一车年货，主打一个炫耀。 给那些说我没生儿子的看看，你家生了几个儿子，有一个给你买东西的吗？ 我就一个姑娘，可我姑爷给我买了一车年货，家里都放不下。 陈实一直在所里，本不想收的，保持低调，再低调，架不住送礼的多啊。 这些都是礼尚往来的东西，没有涉及到原则性错误，谁都收，就你不收，反而是异类。 眼看没两天就要过年，王艳红寒假放了几天，一直陪陈实在派出所。 她今天要回去，把衣服收拾好，走出房间。 “陈实，你不想回去过年，就跟我回去，到我们家过年。” 陈实摇头：“算了，我们还没结婚，到你们家过年，算怎么回事。 我还是回家去过年，不回去，怕我爸妈有想法。” “好吧，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回去，不能再陪你了，等下我就走。”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们村里的小路，这两天天气不好，都是泥巴路，打滑，下去就上不来，到时，你不想在我家过年，也得过了。” “那你慢一点，注意安全。” 王艳红过来，坐在陈实大腿上，笑嘻嘻的在陈实脸颊上亲一口。 “我回去了，不要太想我。” “没办法，大脑不听使唤，早上想，下午想，晚上还想，特别是晚上，想你的心，难以控制。” “你个坏人，天天就想那事，思想很有问题。” 陈实心血来潮，一把抱起王艳红，就往房间走。 王艳红叫道：“坏人，你要干嘛？” “男人和女人，你说要干嘛。”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还得换衣服。” “完事，我给你换衣服。” 王艳红的娇喘声越来越沉重：“讨厌死你，就你这样的体力，铁打的，也经不住你折腾。” 嘴上满是抱怨，身体却很诚实，没有抗拒，配合着陈实的进攻。 半个小时后，才结束战斗。 王艳红出了一身的汗，在陈实结实的胸膛上，打了几下，骂骂咧咧的跑去洗澡。 重新换上衣服，拉起密码箱就跑。 陈实在后面叫道：“我送你去坐车，跑什么，等等我。” “不要你送，大坏蛋，我要远离你，否则又要干坏事了。” 陈实看着王艳红头也不回的逃走，嘴角上扬，我有这么可怕吗？ 手机铃声响起，陈实拿出一看，是父亲陈岩石打来的。 接起电话：“爸” “你们还没放假吗？” “明天就放了” “放了就回来，今天腊月二十八，明天就过年了。” “不是有三十吗？” “今年过年没有三十，二十九过年。” “明早我回来” “好，早一点回来，路上有结冰，开车慢一点。” 挂了电话，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大家的心思，都在过年上。 陈实在办公室发呆，张有才进来。 “陈所，春节的值班表已经出来，我给您安排在收假最后一天值班。 公安局下发的文件有要求，春节期间，每天都要有领导值班。” “行，安排好，就发下去，春节期间，不能松懈，治安这一块，还是要抓紧，让马国良这个春节，就别休息，在派出所坐镇，盯紧了，不要出什么乱子。” 张有才一脸为难说：“怕他不同意” “就说是我安排的，不同意，让他来找我。” “是，陈所，我下去安排。” 不一会儿，马国良走进陈实办公室，赔笑说：“陈所，明天我能不能请天假，回家陪父母过完年，大年初一，我就回来值班。” “老马，你还想不想进步了，春节期间，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你要回家，陪父母过年，人之常情，万一要是出什么事，问题可就大了。 特别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不能出问题。” 马国良立刻明白陈实的意思：“陈所，我不回家过年了，明年再回去陪父母过年，春节期间，站好最后一班岗。” 过什么年，仕途要紧。 陈实满意的点点头，目送马国良离开。 第148章 杀猪饭 次日一早，陈实开车回家过年。 到家门口，车刚停下，陈建勇小跑上前，拉开车门，笑意盈盈说：“小实，回来了。” 陈实下车来：“二哥，你们放假早的嘛。” “我们临时工放假半个月，回来几天了。”连忙拿出香烟，发给陈实。 陈实接过香烟，刚放在嘴边，陈建勇的打火机凑过来，点燃香烟。 面对家人，陈实有点不习惯，突然觉得，陈建勇适合混仕途。 混仕途，就得有眼力见。 领导喜欢两种人，一种像孙悟空一样的，干实事，没有他在，事情没人干。 另外一种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像猪八戒一样，领导也离不开。 陈实刚打开后备箱，陈建勇连忙上前，把里面的两瓶好酒，几条好烟提上。 会来事，脑袋比陈建华好用多了。 跟在陈实后面，走回家。 家里正在杀猪，猪已经放血，在刮毛。 几人连忙停下来，跟陈实打招呼。 “小实回来了” 陈实上前，给他们发烟。 陈建华对陈实有意见，不给自己安排工作就算了，连在村里，耍耍威风都不行。 黑着一张脸，接过烟，继续刮猪毛。 陈建勇从家里，拿着一张椅子出来：“小实，刚回来，休息一下，我们一下就弄好了。” 陈实看向陈岩石：“爸，今天都过年了，怎么才杀猪。” “我们想等你回来再杀，小时候，你最喜欢吃杀猪饭。” 陈实很想说，小时候没有吃的，吃什么都香，一年四季，期待过年杀猪。 杀猪饭，肉管够，是最开心的。 现在吃多了，不再喜欢吃杀猪饭。 李富贵跑上来给陈实发烟，他是自己跑来帮忙的，一脸憨笑说：“陈实，我家里养了三年的公鸡，等下我送来给二叔，过年杀了吃。” “你们留着自己杀了吃，家里有很多了，都是他们送来的。” “他们送是他们的，我送是我的” 没等陈实说话，迫不及待的跑回去，把公鸡提来。 王桂花看见，叫道：“富贵，不要你们的，你爸你妈都舍不得杀了吃，拿回去今晚杀了过年。” “家里有，今年杀两只。” 王秀芬抱着孩子出来：“富贵，今年这么大方，杀两只，以往过年，一只都舍不得杀。” “以前是以前，今年我说了算。” 王秀芬笑道：“你说了算，你哥同意吗？” “他怎么不同意” “我怎么听说，前两天，你哥打工回来，一分钱没有挣到，把你卖玉米的钱，拿去赌博输了，你说两句，追着你打。” 李富贵脸一红：“没有的事”跑去帮忙，刮猪毛。 半个小时左右，一头肥猪，被砍成若干块，拿回家，挂起来。 四肢猪脚，腌成腊肉火腿，用石块压住，把水分压出来。 王桂花做饭，王秀芬抱着孩子在一旁看着，陈实走回屋里，看了王秀芬一眼，王秀芬连忙把孩子，给陈岩石抱着，帮王桂花做饭。 小米乐才睡醒，从房间跑出来，见到陈实，迈着小短腿叫道：“小叔叔，你回来了。” 陈实一把抱起小米乐：“小米乐，你乖不乖啊。” “我很乖的，自己睡觉，也不哭。” “很好，我们家小米乐，是最棒的。” “小叔叔，我这么乖，有没有给我买零食啊。” 没等陈实说话，王秀芬叫道：“你再敢吃零食，看我打不打你。” 小米乐嘟起嘴，把头埋进陈实怀里。 不是小叔叔不给你买，实在是你妈不同意，这事，我也得听你妈的。 饭菜很快做好，一大家子，围坐着，吃饭。 陈实拿烟出来，给每人一包。 李富贵拿到烟，一脸憨笑，王秀芬打趣说：“富贵，知道这烟多少钱吗？” “知道，六十一包，买一条，五百五。” “哎呦，懂得还挺多。”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王秀芬戏谑说：“上次跟你说，给我一万，把我堂妹介绍给你，考虑好了吗？” 李富贵一脸害羞说：“今年没钱，明年再说。” “等明年，黄花菜都凉了。” 王秀芬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堂妹的照片，递到陈实面前。 “小实，看我堂妹漂亮不，在益州做美容，昨天才回来，明天我叫她来家里玩。” 陈实扫了一眼，短胳膊短腿的，跟王艳红这种级别的美女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一个字丑。 陈实看向李富贵：“富贵，明天来家里玩，好好把握。” 李富贵一脸为难说：“我没有一万块钱” “钱慢慢挣，机会就一次，万一要是看上你，人家一分钱不要，还倒贴呢？” 王秀芬瘪了一下嘴，收起手机，我是给你介绍，就李富贵这种货色，堂妹看都不看一眼。 又不能明说，毕竟陈实有女朋友，两人还住在一起，只能借李富贵说事。 陈建勇拿起酒瓶，给大家倒酒。 他端起酒杯：“小实，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帮哥找了份工作，可以养家糊口，自家兄弟，多得我也不说，家里有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 陈实端起酒杯，陈建勇双手恭敬的敬酒，酒杯放得很低。 两人一饮而尽。 别人帮你，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要心存感激，不要觉得是理所当然。 王秀芬端起茶杯：“小实，嫂子也敬你一杯，我不喝酒，以茶代水，感谢你帮我和你哥，弄进电管所上班。” 陈实微笑说：“一家人，别敬来敬去的，我们一起，敬父母一杯，感谢父母，把我们养大。” 陈岩石和王桂花满脸笑容，大家纷纷站起来，敬两个老人。 王桂花也不喝酒，倒了一杯饮料，跟大家喝了一杯。 陈建华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都有工作，就自己还是一个小老百姓。 喝得脸红扑扑的，心里憋屈啊。 陈建勇见状，问道：“大哥，年后准备栽几棵烤烟。” “栽四五千棵” “怎么才栽这么一点，我在烟草局，人员也混熟了，多栽一些，到时我给你卖。” “栽多了，忙不过来。” “请人啊” “哪有这么好请的，得换工。” “八十一天，你要多少有多少” “给钱就算了，我怕烤烟还没有挣到人家的工钱。” 陈实放下筷子，看向陈建华，越看越废物。 “大哥，在家你不多栽一点烤烟，怎么挣钱。二哥都说了，他帮你卖，难不成还要他帮你栽。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人在烟草局，稳赚不赔，这么好的机会，上那去找。 看看人家田光明家，请人栽烤烟，一年栽四五万棵烤烟，人家认识烟草局的人，随便买二十多万，除掉人工成本，也有十多万。 你种玉米想挣十多万，得买十多万斤玉米。 在家种地，就把地种好，不要眼高手低。” 陈建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敢反驳陈实，低声说：“知道了，我多栽一些烤烟。” 一个大家族，想要团结，互敬友爱，必须要有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权威，他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反驳。 第149章 阖家欢乐 吃完饭，大家并散了，今天过年，回家去准备过年的东西。 陈实跟小时候一样，负责贴门神，上山砍摇钱树。 李富贵知道他要上山砍摇钱树，并跟着一起去。 小时候，陈实去哪，李富贵都跟着去，他跟陈实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 陈实想找回小时候，过年时的喜悦，感觉缺点什么，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 一路上遇到村民，大家纷纷热情跟陈实打招呼。 来到山上，砍好摇钱树，并回家来，准备过年。 陈实在门口，插好两棵摇钱树，洗洗手，回屋里来。 过年都是陈星做饭，菜都准备好，就差下锅。 陈星见陈实回来，把围裙拿下来，给陈实发烟，两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小实，我跟你嫂子商量了，我们还是觉得，在家建房子比较好，年后就开工。” 陈实吸了一口烟：“你们想好就行” 不管是什么人，你都不能替他做主，最多提个意见。 陈实给哥哥提了意见，没听进去就算了。 陈星把烟丢在地上：“我去做饭，今年过个早年。” 陈实做完手里的事，并带着小米乐一起玩。 七点不到，年夜饭就做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吃完饭，陈实给小米乐和小侄子发红包，一人发了一千。 小米乐拿着红包，开心的叫道：“小叔叔，是不是我拿着红包，就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陈实微笑说：“小米乐手里的红包，想买什么都行。” 小米乐笑嘻嘻说：“我要买好多零食，把房子全部装满，我还要买玩具，还要买衣服。” 王秀芬一把抢过小米乐手里的红包：“拿来吧，妈妈给你保管。” 小米乐叫道：“不要，我要自己保管。” “你保管不了，妈妈给你保管。” “这是小叔叔给我的” “你吃的，穿的，都是我的，拿你一个红包，还不愿意了。” 小米乐嘟起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王桂花上前，一把抱起来，走进房间去哄。 晚上来玩的村民很多，来玩的村民，陈实都给他们一包烟，反正不要自己花钱，得到好处，来玩的村民美滋滋的，肯定说陈实的好话。 王秀芬把儿子哄睡着，拿出陈实给的两个红包，数了又数，一脸不满意说：“才两千，一个孩子一千，这么大个领导，也拿得出手。” 陈星冷哼一声：“一千还嫌少，你又给他多少。” “他又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我倒是想给他，可惜没地方给。 这么大的领导，见人就给烟，怎么的，给自己侄儿侄女，怎么也要给一两万吧。” 陈星瞪了王秀芬一眼：“你以为小实是大老板，他也是拿工资吃饭，一两万，这也敢想。” “我就说说而已”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明天我堂妹来玩，你帮他们撮合一下。” 陈星一阵无语，半晌说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小实有女朋友，你堂妹要来玩，我没意见，可别说其他话。” “我堂妹这么漂亮，小实见了，一定喜欢。” 陈星很无语，不想跟她再聊下去，拉起被子，盖在头上睡觉。 大年初一吃过午饭，陈岩石带着一家人，去给父母拜年。 他看着碑石，很是满意，以前的小土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陈岩石饶有兴致的说：“这里是清河村最好的墓地，阴阳先生说，葬在这里的后辈子孙，要出厅级干部。” 陈建勇接言：“厅级干部，不就是小实，他这么年轻，就当副所长，以后的仕途，肯定一帆风顺。” 陈建华小声说：“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下一代，要出厅级干部。” 他的两个儿子，越看越像领导干部，陈实当厅级干部，又不帮自己。 自己两个儿子，要是当了厅级干部，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 陈岩石续道：“这块风水宝地，可以旺四代人，你们下一代，下下一代，都还可以。” 陈实是不相信这些迷信，主要是心里暗示，信者有，不信者无。 拿着烟花，去一旁放起来。 拜年回来，家里多了一个姑娘，矮胖型，王秀芬跟她有说有笑，见陈实几人回来，连忙上前说：“小实，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妹，在益州做美容，可是大城市回来的。” 陈实理都不理，这个嫂子，越来越讨厌，她要干什么，陈实一清二楚。 蹲在一旁洗手，王秀芬见陈实不搭理自己，连忙拉堂妹过来。 “小兰，这就是我兄弟，现在是派出所副所长。” 堂妹看陈实，没有城市里面的白领光鲜亮丽，轻笑两声说：“我在益州，谈过一个男朋友，可是在市政府上班，现在应该是科长。” 陈实站起来，一脸平静说：“让一下”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 陈实走回屋里，去揩手。 王秀芬见陈实不给面子，还是想争取一下，带着堂妹进屋，说话声音故意很大，想让陈实听见。 “小兰，你去年挣了多少？” “几十万吧，准备在益州买房子。” “益州房子多贵啊” “也不贵，一平米两三万。” “两三万，我的妈，一套房子下来，不得几百万。” “在益州，有钱人多，追我的，谁名下没有几套房子。” “小兰，你这么漂亮，追你的肯定很多。” “太多了，一年下来，有几十个。” “你啊，就是眼光高，一个都看不上，我听二婶说，让你找个本地的，回家来发展，在镇上开个美容店。”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本地男朋友，就回家来，在镇上开个美容店。 我看镇上都没有美容店，开了生意一定好，一年不说多的，至少挣几十万。” 陈实听不下去，什么玩意，不吹牛会死吗？就你这长相，嫁富贵是最好的选择。 富山镇不是没有人开美容店，是开倒闭了，也不看看，那个农村人，有钱去做美容。 就镇上的公职人员，不足以支撑一个美容院活下来。 陈实快步走出去，到村里转转。 王秀芬见陈实离开，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陈实在路上遇到富贵，穿了一身新衣服，一脸坏笑说：“富贵，快去我家，大嫂给你介绍她堂妹来了，你去看看，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拿下来。” 李富贵一脸紧张起来，心跳加快，只要跟女人说话，脸就红。 “你看我穿这身行吗？” “太帅了，快去。” 李富贵一脸紧张的向陈实家跑去。 第150章 你女儿就是这样的人 李富贵来到陈实家，看到王秀芬的堂妹，心跳加速，满脸通红，他感觉脸好烫。 看了堂妹几眼，并低下头，不敢看，胖胖的，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好像自己什么类型都喜欢，只要是女的，三十岁以下，肥瘦不挑。 王秀芬看向李富贵：“富贵，看见美女脸就红，跟猴屁股一样。” 李富贵连忙解释：“我喝了点酒，一喝酒脸就红。”觉得很尴尬，找不到什么话题，假装问道：“陈实没在家吗？” 王秀芬提到陈实就来气，冷哼一声：“不知死哪去了，你去帮我找他回来。” 李富贵哦了一声，转身去找陈实。 自始至终，堂妹都没有看李富贵一眼。 堂妹一脸不悦说：“姐，我回去了，有人找我。” “回去干嘛，住一晚再回去。” “没必要，追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他没看上我，我还没看上他。 在益州，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一个乡巴佬，不就是个副所长，一个月才多少工资，还不够我买化妆品的。” 王秀芬叹气一声：“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人来接我，一下就到。” 十多分钟后，一个黄毛骑着摩托车，来到陈实家门口。 堂妹向黄毛招招手，并走了过去，坐上摩托车，叫道：“姐，我走了，我们要去县城玩。” 王秀芬叫道：“不回去，打电话，跟二叔们说一声。” “知道了” 黄毛轰动油门，摩托车跑出去，故意急刹一下，堂妹整个身体贴在黄毛背上。 黄毛感到堂妹胸部软软的，一脸坏笑：“抱紧了，路不好走，别摔了。” 堂妹紧紧抱住黄毛的腰，摩托车快速飞驰而去。 ………… 陈实在家过了三天年，三天年过完，就回派出所，他发现一个问题，不能跟村民走得太近，要不他们会找你帮忙，帮一次后，后面有无数次，只要有一次不帮，他们就记恨你。 现在能理解那些从农村走出去的官员，几乎不回老家过年，回家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有敬畏之心，不敢开口求帮忙。 陈实回到镇上，一个人很无聊，并打电话给王艳红，去接她回来。 初五一早，陈实开车去盖牌村，接王艳红。 给老头带了两条烟，四瓶酒。 到王艳红家，饭菜已经做好等着。 老头看到陈实提着的东西，很满意，这姑爷很大方。 王艳红母亲拉陈实坐下吃饭，不停的给陈实夹菜，越看陈实，越是喜欢。 王艳红叫道：“妈，你不要给他夹菜，他喜欢吃什么，会自己夹。 你要是想夹菜，重先拿一双筷子，不要用你吃过的筷子，给他夹菜。” 王艳红母亲笑呵呵说：“哎呦，这还没结婚，就光顾起来，说你妈的不是。 我这筷子是干净的，再说，你妈又没什么病，怎么也学城市人那一套，矫情。” 王艳红很无语，对陈实一脸苦笑。 陈实微笑说：“阿姨，我自己夹，夹太多菜，吃不完，浪费了。” “还叫什么阿姨，改口叫妈，等下给你包个红包，作为改口费。” 老头不乐意了，喝一口酒，脸色黑下来。 “我们的女儿是嫁不出去吗？这么上赶着让人家叫妈，这么想要儿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你这老头，有本事去找一个，给你生儿子。姑爷这么优秀，可不好找，上赶着嫁出去，总比找一个窝囊废强。” 老头气鼓鼓的，老婆子说得也对，陈实配自己女儿，确实越看越般配，可他心里总是对陈实有敌意，自己家女儿这么漂亮，就便宜这小子，感觉划不来。 王艳红叫道：“你们两个老人，快吃饭，我的事，不要你们操心。” 王艳红母亲一听就急了：“我们不操心，谁能给你操心，过完年，你都二十七了，快成老姑娘了，还不结婚生孩子，等到年纪大了，想生都生不了。” 王艳红一阵无语，叫道：“我才二十五，哪来的二十七。” “你就是二十七，还二十五。” 农村老人说岁数，都是说虚岁，哪怕你是腊月出生，过完年，你就是两岁，虚岁能多出两岁来。 王艳红不想跟母亲争论岁数，低头吃饭。 王艳红母亲很兴奋，完全没有食欲，看向陈实：“陈实，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又催婚了，陈实不知道怎么回答，求救的目光，看向王艳红。 王艳红重重的把筷子放在桌上：“妈，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我们的事，不要你管，我们会安排的，到时会提前通知你们。” 王艳红母亲啧啧两声：“你这个死妮子，还给你妈脸色，我告诉你们，今年之内，必须结婚，不结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头满脸喝得红扑扑的，放下酒杯。 “小红，我觉得你妈说得对，你们都不小了，该结婚了。 年纪混大了，男人无所谓，对女人来说可不好。” 老头看着陈实：“你就给我们一个准话，今年能不能结婚，我们家不是大户人家，也是有吃有喝，不要你什么彩礼，确定好日子，直接娶走就行。” 王艳红不乐意了，叫道：“你们干什么啊，我是嫁不出去，把你们急成这样。 我有工作，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能养活你们。” 陈实微笑说：“叔叔，彩礼还是要给，这是对你们的尊重，结婚的事，先让我们私下商量，确定好了，再告诉你们。” 王艳红母亲接言：“结婚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可听说，你们都住在一起，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老头一听就急了，大声问道：“你们真住一起了？” 陈实心虚的喝了一口酒。 王艳红理直气壮的说：“没有，别听外面的人瞎说，谁看见我们住一起了。” “我就知道，我女儿洁身自爱，不是这样的人，都是村里的人，造谣瞎说，我要是听见谁在我面前说，非撕烂她的嘴。” 陈实很想说，你女儿就是这样的人。 这顿饭，吃得陈实胆战心惊，吃完饭，碗筷都不收拾，王艳红拉着陈实就走，跟父母无法沟通，再待下去，容易吵架。 第151章 谁不想进步 回到镇上，两人过起二人世界，两个字，舒心，没有其他琐事要处理。 初七正式收假上班，大家的心思都停留在过年，还没有收回来。 过完年，好像没有什么事要处理，一天上班，摸摸鱼，烤烤火，就下班了。 心思收回来，要等到元宵节过后，在西南几省，也叫过小年。 过完小年，工作正式开始，陈实在等着自己的任命下来。 一周后，陈实接到县公安局的任命文件，调他到公安局，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副科级。 长舒一口气，总算下来了，副科级，算是仕途的起步阶段。 陈实拿出手机，给张向东打去电话。 等了几秒，电话接通，张向东微笑说：“陈队长，恭喜啊，高升了。” 陈实赔笑说：“张局，别打趣我，等待的日子很难熬，我什么时候上来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 “任命文件上不是有时间限制吗？一个月内，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好，还有副所长的人选，推荐给局里。 总之，越快越好，别耽误时间，有很多事，等着你接任后处理。” “是，张局，我会尽快交接好，到局里上任。” 挂了手机，陈实处理交接工作。 陈实的任命文件下来，所里的人都知道了，大家奔走相告，最兴奋的是张虎和马国良。 张虎第一时间来到陈实办公室，问道：“陈所，您的任命文件下来，我是不是可以跟着您去上任。” 陈实指了指张虎：“你啊，心智不成熟，一点沉不住气，跟我去哪里上任？” 张虎低垂着头，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欲速则不达，懂不懂，我去局里，还怕不能把你调去刑警大队。 我都还没去上任，你就急不可耐，也是我能容忍你的冒失，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就一辈子待在所里，休想进刑警大队。” 张虎连忙说：“陈所，不，陈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去该干嘛干嘛，把工作做好，管住嘴，耐心等待，就当没这回事，懂不懂。” “我知道了，回去好好工作。” 陈实挥挥手，打发走张虎，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两三天交接好工作，就到局里去上任。 马国良按耐不住心情，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很想去问陈实，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折回来。 总是静不下心来，再次来到陈实办公室，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马国良满脸笑容的走进去：“陈队，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指了指沙发，这么快，称呼都变了。 “坐” 马国良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 “老马，我知道你的心情，安心工作，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你放心，我会向局里推荐你，接任我的位置，至于局里怎么考虑，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现在事情很多，交接完工作，就要到局里去上任，等有时间，叫上所里的领导，我们一起吃个饭，算是送行。” 马国良激动的站起来：“陈队，张局这么欣赏您，只要您推荐，局里会赞同的。 感谢您的栽培，以后看我的表现。” 马国良走后，王剑明来到办公室，满脸堆笑说：“陈队，恭喜啊，高升了。” “同喜，王所请坐。” 王剑明坐下，陈实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王所，你是有什么事吗？” 王剑明喝了一口茶：“您要去局里上任，副所长的位置空下来，谁接任副所长，比较合适。” “王所，你觉得谁合适。” 没想到，陈实会让自己推荐，之前本来想推荐张虎，他也听到风声，张虎要跟着陈实，去局里，进刑警大队。 张有才五十多了，快退休的人，没必要推荐，就算推荐，岁数在这里，局里也不会同意。 张虎，张有才都是陈实的人，他们俩都不能推荐，只能推荐马国良。 马国良是老民警，在所里二十多年，资历老，他接任副所长，没有人不服。 马国良算是自己的人，他接任副所长，自己更有话语权。 去年的时候，要不是陈实杀出来，副所长的位置，已经是马国良的。 综合考虑，只有马国良最合适。 试探说道：“我觉得老马可以，他现在是治安组组长，接任副所长，很合适。” 陈实微笑说：“那就推荐老马，前面张局打电话，问我推荐谁，我说还没有考虑好。” 王剑明心里暗喜，没想到，陈实同意了。 “陈队，那我去通知马国良一声，让他最近注意言行，好好表现。” “去吧” 王剑明走出办公室，他提前告知马国良，让他记下自己这个人情，功劳肯定要揽在自己身上。 另外一边，张有才在办公室坐立难安，他今年五十二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 陈实的任命文件下来，心思活泛起来，想在退休前，更进一步，混个股级干部。 他现在，可是没有级别的，退休了，待遇可不好。 有机会，谁不想进步，他觉得，副所长的位置，自己也可以坐。 一阵思想斗争，来到陈实办公室。 满脸赔笑说：“陈队” 陈实抬眸看向张有才：“老张来了，坐。” 张有才坐下，心里打起退堂鼓，怎么跟陈实开口。 陈实微笑说：“老张，有什么事吗？” 张有才硬着头皮，来都来了，争取一下，万一成了呢？ “陈队，您不是要去局里上任，副所长位置空缺下来。我在所里工作快三十年，副所长的位置，我觉得可以胜任。” 陈实没想到，一向谨慎的张有才，会开口问自己要副所长的位置。 沉默良久，一脸为难说：“老张，你今年五十多了，应该知道提拔干部的标准，第一条，年纪就卡得很死。 副所长和所长的提拔，不会超过四十五岁，年纪过了，局里不会考虑。 你要是四十六七，我还可以想想办法，可你五十多了，根本没有办法可想。 你在所里，一直是做后勤，副所长和所长的人选，是要在资历上筛选的，这点还可以想想办法，年纪是无法改变的。” 张有才见陈实拒绝，心里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争取一下。 挤出一丝笑容：“陈队，我就随便提提，您不要往心里去，您到局里，老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陈实站起来，长叹一声，拍拍张有才的肩膀，语重心长说：“老张，你要是再年轻十岁，别说副所长，就是所长，我也帮你坐上。 没什么事，去忙吧。” “是，陈队。”张有才一脸失落的离开。 第152章 送行 陈实忙了三天，跟王剑明交接完工作，下周一，去公安局上任。 王剑明在交接文件上签字。 “陈队，明天是周末，今晚，派出所的全体警员，想给您送行，搞一个欢送会。” 陈实微笑说：“算了，不要搞这么隆重，今晚叫上张虎，马国良，张有才，我们五人，小聚一下就行。” “好，我下去安排。” 下班后，在春来饭馆包间里，王剑明让陈实坐主位，自己坐在左手边，马国良坐在右手边。 张有才挨着王剑明坐下，陈实调走，他要抱住王剑明的大腿。 张虎坐在马国良旁边。 张有才打开酒瓶，给几人倒酒。在座的，他的职位最低。 张虎是要调走的人，不用买王剑明和马国良的账，张有才不一样，他得在两人手下工作。 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有陈实罩着，也不可能，天天跑到县城去，找陈实抱怨。 王剑明端起酒杯：“我们大家敬陈队一个，祝贺陈队高升治安管理大队长，仕途一片光明。” 几人纷纷站起来，端起酒杯，跟陈实碰杯。 陈实面带微笑，也站起来：“谢谢大家，以后到县城来，我们又聚。” 几人一饮而尽。 大家闲聊起来，氛围轻松许多，推杯换盏，酒足饭饱。 陈实端起酒杯：“我敬大家一个，喝了杯中酒，就散了，感谢这一年，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 王剑明连忙说：“陈队，言重了，是我们有幸，能在您的领导下工作。” 马国良接言：“是啊，能在您手下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张有才情绪有些低落，全程没有怎么说话。 陈实看向张有才：“王所，老马，老张对我的工作很支持，我走后，你们要多关照下他。” 王剑明连忙表态：“陈队放心，老张的工作可圈可点，行政组和后勤组交给他，工作干得很出色，我们会继续重用他。” 马国良赔笑说：“陈队，您就放心好了，老张的工作，我们会支持到位。” 所长和未来副所长都表态了，张有才赔笑说：“谢谢两位领导的关心，我会再接再厉，把工作干好。 感谢陈队对我的栽培，陈队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一辈子，都无法报答。” 陈实摆摆手：“老张，言重了，你要是再年轻十岁，我就带你去局里，继续重用。” 态度很明显，陈实力捧张有才，王剑明和马国良，就不敢给张有才穿小鞋。 陈实跟他们一一碰杯，几人喝完杯中酒，并散了。 回到家，王艳红刚开学，教学任务繁重，还在写教案。 见陈实回来，并放下手里的笔，走到陈实身旁，一脸关切：“今晚又喝酒了？” “没办法，周一去局里上任，大家给我送行，不喝不行。” 王艳红情绪有些低落，哦了一声，陈实高升了，接下来，自己怎么办？ 他到县城，自己在富山镇，离得这么远，又要异地恋。 陈实一把将王艳红揽进怀里：“怎么了，有心事。” “我就是舍不得你，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没有你在，我又要好久才能习惯独处的日子。” 陈实微笑说：“这简单，等我到县城，站稳脚跟，就调你到县城去。” “不，我走的是定向，不服务满五年，是不能离开的。” “那是对于普通人的规定，你现在不是普通人，是领导家属，实在不行，可以借调上去，等服务满五年，把人事关系转上去就行。” 王艳红想了一下：“算了，做人还是要守信用，签协议是五年，必须服务满五年，读四年大学，一分钱没花，都是国家给的，不能言而无信。” “不要紧，你现在已经服务两年多，接近一半了，再服务满两年多，就可以调走。” “等两年多后，再说吧。” 王艳红很纠结，跟陈实的关系，还要不要继续，自己跟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职位越来越高，而自己，就是一个普通老师，也不想搞什么人际关系，一心只想把书教好。 她是一个不擅长交际的人，喜欢独处。 陈实太优秀了，觉得他应该属于更优秀的女人，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很有可能，还会扯他的后腿。 自己没有哥哥弟弟，是父母的独女，以后还要照顾家里。 想到这些，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陈实察觉到王艳红的异样：“艳红，怎么了，好好的，流什么泪。” 陈实以为王艳红是舍不得自己走，才伤感的，一脸轻松说：“县城离这里，也就八十公里，周末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经常跑，你也累的，我是眼睛进了沙子，才流泪的，我很高兴，你高升了，可以到公安局当领导，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比如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当副科级领导。” 陈实戏谑说：“你想当领导，等我什么时候当县长，就提拔你当教育局副局长。” “我没这个本事，当不来领导，还是老实当我的老师。” 王艳红突然希望，陈实也是普通人，在派出所做一个民警，也挺好。 俩人在镇上，买个房子，安个小家，有吃有喝，周末可以回去，看看父母，离家也近。 这样多好啊。 当初跟陈实在一起，他要是领导，自己可不会闯入他的生活。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配不上什么领导。 可事实，陈实不是普通人，才短短一年多，从一个基层民警，到副科级领导，这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王艳红觉得自己很可笑，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是普通人，一年以后，有了云泥之别。 陈实在高歌猛进，自己在原地踏步，一点进步都没有。 夫妻，她还是喜欢，平等对话，这里的平等，身份平等，自己是老师，他是基层民警，谁也没有比谁高半截。 只有身份平等，家庭地位才会平等。男人嘴上说爱你，小心肝小宝贝，或许现在是真的，等十年二十年后呢？ 谁能保证，他一直爱你，一直对你好。 身份平等，才是最大的保障，谁也离不开谁，你离开我，找不到更好的，只会更差，我离开你也一样，这样的婚姻，才是稳定的基石。 第153章 王艳红的抉择 陈实见王艳红发呆，叫道：“艳红，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王艳红轻笑一声：“没事，在想怎么写教案。” “你个工作狂，就差弄那事的时候，没有想怎么写教案，怎么教书育人。” “坏死了”王艳红轻轻打了陈实一下，回去继续写教案。 可大脑总是在想陈实，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跟他去县城，两人继续在一起，又连忙否定，想跟陈实在一起，自己就得进步。 可自己就想当老师，不想进步啊。 不进步就不能跟陈实在一起，以后他的仕途，会更进一步，说不定真能当县长，自己还是一个老师，他会嫌弃自己，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跟自己离婚。 等那个时候，人老珠黄，下场会更凄凉。 王艳红心里，已经有了抉择，自己只适合当老师，当不了领导。 静不下心写教案，关了台灯，并去洗澡。 陈实躺在床上，玩手机，见王艳红洗澡出来，穿上睡衣，躺在他旁边睡下。 王艳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想干那事，忍不住把手伸进陈实衣服里，抚摸他结实的胸膛。 男女之事，好多时候，是陈实主动，今晚，她就想主动一回。 一把抢过陈实手机，丢在一边，陈实觉得莫名其妙，刚想说什么，被王艳红的唇堵住嘴，两人狂吻在一起。 陈实被勾引起来，要脱王艳红的衣服。 王艳红娇喘说：“我自己脱，让我主动一回，你就躺着，享受。” 陈实停止动作，体验下，被动接受，是什么感觉。 半个小时后，结束战斗，王艳红精疲力竭，躺在陈实结实的怀里，沉沉睡去。 周末两天过得很快，在镇上，没有什么娱乐场所，公园只有一个，太小了，几步就走完。 没什么地方可去，两人在家里，躺着看电视。 快乐的日子，过得极快，好像按了时间加速键，转眼就来到周一早上。 陈实早早的起来，收拾东西，发现王艳红已经收拾好，分类摆放，装在密码箱里。 王艳红的细心，陈实有些动容，真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女人。 陈实准备八点就上去，十点到公安局，好办理手续。 王艳红送陈实出门，张虎开警车，送陈实去公安局。 两人站在车旁边，陈实给了王艳红一个拥抱，两人黏在一起，想再多待一会儿，再待一会。 张虎看看时间，两人都抱在一起十多分钟，还舍不得分开。 轻声叫道：“陈队，都八点多了，我们该走了。” 张虎这一提醒，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陈实坐上车，挥手跟王艳红告别。 “艳红，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一个人在上面，没有人给你做饭，少吃一些快餐，回来自己做一点。” “我知道了” 王艳红不忘叮嘱：“张虎，开慢一点。” “好，我们先走了。” 张虎怕他们又聊个不停，一脚油门下去，不给他们聊下去的机会。 不就是去县城，又不是出国，一天一个来回，一点问题没有。 警车在王艳红眼前消失，突然有些伤感，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张虎开车很快，早上车少，九点五十，就到派出所。 陈实下车，让张虎等着，自己去办理手续。 办完手续，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向东见到陈实，喜笑颜开：“你小子，可算来了。” “张局，我来向您报到。” “手续办了吗？” “办完了” “先去治安管理大队，熟悉一下环境，下午给治安管理大队开个会，到时我会过来，给你站台。” “不用，我能处理好。” “真的不用我过来？” 连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都处理不好，自己就没有必要上来，趟这趟浑水。 “张局放心，我会处理好。” 张向东见陈实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再多说。 “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他看了下时间，十点多。 “我送你去治安管理大队” 陈实没有拒绝，这代表领导的重视。 来到治安管理大队，警员纷纷站起来，跟张向东问好。 张向东一脸慈祥的说：“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几个月，陈实同志今天正式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你们要配合他的工作，把县城治安，管理好。” 众人连忙说：“是” 张向东挥挥手，让众人坐下。 来到治安管理大队长的办公室，有五十多平，张向东笑道：“办公室，还满意吗？” “满意，这么大的办公室，在派出所，二十平米都没有。” “好好工作，以后的办公室，会越来越大。你熟悉一下环境，我有事，先回办公室。” 陈实送张向东出门口，才返回来。 王涛和刘封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 这两小子，刚想叫他们来，了解下情况，还挺机灵，已经主动来了。 见陈实过来，王涛微笑说：“陈队” “进办公室坐”陈实走进办公室，两人跟着进去，刘封拿出设备，微笑说：“陈队，您刚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办公室还是检测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偷偷装监听器。” 陈实很想给刘封点个赞，自己把这事给忽略了，在领导办公室，偷偷装监听器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特别是现在敏感时期，更要谨慎一些。 陈实点头，示意刘封和王涛检测。 检测下来，没有发现监听器，陈实如释重负，看来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过不去。 陈实坐下：“坐” 王涛和刘封，坐在两边。 “你们来治安管理大队几年了” 王涛连忙说：“毕业就进治安管理大队，加上实习，三年了” 跟自己是一届的。 刘封接言：“陈队，以后有什么要了解的，随时叫我们。” 治安管理大队，陈实还是了解过，两个副队长，一个叫李志，另外一个叫赵方林，都是县城本地人。 直接领导是宋有名副局长，十有八九，两个副队长，都是宋有名的人。 陈实点头：“有需要了解的，会叫你们。” 陈实看向王涛：“你下去，通知下午三点，在会议室开全体大会，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全部参加，有事的，提前请假。” “是”王涛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陈实不忘夸奖刘封两句：“刘封，你做得很好，考虑很周到，好好干，我很欣赏你。” 这是领导对你的肯定，刘封连忙站起来。 “多谢陈队的赏识，以后我就是您的兵，随叫随到。” 陈实这才想起来，张虎还在等着，自己分到一个单身公寓，拿出钥匙，递给刘封。 “这是公寓的钥匙，下去找张虎，把我的密码箱，拿进公寓里。 放好东西，带张虎来我办公室。” “是”刘封拿着钥匙，去找张虎。 第154章 治安管理大队 王涛跟着刘封一起离开，走出办公室，两人对视一眼，是机遇也是挑战，他们赌陈实能笑到最后。 没有背景，想要升迁，就得提前下赌注，大不了从头再来，等到局面明朗，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喽啰下赌注。 两人快步离开。 刘封找到张虎，把密码箱拿到公寓，带张虎来陈实办公室。 “陈队，您的密码箱已经放进公寓。” “好，你去忙吧” 刘封离开，随手把门带上。 陈实指了指沙发：“坐” 张虎坐下，等着陈实的安排。 “你等下就回去，不要在公安局久留，回去安心工作，等着调令。” “是” 张虎很想问，要等多久，话到嘴边，又咽回来，耐心回去等着，不能心急。 “陈队，没有什么吩咐，我先回去了。” 陈实想了一下，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回去吧，路上慢点。” 陈实很忙，第一时间，了解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安排，那些可以用，那些不能用，那些要提防，没空管张虎。 饭点到了，陈实还在忙，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刘封推门进来，恭敬地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陈队，前面我去公寓，里面没有相关的生活用品，我就自作主张，给您准备了一套，等下午休，您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换。” 陈实只带了衣服上来，生活用品没有带，准备下班后，再去买。 见刘封这么细致，满意地点点头：“刘封，生活用品买了多少钱，我一下给你。” “陈队，您是领导，买东西，怎么能让您花钱，可以报销的。” 陈实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治安管理大队长，这个特权，还是有的。 刘封续道：“到饭点了，陈队，您要去食堂包间吃，还是我给您打上来。” 陈实手里还有很多事，不想去食堂吃饭，浪费时间。 “麻烦你去给我打一份上来” “陈队，您有什么忌口的。” “别太清淡了，我口味有点重。” “明白，我这就去打。” 刘封出办公室，遇到王涛，正准备过来，问陈实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王涛，你来晚了，陈队让我给他打饭。” “你小子，跑得真快。” 两人相视而笑。 很快饭菜打来，王涛和刘封，也打包来，陪陈实一起吃饭。 刘封微笑说：“陈队，饭菜打上来，趁热吃，等下冷了，味道不好。” 陈实过来，看着饭菜，荤素搭配，都是辣的，一看就有食欲，还有一个汤。拿起筷子：“一起吃，别看着。” 三人吃起来，吃完饭，王涛和刘封连忙收拾，把垃圾带走。 陈实回去继续忙工作，许平安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实抬眸一看，是许平安，连忙站起来迎接：“平安，快进来坐。” 许平安突然觉得，自己跟陈实的地位，彻底发生逆转，他现在是副科级的治安管理大队长，而自己还是副股级干部，差了一截。 稳扎稳打，进步很慢，高歌猛进，又得冒险，也许陈实是对的，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想冒险，收益肯定低。 “陈队，恭喜啊。” “别叫我陈队，私下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老同学，亲切。” “以前叫你老同学，现在我可不敢，你可是我的上司。” “哪门子上司，治安管理大队，又管不到你们政工科，倒是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我能做到的，义不容辞。” 许平安改变想法，他也想冒险一把，不想四平八稳的，等叔叔安排。 自己有输的底气，就算输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年轻的时候都不敢拼，等年纪大了，更没有机会。 犹豫了好久，决定来找陈实摊牌。 许平安问道：“没看见你去食堂吃饭，你吃了吗？” “吃了，让他们打包带上来的。” 许平安看向陈实，一脸虔诚说：“陈队，晚上我想跟你汇报下工作，有空吗？” 都是聪明人，陈实明白许平安的意思，要投靠自己，冒险一把。 很是诧异，自己是没得选，升不到正科，王明章这个便宜舅舅，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靠李楠的助攻，顶多混到副科，再想往上，根本不可能。 可许平安没必要冒险，他叔叔是政法委书记，还有上升空间，他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不到四十岁，升正科，一点问题没有。 突然想明白，见自己升了副科，他等不了，也想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下自己。 年轻好胜，输得起。 陈实咧嘴一笑，伸手握住许平安的手，又多了一员大将。 “晚上我请客，一起喝两杯。” 许平安微笑点头，从这一刻起，两人共进退。 许平安坐了一下并离开，怕打扰陈实午休。 陈实没有回去午休，而是忙事情。 下午三点，治安管理大队，两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全体大会召开。 副队长李志和赵方林也赶了回来，他们带队出去排查治安隐患。 陈实走进会议室，一脸威严肃穆。 众人纷纷站起来，包括李志和赵方林。 陈实来到主席台，挥挥手：“大家请坐下” 陈实看向坐在后面的王涛：“王涛，你到第一排来坐，清点人数，到齐没有。” 大家纷纷看向王涛，原来你是陈实的人。 王涛连忙站起来，走到第一排，清点人数，清点完，朗声说：“陈队，清点完毕，治安管理大队，除去两个请假的，全部到齐。” “请坐下” 陈实扫了李志和赵方林一眼，李志一脸平静，没有一丝对他这个大队长的尊敬。 李志今年四十多，前任大队长秦强退休后，他是最有可能接任大队长的，升副科，没想到，半路杀出陈实，他能高兴才怪，不当场弄死你，就算好的。 没有涉及利益，大家都很和善，涉及利益，就是你死我活。 李志可以确定，是宋有名副局长的人，秦强退休后，宋有名作为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的副局长，第一时间，向局里推荐李志。 被张向东否决，陈实刚好立下大功，以压倒性的优势，强势上位。 赵方林对陈实，多了几分敬意，是敌是友，有待进一步了解，体制内，都是演帝，不能被表面所迷惑。 李志表现出来，是没有必要装了，大家心知肚明，我就是要弄你，你坐不稳大队长的位置，我才有机会上任。 二十六岁的治安管理大队长不是没有，在春阳县公安局，陈实是历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最年轻的一个。 第155章 全体大会 陈实朗声说：“会议开始，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一个见面会，别出去，自己家队长是谁都不清楚。 自我介绍下，我叫陈实，之前是富山镇派出所副所长，跟李队和赵队开会的时候，没少见面，大家相互认识，还有王涛和刘封，以前就熟悉，其他人员，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秦队退休后，治安管理大队长空缺两三个月，这两三个月，是李副队长主持工作。 接下来，请李副队长，对这两个月的工作，做一个汇报。” 陈实看向李志，我上任，你不主动跟我汇报，就当着大家的面汇报。 李志没想到，陈实会让他在大会上汇报工作，心里很不爽，可人家是队长，叫你汇报，在哪里汇报，你都没得选。 沉声说：“秦队退休后，我主持治安管理大队的工作，这两三个月，刚好是年底，春节期间，务工人员返乡，增加了治安管理的人员成本，在我的主持下，平稳过渡，县城治安，没有出现打架斗殴等现象，得到局里领导的嘉奖，特别是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宋局，对我主持工作的表现，给予肯定。” 说了一大堆官话，具体的工作，是一件没有。 陈实耐着性子听完，轻轻敲击桌子，锐利的眸子，看向李志。 “李副队长，说完了吗？” “陈队，说完了。” 陈实朗声说：“以后汇报工作，不要长篇大论，不要讲空话，说具体的事项，你做了什么事，明明白白，一件一件说出来。 以前你们汇报工作是什么样，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希望听到的是你为县城治安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一些有的没的。” 李志一脸阴沉，就差点自己名字了，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李志身上。 陈实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拿李志开刀，看看是你把我整走，还是我让你滚蛋。 治安管理大队不能做到团结一致，如何面对外面的政敌。 陈实扫了一眼众人：“还有没有谁想发言，没有，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李志给了第一排坐着的警员许伟一眼，许伟叫道：“陈队，我有话要说。” 陈实看向许伟，三十岁左右，黑不溜秋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伟” “之前你们开会也是这样吗？想发言，不知道举手，直接叫出声来。” 许伟本来想给陈实找难堪，没想到，陈实先发制人，站在制高点。 “不是，我是听到你说散会，才叫出声来的。” “你举手，我看得见你，会议纪律，下去抄十遍，明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 许伟的脸，更黑了，看着陈实年轻，以为好欺负，没想到这么厉害，抓住把柄，痛打落水狗，你还一点脾气没有。 会议纪律第一条，不能大声喧哗，想发言，先举手。 陈实盯着许伟：“你想说什么，请说。” “我就是想问陈队，我们每天的工作，是不是都要等你安排，安排完，我们去执行，回头每个人都要向你汇报。” “秦队在的时候，都是要等他安排，你们才去执行吗？” “不是，治安管理大队的人员，都有负责的区域，负责好自己的区域就行。” “我没有下发调整区域划分的文件，一切按照之前负责的区域执行，在坐的都是老民警，该干什么工作，不知道吗？ 至于汇报工作，你们跟两位副队长汇报就行，两位副队长向我汇报，明白吗？” 这是告诉许伟，你想向我汇报工作，还没有资格。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许伟以为陈实刚上任，对治安管理大队的事不了解，刁难一下他。 以为还是在派出所一样，所有警员，都有资格，跟所长或者副所长，汇报工作。 看着陈实年轻，办事很老辣，没有想大权独揽，这样两个副队长，有得争了。 陈实一眼就看穿许伟的小心思，要是自己让所有警员，跟自己汇报工作，架空两个副所长。 就会把赵方林推向李志，两人联合一起，对付自己。 不管你两人是不是宋有名的人，可队长的职位，只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兄弟，还争得你死我活，更何况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利益一致可以合作，利益不一致，肯定就要斗争，陈实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赵方林，打击李志。 陈实朗声说：“散会”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敲响。 “进来” 赵方林推门走进办公室，这个快四十岁的副队长，在副队长的职位上，已经干了五年，很想更进一步，迟迟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秦强退休，四处找关系，可他的关系，没有李志硬，李志是宋有名的心腹，不出意外，李志就是大队长。 可半路杀出一个陈实，他高兴了一阵子，只要李志没有上位，谁当都无所谓。 满脸笑容说：“陈队，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陈实站起来迎接：“赵队，快坐。” 给赵方林倒了一杯水。 赵方林坐下：“陈队，早上有事，出去了，不知道您今天来上任，要是知道，我一定在队里，恭迎您。” “工作要紧，我一个小小队长来上任，没有这么大的排面。” “您是我的队长，别人迎不迎接我管不着，我是您的下属，理应恭迎您。 晚上我想安排队里的警员，给您接风。” 陈实看向赵方林：“赵队，接风就不必了，晚上我有饭局，改天我们可以喝两杯。” 赵方林眼珠子一转，这是想拉拢自己，机不可失，连忙说：“好，等过两天，您有空，我来安排。” 两人闲聊一会儿，赵方林起身离开。 赵方林到底是谁的人，陈实没有搞清楚之前，不会跟他走得过近。 转念一想，他背后的人，应该不怎么样，若是自己不杀出来，队长的位置，十有八九，是李志的。 赵方林也是副队长，年纪比李志小，更有优势，若是背景硬，不应该会被李志挤掉。 若是李志和赵方林，都是宋有名的人，在队长推荐人选这事上，就能挑拨他们。 推荐李志，不推荐赵方林，凭什么，赵方林肯定有想法。 门再次被敲响，陈实叫道：“进来” 刘封推门进来，满脸笑容，手里拿着两包茶叶。 “陈队，您刚来上任，办公室还没有准备茶叶，不知道您喜欢喝生茶还是熟茶，两种都放在办公室。” 陈实很满意刘封的心细，是个当秘书的料，要是自己当县长，就调刘封给自己当秘书。 第156章 赌一把 下班后，许平安来到陈实办公室。 “陈队，该下班了。” 陈实笑道：“你下班挺积极的。” “今天没什么事，下个早班。” 陈实把电脑关上，跟许平安离开办公室，拿出钥匙，把门反锁上。 王涛小跑过来：“陈队，许科长好。” 他看向陈实：“陈队，您的办公室钥匙能给我吗？明早我来给您收拾办公室。” 王涛想在陈实面前表现，就要从这些细节入手，还可以试探陈实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陈实没有犹豫，把办公室的钥匙，递给王涛：“辛苦了” “能为领导收拾办公室，是一份荣幸。” 陈实微笑点头，跟许平安离开。 坐上许平安的车，还是去郊外的农家乐。 来到农家乐，比上次人多一些，还是很安静。 两人要了一个包间坐下，许平安还是坚持原则，开车不喝酒，两人喝茶。 等烧烤上齐，许平安很谨慎，起身把包间房门锁上。 陈实一看，这是要聊点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许平安坐下：“你刚到县城来，对县城的派系可能还不了解，我给你说说。” 陈实点头，等待许平安说说县城的派系。 许平安喝了一口茶：“县城最大的公司，是一昆集团，董事长是李昆一。 一昆集团是县城的财神爷，纳税大户，垄断了房地产和矿产资源，几乎所有私人开发的矿产资源，都有一昆集团的影子，背后的势力，相当惊人。” 陈实问道：“难不成是县委书记胡海罩着他。” “说对了，就是胡海罩着，官商勾结，赚得盆满钵满。 另外一个，是成事娱乐集团，董事长是付成，常务副县长田国龙的表弟，公安局里，宋有名副局长罩着他们。 县城的娱乐场所，几乎是他们公司的，垄断了县城的娱乐。” 陈实能理解，搞娱乐的，公安局没有人罩着，特别是这种小地方，根本干不下去。 在县城，能挣钱的渠道不多，娱乐是一个，房地产是一个，有矿产的县，矿产资源是一个。 这些产业，几乎被县城的地头蛇垄断，外地公司进入，不死也脱层皮。 这些行业，几乎都是官商勾结。 许平安看向陈实：“我觉得，刘有光调你来局里，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就是想拿成事娱乐集团开刀。 治安管理大队，负责县城的治安，宋有名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和刑警大队，权利很大，治安管理大队长，一直是宋有名的人，从来不会去查娱乐场所。” 陈实喝了一口茶：“等我站稳脚跟，就去查查娱乐场所，给刘有光和张向东，递一个投名状。” 领导提拔你，一定要知道领导的用途，有些话，不能说出来，更不能问领导，直接问领导，就是你不懂事了。 规则是一种制度，潜在规则是一种游戏，懂得规则的人只能被领导，懂得潜在规则的人，才能领导别人。 做领导不能明言的事，做成了，是领导的功劳，自己喝点汤，失败了，就得背锅，这个锅，不是谁都可以背，你得向领导证明，自己有这实力，背这锅。 许平安盯着陈实的眸子，语气严肃说：“我想跟你赌一把，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不靠家里，也能获得提拔重用。” 陈实直摇头：“平安，四平八稳的不好吗？非要冒险。 其实人都是这样，自己拥有的，从来不会珍惜。我要是你，就躺赢，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升正科。” “若我想要更进一步呢？副处，甚至是正处，你觉得靠家里，我有机会吗？ 趁年轻，输得起，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天道有没有站在我这边。” 陈实没想到，许平安的野心不小，他叔叔才副处，退休之前，升到正处，这是极限。 许平安想要升正科，靠家里就行，若是要更进一步，必须靠自己。 陈实知道许平安做事一向稳重，这是做好准备，若是跟自己，赌输了，有他叔叔兜底，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一样可以混到副科。 若是跟着自己，赌赢了，上升的进度条就会加快，在他叔叔还没有退休前，升到副处，甚至正处，都有可能。 陈实嘿嘿一笑：“我喜欢有野心的人，我们一起，搅动县城这趟死水。” 许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陈队，以后我就是你的兵，随时听候差遣。” 陈实不知道的一点，许平安投靠陈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那个便宜的舅舅。 王明章不认陈实，不代表以后不认，陈实若是靠自己的实力，升到正科，甚至副处，王明章看到陈实的潜力，肯定会认下他。 抱住王明章的大腿，自己的副处，甚至正处，机会就更大。 输了有叔叔兜底，赢了仕途一片光明，为什么不赌一把，自己这么年轻，完全有从头再来的资本。 “平安，言重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同生死，共进退。” 陈实想到赵方林，随口问道：“你对赵方林，了解多少。” “背景吗？” “废话，不是背景，难不成还想了解他的爱好。” “赵方林是朱见明的人，朱见明这个副局长，在局里几乎是个小透明，手里没有什么权利，分管的部门，都是局里无关紧要的，不用把他当一回事。” 陈实心里有底了，可以拉拢赵方林，把李志赶走，治安管理大队，不容别人染指。 两人达成同盟，陈实很开心，盟友越多，离成功越近。 闲聊一会儿，并散了，回到公寓，许平安问道：“要生活用品吗？我这里还有一套，拿去用。” “刘封给我买了，等我回去看看，有需要，我下来拿。” 陈实的公寓，跟许平安在一栋，还是上下楼。 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陈实拿钥匙打开门，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室一厅，桌子上还放了水果。 床上铺好被子，还是蚕丝的，陈实满意的点点头。 就这样的下属，那个领导不喜欢，把你想到的，没有想到的，都安排明白。 陈实躺在床上，软软的，刘封这小子，是个人才，要是真有能力，可以重用。 没有能力，留在身边，端茶倒水，也挺不错。 第157章 查酒驾 陈实睡得很甜蜜，一觉睡到大天亮。 起床看看时间还早，来到离公安局一公里的龙湖公园外围，跑了一圈。 一圈下来，差不多是两公里多，跑回公寓，洗漱上班，精神饱满。 陈实上班，还是熟悉治安管理大队的事务上，领导也不是好当的，专业知识要过硬，才不会被下面的人，忽悠。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传来敲门声。 陈实还在看文件，眼眸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叫道：“进来” 赵方林满脸笑容走进来：“陈队” 陈实见是赵方林，站起来迎接。 “赵队，请坐。”给赵方林，倒了一杯水。 赵方林坐下：“陈队，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见赵方林主动示好，微笑说：“你安排地方，晚上我有空。” “好，等下我们去小院人家。”赵方林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见陈实没有要下班的意思：“陈队，我到外面等你。” “麻烦赵队等我下，手里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好。” “我也要加下班，等下再过来。” 赵方林起身离开。 陈实加班一个小时，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赵方林在外面，一直关注陈实办公室的动静，见陈实出来，赵方林连忙走出来，迎上陈实。 “陈队，忙完了。” “赵队，你也完忙了。” 两人相视一笑，下楼来到停车场，赵方林走到一辆丰田车旁边，拉开后排的门。 “陈队，请上车。” 陈实微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坐前面。” 赵方林见陈实，没有把自己当司机，对陈实的好感，又增加几分。 一路上，两人闲聊起来，赵方林很健谈，他跟陈实不熟，这个时候，只能聊自己的事。 赵方林的父亲，就是一个老民警，现在已经退休，当了一辈子的警察，到退休，也没有混到个副股级干部。 受到父亲的影响，从小立志当警察。父亲不希望他当警察，父母从事的行业，若是混得好，希望子女从事自己的行业，可以拉一把。 混不好的，不希望子女进入自己的行业，自己就很失败，不希望子女跟自己一样失败。 赵方林聊自己的事，陈实当一个观众，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来到小院人家，赵方林停下车，想来给陈实拉门，陈实提前一步，推门下来。 小院人家老板胡三泰从外面进来，看见陈实，微笑打招呼：“陈队” 快步走上来：“好久没见你过来了，今晚我请客。” 胡三泰的消息挺灵通的，昨天自己才到治安管理大队上任，今天见到就改口叫陈队，以前都是叫自己名字。 “多谢胡老板，今晚有赵队请客。” 胡三泰不认识赵方林，他结识的领导至少是副科起步，一个副队长，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赵方林上前一步：“胡老板，我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副队长赵方林。” 胡三泰没有要跟赵方林握手的意思，赵方林伸出去半截的手，收了回来。 胡三泰笑眯眯说：“赵队，今晚我请客，你不会跟我抢买单吧。” 胡三泰的背景，可不是赵方林敢惹的，他很为难，自己请陈实吃饭，还有人截胡，笑而不语。 陈实打听过，胡三泰开了两家娱乐场所，想分一杯成事娱乐的羹。 以前陈实在乡镇派出所，胡三泰可以不放在眼里，现在可不一样，出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是公安局的实权人物，他得买陈实的面子。 陈实不想给他这个面子，这次给了，以后自己就没有面子了。 你要请客，请正式邀请，而不是半路遇到，一点诚意没有。 微笑说：“胡老板，赵队昨天就邀请的，昨天有事，抽不出空，今天才抽出空来，可得让赵队出点血。” 看似开玩笑，实则是告诉胡三泰，你想请我吃饭，请拿出诚意来。 胡三泰是个老江湖，之前没有把陈实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不就是个副科，多少正科级干部，都得给自己面子。 并没有打算邀请陈实吃饭，今天遇到，想意思一下，结果人家不给面子。 他不能得罪陈实，人家不高兴，每天名正言顺来娱乐场所查一次，不要多久，保证让你关门大吉。 胡三泰面不改色，脸上带着笑容：“陈队，赵队好不容易请到你，我可不能夺人所爱，下次我们又喝。” 他亲自带陈实两人去包间，这才离开。 胡三泰回到办公室，仔细琢磨，陈实不简单啊，跟他不能交恶，关系得处理好，找个时间，请他喝两杯，送点礼才行。 包间里，陈实跟赵方林是第一次喝酒，没有聊实质性的东西，相互都在试探阶段。 陈实知道，赵方林是朱见明的人，没有看到自己实力的时候，不会主动投靠自己。 今晚请自己吃饭，传达一个信号，他不是陈实的政敌，两人可以合作，仅此而已。 两人喝得差不多，并散了。 赵方林喝了不少酒，准备去开车，陈实叫道：“赵队，你是执法人员，不知道喝酒不开车吗？” 赵方林尴尬一笑：“陈队说得对，我是拿件衣服穿，晚上天气凉。” 两人走出小院人家，赵方林跑上前，去打车。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陈队，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也打车回去，车明天再来开走。” “是”连忙两步上前，拉开车门。 陈实坐了上去。 等出租车走远后，赵方林露出不屑的笑容，什么玩笑，装什么清高，有车不开，打车回去，我又不是有病。 交警大队那群兔崽子，那个敢查老子的酒驾。 返回去，开着车离开。 今晚很不凑巧，刚过两个红绿灯，就遇到查酒驾。 交警大队的李力，带着四五个辅警，正在拦车查酒驾。 赵方林根本没有当一回事，轮到他的时候，车窗玻璃摇下来，伸出头去。 “我也要查吗？” 两个辅警对视一眼，一个笑道：“赵队，你肯定没有喝酒，不用查。” 李力很远就闻到酒气，快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说：“赵队，请配合查酒驾，任何人从这里经过，都要查。” 赵方林死死盯着李力：“我也要查” “任何人经过这里，都要查。” 赵方林不认识李力，看他的警服，是正式的，其他的都是辅警。 赵方林指了指李力：“我跟你们杨队经常在一起喝酒，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你给他打电话，是你的事，请配合我们执法。” 第158章 不收礼 李力面无表情：“赵队，你要给谁打电话，这是你的权利，跟我无关，请配合查酒驾。” 赵方林死死盯着李力：“你叫什么名字” “交警大队警员李力” 赵方林拿起电话，给交警大队长杨清明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杨队，在哪喝酒呢？” “昨晚喝到胃出血，再喝，不要命了。” “少来，下次又是公斤级别。” “有啥事，没有事挂了，我要睡觉。” “你们交警大队有个警员李力，在路口查酒驾，非要查我，你跟他打声招呼。” “把电话给他” 赵方林对着李力冷笑说：“小伙子，杨队跟你说话。” 李力上前一步，接过电话：“杨队，我是李力。” “李力，赵队没有喝酒，让他过去。” “可是我闻到一股酒气” “那是别人的，赵队没有喝，听明白了吗？” 李力脸色一僵，他可以不给赵方林面子，不敢不给杨清明面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除非他不想在交警大队混了。 “好，我这就放他过去。” 把手机还给赵方林：“赵队，你可以过去了。” 赵方林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杨队，不打扰你的美梦，改天又聊。” 挂了电话，赵方林给了李力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小子，别落在我手里。 一脚油门下去，车快速飞驰而去。 几个辅警对视一眼，这是何苦，不管如何，都要让人家走，何必去得罪人。 李力吼道：“盯紧了，一个酒驾都不要放过。” 几个辅警连忙去拦车查酒驾。 陈实回到住的公寓，刚进门坐下，就传来敲门声。这么晚敲门的应该是许平安，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一个秃头，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包。 秃头男满脸微笑说：“陈队，打扰了，我是成事娱乐集团的副总劳德让。” 陈实很不欢迎他：“你有事吗？” “有事，能不能让我进去说。” 站在门口，总不能谈如何给你好处吧。 陈实走进客厅坐下，劳德让跟了进来，把门轻轻关上。 来到陈实旁边的沙发坐下，满脸赔笑说：“陈队，您来上任，本来我是要祝贺的，听朋友说，你不让警员给您接风，想着今天晚上过来，拜访下，可您有事没有在家，我就一直在旁边等着。 前面看见您的房间灯光亮起，这就赶过来，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了。” 陈实一脸冷漠：“劳总，有事说事，我昨天没有睡好，今晚很困。” 劳德让面带微笑：“陈队，您刚来上任，事务繁杂，要多注意休息，我给您送来普洱茶，喝了可以提神，您试试。” 说着，从黑色的包里，拿出一盒茶叶，放在桌上。 “明晚不知陈队有空吗？我想请陈队到我们大世界去坐坐。” 陈实扫了一眼茶叶：“这是茶叶吗？” “普洱茶，喝了很提神。” 陈实一把拿过茶叶，打开，里面全是钱，有十沓，整整十万。 “这是茶叶吗？” 劳德让面不改色：“这就是茶叶” “把你的茶叶拿走，不要再出现我门口，否则，我立刻给纪委的打电话。” 劳德让面带微笑：“陈队不喜欢茶叶，我拿走就是。” 连忙把钱，装进黑色包包里，心里暗想，这是嫌钱少，还是真的不收礼，一时拿不准。 陈实指了指大门：“请你离开” 劳德让的脸上没有笑容，这是不收礼，还一点面子不给，是要跟成事娱乐集团过不去。 也不自讨没趣，站起来，脸色一冷：“陈队，你会对今天的无礼道歉的。” “给你脸了，滚。” 劳德让快步离开，气愤的走出公寓，在春阳县，就是公安局的局长，也不敢叫自己滚，这小子，得给他点颜色看看，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公寓门口，停着一辆奔驰车等着，司机见劳德让走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劳德让坐上车，给付彪打去电话，付彪在成事娱乐集团，是二当家，他是付成的亲弟弟。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通。 “彪哥，这小子不识抬举，钱没有收，还叫我滚。” 付彪哈哈大笑：“有意思，给脸不要脸的，找个机会，教他怎么做人。” “付总强调过，让我们最近收敛一些，不要惹事。” “不要让人知道，就没有惹事，明白吗？” “好的，彪哥，等我查查他的背景，要是不硬，我找人教训一下他。” “不要小打小闹，直接废他一条腿，让他当不了这个队长，杀鸡儆猴，让公安局的领导看看，不给我彪哥面子的下场。” 劳德让连忙说：“彪哥，这会不会把事情闹大，这小子，可是刘有光的人。” “怕什么，我表哥可是常务副县长，县政府二号人物，刘有光也得给他面子。” “要不，我跟付总汇报下。” “这点小事，你打扰他干嘛，老劳，能自己动手的，尽量别麻烦别人，懂吗？” “好，我下去安排。” 陈实感觉耳朵很烫，整晚没有怎么睡好，一早起来，还是去跑步，锻炼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陈实喜欢看历史大人物，开国皇帝，就没有短命的，短命的，就成不了气候。 成功第一要素，身体得好，就算打不过对手，身体好，能熬死对方，司马懿就是最好的例子。 陈实精神饱满的来到办公室，王涛和刘封在给陈实收拾办公室。 见到陈实，连忙问好：“陈队，早上好。” “办公室不是有清洁阿姨打扫吗？” 王涛微笑说：“陈队，清洁阿姨打扫不干净，我们没让她打扫您的办公室，怕她弄乱您的文件。” “不碍事，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 陈实坐下，刘封已经把办公桌上的保温杯，倒满水，放在陈实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可以了，很干净，你们去忙吧。” 王涛问道：“陈队，您吃早餐了吗？我给您打一份上来。” “吃过了，不用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离开办公室。 王涛小声说：“昨晚李力查酒驾，查到赵方林，赵方林给杨清明打电话，李力只好放行。” “这事，你跟陈队说了，也没有用，事情都过了，赵方林可是朱见明的人，他跟陈队，能不能尿到一个壶里，还很难说。 进一步观察，若是不能尿到一个壶里，逮到这种机会，要及时汇报，过了，没有留下证据，一点用没有。” 王涛赞同刘封的说法，连连点头。 第159章 宋有名 陈实上任两天，还没有跟分管副局长宋有名打过招呼。 忙完手里的事，起身来到宋有名办公室，同样是副科级，可人家是你的领导，得打声招呼，不能让对方挑理。 来到宋有名办公室，轻轻敲响房门。 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陈实推门进去，面带微笑说：“宋局” 宋有名见是陈实，连忙站起来：“陈队，请坐。” 两人坐下，宋有名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陈实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宋局，我刚上任，事太多，没有及时来向您汇报工作，请您批评。” 宋有名笑呵呵说：“陈队，工作要紧，把人民群众服务好，比什么都强，不需要到我这里来汇报工作，有需要我支持的地方，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陈实没想到，宋有名态度这么好，上任第一天，就针对李志，难道李志没有告诉他吗？ 不可能，宋有名第一时间肯定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是想稳住自己。 “谢谢宋局支持” 两人聊了一些假太空的话，宋有名对陈实关怀备至，一般人会觉得，宋有名真是个好领导，对下属关心，满脸带着笑容，没有一点架子。 陈实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假的，自己抢了治安管理大队长，宋有名肯定要想办法搞走自己。 他不像雷恒，对自己的不满，表现在脸上，笑里藏刀，更可怕。 坐了十多分钟，陈实才离开。 陈实刚走不久，李志来到宋有名办公室。 “宋局，前面陈实来找您了。” “他来找我汇报工作” “您是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局长，他上任两天，才来跟您汇报工作，太不把您放在眼里，得让他滚蛋，治安管理大队，永远是您说了算。” 宋有名一脸轻松说：“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陈实的靠山是刘有光，他跟县委书记胡海的矛盾，进入白热化。 等刘有光倒台，陈实这种小虾米，一巴掌就能拍死。 我们就当观众，看他们斗，坐收渔翁之利。” 宋有名是常务副县长田国龙一手提拔起来的，春阳县三股势力，他们是最弱的，谁也不敢得罪。 李志明白宋有名的意思：“宋局，那我在治安管理大队，要配合陈实的工作吗？” “该配合还是要配合，不该配合的，不用配合，明白吗？” 李志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领导说话，都是模棱两可，他知道宋有名的意思，对自己有利的就配合，无利的就不要配合。 “那我就稳住他，等下去找他汇报工作，向他示弱。” “陈实不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是我们的朋友，记住这一点，就行。” “是” 李志离开办公室，来到陈实办公室，面带笑容说：“陈队” 陈实抬眸，看向李志，有些诧异：“李队，请坐。” 李志坐下：“陈队，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你来向我汇报工作，这是唱哪一出，陈实缓缓说：“李队，你已经汇报过了，在全体大会上。” “您来上任那天，刚好有事，本来是要恭迎您的，错过了，不知陈队，能否给我一个恭迎您的机会。” 这是来向自己投诚，不可能，突然的示弱，是憋了什么大招。 “我一个小小的队长上任，哪敢让你来迎接。” 李志微笑说：“陈队，您是我的队长，作为下属，理应恭迎。请给我一个机会，晚上有空吗？我想跟您汇报下工作。” 陈实见李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加上今天去见宋有名，那个客气，肯定有什么猫腻。 一下子想明白，原来是这样，想让我们跟胡海的人斗，他们在一旁观战，不管谁赢谁赢，他们都是获利者。 现在宋有名和李志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 陈实微笑说：“李队，很不巧，今晚我有事，汇报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后面又找时间。” “是，下次又找时间，跟陈队汇报工作。” 李志起身离开，走出办公室，脸色阴沉下来，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他始终认为，是陈实抢了自己的队长位置，心里对陈实，充满敌意。 好不容易熬走秦强，半路杀出个陈实，在自己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要不是运气好，抓到逃犯，凭资历，哪一点够格跟自己争夺治安管理大队长一职。 要是没有希望，心里会平衡很多，可是给你希望，又拿走，这才是要命的，有机会，一定要整走陈实。 回到办公室，气愤的把门关上。 原以为宋有名会立马给陈实穿小鞋，把他整走，没想到，要利用陈实，让自己耐心等。 真是一天都等不了，每天都是煎熬，可又无能为力，一声长叹，再过两年，自己就彻底没有机会，升副科了，年纪的上限，让李志坐立难安。 另外一边，成事娱乐集团总部，付成端着红酒，站在二十二层，俯瞰整个春阳县城，这是县城最高的位置。 劳德让站在一旁，一脸恭敬：“付总，昨晚送钱去，陈实没有收，还让我滚。” 付成摇晃一下杯中的红酒：“年轻人，对仕途有执着，能理解，钱不是人人都喜欢。 老劳，你现在给陈实打电话，说我在小院人家，请他喝两杯。” “付总，您要亲自请他，他够格吗？” “不要小看年轻人，他们往往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现在要苟着，让刘有光跟胡海斗，两人很有可能两败俱伤，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表哥现在是常务副县长，市里的关系，都打通了，就差一步，可以升县长，耐心好好等等。” “是，付总，我这就给陈实打电话。” 陈实的电话响起，一看是陌生号码，直接挂了。 劳德让轻声说：“他不接，直接挂了。” “再给他打” 陈实的电话再次响起，这他妈谁啊，拿起手机，见是前面打来的号码，接了起来。 劳德让见陈实接了电话，满脸堆笑说：“陈队，我是成事娱乐集团副总劳德让，昨晚见过面的。” “昨晚是我说得不清楚吗？” “不是，这个电话，是我们董事长，让我给您打的，我们董事长，想请您在小院人家，喝两杯，叙叙旧。” 陈实冷哼一声：“抱歉，我跟你们董事长不熟，没有什么可叙旧的，再见。” 劳德让一脸吃惊，在春阳县，还没有人敢拒绝付成的邀请。 就算是一昆集团的董事长李昆一，也得给付成这个面子。 “付总，他说跟您不熟，直接挂了，拒绝邀请。” “算了，一个小喽啰，让他张狂几天。” 劳德让攥紧了拳头。 第160章 伏击 付彪得知陈实拒绝付成的邀请，暴跳如雷，怒吼道：“断他一条腿不行，直接两条腿，让他知道，得罪成事娱乐集团的下场。” 劳德让在一旁担忧说：“彪哥，付总让我们忍忍，等田县高升，有的是机会弄他，让他生不如死。” “他妈的，忍不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拒绝大哥的邀请，春阳县，他是第一个，必须要给他个痛苦的教训。” “彪哥，给他教训可以，不能用自己人，得从外地找。 陈实是刘有光的人，不能闹太大，断腿就算了，肋骨打断几根，给他点教训就行。” “不行，必须断腿。” “事情闹大了不好，刘有光一旦知道，反过来对付我们，我们可没有实力，跟刘有光硬碰硬，点到为止，若是你执意要断陈实的腿，我得跟付总汇报。” 付彪骂道：“你他妈的，再打老子的小报告，信不信，我先断了你的腿。” “断我的腿，也得跟付总汇报，这是大事，不能影响付总和田县的整体布局。” 付彪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一旁的小弟，连忙上前，点燃。 付彪深吸了一口烟：“按你说的办，从外地找人来，断他至少三根肋骨，少断一根，我就打断你的做补偿。” 劳德让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下去安排。 陈实忙碌一周，把治安管理大队的事务，了解清楚，是时候准备开展工作，给刘有光和张向东，递交一个投名状。 手机响起，陈实拿起一看，是陌生号码，还是接了起来。 “喂” “喂，陈队，我是胡三泰，今晚有空吗？小院人家，我想请你喝两杯，就我们两个人。” 陈实想了一下，胡三泰不能得罪，人家背后可是副厅级的大佬。 “行，下班我过来。” “我派车来接你” 挂了电话，陈实整理文件。 下班后，他刚走出办公大楼，一辆丰田皇冠停在门口，见陈实出来，司机小跑上前。 “陈队，我是胡总派来接您的司机。”司机连忙打开车门，陈实坐了上去。 这胡三泰，随便派个车，就可以开进公安局，实力很强啊。 司机的车技很好，来到小院人家，司机停好车，连忙下来，打开车门，陈实走了出来。 胡三泰走出来，满脸笑容：“陈队，里面请。” 陈实上前，跟胡三泰握了一下手：“胡老板，请。” 两人来到包间，饭菜已经放好，满满一桌。 胡三泰让陈实坐主位，陈实也不谦让，坐了下去。 旁边的服务员，打开酒瓶，给两人倒酒。 胡三泰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出去，满脸笑容说：“陈队，恭喜高升，我敬你一杯。” 陈实端起酒杯：“胡老板，我们认识应该很久了，算是老朋友吧。” “必须是老朋友”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聊，酒足饭饱，是时候说正事。 胡三泰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在陈实面前。 “陈队，这是天上人间的黄金VIp卡，拿着这卡，在里面，想干嘛都行，全部免费。” 陈实看着黄金卡，这卡收不收，是个问题，收了，吃人嘴短，以后就要罩着天上人间。 不收，驳了胡三泰的面子，自己刚上任，不能四处得罪人。 从古到今，做官就一条，拉一批，打一批，若是全部打，你这个官就坐不稳，弄不好，身首异处，落得凄凉的下场。 陈实看向胡三泰：“天上人间之前没少去，我是想办一张VIp卡，你看，这卡多少钱，我给你。” 胡三泰是老江湖，瞬间明白陈实的意思，微笑说：“两百” 陈实从兜里，拿出两百，递给胡三泰。 胡三泰把钱收好，陈实把VIp卡，放进兜里，很默契。 两人聊了一会儿，快九点了，才散席。 送陈实回去的，还是前面接陈实的司机。 陈实回到家，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还是去龙湖公园跑步。 他刚来到龙湖公园，看见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旁边站着五六个纹身的男子，手上拿着木棍。 其中一个指向陈实，陈实突然感觉不好，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拔腿就跑。 五六个男子，挥舞着手里的木棍，朝陈实追来。 太早了，还没有什么人，自己喜欢跑步的习惯，被人盯上了。 陈实风驰电掣向公安局跑去，后面的人，一路狂追。 跑出去一截，王涛，刘封，李力，王海洋朝陈实跑来。 王涛叫道：“陈队” 陈实见到四人，停了下来，看向追上来的五六人：“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王涛四人，迅速冲上去，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爆发力很强。 陈实活动下筋骨，也冲上去。 五个训练有素的人民警察，打五六个小混混，手到擒来。 见陈实几人反追上来，吓得连忙逃跑。 陈实快速追上一个，一个飞腿，踢中腰部，迅速上前，夺下手中的木棍，几脚下去，这个小混混，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王涛四人，迅速制服几个手持木棍的小混混，把人带到陈实面前。 陈实深呼吸一口气，这是谁要对自己下手。 王涛问道：“陈队，您没事吧。” “没事，事发突然，你们做得很好。” 刘封接言：“跑了一个，要追吗？” “让他去报信，不用追，把这五人，带去治安管理大队，我要亲自己审问。” 王涛四人，带着五个小混混，回警局。 陈实没想到，有人敢对自己下手，这人会是谁，最近得罪谁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是官场上的人，没人会蠢到，雇佣几个小混混，打自己一顿。 没有几年脑血栓，干不出这事来。 不是政敌，就是外面的人。 县城很小，用排除法，昨晚才跟胡三泰吃饭，肯定不会是他。 一昆集团，更不可能，自己还没有接触他们的人。 就只剩下一个，成事娱乐集团，劳德让给自己送钱，被赶走。之后，付成请自己吃饭，被拒绝。 因为这个，要找小混混打自己，不至于吧。付成能做这么大的公司老板，不至于这么弱智。 这里面，有问题啊，不是成事娱乐集团，还会是谁？ 陈实满脑子的问号。 第161章 劳德让 陈实被小混混袭击一事，很快就在县城传开，大家都在讨论这事，是谁指使的，敢袭击治安管理大队长。 成事娱乐集团二十二层，董事长办公室里，付成轻轻敲击办公桌，一脸肃穆。 “老劳，陈实被小混混袭击，是不是你叫人干的。” 劳德让一脑门的冷汗，低垂着头：“付总，是我叫人干的，您放心，找的是外地人，查不到我们头上。” “你做事一向让我放心，这不是你的本意吧，是付彪叫你做的。” 劳德让沉默不语，默认了。 “打电话，叫付彪到我办公室来。” 劳德让连忙拿出手机，给付彪打去电话，付彪正想打电话来问劳德让，找的都是什么人，陈实毫发无损，人还给抓住了，一点不专业。 几乎是秒传，传来付彪的怒骂声。 “老劳，你是干什么吃的，找的都是什么人，陈实一点事没有，人还给抓住了，给我重先找一批专业的，必须断他三根肋骨。” “彪哥，这事付总知道了，您来他办公室一趟。” “你他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老子等着。” 不一会儿，付彪走进办公室，满脸笑容说：“大哥，您找我。” 付成死死盯着付彪：“彪子，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一句没有听进去。 陈实是刘有光的人，动不得，他们要对付的，是一昆集团，不是我们，你搞清楚没有。” “可他也太不给面子，老劳送钱给他，叫老劳滚，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您请他吃饭，他拒绝，在春阳县，没有谁，敢拒绝您的邀请，我就想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春阳县，是谁说了算。” “小不忍则乱大谋，懂不懂，现在给我苟着，就算陈实指着你鼻子骂，也得忍着，等他们跟李昆一斗起来，我们就是最后的赢家，懂不懂。 到时想怎么收拾陈实，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做事多用脑子，不要只会逞匹夫之勇。” 付彪极不情愿的说：“好，大哥，我知道了，不会再去招惹陈实。” 付成看向劳德让：“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让陈实查到，是你指使的。” “好，付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治安管理大队审讯室，五个人分开审讯，一开始，五人都不承认袭击陈实，说是认错人了。 动用一些审讯手段，五人才老老实实交代。他们是南西省，义兴县人，在义兴混社会。 前两天，义兴县城南街浩哥，叫李浩楠，找到他们，说春阳县有个混混，睡了自己的女朋友，给自己戴了绿帽，给他们每人两千，来春阳县，教训一下这个混混，必须打断三根肋骨才解气。 陈实看着口供，这是谁，从外面叫小混混来，重点强调打断三根肋骨，而不是其他的。 看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给自己一点教训。 陈实想到了劳德让，除了他，还能有谁。 迅速做出决定，看向王涛：“你带着两个辅警，去义兴县，抓捕李浩楠。” 王涛问道：“要跟当地公安局打招呼吗？” “李浩楠在义兴县混社会，肯定认识一些警员，若是打招呼，很有可能，事先得到通知，等你们去抓的时候，藏起来，找不到人。 直接抓捕，我给你们出一个拘留证，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抓到人，直接带回公安局，若是提前打招呼，还要走流程，才能把人带回来。” “是，陈队，我这就带人去义兴县抓人。” 陈实看向一旁的刘封：“你带两个辅警，去把劳德让带来问话。” “是，陈队。” 刘封带着两个辅警，来到成事娱乐集团，门口四个保安上前：“你们找谁？” 刘封拿出警官证：“我是治安管理大队的刘封，找劳德让。” 一个保安说道：“你们稍等，我打个电话，汇报下。” 保安打电话给保安队长，保安队长连忙打电话给劳德让。 “劳总，来了三个治安管理大队的警察，说是要找您，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劳德让仔细想了一遍，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李浩楠已经跑路，就算抓到，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冷哼一声：“不让他们进来，就凭门口的几个保安，挡得住吗？ 人家是公职人员，难不成你还敢对他们动武，热情接待，让他们进来。” “是，劳总。” 保安一改前面敌视的态度，连忙笑容相迎，带着刘封三人，来到劳德让办公室。 劳德让连忙站起来迎接：“几位警察同志，快请坐。” 刘封一脸严肃说：“不坐了，今天早上，有五六个小混混，袭击我们陈队，全部抓住，据他们交代，这事涉及你，请跟我们到治安管理大队，协助调查。” 劳德让收敛笑容：“你们是来抓捕我，还是来请我去问话。” “请你去问话” “对不住，我很忙，没有空去治安管理大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问完我还要忙工作。” 刘封犯难，劳德让这种有背景的人，不敢硬来，没有确凿的证据，直接抓人，会惹上大麻烦。 走出办公室，给陈实打去电话，说明情况，挂了电话，走回办公室，给了辅警一个眼神。 辅警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做口供记录。 刘封一脸严肃说：“劳总，我们就在这里，问你几个问题，请如实回答。” “我是守法公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请问劳总，你认识李浩楠吗？” “李浩楠？”劳德让一头雾水，连连摇头：“我认识的人，没有叫李浩楠的。” “李浩楠说，他认识你。” 劳德让一脸轻松说：“他认识我，不等于我就要认识他。 成事娱乐集团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但他们都认识我。” “李浩楠不是你们成事娱乐集团的人，是义兴县人，当地的小混混，这几个人，就是他找来袭击我们陈队的。” “义兴县人，我就更不认识了，从来没有去过义兴县。” 刘封见劳德让这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没有确凿证据，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可这个李浩楠，说认识你，是你指使他找小混混，断我们陈队三根肋骨。” 劳德让勃然大怒，死死盯着刘封：“你们说话，要有证据，把这个李浩楠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劳总不用生气，李浩楠说是你指使的，总要来问问情况。” “我不认识什么李浩楠”劳德让加重了语气。 “李浩楠现在已经抓住，我们派人去义兴县带回来，到时跟劳总当面对质，看他是不是胡乱攀咬。” 劳德让指了指门口：“慢走，不送。” 第162章 蒋弈秋 刘封没有带回劳德让，在陈实的预料之中，他只是想敲打一下劳德让。 李浩楠肯定也早跑了，王涛抓不回来，搞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让政敌看的，对我动手，不会善罢甘休，会让劳德让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涛去了三天，才回来，没有找到李浩楠，一点踪迹没有。 “陈队，是我无能，抓不到李浩楠。” “这不怪你，李浩楠得到消息，早跑了，人生地不熟，上哪去抓。” “就这样放过他？”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会抓到他的，跑不了。给你放天假，一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陈队，不用，一点都不累。” “身体要紧，还是回去休息一天。” “多谢陈队”王涛走出办公室，以为要受到批评，没有把人抓回来，没想到陈实这么体恤下属，跟着这样的领导，做什么都值了。 付成在办公室里，眺望远方，劳德让恭敬的站在一旁。 “陈实派人试探你，说明他猜到是你干的，你得小心点。” “付总，陈实派去的警员，没有抓到李浩楠，他手里没有证据，猜到是我干的，也拿我没有办法。” 付成脸色一沉：“老劳，难道你不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可别小看陈实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权利可大了，刚好就管着我们。 通知下去，从今天开始，停止一切违法行为，合法经营，不要让陈实抓到把柄。 他一定会报复，派人来查我们的娱乐场所，这都多少年了，治安管理大队长一直是我们的人，今非昔比，夹起尾巴做生意，明白吗？” “是，付总，我这就下去安排。” 三天后，晚上十点，治安管理大队，全体警员集合。 陈实一脸肃穆，站在中间。 李志问道：“陈队，今晚要去排查那个娱乐场所。” “保密”陈实看向王涛和刘封：“所有人的手机，全部上交。” 王涛和刘封，把手机收上来，陈实看向李志：“我们的也要交。” 李志知道，这是防自己通风报信。 陈实拿出手机，放进刘封提的口袋里，赵方林跟着放进去。 李志从兜里拿出手机，也放了进去。 陈实叫道：“出发” 所有警员，全部上车。 李志想跟警员坐一辆车，陈实叫道：“李队，你跟赵队，跟我坐一辆车。” 李志还有一个备用手机，本来想找机会，给劳德让报信，看来陈实是要盯紧自己。 挤出一丝笑容，坐上车。 大世界歌舞厅，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蒋弈秋走进歌舞厅，她是一中的老师，来找他读高二的弟弟蒋弈山。 蒋弈山被同学带到这里，她得知后，连忙赶来。 她四处寻找，不停有陌生男子来揩油，拉她进包间跳舞，被她喝退。 在一间包间里，看见弟弟被四五个纹身青年，按着灌酒。 蒋弈秋冲了进去，推开四五个青年，把弟弟拉出来。 蒋弈山满脸通红，呕吐不止。 蒋弈秋闻到一股尿味，他们给弟弟喝尿，一脸愤怒，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刚拨出去，手机被一个青年夺走，青年脸上带着笑容。 “蒋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我对你性感的身材流口水，过来，让我抱抱。” 蒋弈秋一眼就认出说话的是付礼。 他爸是付彪，成事娱乐集团的副总经理。 蒋弈秋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小恶魔，上课的时候，趁自己不注意，摸了几次自己的屁股，跟校长反应，让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摸下屁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等付礼毕业，就好了。 壮着胆怒喝道：“付礼，把手机还给老师。” “蒋老师，来这里的女人，都是被干的，我很想干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周围的青年，纷纷起哄。 “有趣，能不能让我们现场直播。” 付礼一脸坏笑：“没问题，我会让蒋老师，叫得大声一些。” 蒋弈秋满脸通红，拉着弟弟就要往包间外面走。两个社会青年迅速上前，挡在门口。 “蒋老师，来都来了，玩玩再走。” 蒋弈秋这才看清弟弟的脸，鼻青脸肿，转身看向付礼：“你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付礼一脸奸笑：“还不是我想干你，叫蒋弈山把你带到这里来，他不肯，我才打他的。 这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就让我好好跟你玩玩。” 蒋弈秋心里害怕极了，落到这个小恶魔的手里，还能有好。 “知不知道，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我表叔是常务副县长，你问问，春阳县，有谁敢抓老子。” 一旁的几个社会青年，纷纷起哄。 “干她，看着带劲，这身材，弄起来一定舒服。” 付礼哈哈大笑：“等老子玩够了，也让你们尝尝鲜。”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在蒋弈秋丰满的胸部：“蒋老师，知道为什么你能找到这里，是我故意让你知道的，抓你弟弟，就是让你主动送上门来。” 蒋弈秋这才后知后觉，这小恶魔，会对老师下手，之前听人说过，她觉得不可能，原来是真的。 付礼一脸坏笑，朝蒋弈秋走来，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蒋弈秋看去，一个中年男子，五十岁左右，一脸肥肉。 付礼见老爹付彪带着两个小弟走进来，马上老实起来。 付彪打儿子，可是往死里打，付礼没少挨揍。 付彪上下打量蒋弈秋，啧啧两声，来到付礼面前，一巴掌扇到后脑勺上。 “你小子，看女人的眼光不错，这么水嫩，玩起来舒服。” 付礼笑嘻嘻说：“老爸，这是我看上的，你们要在这里玩，我把人带走，到别的包间去。” 付彪又给付礼一巴掌：“小小年纪，玩什么女人，毛都没长齐，给我回去做作业。” 付礼不服，叫嚷道：“我玩过的女人多了，什么样的没有，学校老师，都玩过好几个。” 付彪踢了付礼屁股一脚：“给老子滚，不好好读书，再玩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把付礼几人赶走，蒋弈秋带着蒋弈山要离开，被付彪的两个小弟拦住。 “蒋老师，来都来了，玩玩再走，我很温柔的，不会弄疼你。” 付彪上去，一把拉过蒋弈秋。 第163章 突击检查 治安管理大队的车，在县城绕了一圈，来到大世界歌舞厅停下。 警员纷纷下车，陈实走下来，大叫道：“突击检查，给我搜。” 刘封和王涛，一直盯着许伟，许伟去上厕所，两人都跟着，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给付彪报信。 许伟看向李志，一脸着急，这如何是好。 大批警员涌进歌舞厅，开始排查，保安上前来阻止，被赶走。 陈实带着赵方林和李志，走进大世界歌舞厅，看向李志：“李队，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第一次来。” “赵队呢？” 赵方林咧嘴一笑：“我也是第一次” 王涛带着鼻青脸肿的蒋弈山走来：“陈队，他叫蒋弈山，是一中的学生，他要报警。” 蒋弈山一脸惊恐，大叫道：“快去救我姐姐，她在502包间，有人要强奸她。” 陈实脸色一沉：“去502包间。” 付彪把蒋弈秋拉进怀里，死死抱住，蒋弈秋大叫道：“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报警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大世界歌舞厅，警察也不敢来这里。 给我老实一点，好好服侍，把老子服务好，不会亏待你，服务不好，先奸后杀，把你的尸体，送去喂鲨鱼，听明白了吗？” 蒋弈山突然向付彪扑去，被身旁的一个小弟，一脚踢飞。 付彪叫道：“带出去，别打扰老子的雅兴。” 蒋弈山被带出包间，前厅保安传来呼叫，注意，警察排查，赶快隐蔽。 带蒋弈山出来的两个小弟，连忙上前去叫付彪，发现包间门被反锁。 付彪精虫上脑，见蒋弈秋拼命挣扎，不配合，来了脾气，对蒋弈秋拳打脚踢，里面的卡拉oK声音很大，根本听不进外面两个小弟的呼叫。 蒋弈山见状，连忙跑去找警察，在楼梯口，撞见王涛，才有前面发生的一幕。 陈实带着警员，来到502包间，呼叫的两个小弟见警察来了，一下慌了神。 王涛上去，一把推开两个小弟，上去推门，发现门被反锁上。 陈实叫道：“砸门” 跟上来的刘封拿起凳子，冲上去，被李志一把拉住：“陈队，不可砸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不了解，等了解后，再砸门。” 蒋弈山哭喊道：“我姐姐就在里面，快救救她。” 陈实眼神一冷：“李队，里面的受害人要是有什么不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声怒吼：“砸门” 刘封甩开李志的手，疯狂砸门，三下砸开门，迅速伸手进去，把门打开。 看到付彪全身大汗淋漓，正在脱蒋弈秋的衣服，衣服撕得破破烂烂，只剩内衣内裤。 所有人看到是付彪，都不敢上前去阻止，春阳县，彪哥的威名，无人不知，惹到他的人，不死也残废，除非你比他背景更硬。 陈实冲上去，一脚踢在付彪后脑勺上，前面付彪太投入，突然这么多人进来，大脑宕机了几秒，刚反应过来，被陈实踢中，从蒋弈秋身上，滚下来。 这一切，都被王涛的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来。 李志叫道：“保护受害者，关闭执法记录仪。” 陈实一个死亡凝视：“李队，你是要保护受害者，还是保护施暴者，给我打开执法记录仪，把这里的一切记录下来，作为证据。” 刘封迅速上前，小声说：“陈队，这人是付彪，在县城，没人敢惹。” 陈实脱下警服，披在蒋弈秋身上：“不要害怕，我们是警察。” 蒋弈秋全身颤抖。 付彪被两个小弟扶起来，恶狠狠看向陈实：“你他妈是谁，敢踢老子。” 陈实迅速一个飞腿，踢中付彪的腹部。 付彪惨叫一声，捂住肚子，叫道：“给老子，打死他。” 两个小弟迟疑了几秒，向陈实扑来，他们不是没有打过警察，打了也没有什么事，要是不听彪哥的，他们就惨了，一顿毒打，跑不了。 刘封家里人都在县城，不敢打付彪，还不敢打两个小弟吗？ 这个时候，正是向领导表忠心的时候，迅速冲上前，打倒两人。 这就是有心腹的重要性，领导身边，必须有心腹，有事是真上。 其他人在一旁看好戏，没人敢动。 李志见情况不对，偷偷溜出去，拿备用手机，给宋有名打去电话。 宋有名今晚跟付成喝酒，喝了很多，刚回到家里。 接起电话，一脸不悦：“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宋局，出大事了，陈实突然检查大世界歌舞厅，发现付彪，强奸一个女人，还动上手。” “你怎么不早说” “陈实一直盯着我，还把我的手机收走，幸好今天带了备用机，他在制服付彪，我才偷溜出来，给您打电话。” 宋有名的酒，清醒了很多。 “想办法拖延时间，不要让陈实把付彪带走。” “宋局，陈实很强硬，我阻止了几回，全程开着执法记录仪，都被无视，再阻止，我就有嫌疑，这回，您不施压他，是不行的。” 宋有名一脸恼怒，怎么在这个时候惹事，被陈实撞见，真是该死。 直接挂了电话，想解决办法。 包间里，付彪满脸怒火，在春阳县，还没有人，敢打自己。 陈实大喝道：“你们再敢动手，这是袭警，我们可以当场把你们击毙。” 付彪怒吼道：“你算哪根葱，你开枪试试。” 付彪再次向陈实扑来，陈实迅速出拳，一拳击中他的脸颊，脸颊瞬间肿胀起来，一脚踢中腹部，付彪发出一声惨叫。 付彪趴在地上，一嘴的鲜血，死死盯着陈实：“知道老子是谁吗？连老子都敢打，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在春阳县消失。” 陈实一脚踢在付彪后脑勺上：“如此猖狂的歹徒，连警察都敢威胁，可想而知，对老百姓，是如何嚣张。” 看向赵方林几人：“把人给我拷起来，带走。” 赵方林可不敢得罪付彪，弄不死付彪，付彪就会报复自己。 其他警员相互看看，不敢上前。 刘封把两个小弟拷起来，也不敢上前去拷付彪，自己无所谓，可家人不能跟着一起冒险。 付彪哈哈大笑：“就你们这群怂货，谁敢拷老子，老子让你全家死光光。” 第164章 付彪 这时，劳德让带着几人赶来，走进包间，看见发生的一切，刚准备做整改，怎么就让陈实抓个正着。 付彪见劳德让进来，叫道：“老劳，打电话给宋有名，把这小子给我开除。” “付彪，江湖人称彪哥，在春阳县是一霸，无人敢惹，惹到你的人，不死也残废。” 付彪挣扎着站起来：“知道老子的威名，还敢打老子，你给我等着。” 劳德让走到陈实面前：“陈队，彪哥受了伤，能否送去医院，检查伤势。” “无关紧要的人，请离开包间。” 劳德让见陈实不给面子，只能给宋有名打去电话，电话接通。 “宋局，陈队检查我们大世界歌舞厅，跟彪哥发生冲突，彪哥嘴角流血，能否先送医院，检查伤势。” “你把电话给陈队。” 劳德让把手机递到陈实面前：“陈队，宋局找你。” 陈实接过手机：“宋局” “陈队，付彪受了伤，先让他去检查伤势，派两个辅警跟着就行。” “宋局，付彪是强奸，证据确凿，伤势不严重，死不了，这种歹徒，先带去治安管理大队审问。” 宋有名见陈实不给面子，语气冷下来：“还没有定罪之前，要保障每一个公民的权利，受伤了，就送医院检查，出了事，是你的责任，还是我这个分管治安管理大队副局长的责任。” 想官大一级压死人，在我这里，行不通。 “宋局，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张局，请他指示，面对强奸，威胁警察，还袭警的歹徒，没有生命危险，要不要及时送医。” 宋有名哑然，付彪这莽夫，坏了大事，一言不发，挂了电话。 陈实把手机递给劳德让，眼神一冷：“我再说一遍，无关紧要的人，请速速离开，否则以妨碍执法，全部抓起来。” 劳德让看了一眼全身还在颤抖的蒋弈秋，见事情闹大，宋有名解决不了，得通知付成，让田县出马解决。 迅速退出包间。 付彪见状，骂道：“老劳，你他妈，出去干嘛，给我干死他。” 劳德让没空搭理付彪，快速去给付成打电话。 付彪怒不可遏：“小子，告诉你，在春阳县，敢抓老子的警察，还没有出生。” 陈实看向王涛：“全部记录下来” “是，陈队。” 陈实看向赵方林和李志等警员：“面对强奸，恐吓我这个治安管理大队长，还袭警的歹徒，表现出懦弱，胆怯，害怕的警员，上报公安局，全部开除，一个不留。” 陈实目光如炬，扫视每一个人，赵方林脸色一沉，不抓付彪，陈实真有这个能力，把自己这些人，就算不开除，也能清出公安局，打发到偏远乡镇去。 抓付彪，要是不能把付彪弄死，自己这些人，会遭到报复，左右为难。 所有警员，都是这个想法，包括李志在内。 可执法记录仪全部记录下来，面对歹徒，表现出害怕，这辈子，不可能再有上升空间。 为了饭碗，拼了。 陈实大喝道：“给我把歹徒抓起来。” 付彪大喊道：“我看你们谁敢” 刘封一咬牙，拼了，迅速扑上去，见有人行动，其他警员，包括赵方林和李志，纷纷上前，把付彪拷起来，带走。 陈实走到蒋弈秋面前蹲下：“不要害怕，歹徒已经抓起来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蒋弈秋抬头，看向陈实，两人一愣，蒋弈秋叫出声来：“陈实” “你是蒋弈秋？” 两人是初中同学，陈实第一名，蒋弈秋第二名，人称千年老二，初中三年，蒋弈秋就没有一次，超过陈实的。 蒋弈秋紧紧拉着陈实的手：“快救救我弟弟” 蒋弈山站在外面，连忙走进来。 “姐姐，我在这里。” 陈实看向王涛：“找一套女士衣服来，给受害人换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带回局里，作为付彪强奸未遂的证据。” 王涛快速去找一套衣服来，让蒋弈秋换上，身上撕烂的衣服，拿袋子装起来，带回警局。 走出包间，陈实看向鼻青脸肿的蒋弈山：“谁打的？” 蒋弈山被付礼等人打怕了，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蒋弈秋说道：“是付彪的儿子，付礼，付礼跟我弟弟都是高二实验班的学生，他对我有歹意，故意把我弟弟抓到这里来，骗我来这里，想强奸我。 付彪发现，把他赶走，对我实施强奸，幸好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惨遭毒手。” “高二，应该满十六岁了。” “付礼今年刚满十六岁，在学校是小恶魔，不止欺负学生，还欺负老师，有几个女老师，好像被他给强奸了，事后，付彪上门威胁，给了十万的封口费。” 陈实问道：“付礼还在歌舞厅吗？” “在的，应该没有走。” 陈实带着两人，来到大厅，蹲着一群黑压压的人，衣衫不整，男女都有。 付礼指着李志的鼻子骂道：“赶快放老子走，否则，让我爸弄死你。” 李志小声说：“你爸被抓起来了，别声张，等下录完口供，就放你走。” “你说什么，谁敢抓我爸？” “我们新来的队长” “他算哪根葱，敢抓我爸，让我表叔，罢免了他。” 其他人都蹲着，只有付礼站着，很容易认出来，蒋弈秋指向付礼：“陈队，他就是付礼。” 陈实快速走过去：“付礼” 付礼看向陈实：“你是谁？” “我是治安管理大队长，你是不是打了他。”陈实一把拉过躲在身后的蒋弈山。 蒋弈秋小声说：“我弟弟叫蒋弈山。” 付礼一脸不屑：“你个小小的队长，有我表叔大吗？我打了他，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可是未成年，受法律保护的，就算杀了他，也拿我没办法。” “你表叔是谁？” “常务副县长田国龙，就是我表叔，怕了吗？” “小小年纪，仗势欺人，故意殴打他人，还骗自己老师来大世界歌舞厅，试图强奸，你已经年满十六岁，要负刑事责任。” 李志一脸着急，看了看王涛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几次想阻止，又不敢，怕给陈实抓到把柄。 付礼一脸怒气：“你敢抓老子，抓个试试，信不信，今天抓的，明天就跪着送老子出来。” 陈实眼神一冷，吓了付礼一跳，不敢跟陈实对视。 “把人给我带走” 一旁的刘封，快速上前，把付礼提起来，跟提一个死鸡一样。 第165章 付礼 付礼拼命挣扎，嘴里污言秽语，咒骂陈实等人。 陈实脱下脚上的袜子，塞进付礼嘴里，要不是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他上去，就要教付礼怎么做人。 蒋弈山很害怕，躲在蒋弈秋身后。 “不要害怕，他不敢再欺负你。”陈实看看时间，凌晨十二点多。 “蒋弈秋，跟我到治安管理大队去录口供，录完口供，送你回去。” 蒋弈秋看向陈实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谢谢” 这次突击检查，满载而归，卖淫嫖娼的抓到三十六人，吸毒的有十二人，缴获毒品五百克。 大世界歌舞厅，立刻查封。 第二天，县城就传开了，新上任的治安管理大队长，去检查大世界歌舞厅，把彪哥给抓起来了。 县城的人，都在打听陈实的身份，纷纷给他竖起大拇指，彪哥你牛逼，欺负小老百姓还行，遇到一个比你更牛逼的，你就只有认栽的份。 陈实一晚没睡，安排好审讯，安心去补觉。他不担心队里有人偷偷放走付彪，昨晚他们都上去抓了付彪，若是付彪平安无事，他们也要遭到打击报复。 对付这种地头蛇，不要自己跟他硬刚，而是拉更多人下水，站在他的对立面，把地头蛇孤立起来，这样对付起来，容易很多。 陈实睡觉，手机直接关机，等睡醒，打开手机，有十多个未接电话。 看看时间，是下午四点整。 有一个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回过去。 “张局” “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这么大动静，也不来向我汇报下。” “昨晚忙了一晚上，没有睡觉，回公寓，补个觉，起来正想给您汇报工作，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有几个是刘封和王涛打来的，应该有急事，这两人，没有急事，不会打扰自己补觉。 先不管了，等下回队里，再了解什么情况，陈实敢肯定，付彪强奸，威胁警察，袭警，罪证确凿，就算是宋有名，也不敢放走付彪。 另外一边，宋有名正在和付成打电话。 “付总，不是我不放彪哥出来，是他所犯的事，证据确凿，放走他，我这个副局长，就不用干，弄不好，还得陪他进监狱。” “老宋，想想办法，不能让彪子进监狱。” 宋有名一晚上没有睡好，不停有人打电话来，他实在没招，陈实抓捕付彪，全程录像，根本没有转圜余地。 “付总，我分管治安管理大队，陈实手里有证据，根本不搭理我，再纠缠下去，我的嫌疑很大。事到如今，只能请田县出来，给张向东施压，逼陈实就范。” 付成见没有办法，只能找表哥田国龙出马。 宋有名额头满是冷汗，他也想放走付彪，付彪在治安管理大队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 付彪手里，可有他的把柄，要是付彪狗急跳墙，自己就完了。 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张局” 张向东一脸慈祥：“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回去补觉。” 陈实咧嘴一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不能熬夜，一熬夜，一点精神没有，头昏脑涨的，这么重要的案子，得保持头脑清醒，不能出一点差错。” “刘县都打电话过问此事，让我们要追查到底，一个也不要放过。” “我真没想搞这么大的动静，大世界歌舞厅太张狂，明目张胆的犯罪，随便一抓，就是好几十人。” 张向东点头：“他们肆无忌惮习惯了，觉得没有人敢查他们，没想到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突击检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跟宋政委交换过意见，局里针对此事，要出重拳打击。放手去做，不要有什么顾虑，局里会支持你。” 陈实站起来：“是” “去忙吧，找你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 陈实知道，这些电话，大多数是求情的，一下抓了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有点背景的。 陈实走出办公室，这事，犯难啊，卖淫嫖娼，不是什么大罪，就是行政拘留。 至于吸毒的，送戒毒所，先戒毒再说。 这么多求情的，看他们的面子大不大，不涉及原则，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不能把人都得罪了，否则，这个大队长，坐不稳。 陈实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刘封和王涛赶来。 刘封一脸着急说：“陈队，付礼被保释走了，是宋局放的人，说证据不足，付礼还是未成年，没有充足的证据，要慎重对待。” 付礼被放走，在陈实的预料之中，毕竟只有蒋弈秋和蒋弈山的口供，没有物证，更没有旁证，再加上他是未成年，想要定他的罪，很难。 “这事先缓缓，等找到相关证据，再抓捕不迟。”陈实看向刘封：“付彪审问得怎么样？” 王涛一脸为难说：“不配合，一直骂个不停，满嘴的污言秽语，队里大多数人，都怕他，不敢对他动刑，这样审问下去，问不出什么来。” “不要紧，证据确凿，他不说，一样可以提起诉讼。盯紧了，不要让他逃走。” 陈实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黄明打来的，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接起电话：“黄秘” “陈队，你上来接任治安管理大队长，本想等过几天，等你忙完，一起喝两杯，祝贺你高升。” 陈实知道黄明肯定是为谁求情，微笑说：“黄秘，我本来也想，等忙完这一阵，一起喝两杯。” “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喝两杯，祝贺你高升。”黄明知道陈实忙，本想在电话里说，转念一想，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私下说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黄明的面子，陈实还是要给。 “好，晚上我抽空，一起喝两杯。” “好，陈队，晚上见。” 挂了电话，刚放下手机，手机又响起来，拿起一看，是秦江打来的。 接起电话：“秦所” “陈队，恭喜高升，晚上有空吗？喝两杯，祝贺你高升。” 秦江的面子，也要给，人家帮了自己几次忙。 “秦所，晚上我跟黄秘约了，明天晚上，你看行不行。” “可以，那明晚见。” 挂了电话，这次捅了蚂窝蜂，不知后面还有多少人求情，难怪前任治安管理大队长秦强，从来不查大世界歌舞厅，抓到的人，都是有背景的，你放还是不放，是个难题。 第166章 求情帮忙 陈实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无关紧要的人，他一律拒绝。 电话再次响起，拿起一看，是张向东打来的，连忙接起电话。 “张局”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挂了电话，陈实来到张向东办公室。 “张局，您找我。” “坐”张向东给陈实倒了一杯茶。 “昨晚你抓的人里面，有个叫张清的吗？” “抓的人太多，我回去看看名单。” “看下张清是吸毒还是嫖娼，若是第一次嫖娼，情节不严重，你看着处理。” 这个老登，叫我放人就直说，还看着处理，我能看着处理，你就不会打招呼了。 “是，张局，我回去落实情况，情节不严重，罚点款，就把他放了。” “可要落实清楚，不要一放了之。” “是” 陈实回到办公室，查看昨晚抓到卖淫嫖娼的名单，有一个叫张清的。 这张清是什么人，能让张向东给自己打招呼。 拿起手机，给刘封打去电话，叫他来办公室。 不一会儿，刘封小跑来到办公室：“陈队，您找我。” “我看了下昨晚抓到卖淫嫖娼的名单，里面有一个叫张清的，他是什么来历。” “张清？”刘封想了一下：“张清是张局老婆堂妹的老公，在县城干装修。” 张向东打招呼，没有涉及吸毒，只是嫖娼，问题不大。 “张清是第一次嫖娼，情节较轻，你下去落实，看着处理。” 刘封明白过来，这是要让自己放了张清：“是，陈队。” 看着刘封离开，在县城，就是个熟人社会，每个领导后面，都依附着一群人。 陈实看看时间，下班了，站起来，并离开办公室。 黄明打电话过来，他已经在公安局门口等着。 陈实就算升副科，也不敢怠慢黄明，不说黄明之前帮过自己几次忙，就他县长联络员的身份，都得给他面子。 走出公安局，黄明从一辆大众车上下来，向陈实挥手。 “陈队” 陈实小跑过去：“黄秘，不是说好，告诉我地址就行，还麻烦你过来接。” “今天刘县没什么事，让我早点下班，就过来接你。” 看着崭新的轿车，应该没有买多久。 黄明拉开车门：“陈队，上车，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可不敢让黄明当司机。 “我坐前面” 两人上车，来到城边的一家农家乐，刚停下车，就有服务员来开门。 两人下来，一个年轻人小跑过来，满脸笑容：“表哥，你来了，快里面请。” 连忙拿出香烟，发给黄明和陈实。 黄明看向陈实：“这是治安管理大队的陈队” 年轻人连忙打招呼：“陈队，您好，我叫周兴，是农家乐的老板。” 伸手过来，跟陈实握手，陈实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原来是黄明的表弟。 周兴在前面带路：“烤全羊已经弄好，放在包间，刚拿进去。” 来到包间，黄明让陈实坐主位，陈实也不推辞，今晚是你求我办事，不用低调。 两人入住，周兴连忙打开酒，给两人倒满，拿起刀叉，给两人碗里放羊肉。 闻着挺香的，陈实吃了一块羊肉，味道还不错。 周兴陪两人喝了几杯，有事要忙，并离开。 两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黄明放下酒杯，是时候说正事了。 “陈队，听说你们昨天突击检查大世界歌舞厅，抓了不少人。” “抓了几十个卖淫嫖娼，还有吸毒的。” 黄明点头：“有没有一个叫全志勇的？” “人太多，等明早我看看名单。” “全志勇是我姑父，今天早上，我姑姑打电话给我，说姑父昨晚没有回家，一打听，才知道，被你们抓进治安管理大队，让我打听一下，是不是真的。” 陈实没有说话，等着黄明的下文，你可不是我的领导，要放人，你得开口，算欠我一个人情，这是要还的。 “姑父年纪大了，有高血压，陈队，你帮落实下，若是情节不严重，能不能让我姑父交点罚款，把人放了。” “黄秘，你都开口了，我一定照做，等明早我落实，情节不严重，明天就放人。” “多谢，陈队” “我们这关系，这就客气了，有事打个电话就行。” 两人闲聊一会儿，这才离开。 黄明开车送陈实回公寓，才返回去。 第二天上班，宋有名打电话给陈实，叫他去办公室。 陈实来到宋有名办公室：“宋局，您找我。” “陈队，快坐。”宋有名满脸笑容，站起来迎接。 陈实坐下，宋有名给陈实倒茶：“陈队，辛苦了，一上任，就抓了这么多人。” 陈实喝了一口茶：“县城治安需要大力整顿，这次突击检查，发现很多问题。” “是啊，治安管理大队，要把工作抓起来，县城治安一定要稳，可不能乱。要是县领导追究起来，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宋有名话锋一转：“成事娱乐集团，是县里的纳税大户，付彪是成事娱乐集团的副总，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宋局，作为执法者，依法依规执行，付彪强奸未遂，恐吓警察，还袭警，证据确凿，我看，直接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至于成事娱乐集团的影响，跟我们没有关系吧，任何人，犯了法，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能因为他是纳税大户，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宋有名脸上带着笑容，没有一丝恼怒：“前面田县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办案要注意影响，不要因小失大。作为分管治安管理大队的副局长，必须要谨慎对待。 付彪强奸未遂，恐吓警察，袭警，这些罪名，收集人证物证，在移交检察院，提起诉讼。” “人证物证俱全，是我们亲眼所见，执法记录仪全程拍下来，付彪必须绳之以法。” 宋有名见陈实一点面子不给，脸上依然带着笑容：“陈队，就算证据确凿，也要把证据补充齐全，毕竟付彪不是普通人。” “我会补齐证据，尽快移交检察院，让这个春阳县一霸，受到法律的制裁。” 陈实站起来：“宋局，没什么事，我先回去，最近事比较多。” “有事你去忙”宋有名站起来，送陈实离开，眼神冷冽下来。 第167章 背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逃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停职调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狗咬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跳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校园霸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罄竹难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放弃付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蒋弈秋的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绳之以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我不是什么事都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张虎进刑警大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王艳红很纠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难道我又被甩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生活还得继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徐萌萌调进县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教导主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付彪有下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扫黑除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找到付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罪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成事娱乐集团覆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首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你们就等着升职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跟着领导混，有肉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赤裸裸的诱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确定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恋爱的感觉，风都是甜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菜好吃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偶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一夜温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陪领导打高尔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又要高升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使不完的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踏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拍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合适人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欠钱还是要还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多么淳朴的姑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取舍之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送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副局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推荐人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一切都在掌握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入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代理所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修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5章 关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6章 想要政绩出来，必须砸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7章 崖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暴力拆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管你是谁，一样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事情没这么简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谋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放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抢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失踪二十一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专案侦查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分工安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愤怒的家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雄业煤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张世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贾大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矿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2章 无一生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陈实的愤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补补身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释放压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看望舅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我请客，你买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往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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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沈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马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谁这么嚣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查封满月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雷恒的怒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重大突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 毒死马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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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昆集团覆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同桌吃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便宜外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想吃你做的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借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招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吃羊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回家过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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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捡到宝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再次谈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秘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安排下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安排下属（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争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竞争秘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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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发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借钱买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多一个心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占路建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回县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智能手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喝喜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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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衣服搭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益州游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保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给领导拜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张虎要结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压力山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煤炭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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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人事任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事在人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马光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局长办公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严厉训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高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担保贷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新校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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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之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委婉拒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征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一把手的权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担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市教育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周权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张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洪晓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水立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两个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斗地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教育调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汇报教育项目进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都想分一杯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招标文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基础设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有能耐，找刘书记说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教育专项资金扶持项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周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装修房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东海真诚集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达成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得到认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花落谁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董学习的清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你小子果然是个福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老黄的农家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领导也是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方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舞步优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调查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副主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中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提拔萧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老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拒绝诱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精气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领导都要尊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邀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逛商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迷人的小妖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道路贯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头脑不清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邀请市领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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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喝鱼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钱从哪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给你脸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KTV包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追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寻找靠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利用价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雷良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董学习入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给狗骨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琐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该出力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民主生活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讨伐董学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一切照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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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深刻检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饿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绝对自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生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第一次过生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生日愿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两百四十五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军令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倒数第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政治任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死命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中考状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招生顾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专家评审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棋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实名举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反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震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化解危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纪委介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纪委的结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提拔董学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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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举报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顾全大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敲打下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经不住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放心里尊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想当领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视察学校施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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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性喜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今晚我是歌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副局长的人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拉帮结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重用董学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董学习入仕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是个人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干净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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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跨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周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建新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又是一年杀猪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富贵的悲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陪父母过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走动送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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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打造第二个明州一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何春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校长人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考核教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六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结清尾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学校竣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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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缘分，还是巧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拨款延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人无完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董学习汇报工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王艳红的电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有床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权利的游戏，从派出所民警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平安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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