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3:平行世界闪耀的你们》 第1章 归国的旧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余玉的双脚略微有些浮肿,好在二十分钟后他就可以脚踏实地不必继续遭罪,而头等舱的环境也总比拥挤的经济舱舒服一点。 他的手边是之前在马德里刚登机时空姐递过来的报纸,作为飞机为数不多的消遣工具,余玉已经将这份报纸翻了一遍又一遍。身为一名常年全球各地到处飞的旅行博主,西语报纸根本难不倒他。 报纸的头版头条便是上周刚刚下葬的亚拉里克公爵,这位从西哥特王国世袭下来的公爵在西班牙乃至西欧各国的影响力还不小,这几天余玉在报纸上看到最多的便是这位尊贵的公爵及其庞大的亚拉里克家族。 倒不是说他多么爱研究西方历史,只是探索世界各地的时候余玉总会习惯性了解当地背后的人文历史发展背景,然后每一次的发现,都会让他新奇地认识到,两个世界的过分相似和陌生。 今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33年,算上上一辈子,好家伙他都快70岁了,还总是热衷于给两个世界找不同。 没错,余玉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真正的他出生于一颗文娱盛行的星球,受星球独有的文化熏陶和自身天赋影响,成为了那个世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乐神”,破的记录拿的奖也许不是那个世界最多的,但在他那个年纪却是绝无仅有。 可惜身患绝症的年轻“乐神”死在了他最风华绝代的第35个春天。 想想还是挺文艺的,如果不是下一秒一睁眼就看到一张陌生的笑出褶子的大胡子脸的话。 余玉本就不是一个不拘泥于形式的人,上一辈子早早给祖父送终后再无亲人只剩下几个老友,而在生命最后几天聊天记录浏览记录早就删的干干净净永绝后患,杜绝了数码产品,陪伴他走到尽头的只有音乐。 其他的身外之物该捐的捐该送的送,遗产都写的好友名字,身为最年轻的“乐神”他的存款可不少,那几个损友高低得在他葬礼上用他为自己的葬礼创作的歌曲表演个节目才算说得过去吧。 不用多么复杂,帮他垫个音就行,《我先死一步》内容不太吉利让他自己唱和rap吧,可惜那时候他已经躺棺材里没法跳,要是他真跳起来那就直接变成灵异事故。 嗯,重活一世这种情况也确实不太科学了。 余玉在这个世界倒想放飞自我,奈何身处的环境太过传统守旧严苛,家教严可不是说说而已,要不是上一世本就是个音乐天才,这一世如此高强度的“兴趣班”特种兵训练可没法让他继续维持自己的音乐水平。 偷偷跑出去参加瓷国音乐比赛都进总决赛了还能被半道逮回去当一名优秀的继承人,余玉这大好音乐人只能披上数层马甲变成乐子人。 对于亚拉里克大公,他不用再了解什么,还有二十分钟,他就会和这份将他人白事当成新鲜趣闻连番轰炸的报纸分开。 飞机平安落地,余玉伸了个懒腰,收拾收拾行李,将报纸折叠好塞进包里。临走时站在门口的空乘小姐姐似乎颇为不舍,犹豫了好半天才对他说希望他经常更新油管,她想多多看到他。 ……他就说她在飞机上为何对他这么热情,原来这是认出了他的粉丝啊,啧,又是一个催更狗,别问,问就是在采风。 其实无论是上辈子的“乐神”余玉,还是这辈子的马甲怪余玉,说宠粉呢那是真的宠,可以在演唱会上当场给幸运观众编专属小曲子的那种,要说溜粉……他也可以从长安城门下溜到高速运转的机械进入瓷国。 自从上次被人从总决赛拎回去后,余玉其实很少如此光明正大地回到瓷国了,之前回来都是小心翼翼偷摸着跑来,又悄咪咪跑去其他国家,而他的旅行博主油管号也是那阵子养成的,并且成了目前对外最常见的一个身份。 余玉还在等行李的时候,刚有信号的手机突然响起,知道他这个瓷国号码的人不多,他看了眼来电提示,便笑着接通了电话: “哟,虎子,你这时间卡的挺准呀,我刚落地你就来电话了。怎么说,烧烤摊走起?” ‘那你看看,我可是盯着你航班时间呢,鱼鱼,馋了很久烧烤吧?我跟你说我可是收藏了不少无名烧烤摊等着打卡。’电话那头的人提起烤串立马来了精神,‘我今天人来不了首都,但我可以把我的收藏夹分享给你,你替我吃。’ “感情你这是还没到首都啊,我还以为你要来接机呢。”余玉失望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行李从转盘上拿下来。 ‘下次一定,给你大明星接机待遇,否则咱们油管上百万粉丝不得喷死我。’ “去你的。” 余玉被对方的语气逗乐了,本就长得一副俊俏贵公子模样的他眉眼弯弯看起来如同温柔的暖阳,要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深邃碧眼,在到处都是西方面孔的国际机场,依然万分夺目。 是的,余玉是一个黑发蓝眼的混血,东方的韵味柔和了西方粗硬的棱角,让那张依然立体的脸也多了几分柔情,再加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纤长身形,当初比赛的时候和其他人仿佛不是一个滤镜的他可吸了不少路人颜粉,当然那些颜粉最终都被他的才华焊死在坑底。 用如今的话说他就是更适合瓷国宝宝体质的西餐。 给他打电话的虎子,路虎,也是当初瓷国音乐比赛认识的十三强选手,一位优秀的唱作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几位,虽然余玉当时被逮了回去,他和这几位对音乐拥有赤子之心的朋友的友谊可没断,时常溜回来和他们相聚。 ‘好啦,不瞎扯了,说正事呢。’余玉和路虎侃天侃地聊了许久,路虎才将跑不见踪影的话题扯回来。 ‘我们这几个好久没聚啦,鱼鱼,要不要来聚聚?这有个节目,《向往的生活》你知道不?不知道也没关系,是个生活向综艺,我们这个是它的衍生剧,估计没什么人看的,但可以参与下,就当老朋友好久不见叙叙旧唠唠嗑再喝点茶,我,远远,Allen,悦心,亮哥都在呢,生哥不确定最终能不能挤出空,你觉得怎么样?要是想来玩我就把相关资料发你呀,不过事先提醒,这个碎活的钱可能不是那么美丽哈哈哈。’ 余玉听了想也不想一口答应:“行啊,我本来还在想什么时候找你们聚聚的,现在有现成的场地,白吃白喝还有钱拿,谁都不准拦我。” ‘那太好了,我这就把东西发你!’ 挂断了电话,路虎一股脑把所有资料都扔给了余玉的绿泡泡,然后他又打开了名为【再就业男团】的群,迅速分享了一条好消息。 「突然出现.gif」 「我刚给鱼打了个电话,他同意了,我们蘑菇屋将会变成六人行!」 几乎是下一秒,他看到另一个消息冒出来—— 「那挺好,鱼鱼我们有一两年没见了吧,最近联系也经常隔着时差在绿泡泡上聊,这次他回来估计也有散心的意思,毕竟亲人离世……挚友的陪伴很好,但我们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太多,太多就过了,我只是想问多一个人那是不是咱们人均身价又得降?」 「苏总,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人均身价就没高过?」KA无情自刀。 「王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极少部分还是高一点的?」bird手动滑稽。 「哎呀我就那么一说,我会在乎那点身价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都不在乎,那点身价就更入不了余少的法眼,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把他那份……哦说错了,我是说虎子啊,聚一聚这种事还用问吗?鱼鱼那喜欢凑热闹的乐子人只要有人组局,哪怕打飞的也会过来,你别忘了当初他只是来旅游的,突然参赛就是因为看见人多排队才去凑热闹。」 「没错,人还在那倒时差没睡醒呢,早上看见人多就拿着豆浆油条跑去排队也没谁了。」bird表示赞同,「你还说你不在乎,你撤回吧Allen Su。」 “路虎”邀请“鱼”加入了群聊。 「哦豁,超过时间了没法撤回。」 「撤回啥?你又发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咸鱼探头.jpg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猫猫震惊.jpg 「嗨嗨嗨我把鱼鱼拉进群了,在远远说拿着豆浆油条排队的时候。」虎子坏笑,「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虎哥,小鱼这个问题我知道!Allen想把你的那份身价私吞,你等着我给你截图放证据。」KA王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不是我没有鱼少你听我狡辩……」 「哦我还以为是啥呢,无所谓想拿就拿呗,我本来只是想聚聚而已。」 「感动,你们看我说什么?我们的感情岂是那点身外之物可以衡量的?但话虽这么说,规矩就是规矩,鱼,这可不兴让。」 「行,那今晚我找你喝茶去,Allen我看到你那朋友圈定位了,你就在首都,其他人我看了一圈都不在。」 「?你怎么如此擅长查岗?但你知不知道朋友圈定位有个bUG就是我可以自己选择定位地点,所以我很有可能不在首都…开玩笑的,Siren,时间地点你随便挑,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待命,等你通知。」 第2章 【再就业男团】 「60"」 「59"」 「……」 「……」 「我上次听生哥发这么长语音的时候还是上次。」远远扶额。 余玉看到陈憷生发了一长串语音,点开来听了后又反手语音回复:「60"」 (语音转文字:是的生哥我回来啦!我这不是已经无法满足在语音或者视频中见到你们,才连夜扛着飞机飞奔回来嘛。这次估计可以待很久不用担惊受怕被绑架回家,所以你现在不在首都也没关系,以后我们总有时间见,或者我直接去追你的巡演吧!看你朋友圈你现在是在忙巡演对吧?真好,那我赶上了好时候,刚落地就能听到伟大的声音在歌唱!你直接告诉我你巡演的时间地点,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在你预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 「16"」 (语音转文字:等会我才听到第二条!这么说生哥你行程有些变化,你也有空一起参加节目了?优秀,那我直接一次性约你们六个,集邮目标瞬间完成一半。) 「够了你们两个,发这么长的语音干嘛不去打电话私聊啊真的是。」远远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这话苏星可不爱听:「不,你们俩就在这发语音,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啥悄悄话是我们不能听的。」 「我终于翻完聊天记录,这么说生哥也会来?你们就在此地不要随意走动,我再飞速打个电话。哈哈哈我们几个下岗员工这次是不是一起再就业了!」路虎打完电话发现生哥的好消息,又急急忙忙找节目组去,将艺统的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悦心见路虎出现又遁走也有些感慨:「所以这么重要的时刻,亮哥跑哪去了也不出现?」 「买菜啊,你们不需要买菜做饭吗?」亮哥突然出现。 「???不是,原来你一直都在窥屏?」 「什么窥屏真难听,我这是光明正大看,手上拎着菜没法回复罢了,现在把菜放下来,第一时间就来欢迎我们的鱼鱼回归鱼塘啦!」 余玉看见王峥亮出没也立马发了个语音表达自己对亮哥的思念之情:「4"」 (语音转文字:亮锅窝想死泥咯!) 「哈哈哈鱼你这四川话是从哪学的,还带点软甜,你不会是跟湾湾学的吧?你这听起来都不像咸鱼了,你这是咸鱼泡汤(糖)了。」 「……?不是,亮哥,这你也能?」哪怕只看见文字,隔着屏幕余玉都能感觉到猫猫皱着脸猫猫不赞同。 生哥也不是很认可,但不认可的点似乎和Allen大相径庭:「咸鱼泡汤?鱼怎么可能是咸鱼呢?是鲜鱼泡汤吧。」 「!憷生怎么你也!」 「啊生哥的理解也可以,咸鱼泡了汤之后就变得鲜美了嘛,就成了鲜鱼泡汤。」 「Enough!that's enough!!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鱼你都被泡了汤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我说什么,我还挺喜欢泡汤(温泉)啊?」鱼鱼无辜狗狗眼.jpg 「……溜了溜了,赶紧溜,我要去忙了,忙着把方便面织成饼,苏星你坚持住!」章远手动再见。 「远哥等等我,我去帮你把面饼拆成面方便你织!」 作为一名常年满世界到处飞的时差党,余玉和哥几个维持联系和友谊的方式也只有绿泡泡这类聊天工具了。 当初进入总决赛的十三强,虽然十五年后早就各奔东西各自发展出一片天地,但私下里还是经常联系的,各种组局也好商务活动也罢,人家说大学宿舍里4个人能有8个群,他们这13个人恐怕都不止26个群。 余玉这边在群里聊得火热,那一边私聊也不少,有组局的,有关心的,打字回复不方便,索性直接发语音。 坐在前方的出租车司机是个老首都人,一开始见余玉这张混血脸+国际机场落地还以为他是个纯正的外国人,还用京腔味浓郁带着儿化音的英语和他交流,结果现在一听他普通话说得比他都标准,总算松了口气。 “小哥您是哪个国家的人,来瓷国读大学的吗?”司机大哥问道。 “司机大哥您真会讲话,您觉得我是大学生?”余玉见司机夸他年轻,立马放下了手机,“那您觉得我是哪国人?” “嚯,这可不好说啊,米国人?” “不是,我的国籍是斗牛国,但我的母亲是瓷国人,带着半个瓷国血统呢,而且我今年下半年都三十三了,早就不是大学生了。” “哎哟难怪,我就说您中文怎么说得这么好呢,原来是妈妈教的,您妈妈是哪儿人呀?” 余玉脸上笑容未变,依然客套着:“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呢。” “不知道也没关系,要我说,您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都说儿子像妈妈,您这帅得跟个大明星似的,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一定是您妈妈的功劳。” “谢谢您,她从前确实是个大美女,按照我爸的说法,追她的人太多他只排在第一百二十八个。” “那您父亲也一定非常优秀,否则怎么把您母亲娶到手呢。” “优秀吗?是的。”娶到手?那就不是了。余玉撑着头看向窗外,按照家庭背景来说他的父亲的确很优秀,年轻时模样也十分迷人,否则母亲也不会看上他,更不会在他们俩还没个合法关系证明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怀上了他。 但以余玉两世为人的看法,她最好还是别看上他,遭老罪咯,哪怕她如果没有看上他,他说不准就没有再活一世的机会,余玉还是这个想法。 上一世虽然活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到极致了,早就不虚此行,哪来的什么遗憾和不公,忘喝孟婆汤重活一世本就是赚,除了哈哈哈我又噶了之外,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呢。 也许是余玉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司机大哥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还在唠着嗑:“您这次回国,是准备和朋友聚聚?您人缘肯定很好,绿泡泡信息不断呢,这次打算在瓷国待多久呀,要不要我给您介绍介绍咱首都?” “待多久啊……如果可以的话想待一辈子呢,哈哈哈当然这几乎不可能,我来过瓷国很多次了,这大好河山都走了个遍,介绍就不必啦,谢谢您。” 余玉说着,又一个消息提醒跳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是苏星—— 「你在首都待多久,有住的地方吗?需要我帮你安排吗?」 余玉本想回语音,想了想又换成打字:「不用啦,我已经定好了酒店,至于待多久我也不确定,先待着吧,正好我买的新房装修已经收尾,等过一阵子搬进去我请你们来暖房啊。」 「?我是失忆了吗你什么时候在首都买了房?」 「你恐怕并没有失忆,因为我压根没告诉你们,这不是想离你们近一点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呵呵,诡计多端的阔佬。」 「诶我怎么是诡计多端啊,这消息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哦Allen哥哥。」 「……」 「晚上想吃什么?好久没回来,首都开了不少新馆子,我带你去吧。」 「不用我已经选好了,咱们撸串去。」 「你都提前做好了攻略?」 「不是,虎哥把他的收藏夹分享给我了,我挑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 「……你还说你不是诡计多端花言巧语的男人!」 嗯……怎么算呢?为啥还多了一个花言巧语?鱼鱼不理解,鱼鱼笑得很开心。 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后时间已经是下午了,习惯了各地时差的余玉压根不需要补觉,直接带上给苏星的礼物,又出了门。 其实现在距离他上一次回瓷国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一年左右,不过那时候他只是在首都机场周边和某个倒霉孩子接头出国散心,并没有在首都好好转转。 现在的首都和他印象中的样子其实没什么区别,但余玉就是觉得变化很大。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心境变化所致,但人又不仅仅是理性生物。 余玉对下班高峰期的首都交通没有半点肖想,他决定先citywalk一阵子,而拥有一个较为聪明的大脑的优势在于,他的记性非常好,地图已经画在了他的脑海里。 也多亏了他投胎到了一个天(zi)赋(dai)异(wai)禀(gua)的孩子身体里,让他能在全能精英教育中幸运存活茁壮成长,否则那种压抑的教育环境别说他这种还带着前世记忆的成年人,普通小孩早就无法承受那巨大的压力抑郁了。 不过撑过那段时光之后也还是有些收获,至少对于很多东西,他要么会一点点,要么会亿点点,比如现在他脑子里的地图从来都不是平面图,所谓的五线谱也不仅仅只是白字黑字,还是各种乐器的演奏方法和无限的排列可能。 说起来也可能是他地理知识会一点点,生物学会一点点,摄影会一点点,多国语言会一点点——谢天谢地前世的语言系统和今生没什么差别他本来就会的语言就不用再刻苦塞脑子里——文学素养又有那么一丢丢,他才能被现在大多数欧美观众视为油管户外区镇店之宝镜头美学之神吧? 虽然他一开始真的是因为被抓回去心态崩了离家出走来着,他可是洒脱到能在自己葬礼上发表真·最后一支单曲的最年轻乐神,能把他逼到这地步也怪不容易的。 第3章 烧烤摊小聚 以余玉目前在油管的知名度,若是走在国外街头,时间久了他总有被人认出来求合影的时候,若是其他马甲也掉了……那就哈哈毁灭吧他这辈子都别想当个普通咸鱼正常出门。 但在瓷国就不同了,瓷国混油管的人并不多,就算有梯子爬去油管,也没有多少人是冲着旅行看的,再加上被抓回去之后的那几年他在瓷国营业的频率为0,当初再多的人气也会随着一代又一代新生偶像的出现而消亡。 此刻走在大街上,身边下班的人来去匆忙,放学的学生们三两相伴,身旁马路上车水马龙,生活的剪影落在他这个无名的异国来客眼中,余玉想,这应该就是自由。 他太累了,真的,上辈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能拖着将死之躯拼命追赶时间拥抱音乐,这一世还没开始摆烂便在一出生就拧紧了发条,仿佛他喘一口气,都是天大的罪过。 可是余玉自己心里清楚,真正将他紧紧勒住无法呼吸的,并不全是那样的家庭,就像现在本该解开的绳索并没有放松,不知是因为他始终用生命热爱的音乐却不得不被他藏着掖着变成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余玉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礼品袋,又笑了笑,还好有你们。 于是他随手拍下来美丽繁华的夕照首都,顺手发到了Instagram,连配文都只是一个点,就有一堆过度解读无脑吹捧的评论出现—— 「第一!上帝是眷顾我的,否则不会让我在刷新首页的一瞬间看到了神迹。」 「催更!谁家好人采风采大半年啊!」 「定位是在瓷国首都?所以蓝星捕手的下一站是带我们去瓷国见世面?瓷国之前出了好多期我都很喜欢,难道你还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小众地方现在才给我们看?!搞快点!下一集搞快点!」 「我之前还在思考为什么没有Indie Studio的配乐,但是有时候日子便是这样,人们在一天又一天里忙忙碌碌行色匆匆,期盼着更美好的生活……中间忘了……最终回首,望着过去的自己,才发现遗憾本就是生命中不完美的完美,人生是旷野,电闪雷鸣的倾盆大雨也许是另一种绽放。生活造就了我们,而我们,也成为了生活。没有配乐,也许是为了下一次,更好说再见。」 「楼上的,你连cyrus的经典必背旁白都背不清楚,罚你再去看一遍多洛米蒂篇。另外没有IS配乐我的生命不完整了,这张照片我只能打98分,剩下2分不是因为没有配乐而是因为I love you too(two)。」 「你的眼睛我的眼睛好像不一样,为什么你总能发现最美的世界角落?」 「cyrus娶我!!!娶不了也没关系我只想和你享受创造baby的过程!!!」 ……?余玉寻思着他也就随便用手机拍了个照没修没加滤镜直接上传以示自己还活着没有失踪没有断更,闭眼吹也就算了,虎狼之词怎么连这条都不放过?? 不过余玉总算看到了一条比起其他来说较为正常的中文评论——「按照你这照片的位置和目的地的距离,你大概再走2小时47分钟即可到达,如果鞋子走坏了,在你步行1小时23分钟的时候右转可以去商场里买双鞋,顺便带点茶,那家商场背后小巷里有家手工精酿味道不错,你慢慢走,我不急。」 余玉立马回复:「你的缺德导航就只有步行路线?」 「驾驶路线也有,但为了不打扰cyrus老师的创作,我决定再帮您搜搜路线附近景点。」 这时候的粉丝们已经明白余玉这个随缘更新的断更老贼并不是去为新一期踩点,而是私人活动去见朋友。 关注余玉多年的粉丝或者已经考完古的新粉都知道这个id名allensu0305的人是谁,从考古的细枝末节里可以大致推断出他们俩是在07年瓷国某一档音乐选秀节目认识的。 cyrus会唱歌且参加过瓷国选秀这一发现当初让不少粉异常激动,谁想老贼在视频里压根不唱,而他们也找不到可以看当年选秀节目的途径,只能遗憾作罢。 不过作为cyrus为数不多的互粉对象,对比其他人这位Allen Su在ins上比较活跃,多年来和cyrus互动不断,甚至还有专属于他们俩(其实是十三人)的亲昵称呼,也不知道戳到了哪一点,让许多不明就里的洋妞开始磕cp。 所以当苏星这条评论出现,翻译软件搜索之后,他下面的回复画风就又变了—— 「好好好我以为是新作预告结果只是私人约会,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不用担心我们这群在坑底的人死活。」 「梦一个山穷水尽的cyrus眼前突然出现Su先生的帕拉梅拉。」 「Su先生和cyrus的二人之旅再来一期吧,孩子快饿死了。」 「我觉得和wang先生的那期更好诶,毕竟cyrus都说了他的瓷国名字是玉,王的心上留一点的玉,你看这张照片的文案只有一个点,这代表什么,你们细品。」 「?某家的人出门不戴眼镜吗?没看到这里是哪里就开始乱叫?以及那句话的原话是“玉,比王多一点的玉”,请勿过度解读,谢谢。」 不理解,但尊重,现在孩子们的精神状态不错,这都能嗑这都能撕起来。 余玉关掉ins,打开地图精准找到那家手工精酿店,叫了个跑腿,拐弯走到了地铁口。 出了地铁,天色已黑,等了不到十分钟,跑腿将一壶精酿送了过来,余玉道了声谢,加了点小费,拎着一壶茶走向烧烤摊。 他老远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坐在巷子口矮桌旁,除了比余玉印象中要发腮许多之外,他始终还是当初的他,只是成熟了不少。 低着头玩手机的苏星并没有发现余玉悄悄靠近,见状余玉夹了夹声线,用比自己原声低沉不少的中年男子声音说:“请问……你是苏星吗?我从小听你的歌长大,特别喜欢你,能和我合个影吗?” 听声音以为自己被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粉丝说从小听到大的苏星直接愣在原地怀疑人生,结果抬头一看一脸纯真笑容的余玉乖巧站在自己身边,苏星立刻笑骂着站起来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dude,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都以为我成了中老年人广场舞偶像了。” “那你想得真美,凤鸟传奇的舞林地位谁都没法撼动。”余玉调侃了他一句,将茶和礼物放在桌上,“看,你家鱼儿有求必应,这是你心心念念的茶,这个是给你的礼物。”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见面你还送礼。”苏星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将礼物拿过来,像是生怕慢了一步余玉就因为客套将礼物收走一般。 礼物袋外包装很普通,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当他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却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封面为黑色烫金底的黑胶,上面用着非常漂亮的花体字写着:oNE dEcAdE,Allen Su。 “十周年,你忘啦?”余玉笑眯眯地坐在塑胶板凳上,一边看着烧烤菜单一边自己用铅笔写单,“虽然你的重心永远都在国内,但你之前在国外发表的作品还是受一部分人喜爱的,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那边的制片公司出了一版黑胶,收录你在国外发表的所有作品,卖的也还不错。” “吃鸡爪不?我想啃两串,我不管我先点了。” “你可别怪我没跟你说,我想给你个惊喜呢,明天你的卡里还会进账一笔,是十年黑胶的分红,你可别嫌少。我再来一份臭豆腐,蒜蓉茄子,看看还有什么……对了,里面还有一个小册子,专门给你做的,全是你的黑胶的反响,好的坏的都有,你挑着看看,咱们要经得起表扬,也得受得起批评才能进步对不。” “我写好了,你看看还要加点啥?”余玉说着,将纸笔递给苏星,却发现对方正仰着头。 “你真是……干什么啊,搞这一出,我,Allen Su,可是煽情绝缘体诶,你这特么……”苏星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但是,余玉,谢了,真的,别的不说,你真的闷不吭声为兄弟做了太多,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一辈子的兄弟,谢谢。” 这十五年来,余玉总是这样,哪怕自己站在雨里,也要为兄弟撑伞。 他的家庭情况苏星只是略微有些了解,因为他极少谈及自己的家。 他只知道他出生在单亲家庭,家里有钱但他只是个私生子,家里长辈本不喜欢他,更不想让他成为音乐人。当初他跑来瓷国参加音乐比赛以为离家远他们不会发现,谁曾想直接走到了前五,在瓷国影响力大了之后不小心被家里人发现,通过关系让他的签证出了问题,被强硬带回国,远离自己热爱的音乐。 哪怕如此,他也从不放弃自己的热爱,总会尽其所能做些尽可能沾边的事情。 当初在他低谷的时候,也是余玉说他的风格很适合欧美音乐,帮他牵线搭桥在国外发专辑,甚至他说如果他想直接来国外发展他也可以帮忙安排。但一方面想着余玉自己本身在外不容易,一方面他的心始终在瓷国只想在瓷国发展,最终拒绝了,国外唱片发行不错最后也只能忍痛暂时停发。 其实苏星第一次认识余玉的时候,并不是在瓷国的比赛上,而是在澳大利亚。 “都是兄弟一家人,稍微客气下就得了,快看看还要加什么,搞快点我快饿死了,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 “不是吧,烧烤你怎么不点烤面筋,这必须整两串。” “行,你整。老板,单写好了麻烦快点帮我们烤,中辣不要葱!” 第4章 「鱼鱼好偏心一男的。」 余玉和苏星一边喝茶,一边从天南聊到海北,愣是侃到大半夜才结束,中间还跟哥几个打了视频通话,顺手自拍几张发到群里,以纪念回国后和好朋友第一次相聚。 也不知道是余玉自己表现得太过自然,还是苏星知世故而不世故敏锐察觉到什么,他并没有谈及余玉回国的原因和今后的打算,而余玉自己也像是故意遗忘了这件事。 余玉知道苏星在2012年之后很少喝茶,所以精酿只买了一壶,喝完之后喝的都是饮料,现在到了大半夜,压根没有醉意。 叫了个代驾,苏星先把余玉送回酒店。 临下车前,苏星喊住了余玉,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只是让他好好休息抛弃杂念死死睡一觉,以后的日子总会变得越来越好。 余玉心里一暖,他转过身,手搭着车门,微微弯腰看着车内的老朋友,郑重地对他说:“Allen,在下一个灿烂明媚万里无云的晴天里,你会见到我,而我,也会见到属于你的绚丽星海。” 看着苏星皱紧了眉露出有被肉麻到的表情,余玉如同奸计得逞般大笑着关上了车门,笑容灿烂地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余玉一直忙着自己新家的事,当初没时间回瓷国的他在当地找了个委托验房,现在终于有时间去看看,顺便请清洁公司帮忙开荒,大概再过一个多月,余玉就能正式搬进新家。 那时候估计《欢迎来到蘑菇屋》已经录完了,正好可以邀请哥几个来新家暖房。 余玉推着手推车逛着宜家,准备买点小家具装饰新家,手机里的whatsApp突然跳出简讯,他低头看了看,是自己的怨种经纪人。 「下月初在LA有个电音节邀请,有空去吗?要是没啥事你还是去下吧,你再不出现你的粉丝都快以为你退圈了。」 「不去,没空,你都还没忘了我,他们更不可能。」余玉直接无情拒绝。 「……大哥,你真的,除了发专辑宣传期,其他时间你真打算查无此人?求求你来点事业心吧,Avicii也会去,你不打算和你的哥们聚一聚合作一把?」 「Avicii也会去?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会亲自告诉他以后有空请他喝酒。」 「你都欠了多少人多少顿酒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咱这不是没办法嘛撞档期了呀。」 「?请问cyrus\/query\/Yu Yu先生您有什么档期是我这个牛马经纪人不知道的?」 「没什么,我来瓷国了,准备和朋友参加一档综艺节目拍摄,我自己接的,所以你不知道也很合理。」 「?不是艺人略过经纪人自己接活这哪合理了?」 「不客气,我帮你减轻工作负担,让你多休息少操心。」 「那我可真的谢了啊,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参加什么综艺脱口秀吗?!自由国那么多大牌综艺脱口秀你不去,你去这个?」 「乖,有空请你喝酒,拜。」 余玉切出来,又看到另一位老朋友发来信息——「q,我初步打算明年3月开启新一轮世界巡演,首场来做我的嘉宾如何?哈哈哈我提前一年和你预约,你总不能还是没有档期吧?」 「那怎么可能没有,对于泰勒斯女士我随叫随到。」 「行了,你的张嘴就来可是连你的粉丝都知道,嘴甜没用,有本事先把欠我的合作还上吧。那就说定了,要是你放我鸽子,当心我哪天把你那头罩给你揪下来,让你全世界的粉丝都好好看看你那张俊脸。」 「不敢不敢,您说了算。」 余玉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反手在手机日历里记下明年三月的排期,想了想又给经纪人发了个消息让他也记着。 显然,他的另一个马甲是个歌手,戴着问号头套(类似marshmello),以家里长辈最为厌恶的电音摇滚出道,出道以来风格多变也不单单混电音了,发表的专辑作品也不少,但极少参加其他综艺和脱口秀采访。 其实一开始确实想低调的,但架不住乐神天赋,哪怕没露过脸,依然凭借着音乐拥有了亿些粉丝,就连这个世界的音乐界大奖也拿了几个,然后就彻底收不住了……这样想想还是有点,嗯,凡尔赛。 以前带着头套是怕被家里人认出来又撒泼打滚,现在嘛……只要想到一旦这个马甲掉了他就没法过咸鱼般平静的日子,余玉说什么都要捂好这个巨星马甲。 时间慢慢来到三月,【再就业男团】群里这些天非常活跃,显然大家只是将这次节目录制当做了一次老友聚会,都已经讨论起要带什么吃的喝的过去春游。 王峥亮表示自己会带点特产,要是不方便做饭他还能带点自热火锅和米饭,而鉴于录制地点就在自己老家常德,王悦心也说自己会给哥几个一人带一包常德特产酱板鸭,顺便担心路虎一把吉他不够用,他也会带上自己的吉他。 路虎决定带上自己的吉他和炸鱼干之类的小零食,玩玩音乐(le)喝茶的时候正好下酒,还有好哥们魏辰婚礼上的喜茶,带过去给没去参加婚礼的陈憷生、苏星、王悦心和余玉喝。 陈憷生一看他们几人已经带了不少吃的喝的,就准备啥也不带了。 「那我带点保健品护肤品吧。」章远如此表示,「苏星和鱼鱼呢?」 「既然你们准备得如此周到那我就带着我对你们的爱与思念吧。」苏星说。 「我也带上我整个人,据说咱们过去是得自己烧火做饭条件很艰苦,我可以帮忙劈柴生火,如果食材都得靠自己打猎,那我也行。」余玉回复道。 「嗯,你那技术可不一般,你第一次和我去拍视频的时候就不简单了。」陈憷生表示赞同。 「这个确实,去年我和鱼鱼拍油管视频,好家伙那真的不用多说,没有团队就算了,全程就他一个人,拍摄、开房车、后勤、文案、后期、野外生存技能直接拉满,简直啥都会。」王悦心立刻附和,「这次不说了,做饭交给我,鱼鱼也是知道的,我做的饭还可以。」 「+1,悦心做饭一绝。」鱼鱼举双手同意。「我做的饭是能吃,悦心做的饭是好吃!」 「这样掰指头一算,生哥、Allen和悦心都上过鱼鱼的旅行节目,真好,妈妈我也想上国外的大节目。」路虎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 章远也跟在后面发了个酸了酸了.jpg:「对啊,他们都去参加过大制作了,我、虎子还有亮哥还没去见过世面呢。」 「鱼鱼好偏心一男的。」王峥亮也表示不开心。 「鱼鱼好偏心一男的。」 「鱼鱼好偏心一男的。」 章远和路虎也保持队形附和着。 「鱼鱼好偏心一男的。」苏星随了一句。 「鱼鱼好偏心一男的。」王悦心见他们发了也变成复读机。 只有陈憷生没有发,他发了个捂嘴笑的emoji,破坏了队形。 「?苏星王悦心你们发什么东西啊,鱼鱼偏的心都在你们那吧!苏星人家鱼鱼带你看的梅西现场还少了?还是王悦心你觉得冰岛的北极光和《死亡搁浅》现实同款不好看?你们看看人家生哥身为第一期嘉宾他啥都不说。」章远炸毛道。 「动物大迁徙挺震撼的,很难忘。」生哥夸了一句。 「啊对对对是是是好好好,以后都有机会,你们想去哪咱自己挑。」鱼鱼表示怕了怕了。 余玉像个渣男海王一样给还没有当过他嘉宾的亮哥虎哥和远远拍胸脯担保,承诺给多了,他都怀疑以后打雷闪电的时候还得担心这雷是不是自己招来的…… 呸呸呸,怎么可能是他招来的,他又不是渣男,雷劈谁都不可能劈到他头上哼。 在即将出发前往常德参与录制的前两天,陈憷生回到了首都,余玉本想着生哥应该会陪老婆孩子几天,所以没有约他出来吃饭,还是陈憷生自己主动邀请他去他的工作室坐坐。 那这余玉肯定不会拒绝,陈憷生的工作室他老早之前去过一次,在音乐上绝不会节俭的他各种设备都是最好的。于是生哥一召唤,鱼鱼就屁颠屁颠地开着自己新买的代步车飞快闪现过去。 余玉到的时候陈憷生已经在工作室里摆弄自己的吉他了,对于不熟悉陈憷生的人来说他是个非常安静话少的人,不过熟悉后才会知道这位哥只是略微慢热内敛,他有自己的节奏,过早入世让他见过许许多多风浪,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与事,他并非安静,只是拥有一个强大的内核,让他能在07年一直在台上淡然笑看众人打闹。 也许正因为他有着一颗大心脏,认定的事情从不回头,当初才会做出那样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吧。当时还在国外的余玉从苏星那儿得知了事情始末,其实并不感到不可思议,他懂这就是他会做出的事情,哪怕再来一次,他也许会用更滴水不漏的方式做出同样的选择。 余玉帮陈憷生找世界top级律师和家里人争论了好几次才搞定,虽然他可能并不想牵连到自己的朋友,毕竟那时候的他谁碰谁倒霉,但余玉可不是内鱼人,tY某些人作妖也作不到他头上,想搞封杀抹黑那一套也得看他同不同意,要不是自家兄弟还得在内鱼混,他还可以做的更绝。 显然那惊天赔偿把余玉也气得不轻,当他真看不出来从选秀开始他们只将他们当成赚快钱的花瓶偶像而非音乐人? 陈憷生见余玉来了,笑得脸上褶子又多了几条,他放下吉张开手,余玉抱紧了他,还特别皮地将他抱了起来双脚离地又放下。 “很好,哥终于长胖了几斤肉。” “每天吃那么多再不长胖点那真怀疑吸收有问题。”陈憷生笑道,声音里还是带着海普味,但比最开始那几年好多了,“你每天都在锻炼吧,抱起来还是这么结实。” “那可不。”余玉向陈憷生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可惜穿着宽松的厚外套啥也看不出来,“生哥这儿的乐器又换了一批啊。” “嗯喏,刚换没多久,来看看?正好有关电子音乐的事情,想找你交流下。” “好啊。” 陈憷生2014年组建自己的乐队打造的第一个专辑就带着个性十足的电子音乐风格,和他之前的民谣风格大相径庭,这也能从侧面看出玩电子摇滚的他怎么可能是个安静内向的人。当时他想着余玉在欧美接触的电音摇滚比较多,便联系上他看他对国内的电子音乐有什么想法,或者有没有认识对这个领域比较了解的人。 还能有啥想法,红遍全球但从不露脸的query是怎么起家的谁都知道。 现在那张专辑好几首歌的编曲还挂着乐队和他的名字,余玉本想算了,但实在拗不过生哥。 当两个许久未见的音乐人灵感来了开始玩音乐,谁都知道今晚绝对要熬大夜了。 第5章 蘑菇屋重聚 余玉和陈憷生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聊音乐了,那天晚上两人聊了很久,久到都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结束,而又是谁的眼皮子先开始打架。 当他们俩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大中午,而工作室里唯二的两个长条沙发被他们俩一人一个占据。 “希望云姐别怪我把她好不容易回家待两天的老公又拐跑了。”余玉开了个玩笑。 陈憷生笑着摇了摇头,提起云姐他脸上的幸福是藏不住的:“我懂她,她不会介意的。” 直接被贴脸塞狗粮的余玉倒吸一口气,感觉有被冒犯到,于是他幼稚报复道:“哇生哥你好肿啊。” “啊真的吗?”陈憷生揉了揉脸,他还没去照镜子,不过想到他们俩昨晚熬到那么晚,从最初的电音摇滚天马行空般发散到流行音乐的未来,然后又回到属于他们几个人的陈年往事,喝了那么多茶,肿也是应该的。他扭头看了看余玉的状态,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说我呢,你也好不到哪去。” 不用多说,余玉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有些水肿,不过他可没有啥偶像包袱,cyrus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糙汉形象网民们又不是没见过,他只是草草洗了把脸了事。 “明天就要出发去常德,我们俩可以一起过去。今天晚上我请你们一家子吃个饭吧,先说好别客气,我好久没见demo了,还有Aiden,我只在视频里见过他。当然,如果嫂子没空孩子要上辅导班啥的也没关系,咱们以后相聚的机会多的是。” 余玉邀请陈憷生一家子共进晚餐,不过陈憷生可不好一个人直接拿主意,余玉也知道他尊重老婆的意见,所以也没硬拉着一起,要他先回去问问。 回家后余玉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答复,好久没见,云姐也挺想念他这个小弟弟。 晚上的时候余玉终于见到了云姐和两个孩子。云的一生这一对金童玉女有多么般配就不需要他过多吹捧,这些年她依然温婉美丽,而越长越大的demo也开始显露调皮的一面,他还认识之前给他带过小礼物的余玉叔叔——主要是他这张脸也确实挺有辨识度——这让余玉非常开心。 至于小萝卜头Aiden,进包房的时候还在睡觉呢,开饭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余玉给两个孩子带了礼物,哥哥是一对定制的鼓槌,弟弟则是一把小小的尤克里里,送给弟弟的时候他还特地弹了一首轻快调皮的小曲子逗他开心。 “demo之前看你打鼓觉得很帅就跑去学架子鼓,你现在又送Aiden尤克里里。”陈憷生看着自己兄弟中最小的弟弟逗孩子玩,有些无奈地笑道。 “至少这次是弦乐。”云姐在一旁忍着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对呀,你总不能让弟弟这么小的小肉手抱起比他还高的吉他吧,不过为了家庭和睦,你陈氏吉他最好还是别让你家孩子继承。” 要不是老婆孩子都在,生哥指不定要笑骂一声余玉太皮甚至有点欠。 今晚可没有像前一晚那般聊到深夜,晚餐结束后余玉就和陈憷生一家告了别返回酒店。 是的,他还住在酒店里,比起短租一套房,和酒店签一两个月的长住协议对压根不差钱的余玉来说更方便,起码不用自己打扫房间。 回到酒店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余玉赶去了机场。他和陈憷生约好了休息室见,预定的位置也在一起。 这些年陈憷生只是没参加过多少大红的综艺,水果台也暗搓搓地没让他上几次自家综艺增加路人缘,但他在音乐领域业内还是挺有名气的,业内拿奖无数,所以时常给普通路人一种当时火遍全国的冠军如今早已落寞过气的错觉。 或许,比起现在还有几个死忠老歌迷坚持接送机追行程的生哥来说,余玉这种早就在内鱼查无此人的当年全国第五才是彻底过气? 嗯,他就是过气糊星,格莱美三届得主q神在瓷国人气如何和他余玉这条咸鱼有什么关系……看到坐在休息室里的陈憷生被某位老歌迷认出来要合影,余玉不知怎么的想到那唯一一次被牛马经纪人哄骗戴着query头套落地机场,然后差点被扒烂衣服的地狱冥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两个世界里他都是明星,在前一世他还是乐神呢,按照这地位换算可比现在要高得多,为啥粉丝表现还没有这一世这么夸张?难道是因为上一世是个文娱世界遍地明星爱豆天神打架都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 上了飞机,余玉看了看手里的机票,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位置,扭头望着陈憷生,眨巴眨巴湛蓝无瑕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哥,我想坐窗边。” “嗯,坐吧,我和你换。” “谢啦哥,那我就不客气了。”余玉立马欢天喜地地挤进去,等陈憷生落座后,掏出手机自拍一张发到再就业群里。 「我和生哥马上出发了,常德见!」 「常德见各位家人,我已经到了。」路虎秒回,「哎呀鱼鱼的自拍技术真好,生哥这左侧脸绝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个碎活赚点小钱,你们先聚,我稍后出发。」苏星发了个鞠躬的表情包。 「夭寿啦苏总耍大牌啦。」王悦心在下面回复。 「那你碎活可真多。」章远翻白眼.jpg,「亮哥一个小时前就说上飞机了,现在估计还在飞机上。」 「生哥让我跟你们说注意安全想死你们啦。」 「生哥没手机吗怎么要你说狗头.jpg。」 「他说他老花打字慢狗头.jpg,没办法我作为善良体贴的好弟弟只能帮帮他。」 余玉发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陈憷生已经拿出手机,看到了绿泡泡。 「?」他发了个问号。 然后扭头伸手搓了搓余玉的头毛。 “错了错了,哥,早上刚吹好的发型别搞乱了。”余玉秒怂认错,暗自决定下一次应该在本人不在的时候重拳出击。 「鱼鱼你怎么不说话了是生性不爱说话吗哈哈哈哈哈,让你皮,被生哥当场逮住挨揍了吧。」王悦心在群里爆笑幸灾乐祸。 随着飞机的滑行起飞,余玉放下手机,发动技能倒头就睡。可能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各种技能学习过度挤压了他的休息时间,以至于他早早就养成了无论在什么环境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立马入睡的身体习惯,在有限的时间里他也只能这样恢复体力脑力。 飞机这才刚刚升空还没平稳飞行,陈憷生就感觉到自己左肩膀一沉,不用低头他也知道这是某人早已沉睡的小脑袋,哥几个早就对余玉随地大小睡的技能见怪不怪了,有时候还挺羡慕这孩子的睡眠质量。 于是他也闭上了眼睛。 《欢迎来到蘑菇屋》的拍摄地点位于常德的桃花源,是一个小乡村,过去还得坐一趟轮渡。 路虎身为艺统早就抵达了蘑菇屋,苏星因为还有个碎活下午才会过来,剩下的陈憷生、王峥亮、章远、王悦心和余玉将在码头汇合。 节目组在码头和五人强调了一下事项,众人便登上了船只,等船一靠岸,他们的拍摄将会正式开始。 作为《向往的生活》的衍生节目,一开始大仟影业并没有重视这个由过气糊咖组成的小综艺,从前期投入到后期制作,相比起同类型节目而言几乎没有什么资金,摄像机跟拍都没几个。 当然哥几个也没有在意这碎活钱多不多热度高不高,他们只是来旅个游聚一聚的。 这还是余玉回瓷国后第一次和其他几个哥们相聚。王悦心和他是同龄人,年纪比他只大了不到一个月,看到一年未见的余玉,在节目组宣布自由活动后,他立马跳上他的后背搂住他的脖子。 “小鱼鱼我可想死你啦。”他在余玉耳旁大喊。 “我去你这一年长重不少,你到底是在户外直播还是去户外搞美食直播。”余玉背着他在船上跑了两步。 去年余玉为了治愈他离婚被好事网友网暴的伤痛带他上了自己的旅行节目,回来后确实治愈不少,也打开了王悦心新世界的大门。对户外探索意犹未尽的他也开启了自己在国内的户外直播,一边播还能一边创作自己喜欢的音乐,偶尔还有金主找上来带货,虽然偶尔还是有黑子追着黑,王悦心目前的外界形象已经回暖许多,人也仿佛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不少。 “你们别在船上瞎跑这船也不大。”最年长的王峥亮看着两个最年轻的弟弟打闹在一团,操心道。 余玉听了乖乖将王悦心扔下来,身旁的章远伸手捏了捏余玉的手臂,不由得感叹:“哇你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看起来这么瘦,但实际上这么结实。” 显然从创造营翻红成功的章远作为目前几人里名气最大的那一个,有着身材管理焦虑。 “这个简单,每天坚持锻炼就行,不用太长时间,利用琐碎的时间抽空练,等会我发你。” “那也发我一份,我也想强身健体。”王峥亮说。 余玉点了点头:“行,我直接发群里,你们需要的自取。” 在五人的笑闹里船很快就靠岸了,节目也正式开拍。 他们隔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条狗站在岸边,旁边跟着节目组的人,除了路艺统还能是谁。 船刚停稳,王悦心就第一个拖着箱子跑上岸,一边冲还一边冲着路虎怀里的小奶狗大喊:“Allen!” 他身后的几人忍俊不禁跟着喊了几声,只有余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多好一孩子可惜眼神不好,怎么能冲着一只小奶狗喊人家Allen呢?你礼貌吗?人家Allen明明是一只绝美的小猫咪。” “噗……”x5。 还在其他地方干碎活并在未来被按上mmJm头衔的Allen苏:谢谢,开庭的时候余玉你最好带上你这张臭嘴。 “啊是是是,对不起,我的错,修狗勾你叫什么名字啊。”王悦心立马用哄小孩的语气摸着狗狗脑袋道歉。 “他叫来钱,”路虎抱着小奶狗说,“这名字吉利。” “来钱?来钱好,现在就是需要来钱,来钱~~” 小奶狗过于可爱,以至于上岸后的每一个人第一件事都是摸摸狗头。 只有陈憷生开始空耳:“啥?来福?” “什么来福,是来钱,来钱就行。”一旁章远回答。 “来福其实也挺吉利,生哥,没事江边风大,我理解,和年纪到了开始耳背什么的都无关。”余·半天没被生哥揍皮痒痒·玉真诚说。 “哈哈哈哈生哥你这还不揍他!是我我就忍不住了。”章远听了直接大笑着拱火。 陈憷生也笑了:“鱼,从早上开始你就不老实。” “完啦生哥生气了亮哥救命!” “生哥,算了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孩子一点面子,回家再说,回家关门再说。”王峥亮老师看似好心拉架实则暗搓搓使坏。 “好的,为了我的小命,我先走一步,告辞。”见靠山无望余玉拖着箱子准备开溜。 “诶诶诶鱼鱼你知道路吗你就瞎跑,是左边不是右边!”路虎跟在余玉身后操碎了心。 第6章 不作死如何成为大摄影家? 码头距离蘑菇屋还有一段距离,众所周知这节目组穷得很,用来接他们的电动三轮车还是找村民租的,只够放他们的行李。 小三轮车将六人的行李拖去蘑菇屋,然后路虎带路,几人慢悠悠往蘑菇屋方向溜达。 乡村的空气不错,余玉这些年走过蓝星的大江南北所以并不觉得这里的景色有多新鲜。他抱着来钱,没走几步,看见路边摆着的双人自行车,扭头看向五位哥哥。 仿佛是有什么奇怪的默契,几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协议。 “远吗?”王悦心提出疑问。 “还是有点远的。”路虎给出肯定回答。 “那来来来,扫个车。”余玉率先掏出手机。 刚好六人扫了三辆双人自行车,这种双人踏板的共享单车在城里不多见,只有景区里才能见到几个。王峥亮看到了也觉得稀奇:“诶这居然是那种脚踏车,这是情侣骑的吧。来生哥我和你一辆。” 路虎推出来一辆载上章远,王悦心本想自己坐前面载着余玉,余玉看他还背着个吉他就往上坐,有些好笑地将他赶到后面去。 “行了你背着吉他怎么坐前面呢,挪后面去,背好,吉他放靠背外,腰靠着靠背,对这样不就能坐了嘛。来,来钱给你抱着,我来骑。” 以余玉看似精瘦实则精壮的腿力和臂力,哪怕王悦心在身后不帮忙踩踏板也没事,他已经靠山地自行车和山地摩托征服了不少野外还未开发的石子山路,这里的小缓坡连开胃菜都不如。 一开始他还慢悠悠骑着掉在最后面给大家殿后,王悦心在身后哼着歌,还没哼几句发现他们居然在最后,立马故作不满道:“不是,鱼鱼,你又在划水?你怎么骑这么慢啊,快点快点,来钱都哼哼了。” 来钱很配合地发出了小奶狗嘤嘤声。 “好吧,乖,坐稳扶好哦。”余玉不知是哄来钱还是在哄王悦心,当然也有可能是两只一起哄。 他嘱咐一声,又一脚踩上踏板,直接发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眨眼间便超过了其他人,冲到了最前面,王悦心甚至都感觉到一股推背感,他身子一仰,赶紧抓紧了前面的把手。 “哇你这也太猛了太快了——卧槽——”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当然后期是会被和谐掉的。 余玉超过其他人后并没有半点减速,他甚至还在加速,快到眨眼间就冲出了镜头,摄像大哥匆忙中只能拍到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还好节目组提前放出了无人机航拍,还能勉强抓住他们的身影。 “鱼鱼悦心!你们慢点啊!”王峥亮都惊了。 “你们别骑那么快!”章远和路虎喊着。 “减速!太危险了!”陈憷生皱着眉看着他们。 余玉听到了他们的担心,不过现在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中,他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而从去年将王悦心带出去转一圈后,他就发现十几年过去了,这孩子本质上还是个毛躁臭屁小子,充满冲劲和冒险欲。 前面是个下坡,余玉依然在提速。 “前面是下坡——!”王悦心那能唱坏好几个音响的声场又出现了,但他的语气里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双人自行车冲下斜坡,后座那个保持着少年心的身影,突然踩着踏板站了起来,一手抱着奶狗,一手高举,兴奋得放声呐喊:“哈哈哈哈爽!” “坐下抓紧降低重心。”前方传来余玉带着笑意的声音。 “啊?好的。”跟着余玉探险的时候王悦心已经习惯听从他的指令,所以现在他一开口他就坐了下来,一手抱紧来福,一手紧紧抓着扶手,弯起背,不过后座的位置并不大,他也没法将重心降到哪去,只能一低头,抵在余玉背上。 下一刻,余玉开始减速,甚至减的有些猛,王悦心整个人都快冲到余玉背上,但前方岿然不动的人太过有安全感了,他一边自然成为身后人的倚靠,一边稳稳掌控着龙头,两人身下的自行车乖得仿佛家养的小狗,在余玉的控制下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甩尾,平稳停下来,调转了个方向,看着后方赶来的大部队。 王悦心一脸懵逼地抬起头,他的额头都被余玉的后背撞红了,怀里的来钱倒没有什么事。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刚刚是不是在自行车上完成了一次漂移?幸好他抓得死死的,人也死死怼在余玉身上,刚才那股力量差点把他甩出去。 “你骑自行车都当赛车开?”他坐过余玉的房车,也坐过他的越野车,但怎么他觉得还没一个自行车刺激。 “基操快6。”余玉双手抱胸道。 完了,真被这家伙装到了。 不一会儿其他四人赶到,一来就是对余玉和王悦心这俩不让人省心的弟弟一顿批斗,余玉乖乖应着,看起来乖巧认错,但在座的都是老熟人了,谁不知道这家伙总是嘴上说着“对不起我错了”但下次还敢,而另一位熊孩子则是“不是我哪错了”。 “哎呀,你们别担心,这可是余玉啊,刚才算什么,他在自己的小视频里干的那些那才叫危险。”看看,王悦心还在嘴硬顶嘴。 如果这是节目播出的时候,后期说不定还会剪辑一些外国为什么人少系列之余玉历险记,但现在可没有后期,只有一群操心的老哥哥。 “咳咳,我再套个盾,那些我曾做过的极限运动,都是在专业技术达到教练标准考了相关证书的情况下做的,综合考虑过当时温度湿度风速,前期准备三次以上,并且和救援团队备过案。”余玉弱弱举手发誓。 “那也应该少做。”陈憷生还是有些担心。 “好的,下次一定。”余玉拍胸脯保证,答应得可快了。 “你们幼不幼稚,骑个车冲下坡都能这么开心。”章远嫌弃地撇撇嘴。 “可是很爽诶!”王悦心反驳,“来钱都觉得爽。” “来钱是被你们吓坏了,来,给我抱着吧。”章远伸手接过来钱,“倒霉孩子,跟谁不好,跟了两个最不靠谱的。” “话说远哥要不要也试试。”这还没过多少秒生哥还站在这呢,刚刚拍胸脯保证下次不敢的余玉就笑眯眯对章远发出邪恶的邀请。 章远摸着狗头的手变慢了。 “我保证骑慢点,来冲一波?就一波,试试嘛,来都来了。” “那你这个你都这样说了那真是…那好吧。”章远飞快将来钱又塞给了王悦心。 所以啊,十五年过去,王悦心还是那个毛头小子,章远就不能是那个中二少年了? “那个,鱼鱼,咱也想试一把,能不能让我也试一把?”路虎也有些心动。 “来来来,远哥下来了你再上,生哥亮哥都来,鱼鱼牌陆地激流勇进正式运营!” “啊我也要吗?这有点刺激我不敢……”这是犹犹豫豫的亮哥。 “不我不来。”这是身心拒绝的生哥。 十分钟后。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再来一次!”这是还没过瘾欲求不满的亮哥。 “不我不来了。”这是说到做到绝不再来的生哥。 打闹了一阵子之后六人再次上路,不过这一次是王悦心在前面骑,令他们操碎心的余玉被几位哥哥联手按在了后座,他只能背着吉抱着来钱老老实实待着。 刚骑了一会儿,六人路过了一片油菜花田,初春的油菜花在阳光下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油菜花,有才华,祝大家都有才华。”王峥亮立马脱口而出一句不算太冷的谐音梗。 “这路两边的油菜花太绝了。”陈憷生感叹着,“真好看。” 身为已经把cyrus所有视频盘包浆的最忠诚老粉,路虎立马引用网上的彩虹屁cue起余玉:“鱼鱼,我们的蓝星捕手,大摄影家,镜头美学之神,现在是你挥手撒下神迹的时候了!” “啊等会,这么说我们将会成为神之构图的一员?!”章远惊喜地捧着脸。 “没错,远远!我们是首批模特!”路虎激动地看着他。 “啊啊啊首批!我们能获此殊荣?!!”降智兄弟蓝牙已连接,章远已经跳了起来。 路虎立刻和他一起跳,两人一边跳一边嚷嚷着:“首批首批首批!” 王峥亮快被这俩激动又夸张的样子笑死,他指着他们俩,笑骂着:“这两人是有病吧,鱼鱼,也别等他们摆造型了,你就应该把他们现在这样子拍下来。” 余玉直接比了个oK手势:“我早就拍下来啦。” “诶等等不是我们还没开始凹造型呢。”章远见余玉居然搞偷袭,立马停下来挤到他身边,“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本来也没打算拍丑照的余玉大大方方地将手机递过去,章远接过来,和路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点开照片。 那一刻的太阳和云朵交汇,明暗来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装造,抱在一起开怀大笑的两人在画面中看起来却有种带动人情绪的质朴魅力,三人模糊的身影笑看他们疯闹,金黄的灿烂花田在三人后方安静而热烈地绽放,仿佛是他们将这片花海送给了相拥的两人。 这是一张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微笑的合影,无论是色彩、光暗还是人物与景的构图,都太完美了,如果云层再往前流动几分遮住了更多阳光,如果风吹过了花海停止了摇摆,如果早一秒或晚一秒才捕捉到他们五人的神情,这张照片都不可能有现在的感觉。 “鱼鱼真的神了,你们快看看,看看,鱼真的太神了。”章远感动得都快哭了出来,他像一个好不容易转到大奖得到一个立体龙型糖画的181.6cm的孩子,向周围的所有人炫耀,甚至还怼在镜头前怼了好几秒。 “都好好看看,这才叫摄影大师,这才叫镜头美学,就Allen Su以前拍的那些小视频,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我粉你这么多年值得了,鱼鱼你真的好厉害。”路虎给了余玉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他三人看了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实名表扬赞不绝口,并且要求余玉帮他们多拍几张。 呃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其实他刚才真的只是随手一偷拍…… 余玉接连帮他们拍了单人照。 “对对,就这样生哥,侧脸给我一点,墨镜戴好,不用看镜头,你随便看看地上的蚂蚁,很好,完美。” 拍完了陈憷生自然地走到余玉身边准备看看照片,结果一点开发现是某人笑得过于狡黠可爱如同一只小狐狸的俊脸。 他哪是在拍他,他明明是在自拍。 停顿一秒,余玉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调笑道:“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生哥我不小心点了翻转镜头然后再次不小心就按下了快门。” 被皮痒痒的余玉接连调戏了几次,陈憷生气笑了这次想也没想拔腿就追。 余玉立马拿起手机比了个剪刀手,将自己和身后追来的陈憷生框在镜头里。 被鲨鲨追鲨了怎么办?那就赶紧自拍一张留下生命最后一张合影吧。 第7章 生哥要把鱼鱼按在田里揍 太嚣张的后果就是被从身后扑上来的鲨鱼拦腰一抱,本就没有奋力猛冲的余玉脚下一趔趄,冲上来逮人的陈憷生也没能刹住车,两人身体一歪,栽进了路边的油菜花田里。 并且余玉是那个垫背的,他差点就把手机甩出去,还好抓紧了。 “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四人的笑声过于豪迈和幸灾乐祸,余玉躺在地里,甚至还能闻到泥土的土腥味,感觉有被冒犯到。 “完了完了生哥要把鱼鱼按在田里揍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悦心的声压在一群笑声中尤为明显。 “何止哦,我都差点把他种地里。”由于有个绝佳垫背完全没有受伤的陈憷生从余玉身上爬起来,向他伸出手,“鱼,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感受到了生哥暗鲨我的决心。”余玉被陈憷生拉起来,看了看身后,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已经将那块地压得陷下去一块,还真像生哥刚才说的,他要把他种地里。 “这寓意好,你们俩栽进油菜花田里,秋天就能丰收不少才华哈哈哈哈。”王峥亮看着那块都快被压出人形的地,刚想一本正经却在最后自己破了功。 章远笑得脸都僵了,他疯狂按着自己的鱼尾纹,嘴里的笑声却止不住,路虎飞快掏出手机给那块地拍了一张,然后笔画给章远看:“等下我就围着这边边勾个形状,远远你看,这是不是头,这是不是脚,这就是刚才余玉摔懵的地方。至于余玉的手呢?他一手护着生哥,一手高举手机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画面感又来了你不要再逗我笑了哈哈哈哈!”笑出眼泪的章远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眼角已经按不住了。 节目组也努力憋着笑,他们是专业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笑出声,不过他们还是很负责地问了问余玉和生哥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没有,我身下压着鱼鱼,他身子软,还拦着防止我冲出去,我完全没事,你们看看他有没有受伤。”陈憷生还是不太放心一人扛下所有的余玉。 但是他这话又让哥几个有点忍不住——“不是,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王悦心直接笑瘫在王峥亮身上。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什么虎狼之词!”章远彻底放弃按住眼尾的手摆烂了。 “我真没事,毕竟咱也不是啥豌豆公主,皮糙肉厚的,别担心。”余玉在陈憷生面前活动下身子骨让他安心,又对节目组的人说,“不好意思摔坏了一小块油菜花田,之后我会给主人家一点赔偿,麻烦你们帮忙跟他们说下,就不耽误录制了。” “不用了,这点小事,就不用老师来给了,我们节目组的人会安排好的。” 六人重新上路,这一次没人骑车了,全都推着车溜达。 “还好我今天穿得不是白衣服。”余玉一边走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 陈憷生走在他身边,伸手拿下了他头发里的小土粒。 为了避免自己晚上被生哥暗鲨,余玉老老实实掏出手机委屈巴巴地递给大哥看:“你瞅瞅,我先给你拍了,拍的可好了,然后才自拍的……” 鱼鱼只是想皮一下鱼鱼有什么坏心思呢。 “该的。”陈憷生早就没有在意余玉到底有没有拍照或者拍得好不好看,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然后使劲揉了揉他的头毛。 得,白吹的发型,乱就乱吧。 六人说说笑笑间来到车棚,还了车。王悦心还车的时候看见车棚上挂着几个粉色的桃花环,有点想买,便开口问问花环卖不卖。王峥亮见孩子想要,直接掏钱买了七个,分给几位弟弟。 他拿了一个最大的试了试,只是堪堪挂在脑袋上,有点不满意,又听章远说想来个大一点的花环,就把自己的拿下来帮他戴上。 “怎么说,来了桃花源,再来点桃花运。”章远一边低头让亮哥帮自己打理,一边调侃道。 “来个大的桃花运。”王峥亮看了看头戴桃花的远远白净小生的样子,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呀这孩子真好看。” “真的吗?” 没有镜子,章远看不到自己现在的造型,但被亮哥夸了他还是很高兴,转头见余玉顶着一头凌乱的黑毛戴上了粉色花环,又不由得感叹:“鱼鱼,花环啊珍珠贝壳头饰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应该焊死在你脑袋上,海妖就应该配这些玩意,绝配。” 娇嫩的花瓣点缀在柔软蓬松的墨色发丝之间,微微被压低的额前碎发让那双湛蓝如天空的深邃眸子带上了欲说还休的朦胧美,高挺的鼻梁下一双天生微笑唇微微勾起,当他不作不皮不干坏事……当他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时候,好看得如同一幅油画。 想当初众人还因余玉长得太过好看又贵气,还是个混血,不真实得仿佛另一个次元生物而不敢靠近呢,谁想这位看起来就优雅的贵公子其实是个过于接地气的乐子人熊孩子。 偏偏长了嘴这说法在余玉身上早就不实用,应该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可惜是个活的。 “好看吗?不过我总是不习惯脑袋上顶着东西,哪怕这玩意是粉的。要不远远这个我也给你戴上,让你的桃花超级加倍。”余玉说着就准备将花环塞给最需要桃花的章远。 章远立马按住了余玉的手:“你说啥呢,什么超级加倍,你自己都是条单身狗你还想把桃花送人,你自己留着吧,好好留着。” 虽说余玉从来都不在意桃花运这玩意,不过既然他的远哥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坚持。他看了一圈,又发现王峥亮作为买花环的人,自己却没有戴上。 “亮哥,你的花环呢?你怎么不戴啊?” “这花环对于我来说太小了,我脑袋大戴不住,戴上了也不好看。”王峥亮回答。 “你知道吗亮哥,聪明的人脑袋一般都很大,而像你这么有才华的人,戴不上也很正常。”余玉说,“你瞧,Allen脑袋太小了,连头发都没有,花环都挂不住。” 余玉开始指狗为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王峥亮也笑了,他拿着花环挂在来钱身上:“那戴不上怎么办?只能这样挂着了。” 路虎带着哥几个往前走,时不时他们还会唱几句现编的歌,当王悦心搬出山歌的时候,那歌声的穿透力可不减当年。 余玉抱着来钱走在后面,很自然地配合哥几个哼哼几句和声。他的音域很宽,声线虽不是男女莫辨仙音那一挂,但被十五年前的歌迷们认定为塞壬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外貌,更是因为他空灵幽深的嗓音,带着温柔的厚度与清亮,当他唱慢歌时,很难有人可以抵抗他慢慢叙述爱情时的蛊惑。 没有任何歌词,余玉吟唱的音符和谐又缠绵,在他们的歌声里上下翩跹起舞。当初比赛时期余玉的和声就是公认的百万和声,很神奇的是他唱和声时和任何一个人的声线都合得来,不会被其他人声音盖住,也不会盖住其他人,他能和任何一个人的声音缠绵,又不会被其同化。 众人听到余玉的和声又开始啧啧赞叹,在他们眼中他们的小弟弟已经远离歌唱事业太久太久,这十几年最多搞些幕后创作演奏乐器之类,更多时候他已经“转型”成为了一个旅行家。 他的家庭过于死板守旧,他们反对他歌唱,反对他从事音乐事业,仿佛活在上个世纪认为歌手是供人娱乐的底层职业…… 可是他明明拥有如此惊人的音乐天赋,他是如此热爱它,热爱歌唱。这是讽刺,也是悲哀。 想到这里,几个哥哥心里五味杂陈,余玉虽然只是哼哼没有唱什么词,但从他和声里也听得出来这些年来他没有任何退步反而更加惊艳了,想必私下里自己经常偷偷练习吧。 他们有些怜爱和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哥哥群又变成了夸夸群—— “这么多年或许我们鱼鱼的歌声依然如梦如幻如同塞壬啊。” “海妖开大了又开大了!大意了我没闪!” “哇鱼鱼听你的百万和声就是享受。” “你怎么能唱得这么美啊呜呜。” “好听,这段真好听,旋律记下来,等下我们可以继续扩写。” “?”余玉和来钱二脸懵逼地看着五位老哥哥,他们突然这么和颜悦色地夸他真的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不是,他也就跟着你们的调调随口哼哼两句啊?所以现在是玩尬的i人地狱局?你们要是唠这个他可就不困了,社交恐怖分子就喜欢搞这些小情趣。 余玉立刻扬起大大的笑脸,真挚而虔诚地看着他们: “哪有啊我再怎么哼唧也比不过小亮哥弹着钢琴一句时间都去哪了,更比不上远哥少年音永远的神!” “况且虎哥创作出的那些曲子都不需要什么和声就十分完美了,悦心也是老天爷追着硬塞饭的嗓子,都唱坏好几个音响好几个麦了啊!” “更别提生哥你一唱我就想哭,你歌声里的情感永远直击心灵,唱商和技巧都太高了!” ……算了算了一片真心全都喂了来钱,什么可怜凄惨的,在乐子人身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也对,如果这小子是个需要人心疼的可怜小狗那就不可能是余玉。 拐个弯,众人终于到了蘑菇屋。 六人的行李早就摆在院子里,行李箱前还放着六个竹篮,他们各自认领后就站在一边等待导演组接下来安排。 导演看他们直接站在自己箱子背后完全没有个队形,无奈地提醒:“你们几个谁站c位啊。” 六人对视一眼,路虎惊觉自己居然站到了中间,立马推着箱子来到最边上,将c位空出来。 “要不生哥吧,毕竟冠军。”章远提议。 “啊这不不不,算了吧。”这都十五年过去了,本就没有冠军架子的陈憷生现在更不可能想到去站c位。 “那要不我和远远个高的站中间金字塔站位。”余玉提议按身高来排。 章远听了立马心动:“那感情好我之前团里还没站过c位呢。” 一旁的王铮亮立马按住了章远不安分的手:“让生哥来,生哥来。” 余玉又说:“那就个高的站两边矮个站中间V字站位。” 哥几个互相看看,也没什么意思,就偷偷看下身高。 王悦心愣在原地:“那意思是我站c位?虽然是c位但是我怎么突然不是特别开心呢?” “生哥,你看,我提了两个建议都被否决了,看来还是得你站c。”图穷匕见的余玉将陈憷生推向中间。 只是他的生哥可不喜欢被安排,他还想挣扎一下:“那就亮哥吧,亮哥最大,我们总得尊老爱幼。” “那也行,那就这样吧。” 商量好站位,六人调整好位置,现在的顺序从左到右依次是路虎、余玉、陈憷生、王峥亮、王栎鑫、章远。 第8章 历历往事哪有小零食重要 余玉在这个世界很少参加综艺节目,但是他在前世参加过不少,对于综艺的一些节目效果设置其实心里门清,只是他从不会主动开口拆穿。 这不,等六人排好位站好后,对面直接丢来一句话,让他们上交手机及任何外来食品饮料,并且还要让他们一个个开箱检查以防漏网之鱼。 众人顿时一阵哀嚎,他们几个来录节目就是为了来吃吃喝喝玩玩音乐聚一下子,现在突然整这一出,晚上的宵夜零食下酒菜啥的都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所以我那一袋子就直接上交了?”王峥亮看着已经被放在竹篮里的一大袋子零食欲哭无泪,这可是他大老远从四川带来的特产。 “是的,上交了,等录完了再还给你。”节目组无情回答。 身为第一个被安检的人,路虎打开行李箱,依依不舍地往外掏自己的小零食,什么火腿肠茶包面包大大小小一堆,甚至还有从酒店带来的火锅底料,不明真相的可能还会以为他把人家酒店小卖部搬空了。 “啊这个,这个就不必了吧……”只见路虎掏出了一个外型挺像洗护产品的小瓶子,余玉知道这个是什么,之前路虎在绿泡泡上就说了要带上魏辰婚礼上的喜茶,让他们没有时间去的人沾沾喜气。 “这是什么?” 负责安检的是节目组的希希,他也是老演员了,从主节目到衍生节目,没法拿捏那些老油条,对付这些“综艺新人”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路虎手里的瓶子很少见,但他也没就这样被他糊弄过去。 “这个是辰辰……” “辰辰送的洗发水。”见路虎这老实孩子人家一问他就准备啥都交代了,站在一旁的余玉很自然地接过话茬,坦然无辜地望着希希。 有一说一,当这个漂亮孩子用过于澄澈的汪洋大海般的蓝眼睛,温柔又纯洁地看着他人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拒绝他,甚至路虎都开始下意识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真把洗发水拿出来了。 呃,没错啊,他手里真的是辰辰的喜茶。 “……洗发水?”希希都有点不确定了,那瓶子上的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他也拿不准。 “对呀,你看这上面的法语写得清清楚楚。”余玉和颜悦色地指着瓶身上的字,用法语念了出来,当然他说的和瓶子上写的完全是两码事,可是谁又听得懂呢? 更何况,余玉的法语本就地道,法语和中文发音的声部不同,而他用这海妖嗓子说法语的时候,不知怎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醉人的醇厚和鼻腔共鸣的磁性,谁听谁迷糊。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洗发水,防脱发洗发水,是个法兰西小众但口碑很好的生发产品,虎哥应该是带过来给亮哥用的吧?” 余玉的声音太过自然了,言行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路虎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支吾了半天才回神:“啊?洗发水,法国洗发水…哦,洗发水,是的,就是洗发水,辰辰之前去欧洲玩带回来的,我给亮哥用用,对,就是这样。” 一旁的王悦心和章远憋笑真的憋的好辛苦,连生哥都忍不住笑开了花。王峥亮真不愧是教授,是见过大场面上过春晚的王一春,被余玉cue还能一本正经地回答,只是疯狂上扬的嘴角和笑弯的眼尾已经暴露他内心的不平静。 “嗯,是的,虎子说挺好用,我就想借来试试,嗯。” 希希看了看王峥亮,又看了看努力克制自己的路虎,总觉得这俩人有问题,然后他又看向余玉,对方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或波澜,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要是亮哥觉得这牌子好用的话,我再推荐你试试。”余玉笑着说,“虎哥的行李看完了,现在要看看我的吗?我没有带什么吃的,只带了一些咖啡液,这个我就拿出来了,其他的都是些衣服用品。” 是的,几位哥哥都带了吃的喝的,余玉就什么也没带准备蹭吃蹭喝当咸鱼。希希见他如此配合,箱子里也确实非常规整没有其他什么外来食物,所以放过他来到生哥面前。 但是他总觉得有哪不对劲貌似忽略了什么,算了应该是错觉。 在他转身检查陈憷生行李的时候,路虎立马笑出了表情包,给余玉竖起了大拇指悄咪咪道:“鱼鱼,你是这个,真是这个。” 余玉立马背着希希给了路虎一个oK的手势,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陈憷生的行李和余玉差不多,他也没有带什么吃的喝的,很快就过了安检。王悦心带了几包常德特产酱板鸭,他倒是想复制一下余玉睁眼说瞎话的操作,可惜他的酱板鸭包装太一目了然压根没法糊弄,只能先暂时上交。 王峥亮那边也卡了一会儿,他原本打算把自热锅用其他衣物用品遮一遮,可惜没遮严实被直接拆穿。路虎还想拿着一盒自热火锅往王悦心兜帽里藏,余玉看了都有些哭笑不得,先不谈这四周都是机位完全没法偷偷藏,这么大一盒自热锅怎么藏帽子里? 还不如在希希视线盲区直接转移到已经检查过的人这儿,余玉完全可以借着合箱的机会将自热锅顺势藏进去,不过现在路虎已经被人家当场抓住,余玉只能在希希检查章远的时候帮路虎捞了几根火腿肠封箱。 希希对余玉的小动作浑然未觉,但全方位怼着他们的摄影机肯定都拍下来了,当然在拍摄过程中摄影师肯定不会吭声,至于导演……导演都不一定发现了,毕竟余玉的动作太隐蔽,就算他发现了为了节目效果估计也不会提醒,顶多后期的时候将他的动作用放大镜放大。 安检完毕,节目组又开启下一个环节,那就是通过答题考验哥几个的默契度,如果所有人都给出同一个答案就能拿回来上交的食物。 “默契考验?咔擦咔擦,那没问题,咱们肯定都默契满满,咔擦咔擦。” “……所以余玉你现在又在吃什么?”希希有些无语地看着余玉抱着个红塑料袋子吃得可香了。 “悦心带来的小鱼干,还是辣口的,好吃,你们要不来点?”余玉大方地将小鱼干分给了哥几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塑料袋子刚才已经上交了吧?” “是的呀,不过你们只是说不能携带外来食物和电子产品进蘑菇屋,咱现在这不在门外嘛,而且也没说不让吃完呀。孩子一大早赶飞机还没吃早餐呢,早就饿坏了,这点生哥可以作证,救救孩子,好人一生平安。” “对呀,也妹说不让孩子吃,就吃亿口,吃完就上交。”路虎立马站出来表示赞同,“鱼鱼再给我来点。” 面对余玉的蓝眼睛希希真没法硬气起来,于是他看了看自家导演。 导演赵昊清清嗓子咳嗽一声,也没看余玉和路虎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来钱,用着最软的语气说着铁面无私的话:“呃,这个不太行哈,你们都交上来了怎么还往外掏呢?先答题,答对了你们再吃。” “好吧。”余玉依依不舍地给红带子系了个蝴蝶结封口放在了自己面前的篮子里,全然忘记这本来是王悦心带来的小零食下酒菜。 希希这才开始接下来的流程。 “好,第一题,你们当中谁最帅?不准讨论直接指,3,2,1——” 包括余玉在内的所有人都指向了余玉。 “唉这题太简单了。”王悦心说,“没有鱼鱼的话那肯定是我,鱼鱼来了那除了他还能是谁。” “毕竟从当年开始就帅得和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章远也感叹道,“不过王悦心你说的没有鱼鱼肯定是你是啥意思?你是觉得除了鱼鱼你最帅呗?” “难道不是吗?”王悦心理不直气也壮。 “你这,我们觉得你帅没错,哪有自己觉得自己帅自卖自夸的。” “可是刚才鱼鱼也指的他自己啊。” “那是人家很自信很有自知之明。” ?远哥你是否有些双标?糊糊懵逼糊糊不理解。 “哎呀吵什么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答对了一道题可以拿回一个吃的!”路虎连忙把两人越扯越远的话题拉回来。 “是的,第一题送分题,你们可以拿回一个东西,你们要拿什么?”希希问道。 陈憷生和王峥亮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就拿那袋小鱼干呗,鱼鱼爱吃,晚上喝茶的时候也能吃。” 余玉听了大喜,立刻将红袋子拿起来。 第二个问题是他们几人中谁的发际线最高,这一题也毫无疑问地指向了王峥亮。又答对了一题,亮哥显得特别开心:“是的,没错,我跟你讲,我发际线可高了,我发际线最高。” “他这一头都是假发。”路虎也在一旁极其认真道。 “不是,亮哥,你发际线公认最高这种事情倒也不必如此高兴吧。”余玉忍不住吐槽。 这一次,众人决定拿回路虎的火锅底料,晚上可以煮火锅吃。 下一题是觉得谁的排名最不符合,这一题答案就各不相同了,路虎、王峥亮和余玉都指的路虎,王悦心指的王峥亮,章远指的苏星,陈憷生想了想指向了余玉。王悦心见路虎也有票数,恍然大悟般也用另一只手指向了他。 唠到这个,虎哥就可冤了,他立马一边吃着余玉手里的小鱼干,一边笑着诉说自己的冤屈,身为最早被淘汰的那一个,他被淘汰了自己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只是暂时下台准备第二场,当时差点让后台的人以为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不想面对现实。 其他的节目骚操作黑幕啥的余玉暂且不谈,仅仅是曝光率这一点,路虎就很吃亏。他作为最早诞生的唱区冠军,本身的曝光就没有其他选手多,甚至都比不上参加过一轮又一轮突围赛的待定选手。待定选手通过一轮又一轮比拼进入总决赛,而当他在唱区夺冠之后总决赛再次歌唱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如果多给他一点舞台,他必定不会是现在这个名次。 至于章远指的场外还未抵达的苏星和王悦心指的王峥亮,原因归根结底都是苏星。当然这只是兄弟间日常调戏猫猫的小情趣,两人嘴里说着当时所有人都不待见苏星,因为他把小亮哥淘汰了就更不喜欢他,但是这俩一个江湖人称“苏太”一个“强扭的小甜瓜”,说出这种话未免有种将节目组当成他们play中一环的感觉。 “我选择鱼,他当时由于签证的原因回国被迫退赛,这是外在的客观原因而不是主观的。” 轮到陈憷生,他是这样解释的。他和余玉是在突围赛才认识的,当时他们一个长安赛区一个星城赛区两个人气炸弹全被塞进突围赛里炸鱼,给水果台赚足了人气和财气,又携手走进总决赛。 陈憷生从不怀疑余玉的实力,他、余玉、苏星三人都将彼此当做最强劲的对手和最好的朋友,谁想余玉在五进四的前夕被退赛了,别说那些歌迷们,他和苏星都失落了好久。 当然,更多的前尘往事还是留给粉丝们自己去考古,现在的重点是,这次他们没法拿回小零食了! 第9章 “我们刚才是不是太暧昧了?” 余玉看着篮子里的一堆吃的,心有不甘:“咱们这样吧,从下一题开始,第一题指虎哥,第二题指我,第三题指生哥,这样一个一个来。” “对哦,答什么不重要。”路虎也反应过来,开始和哥几个在节目组眼皮子底下大声密谋,“重要的是活着。” 希希瞅着他们仿佛不把外人放在眼里的精神状态认为值得敬佩,所以他又说:“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题。” “啊这就最后一题了?”本来算盘打得响亮,结果配上这么一出,王峥亮有点懵。 “最后一题,《我最闪亮》第十六句歌词是什么?” 余玉的大声密谋泡了汤,他有些不满地抱怨:“你这有点不地道了,前面都是单选题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填空题,你应该列出Abcd让我们选嘛。” “我一开也没说没有填空题啊。” 章远二话不说开始掰着指头快进歌词,路虎陪着他在另一头掰着指头数,王悦心和陈憷生直接放弃两人靠在箱子上无奈大笑,而余玉和王峥亮一个看着路虎掰指头一个看着章远嘴里飞速念叨。 “不是,你还真背啊。”亮哥看着章远嘴巴快到完全听不清歌词就忍不住笑。 不过节目组可不会给他们慢慢数数的机会,在他们数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倒计时。王峥亮教授听到倒数立马站出来一锤定音:“这不用算,第十六句就是大合唱,来陈憷生!” 本来还笑嘻嘻看兄弟几个玩耍的生哥瞬间不嘻嘻:“?” “第十七句是我。”亮哥一脸坚定如同要入党。 知道生哥是永远歌词和大脑离家出走王不见王,余玉一个没忍住:“噗……没事,你们继续,第十八句才是我。” “你们有一个人唱出来就行。”希希说。 其他几人立马开口:“曾经的我我想唱就唱我最闪亮。” 站在陈憷生身旁的余玉听得一清二楚,开头几个词生哥只是随便跟着哼哼一直在小亮哥嘴巴里找歌词,后面才唱清楚。亮哥看着他唱那样就知道坏了哥是真不记得歌词—— 大合唱第一句你起头你不记得吗? 啊?我记得吗? 这一题虽然生哥前几个字没唱出来,但节目组也并没要求所有人都答出来更不会将每个人的单轨拎出来听,所以成功拿回一样东西。王峥亮本想把自己装满食物的布袋子拿回来算作一样,可是铁面无私的节目组哪怕面对路虎的撒娇认亲大过年的来都来了这类话也毫不留情。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一个自热米饭。 接下来众人将各自行李放进屋内,节目组交代了一下房屋周边和入住须知之后,就让他们开始接下来的养家糊口行动。 路虎和王悦心组队准备骑着小三轮将寄养在邻居鄢姐的七只鸡接回来,陈憷生选择了钓鱼看看能否给兄弟们加点餐,王峥亮和章远决定去菜地里摘点菜清洗备好,至于几人中公认的生存能力最强的余玉则变成了全能辅助,哪边需要就立刻去打下手。 王悦心用着骄傲的语气对着镜头说:“毫不夸张,有鱼在,哪怕你开局除了一条狗啥都不给,他也能把我们养得白白胖胖。” “那,七只鸡就算了?” 糊糊立马怂:“啊不不不,别,我就说说,只是个修辞手法,修辞手法懂不?鱼鱼你放心,这次哥几个来养你。” “对,鱼鱼,这次完全不用你叉鱼,生哥分分钟就可以给你钓上来七八上十条。”路虎也在一旁笑着说。 “那我这边就更不用说了,不用你这个植物小百科分辨什么能吃,我马上就能去菜地里给你拔出一堆大白萝卜。”章远拍了拍胸脯。 “好呀那我躺平等投喂。” 余玉刚说要躺平,五分钟后就发现躺平是不能躺的——刚说好要拔一堆萝卜的摘菜组,萝卜没拔,倒是直接把韭菜连根带土拔了出来永绝后路。 余玉见了只能走上前一一告诉他们这些菜地里的菜怎么处理,然后带着他们看看怎么用取水洗菜。洗完菜之后又见这里的灶台是需要烧木柴取火的,便拿起斧头告诉他们如何劈柴。节目组已经事先准备好了柴火,倒也不用他去野外找,他只用将这些木头处理下就可以了。 看着余玉劈柴轻描淡写毫不费力,章远不由得感叹:“鱼鱼,你真的,你是万能的吧,你这劈的每一块厚度大小都刚刚好,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都觉得你能拿起这木头直接用手掰成两半都不会稀奇。” “像自由国队长那个是吧。”王峥亮立刻get到章远的点。 “没有这么夸张啦,我这是之前劈多了早就顺手了,而且这些木头都已经处理过一次了很好劈,你们要不要来试试?” 余玉将斧头递给章远,章远立刻兴高采烈准备试一下手感,结果第一下直接劈空。 “诶?”远远不解,刚余玉明明不是这样的! “噗。”亮哥没忍住。 “远远你没劈过柴掌握不准就不要这样劈,来我教你,这样,斧头别歪。”余玉在一旁放好了木头,握着章远的手将斧头放到了木头上,然后用力快准狠一砸,木头变成了对称的两半,“实际上只要第一下砸准了力度到位了,剩下的它会自己裂开,这些木头比较干,不潮,所以还是挺容易的。” 章远还在回忆刚才余玉握着他的手以及他手臂的力度,末了才来了一句:“这样啊,但我觉得我们刚才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过暧昧了。” “有吗?” “有的,都靠你怀里了。” “但是效果很好,不信你试试。” 章远自己试了下,这一次虽然有点歪,但是成功劈成两半。 “我现在居然觉得劈柴如此简单?!”章远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块柴一脸惊喜。 一旁的王峥亮见章远一学就会,也想来玩玩,余玉欣然同意,也手把手教他如何劈柴。 王峥亮没有事后回忆,他在余玉上手劈的时候就开始感叹:“哇鱼鱼你这个手臂肌肉,穿着衣服真的看不出来但你发力的时候简直了。” “是吧是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美人鱼,也不知道日后会便宜哪家姑娘。”章远在一旁眯着眼酸溜溜道。 余玉立马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笑眯眯地看着他:“远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们家远哥还在这儿呢,远哥没有着落之前,我可不愿便宜任何人,更别说谁不知道咱远哥也是个金刚芭比,未来会便宜哪家姑娘呢?” “泥奏凯泥奏凯。”章远傲娇属性大爆发甩开余玉扒拉在他肩上的手。 王峥亮笑看两个弟弟打闹,手中斧头一磕,又劈歪了一根木头。 调戏完小鸟,余玉又拿出一把小刀挑了挑几个木头片片,开始削木屑。 “这是干嘛呢?”章远拿着篮球本想找余玉打一把,见他还没忙完,有些不解道。 “我准备点木屑说不定等会儿需要钻木取火呢?” “?哈哈哈哈鱼鱼你真是,咱们这也不是荒岛求生不可能连个取火的工具都不给我们吧!” “说不定咱们节目组是什么魔鬼呢?”余玉极其认真地将准备好的木屑放到一边干燥处。 ……?感觉有被骂到的节目组当下决定等会儿就让他们自己点火蒜了。 余玉这边见远远和亮哥已经洗好备好菜,又往生哥的鱼塘那边走去。走到半道远远看到生哥坐在太阳底下愁眉苦脸拿着鱼竿发呆的样子,就知道他可能啥也没钓上。 他对自家大哥的钓鱼技术还是放心的,所以这绝对不可能是大哥的技术问题,他转头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摄影师:“你们确定你们放了鱼进去?” 摄像大哥不能说话,但是他可以点点镜头表示真的有放鱼苗。 “不过你们就算放了也不可能放进去多少吧毕竟穷。”余玉一语道破天机。 好了这位艺人劳斯别说了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余玉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再去找陈憷生,而是跑去菜地里挖出了两块又大又肥的白萝卜,装进袋子里,直接向院子外走去。节目组以为他要去找路虎和王悦心顺便给鄢姐送礼,让摄像老师立刻跟上,结果他出门后没有往鄢姐家方向走,而是直接拐到了隔壁家院子门口。 院子里正好有个大妈在躺椅上晒太阳,见门口站着一位外表英俊的混血小哥,立马坐了起来。她知道隔壁是被一个节目组租下来拍节目的,这个看起来像外国人的男孩子估计是明星,但她头一次见别人拍节目也是头一次和一个外国明星面对面,压根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玉见院内的阿姨有些拘谨和紧张,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脸上立刻扬起一抹不会过分灿烂但异常温柔安抚的乖巧笑容,用着地道标准的普通话,柔声打着招呼:“姐您好,我是您的邻居,不好意思突然出现,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 “啊,你好你好,没有打扰没有打扰。”不知道是因为余玉笑容还是因为他温柔磁性的声音,阿姨的紧张消失了一大半,见余玉笑得如同暖阳,她脸上也忍不住扬起笑脸。 “这是给您的见面礼,新搬入隔壁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但我见这萝卜长得非常好,看起来就很好吃,无论是炖汤还是直接烧着吃都很好,所以就带点给您,希望姐不会嫌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不用送礼,不用。” “咱们邻里邻居的,有事还得互相帮衬着,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姐您不必客气,就当是弟弟的心意嘛。” 余玉话说到这份上,阿姨也不好意思继续推脱,再加上余玉嘴太甜一口一个姐的,直接哄得她脸都笑开了花:“你这孩子真好,姐给你去拿点橘子吧。” “姐,这太客气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带着东西来,我怎么能让你空着手走呢,来进屋坐会儿?” “啊那就谢谢姐的橘子,不过坐就不必了,我等会儿还有事,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您。对了,姐,我刚看您还养了一窝鸭子,养得可真好,一看姐就是有能力的人,不知道咱家有没有多余的鸭饲料能否借我一点?” 事实证明没有人能拒绝余玉的蓝眼睛,更别说当他嘴特别甜的时候。 婉拒了邻家阿姨的中饭邀请,余玉一手拿着一袋橘子,一手拎着一小袋鸭饲料,回到生哥的鱼塘。 第10章 虎哥就该发光 陈憷生拿着鱼竿坐在岸边坐了好一会儿,他的水桶空空如也,鱼也没见着,倒是见到了不少调戏他的蝌蚪。 又等了一会儿,鱼竿没动静,身旁却传来动静,他扭头望去,看到另一条从大海里跑上岸变出双腿的“鱼”走了过来。 “哥钓的怎么样啦?”还没等走到身边,余玉就开口询问。 “怎么样?特别好,收获太多了呢,简直停不下来。”陈憷生回答。 “哇生哥果然厉害!” “嗯喏,钓了一桶蝌蚪。” 余玉听出了陈憷生话里话外的怨气,很不厚道地笑了:“没事,蝌蚪也行,养一养变成青蛙,我们还能烧田鸡吃。” “那等到它们变成田鸡,我们怕是早就饿成僵尸了。”余玉的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陈憷生忍不住笑了,见他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又说,“我们院子里还有果树吗?” “那倒没有,这是隔壁邻居家大姐送我的。”余玉说,直接席地而坐一屁股坐在陈憷生身边。 “邻居送的?” “对呀,说什么都要送我,可能是我长得帅吧。所以如果你没钓上鱼,咱们今天饭没着落,我也可以为了哥哥们做出牺牲用这张脸骗吃骗喝。”余玉摆出了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 “呵。” “生哥你这呵的一声是什么意思?” “没事。”只是生性爱笑。 余玉将橘子放到一边,又装模作样拿出装着鸭饲料的黑袋子:“哎,你也别不信,人家总不能无缘无故送我橘子之后,又莫名其妙地送了我一袋子鸭饲料吧?” 鸭饲料?作为参与过钓鱼节目的人,陈憷生当然知道鸭饲料就是现成的窝料,里面的虾粉、鱼骨粉、蛋白质对常见的鲫鱼草鱼效果非常好,非常适合打窝。要不是蘑菇屋里一穷二白没有什么窝料,他也不可能在这岸边待这么久还没有任何收获。 见余玉连鸭饲料都有了,他当然意识到这肯定不是邻居家主动送的,而是他见他没收获所以想办法主动要来的。 “鱼鱼,你想得真周到。”陈憷生不由得夸赞一句搂了搂他的肩膀。 余玉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有我呢。” 余玉用鸭饲料帮陈憷生打窝之后,生哥总算钓上来第一条鱼,虽然鱼的体型不大,但对于钓了半天只看到蝌蚪的他来说异常有成就感,连忙放钩准备钓第二条。 自家大哥开心了,余玉也很有成就感地剥起橘子,分成两半,递给陈憷生一半。 “嗯,这橘子好吃,酸甜酸甜的,水分足。” “我也这么觉得,来,再来两个,剩下的给哥几个留着,不够了我再去找大姐刷脸。” “别只盯着一个刷,你倒是多刷几个……” “然后整条街都是我的哥哥姐姐么?” “哈哈哈哈。” 余玉说完自己也笑了,和陈憷生笑作一团,差点把好不容易吸引过来的鱼给吓跑了,好在鸭饲料的威力还在,没过多久陈憷生又钓上来一条鱼。 这时候外出抓鸡的王悦心和路虎也回来了,他们路过见余玉陪着生哥钓鱼,满怀欣喜地问他们俩钓了多少只上来。已经钓上来鱼的陈憷生怨气早就散了,直接大手一挥表示已经钓满了一桶。 别问他两条鱼怎么算满满一桶,把水倒满了就有一桶。 路虎自然是相信自家大哥实力的,他告诉他们这桶鱼今天中午怕是用不上了,因为中午的午饭有了着落,鄢姐很大气地请他们吃饭。 真好,这里果然民风淳朴村民们热情好客,先有邻家大姐送橘子和鸭饲料,后有鄢姐请客吃饭。余玉十分开心地想着,而陈憷生一听有人请客,也立马放弃了和鱼塘死磕到底的想法,收拾东西和余玉一起回家。 王悦心将鸡放回蘑菇屋的鸡圈,又骑着小三轮带着几个哥哥弟弟前往鄢姐家,骑到半道上车突然没电了,几人只能下车推着三轮车往前走。 他们到的时候鄢姐已经做好了一桌子农家菜,早已经饿得快把小鱼干啃光的余玉走在半道上的时候就闻到了味,在其他人推车去充电摆放桌椅的时候,他欢快地溜到鄢姐的厨房门口,见鄢姐正在端菜,立马热情而又懂事地主动伸手接过来。 “你这孩子看起来真乖。”鄢姐夸了余玉一句,还怕余玉听不懂似的特意放慢了语调,仿佛只要慢慢说小老外就能听得懂湘普,“你看起来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咱们这的人,你哪儿的人呀?” 余玉也早就习惯了瓷国人刚见到他时的误解,他笑眯眯回答:“国籍确实不是这边的,不过我有半个瓷国血统。” “难怪看你和其他外国人不太一样,中文还说的这么好。”鄢姐笑着说,“我这做的都是家常菜,希望合你胃口。” “哪的话,姐,你做的这些我大老远闻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不用说一定好吃下饭合口味。” 余玉张口就是夸赞直接让鄢姐笑得合不拢嘴,菜摆好开动之后第一筷子就给余玉夹了个大鸡腿,让他尝尝她做的正宗土鸡味道怎么样。 王悦心看了有些吃味,他好歹也是个本地人怎么不见老乡也给他一个大鸡腿,却被鄢姐一句外来都是客你们自己夹菜别客气给顶了回去,丝毫不认为自己偏心。 余玉笑嘻嘻地啃着鸡腿,给可怜的王悦心夹了个鸡翅作为安慰。 吃饭闲聊间鄢姐见他们几个越看越眼熟,总算想起来他们是当年的快乐男声,自然而然地就问起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有没有结婚生子,这似乎是农村人聊天最关注的话题。 被鄢姐一问,陈憷生和王峥亮两个老大哥倒没什么,王悦心立刻低头紧急干饭,路虎撤回了一个夹菜的动作,章远咬着筷子盯着桌面保持非静止画面。 余玉赶紧趁路虎没和他抢立马起身捞了一筷子烫好的生菜。 鄢姐看余玉喜欢吃,又给他下了点菜叶子:“你肯定是还没有结婚的,你长得太好看了又会说话,要求肯定也高,一般女孩怕是不敢靠近。” “姐,你这干脆点我名说我有当中央空调潜质算啦。”余玉听出了鄢姐的话外音,他毫不避讳地开了个玩笑,“瞧您这话,什么要求高什么一般女孩这个划分其实挺主观。咱们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而感情这事本来就是双向的,她们会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未来,就算我没有任何标准,她们也不一定非得选择我呀。” “所以吧,这事随缘。可能有的人穷尽一生都找不到可以完美契合自己缺陷和棱角的另一半,有的人只用在万千人海中唯一一次回眸便找到了命中注定的人,更多的人只是找到了契合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也许会因生活的磨合而变成密不可分的唯一,亦或者被浪潮一拍两散,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清楚,别人哪知道呢。” 王悦心低着头趴着饭,路虎笑着说:“哎呀,升华了,cyrus又开始升华,鄢姐你不知道,这家伙会自己拍小视频,视频里总是会时不时来一些似懂非懂似是而非文艺范十足的升华,有点那什么,王家卫调调。” “那我不懂,没看过你拍的视频。”鄢姐说,“但是你那些话我好像听懂了,就是说别人觉得配不配不重要,重要是两个人看对眼才在一起嘛,日子没过好在一起发现不合适那就分,是不是这意思?” “诶对对对,话糙理不糙。”余玉给鄢姐竖了个大拇指。 “是吧,感情这方面姐还是懂的,你们出道的早进入社会早,理解也和现在的小年轻不一样。” 章远听了顺势转移话题:“那阿姨你还记得谁的名字?” 他们那届距离现在都十五年了,鄢姐回忆了一下也只记得从常德老乡出来的王悦心的名字。不过一些脍炙人口的歌她也听过,比如曾红遍大街小巷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和春晚上的《时间都去哪儿了》,以及最近在短视频上挺火的《嘉宾》,只是到了路虎的《雪落下的声音》那就不知道了。 路虎当场决定饭后要给鄢姐唱一首《雪落下的声音》,不为别的也不为宣没宣传透,只是单纯想感谢鄢姐的招待。 一听路虎要唱歌,帮鄢姐收拾好碗筷桌椅的章远立马和王峥亮立刻坐到一旁小凳子上,余玉洗了个手回来刚看到路虎开始起范,就被他们俩拉了过去充当观众。 余玉听着路虎唱着歌,依稀想到了从前他们比赛的时候。 当年他旅游到了星城,正下楼买个早点,见人排队就糊里糊涂跑去凑热闹,那时候身上除了早点、手机和零钱之外啥也没有,排了好一会才发现这是个全国性质的歌唱比赛。 当初给了他参赛号码牌的工作人员很有灵性,那时候去星城旅游的外国人有,但跑去参加他们唱歌比赛且长成余玉这般远远高于明星标准的绝无仅有。众所周知,瓷国人眼里的外国人模样偏成熟,哪怕余玉是个混血,当时看起来也像个成年人,又见他中文说得这么溜实属罕见,就破例先让他参赛。 按照他们当时的想法,只要他会唱歌,甭提唱成什么样,只要往那一站,就有收视率,规矩都是人定的,tY哪能让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跑了。哪怕后来发现余玉是年底才会成年,他们也不吭声,害,国际友人嘛,总要给点便利彰显大国风范和气度。 当然余玉的表现完全出乎他们预料,无论是颜值还是实力他都是断层阶级的怪物,要不是星城还有个颜值一流的唱作天才,星城赛区冠军说不定还得落到余玉这个外人手里,那就不是大国风范而是丢脸了。 余玉是吸金兽没错,但冠军必须给自家人。 这个天才就是路虎,作为同一赛区的战友,他非常了解他的唱作风格,也非常了解他的性格。当初要不是他提醒他签合同时一定要多加注意,若是看不懂他也有律师朋友可以免费帮忙,路虎这单纯善良的孩子说不定真把自己卖了。 毕竟当初他面前摆着的是两份合同,除了艺人合同之外还有个作品版权合同,那可是一步一个坑,余玉的律师朋友和tY谈判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才把版权最终所有按在他手里。 要是问他哪来的律师朋友这么靠谱?害,家族律师团队能不靠谱嘛,哪怕最后对方离职不干了,他还能接着拐跑对方给自己当怨种经纪人,多么任劳任怨体贴可靠。 不过那些谈判和拉扯到底还是给小心眼的tY记上了一笔,他们可不喜欢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不稳定因素,这也是他们当初看不惯却干不掉苏星的原因之一。 这些年路虎创作了无数作品,但平台很少有推广资源落到实处。版权在手路虎的生活不至于拮据,他拥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独立工作室,可是缺少资本运作和支持的他更像是一个幕后工作者,典型的作品出名人不出名。 啧,这种公司能做大余玉很是想不通,这要是搁他前世,早就被艺人和其他经纪公司玩没了。说到底这个世界还是资本为上,艺人地位太低。 想到这里,余玉开始为他的虎哥唱和声,他眼里的虎哥,就该发光。 第11章 “有没有人能告诉你是因为爱。” 哥几个之前经常说,无论什么歌,只要余玉一唱起和声,那整个味都变了,高级感一下子拉满,他甚至能把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和出盛大而又荒芜的感觉。 现在也是一样,路虎本就专注深情的声音和余玉缠绵悱恻的和声交织在一起,一瞬间拥有了令人肝肠寸断的魔力,让章远一下子红了眼眶。 “我不行了,这也太……” “太凄美了。”王峥亮小声接过话茬。 两人都不想再出声打扰他们俩绝美的配合,只想安静坐在那里,聆听天籁。 不远处的陈憷生和王悦心站在卫生间门口,他们离得有一段距离,不用克制自己的赞叹,但他们依然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凝望着用歌声对话的两人,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的笑容。 唱段结束,鄢姐奋力鼓掌,连连赞叹唱得太好了。 路虎唱完,看着余玉,嘴一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微抬想要抱抱。 余玉不等他说什么,自然地起身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哎呀我的虎哥唱得太好听了。”余玉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放开他,见他还是一副快哭出来的感动模样,又抬起手用力捧着他的脸,直接把他瘪着的嘴夹成了嘟嘟嘴。“只是吧,这脸上的肉因为年纪太大不能被称作为婴儿肥,拍到鄢姐镜头里估计还会胖一圈,这可怎么办呢?” 路虎的表情瞬间从q3q变成了=3=?,家人们,谁懂啊,这话孩子真不爱听,煽不了一点情。 原本也正感动的章远和王峥亮顿时破功。 “什么东西啊!”章远忍不住掐住余玉的肩膀猛摇,“鱼鱼你其实是苏星变的吧,啊?刚才多么好的意境全被你毁了!” “年纪太大无法被称作婴儿肥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峥亮笑得太大声路虎听了都觉得冒犯。 “我没说错啊?就像咱们几个都已经太老而无法英年早逝,哦可能除了我和悦心还能勉强沾点边。” “啊啊啊谁会在意和英年早逝沾边啊!”章远抓狂。 “其实按照以前古时候的说法,我们已经可以开始算寿终正寝了。”王峥亮补充道。 “?不是亮哥为什么你的重点是这个!” 一群活少但能吃的中年人,拿着从鄢姐那打包回来的剩菜,推着忘了充电的三轮车,一边嬉笑打闹着,一边散步回家。 大概是聊嗨了,回到蘑菇屋后六人也不打算午睡,直接烧起水泡了茶,陈憷生和路虎一人一把吉他摆弄着,王峥亮翻出了蘑菇屋里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老物件,其中还有当年十三强的专辑《13》,调侃起几人当年专辑写真的黑历史。 聊着聊着,王峥亮率先用路虎早期典型唱腔唱了一段儿歌,给了王悦心奇怪的联想,他立马用Imagine dragon的《Natural》曲子和唱法套用《小芳》的歌词吼了一小段。 章远一看也是5G冲浪选手,立刻get到并且跟着他唱了一段。 “还有那个,query,q神的那个……”王悦心又兴奋地提起了另一位歌手。 余玉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战术性喝茶。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余玉从王悦心嘴里听到了熟悉的曲子和不算陌生的歌词,嗯,茶没泡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章远立马接着唱。 “这个真的绝了。”陈憷生也笑出了褶子,他虽然没有看过视频,但他听过《Natural》,也听过query的格莱美年度歌曲《Eternity》,被《小芳》和《小薇》这两首歌魔改之后太过洗脑。 论整活鬼畜,谁能比得过你啊,是吧哔站。余玉保持微笑笑着活下去,他担心再这样下去以后自己开演唱会时一张嘴唱的不是《Eternity》而是《Eternity·小薇重置版》。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他决定自己鬼畜自己的歌。 粉丝们应该会很开心,他这可不是鸽子溜粉,而是绞尽脑汁为粉丝整活。 章远扒拉着古早点歌机看看有什么怀旧歌曲可以点,扒着扒着他就忍不住想笑,因为点歌机里并没有当年《13》专辑里苏醒的单曲《还不是因为爱》,至于他自己的《伤城》那不用说肯定是有的,毕竟那可是当年彩铃下载排名第三的歌曲啊。 看他如此骄傲,王悦心立马开始向哥哥弟弟们诉苦告状——之前他在院子里的时候跟章远说一起玩音乐(le),结果这只毒舌的鸟直接反问他玩过什么红的音乐(le)吗? 其他几人听了顿时发出怪叫。认识这么久,哥几个插科打诨笑骂互相伤害相爱相杀的次数数不胜数,不明真相的外人听了也许会觉得太冒犯,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太过熟悉而又信任对方,所以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闹。 果不其然,王悦心刚告完状,不等其他兄弟撑腰,立刻自己反击了一句婚庆歌手引来众人爆笑。 “哎,没玩过什么红的音le也当不了婚庆歌手的鱼鱼感觉有被冒犯到。”余玉装模作样地借茶消愁,他说的可是大实话,余玉这个名字下确实没有啥红的音乐。 不过他这样一卖惨,别人还没安慰,生哥就先不乐意了:“鱼鱼,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的《侦探c》专辑编曲上还挂着你的名字呢。” 王峥亮笑嘻嘻地捅刀:“生哥,生哥,他这样说那岂不是说你的专辑……” 一提到这个陈憷生就有点怨念了,他是真心喜欢《SpY c》这张专辑,奈何和他之前的风格大相径庭引来不少非议,如果是面对外人他当然不会过多说些什么,不过面前的都是老朋友,他很自然地露出了苦瓜脸对余玉说:“对,那也有可能是我的问题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害,不怪别的,只是咱俩审美太过超前。”余玉拿起茶杯和陈憷生碰了一个,瓷国的音乐风格毕竟和欧美音乐风格存在一定的流行时间差,当电子摇滚迷幻摇滚在欧美盛行的时候瓷国对此不太感冒,这风头过去,瓷国又开始流行。 陈憷生那张专辑要是在现在这个时间段发行,那绝对会得到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反响。 余玉话锋一转又cue到另一人:“你再看看直到现在还未出现的某苏姓歌手,十五年前R&b和说唱还未广泛流行的时候就冲到了瓷国最前列,结果现在连个影都看不见了。” 众人一听瞬间get到余玉的意思笑得人仰马翻。 “就是就是,那个苏某人,哎呀我都不想说他了,就喜欢搞特殊,看看现在,这都什么点了,我们都吃饱喝足坐在这喝茶了,他还不来。”章远立马冲在了diss苏星的最前列。 王悦心紧随其后:“这个人,不是我们都不喜欢他,而是他不合群,耍大牌,还说自己有碎活晚点来,真是的说的像是谁没活谁没钱赚啊。” 陈憷生只是听着笑着,没有搭腔,安静摆弄着王悦心的吉他,随意弹出旋律。 王悦心随着旋律摇摆,突发奇想:“诶,我们干脆编一首吐槽苏星的歌吧。” “哈哈哈,来,走一个。”路虎抱着吉他弹了个和弦,想到什么,又把吉他递给了余玉,“鱼鱼,要不你来弹?我真的好久没有听到你弹吉他了,你之前弹吉他唱乡村音乐那真是一绝。” 路虎还记得这是在录综艺,而他的小弟弟余玉已经离开这个圈子太久太久,久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他,但他明明如此光芒万丈,哪怕是淹没在尘埃深渊之中的余晖都是如此耀眼。 明明自己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离开音乐,但又永远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拉他们一把,路虎也想为他撑撑伞,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他人明白路虎的意思,他们也附和着:“鱼鱼,来一个吧。” “看看你的技术有没有生疏。” 余玉接过路虎的吉他,吉他上还带着些许余温,那一刻,他突然因为自己的马甲而有了些负罪感。 年少时期的感情总是纯粹的,哪怕有争吵,他们永远都在意对方,关心对方过得好不好,会为对方的快乐和成就感到高兴,也会为对方的挫折和磨难感到痛心。 也许在他们眼中他已经为他们付出了太多,但余玉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如果他当初用query的身份帮助他们,他们是不是会过得更好,但他的理性又告诉他,按照他当时身处的环境,隐姓埋名并在表面上撇清关系是他能继续追逐梦想的音乐的最优解。 权利滔天的古老家族决不允许自家出现一个“戏子”玷污家族的荣耀,签证失效回国并不算什么,为了守护可笑的荣誉他们确实可以付出一切,包括通过资本插手封杀几个已经被tY整活埋没的,在他们眼中微不足道的小明星。 所以拥有这般手长怪家庭背景,或许算是他重生这辈子坐拥万能金手指的副作用? 余玉也只能这般苦中作乐,表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端倪,手指扫过琴弦,欢快的小调自然流淌。 “嗯——”陈憷生发出了满足的哼哼。 “对吧,生哥,我知道你就是想往这走。”余玉听了咧嘴一笑,又突然变换了节奏,“诶嘿,但我偏偏想这样来。” “?你真是,又开始了是吧。”虽然余玉每次都在挨揍的边缘疯狂试探,但每一次陈憷生都没有真的下手,纵容只会让孩子越来越熊下次还敢,这次也一样,陈憷生嘴上笑骂着,手里却迎合着余玉的节奏弹了起来,“既然你想这样,那你起个头吧。” 被大哥点名,余玉又弹了几拍,才用轻快磁性的嗓音起头唱到:“吃饱喝足的下午有点点困倦,院里来钱的哼哼有些些梦幻。五柳先生酿着桃花写下游记,我们几个品着红茶依旧happy。还不想睡,苏星没来也无所谓,玩着音乐,缺席的某人有点倔,他冲着浪啊跑到了最前列。” 听着余玉随口吟唱,众人脸上的笑容控制不住地扬起。他们最小的弟弟百万和声其实只是基操,只有真正唱起歌,才是完全体的海妖。 余玉之所以被称之为塞壬而不是人鱼的根本原因在于,比起漂亮好看唱歌动听的善良美人鱼,更具攻击性和致命性的塞壬才配得上当初偶尔玩起真的就大杀四方的大魔王余玉。 其实一开始因为歌声动听外表漂亮外人总叫他美人鱼,直到某位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评委惹毛了他而爆发了着名的“以其所长败之”事件,站在台上直接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一个个击败对方,让曾嘲讽他只会凭借一张脸和平平无奇的乡村音乐情歌一口饭吃到死的某人彻底哑口无言。 当然,只要别逆毛摸,大多时候余玉还是挺温顺(?)的。 余玉起了个头之后直接将曲调递到了王峥亮嘴边,小亮哥自然往下接: “我们在一起喝点茶再聊点天,我们在一起谈点天再说点闲。虽然苏星他没有来,不那么重要,关键是六个人,其实也更warm来哈哟哦哦。” 接下来是跟随着旋律的哼唱,明明没有任何排练和预演,他们六人却能合得如此完美,低中高声部都出现了,随着陈憷生的一段变调,路虎又搞怪似的接下了第三段:“因为爱。” “有没有人告诉你明明因为爱。”王峥亮秒懂。 “有没有人能告诉你是因为爱。”余玉也顺势唱了起来。 “有没有人能告诉你这因为爱。”六人又开始合唱,“有没有人能告诉你是因为爱——” 第12章 糊糊的初恋——鱼鱼 一首《苏星之歌》在六人谈笑时瞬间完成,他们又唠了一阵子,节目组的人突然告诉他们苏星已经抵达对岸码头,坐个船马上就能过来。 被念叨了这么久的人终于要来了,王悦心突发奇想用扩音器小喇叭录了个录音循环播放:“苏星,我们先睡觉了,你来了之后请把饭做好,做好了之后叫我们起床,谢谢。” 整的还挺客气的,知道加一个谢谢。 将喇叭放在院子里,王悦心回来又贼兮兮地跟哥几个表示等下装一下,装作他们已经睡着。有时候男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余玉听了立马自告奋勇地站起来关上门放下门闩。 苏星明明还未到,几个人就已经压低了声音不敢大声说话,他们一会儿觉得待在客厅不好观察门外苏星的动静,一会儿又觉得如果直挺挺躺在床上说不定会很容易被苏星从窗外看到。蘑菇屋里可以躲藏的地点不多,六个大男人或站或蹲贴在墙角,从窗帘缝暗中观察门外动静。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院子外走来一人,看那头带加棒球服加小白鞋的典型打扮,不用说肯定就是苏星,小亮哥见了立刻弯下腰扒着窗台瞧瞧往外看,观察苏星的反应。 余玉本来是贴着门站着的,门边的墙角还靠着陈憷生。他看王峥亮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子做贼似的兴奋感,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我说,亮哥,你藏就好好藏,你还这样撅着屁股暗中观察,这样看起来真的有种偷感——唔?唔唔唔?” 担心被靠近的苏星听见,王峥亮立马回身抬起右手堵住余玉的嘴,一边不听扭头惦记着窗外动静一边压低声音用气声小声笑骂:“小鱼你可别说话,现在别说,你说了逗我笑了就被发现了!” “偷感哈哈哈……”贴墙站在角落里的陈憷生也被余玉这个太过形象的形容词逗乐。 亮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左手捂住了生哥的嘴:“你也憋说话!” 躺在床上的三人眼睁睁看着王峥亮老师一手捂着余玉的嘴把他按在门上,一手捂着陈憷生的嘴把他堵在墙角,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在干什么这能播吗?!!章远瞪大了眼。 亮哥这么猛看不出来啊!王悦心大受震撼。 我们现在如果出声是不是会打扰他们?路虎欲言又止。 他们仨努力憋笑谁也没吭声,倒是门外的苏星,在关掉喇叭之后,嚷嚷起来:“哇你们这几个人,有必要吗?加起来都两百多岁的人了,还玩捉迷藏,幼不幼稚!” 他看了眼被窗帘遮住的窗户,走向门口试着拉了拉,门被锁上了完全拉不动。“不是吧你们还锁门?”苏星抱怨着,又走向另一侧灶台。 房间内的六人发现苏星走远了,立马拉开房门,弯着腰隐藏脚步声小心翼翼来到客厅。他们悄悄观察着在院子里徘徊的苏星,寻思着他们就坐在地上,等会儿苏星一推开门,立刻喊一声欢迎光临。 那也得拿下门闩苏星才能推门啊。余玉见几位哥哥蹲在地上都没有意识到门还是锁着的,只能叹息一声挪到门口,轻轻拿下门闩,看了看周围貌似没有可以放门闩木板的地方,便打算将门闩放进房里。 好巧不巧的是,苏星突然从外面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掀起窗帘,探进脑袋。 两人二脸懵逼,苏星冒出一颗头,而余玉手里还拿着一块长木板。 停顿片刻,苏星立刻缩回去,一秒过后又返回探出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余玉正拿着“武器”蹲在窗户边守着他。 “我们这节目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好像有些可怕啊,鱼鱼你先告诉我,你拿着一块木板站在窗边,打算做什么?” 余玉也觉得他们俩这个姿势有些许古怪,他试探性地说:“呃,打地鼠?” 苏星眉毛一抬瞪大了眼露出猫猫震惊的模样,悲痛欲绝:“你你你,你变了,鱼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才和他们待了多久,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当初我们才是一伙的!” “哈哈哈之前那是人家鱼鱼身在曹营心在汉!”章远很不厚道地笑了,“鱼鱼忍辱负重别提多辛苦了。” 王悦心也笑得在地上打滚:“打地鼠可还行,更绝的是苏星你居然碰巧探头进来还探两次哈哈哈哈哈哈哈!鱼鱼我要是你我绝对忍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过于放肆有些许冒昧了,苏星脸上气得嘴皮子都哆嗦咬牙切齿,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余玉是个心软的好孩子,苏星一撇嘴就配合他开始给他顺毛安慰道:“哎呀我开玩笑的,瞧,Allen,这是门闩呢,刚才他们锁着门不让你进,小亮哥还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吭声提醒你,我双拳难敌十手,好不容易才为你打开门正准备将它藏起来,你就出现了!” 说起挑拨离间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得是余玉,别看他表面上是个无害的小漂亮,这说起话来不知怎么的还有点茶,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锁上的门,居然贼喊捉贼。 “你那是想提醒他吗?”被余玉倒打一耙的王峥亮反问。 “我就知道,鱼少,还是你好。”苏星故作感动,“你等着,我要给你个拥抱,这窗户我大概不能翻,我走正门进来,让他们看看,他们十五年前就无法阻拦我,以为今天就能拦住我吗?太天真了哈哈哈哈。” 他说完又退了回去来到正门,一边用棒读的语气大笑着,一边推开大门仿佛一个大反派:“我看今天谁能拦我!” 下一秒,苏星的大笑声在推开门看到门边站着的陈憷生时直接卡壳。 当年的苏星那可真真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天才,总决赛在擂台上一站到底神挡杀神杀到第二名,然后就没然后了,他的大哥陈憷生就是他迈不过去的坎。 如今在座的所有人,不是他针对谁,只是说看名次谁也没法阻拦他,除了生哥。 “嘿嘿,生哥也在啊,生哥你好。”苏星的嚣张张狂大笑立马变成了乖巧老实的讪笑。 本就因为最后一名缺席的成员终于回来而高兴的陈憷生,被苏星这样一逗,脸上的笑容也收不住,他伸手抱了抱许久不见的苏星,对方也用力抱了抱他,依如当年在台上站到最后的两位挚友,每一次拥抱都用尽全力。 开过玩笑闹过以后众人都为苏星的到来欢迎起哄,余玉把自己的坐垫递给苏星后重新找了一块,而苏星接过坐垫就自然放到陈憷生旁边坐了下来。 生哥边上的位置之前一直空着,所有人都默认留给还没有到场的苏星。 他们坐下来茶刚喝一口话还没聊开,节目组就跑过来cue起流程。再就业男团全员就位,“蘑菇屋帮扶办”开启营业模式,他们可以通过做任务,换取帮扶办里的物料食材。 众人结伴去所谓的帮扶办看了一眼,节目组准备的食材倒是挺丰富,处理好的鸡鸭都有,甚至还包括他们之前被没收的小零食自热锅。 哥几个商议了一下,决定选择兑换鸭子、猪肉和卤味。王悦心可以做路虎心心念念的啤酒鸭,肉可以直接炒一盘辣椒炒肉,卤味那更是下茶必备。 节目组扔给他们的第一个游戏是通过当年哥几个的剪影,猜出人物是谁并还原剪影的动作。第一题的时候几人还没找到状态,只能通过头围和略微造作中二的动作,猜测是章远,连章远自己都怀疑是自己。 余玉原本和陈憷生一起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坐等他们分析,但是看他们分析得越来越偏,为了答对题得到啤酒鸭,他又举手礼貌发言:“等会,你们看看细节啊,这手指的剪影怎么可能是远哥,这应该是悦心。” “啊?我做过这个动作吗?”王悦心早已失忆。 “?不是你什么意思?”章远一脸懵逼地看向余玉。 其他几人仔细一瞧,纷纷点头,苏星笃定道:“对,看这手不可能是章远。” ?你们礼貌吗!“这手指怎么了你们说啊!这不一样长的吗!”章远伸出小短手比划着。 “蒜了蒜了,远远咱没有的条件就不和他们玩。”路虎安慰道,“瞧瞧这手,比剪影好看多了。” 原来嫌疑最大的章远被排除,除了余玉提名的王悦心,其他人可能性也不大,所以一致投票通过,最终答案揭晓,还真是王悦心。 啤酒鸭进度1\/10。 之后的几张苏星每一张都主动跳出来认领,结果要么是油腻版章远,要么是油腻版陈憷生,余玉看得都有些辣眼睛,感觉死去的记忆又跑回来戳瞎他双眼。 他赶紧过滤了一遍自己以前的穿搭,感觉应该没啥问题,毕竟带着记忆再世为人,审美绝对不会和古早风混为一谈。 他这边刚安好心,那边的剪影就翻到了下一页,看到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他直接扭头去逗来钱,任凭身后的哥哥们笑得人仰马翻也岿然不动什么也没听见。 是的,那张剪影的答案显而易见的统一,就是余玉自己。那个造型的印象太过深刻甚至还闹了个笑话,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王悦心估计都永生难忘。 “悦心,这得你来,你来,大声说出他是谁!这可是你的‘初恋’啊!”苏星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悦心暂时没法大声说出他的名字,因为他靠在路虎肩上笑得下巴都快脱臼上气不接下气,路虎只好站出来给他做铺垫:“朋友们,你们找的这一张,真的绝了,估计得刻在dNA里。这背后还发生过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至于是什么事呢,来,让当事人之一跟你们讲。” “哈哈哈,我先,哈哈,我先公布答案,这肯定是鱼哈哈哈哈,就是鱼鱼!美人鱼造型的那张!我们第一次拍单人写真做海报的时候!”王悦心总算缓了过来。 “这一张,鱼鱼是侧身,戴着长长的海蓝色的假发,头上还戴着珍珠贝壳海螺珊瑚做的装饰,整得花里胡哨,手上还捧着一个打开的贝壳,贝壳里还有个超大颗的粉色珍珠。他就这样拿着,微微仰望天空,还有水从他手臂流下来呢。” 他将这张照片的细节讲的一清二楚,可见印象之深刻。 苏星在一旁听着却急死了:“这是重点吗?重点你还没说啊!重点就是,朋友们,当年18岁的王悦心同学,看到了那张照片后惊为天人,还想找机会认识照片里的人鱼‘妹妹’,结果却被告知对方是余玉,初恋即失恋哈哈哈哈!”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悦心自己都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努力解释自己初恋居然是余玉这件事情,“我看的那张照片,是被p过的!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个女孩子!要是原图我绝对不会认错好吧,不信你们看图片!” 他急着让节目组快把照片放出来,希希配合地将剪影翻了过去,如他所说,照片上的人就是余玉,且动作细节分毫不差。 第13章 在被暗鲨的边缘疯狂试探 余玉本就长得精致,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的玩偶,当他戴上海蓝的长发,用繁复华丽的头饰点缀起湛蓝深邃的眼睛,化上妆容打上柔光披上纱衣,哪怕没有往女性化角度p图,也散发着雌雄莫辨最纯粹的美感。 实际上那头假发在如今看来颜色饱和度太高,头饰也很塑料,当初化妆师所谓的人鱼妆容也只是实色眼影的堆砌,但架不住人家模特底子真的好,随便怎么造都好看得像幅画。 “其实啊,悦心,你要说你看这张照片直接陷入爱河也情有可原,毕竟不是谁都能顶着这荧光蓝头发和芭比粉眼影网骗的。”苏星苦口婆心说道,把降低存在感的余玉从来钱身边扒拉过来,“鱼鱼,你当初可是狠狠伤透了一个少年的心啊,他的梦都碎了。” “但当时我还没满十八呢。”余玉委屈。 苏星诧异:“?感情你要是满了你就从了?鱼鱼,你糊涂,这可不兴说,他当时什么德性你都能看上?” “我的意思是,对未成年人下手,搁我们那是违法的。” “???不是我如果按实际来我也没成年啊当时!”王悦心的重点也立刻被余玉拉偏了。 “啊啊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这能播吗!”章远听着听着突然觉得这里面信息量好大,再说下去俞颢明就在提刀赶来的路上了。 余玉抬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好的,不说就不说,兄弟们咱们把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打在公屏上。” “不过鱼的这张确实好看。”一直看热闹的陈憷生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如果你有姐姐或者妹妹的话可以给悦心介绍下。” “哇憷生,你现在真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都开始帮悦心说媒了。”苏星给陈憷生竖起了大拇指。 “我不是,我没有!哥你别瞎说,我没有看上女装鱼!我当时只是夸了一句这女孩子长得真好看有没有联系方式想认识一下而已!”王悦心抓着头发百口莫辩。 “等会儿什么女装我当时穿的又不是女装!那只是头发长了点穿了件蚊帐!”余玉一听王悦心居然污蔑他穿女装他忍不了一点。 “正儿八经的男装谁会戴这么长的假发还化的花里胡哨的!” “长头发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男孩子不能留长头发了,二次元一堆长毛怪你咋不说人家!而且那花里胡哨的妆容又不是我决定的,化妆师拿起化妆刷就吭吭往我脸上造!” “我不管你那张照片p了之后就是女装人鱼公主!” “我也不管你就是看走眼!” “你女装!” “你眼瞎!” 路虎听着两个最小的弟弟小学生吵架笑得肚子都疼了:“悦心,你也别解释别吵了,真的,你越说越落实了你初恋即失恋这件事。” “啊啊啊我和你拼了!”吵得脸颊微红的王悦心大概有些恼羞成怒,作势就要往余玉那边扑,他身边的路虎连忙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来呀谁怕谁。”余玉也立马接住准备上前,却被章远和王峥亮一人一手拉住。 当然他们俩也不是真要打架,都没用力冲呢,都在演戏整活罢了,陈憷生和苏星两人都淡定得不行,笑看两只菜鸡互啄。 吵归吵闹归闹,该重现的动作还是得做,不安好心的节目组居然连同款假发都准备好了,只是在箱子里放太久都有些毛糙打结。 胳膊拧不过大腿,余玉只好戴上假发做出了手捧贝壳的假动作,让摄像机记录下来之后就把头发丢回箱子里。虽然他只是戴了一小会儿,但蓝色长发配上他这张十五年过去依然过分英俊的脸,居然还是那么好看。 “所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当年看起来成熟,十五年过去看起来年轻,像是根本没有岁月痕迹。”章远羡慕道,思索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陈憷生:“生哥我这也单身啊,刚才你咋不帮我问问鱼鱼有没有姐姐妹妹。”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那目光,左眼写着“你不”右眼写着“对劲”,章远被看得浑身发毛,他立马有些结巴地解释着:“不是,我就,就问问,只是问问而已,你们不要这样看我。” “我倒确实有个姐姐。”余玉突然说,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谈及自己其他的家庭成员,“要不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下?” “啊你真有姐姐?”章远和王悦心异口同声地追问,又默契十足地解释了一句,“那什么我就好奇一下。” “对呀,同父异母的姐姐。”余玉笑眯眯道,“不过咱们还没喝茶呢聊这些干嘛,继续游戏呀,先把啤酒鸭弄回来嘛。” 王悦心听了微微一愣,想到什么,脸上不显,立马摆出一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模样:“来,下一题,我现在感觉自己无比强大!” “快翻下一页!”章远也催促着。 希希翻开了下一题,众人围上前仔细观察,苏星走到余玉身边时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立刻举手:“诶诶诶,都别和我争,这一题要不是我,我直接切好吧!” 在干劲十足的七人努力下,第一个小游戏以戴红领巾的圆脸章远老照片压台结束。 接下来的第二个游戏是你画我猜歌词版,率先出战进行比划的是路虎和王悦心。 第一题是路虎刚刚表演过的《雪落下的声音》,全员异口同声地唱出来开了个好头,但接下来的题目估计连身为表演者的路虎和王悦心都不知道,在不断地略过下一题中,余玉有些纳闷节目组到底选了什么阴间歌曲难不成一个都没听过? 又翻了一题,王悦心看了看歌词立马大手一挥:“啊这是我的歌,过,他们不可能知道,一点也不红!” 其他人被他的自知之明逗乐了,余玉无奈地打断他的自嘲:“你要不挣扎一下,演一演,好歹也做过演员,说不定我们能猜出来呢?” “猜出字没用还得唱啊。” “你试试嘛。” “行吧。” 王悦心并没有抱任何期望,只是余玉想玩,他就配合一下。只见他双手抱拳摇晃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手势,又比划了一个爱心,然后两眼一翻吐着舌头双手抽搐摆在胸前走了两步。 “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鬼啊!”王峥亮快笑死了。 “哎呀我就说吧你们不知道的……”王悦心摆摆手准备放弃,但下一秒他就在一阵笑声中听到了一句熟悉的歌词—— “敬我们为爱做的傻事?”余玉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唱了出来。 “?!!” 王悦心瞬间双眼一亮瞪大了眼指着余玉,余玉这才确定了,见他还招着手,又立刻明了唱出了下一句:“为梦流的汗。悦心的《敬我们》,好听的。” “鱼鱼你居然听过,我太感动了。”王悦心直接扑过去给余玉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当然听过啦,这些年你们发行过的歌曲,我大多都听过,在下不才记性比较好,尤其是歌曲。”余玉笑道,因为他对乐理非人般的天赋,使得他对任何曲子只要听过几次就能记个大概,这种记性是天生的,后天想养成都没法养,“不是我飘,下面的歌只要你们演好了,只要我听过,我就能给你们答出来。” 你画我猜歌词版王者余玉闪亮登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这句话,接下来路虎和王悦心有了自信没有继续一直略过,反而认真演绎起歌词内容。余玉看着王悦心指着路虎大张的嘴巴,灵光一闪:“太多饶舌歌手——” “纷纷张开虎口!”这是苏星的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和余玉一起唱了出来,还顺便打了个歌,“这首歌名字叫做《Real time 2020》,欢迎大家去收听,写的真好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写出来的优秀作品。” “行了行了这不重要,来要不换两个人,好多歌我们都没听过演不出那种感觉。” 王悦心和路虎退回来,苏星和章远又上前,下一题碰巧是章远的歌,他也不确定哥几个是否听过,只是看了看余玉那一副高手风范的样子,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余·蓝星曲库·玉看了他演了两遍之后给出答案:“愿你历经时间,仍是少年。《有生之年》,这歌寓意挺好感觉适合春晚。” 听到余玉这般评价,章远快乐的小鸟开始起飞:“要是我能在春晚上唱这首歌我立马送你一面锦旗!” “锦旗写啥?开光的嘴吗?”陈憷生冷不丁接了一句。 章远一卡壳想说的话变成了憋笑:“这也不是不行。” 所以现在是他不皮了生哥就开始变身冷少吗?不行得想个办法造作一下。皮痒痒的余玉心思活络起来。 下面几首接连是苏星创作的冷门歌曲,他心里清楚其他人怕是压根没听过,但想到之前余玉送给他的那张黑胶,他也演了几首,没想到余玉还真一个不落地猜出来了! 现在他们已经达到了过关标准,但哥几个还想继续玩玩,于是又换了陈憷生和王峥亮上场。 亮哥一上场就率先来了个“猫猫绝美”的动作,让大家猜到了《学猫叫》这首歌开了个好头,只是下一首他看见一长串歌词,又懵了。 “这个是谁的歌?” “啊?谁的歌?”陈憷生立刻露出了不赞同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拍了拍胸脯,“我偶像的歌。” 章远和路虎异口同声回答:“齐秦。” “我就一个偶像吗?我好多偶像的。”生哥一本正经强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直接被逗乐了,王悦心大喊一声:“你耍我们吗!” “我管你几个偶像啊!”苏星也骂骂咧咧。 只有余玉乖巧举手回答:“黄家驹。” “不是,另一个。”陈憷生摆摆手。 “袁惟仁。”余玉依旧乖巧。 “不是,两个字的!”生哥有点急了。 “哦那我知道了,王菲!”余玉一脸笃定。 “男性歌手!” “那,李健?”余玉歪了歪头,眨巴眨巴蓝眼睛。 “……”陈憷生要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余玉只是在溜着他玩那就太迟钝了,他分明知道很多他欣赏的歌手,也猜出了答案,但是这皮痒的小子故意不说,于是他直接走过去佯装踹了他一脚。 “虎哥救命!”余玉立刻抱头躲在路虎身后,“生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自己都说了你有好多个偶像的,我一时半会儿猜不到也很正常……” “错了错了,哥我错了,是许巍,许巍对吧?哪一句我都可以给你唱出来,不是‘我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那就是‘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你选吧!” 见余玉总算给出了答案,陈憷生暂时放过了他。 余玉看他不追了,也放弃了在路虎身旁秦王绕柱,他目前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在被暗鲨的边缘疯狂试探。 接下来除了余玉没听过的,其他大部分都给出了答案。 结束之后,哥几个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猜出来的歌曲,其实大部分都是他们的歌,他认真听过他们所有人的作品,也用心记了下来。 这几年虽然他一直在国外漂泊和他们相距甚远,但其实,余玉一直不曾离开。 第14章 两个随缘更新的断更老贼 最后一个游戏是扎飞镖,在飞镖转动期间扎中对应的区域就能得到对应的东西,不过节目组肯定不会让他们这么简单就能得到食材的,除了窄窄的三条代表着食材以外,其余一大片放眼望去全是惩罚。 路虎丝毫不慌,他大手一挥十分骄傲地对着节目组说:“你们居然搬出这种游戏,那你们肯定是在之前没有做攻略的。我们家鱼鱼,竞技体育全才,别说弓弩弓箭,搁外面酒吧里扎飞镖那是从没输过,他一个人可以把你牌子上写着的土豆、鸡、卤味全扎下来。” “但你们每人只有一次机会。” “啊?”这个路虎没预料到的,但他又想到一个点子,“没事,我们让鱼鱼帮我们扎。” “不行,每个人都要扎。” “哎呀,希哥,我们和鱼鱼情同手足穿一条裤子不分你我,每个人单独扎那多见外。” “不行。”希希铁面无私。 余玉看了看转盘上的惩罚,发现惩罚大多数对扎飞镖的人无效,而是扎飞镖的人指定其他人完成,并且那些惩罚也并不困难,于是他拍了拍路虎的后背推了他一把:“放心上吧,虎子,随便扎,扎到了惩罚完成不了我兜着。” “没错啊,虎子,你随便上,看看上面那些惩罚,什么做俯卧撑什么深蹲的,对于鱼和悦心这种小年轻来说不就只是热热身嘛。”苏星在一旁帮腔道,顺便还带上了拿过短跑冠军的王悦心。 到了运动领域王悦心也是有着非一般的自信,和余玉勾肩搭背站在一块表示哥哥们的惩罚弟弟们包了。 他们这样说那路虎可就不客气了,只见对着飞镖哈了口气,信心十足地扔了过去,在其他六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头扎进地里直接脱靶。 原本期待着能有好结果的几人立刻笑出了声。 “害这个不算,这个只是节目效果。”路虎立马跑过去将飞镖捡起来,“好,现在开始认真了哈。” 第二镖的确扎中了,但众人看到结果之后又很不厚道地捧腹大笑。 “二位,说好的,交给你们了哈哈哈哈哈哈。”王峥亮拍了拍余玉和王悦心的肩膀。 两个无助的过气爱豆呆呆看着转盘上的惩罚,又默契地对视一眼。望着余玉的蓝眼睛,王悦心心一横,主动拉起裤腿说:“来我来吧。” 路虎扎到的惩罚不是俯卧撑也不是抱着其他人深蹲,而是拔三根腿毛。 余玉霎时感动,决定待会儿说啥都得敬王悦心一杯。 其他人扎的时候倒没有像路虎这样综艺之子附体,转到的体力项目余玉和王悦心直接包了,至于那些非体力项目比如弹脑门或者吹爆气球,几位哥哥们也不可能真让弟弟们全干了,他们直接将活一分很快就做完了惩罚。 余玉被安排在最后一镖,好消息是,前面的陈憷生和苏星都扎中了食材,鸡和卤味已经到手,冠亚的羁绊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鱼鱼,你看我们现在有鸡有鸭,有猪肉有卤味,也有憷生上午钓的鱼,我们的肉类已经很丰富了,你就不用再盯着鸡肉和卤味,咱们就冲那个土豆,怎么样。”在余玉开始之前,苏星来到他身边分析着,仿佛他说要土豆,余玉就一定能给他射中。 “行。”余玉点了点头。 “交给你了,你是真的帅哦。”苏星抱了抱余玉的肩膀,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余玉双眼微眯,瞄准,投掷,在投出去的一瞬间嘴角就染上了势在必得的淡笑,他知道这一发一定有,所以他看都没看,直接转身,如同谢幕一般手转了个花行了个宫廷礼,耳旁便传来兄弟们的欢呼。 “基操基操,洒洒水啦。”余玉冲节目组摇晃着手指。 节目组:该死,又被这小子装到了。 将食材领了回来,几位哥哥决定先喝口茶休息一会儿,王悦心看时间不早了,直接走向厨房准备先将鸭子处理了,啤酒鸭得炖一个多小时呢。 想到除了鸭子,他们还有一整只鸡、一大块猪肉和两条鱼,这些都是大菜,如果全都让王悦心一个人处理肯定很累,所以余玉也跟了过去。 “你过来干嘛,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王悦心正将整只鸭子分块,见余玉走了进来,马上让他回去坐着和其他人喝茶聊天。 “我来帮你打个下手做副厨呢。”余玉说,指了指那一堆大鱼大肉,“这一堆你一个人一个灶台搞不定吧。” “这里就一个火,没事,我手脚麻利快一点搞得完。” “谁说就一个火了?” 余玉反问,王悦心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余玉可是cyrus,这几年他在荒野待着的时间恐怕比某些人一辈子的旅行时间都要长,搭个篝火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再加上,他可是吃过余玉亲手打猎回来的烤野鸡,那味道真的一绝,想想都要流口水的程度。 想到这王悦心也来劲了:“那这只鸡给你,你再做一次脆皮烤鸡,用上我们瓷国的调料,绝对会比那些外国香料更加符合我们的口味。我等下再做一个辣椒炒肉,酸辣土豆丝,至于这两条鱼……” “我可以顺便烤了,我记得这里还有那种长方形的大铁盘,到时候烤熟后摆上铁盘,放上火锅底料再加一点水,架在篝火上煮沸就差不多了。”余玉直接将烤鱼的活也揽下来。 王悦心听了倒吸一口气:“嘶,我就知道你是会吃的人啊,在外面漂那么久,怎么可能做不了好吃的,你只是懒得做吧!” “那没有,我的手艺比不上咱们的王大厨,我的手艺大多偏向西餐,不太符合瓷国宝宝胃口。” 余玉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那烤鸡都是他做烤火鸡的手法,只是在外没有烤炉得自己琢磨。 两位厨师就这么愉快地分好工,余玉驾轻就熟地找来石头和树枝,在庭院里找了一块地搭起了篝火。 篝火刚搭完,路虎就拿着两个茶杯走出来,看见余玉居然在院子里搭出了一个野外才会用上的篝火,当场愣在原地——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晚上不是吃王悦心做的大锅饭吗?怎么又来篝火,是要搞篝火晚会? “啊,虎哥,谢谢,我正好渴了。”余玉见路虎端着两个茶杯以为是来给他和王悦心送水的,立马接过来,刚准备一口喝完,就听见回过神来的路虎悄咪咪做贼似的提醒着: “那个,鱼,咱慢慢喝,慢慢喝,小心烫,嗯。” 可是这杯子明明是凉的。 余玉眨眨眼,抬起杯子闻了闻,瞬间明了,这哪里是水,分明是茶,十有八九就是辰辰的喜茶。 不过他茶量很好,辰辰的喜茶虽然度数很高但这一小杯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于是他很爽快地一口干。确实是好茶,回味居然还带着一股甘甜。 虽然路虎遮遮掩掩,虽然余玉没有拆穿,但屋子里可架着摄像机,还有摄影老师全程跟着呢,节目组早就知道之前搜包放过的“洗发水”可不是什么防脱洗发水。 导演赵昊幽幽提问:“路虎,你给余玉喝的是什么?我们摄像老师说是从之前那个洗发水瓶子里倒出来的。” 他还着重强调了“洗发水”三个字。 “还能是什么,就是洗发水,这洗发水是内服型的,没想到吧?”路虎笑嘻嘻解释着,“我再给悦心喝点,护发就得从年轻开始。” “噗咳咳咳。”余玉实在没眼看赵昊复杂的神情,决定回头去处理整鸡和活鱼。 路虎给王悦心尝了喜茶,回去后又立马跟其他人说起了余玉正在弄篝火,准备烤鸡和烤鱼的事。众人一听觉得新鲜,也纷纷跑出来围观余玉是如何在野外做饭的。 他们看着看着,又自然分起工,王峥亮和陈憷生帮忙打下手处理配菜,路虎和章远见鸡笼坏了便找来铁丝准备修鸡笼,至于苏星,美其名曰帮他们拍视频记录,实际上只是不会做饭也没提前准备好拿手好菜就不想献丑。 “我们有cyrus在这,要你拍视频干嘛真的是。”章远也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嫌弃道。 这话苏星可不乐意听:“话可不能这么说bird,我和鱼少只是拍摄风格不同,其实技术水平都是一样的!再说了鱼鱼这不是在搞篝火烤鸡烤鱼吗?你看这两条被树枝插着的鱼,多么死不瞑目,他腾不出手帮你们拍,我来拍也是一样。” “那确实,Allen的《老歌手的日常》还是挺好看的,所以下一期什么时候更新呢?”余玉在苏星的镜头下贴脸催更。 “哈哈哈创作是需要灵感加持的。”苏星拉远了镜头,贴到余玉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入镜,“所以cyrus,您的下一期探索之旅什么时候更新呢?” “哈哈哈美丽的风景是看缘分的。”余玉微笑作答。 “看来我们是同道之人啊,道友,待会儿我一定要敬你一杯。” 苏星和余玉握了握手,两个随缘更新的断更老贼相视一笑。 几个小时之后,天色渐暗,王悦心那边即将收尾,而余玉的烤鱼也刚好放上铁盘浇上火锅汤,滋啦一声,浓郁的麻辣鲜香飘散,在场的所有人闻着口水都要下来了。 所有菜上齐摆上小亭子的长桌,围桌而坐的七人共同举杯,庆祝他们七人的团聚。 这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也不想去理会,他们的未来是璀璨坦途还是荆棘丛生,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没有亲疏远近的隔阂,能够无拘无束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恣意大笑。 第15章 睡多了就熟悉了 众所周知,生哥的茶量是兄弟们中最差的,且一喝茶就会打开某个隐藏开关变得格外话多且e,七人还没喝完一轮,余玉身旁的某位大哥就开始抱怨起今天的鱼塘。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鱼塘像它那样,真的,它也好意思叫鱼塘!”喝了茶之后的陈憷生声音里带着些许鼻音和南方人特有腔调,听得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的余玉和章远不得不努力憋笑——大哥正在diss鱼塘呢,身为小弟态度得端正点,“简直了,连钩都不咬,我见了三万条蝌蚪,就没见过一条鱼。” “三万只蝌蚪,哇。”捧哏一号余玉上线。 “嚯,那可真多。”捧哏二号章远上线。 “那些蝌蚪,就这样,在我面前调戏我,就不吃你的,怎么的呢?” 陈憷生头一歪做了个仰视的鬼脸,余玉看了差点没忍住,但他还是发挥作为捧哏的专业素养:“那可真坏呀。” “可不是嘛。”章远也接着说。 “真的,鱼鱼,要不是你过来拯救了我,让我终于见识到了这鱼塘的鱼到底长什么样,我甚至都开始怀疑他们,是喜欢养青蛙。”陈憷生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夹了块烤鱼肚放到余玉碗里,“所以,你是我的功臣。” 余玉赶紧拿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个:“谢谢哥,是哥钓鱼技术摆在那,我就只是锦上添花。” 其他几人还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余玉的功劳,苏星有些好奇地询问:“鱼鱼,你到底做了什么,还让生哥特地来感谢你一番,你是跳进池塘里帮他把鱼赶过去了吗?” 不等余玉回答,陈憷生主动帮他解释着:“他帮我找隔壁邻居要了一点鸭饲料,用鸭饲料打窝非常好。还有今天下午那一袋子橘子,也是隔壁邻居送给他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很神奇。” 王峥亮这才知晓他们下午围着桌子吃的橘子居然是余玉弄来的,也有些惊讶:“那袋子橘子居然是你弄来的?我还以为是鄢姐送的或者是蘑菇屋里有的呢。没想到啊,鱼鱼,你还是个交际花呢,果然海妖不是白叫的,蛊惑人还是有一套。” “没有没有,那是人家姐姐本就心地善良淳朴好客,我想着我们在这里住着总得和周围邻居打个招呼,就给她送了几个萝卜,谁想她直接给了我一袋子橘子。我看生哥钓鱼这么辛苦随口一提鸭饲料,她也爽快送我了,姐姐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呀。” “哎哟哟瞧这张小嘴甜的,还说你没蛊惑人呢,姐姐姐姐地叫,这谁听了不迷糊。”王悦心调侃着。 “哥哥,能帮我夹一点辣椒炒肉吗?你做的真好吃可下饭了。”余玉故意用清甜澄澈的少年音对王悦心说。 “诶好好好给给给,慢慢吃慢慢吃。”王悦心听得心花怒放,立马站起来把苏星刚准备夹一筷子的辣椒炒肉整盘端到余玉面前。 “?dude,I'm right here!我刚筷子都放下去了还没夹起来你就给我撤走了?” “Allen哥,这烤鸡烤得恰到好处,你坐的远够不着,我帮你分切个鸡腿吧?” “……那倒也不是不行。”苏星伸出了需要投喂的碗。 “另一只腿就给虎哥吧,好不好?” “好好好要要要!”路虎正啃着鸭腿呢,闻言立马抬头叼着鸭腿含糊不清说,也伸出需要投喂的碗。 章远在一旁贴着陈憷生指指点点:“生哥,你看看,你刚才还问鱼鱼是怎么做到的,他立马就身体力行展示给你看。要不说他塞壬呢,一大老爷们搁那撒娇就算了,诶还撒得挺顺眼挺自然?真是,以为谁不会呢。” 他正逼逼着,就听见余玉温柔干净的少年音唤起了他的名字:“就给远哥来个鸡翅吧,飞得更高的小鸟总有一天能变成凤凰。” “嘿嘿,那我肯定要来一块,谢谢鱼鱼你真好。” 王峥亮和陈憷生笑嘻嘻地看着他们闹,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余玉在逗哥哥们,还是哥哥们正陪着他胡闹。闹到最后,章远提了几句作为晚饭的结束。 饭后,哥几个回到蘑菇屋里,铺好了床单,比划了一下最大的大通铺房间床的大小,发现睡下他们七个绰绰有余,立马决定今晚他们要睡在一起谁也别想跑。 苏星选择了靠墙窗边的位置,而章远选择了离他最远的床边位置,美其名曰他不想和苏星睡一块。 而苏星,他表示坚决不要和陈憷生睡一块,这点王峥亮很是赞同,因为他们的生哥睡觉的确老实不动,但是他老实不动的前提是他会死死抱住一个人。 至于苏星和王峥亮是怎么知道陈憷生的睡觉习性,余玉表示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可能是之前睡多了就熟悉了吧。 “如果我旁边的人我可以选择的话我选择鱼鱼,我们的随地大小睡男孩,拥有婴儿般的睡眠质量,真正意义上的老实安静不动,可以如同一堵坚实的墙,阻挡其他人睡梦中的拳打脚踢。”苏星趁其他人还没决定睡觉位置的时候,率先激情发言并死死抱住了余玉的手臂不撒手。 慢了一步的王峥亮只能将陈憷生的枕头扔到余玉身边:“那憷生你挨着鱼鱼吧,至少他绝对不会被你勒醒,悦心也过去,你年轻力壮也不怕。” 接下来的顺序就很好安排了,王悦心挨着陈憷生,王峥亮睡到王悦心另一边,再是路虎和最外面的章远。 安排好一切,众人三两一组前去洗澡,之前一直跟拍的摄像老师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直戴在他们身上的收音设备,看样子今天一天的拍摄到此结束。 没有摄像老师,没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没有随身携带的收音设备,蘑菇屋里只剩下哥几个老熟人,他们的状态明显放松许多。 洗了澡,换好睡衣,七人拿出了卤味以及节目组友情赞助的一箱啤酒,围坐在客厅的矮桌旁。 余玉见王峥亮一边挠着腿一边开了一瓶啤酒,皱着眉无奈道:“亮哥,你本来就酒精过敏,你看你又起疹子了,你还喝。” “没事没事,啤酒没关系,度数低,这一点没关系。”王峥亮笑了笑给余玉满上一杯示意他放心。 余玉摇了摇头,在路虎身边坐了下来,他这几个哥哥,其实各有各的脆皮。亮哥酒精过敏算了还海鲜过敏,也不能吃刺激性气味的东西,偏偏他又时不时想去碰这些东西。 一旁的陈憷生和路虎已经开始玩堆积木的游戏,王悦心见章远一屁股坐在了白天的老位置点歌机旁,立马cue他开始点歌,他要把当初快男总决赛再来一次。 “来就来,我不服。”章远立刻说。 “你不服,好像有几个人服一样。”王悦心哼哼一声。 正在抽积木的陈憷生听了立刻举手:“我服我服。” 这话章远可不爱听:“你当然服啦!” 苏星本想拱火的,谁想慢了一步:“第一名服啦,也没毛病啊,我本来想挑事说生哥他们都不服你的。那他都服了,我也服我也服。” “俺也一样。”啃着鸭脖的余玉跟了一句。 “你什么一样,你怎么也服了。”王悦心不依了,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们这在座的几个人里,你最不应该服。” “确实确实。”其他人点了点头,他们都明白王悦心没有说出口的深层含义,毕竟余玉是在座的所有人,或者说全部13人中,唯一一个不是被比下去而是被迫退赛的人。 每次看余玉比赛,初听不显,但是越听越发现他似乎总有数不尽的作品和惊喜。每当其他人认为这就是他最强实力时,又会在他下一次开大时发现之前所谓的“最强”只是平平无奇信手拈来的普攻罢了,让人永远猜不透这家伙到底有多强到底能走多远。 呃,怎么说呢,让一个早已成神的大佬跑去参加这种全国范围性的民间选拔比赛,要是来真的那怕是连炸鱼都沾不上边了,排除名气知名度,按实力来看,他该去的应该是世界级的比赛,才能让余玉发挥出原本的水准。 王悦心在一旁帮相爱相杀的苏星复原了一下在他来之前,节目组提问他们之中谁的排名最不符合的场景。他们认为余玉、路虎和王峥亮的排名应该再高点,苏星的排名应该再低点,插刀插得毫不留情。 章远和王峥亮紧随其后补刀,补得苏星都不敢出声,余玉看他可怜便扔给他几块鸭脖一起啃。 不过最终章远说到底还是不忍心继续刀:“其实我们现在应该释怀了,因为第一名、第五名和最后一名都在很和谐地相处。”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当年的第一名陈憷生和第十三名路虎玩积木玩到与世隔绝,某条在哥哥们眼中毫无“进取心”的第五名咸鱼一边啃着鸭脖,一边听着八卦,一边还分心思给坐在身旁的路虎出谋划策下一步该抽出哪一块积木,倒是样样不落。 闹了一阵子,哥几个决定来K歌,首先被点出来的便是当初彩铃排行榜前三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可不可以忘记》和《伤城》。 至于余玉当年的歌,那就是另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故事了。 和他被迫回国相同的原因一样,原本余玉为《13》和几位兄弟精心制作的歌曲最终并没有被收录进去,《13》里只有12个人的单曲以及一首《我最闪亮》合唱,一共13首歌。不过那张专辑里的歌他都会唱,此刻跟着唱几句还是可行的。 他现在可不是因为摆烂偷懒才只唱和声和几句歌词,在座的都是互相熟悉的老哥们了,就算他们这几年极少听他唱歌,现在听多了也会觉得他的声线、唱歌发音方式和腔调耳熟,多听几次,那隔壁的马甲怕是捂不住。 当然那马甲对这几个老哥们捂不住也没什么大不了,怕就怕会有其他人听出了什么,他总不能一直伪装其他声线唱歌吧。要是真装出个其他的声线,先不说他自己别不别扭,哥几个也会奇怪十几年过去他的声线怎么变化这么大完全听不出原来的味。 网络世界可是很可怕的,一群隐藏大佬可以单独拎出音轨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分析,哪怕他们这些个没什么名气的明星组成的低制作综艺可能没人看也没人关注,为了以后的咸鱼生活,余玉认为现在小心点准没错。 第16章 人活一世谁又能如意 也许是《可不可以忘记》让王悦心想到了从前,亦或者是陈憷生独特的叙事感歌声《有没有人告诉你》唱到了他心坎里,王悦心听着听着竟然开始默默流泪。 他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有怀念,有悔恨,有释然,种种的一切又让他突然抱紧了身边的余玉。 说到底之前婚姻变故和网暴还是给了他无法磨灭的伤害,余玉带他散心也只能让他明白如果他需要他一直都在。 实际上现在的王悦心已经比去年的他乐观开朗许多,余玉在二人之旅中将他一点点拼凑起来,但那些拼凑的裂痕还需要时间去愈合。真正让他走出来的,还得是他自己,自己去调节,自己去找回信心。 余玉推了他一把,但未来总要王悦心自己去奔跑,然后当他跑累了,需要停下来歇一歇的时候,四处张望,他会发现,哥几个一直都在,陪着他向前跑。 在歌声里余玉感受到他无声的感谢,不过说句破坏气氛的,余玉抓着鸭锁骨的手上糊满了油,这可不兴抱。 所以他歪了歪头,碰了碰王悦心的脑袋,如同两只小动物打招呼的蹭蹭。 仿佛是为了逗乐情绪有点down的王悦心,其他人又调侃起苏星一直和潮流错峰出行,要不是他将他们都淘汰了他也不可能这么倒霉,是苏星活该。 “如果我活该,能让我认识你们的话,我特别开心,感谢我活该认识了你们。”被调侃之后,苏星发自内心地真诚感谢,主动举杯和所有人碰杯。 这个“活该”一词,就像是烛火,点亮了所有人的灵感,让七人决定当场写一首《活该》,来纪念曾经的自己。 王悦心主动将自己的吉他交给陈憷生,路虎本来还想把吉他递给余玉,余玉却双手一抬,露出了还没擦的双手表示这一次他就躺平求带了。 路虎无奈,只能和陈憷生对起旋律。陈憷生想了想,一开口就定了基本调,不过到了词的部分就有了些分歧,王峥亮想唱出的是豁达,而王悦心的重点却是应该表达他们为什么而活该,到底做了什么到了如今这个田地。 余玉听着听着,眉头一皱,觉得手里的鸭翅不香了,他扔下骨头,抽出章远的湿厕纸擦了擦手。 其他几人原本觉得王悦心的观点过于消极和颓废,本想开导他几句,谁想一直啃着卤味吃的挺开心的余玉突然不吃了,还用湿厕纸擦了手,章远看着有些欲言又止不知从何槽起。 “鱼鱼,你这行为是不是有些苏星了?”他指的是前不久苏星敷完面膜拿他的湿厕纸擦脸的事。 “什么意思,我成了什么形容词吗?”正记录歌词的苏星一脸懵逼,“你只是过于精致了,bird,把你那湿厕纸的名字遮起来,完全可以成为湿纸巾好吗。” “但人家发明湿厕纸总归是有原因的,你以为都像你呀,应付度日。”章远很不客气地怼了苏星一句。 余玉摆了摆手:“哎呀,管它湿纸巾还是湿厕纸,这不是擦的很干净嘛。讲真,远远这次节目播出去之后,你会不会接到湿厕纸的代言啊。” “呃,这就大可不必吧,我可不是湿厕纸推广大使,应该建议没用过湿厕纸的Allen尝试下。”章远婉拒。 胡扯了几句缓和下气氛,余玉又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歌词上:“吃饱喝足了我也开始干活吧。其实我刚才一直听着你们的讨论,感觉都挺有意思的。” “一方面是历经生活给予我们的苦难与挫折之后,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些我们‘活该’落入的境地。然而我们的这些‘活该’其实本就是组成我们人生的积木,也许抽掉其中几块,积木的高楼依然矗立,也有可能只是轻微触碰,高楼就会岿然崩塌。” 对于余玉的解读,王峥亮非常赞同:“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无论我们活该与否,从前的那些人、事、物都成就了我们如今的自我。我活着,为我该感恩的那些人,我活着,为我那些该感动的事,我这几句思路是这样的,悦心突然来一个但是把我有点绕蒙了。” “那不好意思我也要说个但是了,小亮哥。” 余玉是懂如何转折的,小亮哥一下子被噎住,他用筷子敲了敲碗:“那你说吧,看看你们两个小年轻有个啥但是。” “但是,另一方面,深入探讨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落入如今这般田地其实也没错呀。‘活该’一词的意思不仅仅是‘活的应该’,也是‘活的不该’,无论应该还是不该,重点都在‘活’上。这世上亿万种飘忽不定的选择,无数种可能性和不确定的世界线,在其中一条或几条抉择被确定之后才会变成让自己活成现在这幅田地的既定事实。” “……你真的6啊鱼少,这你也能扯出量子力学?”苏星直接对余玉拱了拱手,其他人也有些不明觉厉。 路虎一脸懵逼地看了看章远——什么是量子力学?活该和这玩意有关系? 章远小小的眼睛透露着大大的疑惑——俺也不造啊俺也不敢问。 “谢谢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他们成就了如今的我。但如今的我变成这样,那也是我做过了太多不该,碰上了太多生不逢时,遗憾、错过、悔恨、不甘、犹豫等等种种的一切,也本就是我的应该。” 余玉平静温柔的声音如同静谧的河流,初听不显波澜,听着听着,又惊觉暗潮汹涌。 “所以,我会对世界的一切都心怀感恩和热爱,也会坦然接受所有活该自找的下场。感谢铸就和成就如今的我的生命,也接纳自作自受的我应得的所有结果,哪怕那个归宿最终指向的是灭亡。” ……???!! “你在说什么,余玉?”陈憷生放下了吉他,原本有些酒精上头的昏沉脑袋因为余玉一句话,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你的意思是,你认为现在的你,哪怕是…也是你应得的?” “你想说死亡吗?是的,这也没那么难以启齿吧。”余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的不妥,以及这些话对他的兄弟们心理造成怎样的影响和误会,有时候cyrus过于文艺的老毛病就是会忍不住探讨这些有的没的。 苏星也难得皱起眉,作为在场为数不多没有喝醉且清醒知道他们还在录节目的人,此刻他也不想管到底录没录了。 作为最早认识余玉的人,他知道余玉的为人和性格,他看似阳光不拘小节洒脱坦荡的外在包裹着的其实是异常细腻温柔的心,他从小就早熟,活得通透又自由。但此刻哪怕他明白余玉大概率并没有那种想法,他也不想去赌那万分之一。 他轻声说:“这不是敢不敢说的问题,余玉,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想说说吗?” “这不是在从两方面讨论活该这个议题吗?”苏星突然用这般带点小心翼翼的温柔语气跟他说话,余玉有点不太适应,他寻思着他也没说错话……吧? 谁想他话音刚落,一旁原本还对活该持消极观点的王悦心立马矢口否认:“没有,我刚才只是那么一说,我只是觉得咱们也许需要表达下为什么活该以免跑题,只是这样而已,不用联想两方面,小亮哥那个角度就很好呀。” 他说着,给余玉夹了个鸡爪:“啃鸡爪啃鸡爪,打麻将赢钱。” “哎呀,鱼鱼,你讨论的东西也太深奥太哲学了吧,咱们这只是写歌调侃自己呢。”另一边的路虎抱了抱余玉的肩膀,“咱们就说说别的,聊聊日常近况吧。咱们都是从海选就在一起的兄弟了,关于你爷爷的事情,你想和我们说说吗?” 路虎把话说到这份上,余玉要是还听不出来他们到底误会了什么,那就太迟钝了。 他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可真没有啥自我毁灭倾向,只是实事求是地分析罢了。但是一个在自己葬礼上自带气氛组坟头蹦迪的家伙对死亡是否敬畏……那就不好说了。 余玉连忙解释:“不是,那个,你们听我说,这次不是狡辩,我的意思是,我热爱生命没错,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几年走遍世界各地。而那些挫折和苦难我也不虚啊,生命的馈赠本就包括消亡对吧,我活得自由而热烈,死也会坦然而无谓,活着挺好死了拉倒嘛,这只是我的观点,我的理解,我可没有半点你们误会的念头!” 但他的解释似乎在哥哥们的眼中只是越描越黑。“你走遍世界是这个原因吗?当时可不仅仅如此吧。”路虎一针见血,“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洒脱坦荡,对于当初,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余玉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作答。 路虎确实说到点子上了。对于兄弟,他不该客套地伪装成一切无事发生,但是也正因为他将他们当成兄弟,他并不想给他们造成负担,毕竟他们的人生也并不如意。 人活一世谁又能如意呢,何况他活了两世。 余玉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望着杯中起了涟漪的倒影,他听见他自己平静到不可思议的声音:“怎么会不在乎呢?如果真不在乎,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我。” 第17章 永远在一起 重活一世,做着自己最心爱的事却被人硬生生打断的感觉并不好受,家里人,特指他的死板祖父,套在他身上的层层枷锁不说令人窒息吧,至少连他都觉得厌烦了。 “你们大概都知道我那家庭,封建守旧到可爱的地步,尤其是我的祖父,总揽大局的他坚决反对我靠近娱乐圈,让祖上蒙羞。所以这些年我成为一个油管博主曝光在自己的镜头下或许是对他的一个无声的反抗,不让我靠近音乐,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靠近镜头,其实这想法挺幼稚,只是自己当初气急了。” “这次我回去,看到了病重卧床的他,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声音也气若游丝不复之前的洪亮,而曾经的他,在我眼中,在整个家庭眼中,他明明是那般威严强大,无所不能。这种强烈的反差感,那时候甚至都让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之前他身体状态很好,他还能活很多年,还能强压整个家庭很多年,直到被发现得了癌症,还是晚期。” “其实现在距离查出癌症晚期已经过去了三年,对于这个病来说,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奇迹了,甚至我们之前以为他会彻底好转,可惜,错觉终究是错觉。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生命里的不公太多太多,只有死亡,永远是公平的。” 三年前,祖父查出癌症晚期的时候,余玉很难说清楚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态面对,他本能地向兄弟们倾诉,但他并不清楚自己想得到的到底是安慰,还是怎样的答案。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当他因这件事而感慨建议兄弟们都应该时常带家里人做做体检后,章远的父亲居然也检查出来癌症,不过他是早期,治疗得及时,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如今祖父离世,说没有松一口气,那太虚伪了,我确实松了口气,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仿佛自己终于不用顾虑太多东西,要是再大逆不道一点,我甚至都想说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路虎安慰道:“别说气话。” “这是气话吗?其实也不算。”余玉平静的声音中终于染上了几分自嘲和苦笑,“但另一方面,其实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只是从不想这般解释——他毕竟,是我的爷爷呀,哪怕从小到大他严厉到我仿佛是家里的陌生人,但要是说真没有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来,他真的不知道我那些叛逆的小动作吗?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以祖父的能耐,他的那些马甲,根本就不是秘密,但只要没有彻底曝光在媒体下,他只当做没看见。这可能是为了维持家族体面最大的纵容和让步,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确实没有曝光罢了。 “而我自己……如果我真的那般厌恶不在意那个家庭,我也不可能一直妥协地出卖自己的梦想。所以这些,我都懂啦,懂是一方面,情绪上能发控制住就是另一方面。不过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开导的,你们的陪伴就是我最好的良药,其他的我会自己走出来,自己家的事,我也只能自己走。” “这大概就是我的活该吧,活该,爱的妥协铸就半生成败,适用于我,也敬我的祖父。”余玉抬了抬酒杯,将里面剩下的液体一口喝干,又重新满上。 所谓的枷锁,一开始是家庭给套上的,最后却是他自己给勒紧上锁的。若是祖父真的不曾在意过他,他绝对没有以query身份出道的可能,同样的,如果他真的不在意那个家,他也大可以断绝关系彻底撕破脸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啊,人又不是纯粹的理性生物。 余玉举杯,示意哥哥们碰一个。不过也许是他对自己的分析太过理性透彻也不像倾诉聊天,其他人神色依旧有着古怪,但最终还是碰了碰杯。 陈憷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看出了余玉不想多言还是别的什么,转移了话题,或者说,将跑远的话题掰了回来:“鱼,我不知道你现在所说的一切,是否就是你内心真实所想,又或者你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其实无论什么,都oK,只要你愿意倾诉,愿意说出来,我们都在,你所背负的永远不会是我们这几个人的负担。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太多‘为你好’的概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哥,我懂,我都懂。”余玉心里又涩又暖,他笑着和他碰了碰杯。 “那这样吧,现在我们都不要钻牛角尖了,鱼说了自己的活该,我们其他人,也都说说各自的活该,不用想具体歌词,只是说说。” “生哥这个思路就对了,我们所有人一起写一首歌,不必只用一个故事啊,可以用各自的故事。”余玉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悦心,“悦心,按照年龄顺序,我说完就该你了。” 余玉刚才那些话其实也让王悦心感慨万分,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事情,也不再钻牛角尖了,此刻被余玉cue,他抓了抓头发:“轮到我,那我说什么呢?” “随便说说,当聊聊天。”心思细腻的路虎接过话茬,“比如,你最近过得好吗?” “呃,应该是不好的。” 王悦心的回答陈憷生也不爱听,今天这俩同岁的弟弟让他操碎了心:“怎么说是不好呢?悦心,如果你在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说着不好,这是很丢脸的事。” 想到了余玉刚才的话,想到他陪着他度过最难熬的时期,想到他之前为他做过的种种事情,王悦心摆摆手:“不是,生哥,我说的不好不是指我的事业,而是生活上的,你懂的,那些方面其实一时半会难以消除。” 时至今日,他在各类平台上还有人追着他骂呢,在网络大环境下很难避免。 陈憷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开始啃鸡爪的余玉,叹了口气:“也许你们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自己,希望吧。” “这点哥你放心,我有一个铁胃,消化能力一级棒。”余玉立马举了举爪,鸡爪。 那一晚上,许久未聚在一起的七人围坐在矮桌旁,吃着小菜,喝着小茶,聊着天,玩着音乐,就像是处了一辈子的兄弟,永远不会走散。 在座的各位,除了因为脆皮老毛病能喝但不能多喝的王峥亮和苏星,以及千杯不醉的余玉,都不是什么茶量出色的人,喝完了辰辰的喜茶,又开了一箱啤茶,一箱还没喝完,大多数人就已经开始上头说些没法播的胡话。 王悦心人都站不稳了还想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准备写下“0713永远在一起”这几个字,想法挺好,但写出来的东西可能更适合出现在黄色符纸上。 陈憷生抱着话筒不撒手,起码循环了三遍《原来的我》,路虎和章远在一旁伴舞,酒量好但没法多喝的王峥亮则拿起了手鼓敲出一个又一个灵光乍现的节奏。 嗨到最后,意犹未尽的他们又将唱歌机搬进了房间,关上灯,在黑灯瞎火中继续蹦迪,而新的一轮《原来的我》又开始唱了,陈憷生很有可能点的是单曲循环。 作为唯二清醒且精神状态稳定的人,苏星用手机——是的一开始他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让手机留了下来没有被没收——记录下来所有人的发疯状态。 最后实在困得不行了,苏星只能可怜兮兮地抱紧被子蜷缩在角落,将大半边床让给了在床上蹦迪的其他人。看着明明也清醒着但还有精力陪其他人一起闹的余玉,他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实不相瞒,自从拥有了随地大小睡的技能之后,余玉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熬夜修仙会突然暴毙,毕竟他缺少的睡眠和休息随时随地坐个车都能补回来。可惜他有精力闹,他的哥哥们恐怕已经体力不支没法继续嗨下去,没过多久他们就齐刷刷躺下来。 看着睡下的哥哥们,余玉只能乖巧地躺在苏星和陈憷生之间,充当苏星坚实的壁垒,拉上被子,双眼一闭,三秒过后,呼吸减缓,直接进入梦乡。 直到其他人安静下来才能闭上眼的苏星都还没入睡,就发现旁边刚还在说话的人彻底没了声。他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发动镜头猎人被动精准捕捉到挂在墙角的摄像头,双手朝余玉方向摊开,一脸无语。 这时候陈憷生翻了个身,一手搭在了余玉身上,又习惯性地收紧抱住了他。被他突然一勒,刚刚入睡的余玉居然还没有被勒醒,依然睡得很香。苏星顿时皱着脸,再次摊了摊手,来回指了指余玉和陈憷生,点了点脑袋,表示震惊和疑惑,才摇了摇头,躺下来闭上眼睛。 余玉睡觉时很安分,极少动弹,最多翻个身,也从不打鼾磨牙说梦话,安静得如同一个乖宝宝,任外界敲锣打鼓都与他无关。但他的生物钟又非常准时,每日到点就自动醒,哪怕是白天抽时间眯一会儿,说睡二十分钟他就会在二十分钟后准时醒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也一样,明明是凌晨两三点才入睡,结果清晨五点半就醒了。醒来之后余玉总觉得哪不太对劲,他往身边摸了摸,发现陈憷生不见了,旁边的人变成了鼾声如雷的王悦心。 他悄悄坐起身,又看了看,王悦心身边的王峥亮也不在,只剩下小声打呼哼唧的路虎和背对着他们的章远。 消失的两位老大哥怕不是被鼾声折磨连夜逃跑到对面的房间睡觉了吧,余玉推测着,他的睡眠质量太好了从不会被外界打扰,所以这一觉睡得特别舒坦。 他爬下床,换了套晨练的运动套装,拿上洗漱用品,瞅了瞅另一边房门紧闭的大床房,走出门,意外发现穿着节目组贡献的军大衣坐在门外椅子上烤火的王峥亮。 “亮哥,你怎么坐在这里,进去躺着呀?”余玉怕吵到屋内还在睡觉的人,他小声询问。 “唉,别提了。”王峥亮苦笑,给余玉这个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家伙解释了一下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王悦心睡到一半被冻醒,发现自己没有被子,王峥亮见他可怜为了照顾弟弟就将自己的被子递给了他。他本想去另一边的单人间拿床被子,结果陈憷生这个“背叛”他们的“逃兵”,大半夜被王悦心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直接跑去单人间睡,他逃跑也就算了,居然还顺手反锁了门将王峥亮拒之门外。 可怜的小亮哥没有被子,房间里还鼾声四起睡不着,他只能穿上大衣跑到外面来烤火。 “这个火盆压根不取暖,还不如用我昨晚留下的篝火堆烧柴。亮哥,你进去吧,我起床准备出去晨跑,你去我那睡一会儿,用我的被子,哪怕睡不着,躺着也比这样舒服点。你看看你这黑眼圈,熬夜容易脱发的,快去休息。”余玉将王峥亮拉起来,发现他的手冻得冰凉,又搓了搓他的手,“别冻感冒了。” 王峥亮也确实撑不住了,进屋在余玉的位置躺下。 第18章 小亮哥的花环 守夜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发现余玉准备去晨跑,想让他稍等片刻他们去叫醒他的摄像老师跟着他一起去。余玉听了连忙摆手:“不用麻烦,昨天老师们也都累了,大清早的让他们多休息会儿,我只是去晨跑而已,你们可以给我个Gopro我自己拍。我的技术,油管粉丝作证,你们还担心有假么?我洗漱下就走,放心吧。” 工作人员想了想,也是,cyrus的拍摄技术那可是顶尖的,节目组之前做过功课,人家的作品还上过好几个国家的地理杂志呢。 因为要给节目组拍素材,余玉架好机位跑一段又返回取镜头,导致晨跑的时间比平常长了一点,原本蒙蒙亮的天也逐渐亮起来。他跑到了昨天来时路过的油菜花田,发现昨天他和陈憷生摔毁的那一块在一片整齐的油菜花中还是挺明显,不远的田间还有位老农正在忙活。 余玉想了想,站在路边对老农叫唤了一声,顺着田埂走过去。 “大叔您好,您这一大早就来田里干活,真不容易呀,您看起来身体气色都不错,应该才五十多岁吧。” 老农原本疑惑余玉这个外乡人突然叫他有啥事,结果听到他一张嘴就是温柔客气的夸赞,不由得黑黄的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哈哈,你这会说瓷国话的小子别打趣了,我都快七十了,都不是大叔而是爷爷了!” “不可能吧,那您看起来可真年轻,您这说出去谁信您不是五十呀。”余玉笑道,“这片油菜花田是您家的吗?您看起来已经干活干了挺长时间了,您一般几点起床下地里啊?” “是的,这就是我家的田,我每天都五点起床跑来打理,要是去赶早集,那三点就得起来。” “那您可真厉害,咱们瓷国发展到今,离不开您这样勤勤恳恳的农民在幕后默默付出。” “我们能付出什么,种点田还不是为了过好日子,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政策支持也好,还得谢谢国家帮扶呢。”老农摆摆手,脸上却带满了笑意。 “那您看,您这每天起早贪黑的种点田不容易,昨天油菜花田还被人不小心破坏了一小块,真是不好意思了,大叔,我必须给您赔礼道歉,那块地是我弄坏的。”余玉满脸诚恳地看着老农。 “啊,你就是昨天说是来拍戏的大明星?我就说怎么长得这么俊从来没见过呢,哎呀原来是明星。”老农并没有将那一点点破坏放在心上,“害,远来都是客,你不用整那么客气,再说了昨天你们的人也跑过来道了歉,我都没要他们的赔钱,他们最后还拿了一壶油过来呢。” 余玉摇了摇头,认真道:“那不一样,我犯的错误还是得我自己承担的,别人帮我道歉,这算什么事呀,您说对吧?” “小伙子爽快有担当,怎么称呼啊?你们外国人名字我也不好叫。” “没事,我有瓷国名字,您叫我小余就行。”余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出门前就带上的两百块钱,准备递给老农。 老农一看,连忙摆手往回推,嘴里还责怪着:“别,小余,我不用,别来这一出,昨天已经送了油,这钱你自己收着,你有这个心意就挺好了。” “诶大叔您误会了,这不仅仅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更多的还是我现在想向您买点东西,然后再借点东西的钱和租金,我看您就是一个善良勤恳的好人,总得帮我这个忙好不好?”余玉解释着,言语中不像是虚伪的客套,老农听了不由得有些迟疑,推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买东西?还要借?我能有什么东西能卖给你?” “那当然是有的,来,您先拿着,我跟您说……” 太阳渐渐升起,大通铺的哥哥们也睡好了,路虎一看到王悦心伸懒腰坐起来,立马开始和章远控诉他过于可怕的鼾声,结果说到一半,又被章远掉头批了一顿他自己哼哼唧唧的呼声也很折磨人,他躺在他身边快烦死了。 刚睡着一小会儿的王峥亮心有不甘,也立刻加入控诉行列,表示自己将被子递给王悦心之后没有被子,在门外坐了一晚上。 嗯?你们问他为什么在门外坐着?那还不是因为和他分被子的王悦心鼾声如雷不算还不老实连打带踹根本没法睡,而另一个房间狠心的陈憷生居然还锁了门!要不是一大早余玉给他让了被子,他估计还在外面坐着吹冷风。 其他人也这才发现陈憷生和余玉不见了,陈憷生是临阵脱逃背叛了他们自己跑去小房间独享大床,至于余玉这个睡眠质量满级的怪物,想到他的习惯,估计是外出晨练了。 果然,等众人差不多洗漱完毕时,余玉从外边慢悠悠走来,刚跑完步,还带着发带的他看起来格外青春和清爽。他将Gopro交还给导演组,看到了院子里的王峥亮,立马开心地跑到他身边,将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展示给对方看。 “亮哥,送你,这个大小应该刚刚好。” 王峥亮微微一怔,余玉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个嫩黄色的花环。 “我今早晨跑路过昨天我们不小心破坏了一小块的油菜花田,正好田地的主人也在,我就去给人家赔礼道歉,然后找人家借了点油菜花和铁丝环,编了个油菜花花环送你,昨天买的那个桃花花环你说小了戴不上戴上了也不好看,那就试试这个,我估摸着你的头围做的。” 明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恐怕王峥亮自己也早就不在意了,但余玉总能记下来,从07年到现在15年,一如既往。 王峥亮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奈地接过花环试了试,也不知道余玉到底是怎么估算头围大小的,居然做的刚刚好。 “真好看,一个塑料桃花花环算什么,王教授才华横溢的脑袋应该配上油菜花才是绝配。”余玉心满意足,对一旁的摄像老师招了招手,“来,给个特写,看看,寒碜的发际线和光秃秃的脑门印着‘有才华’三个大字。” “我可去你的。”王峥亮此刻终于能理解陈憷生想暗鲨余玉的冲动,别说生哥了,他现在都想踹余玉一脚,他正感动着呢这熊孩子又突然皮痒破坏气氛。 其他人见余玉回来之后王峥亮头上就多了个漂亮精致的油菜花花环,王峥亮得意炫耀之下他们才明白这是人家余玉特地做给小亮哥的专属花环,他们羡慕得直接听取哇声一片。 “黄黄的油菜花哪有粉桃花好看哼。”章远酸溜溜地撇撇嘴,十分看不惯王教授此刻炫耀的嘴脸,“而且这桃花永不凋零,你这油菜花没过几天就凋谢没了。” “没事,这是鱼鱼给我做的,我会一直保留,哪怕最后只剩下铁丝我也一直留着。” “那你干脆拿个框将它裱起来挂墙上吧。”陈憷生也开始“冷言冷语”往心里钻。 “没关系,我很有牺牲精神,那些永不凋谢的桃花花环我就让给你们戴吧,多好看,至于这个注定会凋零的油菜花花环,就让我一个人拥有吧,没事,我是时间掌控者这个苦我来受哈哈哈哈哈哈。” 王峥亮笑得超大声。 获得了余玉定制版花环,王峥亮一晚上被折磨没睡好的怨气也瞬间消散,戴着花环欢天喜地地跑进厨房,准备给兄弟几人煮昨天泡好的米粉吃。 想到昨天几人的宿醉,王悦心也起身煮了几杯蜂蜜水送给几位哥哥弟弟。 过去的时候陈憷生、章远和路虎正在给余玉详细描述王悦心大半夜用鼾声折磨人的细节。 章远还生动形象地模仿了一下王悦心和路虎的鼾声对比,路虎哼哼唧唧的打呼碰上王悦心那就像老鼠碰上了猫,一下子气势就弱了一截。 “不是,有这么夸张吗?”王悦心一脸不解。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鼾声是什么等级的吗?”章远见他一脸莫名,有些不可思议道。 “你个雷王。”陈憷生笑骂了一句。 路虎也指了指两个房间:“哇,悦心,真的,你发力的时候我还没睡着,生哥就被你从这个屋打到那个屋去了,你真不知道吗?” “你们都说我打呼厉害了,我都睡着了我自己哪知道呢。”王悦心按了按自己的帽子。 “这……”章远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他还是继续说道,“该不会是你离婚的原因吧?” “哈哈哈哈!”包括王悦心在内的其他人直接爆笑,每日脱敏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来了。 在一旁收拾自己的苏星总算打理完毕,他当然也听到外边热火朝天在聊什么,晚上睡在他旁边的余玉如同一堵墙帮他防御物理伤害,但王悦心那属于魔法伤害范畴压根不顶用。 当然这些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所以说,鱼鱼,你当初和他一起露营搭帐篷也好,睡同一个房车也罢,你就一直没发现他打呼这么厉害?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是在房车那样狭小的封闭空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余玉双手一摊:“没有呀,我每次都睡得很香啊。” 王悦心见总算有人没有批斗自己,立马有了底气:“你们看,他当时压根没提这些,我和鱼鱼住一起的时候人家挺好呀,哪像你们反应这么夸张。” “什么夸张,鱼少那睡觉如假死的睡眠质量我们能跟他比吗?!”苏星一拍桌子,像是突然记起余玉还在一边坐着,他又对他补充了一句,“啊,鱼鱼,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形容你婴儿般的睡眠。” “以后,咱有没有可能,不管什么情况,为了我们其他人的小命着想,你们俩单独一屋,我先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章远接着道,直接把他俩睡觉搭档锁死。 “呃一般情况下是这样最好,但非一般情况比如我需要一堵安全的依靠的时候我还是得借用一下鱼鱼的。”苏星为了自己之后的睡眠质量提前打了个补丁,挽了挽余玉的手臂,虽说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又来个大通铺啥的呢?咱长安首富受不得这种委屈。 第19章 《写不出来》 不一会儿王峥亮用昨晚剩的汤底煮的粉就做好了,七人围坐在亭子里嗦粉。吃到一半,路虎想起了昨天他们闲着没事,把院子里的篮筐打坏的事情,提议他们待会儿吃饱了可以一起做一个结实点的球架。 几人说干就干,也不管之前做没做过知不知道怎么做,先动手再说。从后院工具房旁搬来木料之后,生平爱打篮球且打得也挺好的苏星立马开始发动脑筋规划如何做篮球架。 既然已经有人在动脑负责设计了,动手能力拉满但只想摆烂的余玉乐得清闲,混迹在悦来悦降智三人组中竟毫无违和感。 陈憷生、苏星和王峥亮三位“设计师”在一旁讨论得热火朝天,而等活的四位“力工”直接打起了无球版篮球,随着章远的虚空投球被余玉无情盖下,这一轮2VS2看来是余玉和王悦心的胜利。 章远因承担了锯工的活儿而被王峥亮赐名张锯平——确实面是平的但斜不斜就另当别论,路虎自告奋勇拿着锤子钉钉子并取了个艺名路钉钉,王悦心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叫王搬砖,但余玉自称为余摸鱼倒是挺形象,因为他能摆烂的时候那绝对摆的灿烂。 “等会儿,你怎么就是我们力工组的人了,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章远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这么一提,路虎也想起来余玉的动手能力那是一等一的。 “对啊,你个设计师跑来我们这里和我们抢什么饭吃,cyrus我可是见过你凭空造木屋的,以你的脑子你应该去那边。”路虎将余玉推了一把推向了争论不休的三人。 王悦心很不厚道地发出了爱莫能助的大笑。 摆烂被拆穿,余玉只好来到陈憷生身边。陈憷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他们四人闹,见其他三人将余玉赶了过来,又笑着小声问了句:“怎么了?他们发现你划水所以将你赶过来了?” 他们几个当然知道余玉的能力,不过他想偷懒摆烂的话哥哥们也会纵容罢了。 正和王峥亮吵着木板该如何放的苏星见余玉过来了,立刻说:“来,鱼鱼,你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我说的对,还是亮哥的合理。我认为这个板子应该这样钉,但亮哥觉得应该这样。” 王峥亮立刻说:“就是应该这样,这样受力比较均匀。”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这木板这样倒下来呢?”陈憷生听着他俩的争论,提出了一个新思路。 余玉脑子里篮球架的设计稿早就生成了,他点了点头:“是的,生哥的思路才是对的,然后我们可以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加固改进,来,这样。” 不再摆烂的余玉直接显示出他干练的一面,手把手带着几位哥哥做出了一个完美的篮球架……或许不太完美,因为一开始苏星定制的篮板中间有个漏洞,后期只能找个差不多宽的木板补救,可惜他自己下钉子的时候又把木板钉歪了,真不愧是江(zhang)湖(yuan)人称苏歪。 做好了篮球架,哥几个又弄了个花里胡哨的启动仪式,自己配上《运动员进行曲》,一个个爬上梯子在篮板上留下自己的签名,又纷纷返回蘑菇屋里躺平喝茶。 章远和王悦心跑去睡回笼觉,剩下的五人席地而坐围在矮桌旁,讨论起昨晚没有做完的《活该》。 陈憷生提到他们昨天做的曲子有点像另一首歌《自己》,见余玉没听过,他又找出来那首歌放给他和其他人听听。 “旋律乍一听是挺像。”余玉点了点头,作为“乐神”,听歌识谱只是他的基本功之一,否则当初也不会被称之为绝对音准,所以哪怕他此刻的语气依然淡然温和,那背后的笃定和自信却难以忽视,“但如果拎出谱子来看,其实是不同的。” 他说着,接过路虎手中的吉他,纤长的手指拨动:“我们昨天初版的曲子是这样的。” “刚才那首歌的,又是这样的。” 王峥亮抱着腿一脸赞赏自豪地感叹:“鱼鱼,你这天生的音准真的……你确定你没有提前背谱子吗?” “害,亮哥你别夸了,你自己明明也拥有绝对音准,只是过于相似的旋律迷惑了你。”余玉笑盈盈地将吉他还给路虎,“不过听众是很少会听出来差异的,他们更多的是听旋律和律动。从这点而言,生哥回去也可以再翻翻谱子,我们在这也想想有没有其他更与众不同的思路。” 与众不同,那就差不多要推翻昨晚上做的一切,这可不是件容易事,但是在音乐创作中却是常见的。 在座的五位都是唱作人,甚至都可以一个人从头包揽一首歌干到尾让其他人在他们身上赚不到一分钱。有灵感时创作信手拈来,如果没有灵感那抠破头皮都憋不出一个音符。 路虎换了个抒情的路线,几人顺着他的思路做了个即兴,只是唱到最后又觉得不够顺口好记,欢快点的又感觉不太对味,放克那就更不可能,整着整着,《活该》都变成了即兴版《写不出来》,还没理出个头绪。 “活该个什么,好好过日子吧。”路虎调侃道。 “就是嘛,写什么写,写不出来!”苏星直接放弃了平板往身后一靠。 “冒的办法。”已经在地毯上躺平的王峥亮用方言接了一句。 “诶可以我们唱着写不出来,然后再接一句方言。”苏星觉得亮哥这个接话很赞,“写不出来,冒的办法!” “啊啊啊我是暂时想不出来了。”路虎直接作势想把吉他扔出去,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宝贝那可舍不得磕碰,于是他又把吉他塞进余玉怀里,“鱼鱼你来一个。” 当初比赛的时候,余玉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是一个高产的唱作人,但是他唱过的那几首原创个个都是经典。 要不是那时候他还在参加比赛底蕴和知名度并不高,直接用来做成专辑打榜什么的那绝对不虚,甚至是能拿奖的程度,所以哥几个一直对他的创作能力很有信心。 余玉刚才倒是有几个思路,不过作为一条咸鱼而不是q神,当自家哥哥们施展才华的时候他只想摆烂附和,现在路虎又将吉他扔到他怀里,显然是想让他继续在镜头前展示自己,而不是低调躺平。 那就不能浪费路虎的好意,他拿起吉他开始拨动琴弦:“其实咱们先统一一下思路,现在我们只是想做一个,朗朗上口好听又容易让大众记住的歌曲,对吧?” 见其他人点头,余玉继续说:“那其实我们的曲子就不能太过复杂,普通人没有那么强的音准和乐感,要让他们能脱口而出,那音符的选择我觉得遵循一个‘顺’字就行了。” “‘顺’?你是说简单流畅对吧。”陈憷生瞬间明白了余玉的意思。 “不用说的那么文艺,简单来说就是口水歌啦。”苏星一语中的,“不过想要把一首口水歌做得好听做得有价值,也没那么容易。” 余玉点了点头:“确实,其实我们刚才整的那些就已经不算复杂了,我就只是顺着我们刚才的思路继续往下走。比如说,流畅,或者说流动性强、关键性重复、压缩音阶跨度,再加点和弦,就像这样。” “这样的话,我想到几个选择,首先是乐队风格。” 余玉开始弹起一段律动十足但又简单明了的曲子,其他人听着听着开始往里面加自己的旋律,余玉一边弹一边听着他们的反馈,随时变换调整,在旋律的渐进中直接展开了激昂的副歌篇章,不过他也只是弹到一半没有接着往下弹,反而给出了第二种选择。 “第二种,也是抒情风,只是不是虎哥之前的那种。”余玉弹起的抒情又是另一种感觉,带着希望的感觉,众人哼唱下去又发现,这个曲子其实当情歌当正能量主题曲都挺合适。 “第三种,乡村音乐,这玩意虽说带点异国调调,但胜在平稳简单,叙事性强,对任何歌词的包容度都很高。传统的乡村音乐听起来太过公路和old school就算了,咱们可以试试现代乡村。”弹起乡村音乐,余玉又仿佛成了一个随性的吟游诗人,一把吉他走遍荒野。 当然他也知道选这个风格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才将它放在最后。 末了,他又开玩笑似的加了一句:“当然,如果咱们要做成电音摇滚、传统摇滚、中国风、说唱或者R&b蓝调风格的,也不是不行,咱可以回去慢慢讨论。” “鱼鱼,你要是真想回去慢慢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咱俩谁跟谁,是吧,我写词快得很。”苏星二话不说给余玉抛了个合作的橄榄枝。 那其他三人也不客气了,余玉只好一个个嘴上答应做好了《活该》就来,嗯,反正送出口头承诺也不花钱。 五人谈论了一下午,觉得还是乐队风格比较适合,虽然他们没法立刻将这首歌写完,但陈憷生表示回去后他会继续顺着这个思路做下去,余玉也举了举手表明只要有需要他随时待命的态度。 最后,七人坐在庭院里,由本地人王悦心起头再次唱起了《我最闪亮》这首歌,作为这次综艺录制的结束。 此刻,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0章 亲手拔掉的刺 录完综艺,余玉回到首都准备搬家事项,其他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居然在首都买了房,并且已经到了即将入住阶段。 「那你这可不厚道啊,小鱼,你之前居然一个字都不给我们透露。」王悦心在群里指指点点埋怨着。 路虎也发了个少男落泪的表情包:「鱼鱼居然一声不吭就买了房,而且现在连装修都搞定了可以直接住,呜呜我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嗯,那确实没给你们透露,毕竟鱼少也只给我一个人说了,大概问了问装修家装的事情,也没别的其他的,你们不要多想哈。」苏星轻飘飘发来一句看似平常实则炫耀的话。 章远看了不乐意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能对家装有什么理解,你那房子乱的,要不是辰姐打理根本住不了半点。」 「怕不是鱼鱼所有都准备完了才给你提了一嘴吧,你们之前不是一起出去吃了烤串吗?」王峥亮一针见血。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们只是嫉妒我在鱼鱼心中的特殊地位,不用多说,酸味已经飘来了,我全都明白,羡慕是人之常情,你们看看憷生多淡定,都向大哥好好学学。」看着其他人的发言,苏星嘚瑟的嘴脸在文字背后一览无余。 陈憷生看了看,36.5度的手指慢慢打下了一串冰冷的文字印入苏星心底:「学什么?鱼鱼早就跟我说了,还问过我装修团队的事情,我把我家之前的团队介绍给他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直接发出一长串的哈哈复制粘贴保持队形,有点吵到苏星眼睛了。 「@咸鱼翻身继续躺平 你出来解释下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清楚否则我要闹了!」 「咸鱼探头.jpg,我说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是指我马上要搬家入住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没错呀,这个我连生哥都没告诉呢,不信你问问。」 生哥老实人从来不逗猫(手动滑稽),他直接回答:「那确实没说要入住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家?我们可以去帮忙暖房。」 「下周六怎么样?这几天我把新房收拾下,买点东西,设备配齐了,到时候吃喝管够,乐器管够,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有空都得来哈,不来的话,我也没办法只能记小本本上了。」 余玉这么一说,再就业群里的哥哥们纷纷表示肯定会腾出时间去他新家闹一场,把他新家拆了都行,连苏星都说肯定会去,毕竟他起码还算是唯二知道余玉有新家的人。 这般说定之后,余玉随手将新家定位扔到群里,那定位地址显示的正是首都近些年刚刚新开的某高档别墅区,地理环境优越不说,当初哪怕是看房都得先查资产看看有无资格。 苏星看了直接倒吸一口气战术后仰:「你居然在这搞了一套房?」 「对呀,所以我之前才问生哥的装修公司嘛。」余玉回答,毕竟陈憷生目前住的也是别墅区,自家带地下室玩音乐不会吵到邻居,不过他的新家离陈憷生小区还是有点远并不在一块。 「所以我的方向是不是错了,在油管拍小视频居然这么挣钱的嘛??」王悦心也一脸懵逼。 「那也不是,我还搞了些其他有的没的。」 按照余玉那种旅行拍摄手法,其实也赚不到多少大钱,挣钱的是其他行当。query这个身份就不说了,他作为幕后,其实还拥有一个独立音乐工作室专攻影视配乐和交响乐,还有个制片发行公司每年都能赚亿点钱。 否则他之前哪来的那么多国外渠道给苏星发唱片给路虎谈编曲合作。 由于语言问题欧美的这些公司其实对瓷国的明星作品不太感冒,也没有多少诚意,大多数时候除了瓷国top级明星,其他的他们一概不理。 不过哪怕他经济上早就可以独立了,余玉也没法彻底摆脱那个家庭,他可没法和一个经济政治巨擘掰手腕。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彻底区别于在他的前世的地方——在那个文娱世界里只要他艺术成就越高,社会地位也就越高。而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导致有时候音乐也变得不再纯粹,多少天赋被带着各种渠道背景的资本埋没,就连是否全开麦都成了歌手的优点。 但全开麦不本就是一名歌者的基本素养吗? 余玉难以理解,他坚持的是纯粹的艺术,就像他的这些兄弟们,对音乐最虔诚的热爱,坚持做自己的音乐,走自己的路。 但余玉也明白,自己和兄弟们所坚持的纯粹是需要无数力量支撑的,他想为自己,为他们创造那些可以抵抗复杂世界的力量。 有一个算一个,余玉给当初的兄弟都发了暖房派对邀请。有些人表示自己那天肯定会飞速赶来,而有些没有档期前来的只能遗憾表示以后有空再约并发了个搬家红包。 余玉搬家那天,开着车,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从住了一个多月的酒店离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行李,毕竟,他在瓷国才刚刚有了家。 北欧风的装修和全新的家具让三层高的独栋别墅看起来更加冷清没有人情味,但胜在清净。余玉将行李收拾了一会儿,去后院里搭起了烧烤架,周围的邻居还没有搬来,整个别墅区入住率其实也不高,更多人买下这里只是为了以后度假或者出差有个落脚地。 小区围湖而造周边还有个小山,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气候宜人,远离都市喧嚣,挺适合周末闲暇时度假。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余玉到前院一看,率先到达的居然是三个人。 看到他们,他不由得笑了:“你们仨一起来的话,这是打完球就一起过来了吧?” “那你看看,其实我也不想和他们站一块,但这不顺道么?”章远说着,将手里的搬家礼物递给余玉,“这是一幅字画,但我看你家这装修风格,估计有点不搭……” “没事,我喜欢混搭,谢谢远远!~”余玉直接给了章远一个拥抱,然后又抱了抱另一个人,“哎哟,这不老姚吗?姚总看来今天不加班啊。” “哪的话,打工人也不能天天加班,你这都说了周六搬家,我肯定得腾出空。”姚振拍了拍余玉的后背,“我给你带的可是好东西,小鱼,这可比空手来的某人好多了。” 确实是好东西,两瓶上了年份的好茶呢。 “哟,搁这点我呢老姚?你这态度有些嚣张啊,不就是你们队刚赢了一分吗?”苏星听他说的这味不太对,立马回怼,“瞧你这点出息,要不是远远脚扭了下我们少个人,你哪能站这里嚣张。” “诶,远哥脚扭了吗?现在怎么样?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会儿。”余玉一听章远脚受了伤,赶紧揽着他的手臂将他带进屋。 章远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只是习惯性扭到脚而已。不过这种习惯最好别有,余玉劝他有空还是去医院看看,以免后期变成了习惯性脱臼就不好了。 苏星和姚振在屋里转悠起来,两人走到客厅,苏星看到墙上挂着的超薄电视,立马拍了拍姚振的肩膀:“其实以我和鱼少的关系,压根不能用物质啊金钱啊这类身外之物衡量。” “嗯,所以你就啥也不送呗?” “但为了让鱼少的世界多点色彩,有些身外之物还是挺有必要的,所以我提前三天,就把这台大彩电给他搬了进来,这尺寸,卡得刚刚好。现在这电视一开,沙发一躺,足球比赛一打开,多爽。” 苏星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将自己摔进沙发里,一套动作连贯流畅毫不见外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 姚振在一旁看得白眼一翻:“你可别把人家新买的沙发给坐坏了。” “没事,老姚,你也随意,要是这沙发质量不好,我还有七天无理由退换呢。”余玉摆了摆手。 第二批到达的是陈憷生,他给余玉挑了一把吉他,余玉二话不说决定今晚就用这把吉他伴奏。 接着到来的是路虎和王悦心,他们俩也是一起过来的,并且一起给余玉送了个除草机。他们之前听说余玉的别墅有前院和后院会铺上草地,那除草机这个在国内有些冷门的机器就派上了用场。 王铮亮目前还是巴蜀音乐学院的外聘教授,由于学校那边有事情抽不开身,这次暖房他并没有来,但是他提前给余玉发了诚意十足的两个红包,为什么是两个呢? 「因为我是亮哥呀。」 「……6。」余玉发了个大拇指emoji。 最后赶来的,是许久未见的俞颢明,目前他的事业以拍戏为主,碰巧近期不需要进组,有空跑来见一见老朋友叙叙旧。 作为十五年前的国民弟弟,十五年后更加成熟的俞灏明早已成长为实力派演员,当初他为了摆脱偶像派头衔在背地里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努力。 说起来,也正是因为太过拼命接戏很多,某一次片场差点出了意外。要不是那时候余玉正在和他通话拖延了点拍摄时间,而爆破戏的道具因为管理不当提前爆炸引发了火灾,如果他正常上戏的话说不定他和对戏的女演员都要遭殃。 也许是那一次与深渊擦肩而过的经历,他浮躁的心沉了下来,比起不断接戏证明自己工作能力,他更看重如何提高自己的演技实力,整个人看上去也成熟稳重内敛许多……在没有见到哥几个的前提下。 他一来就给哥几个热情的拥抱,还故意撇开关系最好的王悦心,直到最后看他撇着嘴才笑嘻嘻用力抱了抱他,凭借身高优势直接将他从地上“拔”起来甩了甩。 王悦心哈哈大笑并不介意,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一起从同一个赛区走出来携手步入总决赛的双子星从十五年前就这般疯闹。 “今晚天气不错风也不大,我在后院搭了烧烤架,我们直接去院里烧烤。饮料和酒管够,房间也有,敞开了喝,相信你们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哈哈哈哈。” 余玉直接拉开前往后院的门,又对窝在沙发上看球的苏星说:“Allen,后院也有幕布投影,看球的话也可以后院一起看!” “你早说嘛,那走起!”苏星立马拿起杯子搬进后院。 属于十几年兄弟们的夜晚并不算漫长,但烧烤的炭火,轻快的琴声,激烈的球赛,陈年的美酒,和夜间清凉的微风,让时间定格成众人脸上灿烂的笑容。 余玉看着闹过笑过之后又醉醺醺疲惫躺在充气沙发和沙滩椅上的众人,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他走到陈憷生面前,从他身旁拿过他送给他的吉他,靠着后院的大树,就这样坐在了草地上,用指尖在琴弦上缓缓编织着埋藏在心底的旋律,微微张口,温柔的歌声便成了月夜的诗。 微风轻抚着草地描绘出海浪的模样,树叶“沙沙”作响,如同轻柔的浪花,让塞壬的歌谣更加悱恻。静谧的草地上有人在低声吟唱,同一个夜色下,另一片海域也许还一只海妖,他抬着头,凝望着月光,为熟睡的旅人,哼着缠绵蛊惑的曲调。 也许他们清醒过后并不会记起那首歌,他们只会将那朦胧的歌谣,当做一场共同的美梦。 最后的弦音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嗡鸣,在寂静的夜,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像是怕打扰到这场易碎的梦:“这首歌……新做的吗?之前从未听你唱过。” 余玉知道提问的人是谁,他一边将吉他收进包里,一边轻声回答:“是老歌了,十五年前写的,但从未唱过,今天也许是来了兴致,又或者是气氛到了,突然想起,就唱了下。这真是一把好吉他,生哥破费了。” “他也住大别墅呢,人家这些年只是低调,该赚的钱该拿的奖一个都不少,你可别跟他客气。”对方打趣道,“十五年前从未唱过的歌,是那首吗?原本属于《13》专辑的那一首歌,我记得你想取名《捕梦人》?” “《dream catcher》,捕梦人、捕梦网还是追梦人都行,还是你聪明呀,Allen,这你都记得,记性不错,那就奖励你和我一起把这群又菜又爱喝的家伙们扔进屋吧。” 十五年的被迫退赛其实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余玉心底,但他又是个太善于控制自己情绪,或者说太善于伪装自己所有负面的人,这种自制力比章远还要严重得多,这点苏星明白,他知道陈憷生也看得出来。 而现在,在所有人似梦非梦的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余玉又唱起了那首他从未触碰的歌,也许,这就像他自己在蘑菇屋那一晚所说的,他正在自己走出来,自己亲手拔掉那根刺。 第21章 火了? 苏星没有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故作抱怨:“你确定这是奖励吗?不说别的,你就看看老姚那体型,把他扔进屋那不得废了我的老腰。” 谁想本来昏睡过去的姚振不知道是在梦里听到了苏星的念叨还是做了什么噩梦,突然嚷嚷了一句:“我没抢拍!” 苏星瞪着眼看着喊了一嗓子又睡死过去的某人,对着努力憋笑的余玉咬牙切齿说:“你别拦我,鱼,今天我就要姚振睡这草地上,门锁死钥匙扔了!他今晚绝对不能进屋,这别墅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余玉差点没憋住,当时苏星着名的帮帮唱事件他可是在现场亲眼目睹的,姚振当年开口就是抢拍,也怪难为苏星在后面追着把拍子找回来,虽然会功德-1但余玉当时真的没忍住在后台笑得好大声。 现在他当然不会在炸毛的苏星面前笑出声,他只会安慰他:“没事,你看人家老姚醉成这样心里还惦记着你,他心里有你。” “那他可别惦记了,惦记怎么害我。”苏星踹了沙滩椅一脚,沙滩椅hp-1。 “没事没事,咱不和醉汉一般见识,走我们先把远远抬进去,这样睡着容易着凉。”余玉顺了顺毛,和他一起将章远抬进屋。 有时候酒量太好或者不能多喝也是一件坏事,毕竟当现场所有人阵亡的时候,留下来收拾残局挪动“尸体”的总是那两个清醒的人,比如余玉和苏星。而家不是大平层而是上下楼别墅的另一个坏处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一楼的客房扔满人之后,接下来的人只能往二楼抬,这可比健身房硬拉难多了。 将陈憷生抬进主卧后,苏星终于能躺到另一边床上喘口气:“鱼鱼,你说说你,这么大个别墅买了,装个电梯又能多费几个钱!” “错了错了,立马安排装电梯。”余玉也用衣角擦了擦头上的汗,“你就和生哥睡这呗?” “不我不想被他勒死。”苏星一听立刻原地起跳从床上弹射起身。 “那难道你要和悦心一屋?”余玉摊了摊手,现在的安排是章远和路虎占据客厅沙发,姚振和俞颢明在一楼客房,二楼还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为了避免王悦心打呼吵到别人,他和苏星将他一个人丢到了客房,而主卧睡的目前只有陈憷生。 苏星皱着眉很是为难,一方面他不想被陈憷生在梦中勒死,另一方面,王悦心的鼾声估计除了余玉谁也顶不住。“你还有书房和音乐室吧?我不介意去打个地铺。” 余玉摇了摇头:“如果有这选择我也不会让你选了,我还没来得及准备那么多床单被套床垫,你睡不好的。没事,这床挺大,我给你拿点枕头在中间挡着,他要绞鲨那就鲨枕头吧,至少咱哥不打呼。” “行吧。”苏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那就只能隔着三八线睡了。 安顿好苏星,余玉也推开了王悦心的房门。不出意外渡劫的雷声迎面而来,而余玉却面不改色地躺下来,闭眼,倒数,睡觉。 第二天大部分人起来都头痛欲裂,见面的第一句就是问候对方一声你好肿。余玉早起围着小区的湖跑了几圈,作为新建的别墅区,周围也没有什么早点摊,最近的超市便利店还得开车去,好在他早就提前备好了储备粮。 跑完步,余玉回家冲个凉,去厨房拿出贝果切开,捣碎几个牛油果涂上去,再加点火腿片生菜叶芝士片,放微波炉叮一下,配上鲜榨番茄汁用来醒酒,早餐做好了,其他人也正好起床。 客厅离厨房最近,路虎闻到味是第一个醒的,他起来后火急火燎收拾好自己就跑进厨房,啃了一口余玉递来的贝果,感觉自己一天都会心情舒畅。 “鱼,你真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日后谁嫁了你那不得幸福死。”路虎给余玉的早餐点了个赞,“你待会儿把这个贝果制作步骤发我,我要学学。” “唷?学了做给嘘姐吃吗?”余玉揶揄道。 “嘿嘿,她最近爱吃这些。”提到自己的女朋友,路虎笑得略带羞涩和甜蜜。 “为了我家虎哥的幸福,你要啥食谱我都发你,我这还有omlette的制作方法,到时候也给你。” “好咧,鱼鱼你真好。” 几人吃过早餐就各奔东西忙着自己的工作,而余玉看着家里的烂摊子,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收拾速度,当下决定找几个钟点工帮忙,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余玉要么去周边徒步,拍点短视频发油管上伪更新,要么就和苏星章远姚振约着打球,要么就待在家里,为已经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经纪人创作新专—— 毕竟他上一次出专辑还是三年前,拿了格莱美年度专辑和年度歌曲后就开始躺平摆烂,尽职尽责的经纪人先生实在看不下去,已经到了他再不动笔就要打飞的过来吊死在他面前的程度。 虽然但是三年不出新专辑在余玉看来也不算久,某知名美妆企业家那么多年不出新专还不是好好的,再怎么催也轮不上他啊。 ‘人家至少以前还算高产,9个格莱美8个全美音乐23个公告牌底蕴摆在那,而你呢?要是躺平摸鱼是一项比赛你绝对是世界级选手,你要是勤快点怎么可能才3个格莱美2个全美音乐9个公告牌?你那奖杯展示房比我太奶的绣花包都干净!!’ “你变了,奥利弗,什么时候开始三座格莱美在你眼中啥也不是了?想当初抱回来一个格莱美就开始傻乐的单纯善良好孩子去哪了,怎么留下的只有一个市侩而丑陋的躯壳?” ‘闭嘴吧你。’电话那头的牛马经纪人奥利弗已经对余玉的话产生抗体,被溜了这么多年他发誓再也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人家好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呢?恨不得半天打鱼其余时间寻欢作乐!’ “诶这怎么叫寻欢作乐呢?我分明是寻找灵感,创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没有灵感,我怎么创作呢?要想创作,那得去寻找灵感,找到了灵感,自然就有了创作。所以呀,灵感还是很重要的。”余玉苦口婆心说着废话。 ‘……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不知道你有多少存货只是懒得往外倒吗???’奥利弗咬牙切齿着,这是余玉最令他生气和无奈的地方,他又不是没眼力没脑子的蠢货,要是真蠢一开始他也进不了他们家的家族律师行列,更不可能被他看上忽悠成经纪人。 query出道近十四年,出的专辑仅有五张,其中三张直接拿下了格莱美,剩下两张哪怕没有格莱美也有全美全英奖项,只要他发歌几乎次次霸榜,这什么专辑质量就不必多说了,要不然他为何如此低产却还是能坐拥无数死忠粉呢? 更关键的是,除了第一张专辑发布时奥利弗还是个新手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剩下的每一张专辑,制作周期短到不可思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所谓的没有灵感需要采风两年,等于用23个月的时间跑出去玩,最后一个月想起来要发一张专辑所以用几天的时间把歌曲写完然后直接进入制作阶段! 他有天赋有才华,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成为圈内首屈一指高产且高质量的神仙唱作人,但他偏偏要选择躺平,这随便搁哪个经纪人身上都得闹,奥利弗还算轻的呢,起码他还没有直接跑来瓷国抓人。 “倒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倒完的呀,你现在心思应该放在你老婆名下的Indie Studio身上,这次奥斯卡最佳配乐IS又榜上有名了对不?这不就得了,咱可没偷懒。” ‘所以你真的有存货可以倒出来对吧。’ 啧,孩子长大了不好糊弄了,余玉摇了摇头,不再吭声,怼着架子鼓一个劲地敲。 另一边奥利弗还没挂断,他听着听着突然说:‘你别告诉我你这一顿乱敲的是你的新专曲子。’ “那你还真猜对了,确实是新专曲子,新专最后一首曲子……” ‘?!’ “的编曲阶段。” ‘?!!这才几天你就到最后一首编曲了?!!狗贼你还说你没有存货!哈哈哈哈我亲爱的Yu·cyrus·query·Yu先生我先替全球歌迷谢谢你全家高抬贵手!’ “乖,月中发你。”余玉翻了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要说存货,余玉确实有,他在上辈子创作的那些将他推到乐神宝座的歌曲随便拿几首都能成为金专,不过那是在他确实没灵感的时候才会出此下策,一般情况对自己作品挺有诚意的余乐神还是希望创作新曲。 当然奥利弗的推测也没错,作为天赋型乐神外加这辈子的外挂加持,他创作速度非常快,至于为何出道十几年就只出了五张专辑,那纯粹是因为懒,呸,需要时间沉淀。 之前装修时对于音乐近乎苛刻的要求,余玉几乎是把专业录音室都搬到了自己家里,让家装公司差点以为他买下这套别墅是用来开音乐工作室的。 现在他倒不用外出另找录音棚,他自己在家里就能全流程一套搞定。 其实余玉在酒店时就写好了几首歌了,搬入新家就直接开始录歌。 在他这里从来都没有慢工出细活的说法,毕竟在上一世文娱世界各类音乐层出不穷且迭代速度非常快,根本没有给音乐人慢慢磨细工的时间,也许花一两年磨出一张专辑的时候,别人已经出了好几张作品,流行趋势早就变了,等一两年才出专辑那早就查无此人业内排名暴跌。 在那样残酷的高效音乐环境刺激下,余玉早就养成了一步到位的习惯,能一次过绝对不允许自己出错再来一次。 所以从创作到最后的编曲后期制作,余玉的新专只用了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这还是在他偶尔摸鱼的情况下。 搞完了一切,余玉也不急着将成品立刻发给奥利弗,他决定再吊他几天,以免他得寸进尺下次催的更急。 余玉这几天没有过多关注再就业群里的消息,他记得他们依稀在群里提过蘑菇屋开播的事情,当时他还在群里随了一句恭喜恭喜,然后话题又被哥几个带偏了,显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将首播当回事。 所以当余玉按照之前的规律和苏星约着打完球顺便逛超市买菜,却被几个小姑娘认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懵逼的还以为自己碰上了cyrus的瓷国粉。 结果人家当场尖叫大喊“鱼鱼”,那激动的声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他才反应过来,人家是认出了“余玉”而并非“cyrus”。 见鬼,说好的这是个没人看的糊综呢?没想到路虎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欺骗他!余玉表面上笑嘻嘻和小姑娘合照,心里却骂骂咧咧把路虎单独拎出来批斗了七八上十遍。 他现在唯一一个没有流量无人认识适合摆烂的马甲就只有“余玉·瓷国限定版”了,毕竟cyrus的名号在东亚其他国家也是有几率被认出来的。 没想到他就是来瓷国找老哥们玩耍顺便陪他们上个“没人看”的综艺,就突然出了圈,摆烂马甲彻底失效,余玉回家后在绿泡泡抓住路虎就当场表演了个爆哭。 「呃,别怕,现在是流量时代他们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把我们忘了,你还是可以过正常生活的。」路虎只能这样安慰他。 这话余玉也不爱听,他不希望路虎的利他性让他为了安慰他而否定自己的成就: 「不行,他们把我忘了就行,不能也把你们忘了。他们喜欢的不仅仅是综艺上表现出来的搞笑镜头,而是你们展现出来的真实的自己。当他们对你们感兴趣之后,会主动去了解你们的过去,你们的为人,我相信当他们真正去了解你们之后,只会更加喜欢你们。」 余玉不希望自己躺平专用马甲出圈,但他更不希望看到自家兄弟被埋没。蘑菇屋出人预料地火出圈对他们来说就是机遇,余玉由衷地替他们高兴,如果把他摘出去,他说不定会更快落。 群里现在都是一群嚷嚷着「妈妈我火了」的快乐老男人,余玉不想扫兴,所以单独私聊路虎哭诉。虎哥是个温柔又温暖的人,他有一种能够让任何人安心与他分享心里话的魔力,以前比赛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和路虎一起聊天,十几年过去,也就养成了习惯。 「“余玉”不想出名,但如果我出名是你们重新进入大众视野的连带产物的话,不能继续躺平那就不躺吧。」余玉这般对路虎补充道,「路艺统一个不知声,直接揽了个出圈大活,你等着请客吃饭吧。」 「那绝对的,到时候你想吃啥,随便点,不能委屈了我们的咸鱼。」路虎笑嘻嘻一口答应。 余玉和路虎聊着聊着,突然发现自己被@了,再就业群里一群人保持队形幸灾乐祸—— 「热烈庆祝余玉摆脱咸鱼身份痛失摆烂躺平资格!@咸鱼翻身继续躺平」 第22章 「内娱活人要挂我,我好害怕呀~」 点进群发现苏星、章远、王悦心、王峥亮四人齐刷刷的“祝福”及庆祝emoji,余玉反手发了个微笑emoji,显然他们都知道如果有人会因为蘑菇屋爆火而难过的话,那个人除了某条咸鱼就没有其他人了。 「鱼鱼你笑的好开心呀!」章远手动滑稽。 「被人当场尖叫出名字的久违感觉是不是特别难忘?你看看和路人合影的你笑得多灿烂呀,还说自己想摆烂呢,我看你明明偷着乐吧。」 5G冲浪的苏星显然是在大眼平台上刷到了下午余玉被路人逮住的合影。 「以后这种事情应该挺常见,别以为躲在瓷国就很安全没有人认识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谢提醒,你笑声吵到我眼睛了微笑.jpg」 「想不到吧,十五年来没有在瓷国营业,一朝人鱼女装天下知。」王悦心继续补刀。 「都说了那不是正儿八经的女装,套个蚊帐化点妆算什么女装,裙子啥的都没套呢,你们这群倒霉孩子吃点好的吧。」 「诶鱼鱼你是不是还没有注册大眼账号?干脆你注册一个,然后发一个大眼说多少万粉女装让他们吃点好的?哈哈哈哈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你绝对能达成目标。」王峥亮一看也是混迹网络的人连多少万粉女装梗也知道。 小亮哥一提注册大眼账号,其他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给余玉提议,仿佛作为老前辈的他们正在帮助一个新人弟弟如何更好地融入内娱。 不过话又说回来余玉不混内娱,在这个圈子里他确实是个新人。 同时,他的私聊也收到了两条相似的内容—— 「鱼,你有经纪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开始物色一个了,如果你不知道去哪找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我认识几个不错的人,能力也不错,需要的话可以帮你约时间聊聊。」陈憷生关心道。 「Siren,如果你没有经纪人,你差不多要找一个了,虽然你不想进内娱,但多个经纪人可以帮你打理很多事。龙哥已经收到很多邀请,我想你那边也差不多了,只是他们还没得到你的工作联系方式。」苏星也和陈憷生想到同一块去了。 嗯,余玉确实有个任劳任怨的牛马经纪人,只是他的老伙计们并不知道,如果知道了那距离他掉马也不远了,毕竟奥利弗手下只有query一个艺人,而个性十足注重隐私的query一直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以至于奥利弗在圈内还是挺出名的。 「谢谢生哥,不过经纪人这事,我想等等再说,我自由散漫惯了,这才哪到哪,平常一两个碎活找上门我自己也能应付。」 「没事,Allen,经纪人这事不急,我这直接排到十八线以外的网红需要啥经纪人,就算有碎活我自己也能接,或者你们多接一点,就没我啥事了。」 陈憷生和苏星也知道余玉现在找经纪人只是未雨绸缪为时尚早,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表示如果他应付不过来,他们也可以让自家团队帮忙带带。 余玉嘴上答应得痛快,但到时候如果真让别人帮他打理内娱事宜……恐怕奥利弗就不是打飞的而是直接扛着飞机冲过来揪着他的衣领痛骂负心汉,趁他不在身边就勾搭别人干着见不得人的NtR勾当。 所以,先不急,拖着再说吧,一个两集半不到三集的综艺,怎么可能让他这个一直在内娱查无此人的家伙一直爆火呢?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但余玉小看了蘑菇屋以及他们这几个人的魔力。 不少观众一开始的确是冲着《向往的生活》,或者宣传期预告里的后期几个嘉宾观看的,结果刚打开却发现是几个不太熟悉的嘉宾,说失望肯定是有。 结果看着看着又发现,这几个三四十多岁的老哥哥居然这么有综艺效果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是一个笑点,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如此有实力张嘴便是歌! 看着那些觉得不可思议的弹幕,追过比赛的老粉怀念又自豪地跳出来解释,他们可是在方面没有耳返没有开不开麦说法的年代,凭借硬实力和地返,靠着他们用小灵通一个号码一张票,一块一块钱投票投出来的全国十三强啊,那怎么可能是现在的选秀男团能比的。 「这半个小老外中文也说得太溜了吧,帅得根本不像素人!这么漂亮的小哥哥出现在内娱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也是07年的快男吗?」 「当然!他是当年的全国第五,因为签证原因退赛了要不然或许能走得更远……呜呜呜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在瓷国节目上看到我十五年前的白月光,呜呜呜这真的不是梦!」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我是老花生但鱼也是我的白月光,我当年只给他和憷生投过票!我的天哪再一次听到他的歌声我还是想哭,塞壬内娱无代餐!!!」 「鱼鱼这几句百万和声我直接垂直入坑,太美了,无论歌声还是颜值,怎么这么完美!他以前都去哪了怎么都搜不到什么消息?他居然连大眼都没有?!啊啊啊我该如何考古?!」 「三分钟之内我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他们说的cyrus是谁?鱼鱼英文名是cyrus吗?他的拍摄技术很好?是旅行博主??鱼鱼之前不是唱歌的吗和其他人同一届啊?怎么会是油管网红?」 「我打死都想不到居然能在瓷国综艺上看到赛勒斯老贼……cyrus就是余玉啦,当年我是鱼苗,为了追余玉还特地学会翻墙,结果他回欧洲后不搞音乐居然搞了个油管旅行拍东西。会翻墙的都推荐去看看,那水平真的绝了,无论是诗一样旁白还是画龙点睛的配乐,每一篇都是大片,拍摄的作品还上过国家地理杂志甚至是封面,以至于我都快忘了他当初怎么出道的哈哈哈,瓷国人不骗瓷国人!」 「对了,第一期的嘉宾还是憷生,后面好多期苏星也在,最近一期是和王悦心去冰岛,都超级棒的,我真的爱死他和几个兄弟在一起时的状态,感觉比他一个人旅行时少了几分沉稳文艺,整个人更活跃更放松,超可爱超活泼的!」 「想考古的直接去水果上搜2007年快男,哔站也有考古片段,去考古吧,你会发现宝藏!呜呜呜他们终于被人看到了!!!」 除了余玉,其他几位哥哥也被新生代网友们注意到,一场07年快男的考古风潮,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临,而考古结束后,新一轮的人气爆发,也即将到来。 此刻,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明明距离《欢迎来到蘑菇屋》播出才过去短短五天,明明第三期都还没有播出,已经有不少饥渴难耐的网友们盘完了2007年的快男总决赛,又从头开始盘蘑菇屋前两期。 了解了他们七个人的背景往事后,回过头来再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又是另一番五味杂陈的滋味。 他们曾经都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怀揣着对音乐赤诚的梦想,时代变迁,十五年的光阴似乎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太多改变的痕迹,那一个个带着纯粹理想的少年依然种在他们心底。 「之前王悦心一直因为离婚承受非议,但就像鱼鱼说的,这是两个人的家事外人没法设身处地地评判,而面对网上的指责或辱骂其实他也从未辩解什么更没有说过一句对方的不是……」 「是的,他们都在努力生活。第二期前面让我笑得有多开心后面就让我哭的有多惨,喝了茶之后王悦心就像一个想找哥哥弟弟诉苦的男孩,他的观点都是消极的,但他的兄弟们一直在温暖他。」 「其实要不是鱼鱼他估计碎的更彻底,如果你们看到了鱼鱼油管的视频就会知道,去年的时候他带着他来了一场二人冒险,将王悦心一片一片拼凑起来。不仅是悦心,之前还有好几期苏星,和陈憷生的那期正好是在227亿事件发生以后。真的,鱼鱼真是个通透而温柔的人,他真的将“陪伴”一词具现化了,世界破破烂烂小鱼缝缝补补呜呜呜。」 「啊啊啊我还没补到鱼鱼的油管,但鱼鱼在第二期后面,很明显一开始他只是吃吃吃,听到悦心开始走死胡同就眉头一皱立马放下吃的,这太好磕了。他明明刚刚经历了亲人离世,却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在意的人。」 「只是这安慰方式……讲真,建议好好查查余玉的精神状态。按照之前考古来看他在一个封建压抑精英教育环境下长大,好不容易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亮又被家里长辈强行压回去,现在一直压迫他的长辈终于离世了……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做到那么平和乐观的,要是搁我身上我反正得疯,瞧瞧他那话说的,活着很好死了拉倒,这不像自我毁灭倾向,倒像是早就死过万八百回所以对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居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对,还是有所谓的!他爱着音乐,也爱着那一群好兄弟!」 正愉快地网上冲浪的余玉看到这些分析言论,不由得扣了扣脑阔。这些网民也太会脑补,他们这才考古几天就出现一堆分析贴,要是他们把以前那些碎片式消息拼凑在一起那还了得。 不知道其他人看到关于他们自己的言论是何感觉,反正他是看得津津有味当小故事看,看完了自己的再去看看其他人的,感觉自己对兄弟们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乐子人余玉上线,开始把有趣的言论打上码往群里发—— 「“破碎小狗王悦心原本嘤嘤听到鱼鱼讨论生死后立马不嘤嘤”哈哈哈哈哈哈悦心你在他们眼里估计只是个流泪狗勾头。」 「……你踏马别贴脸开大我已经脚趾动工了!!!」王悦心头皮发麻。 其实他们说对了一半,王悦心确实在一年前就被余玉拼好了,蘑菇屋那晚只是喝了酒又气氛到了——生哥唱歌真的很好哭好吗——有兄弟们陪伴他早就走出了阴影现在看到不好的言论都只会一笑而过,怎么被剪出来看起来就可怜兮兮的! 「他们那时候都收了录音设备又没有摄影师,我都以为那是我们自己的时间了,居然墙上的摄像机还录着!!」别说王悦心了,王峥亮都万分后悔。 「“小亮哥一边抠脚一边做出来的作品都如此好听,所以抠脚就能学会唱歌是成立的”,“你观察的好仔细居然发现了亮哥抠脚!”,“那是当然毕竟亮哥整个头发都是假的很容易暴露发亮的脑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讲道理难道不是因为我是“靓”哥所以他们才看到我吗!」王峥亮垂死挣扎。 「“震惊!湖南常德某桃花源惊现一种白茶,能让人喝了之后变身另一个自己,甚至进化成蝌蚪人!”哈哈哈哈哈生哥你这个表情包哈哈哈哈哈!」 「他们暂停截图挺有水平的微笑.jpg」 「微笑.jpg生哥你发这个emoji我差点以为你在阴阳怪气。」 「那你估计得去掉“差点”。」 「妈耶生哥网速变快了居然会用微笑emoji了!」一直窥屏的章远吃惊被炸了出来。 余玉一看章远也在又兴奋道:「远远,来的正好,我又看到一个关于你的!」 「!!泥奏凯!!滚啊!!你放苏星的你别放我的我不想看!」 苏星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Stop,停,鱼少,你自己的段子也不少,咱别互相伤害好吗?咱以和为贵,你再发尬的我就要忍不住挂你了。」 「哎哟,内娱活人要挂我这个素人了,我好害怕呀~」 余玉完全不在怕的,他甚至还主动玩梗。他可是知道苏星作为内娱大眼活人经常活跃在撕x前线完全不用粉丝去战斗,为此他可没少被骂,但咱裂哥永远我行我素。 「你给我等着!」 苏星反手登上裂哥账号发了一条单押的大眼——【感谢大家这些天对某综艺的关注,让我们几个感受到了久违的热度。我们群里已经按捺不住,抱着激动的心分享感悟。】 配图,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 发完之后,他又自己在评论区里评论:【本想@本次分享会的主持人,却发现贵主持依然没有开通大眼账号,所以我只能从字面意义上@余玉,真有你的大拇指.jpg】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在他下面纷纷留言: @王悦心:【真有你的大拇指.jpg】 @IbmIbmIbm:【真有你的大拇指.jpg】 @大爷也有春天:【真有你的大拇指.jpg】 @大脑脯:【你们等着我马上就把分享会主持人揪过来!】 第23章 大眼直播 路虎这条评论立马得到无数网友回复,纷纷催促他赶紧按着余玉的手让他开通大眼账号,那些要爬梯子使用的社交账号都太麻烦了! 路钉钉还是挺有执行力的,大眼上刚留言,下一刻就在群里@余玉,让他先开通社交账号,以便几天后直播使用。 「这是个不算碎活的碎活了,我们谁也没想到蘑菇屋居然火的这么彻底,现在观众们让我们一起录一个新团综的呼声非常高,都在评论区社交网络平台超话帮我们喊话拉制作拉赞助什么的,可热情了。」 「所以大眼平台就私底下联系到我,说是可以让我们在平台上开一场直播,我们就一起唠唠嗑啥的,我理个议题流程,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直接在直播的时候联系大林赵昊他们,看看他们是啥想法嘿嘿。」 路虎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完全不用其他人操心,路艺统果真名不虚传。 余玉闻言注册了大眼账号,改了个头像,将自己的简介改成“不想玩音le的旅行家不是好摄影师”之后,又随手关注了那几个老哥们的大眼,便关掉了页面,回到群里发了一句搞定。 「鱼少果然是个不拘小节随便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乍一看还以为你是个僵尸账号呢。」苏星一边吐槽,一边点了回关。 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关注余玉的人,结果发现自己只排在第二位,而第一位居然是某个命里有一的家伙:「憷生,你这次网速也太快了吧!」 「正好在账号里呢捂嘴笑.jpg」 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排名呢? 「苏星,不争气。」章远摇了摇头。 「那按照顺序我应该第三个?」王悦心开始配合他们演出。 「没这个必要吧?那要不我先取关哈哈哈哈。」手快一步的王峥亮早就占据了第三的位置。 「所以我们是大后天晚上直播?我还没怎么玩过大眼的直播。」 「没事,生哥,待会我告诉你。」路虎说,「鱼鱼你玩的明白不?玩不明白我待会也跟你说说。」 「不用啦这玩意我整的明白。如果是晚上才开始,那Allen,远远,我们白天的篮球不用推迟了吧?」 「那肯定不用推,鱼鱼,你等着,大后天我一定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章远中二之魂大爆发,显然是还记得之前某次和姚振组队的惜败鱼鱼和苏星。「这一次老姚不在,你们面对的将是完全体的我!」 「感情人家老姚还封印了你的技术是吧?看不出他还有这种能力啊。」苏星不知是在调侃姚振还是调侃章远,或者两人无差别攻击了。 三天后,余玉、苏星和章远各自为战的篮球赛如约举行,按照各自的进球数量计算,苏星似乎发挥不佳,而章远打得非常投入,余玉失了几球只能位居第二,章远如愿拿下第一的宝座。 赢了余玉和苏星,章远自己都有点不太确定了:“你们确定你们没有放水吧?” “那要不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也要夺回我失去的一切?”余玉挑了挑眉。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回去洗澡去,等下还有直播呢别忘了。”好不容易获得阶段性第一,章远见好就收,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跑路。 余玉又看了看苏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今天的状态不好:“你没事吧?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水平。” “没事,要不是我中午吃撑了,哪还轮得到你们。”苏星哼了一声,随手拿起运动包,“下一次你们可没这么好运了。” 余玉耸耸肩,也拿起自己的背包。说起来也巧,他的运动包和苏星的长得一模一样,希望刚才苏星捞走的时候没有捞错…… 呸,他这乌鸦嘴呀。 回到家里打开包发现里面的衣服用具十分眼熟但和自己毫不沾边的余玉拍了拍额头,决定洗个澡去苏星家跑一趟,说不准还能一起下直播吃个夜宵。 作为坐拥上百万粉丝的油管大博主,弄个直播对于余玉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戴上无线领夹麦克风,把手机架在车上,余玉钻进车里踏上给苏星送同城快递顺便约宵夜的旅程。 余玉接入直播间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老朋友在直播间里。他抽空看了眼屏幕,路虎作为主持人此刻很明显正待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幕后制作人,他的工作室音效设备啥的都是最专业的。 王悦心、章远、陈憷生和王峥亮是在自己家里直播的,甚至都没怎么注意形象管理,连章远都是打完球回家洗了澡的顺毛状态。 王悦心在没有户外探险直播的时候,要么在拍戏,要么在自己家里,虽然之前拍了一部大火的电视剧,但演戏对他而言只是工作。 近几年,尤其是离婚后他一直在坚持自己写点音乐,偶尔还会去蹭蹭路虎的工作室,一直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蹒跚前行。 在陈憷生整理《活该》这首七人合作歌曲时他也是最活跃的,经常在群里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和兄弟们一起搞音乐。 至于陈憷生和王峥亮两位有家室的大哥,正待在属于自己的音乐角落。 生哥估计是在自家地下室,并且瞧他那样子余玉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喝了点小茶的,至于亮哥,大概率很少直播,没有打光不说耳机麦的声音也挺小。 他们见余玉倒数第二个接进来,还想狠狠调侃一番某人红了就开始飘,抬眼却看到他这镜头居然是搁在车里的,又有些疑惑。 ‘你这大晚上的往哪跑呢?’王悦心纳闷道,‘行头准备挺齐全啊不愧是经常待在荒野的赛勒斯老师,不准备打个光吗?’ “在开车打什么光呢,下车后要是光线暗你们看不清我再给你们打吧。”余玉轻声说,声音里还带着些笑意,“我去苏星那一趟。” 车内封闭的环境给他衣领上的麦克风加了点闷闷的环境音,让他温润优雅的嗓音听起来更加磁性,如同在耳边亲密的呢喃,配上架在斜下方靠近副驾驶位置的镜头,就像坐在副驾驶的女友视角。 车内昏暗暧昧的光线以及街道上忽明忽暗的光影让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增添了几分神秘,当他微微垂目看向镜头时,鸦羽般的睫毛便落下了一层阴影,几乎将那双汪洋大海般的眸子染成了诡谲的墨蓝。 塞壬的蛊惑魅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让评论区瞬间炸裂—— 「啊啊啊鱼宝妈妈不准你这样说话不可以不能勾引妈妈!!!」 「老公!!!老公!!!鱼鱼我老公!!!」 「老婆!!!老婆!!!鱼鱼我老婆!!!」 「这个视角绝了,没错我就坐在鱼鱼副驾驶上,请大家不要觊觎我男朋友,他确实真人比镜头里还帅我作证。」 「你们瞎说什么,我男人明明在开车呢,你们别造谣,因为我生气了鱼鱼还哄了我好久呢。」 「声控本来就忍不住,现在还来个美颜暴击,余玉,一款对耳朵和眼睛都很好的优质西餐。」 「各位老师,大眼不是无人区,铁做的笼子看来是关不住你们,别吓到我们家鱼子涵了。」 「怕什么,cyrus老师是见过大世面的,那些洋妞可直白多了也没见他怎么样,毕竟我们在一起后他只爱我一个。」 弹幕刷的飞快,某些虎狼之词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刷走了,哥几个要么不经常直播根本没想到注意评论区,要么就是本来就不喜欢看评论,所以他们根本没想到评论区炸了一次,还在继续和余玉闲聊。 ‘你去苏星那干什么?去找他宵夜吗?’路虎好奇道。 “我去给他送东西,顺便宵夜。今天下午我、远远还有Allen打了球,某人看都不看直接捞走了我的背包。远远你还记得我今天碰巧和Allen背了同一个包吗?他拿走的是我的。” ‘哈哈哈哈Allen Su你也有今天!你居然也会干出这么蠢的事!’章远很不客气地嘲笑,‘你们看看这人,越来越飘了,蘑菇屋的时候就是最后一个到,现在又是最后一个上线,让所有人等他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让我们鱼鱼给他当跑腿。’ ‘这不是耍大牌这是什么?这人包袱太重了。’王悦心也开始加入diss苏星的群聊,‘但实际上呢?诶根本没有人在乎!’ ‘这个时候我们就要送一首歌给他,来三二一——没有人在乎!没有人在乎!’路虎一边唱一边疯狂点头,点到最后发现唱的只有他一人,其他几人都保持着非静止状态盯着他。 末了王悦心和章远才反应过来这个梗,立刻爆笑表示待会儿苏星进来以后他们就一起给他唱这首歌。 虽然余玉因为没有听过这首歌也不太懂这个梗,但他拥有着和哥几个一样优美的精神状态,在路虎将苏星拉进来之后,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边点头一边用摇滚嗓唱没有人在乎。 苏星刚进来并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见他们都在摇头晃脑发疯,也立马加入一边点头一边唱。陈憷生原本是没动脖子的,见苏星不懂但配合的样子,也咧开嘴浅浅点了几下头。 ‘不是,是我不想进来吗?是我要拖这么久的吗?我搁那一直申请连线一直申请加入一直都不成功,你们还在背后暗搓搓骂我当我不知道呢!’苏星一进来就开始痛斥他们在背后蛐蛐,骂骂咧咧一阵子后才注意到余玉正在开车。 ‘我们之中有人不在家里啊,鱼少你这是要去哪?’苏星说着,余光瞥了眼飞速闪过的评论,精准捕捉到其中一条,‘他们说你要去长安搞探墓直播??’ 余玉趁等红灯停车的时候看了看镜头里的苏星:“你猜猜我要去哪?” ‘这谁猜得到呢,大晚上的,一个人神神秘秘跑出去,喝茶唱K又没叫我们,被人看到说不定要传出点什么东西来呢?’ “诶还被你猜对了,我就是要去某人家里私会对方给他一个惊喜。” ‘?不是吧你这一声不吭突然有了情况还直接在这时候爆料?’苏星惊了,他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两句的,谁想余玉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 第24章 鱼鱼让生哥在一条狗面前演戏 面对余玉的突然爆料苏星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而后其他人过于扰民的笑声让他在下一秒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 余玉都忍不住笑了:“Allen,我猜你这是回来后就再也没有打开包看看是吧?” 苏星微微一愣,大概是已经想到了今天下午他们俩背了同一个包的事,于是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在来我家的路上?’ “怎么,不欢迎?给你当免费的跑腿你还不乐意吗?顺便去吃个宵夜吧,下播的时候一起去。” ‘那怎么可能不欢迎,我非常欢迎,你这个人啊,真是非常喜欢搞偷袭啊不是,搞些惊喜来点小情趣。’ ‘喂喂喂你们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约起来了吗?我们还在直播呢。’章远看不下去了直接出声提醒。 余玉笑了笑:“我的错,别吃醋远远,要不我先去接你,然后一起去苏星那蹭吃蹭喝?” ‘那算了,你要绕一圈呢,我现在已经是洗洗睡的状态不想出门,大晚上的别吃那么多东西。’章远摇了摇头。 ‘所以各位大哥我们今晚为什么要连线啊?’陈憷生冷不丁突然发出灵魂疑问,‘为了看鱼鱼约星吃饭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生哥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几人被陈憷生这一句话笑得快离开屏幕框,苏星还能控制自己的笑声,所以他不得不站出来给他解释道: ‘不是,憷生,我知道你这样子肯定是晚上喝了点的,但是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虎子在我们群里提过一嘴直播的事情?而我们这些人的团队里总会有个人是搞宣传的?当然,没有团队的鱼鱼除外哈。这些个搞宣传的人合计了一下发现我们有翻红的迹象,平台呢又碰巧找上了虎子,虎子也有组织的意向——我怀疑也许是收了钱但我们不知道——反正就这么个事。’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路虎连忙摆手否认三连,‘就那四万块钱,咱们七个人嗯……’ 路虎貌似说到了不能说的地方渐渐自动闭麦,余玉顺势接下:“不好意思拉低了大家平均身价。” ‘诶这说的什么话。’王峥亮摆了摆手,结果就听到余玉的下一句—— “不过我今晚就要把刚到手热乎的工资卡交给Allen,感谢你们拉低身价只为抬高另一人。” ‘?!这是诬陷!大家千万别信!不信谣不传谣,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外乡人坏得很!’ 王悦心立马做出了翻手机的动作:‘你别狡辩,我这还有你当时没撤回的聊天记录呢。’ ‘工资确实是今天发的。’陈憷生也点了点头。 ‘啊这……’章远也鄙视地盯着苏星。 苏星见了立马开始拉盟友:‘远远你得信我,你看我身上还穿着你的衣服呢。’ ‘诶?对哦,这是我的t恤,怎么在你那。’ ‘因为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苏星一时嘴快说出了某个不得了的消息。 ‘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章远抱头呐喊:‘啊啊啊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啊啊啊你不要在直播的时候搞这种!我只是睡在你家不小心落下了!’ “哦~懂了。”余玉立刻配合地点了点头,只是他的语气过于微妙,让章远更加抓狂。 ‘不是你没懂!’ “是的我懂了。” ‘所以你们俩到底睡了多久领口都睡塌了。’看着苏星的衣领,陈憷生用着懵懂无知的纯真表情,再一次发出灵魂质问。 余玉这一次是真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生哥,你真的,会问你就多问点,你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嘴替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替代你的嘴?你比较喜欢我的嘴型吗所以要我当你的嘴替?’突然接触到一个新词汇,触及到陈憷生的知识点盲区,他疑惑地微微靠近镜头。 其他人已经彻底笑出了镜头,只剩下笑声回荡在直播间里。 要不是余玉踩刹车及时他差点闯了红灯,他直接笑趴在方向盘上上气不接下气,还记得伸出手给生哥点了个赞。 “哥,你真棒,你太棒了,是的,我很喜欢你的嘴,所以请你务必当我的嘴替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憷生不怎么上网不太懂网络用语,但见哥几个都笑得挺开心,他也跟着一起笑了。 也许是他们这群人非常适合说群口相声,以至于七个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播间里热热闹闹讲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安静的时候。 实在看不下去的路艺统只好抬手开始cue流程:‘各位,各位大哥,先停停,事先说明我没收钱,我自发的!其实我之前为了咱们这次直播写了点小稿子,设计了一下流程,但我没想到咱们从直播到现在,十分钟了愣是没有进入主题。’ ‘啊我们说了有十分钟吗?’王悦心感觉这才刚开始唠没多久呢怎么就过去十分钟了。 “应该有吧,因为我这缺德导航显示还有大概二十五分钟就能到苏星小区。”余玉也觉得他们并没有聊多长时间,就是刚进来打个招呼的功夫怎么可能过这么久。 不过当他瞥了眼被静音闭麦的导航,发现路程只剩下一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们还是挺能逼逼的。 余玉去过苏星家几次,大致路线早就记下了,放着导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么快?你是二十分钟前就出发了吧,你那离我还有点远的。’苏星当然知道余玉开车过来大概需要多久,‘你来就直接下地库吧,小区保安小哥估计还记得你。’ ‘哈哈哈有人在问鱼鱼到底每周往苏星家跑多少次以至于人家保安都眼熟你。’章远在一堆表白和虎狼之词的评论区里精准排查到一条有用的吐槽。 “你们猜错了,我跑的一点也不勤快,还没远远跑的次数多呢,毕竟他们俩不知道一起睡过多少次衣领都睡塌了了,保安小哥还记得我可能只是因为我长得有辨识度吧。”余玉笑眯眯地来了一次call back。 章远闭眼无语凝噎:‘不要再说了,再说我还怎么找女朋友啊真的是。就是你们这群人,天天在网络上诋毁我,害我孤寡至今。’ 王悦心的笑声在背景音里就没停过,陈憷生也说:‘那确实挺有辨识度的,鱼回国后就只来过我这两三次吧,但我领居家狗见了他都绕道走。’ ‘生哥,你这夸人是有水平的哈哈哈哈。’路虎也笑得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得带流程这事。 余玉想到了那只因为第一次见面叫的太过扰民而被他凶了一顿的泰迪,决定反思自己:“哥,我相信你是在夸我,我听不出来是我的问题。” ‘我第一次见有人和狗吵架,还吵赢了。’陈憷生还记得当时那场面,‘对面那泰迪冲着你叫,你居然还直接隔着栅栏叫回去,鱼鱼我想不明白你和那只泰迪到底聊了什么让他下次见了你就躲。’ “生哥,你明明在场的,当时那只没礼貌的泰迪骂我骂的可脏了!”一提到这个余玉就来气,他走的好好的隔壁院子突然窜出一个狗头汪汪汪叫的可大声,把他吓了一跳。 但也许是他这天生的温润华丽公子音在抱怨时微微上扬的音调,外加封闭的环境音加持,给其他人一种他正夹着声冲着大哥埋怨的错觉。 偏偏某人还不自知,让那双在霓虹夜景下晦涩却明亮过分的蓝眼睛似怨似怒瞅了眼镜头,继续抱怨着: “一看就是被宠坏的毛病,没有狗德,跟来钱更没法比。” 陈憷生也觉得这个被哥几个宠坏的小弟弟是在撒娇并且他有证据,他笑弯了眼,喝了茶带点糯糯的海普和慢悠悠的语速听起来像极了在哄自家俩孩子:‘所以我还是没搞懂,你怎么听得出来它是在骂你呢?这里面是有什么诀窍吗?’ “好家伙嚷嚷得那么大声中气十足的,它不去唱美声都有点屈才了,那还不算骂人啊?” ‘不是,它叫声大了点就是在骂你?然后你就和一只狗对着叫,喊到人家下次不敢找你麻烦吗?’王悦心横插一脚加入对话,捋清楚了真相。 “对呀,它骂我我当然要喷回去,以免它觉得我好欺负。看,现在效果挺好,它并不觉得自己是我老大,反而认为我是它老大。”余玉自豪地抬了抬下巴。 ‘那只泰迪确实,整个小区就它最凶最霸道,每次有人路过都要喊,主人家也没管过,我也被它吓过几次。’ “那这样,我有办法,生哥,下次我去你那的时候,我就站它面前冲你嚷嚷,你凶我,我闭麦,你再凶,我逃跑,它就知道你比我厉害你是老大了。” 机智余玉提了个离谱且有病的建议,让本就在憋笑的其他人彻底憋不住集体笑喷。 余玉和泰迪对骂且骂赢了好笑度100%,余玉让陈憷生在一条狗面前演戏凶他到闭麦逃跑并荣登狗王宝座好笑度1000%。 在一群人的爆笑中,陈憷生笑着小声说了句话,只是那声音在乱糟糟的笑声中太过模糊,无人听清。 日后倒是有显微镜姐妹抱着直播录像盘了一遍又一遍,对照着嘴型依稀辨认出一句让cp粉原地爆炸螺旋升天的话——那不行舍不得。 当然那句话很大程度上带有粉丝滤镜和脑补,他真正说了什么估计他自己也不记得,毕竟喝茶buff和忘词buff早已叠满,就连余玉也没注意到生哥说了话。 第25章 苏星的胃病 ‘你们这群人啊,也太能唠了,不明真相的吃瓜网友点进直播间后,就直接看我们唠嗑唠了十几二十分钟,恐怕以为我们是闲聊直播。’ 当所有人都跑偏的时候,cue流程的重任就放到了苏星身上:‘你们看看我们成熟稳重的小亮哥,不愧是上过春晚的,人家一直不吭声。’ 吃瓜吃的很开心突然被cue的王峥亮笑着说:‘我这不是在听你们唠嘛。’ ‘亮哥那边是录屏吧,一直不说。’冷少陈憷生又开始发力。 ‘不是哈哈哈生哥我是真人!’亮哥挥了挥手,‘我之前一直在乖巧地听苏星和远远说话呢,因为二九议(一)事(十)吧(八),应该很重要。’ ‘……啊啊啊!!!Enough!!!that's too many…too many things!!’一不小心被亮哥的烂梗偷袭,苏星抱着头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过我想你和鱼鱼说完应该也到我了吧?毕竟一(生)五(鱼)一十(亮)呢,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why?!!why should I stand this?!!’章远也受不了,他以头捶桌,‘God please God!No more!’ ‘我受不了了亮哥!流程,流程是什么!虎子你赶紧说,别让亮哥再开麦了我谢谢你!’王悦心赶紧提醒路虎进入主题,再这么下去他很担心王峥亮嘴里又会蹦出什么烂梗。 ‘亮哥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你怎么进化成这样了。’路虎也受不了王峥亮的烂梗二连double kill,他赶紧给大家说流程。 这次直播就是因为蘑菇屋火了之后,大眼组织他们来一次合体直播回馈新老歌迷朋友,和歌迷朋友聊聊天,回答下他们的问题互动一下,谁想他们直接将评论区的新老朋友扔到一边,自己开始聊上了,一聊还是近二十分钟。 路虎寻思着他们应该送节目组送平台一面锦旗,尤其是自己都穷的揭不开锅的节目组,要不是他们精准扶贫,他们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流量暴涨。 其实他们离爆火,只是差一个让资本看到他们能赚钱的契机罢了。他们或许成也tY,败也tY,他们靠着自己的才华,让tY将他们捧成了当时的巨星,但也是他们签约的公司,打磨掉了他们原本的光。 用流量爱豆的方式培养音乐人,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余玉能让路虎保留自己的作品版权,能劝解陈憷生不要因为公司的操控而缺席最重要朋友的生日,能让年轻的王悦心不要放弃学业继续攻读大学,能让苏星珍惜自己身体的本钱不要过度被压榨…… 但是他无法阻止他们所有人和tY签约,就像他无法未卜先知地看穿tY对待音乐人成长极其不专业的一面,哪怕在比赛的时候他看得出来这家公司并不算靠谱,但他也没想到居然能不靠谱到这种地步。 前世文娱鼎盛的世界里,哪怕再小的娱乐公司,都是无比专业的为艺人服务负责的。作为重生后接触的第一家娱乐公司,tY真的狠狠刷新了余玉的认知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明白自己真的不能以前世的眼光和要求看待这一世资本为上的娱乐公司。 所以,余玉理解路虎想要感谢节目组和平台给予他们的机会,但是他认为这面锦旗,应该送给路虎自己,送给他们这六个人,感谢他们对自己,对音乐初心不改的坚持和“盲从”。 不过面对公众直播的时候,余玉当然不可能说出不需要感谢金主的话,他只是笑看其他几位哥哥闲聊,偶尔插一两句话。 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源于他对苏星的过分了解。哪怕对方正在极力克制和隐藏,他依然能分辨出他偶尔抿嘴背后的逞强,脸都憋红了还怪到刚洗完澡头上。 想到今天下午对方打球时的状态,想到他的身体情况和麻花性格,余玉直接气笑了。 “生哥去接水了,我也要去买个水,放心,户外直播我熟得很,你们绝对只能看到我这个人而看不到周围环境的。”镜头里陈憷生离开了座位接了一杯水,余玉这边也打转了方向盘似乎想找家便利店。 ‘去买个什么水啊,你应该快到我家了吧?我直接给你倒水不就行了。’苏星见余玉本来快到他家了还跑去花钱买水,不赞同道。 余玉挑了挑眉:“我这不是忘了放一个马克杯在你家呢,我去买巴黎水,你家有吗?” ‘?讲究还是您讲究啊,鱼少,失敬失敬,那确实没囤。’苏星拱了拱手。 余玉将车停到路边,拿起手机,如他所说,非常善于找角度的他始终保持着人在镜头中,而周围的景完全模糊看不清具体方位,只能偶尔从上当露出的一小节天空辨认他走进了店内。 买好东西,余玉回到车内,喝了口冰水,重新架好手机,五分钟后,抵达了苏星家地库。 给余玉开门的,是辰姐。为了保护家人隐私,一直抗在冲浪前线的苏星极少透露自己老婆孩子的情况,不过私下里聚会总是会见面,都是熟人,一直将镜头对着自己的余玉抬手给辰姐打了个招呼示意,见她脸上还有些担忧,又笑了笑。 其实要是平常,给他开门的应该是举着手机跑过来的苏星。 余玉走进屋,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某人,立刻翻转镜头对准了他:“看看这人,客人来了动都不动一下的。” 余玉又将镜头转过来,摇了摇头,做了个失望的神情。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家伙耍大牌摆架子!’另一头的王悦心大声喊着。 “说什么这么见外呢,你还需要我列队欢迎吗?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整这么客套。”苏星拿着手机起身搂住了余玉的肩膀,镜头里将两人拍到了一起。 余玉可不管他的漂亮话,他将手里的包直接扔到苏星怀里,然后趁他不注意,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手机,不理会他的意外,推了他一把。 “您老赶紧点点您包里的东西,别到时候东西不见了赖我头上。”余玉白了他一眼,将两个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对照看了看两个手机的画面。 “破案了,家人们,苏星确实没有用美颜瘦脸,这孩子这些天真的有在努力进行身材管理。” 余玉笑眯眯说着,压根没有理会打开包的苏星,在看到放在包里的铝碳酸镁咀嚼片时,意外又复杂的神情。 苏星胃疼是个老毛病了,余玉给他买的药只是用来应急,直播结束后肯定还要去医院看看的。 余玉也知道苏星喜欢强撑又别扭的性格,所以他也从来不和他来矫情的那一套。将药塞给他,然后拿着他的手机让他暂时可以离开直播间,剩下的苏星自然会懂。 苏星当然也不会在余玉直播的时候说些什么,这就是两个相识快二十年的老朋友的默契。他吃了药,缓和了下胃痛,才回来坐到余玉身边,接过他的手机。 “感谢鱼少的同城快递,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大可以下一次再给我,但这么晚了你还是想也不想直接跑了一趟,真让人怀疑你不是为了给我送东西而是怀念我家小区外夜宵摊上那口小酒。” 回到直播间开启营业模式的苏星调侃着,余玉也很自然地往下接:“那可不,我还怀念那个三鲜粉丝煲呢。” “嚯,我就说你怎么跑得这么勤快呢,估计晚餐也没吃,就馋着宵夜这一口吧。” 苏星说,不过他们俩就在一个屋,同时开启直播,那回音听着有些刺耳,苏星皱了皱眉露出嫌弃脸:“行了行了你把你的直播关了吧,我们就用一个屏,我把平板打开,虎子你等会拉我们进来。” ‘好咧,你们换好设备发我个绿泡泡。’路虎比了个oK的手势。 余玉和苏星同时退出了直播间,他趁这时候关心了一下苏星的状况:“老毛病又犯了?看你从下午开始就不太舒服了吧。” “哎,别提了,那时候还行,我以为缓缓就行,谁想晚上更严重。”苏星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平板。 “现在好点了么?” “好多了,没那么刺痛,鱼鱼,你刚才真的惊到我了,我的演技有这么差有这么明显吗?”苏星笑了笑,抬眼看向余玉。 余玉能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他无声地感谢,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很多话他们之间不必说的那么明显:“那倒没有,咱们小苏总的演技实力还是有的,不过咱俩认识多久了,我能不知道你嘛,再加上你本来下午的状态就不对劲。” 其实以苏星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同意因自己身体的原因而耽误了兄弟们这次的直播宣传,他知道现在正是他们知名度的上升期,他不想破坏这一切,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所以哪怕他身体不舒服,哪怕他胃痛到难以忍耐,他都不会说出口。余玉估计如果他没来,这家伙就算痛到要去医院,也只会打哈哈说自己想去喝酒了。 要强、臭美、自大又别扭这些小毛病倒是和当年悉尼小巷里的倔强少年如出一辙从没有变。 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只是都不想拆穿并且还在直播罢了。 老朋友之间无需多言,余玉给路虎发了个语音:“虎哥,拉一下Allen,他那边已经弄好了。” ‘好咧来了来了。’ 余玉和苏星重新登入直播间,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平板刚好将他们俩框在一个镜头里。 第26章 我等待的 ‘来,鱼鱼,Allen,我给你们俩说下,我们正在聊如果我们要录一个团综的话,观众们想看些什么。你们看看现在评论区就有一堆各式各样的留言。’ 他们俩一进来,路虎就开始给他们科普目前的进度条到哪了。 王悦心也说:‘有人说想看鱼鱼带着我们几个拖后腿的老哥哥荒野求生,这个我赞成哈哈哈哈,跟着小鱼去荒野这个太有意思了。’ 王峥亮也觉得荒野求生可以考虑多叫几个人过来,人多一起求生,比如某个刚结婚的和某个欠那个刚结婚房子的,荒野里随便盖一座草房,也能顺便还上,一举两得。 ‘荒野求生,但跟着cyrus一起emmmm……’章远欲言又止。 ‘是不是,远远,犹豫了吧?’路虎明白他的意思,‘这可是cyrus诶,咱们还没上过赛老师的国外大节目,但是可以和赛老师一起上国内的大节目!’ ‘而且跟着赛老师,我们完全不需要脑子。’章远心动了,‘荒野求生很苦,我们一群傻子可没有求生能力,但有了赛老师,我们可以活得很舒服,直接成为风景大片的装饰物!’ 这个时候,王峥亮发现了一条神评论:‘「鱼鱼和他六个没用的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形挂件老哥哥」这个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我承认!和赛老师一起录节目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没用的人形挂件!’王悦心很有自知之明地大手一挥。 “悦心,我不是很理解你这个自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苏星一本正经地打断他,“我奉劝评论区的各位,请考虑一下我们这群人的年纪,我们这群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去荒野,还不给我们吃的,就指望鱼鱼一拖六,你们大概是想看我们求死而不是求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居然还有人让我们打架参加真人快打?打架这个估计Allen有经验……’路虎又看到了一条,一句地狱笑话脱口而出。 当年因为被一直当做弟弟和后辈照顾的人渣戴了绿帽,苏星一怒之下揍了对方,这并不像他的性格,但是被信任的弟弟和深爱的女友双重背叛,他也不可能保持理智。 当时外界还有不少人支持苏星的血性,只是打架这种事在内娱艺人身上终归影响不好,一直看他不顺眼的tY正好抓住了把柄,趁机将他雪藏。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余玉帮他在国外发片。 秒懂的其他人再次笑出了声,不过觉得这个评论并不礼貌的陈憷生并没有笑,他小声说了句“神经病”,被其他人的笑声掩盖。 余玉当然听见了沉默的倔驴突然不沉默的声音,只是他当做没有听见,见身旁的苏星自己都低头扶额苦笑,他举了举手:“你们还真别说,要说经验这块,应该是我更多吧。” ‘啊?你之前打过架?’王悦心懵了,这种事能随口爆料的吗? “打过啊,好多呢。”余玉摊了摊手。 ‘?!’ ‘不是,这,说着玩呢。’章远立马开始打掩护。 苏星看向他,眼神里甚至有些许不赞同的担忧。 他当然知道余玉打过架,当初小巷他都见过,十三岁的孩子下手阴得很,一脸人畜无害却招招往命门打,只是现在这是瓷国最大社交平台的直播间,这种事情怎么能随口说出呢?哪怕他是想为他挡下舆论风波也不能这样瞎搞,他裂哥又几时怕过舆论? “有一次还是和一匹孤狼呢,孤身在外,遇到猛兽啊偷猎者啊强盗啊啥的几率挺大的。不说国外那些,就说咱们的可可西里保护区,一批又一批的武J与偷猎者悍不畏死的抗争,才换来现在十多年来未曾响起盗猎者的枪声。” “所以啊,荒野求生虽然便宜,但无人的荒野并不代表无法,这都是汗与血换来的,如果我们要做荒野求生,最好和有关部门合作下。” 所有人都没想到余玉突然来上高度,就连苏星,他可能想到了余玉是为了给他转移话题,但也没想到他这技术这么6,一下子直播间都有些染红的倾向。 看着评论区齐刷刷地感谢祖国的强大繁荣昌盛,其他人直接拱了拱手。 不过这次毕竟不是正统的红色直播,很快几人又将直播间轻松搞笑的氛围拉了回来。 七人讨论了良久没讨论出头绪,路虎直接给大仟影业蘑菇屋的制片人大林打了个视频通话,打之前王峥亮还小声提醒路虎,让他强调下现在三百多万的直播间人数,希望大林好好想想他们有没有新团综的机会。 大林也是非常爽快的人,直接表态下周会去星城找水果台具体聊聊合作,这事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新的团综有了着落,哥几个的心情也挺不错,路虎直接进行下一个流程,给直播间的新老朋友们唱唱歌。 章远唱了路虎写给魏辰的《疯人院》,王悦心唱的是姚振的《城市的朝九晚五》,至于路虎唱的那就有意思了,是苏星当年生日会写给陈憷生的《谢谢你陪我一起过》。 当年他们俩太火了,tY勒令他们保持距离,但这种要求对于苏星来说是不可能的,他还是在生日会上邀请了陈憷生,而那时候的陈憷生被看管得很严,手机都被没收管控,苏星差点联系不上他。 最后还是委托的余玉,通过瓷国内的资源渠道找到的陈憷生,将他带到那场生日会上。如果当时他真的没法出现的话,作为挚友,这将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虽说在活了两辈子的余玉眼中,整件事从娱乐公司到两位艺人都透露出一种……幼稚的可爱。 找了大半天歌词差点被误以为在打游戏的王峥亮,唱了一首魏辰婚礼上献给老婆的歌曲《永恒的婚礼》。 轮到苏星,余玉想到了当时蘑菇屋里他唱了《秋天》却被后期一剪没,主动提出想听他唱《秋天》。他的提议立马得到了王悦心和章远的支持,陈憷生还笑着表示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苏星的《秋天》和《北京city》。 苏星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伴奏,配合兄弟们的要求唱了几句。 唱完之后他还顺便打了个歌做了宣传,表示自己今年还会出《秋天》的重制版,喜欢的朋友可以去听听。 “好了,我的打歌到此结束,鱼少,你想唱什么,我帮你找伴奏。” “我也没想好呢,我看看评论区。”余玉这话刚一出口,评论区立马开始刷刷点歌,他们不少人刚刚考完古,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垂直入坑。 余玉当年比赛的那些歌曲简直神了,不少人已经捶胸顿足为何自己当年没有追快男错过了宝藏,现在想听都没有音源只能不断拉进度条刷视频。 现在余玉居然让他们点歌,评论区瞬间爆炸,点的几乎全是他当年比赛时唱过的。 “让我看看你们写了啥,《500 miles Away from home》?嗯确实是个经典民谣,当年海选我唱的第一首就是这个,你们居然也知道?” “《黄昏公路》,《casa de Gloria》,《原野》……你们点的歌还挺小众啊都是我比赛时创作的,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听我的歌那我就唱一首《我等待的》吧。” 「?」 「?」 「?」 「赛勒斯老贼你又溜粉?!!」 ‘嗯?不是吧鱼?’陈憷生有些意外,这首歌他去年才发表,收录在《涂鸦森林》专辑中,目前还是宣传期,他也在做涂鸦森林的巡演,没想到余玉已经听过这首歌并且已经会唱了,还在直播里突然帮他打歌。 ‘生哥这是你的歌吗?’王峥亮并没有听过这首歌,不过看陈憷生的反应他也猜得出来。 ‘嗯喏,去年刚发的新歌。’陈憷生点了点头。 “我这怎么是溜粉呢不是一开始就说了要唱对方的歌嘛,况且我也没说我一定会唱我的歌呀。”余玉笑得十分纯良,“没错,生哥,这首歌很好听,我先给大家唱一两句,想听完整版的请上各大音乐平台收听正版或购买专辑。” 同一首歌,余玉和陈憷生唱出来的完全是两种感觉。 陈憷生唱的是历经岁月磨难之后的坦然,是旅途的诗人围着篝火向懵懂青涩的年轻人道出这一路上苦尽甘来的豁达与怀念。也许这其中有过不甘,有过愤懑,但最终他等到了凤凰涅盘后的自由,云淡风轻背后的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 在最美好的年纪一个人抵抗资本,并且最终还成功了,在圈子里能做到他这样的,少之又少。这些年来资本只能磨灭他在娱乐圈中的流量,却无法掩盖他在音乐圈的成就。 在别人眼里他也许是堂吉诃德,但在余玉眼中,他永远是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唱作人。 他以凡人之躯蹒跚走到了现在这个高度,他拥有一身傲骨却从未有过盛气凌人的傲气,凭借温柔又强大的内核尽自己所能燃烧了一切,就如同当初拼命追赶着时间的余玉。 陈憷生等待的自由,何曾不是余玉等待的自由。 只是陈憷生这种老天爷追着塞饭的音色流氓一般人是模仿不来的,他唱歌时独特的叙事感深入人心直达心底。 而余玉,同样是老天爷追着塞饭,并且还有可能被他一个任性打翻了饭碗还要重新给他盛一碗继续喂的货色。 他的歌声里少了几分沧桑感,却多了一些看破红尘之人,将自己这一生所有苦痛一点一点剖开给所有人看的娓娓道来,明明唱的人早已释怀,但听的人不知怎么的心却堵得慌。 如同一杯看起来度数不高的陈年美酒,品到最后人已醉却不自知。 又好似一瓶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慢慢渗透人心,最终变成附骨之疽。 余玉只唱了一小半,唱完第一段副歌就关掉了伴奏,向直播间的哥哥们和听众们致谢。评论区刷的飞快,不少人都在喊没听够,不过直接被余玉无视。 「我哭了,我又哭了。这首歌太美了,歌词美,曲子美,鱼鱼唱的也美,呜呜呜呜。」 「鱼宝你别等了你要啥妈妈都给你呜呜呜。」 「完全没听够,真的,我现在完全能理解余玉为什么叫塞壬。要是在海洋里听到了这样的歌声,大可不必花什么精力蛊惑我,我二话不说直接跳海!」 「我不敢想象这首歌如果生哥和鱼鱼合唱,会美成什么样子,两个人各有各的好哭。」 「跪求合作!!!」 第27章 今日逗鲨KPI√ 章远在镜头里,一边鼓掌,一边不禁摇着头,一副感动得快哭出来的模样:‘鱼鱼,你好会唱,你太会唱了,这首歌词也写的好,太配了,这才是有效打歌,Allen Su学着点。’ “?我刚才的《秋天》还不够有效么?行,鱼少来把《秋天》的词也从你嘴里过一遍。”苏星立马开始翻起手机寻找《秋天》伴奏。 配合他演出的余玉连忙按下了苏星的手机:“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夸张啦,Allen刚才唱的比十五年前更加成熟有技巧,明明很完美了哪还需要我画蛇添足。” 作为原唱,陈憷生也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和夸赞:‘鱼你这功力,比以前还要厉害,唱的太好听,让我开始有压力了。’ “别人夸我没什么,但生哥你别夸,你夸我就要骄傲了哈哈哈。”余玉摆摆手,“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唱的,可惜你那种被人甩了八百遍的感觉我模仿不出来。” ‘哈哈哈哈被甩了八百次哈哈哈哈!’王悦心笑得好大声,‘生哥,生哥你的感情经历好苦哦哈哈哈哈!’ 实际上陈憷生的感情经历一点也不苦,或者说他之前事业苦,但和云姐的感情甜得腻人,谁能想到没吃过爱情的苦的陈憷生唱起歌来却次次痛得需要布洛芬呢? 被余玉这么一调侃破坏气氛,陈憷生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什么八百次,哪有这么夸张,现在隔着视频你又不老实了,鱼鱼你要记得你现在也在首都哦。’ “完了完了鱼少,憷生已经开始威胁你了!”苏星大笑着拍了拍余玉的肩膀,“你好自为之这事哥哥帮不了你,毕竟那可是生哥我也搞不定哈哈哈哈!” 余玉立马双手合十低头认错:“错了哥,你没有被甩八百次,是我造谣,毕竟这世上没有八百个云姐甩你啊不,这世上只有一个云姐一直和你甜甜蜜蜜!” ‘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又开始笑得让不明真相的路人误以为闯进了什么猴子山直播间。 余玉身旁的苏星也笑得快翻过去,他立马搂住了余玉的肩膀对陈憷生说:“生哥,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控制住了嫌犯,如果你现在想要直接打飞的过来狠狠教训这没大没小口无遮拦的小子,你知道我家地址。” 「哈哈哈哈鱼鱼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花式惹恼生哥然后被他狠狠揍一顿。」 「蓝田生玉上大分!」 「喊蓝田生玉的,没看过cyrus视频也该看到现在Allen都把鱼鱼搂怀里了吧,璀璨星玉给我上去。」 「?这难道不是憷苏带熊孩子吗?」 「?明明是生亮带崽吧?」 「我星远领子都睡塌了我说了什么吗?」 「心虎前排吃瓜。」 「不是,心有玉念小作文都有了你们在说什么?」 「难道只有我一个是虎口鱼生吗?」 「我还是清峥鲈鱼呢。」 「飞鸟与鱼就真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呗?」 余玉难得瞅了眼飞快刷新的评论区,看到了不少关于他或其他哥哥们十分有创意和特点的组合名词,感觉挺新奇:“这才多久你们连我们不同排列组合名字都出来了吗?你们倒是比外乡的粉丝会起名字,唷还提到了我和Allen的油管视频,看样子你们应该已经去过Ao3淘金?” 「?!!鱼鱼你在说什么?什么字母3???」 「老贼你也知道Ao3?!」 「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自己搜过tag吧你怎么这么懂?!」 评论区瞬间炸裂,但其他兄弟似乎不太懂余玉所说的Ao3指的是什么,余玉也只是挂着纯良笑用写小作文的网站一笔带过。 粉丝喜欢磕cp啥的他当然知道,圈内还有人故意麦麸营业收割流量呢,就连上辈子他都不知道被那些粉丝拉过多少cp写了多少小作文了。 不说别的,那时候交往的女朋友都曾拿出一篇文笔不错的文章,一边笑得肚子疼一边还要念给他这正主听。 当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乐子人余玉听得那是津津有味,甚至还和她做了个小型读评论直播当场念小作文给粉丝们听,明明挺有趣的不知为何他们弹幕全都是脚趾扣城堡,显然作为粉丝的他们并没有学习到正主的精髓,还需继续努力。 而这一世,哪怕他只是在油管搞个正儿八经的旅行博主,都有人跑来磕。欧美粉丝们磕得可生猛了,瓷国的乖宝宝们还真当他啥都没见过啥都不知道? 不过对于那些评论留言,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一般只是搁置play罢了。混圈子的老油条都知道如何营业,粉丝磕cp的行为永远无法彻底制止,早就见怪不怪的余·乐神·溜粉老贼·玉一直秉着只要不舞得太过分他就不会过多理会的原则。 虽说他也不是很明白兄弟间小打小闹怎么就能磕成cp,但逗逗粉丝还是挺有趣的,看他们尴尬破防也是,嘻嘻。 cyrus和query名下已经有一群被迫害的粉丝,估计日后他们可以和余玉的粉丝深度交流下。 众多组合名字刷得太快了,哥几个已经聊嗨此刻也没有关注评论区的心思,所以他们的刷屏也被哥哥们放置play。 完成今日逗鲨KpI,余玉愉快地cue起作为压台的陈憷生唱一首歌,如果是自弹自唱那就更好了。生哥听了便拿出自己的吉他,思索片刻决定演唱一首《再见》。 ‘《再见》?《再见》可以啊,《再见》我们可以一起唱。’王悦心说,不为别的,这首歌名字寓意挺好,挺适合现在的场景。 ‘嗯?这是憷生的《再见》,糊糊你会唱吗?’ 被王峥亮提醒,王悦心才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马上挥挥手:‘啊生哥的《再见》?那再见,确实不会哈哈哈哈。’ 作为哥哥们最忠诚的歌迷,余玉当然听过这首歌,不过他只是想皮一下,他扭头对身旁的苏星说:“看来生哥是想下班了。” “没错,”苏星也明白余玉的意思,他笑着掏出了手机,“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生哥再放个《回家》的背景音?” ‘嘟嘟嘟——是这个吗?’章远非常配合地用嘴模仿起萨克斯的声音嘟出了《回家》的调。 路虎秒接:‘嘟嘟嘟——是的就是这个。’ 刚找到歌词的陈憷生看兄弟们突然哼起了《回家》,他不理解但配合地用吉他也弹了一小段,弹着弹着,看哥几个都笑了,他也忍不住咧开嘴,然后曲调一变,变成了《再见》的前奏。 陈憷生当年能拿第一是有原因的,一把吉他,一个人,坐在屏幕前,用着最简单的手机话筒收音,唱出来的歌便足以揉碎人心。 其他人在镜头前送上无声的赞叹,余玉抱着膝盖静静聆听,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也不打算藏。 一曲终,在王悦心cue苏星服不服起哄冠亚梗之后,余玉又感叹道:“看得出来,生哥你真的太厉害,歌声里的情感也太丰富了,丰富到溢出,以至于你盯着歌词看的眼神都如此深情。” “噗,那什么,鱼少,我真的担心生哥会过来揍人,事先说明,咱们小区是文明小区而我家是优秀业主,要不你赶紧逃吧别回来了,最好连夜离开首都。”苏星直接跳下沙发作势要将余玉请出去。 ‘什么深情,我只是在看歌词写的什么。’陈憷生再次被余玉逗乐,他总不能说是眼神不好得认真盯着看吧。 章远觉得这话有些许离谱:‘生哥,生哥这不是你的歌吗怎么还不知道歌词写的什么。’ ‘我从不记歌词的。’陈憷生理所当然的语气里写满了理不直气也壮。 事实证明只要哥几个在一起闲聊起来那根本没法完全按剧本规划走下去,路虎自己都差点忘了流程这玩意长什么样,直到最后才想起来,他这儿还有大眼交给他的三个任务——互爆昵称、互爆丑事和互相送祝福。 面对这种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问题,看在现在直播间近四百万人的观看量上,哥几个还是很配合地给出了回答。他们的昵称差不多都在蘑菇屋喊完了,还能爆出什么?苏太吗? 不过难得看了眼评论的陈憷生这时候却被一条提问硬控了好一会儿,关于昵称,对方居然挺礼貌地询问他能否叫他陈微醺。 明明在兄弟面前显得挺佛系挺沉稳被余玉花样作死逗鲨都不生气的陈憷生,却被这样一条评论气到了,直接嘟嚷着还不如叫他陈大呢。 他在蘑菇屋里看起来话不多稳稳的,实际上只是因为他极少录综艺暂时不习惯没放开罢了,而这似乎给新来的朋友带来了一些和他本人截然相反的误解。 见他气到连如果你姓神那他是否可以取外号叫神经病这种话都出来,末了他还自己安慰自己说算了不说了,余玉和苏星都快笑背过去,更别提镜头里已经笑出框的其他兄弟。 苏星当然了解陈憷生的性子,他除了是生哥也是陈里里,在直播里突然变得活跃又带点凶巴巴的可爱,直接怼网友估计会让不明真相的路人莫名其妙,所以他只能忍笑帮他圆场:“憷生,看样子你今晚是喝到位了,到位了。” ‘确实确实。’路虎也竖起大拇指,转移了话题,‘说起喝到位了,我正好有个糗事跟你们讲,关于我之前喝酒的。’ 路虎说了一段自己当年酒量不好被王悦心背回去,半夜看到王悦心睡脸直接吐了的糗事,成功将生哥这段揭过。 最后几人又一人说了一句祝福的话作为下播结束语。原定的一小时直播时长早就超时了快半个小时,而下播前直播间的人数也终于突破了四百万大关,这次直播的影响力显而易见。 直播刚结束,余玉就收到一条来自章远的绿泡泡—— 「苏星他没事吧?」 所以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呢,余玉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有我在呢。」 「那是,有我们鱼鱼在我当然永远放心,只是那个叫Allen Su的很不老实,总不让人放心。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是的,我来的时候半路给他买了药,估计也只能凑合一下,现在打算把他拖去医院,要不然他估计会觉得不太严重就不去了。」 「亲亲这边建议您直接打晕拖走哦。」章远发了个打工人必备鞠躬表情包。 余玉立马反手回了一个鞠躬:「好的亲,已经做好了动手前的热身运动。」 放下手机,余玉起身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的苏星招了招手:“走呗。” “去哪?宵夜?找你的三鲜粉丝煲?”苏星坐在沙发上扣着手机没有动。 “啊对对对,去急诊宵夜去。” “哎去什么医院,我没事了,你送来的药很及时,我等会再吃一颗就行。” “要是真没事,你最后总往我身上靠着借力干嘛?”余玉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苏星的逞强,“还是有点不舒服吧?去看看,咱们现在这正是事业关键转折点,你别突然身体拖后腿。” “行吧,我看我今天要是不去就真没法摆脱你。”苏星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止今天呐,估计这辈子都不能。”余玉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