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山与海》 第1章 山与海 我的这一生,也许在遇见他的那一刻才真正的开始与结束。——青山 在一间光线不怎么好的木屋内,两男人正对峙着,一人光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另外一个则是穿得整洁干净。 “你要干什么?” 谢海征警惕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直觉让他认为眼前的人很危险! “你最好别动。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贺青山戴着口罩,一双犀利的眼眸直直看着谢海征的裤子。 随即便伸手扯谢海征裤子上的皮带,然而后者哪里愿意把皮带交给陌生人,于是便拼了命地挣扎。 谢海征声音颤抖,几乎失声喊道:“你干什么!要杀就杀!你敢对我做什么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贺青山一阵无言。 谢海征脸色难看的仿佛要吃人,他突然暴起一只手便遏制住床榻上人的双手。 但这一切都显得格外无力,他本身就受了重伤,身上一阵阵的刺痛让他不由颤抖着。 他注视着贺青山的眼睛,眼前的人对他没有杀意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本能告诉他就是危险! 迅速观察周围,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谢海征很快冷静了下来。 眼前的人如果真要杀他,那完全不需要这么费劲,只是为什么脱裤子? 他重新躺倒在床上不再挣扎,一脸生无可恋。 “我信你,要怎么折腾都随你,刚刚……我反应太大了……” 贺青山对此很是满意,于是开始解谢海征腰上的皮带,原本紧紧抓住皮带的手在贺青山的注视下无力地松开了。 谢海征只好抬起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贺青山拿起镊子探入谢海征中弹的部位,此刻谢海征冷汗直冒,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镊子搅动血肉的感觉,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将后槽牙咬碎。 贺青山一边擦拭这谢海征的身体,一边快速将弹头丢在一旁,他额头也冒出了些许冷汗。 眼前的人是他在河里捞出来的,从小河的上游一路飘下来,那时像极了一具尸体。 因为好奇贺青山才出手捞上来看看的,结果并没有死透,稀里糊涂就引火烧身了。 贺青山低眉看着晕过去的谢海征,他的五官端正俊朗很是耐看,是贺青山最希望长成的模样。 谢海征还是紧皱着眉头,身体不断颤抖着,最终贺青山还是于心不忍。 他走到窗沿旁将那里一盆用玻璃罩盖住的盆栽拿了过来。 盆栽上开着几朵艳丽的红花,他将其花朵靠近谢海征的鼻下轻轻晃了晃。 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和绷紧的肌肉,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这花是某一种不知名的花异变而产生的,可以让成年人瞬间麻痹全身并且陷入昏迷,同时可以制作麻醉药剂。 看谢海征终于放松了身体贺青山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死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刚才他还特意找到自己的情报网询问了一番,简直跟这个家伙高度吻合。 皮肤乍一看还算白净,与贺青山想象的士兵差距有些大。 根据情报,贺青山猜测这位极大可能就是出事的军二代。 但与想象中的少爷兵并不同。 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很强悍,身上也有不少陈年旧伤,怎么看都与那些纨绔二代天差地别。 看来是子承父业,这就更加不能让这位死在这里了。 只要救活了就是好事一桩,如果死在这里……那给他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贺青山不停处理着谢海征身上的触目惊心的伤口,换做是普通人这样的伤已经死了,但这位生命力过于顽强。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有药物抗性,在贺青山倒消毒酒精的时候,谢海征闷哼了几声,这让贺青山十分惊讶。 那红花别说是成年人了,一头老虎来了都得彻底晕死过去!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叹,好在谢海征只是哼唧了几声便没了动静,只有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真耐造。” 贺青山念叨着,手上拿着针线简单地给伤口止血缝合。 处理完后,贺青山又给谢海征布满血污的身体擦拭了一遍,擦完才找出自己一条干净的内裤给谢海征换上。 贺青山摸着自己的木板床,看着位眉头都松不下来的大爷,苦恼又无奈。 纠结一会起身将自己的被子都拿了出来,垫在床上些许还舒服点,然后又抽出一床给人包裹严实。 贺青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随着嘟嘟两声那头很快便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又怎么了?刚刚不是说了让你早点离开你那片猎场吗,怎么还打电话。” “我走不开了,我把人救下来了。”贺青山坐在床边看着谢海征有些苍白的脸。 “救人?救谁了?” “还能有谁,军二代。” “你救了司令家的少爷?!” “我觉得应该是,比起大部分当兵的,他还挺白的,而且很结实,气场……蛮有一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说:“你这不就是没事找事吗?如果人死了,军部那边的人顺藤摸瓜一路查,你可能都能被拖下水。” “烧都烧起来了,无所谓了,现在我想知道有没有人会过来?比如说救援队,大致到哪里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详细,比起救援队,你还是担心那些敢袭击军部的人的疯子吧,没准你最先遇到的就是他们。” “嗯,我知道了,谢了。” “那祝你顺利,我吃饭去了。” 挂断电话后,贺青山再次拿起花让谢海征闻了闻,效果很快就上来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天色,拿起枪,临走前在那个人的身上抹了一些驱赶蚊虫的药膏,随即便走进了林海。 这人真的很重要,那追兵应该必不可少。 林海偏离城市的同时也偏离了秩序,这里极度危险,各种各式各样的异种层出不穷。 几乎是普通人的坟墓,但也藏着一些意想不到的财富,是疯子们的金矿。 贺青山蛰伏在一棵树上,拿出望远镜看到了河流上游山脉冒出的些许硝烟,借着风他隐约间还可以闻到些焦味。 他敬佩那些人的无畏,这里作为人类禁区可不是空穴来风,他的猎场向来危险。 贺青山安静地靠在树枝上,呼吸平静到几乎消失,不仔细看很难发觉树上还藏着一个人。 他就这样安静地蛰伏着,树下时不时有一些小型野兽路过,不过都没有发现他。 看着那边久久没有动静,这让贺青山有些不解,难道双方同归于尽了? 还是被异种袭击了?或者认为木屋那位已经死了? 就这样贺青山困惑着一直等待,作为猎人他最擅长等待了。 第2章 谢海征 回去时已经夕阳西下,借着残阳他在林间无声无息地移动着。 贺青山的木屋很简陋,而在周围有他布置的各种陷阱,为的就是防范异种野兽。 检查完一圈后他轻轻推开木门,木头摩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贺青山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下一秒,贺青山整个人一僵,一抹寒芒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管处,一瞬间他思绪飞舞,在反击与投降间他默默抬起双手。 本该在床榻上的人此刻出现在他的身侧,他十分不解。这么重的伤,加上那花的效果……按道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下床的。 “你是什么人?”男人因为虚弱所以声音沙哑又无力。 “猎人。”贺青山淡淡回答,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他有些犹豫。 这家伙翻脸真快。 “猎人?这种鬼地方有猎人?”谢海征一万个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贺青山不屑于解释。 贺青山说着脖子微微后仰,他怕这人手抖直接把他脖子给抹了。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救了你的命。” 他可以瞬间撂倒这位虚弱不堪的伤员,但是也就是因为他现在很虚弱,来强的怕他受不住直接一命呜呼。 没等他焦虑完,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便移开了。 贺青山抓住那一瞬间直接将他手里的刀打飞出去,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反手遏制住身后的男人。 “你现在又干什么?”谢海征大声呵斥。 “我怕你伤到自己……”贺青山诚恳道:“也怕伤到我。” “放开!”谢海征怒目圆睁,一身的力气开了闸一般的宣泄。 贺青山都不由被唬住了一瞬,然后他更加强硬道:“不行,我怕你弄死我。” 贺青山不信任这个家伙,这种人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为什么要弄死你?”谢海征瞪着他。 “我怕你捅我刀子。”贺青山固执道。 “疼!” 忽然男人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这一个字就像是一柄锤子直接在贺青山的脑袋上狠狠砸了下去,贺青山猛地松开手,然后连连后退,直到撞到木屋的墙壁。 贺青山警惕的看着谢海征。 “你这又是什么毛病?”谢海征十分无语,这反应这么大。 “我怕弄伤你。” 谢海征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再看贺青山:“我叫谢海征,谢谢你救了我。” 贺青山并没有自我介绍,恢复冷静后他指着床说:“我由衷的建议你躺着,以免落下什么病根。” 听他这么一说,谢海征低头一看,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绷带已经开始隐隐渗透出血液,痛感此刻也传了出来。 “终于感觉到疼了?”贺青山看他表情便问。 谢海征听着想要骂人,但是身体已然到了极限。 忽然身子不由失去了自己的控制直接向前倒去,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小心点,不要死了。” 贺青山不知何时居然将他稳稳扶住,虽然面无表情的,但是看得出应该是关心自己的。 “我的衣服呢?”谢海征强忍不适问。 之前贺青山扒他衣服的那一幕此刻都还记忆犹深,简直让他羞愤欲死。 看着自己身上仅存的衣物,只有一条不认识的廉价内裤,穿起来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湿透了,而且本身就已经破破烂烂了。”贺青山皱眉解释。 “那这内裤……” “很干净,我没有穿过的。” 贺青山怕人家嫌弃,耐心地又解释道:“放的地方也很干净,不脏,但比不上你原来的那条牌子的好。” 谢海征张张嘴,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下肚子。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赴死,完全没有想到还能活下来……但自己的兵…… 贺青山见人不说话,于是自然地岔开话题道:“你饿了吗?” 谢海征依旧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体拉上被子后就没了动静。 见此贺青山也不再问什么,遇到这样的情况情绪低落也是在所难免的。 停留片刻后贺青山就出了门,既然人没事他就要开始准备吃的了。 谢海征闭上了眼睛却睡不着,身体上的疼痛简直就跟凌迟一样,明明之前还没有那么疼的,现在就像是决堤一样涌了上来。 就这么走掉了?谢海征看着关上的门心中有些抱怨。 不知道是怎么晕过去的,谢海征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咕直叫。 恰在此时,空气此刻弥漫着一股十分诱人的肉香味。 谢海征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他撑起身子干巴巴地看香味传来的地方。 只见贺青山在火堆上烤着兔子和蛇,并且不断地撒着孜然,味道香得不得了。 忽然贺青山看向他,谢海征吓了一跳。与那直白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他都来不及装睡,只好尴尬地相视。 “我烤了些肉,而且用米煮了一些粥,你要吃肉还是粥?”贺青山问。 “我想吃肉。”谢海征看着烤得流油的兔子不由咽了咽唾沫。 “其实我更推荐喝粥。” “……那你还问我要不要吃肉?” “推荐而已,可以吃。”贺青山难得露出一丝浅笑,然后又问:“你想要加一点蛇肉进粥里吗?” “要。”谢海征肯定着。 贺青山默默将烤熟的蛇肉一点一点撕开放进去,然后均匀地搅拌着,看着还别有一番风味。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蛇炖了?这样不是更方便?”谢海征问。 “我不会炖肉,怕浪费了。”贺青山说。 在山里他更喜欢烤肉吃,而且烤肉更好吃。 谢海征没说话,那双眸子犀利地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危险”。 “你不杀了我?或者把我抓起来去讨要点钱什么的?”谢海征试探一问。 贺青山抬头看着谢海征的眼睛:“我不杀你,我救了你只是救了你,我不打算向你索求什么。” “真的?” “如果非要的话……希望你不要惦记我就好了。” 第3章 惊险之夜 救援并没有想象中的来的那么快,这段时间贺青山频繁地出门探查,每次夕阳落下时都没有见到什么支援。 想想也挺合理的,先不说怎么找人,就连位置在这茫茫林海里都难以确定。 他抱着狙击枪靠在门口,窗户已经被关上了,只有一盏小灯照亮着这不大的屋子。 谢海征不知道贺青山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原本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实在是不乐意穿着条内裤让另外一个男人盯着看,索性穿了贺青山的衣服。 同时他发现贺青山很喜欢观察他,总是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打算一晚上站在门口吗?”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他手里抱着的枪是一把高精度的狙击枪…… 谁家打猎用这种狙击枪的?狗屁的猎人。 “我可以坐着。”贺青山说。 “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休息吗?”谢海征有些无奈。 贺青山盯着木窗一会又看向谢海征:“你打算把我的床还给我吗?” 一时间谢海征无言以对,床并不大,两个成年男人虽然可以躺在一起,但是会十分拥挤,他现在就是最不能磕碰的时候。 贺青山莞尔一笑:“我不会跟伤员抢床的,坐着睡也很舒服。” 谢海征看着如此通情达理的贺青山老脸不由一红,自己真是小人之心! 可是贺青山那不冷不热的状态给他的感觉就是敷衍。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谢海征好像发现了什么。 贺青山一愣,他摇了摇头:“没有。” “你为什么不丢下我走?等我的人过来不就好了?” “等你的人到了我怕你已经被吃干净了,这里的异种有不少,而且经过猎杀剩下的都是狡猾的,如果你死在这里那跟要我命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谢海征,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今年几岁了?我看你和我感觉差不多的样子,为什么不在城里找一份工作?” “谢谢关心,城里的工资太低了,而且……” 贺青山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找不到正常的工作的。” 让一个黑户去找工作?这跟直接让他去坐牢有什么区别? “打猎很赚钱吗?”谢海征并没有了解过这个陌生的职业,他几乎接触不到。 “看行情,也运气,一个月可以赚个几十万吧。”贺青山说,“比城里干活赚多了。” “我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你不害怕吗?” “习惯了就不怕了。” 窗户都被堵死了,看不到木屋外的景象。 谢海征可以听见各种陌生生物的叫声,这让他感到格外不安。 贺青山像是察觉到了谢海征的顾虑,他把门堵死后就靠坐在了床边。谢海征瞪大眼睛看着,回过神来脸红得不像话。 “你不睡觉?”谢海征问,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这么关心。 “你睡吧,我守夜。”贺青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人,谢海征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夸这个人细心的还是夸这个人温柔? “这里有很多危险的异种吗?”谢海征并不想睡觉,索性闲聊起来。 贺青山点头:“之前挺多的,我来了之后处理掉了一批,后来渐渐的就少了,它们不太敢靠近我这里。” “你看着也不凶啊……”谢海征嘟囔着,眼前的男人不仅不凶,反而格外的俊朗好看。 空气忽然陷入了安静,谢海征撇撇嘴不再说话。 想到自己的遭遇谢海征还是很愧疚,这一次真的损失太大了。 他们的任务本来是打算带着一块特殊陨石秘密穿越这片林海,随即到G城打算坐飞机转移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有疯子伏击他们! 因为是被伏击,只是一瞬间他们就损失惨重,如果不是他坠河可能也已经死在了那里。 可都这么长时间了,谢海征确信他们还有不少人,难道认为自己死定了?所以没有追兵? 谢海征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那些疯子肯定会来! “砰——!” 一声响亮的枪鸣撕开了宁静的夜幕,谢海征猛地绷紧身体坐起身,正要下床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注视着他。 “不要乱跑,不要乱动。”贺青山嘱咐道:“你就躺在这里比什么都好,我出去看看。” 说着贺青山不顾谢海征的意愿直接走到另一边,在那里的木箱里挑选了一些东西,拿上就快速扛着枪跑了出去。 谢海征再次坐起身,此刻焦虑占据了他大半思维。为什么晚上才来?白天为什么不来? 夜袭? 刚站起身腹部的伤口又开始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贺青山的衣服很快就染上血渍,他扶着木屋的墙壁走了几步最终还是靠着墙滑落在地。 左右找了一通他发现只剩下一些子弹和短刀,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动物皮毛。 让他靠着这样的身体去拿刀近战?谢海征瞬间放弃了出去的念头,拿上刀看着散发光芒的小灯他没有犹豫直接关了,紧接着就隐蔽了起来。 闭上眼睛后,身体其余感官的灵敏度提高。外面的枪声接连不断,在声音越发清晰的同时谢海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家伙真的行吗? 可渐渐的谢海征就发现了不对劲,在混乱的枪声中总会突然有一道格外清晰异常。每当那一声过后,密集的枪声总会片刻寂静,紧接着再次如暴雨一般倾泻。 原本接近的枪声渐渐的又开始远去,谢海征的神经还是紧绷着,在这狭窄漆黑的木屋里他也无法放松神经。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海征抓紧刀柄屏住呼吸,刚刚他顺手就拴上了门,但是这门栓特别不结实的样子。 忽然间,木屋的四面八方开始没有规律的传出撕拉声,像是爪子掠过木头。 在屋内的谢海征一阵头皮发麻,一时间他甚是无法确认到底有多少只野兽。 就当他思索时,木门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谢海征的魂差点都被吓飞了。 他猛的后退的同时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剧烈的痛感让他感觉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现在他是真的想要骂娘了,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后退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 顾不得其他的,只能快速地打开小灯照亮这不大的空间,低头一看原本还算白的绷带此刻彻底被血液浸染成了红色。 浓郁的血腥味无法掩盖,门口传来了不知名生物的嘶吼,紧随其后的就是更加猛烈的撞击声。 小电灯因撞击而不断摇晃着,谢海征疼的身体不断颤抖,呼吸也一抽一抽的。 他无力的坐在窗户下面抓紧短刀,没有枪,身体负担早就到了极限…… 成王败寇,错一步满盘皆输。此刻谢海征不是恐惧,反而是心中无比的愤怒与不甘。 第4章 长夜 贺青山并不知道谢海征现在的处境,他在狙击掉一人后又迅速的潜入漆黑的丛林里。 至于为什么如此放心的离开还是因为对自己布置的陷阱比较有信心。 那些异种虽然有些聪明,但是也很少有找死到直接闯进“猎人”的家里。 贺青山为了震慑某些不长眼的东西有时候会把一些靠近的异种杀死挂在附近的树上。 等一些试图想要吞食那些尸体的异种出现时,他就会开枪将其射杀。 隔一段时间就这么来一次,在他在的印象里反正是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糟糕的袭击。 至于那位更是福大命大,总不能突然运气就那么差遇到那种概率如此低的事情吧? 贺青山这么安慰着自己后才对那些“敌人”进行追杀的。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在深夜踏入这里。明明白天来或许还可能更容易得手,可他们居然选择在夜里过来。 这里全是他熟悉的地形,黑暗与陌生的环境加上一位潜伏在林中不断放冷枪的敌人,恐惧很容易产生,一旦产生就会互相传染。 贺青山用夜视镜看着那些人跟没头苍蝇一样跑入自己的陷阱里,他莞尔一笑,抱着枪隐蔽身形便追了过去。 一个都不能放走,不然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 “快点,这鬼地方除了有那么凶猛的异种之外怎么还有其他人?难道是军方的支援吗?”一人惊恐道。 “我怎么知道,开了五枪就打死了我们五个人!支援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他们本来是没有打算过来的,可是他们的营地遇到了袭击。 是足足五只异种山猫!发现它们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悄无声息的被那些异种山猫咬断了脖子,现在又被这个不知名的家伙袭击。 恐惧在他们的心里不断的被放大,一声枪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子弹呼啸着划破了林间的风,瞬间洞穿了一人的头颅。 浓郁的血腥味在山林间弥漫开来,看着开始分散逃离的几人贺青山忽然间停留在了原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从腰间抽出短刀,一抹黑影迅速的从一旁向他扑了过来。 贺青山的反应速度异于常人,他灵活避开的同时瞪着眼前的生物。是异种山猫,这一片区域最麻烦的异种之一,速度极快且聪明狡诈。 那山猫见攻击落空还想要继续扑向贺青山,正当蓄力的瞬间一口冰冷的枪管抵住了它的头颅。 “砰——” 子弹轻而易举的打碎了它的头颅,贺青山并没有懈怠反而更加警惕的观察起四周,山猫喜欢群攻,非必要不会分开。 他笃定肯定还有其他的猫躲在某处,此刻他只觉得头疼,那些人跑了不说还要和这些东西纠缠。 天色太黑了,借着天上皎洁的月光不用夜视镜隐约才能看清一些周围的景象。 于是贺青山拿着刀摆出一副随时迎敌的姿态,愣是过了十分钟都不见有其他异种山猫出现。只 有耳畔呼啸而过的风,连同带起树叶沙沙的声响。 忽然贺青山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骂不妙。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撒腿就往回跑,肯定是偷家了! 如果只有一只来个自己打,要么其他的去追逃跑的人了,要么就去自己的木屋了! 山猫很狡猾,它们的嗅觉格外灵敏,如果是它们躲开自己的陷阱并不难。 如果自己在木屋里它们肯定不敢放肆,可是里面只有一个伤残人士!! 走几步双腿都能打颤的家伙,哪怕是一只不大的山猫都可以把谢海征咬死。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贺青山赶回了自己的木屋。 刚跑进就看到了木屋外边到处都是抓痕,不远处的陷阱并没有触发,而门却直接敞开了! 贺青山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下子便低落到了谷底。 绝望的贺青山步子都已经放慢了,空气中是浓郁的血腥味,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谢海征凄惨的死状,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 他摸出兜里的小手电,打开直接朝木屋里照了过去。原本整洁干净的屋子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一只半人大的异种山猫死死地趴在谢海征的身上,血液浸湿了它那鲜艳的毛发。 同归于尽么? 贺青山想着走近一看,原本愁苦的表情在看清情况后瞬间放松了下来。 “真厉害。”贺青山不由出声。 谢海征是被扑倒了,但是在猫和人的中间有着一盆盛开着艳丽花朵的盆栽,上面的玻璃罩已经碎了一地。 他蹲下摸了摸谢海征的脉搏,然后又看了一眼被一刀扎进脖子的异种山猫。 他一把将山猫从谢海征的身上提了起来丢在了一边,紧接着才小心翼翼的将那盆花放地远远的。 因为吸入太多花粉,谢海征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那山猫估计也是因为这花的缘故还没有咬人就瞬间晕死了过去,死因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把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开后,贺青山咬着小手电对着谢海征的身体照了过去,有几处抓伤,好在伤口不深。 他翻出一些药膏直接就抹了上去,然后又拿出药剂给人打了一针,紧接着再次开始包扎。 应该庆幸这些异种山猫没有毒,如果是爬行类异种估计真得凉了,它们大多数都有毒。 将木屋里被打坏的电灯换好新的后,贺青山只觉得身心俱疲。 把人重新放回床上后,他就开始打扫地上的血迹以及加固一下木门。这看样子是直接撞进来的,是自己疏忽了,应该叫他拿根木头抵住的。 屋子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很难闻,没有香水,唯一有香味的花……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花就撇过了头,只有植物人才会把这种当做空气清新剂吧。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一块块玻璃碎片捡了起来,直接跟花一起堆在了木屋的角落里。 已经听不见枪声了,甚至没有野兽的吼叫声,一切都仿佛石沉大海。 看着床上的人,疲惫一天的贺青山也有些累了,他靠坐在床边很快就浅浅地闭上了眼睛。 第5章 沉默 谢海征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再次看见那个人的,毛茸茸的后脑勺…… 这人的头发并不长,看着很软,让人想要伸手去揉。 身体现在还是疼,甚至他只是稍微有所动作那身体就仿佛浑身都触电一般,刺痛穿遍全身。昨晚的那只死东西看来是死了,这人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海征的疑问太多了,在这个鬼地方居然两次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他还从未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斗,跟人也好跟野兽也好。 回过神来时,他不经意地与那一双富有神采的眼眸对上了,视线交错间两人都不由地顿愣了一瞬,贺青山轻笑着对他露出微笑。 贺青山由衷道:“我应该感谢你那么想活着的。” 谢海征一听无语了:“我不想死,当然要努力的活着。” 贺青山起身放下抱在怀里的枪,然后伸展了一下身体,骨骼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谢海征这才注意到贺青山昨晚的衣服并没有预料中的脏,他忍不住问:“你昨晚干什么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一双平静的眼睛里藏着纠结的思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以沉默收尾。 他没有回答谢海征的问题。谢海征同志多么的识趣,他也不问了,再问如果搞不好把人惹急了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谁都难受。 沉默大概就是他们两个人能同台唱的唯一一出大戏了,你我都不言语,心照不宣的又总是不断的碰撞目光。 在沉默的战役中谢海征率先犯难了,常说人有三急,谢海征从小到大就没感觉这三急能有多急,直到憋到膀胱要炸了终于强忍着疼痛撑起身子要下床。 “你干什么?”贺青山问。 “尿尿,有问题吗?”谢海征说。 贺青山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谢海征那慢悠悠的动作不由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海征固执道,撒个尿还要人帮忙?自己又不是残废了,传出去能笑死人。 贺青山也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看着这位是怎么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但还没有走到门口谢海征就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麻木了,明明只是那么几步,身体就因为疼痛而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贺青山有些看不下去,直接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摔地上……会痛的。” 他说不出多难听的话,尤其是对这些有文化的人来说,如果真的骂起脏话来那自己肯定是惨败的一方。 谢海征还是考量了一会,最后看向跟木头一样的贺青山,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 贺青山没说话他默默的跟在谢海征的身后,白天这树林也不安全,准确点这一块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安全去形容。 随便一只虫子一条小蛇随便伤你一下可能都会让你痛苦的死去,而贺青山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东西,防不胜防咬到了还难受。 谢海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才走几步就小心踩到一块石头,他的脚一打滑整个人就像是倒塌的积木,瞬间溃败。 贺青山眼疾手快几步上前扶住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想象中的挣扎并没有从怀里传来,谢海征只是闷哼一声,贺青山听见了细微的咬牙声。 弄疼他了,贺青山心想。 “还要帮忙吗?”他再次发问。 “那花是不是还有别的副作用?”谢海征重新站直身体问。 贺青山想了想说:“如果非要说副作用……闻久了可能会有些头晕,等麻痹效果过去后身体会脱力。” “难怪……”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释怀,反正贺青山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要尿尿。”谢海征说。 “嗯。”贺青山点着头。 “我手麻了,感觉隐隐有些要抽筋的意思。”谢海征又说。 “额……我知道了,我帮你脱裤子。”贺青山只是愣住片刻语气再次平淡。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了,谢海征没有反抗,在自己给他脱裤子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碰到的时候终于还算正常的害羞撇过了头。 贺青山理解的,毕竟自己不算熟人甚至算不上什么好人,隐私部位被陌生的人碰是谁都不舒服。 “尿完了?” “……嗯。” 谢海征抿唇点头,看着贺青山僵硬的给自己穿裤子他也有些小难堪,在这鬼地方的体验还真是不断刷新他的记录。 但相比于羞耻他更好奇这位木头先生的反应,他的眼神好像看什么都很认真,以至于刚刚那儿被盯着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做过护工?”谢海征问。 “护工很赚钱吗?”贺青山反问。 “还行……”谢海征不想说话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止疼药吗?或者。”贺青山一只手从兜里抓出了几颗糖果,“我还剩下几颗糖。”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他认真问:“请问先生……您把我当做是什么人了?” 拿糖哄他开心?当他是三岁小孩呢,谢海征有些气恼,看都没看贺青山手心里的糖果,而且这只手刚刚还碰了那里,怎么好意思去吃。 贺青山平静的看着谢海征带着些许怒气的眼睛,他还是不太明白:“一个惹不起且随时可能会死的人。” 谢海征认为自己听错了,可贺青山那眼神就仿佛在肯定刚刚的话……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空气再次归于平静,狭小的木屋里一人躺着一人坐在地上。贺青山保养着自己的枪,谢海征闲来无聊就看着。 这哪是什么猎人该有的枪啊,他猎的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你真的是猎人?”谢海征明知故问。 贺青山点头:“这一行赚钱。” “拿高精度狙击枪打猎?”谢海征自己都快笑了。 “狙击枪很适合打猎,一枪毙命,能最大程度保证皮毛的完整度。” “那你杀过人吗?” 贺青山只是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床上的谢海征,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杀没杀过人这种蠢问题问出来简直就是侮辱自己。 第6章 获救 这一晚给谢海征的感觉就像是和一位木头人在一起,除了呼吸声就是他擦枪的摩擦声。 这个人像是幽灵,每一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回来时手里总会有猎物。 渐渐的,对贺青山的防备就松懈了下来。 也就是片刻的松懈,他甚至不知道贺青山是怎么给自己下药的,直到脑袋昏昏沉沉时他才惊觉看向贺青山。 那人还是那样一成不变的表情,不过一眨眼嘴角轻轻上扬多了一份轻松愉悦的笑意。 谢海征看得咬牙切齿,但却打心底认为这笑的很好看。 “你的救援来了,如果下次再见我希望你可以对我网开一面。” 谢海征听不明白贺青山在说什么,只知道这家伙给他下药了。很快那种无法抵抗的感觉就了涌上来,随即便直接晕了过去。 “小海!小海你没事吧?” 谢海征迷茫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他瞬间回了神,随即兴奋道:“飞哥!你是怎么……” 他微微抬起头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还是熟悉的木屋,不过现在已经被士兵给包围的严严实实,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地段太危险了,途中就遇到了不少凶猛的异种,这才导致救援这么慢的。”陈飞无奈道。 “飞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谢海征刚起身的瞬间不知道牵引了哪一根神经,一瞬间疼得谢海征一脑袋栽下,意识再次陷入昏沉。 陈飞见状吓了个半死,手忙脚乱地招呼一旁随时待命的医护人员过来。 本来在他们意识到这里的凶险后就已经不抱着见到活人的念头了,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进入这里都举步艰难,而被袭击的谢海征又要拿什么活? 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如果活下来了那绝对是一个奇迹。 可他居然被人救了? 谢海征被运回了城里,进了最好的医院,他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纯白的一片,白的晃眼睛,陈飞坐在一边担忧地看着他。 “小海你有哪里还不舒服吗?” “还行……” 很软的床,不是那硬邦邦的木床,身体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只有头还是昏沉沉的。 “是有人救了你对吗?”陈飞第二句话就切入了主题。 “是,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喜欢玩神秘,他把我从河里捞了起来,不然我现在要么被鱼吃要么都巨人观了。” 陈飞把一旁的一摞照片全部递给了谢海征:“这是我们勘察那边拍的照片,没有找到那个救你的人,他处理痕迹很专业,但是找到了那遗失的陨石,属于不幸中的万幸了。” 谢海征苦笑:“还真是神秘。” “应该不是普通的人,你看这些照片,真厉害。” 谢海征拿起照片一看,顿觉胃酸翻涌。 难怪那时候自己问他有没有杀过人的时候他是那种眼神。他出一趟门就击碎了六个人的脑袋,又听见自己这么傻逼的问题一定很想笑。 照片上的尸体被蛆虫覆盖,从里到外白花花的一片。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话能晕死过去,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他们的脑袋。 血淋淋的窟窿,里面就跟没煮熟的粥一样聚满了蛆虫…… “真恶心。” “所有人都死了,情报表明袭击你们的那支队伍的所有人都死完了,尸骨也找到核对了。” “六个被枪打死,其余的被不知名的猛兽吃的只剩下一些残破肢体。” “真的找不到他吗?”谢海征问,不为其他的,他谢海征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这种天大的恩情。 “你会画素描吗?如果会的话,你画下来我可以试着找找。” 谢海征沉默了,现在他记得最清楚的大概就是那一双眼睛,如鹰一般的眸子格外有冲击力,仿佛随时会给你来一枪的感觉。 但这边如果他没有地方去也只会在这座城里,只要在城里那就没有理由找不到人。 “我的身体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谢海征问。 “以你的身体素质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救你的人处理的还不错,虽然缝合有些糟糕,但是该做的都做了,哦!还有这一盆花。” 陈飞说着指向窗口,是贺青山的宝贝红花,不过已经开始枯萎了,没有了那足以麻痹人的效果。 谢海征看着那花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飞哥,关于抚慰金的事情你有安排吗?” “暂时还没有,想到你应该会自己处理的。”陈飞看着谢海征,这一次的结果对谢海征来说一定是很大的打击。 “先把抚慰金给那些牺牲的队友家属送过去吧,等我伤好一些我会去挨个慰问的。”谢海征语气十分的沉重,十人队伍只活下来了他一人,一切既真实又不真实。 陈飞挑眉,“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这完全就是一次……” “这不是意外,是我的责任。”谢海征说:“我会负责的,是我欠缺了考量。” 陈飞盯着谢海征的眼睛不再说话,他轻轻拍了拍谢海征的肩膀说:“既然如此你好好养伤,等养好伤就回首都,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叫护士就好。” “嗯,麻烦飞哥大老远跑过来了。” “我这不算什么,记得给家里捎个电话,你这情况你家里指定要闹。” …… 贺青山远远发觉有人来了的第一时间就回去把谢海征迷晕了,撤掉自己设置的所有陷阱。 他收拾好需要的东西后就果断离开了,免得人来了把他顺手抓了。 此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在G城里的居所,是一间一室一卫的出租屋。 因为只有自己所以也不挑剔,毕竟城里的大街都比山林里好。 贺青山只是想想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在这个社会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存在过的证明都不存在,买一个合法的公民身份都需要足足一百万! 很多时候贺青山都觉得世界疯了,想钱想疯了!但没钱真的会疯。 现在猎场肯定是不能进去了,自己的货还有一些,等有时间拉进黑市卖了也可以勉强赚一点。 正当郁闷时,他的手机响了,贺青山接通了。 “你跑了吗?” “早就跑了。”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暂时是找不到适合的猎场,而且因为谢司令的公子出事了,那边可能会对你们这些严查之类的。” “我知道了。” “你还要向那边转钱吗?”杨勇问。 贺青山肯定道:“需要。” “你这样早晚有一天得死在路上,报恩也不是你这么报恩的吧,至少给自己留一点钱。”杨勇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 贺青山只是轻笑着,他站在窗口看下去,那是一条不怎么繁华的街道,两排榕树坐落在路边,根系把地面的砖块纷纷撑起。 “再给一些就好了,我知道分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叹息声。 “我这边有一个适合你的活,杀一个人。” “什么人?你知道我杀人的要求的。”贺青山说。 “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给你十五万。” “资料发我看看,我再考虑一下。”贺青山说。 第7章 黑猫 有些破旧的木桌上,台灯亮着光,不时有几只飞蛾从窗外飞进屋后在台灯那儿绕着圈飞。 贺青山低头认真看着传来的资料有些犹豫,在城里杀人很不划算。 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他们就像是随时要引爆的火药,一碰就炸。 自己一个人虽然跑起来容易,可是最怕万一。 要杀的人是一个在G城私下贩卖违禁品以及人体器官的团伙头目,明面上他甚至还是这边还算有名的慈善家。 贺青山不敢相信,杀这种下水道里面的老鼠王居然只有十五万的佣金? 见过压榨的贺青山没有想到这么压榨的,暗杀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还是杨勇觉得自己杀那个家伙就是顺手的事情? 贺青山严重怀疑杨勇那个家伙私底下克扣了自己不少的佣金,但是碍于自己压根没有其他渠道的信息辅助。 只能认了,毕竟暗杀是门技术活,可他向来没技术。 用手机轻车熟路的输入网址,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头价格顿时苦笑了一会,自己某种程度来说还是挺值钱。 一颗脑袋可以卖上亿也不赖了,哪天如果真的缺钱了……卖头发能赚吗? 贺青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唔……太短了,就几厘米。 忽想到自己把花留在了木屋他就心疼,如果不是因为不好携带,他一定不会把花留在那里。 同时又怕那家伙扛不住伤痛死路上,至少那花的效果不错。 吃了几口泡面贺青山就吃不下去了,吃了几天后再吃就像是嚼蜡。 思考片刻,贺青山拿了一些零钱戴上口罩就出门了,还是嘴馋了。 既然都来城里了,该享受还是要享受的。 来到热闹的小街,各种美味的小零食让他眼花缭乱。 光是闻着味他就感觉整个人飘忽忽的,如果在以前他肯定是不敢想象的,自己居然可以来到这种安定的地方。 只是太过于陌生了,即便知道这里的治安还算好,但是依旧无法感受到安心。 “一杯……” 贺青山看着各式各样的奶茶顿时有些犹豫,不知道哪种好喝也不敢随便尝试,最后还是选了杯最便宜的:“蜂蜜柚子水。” 喝着蜂蜜水在人山人海里不断奔走着,将零钱都花完之后,他看着手里满当当的食物十分的满意。 贺青山时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满足的男人,毕竟他的追求真的很低很低,不想饿肚子,不想总是孑然一身。 本打算继续边吃边逛,结果转头一看,不远处路口就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他们拿着一个机器不断的对路过的行人进行扫描。 只是一眼贺青山顿时心惊,不自觉地开始在人群中游离,试图直接进入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如果黑户的身份被拆穿搞不好就是连锁反应…… 不敢赌,贺青山果断地选择奔逃,藏匿自身对于他而言十分轻松。 尤其是在这人山人海里,稍微脱件衣服摘下口罩,微微低头不露脸,简直就像是树林里毫不起眼的一棵树一般。 在昏暗的小巷里他每一步都像是踏空了,没有任何声音。 几只肥硕的老鼠正在下水道旁啃食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贺青山就从它们的面前走了过去,后知后觉它们才反应过来开始奔逃。 “飞鸟,好久不见啊。” 贺青山只是转角就与一男人对视在了一起,他扬起眉头的时候手里已经悄无声息的抽出了一把短刀。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贺青山看着来人有些意外:“找茬的还是干架?” “不敢不敢,找你的茬我肯定是拿枪指着你呀,我看你绕来绕去我可是花了心思才堵在这里的。” 黑猫笑着举起双手:“我是来辅助你的,关于你的那一单生意……” 贺青山一听脸就黑了,怎么还有辅助?有辅助那说明这家伙也有钱。 “你的钱是多少?” 叫黑猫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贺青山的心。 不回答的意思不就是他的钱比自己高?然后不好意思说出口吗? “妈的,我不接这单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你又不是专业的。” “难道杀手还需要考资格证吗?”贺青山怒不可遏。 顾夜摆摆手:“谁让你惹的一身脏呢。” “是我想要吗?” 贺青山歇斯底里,谁不想两袖清风的过活?奈何有些脏东西上赶着往他身上蹭,不仅仅蹭了他一身黑,还能恶臭十里。 “那你还要不要干?有我配合轻松多了。”黑猫说。 “……最近手头有点紧。” 意思就是接了,但是还是很不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加一点。 黑猫冷淡的无视道:“哦。” 贺青山:…… 一口白牙几乎是要被直接咬碎,同时贺青山也感受到了孤身一人的无力感。 别人完全不需要掂量什么,想要欺负你就欺负你。 黑猫自然地从贺青山的袋子里抽出一根烤肉,随即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贺青山无语,但没有阻止,他我问:“这边的枪我不好带进来,你人脉四通八达的,能帮我搞到一挺好枪吗?” “你杀人的办法不是很多吗?” “这里不是丛林,到处都是监控……” 黑猫耸耸肩道:“真是麻烦,用枪的话可不好跑。” “不用枪不好杀,怎么说也是一个地头蛇,身边黑压压的一群保镖……”贺青山想想就头疼,自己上亿的身家居然去干这么点钱的活。 “听说你救了个大款。”黑猫扬起眉毛眼神眉飞色舞的,一副我很想知道的样子。 “什么大款,看他怪可怜的才救的。” “为什么不把他绑了拿赎金?” “我想死吗?”贺青山震惊,绑架司令家的公子哥?十条命都不够自己嚯嚯的。 “我信你跑得掉。”黑猫自信道。 “缺胳膊少腿地跑?”贺青山冷笑。 “去你那里看看。”黑猫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想干什么?”贺青山顿时警惕了起来。 “身为队友你居然不信任我。”黑猫有些恼,贺青山这坏毛病最让人无语。 “不怪我,曾经被人背刺过,有心理阴影了。”贺青山把刀悄悄收了起来。 “毕竟我的头很值钱,不少人都想砍下来做酒杯。” 第8章 计划 狭窄的出租屋里,贺青山本来不乐意让人过来的。 不出所料的黑猫,也就是顾夜,他看着这狭窄的屋子不由瞪大眼睛。 “你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顾夜不可思议地看向贺青山。 他可是贺青山呀! 飞鸟呀! 干的活都那么危险的,按道理再穷也不至于……住上这种跟危楼一样的房子,还是租的! “我省钱,你懂什么。”贺青山说着,脸上的郁闷确实难以藏匿。 顾夜嫌弃的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着,这地方太小了,白给他他都不肯住的那种。 一开始还挺稀奇贺青山住的地方……现在不稀奇了,以后估计也不会稀奇了。 一个守财奴……他能指望守财奴能住多好的地方? “你最好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然我会想弄死你。” 顾夜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嫌弃。” 贺青山虽然气愤但是无可奈何,就连他自己都嫌弃,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属于自己的现状。 …… “猎物”的行踪格外的隐蔽,几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 这让想要踩点的贺青山格外无力,这也让他再次对十五万的佣金产生了怨气。 “这家伙怕死的要死。”贺青山放下望远镜说。 “正常情况下这么怕死的还挺少见的,或者他可能率先察觉到了有人要杀他。” 顾夜此刻也觉得麻烦,最讨厌不配合的死者 杀一个特别怕死还有准备的人,这难度几乎比原来高了几个档次。 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不好动手的地方,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真麻烦,这次的钱不好拿。”顾夜说,“近距离刺杀肯定是不行的了,看来只能靠你了。” “十五万要我干这么累的活?”贺青山脸色都快比锅底还要黑了。 事到如今只能超远程狙击了,枪要是好枪,地方也要挑选,机会只有一次…… “我的佣金分你一半就是了。”顾夜不耐道,“你真是掉钱窟窿里了。” “没谁会跟钱过意不去,不过枪给我准备好,剩下的我自己会准备好。” 贺青山记起不久后猎物的“发布会”,这位陈超慈善家肯定会出面的。 他要在短时间内踩好点,规划好逃跑路线,即便没有杀死他也要跑。 “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顾夜看向贺青山问。 “不知道,待一段时间就走,来这边只是单纯的狩猎异种拿去卖而已。”贺青山说:“只是有些倒霉,猎场没了。” “以你的实力完全就可以找一份很赚钱的工作,为什么非要四处漂泊赚外快。” 顾夜不太清楚贺青山以前的事儿,认识开始贺青山一直都是这样,不与人亲近又特别爱钱。 “信不过,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说出去有人信吗?一个人怎么可能安全。” 贺青山没说话了,没权没势的一个人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危险的。 危险的就是如果被抓了你必死无疑,安全的大概就是无牵无挂是所有人恐惧的疯子。 没有人会想被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惦记,尤其那人还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晚上吃什么?”贺青山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顾夜想了想说:“随便吃点……” “嗯。”贺青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看了一眼顾夜。 “走吧,我要回去规划了,帮我整理一下这边的路线。” “你会做饭吗?”顾夜起身也拍着裤子,忽然好奇的一问。 贺青山微微挑眉果断摇头:“不会,没有时间去学,但是等以后安定了我想我应该会去学吧。” “你以后准备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顾夜又好奇的问。 “干我们这一行的要么有点盼头,要么就不要有盼头,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毕竟谁也不敢确定,下一秒子弹会不会打爆你的脑袋。” 贺青山笑着:“谁知道呢,我这样的人……真的会有人稀罕吗?” 顾夜听贺青山这么说顿时不满了起来,他指着贺青山的鼻尖愤怒道: “如果我有你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我就不会干这一行了,绝对去勾搭美女让她们养我,谁特么还每天担惊受怕的啊。” “不应该是富婆吗?据说富婆都不好看。”贺青山乐呵道:“给老女人玩还不如每天担惊受怕呢。” “咦惹,你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吗?” “不能,我都是往最坏的地方开始想,然后慢慢才往最好地方前进。” 贺青山苦笑:“我的一生都跟苦瓜一样,从一开始就是苦的。” “那又不是你的错。” 贺青山拍了拍顾夜的肩膀:“谢谢,身边有几个朋友其实也不坏。” “就冲你这句话我可以请你吃一顿稍微贵一点的晚餐。” “自助餐厅好,我喜欢那种地方。” 贺青山提议道,在所有的餐厅里他尤为钟意自助餐厅。因为别人也不好下毒,下了毒的话第一个倒下的应该不会是自己…… “那就自助餐厅吧……但是我听说里面的东西都不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那里管饱,我胃口大。” 贺青山说着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他不挑食所以还是自助餐厅最好。 而且选择种类多,至于健不健康他早就无所谓了,啥玩意他都吃过,还是更喜欢好吃的。 …… “你真的不要乱动啊!”江星河看着又从床上下来的谢海征顿时急的满头大汗,一个闪身就上前将人扶住。 谢海征不由皱起眉头说:“我又不是残疾了,走两步路一个个都觉得我好像能摔死一样。” 江星河心想不就是怕摔出个好歹吗?那样的话他是哪里都不好交代,听说谢海征差点死了他就火急火燎的从自己那儿跑到了G城,结果这个家伙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简直气的人牙痒痒。 “那个人能找到吗?” “你找个试试,这边都因为你开始排查一些外地的人了,别人不乐意出来你还能找到不成?”江星河不满道,“你这架势就跟恩将仇报一样。” 谢海征不认同道:“什么恩将仇报?我欣赏他,如果是黑名单上的人我肯定不要,但是黑名单我都看了三遍了,上边没有他的影子。” 第9章 别开枪 贺青山这段时间就是跟机器人一样执行,把点都踩好了后就挑了一个最容易逃跑的地方。 唯一值得开心的一点,大概就是顾夜给他整来了一挺巴雷特狙击枪。 威力巨大且射程超远,被这玩意射中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救不回来,贺青山很满意。 顾夜看着不断组装调试的贺青山不由调侃道:“你就这么喜欢这笨重的东西?” “虽然笨重,但是这玩意威力是真的大。”贺青山爱不释手。 “我最讨厌的就是一枪打不死的东西,这个弥补了其他枪存在的缺点,即便没有射中要害但是也绝对很难存活。” 顾夜听贺青山这么一说不由点头乐道:“确实,一枪打不死的东西确实讨厌,反咬一口会很疼而且可能做噩梦。” “就像是蛇。”贺青山低眉擦着枪说:“必须打爆脑袋,死的不能再死才行,死而不僵的东西最恐怖。” “你还真是直白。” 顾夜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看,摆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与下边一丝不苟擦枪的贺青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能不能稍微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贺青山抬起头看向顾夜,自己拿着最少的钱好像无时无刻都干着最累的活。 “拜托,这挺巴雷特花了我不少钱。”顾夜摆出一副为难纠结的模样。 “你又没有要送我的意思……”贺青山看着那表情不由退缩,声音都小了些。 “你想要?”顾夜随即笑了起来,就刚刚贺青山那宝贝的小模样看来已经心照不宣了。 “你肯送?”贺青山反问,如果不送就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屁话,这样很容易惹人嫌弃。 “你如果要的话那佣金我就不给你了。”顾夜说,实际上这把枪比他的佣金要贵一些。 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成交,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大方。” 顾夜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焦虑地走到到窗口,低头看向下面。 他忧愁道:“话说,最近是不是查的有点过于严格了,而且都是查外地来的,就好像是在找人……” 只是这么往下不经意看一眼,就可以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拿着设备将路过的行人拦下挨个扫描,这种破地方都来查了。 贺青山也起身走到了窗前,他习惯性的藏匿自己的身形,然后偷偷往下看。 看着下方的人他也不由担忧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查的这么严格了,前些天明明还没有这么频繁的。 这样一来麻烦程度又高了不少……这让贺青山想放弃这次任务的念头无限拔高。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接这一单,休整一下直接走多好啊。 心里总是不踏实,就好像……要完蛋一样。 可最终贺青山还是把那个念头丢掉了,要命的事儿他遇到过太多了。 他还是太自负了,不认为自己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于是计划没有受到阻碍,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顾夜也极力配合着贺青山,干完这一单两个人都说好了分道扬镳。顾夜本来就只是顺路过来看一眼而已,就连他都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还为此准备了一场节目,em……一场漂亮的烟花秀。 陈超很惜命,但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严查给了他一种错觉。 他真的就那么毫无防备的登上了台,顾夜举着相机在台下,他听着陈超叽里呱啦的讲着那些道貌岸然的话。 某酒店的楼顶,贺青山早早架起了狙击枪对准那边,这是他踩了很多次点后发现的最好的狙击点。 他很庆幸今天的风并不大,他的视线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陈超那近乎臃肿的身体上,缓缓上移对着他的脑袋。 耳机里是顾夜那边传来的各种嘈杂的声音,记者的各种提问还有其他人无关紧要的问题。 只是听了三秒贺青山就没了兴趣,摘了耳麦便专注起来。 冰冷的枪口直直对着远处的陈超,精准度大大下降。爆头的话看运气,运气不好可能就是擦边过去打不死人。任务直接宣告失败,赏金泡汤的同时即将面临追捕。 风在耳畔萦绕着,贺青山还在等着开枪的信号,他希望陈超先生可以废话再多一点。 终于天空忽然冒出星星点点的花火,炸裂的声音瞬间响彻在整个城市的天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空,一瞬间的迷茫与不解,都认为是余兴节目。 在密集烟火不断炸裂的时候,一声并不足以引起注意的枪响混杂在里面,飞射而出的子弹划破空气激射而出,像是死神无情挥动的镰刀。 “砰”的一声 陈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像是爆裂的气球,整个消失不见。 脑袋直接炸了个彻底,这一幕让台下的一群人瞬间停止了喧哗,温热的血液甚至还停留在他们的脸上。 顾夜一看心中佩服着,紧接着他率先打破所有人的沉默大叫一声。 这一声尖叫就像是启动开关,所有回不过神来的人纷纷开始尖叫,眨眼整个发布会闹成了一锅粥。 贺青山不敢过多停留,杀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架枪瞄准开枪,确认死亡后飞速逃离。他快速的把枪拆解装好,背上后就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计划就是这么完美的,然而不完美的大概就是他不应该为了图省事儿坐电梯。 这是酒店,遇到什么人都不奇怪,但是他唯独不认为会遇到谢海征。 电梯门打开迎面而来的人就是他认为最不可能遇到的人,谢海征! 帽檐下贺青山的瞳孔几乎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连同着身体一起。 他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暴露自己的模样的,但是他都不觉得会和他再见面了。 看着穿着一身正装脸色不太好的谢海征,身边还跟着几位警卫员。 都是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只是一眼几乎是出于本能,他身边的两个人纷纷看向了自己。 贺青山心想如果倒霉是一种天赋的话,那他一定是天赋异禀。 谢海征没有进去,站在电梯面前直勾勾地盯着空旷电梯里的那人。背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戴着一顶棒球帽把帽檐压的极低。 空气里隐约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鼻子灵敏点的一下就能闻到,于是乎贺青山就在两把黑洞洞的枪口下默默举起双手。 “别开枪……”贺青山举起双手瞬间认怂。 第10章 缘分 谢海征好不容易硬着头皮讲了很多道理才被放了出来,本打算熟悉一下这边环境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家伙自己出个院就碰上了,还是以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展现。 贺青山依旧是一副扑克脸,但是额头的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嘿,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缘分呢?” 谢海征笑着走进了电梯,贺青山本能的后退,直到缩在了角落里。 贺青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但是看着警卫员那黑洞洞的枪他还是怂了。 这里太窄了,而且自己绝对不能动手。 “好久不见……”贺青山的扑克脸终于是维持不住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本想着都到一楼了,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海征神情自若地按了五楼。 “把枪收起来,他是我的恩人呢。”谢海征笑呵呵地把“恩人”二字咬的很重。 “你能不能行行好,我很急,我朋友出事了。” 贺青山露出一副焦急的样子,看了就好像真的有朋友出事了一样。 谢海征摆摆手说:“咱就不玩这一套了,猎人先生怎么不去打猎了?” 贺青山顿时窘迫:“刚刚打完,我正准备回家。” 谢海征笑了起来:“前些日子有劳你那么费尽心思的照顾我了。” 贺青山依旧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是建议你好好在医院休养,毕竟活着不容易,那么严重的伤就应该好好躺着。” 谢海征看着伸手捏住贺青山的帽子,索性伸手摘了下来。 一张俊逸的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暴露出来,贺青山不敢反抗,和之前相比现在他发现了这位爷似乎有底气了。 “有兴趣去我房间聊聊天吗?” “能拒绝吗?” “不能。” “……”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谢海征身边的两位护卫,光是看就知道他们不好惹,但是这并不是问题,问题始终是他不能动手,不然性质就变了。 就只剩下谢海征这个突破口了。 “你可不要想着对我使用暴力手段,你敢对我碰一碰我就死给你看。” 谢海征笑着对贺青山说:“所以你不要有那种想法。” 贺青山依旧不动声色,心却不知何时已经死了。 他几乎是被押着进了谢海征的房间,两位警卫员守在门口。 贺青山抿了抿嘴唇默默跟在谢海征的身后,他发现这一层的装饰格外豪华,走廊好看屋内更是金碧辉煌的感觉。 真有钱,随便住的地方都这么漂亮。 “背着的是什么?” “枪。” “噢,打开给我看看呗,和你之前那一把不太一样,看着挺沉的。” “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吗?”贺青山问。 对于眼前这个位爷他是真的感到深深地无力,他无依无靠的时候自己都拿他没办法,现在放虎归山更加没有办法。 谢海征坐在沙发上看着贺青山,他笑着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吗?” “你真的要这样吗?” 贺青山表情有些奇怪,现在他有一百种的方法制服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但谢海征这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让他不由地开始审视周围是不是藏着人。 “不用看,我没变态到把人藏在我的房间里。”谢海征指着贺青山后背的包再次说:“我想看。” “看了就放我走吗?如果同意的话我就给你看,我救了你你不应该这样对我的。” 谢海征这个家伙完全是恩将仇报! 谢海征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依旧盯着他。 这让贺青山格外不舒服,被人这么直勾勾的注视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你刚刚是在杀人吗?”谢海征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谢海征靠在沙发上又说:“这是犯法的,你在G城杀人可是要被枪毙的。” “我的存在本身就违法……,所以我觉得很正常,能放我走吗?”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你也走不了,你不知道今天封城了吗?” 谢海征坏笑着:“出入都需要检查身份,现在到处都是巡查队,你可能没有出去就被逮住了。” “放我走,就当是还我救你一命的人情。” 谢海征不动声色地望着贺青山,目光与之对视,他总是会感受到一抹不易察觉的压迫。 眼前的家伙有一双十分具有压迫的眼睛,但同样十分的漂亮,像是黑曜石一样。 他拍了拍沙发示意贺青山坐下,反正走是走不掉的,还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呢。 找了那么久没有碰见,回酒店就刚好碰见了,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 贺青山纠结了一会将沉重的包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十分别扭的坐到了谢海征的身边。 他看着谢海征的脖子,在心里已经用刀子抹了他十几回了。 “你的目光真吓唬人,像是要把我杀死一样。”谢海征哈哈笑着。 “你怎么知道的?”贺青山轻轻的扬起微笑。 “杀的什么人?”谢海征的表情像是翻书一样,顷刻间变得冰冷。 贺青山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位只会笑。 “你消息应该很灵通不是吗?”贺青山说。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谢海征的手机就弹出了几条消息,他不再回答贺青山的话,而是认真的看着事实快报。 光是第一张图就已经十分惹眼了,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一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是的,整个脑袋都没了,周围溅射的血液就像是盛开的红花,极度血腥,这让他想到了那几张照片里的人。 他看向贺青山,贺青山正摆弄着手里的短刀,没有理会谢海征的视线。 谢海征只是沉默了一会说:“你到底是杀手还是猎手?” “兼职,顺手的事情。” “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到那边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居然可以直接精准打爆他的头,你的狙击能力应该已经属于最顶尖的了,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吧。” “还就真是无名之辈,有名气的话早就被抓了。”贺青山摆手说。 第11章 我只是猎人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看着他手里的刀,寒光时不时的从他的眼前闪过就好像无声的警告。 “那可是慈善家,这么死了造成的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谢海征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表情却看不出一丝的愤怒。 “那与我何干?”贺青山说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海征,那种家伙死不足惜。 谢海征点点头,他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个苹果递给贺青山。 贺青山看了一眼接过苹果但没有吃,现在世界水果远比肉要值钱多了,种一片水果的成本远比养殖一片牲畜要高多了。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桌面,上摆着一个装满各种水果的果盘,都是一些名贵的水果,贺青山心中羡慕这些资本主义。 果然努力赚钱却没啥钱的人总是会有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仇视这些有钱人的。 “你打算浪费多久时间?”贺青山问。 “我想要雇佣你。”谢海征直入主题,对于这么一个人想要用强硬手段留下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与其让人跑了还不如花点钱买个痛快。 贺青山是明显的一愣,再看谢海征时一脸惊疑道:“你雇佣我??” “你反应干什么那么大?雇佣你很奇怪吗?”谢海征被这莫名其妙的样子整不会了。 贺青山问:“你打算雇佣我做什么?” 谢海征说:“保镖,你保护我。” 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拒绝了,“抱歉,这单我接不了,我不是专业的” 他只是一位猎人,狩猎,隐蔽,在贺青山这么多年的认知里一直都是在狩猎与隐蔽,小时候他是猎物,长大了后他就是可以对其他猎人露出獠牙的猎物。 “猎人难道就不行吗?”谢海征看着他。 贺青山肯定道:“不行,这违背了我的准则。” “准则?”谢海征来了兴致,“介意和我说说吗?” “介意。”贺青山依旧面不改色。 “那你平时接什么活?”谢海征扬起眉毛,语气重了几分。 “暗杀,狩猎异变生物。”贺青山连忙又补充道:“比起杀人我更擅长狩猎。” “狩猎……”谢海征很快就想起了那个夜晚以及山林的凶险,之所以往那里走他也是想要借那林子的威,结果就是那些疯子压根不怕死。 “主要狩猎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会衡量的,然后再开一个价钱,活的可以,死的也可以。” 这个世界的各种异变生物它们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保护动物,相反还是危险动物。林海的覆盖范围很大,这给它们形成了天然的庇护所,是当前人类最头疼的事情,无论是火烧还是毒杀,那些植物的生命就是顽强的可怕。 “这会很危险吧,你家里人知道你是做这个的吗?”谢海征问,既然那么缺钱应该就不是自己用,简单扫一眼贺青山浑身上下不超过两百块钱。 贺青山有些不理解眼前这位的脑回路,上一秒还停留在狩猎什么猎物,下一秒就扯到他身上了。但是这是一位潜在客户,贺青山不好发作,他耐心解答。 “我没有家人,所以不用担心。”他说的无比真诚,事实也是如此。 “那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吗?”谢海征认真地注视贺青山的眼睛。 “你可以叫我青山。”贺青山说。 “青山?很好听的名字。”谢海征闻言便顺杆往上爬,嘴角也是扬起微笑。 贺青山对谢海征这硬夸他的行为有些嗤之以鼻,贺青山这个名字是别人给他起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其他人更乐意称呼他为飞鸟。 “所以你打算如何?”贺青山说,“如果不行请放我走,你这样我会很危险的。” 谢海征自然地翘起二郎腿:“不要着急啊,你知道的,一个有用的身份是很有威慑力的,你猜一下整个G城哪里最安全呢?” 贺青山陷入了沉默,客观角度来说谢海征这里确实很安全,因为他的来头确实很大,没点来头还真的不敢随意闯进他的住所。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把自己拦下来他早就已经跑路了,哪里还至于留在这里? 不想还好,一想贺青山就无比郁闷,眼前这个人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他无可奈何。 “不要一副这样好像我强抢了良家妇女一样的表情啊。”谢海征笑着,眉眼弯弯。 贺青山一愣,他这一辈子死活都想象不到会有人居然能把自己形容成“良家妇女”?!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瞪向谢海征,此刻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把谢海征划进有病那一块的区域。 这人简直就是脑子有病,他怀疑上次掉河里他脑子进水了。 但也就只是心里骂骂这个家伙,表面上贺青山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愤怒也好无语也好,他不喜欢展露,这相当于露怯直接暴露你的弱点。 “那你帮我杀一个人吧。”谢海征说,“我想知道你的执行能力和业务水平。” “杀人?什么人?”贺青山问,他观察着谢海征的表情,不知不觉间谢海征也隐藏了自己那轻浮的模样,只剩下一双犀利的眸子以及冷酷的面庞。 “你有准则吗?”谢海征问道。 贺青山有些惊讶,但还是说:“我不杀太干净的人。” “哟,还挺有原则的,我喜欢。”谢海征一边看手机一边乐道。 “我只是猎人,本来就不是专业的杀手,这也只是外快。”贺青山说,他最擅长的始终是狩猎而不是杀人。 “这会不专业吧。”谢海征问。 贺青山不语,这家伙就是在逗他玩吗?自己明明才刚杀了一个,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见贺青山瞪着自己谢海征又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其实也没什么,比起你刚刚杀的那个家伙另外一个人相对简单一点,是陈超的好朋友。” “朋友?”贺青山记得资料上那个家伙确实有一个朋友帮他扩展渠道,但是这一次活动贺青山看了,并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身影。 谢海征点着头:“杀他要多少?” “可以不要钱,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撤掉戒严。”贺青山觉得这个要求很无礼也很扯淡,只是杀死一个就想要解除全城戒严?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有些局促的样子沉默了,不过很快就有了反应。 “可以啊。”谢海征说,那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找贺青山的,现在人找到了谢海征自然不愿意浪费人力物力,而且本来就只打算找几天而已。 这就答应了?贺青山傻眼了难道这次要杀的才是幕后? 第12章 视察 原本随处可见的巡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贺青山真的对“权利”的概念越来越迷糊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也只能卖力的干活,其中最气愤的莫过于是顾夜,在得知贺青山暴露后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顾夜惊骇问:“他就这么放你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贺青山点头,转头又无奈叹息:“又不是免费的,但应该也有我救他的缘故吧。” 两人聊的正投入,门口忽然间传来了轻飘飘的敲门声。瞬间的,两人像是受惊的猫瞬间跳开找好掩体,同时迅速抽出武器。 两个人都没有点外卖,也不可能点外卖,这怎么可能突然来人。 他们对视一眼都不敢上前,破门扫射?开门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就算是英年早逝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 “有人吗?青山在家吗?” 顾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贺青山,同时满脸问号地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无视了顾夜那询问的眼神,同时自己的脸也快要黑的滴水。是啊,能这么快找到他位置的还能光明正大过来的人有谁? 贺青山把刀放下去起身去将门打开,谢海征穿着宽松的休闲装,脸上挂着笑。这让贺青山刚点起的怒意顿时无处安放,只得自行熄灭。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打不得。 “真让我好找呀,准备的怎么样了?”谢海征先是扫了一眼贺青山那面无表情的脸,目光又越过他看向里面,忽然神色一凝。 贺青山下意识挡在谢海征的面前想要阻止他继续观察:“你过来干什么?” “视察。”谢海征说:“毕竟你接了我的单,作为雇主我过来看看应该很合理吧?” 贺青山快要被这么无赖的家伙给气笑了,他这都没要钱居然还来视察? 见人不说话谢海征便转移话题问:“那位是你的同伴?” 被点名的顾夜脸都黑了,他看了谢海征一眼,第二眼则是他身后几位目光如炬的“保镖”,被他们挨个扫视一眼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操,太正义了,看得他有点想钻下水道。 “是我的……助手。”贺青山咽了咽口水解释道,“你知道的,杀手有几个助手很合理的。” “哦……我能进去吗?”谢海征显然并不在意。 贺青山有些纠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不能纠结,他只能把人请进去,不然就是他们自己进来。 于是贺青山退一步将人请了进去,本来就狭窄拥挤的小屋子此刻更是显得拥挤无比。 谢海征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翘起二郎腿,他的眼神扫过摆在一边的枪械与刀具,那威严的神情像极了来视察的上级。 顾夜低着头心中暗骂哪来的装货,同时也骂贺青山,不仅仅老是遇到麻烦,现在麻烦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喝茶……水吗?就只有白开水……”贺青山看向一堆矿泉水顿时难堪,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谢海征一眼,他的表情是无所谓的,但是站在那里的兵就……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不喝也一样的。”谢海征双手撑在床上笑着,一点也不拘束。 贺青山还是拿了一次性纸杯给他们倒了刚烧开不久的水,茶叶现在已经快成稀罕物了,贺青山不爱喝自然也舍不得买,本来就没打算待多久。 三人犹豫片刻后便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后便放下,谢海征的注意力还是在那木桌上的资料上。 “王长远最近吓破胆了,好朋友脑袋突然炸了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惊吓。”谢海征说,“处理起来应该会有些麻烦吧。” “有点,但没有到无孔不入的地步,等他稍微放松一些就好了,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不选择暗杀他。” 说完贺青山忽然发觉了什么,他不由抬起眼眸看向谢海征,这位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而他身边的两位表情却压抑着。 他本能的忽视掉了,他们是士兵,即使再厌恶“坏人”,只要长官不说话你就得忍着,除非谢海征发话了。 “有多少把握?” “十成。” “这么高?”谢海征意外。 “本来就不难。”贺青山说。 王长远身边的保镖团就只是样子货,一点也不专业,更像是从健身屋里抓出来的样子货,光是被跟踪拍照就没一个发现的。 贺青山觉得很好笑,那就像是羊圈里面几只强壮的羊保护一头走不动路的老羊一样,而且身边的牧羊人对那头老羊已经不管不顾了。 要他死多简单啊,只是现在动手不适合。 “我挺想知道为什么他要死,按道理没有了陈超他应该没有什么作用了。” 谢海征没有卖关子,明了道:“我手底下一位牺牲了的队友的孩子让他祸害了,就这么简单,最近也是刚查到,只是还没开始动手而已。” 贺青山闻言不再多言,如果在很久以前法律什么的或许可以约束大多数人,但是现在世界都乱糟糟的,能维持现有的体面已经很不错了。 杀人放火也好,只要是在注意不到的地方没人管你,但是如果你非要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乱来……这能怪谁? 被一枪打死其实挺好的,贺青山见过不少血腥的东西,人类残忍又善良,有人可以善良到为了坚持自己理想而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赴死,有人也可以残忍到只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残杀别人。 贺青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他默默站在一边与谢海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的保镖很称职,眼睛几乎一刻都不从他身上挪开。 “这么专业你还说自己不是专业的。”谢海征说。 “我不热爱这个兼职,我不喜欢杀人。”贺青山说。 谢海征笑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应该没有人会喜欢杀人。他发现这位猎人真的很有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杀手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王长远是跑不掉的,我也不会让他离开,所以你的时间会很充裕,而你需要的是折磨他。”谢海征起身说,“别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贺青山皱起眉思索着,最终得出结论:“这得加钱。” 谢海征笑着:“你要多少?” 贺青山没由来的顿感一阵寒意,他下意识再次与谢海征拉开一阵距离,警惕地看着这位笑面虎。 他惊觉,同时又愤怒,这事压根和刚开始说的不一样。现在谢海征的样子就不像是一个想要给钱的主。 第13章 苦恼的问题 谢海征走了,至于钱,当然是没有的。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夜终于没有绷住大笑了起来,看到贺青山吃瘪的场面可不多,他原本以为那位会很正派来着,至少也不至于这么欺负人。 但贺青山就是倒霉,不仅遇上了一位强盗,不仅抢了你的钱,甚至还想要扒光你的衣服。 贺青山看着笑得几乎快要抽搐的顾夜,没有犹豫,谢海征他不能打,但是这个可恶的家伙他敢打。 “我草,你大爷的拿我撒气?”顾夜一个闪身躲开了贺青山的凛冽一脚。 “就你笑的那么大声。”贺青山愤愤道。 “你就不打那个家伙?” “开玩笑,我怎么可以打他?” “我操,双标狗!” 两人打闹了一阵才渐渐缓了过来,贺青山有些郁闷,谢海征想要自己磨死那个家伙,那自己在这里滞留的时间又要加长了。 “要不我们溜走吧,这完全吃力不讨好。”顾夜小声说。 “他都来踩点了,你就不怕我们前脚刚出门,后脚人家就带人过来了?”贺青山无奈,随即又叹气:“为什么这种人会是一个……流氓?” 他想过谢海征是个正气凛然的人,想过他可能会报恩,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既要又要,救他一命还不够,你还得帮我杀人。 顾夜看着贺青山那样子笑的身体直抽,一个人在深山老林待久了脑子估计都快长树根了,世界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他自己没去接触而已。 “那重新制定一下计划吧,既然他都主动干预了。”贺青山说。 顾夜气恼看着贺青山:“我真是遭老罪了,为什么要过来啊,早知道联系不到你我就自己跑了。” “就当度假吧,反正那家伙会兜底。”贺青山淡淡地说着,忽然感觉有些饿了。 走到冰箱一看里面自己之前留的吃的全没了,他看了一眼一旁地上的一箱泡面,最后还是下不去口。 犹豫了一会他回头看向顾夜问:“出去吃还是泡面?” 顾夜一听大为不满道:“你丫的天天泡面,你爱吃那玩意就不要总是扯着我吃,我都快变方便面了。” “那就出去吃吧。”他也不想吃泡面了,吃来吃去都是那么一个味。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刚出门不久两人就惊讶的发现他们被人监视了。顾夜无语又埋怨地看向贺青山,后者无视他的埋怨。 这没办法,已经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了,任谁都不能放心两位杀手堂而皇之的在城市里到处乱窜,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酿成惨祸。 顾夜问:“不甩开?” “甩开干什么?让人家找你吗?” 顾夜不语,只能默默忍受这种不爽的感觉,作为一位杀手被人在暗处盯着简直是莫大的侮辱,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砧板上的鱼还想翻身不成? 无论看多少次贺青山还是很喜欢这漂亮的地方,随处可见的欢声笑语以及灯火阑珊。他看到了卖的小摊贩,想了想他走了过去。 “不是吧……”顾夜嘴角微微抽搐。 贺青山见他那样忍不住笑了:“我就不能买这些吃吗?” 顾夜一本正经:“我一直以为你只吃肉和米饭还有泡面。” 贺青山嗤之以鼻道:“那是鬼吧,你怎么不说我每天只吃清晨的露水?” 他买了一朵花,很儿童的花,但是想想应该也做不出山林间那些漂亮的野花。在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憧憬过每天都能拥有这么一朵漂亮的花的,但是人生总是充满着事与愿违。 很甜……但是只是吃了几口贺青山就不觉得这个有多么好吃了,虽然甜,但是太过了,以前明明每天都憧憬着,长大了反而却不爱了。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贺青山还是快速把捏成一团塞进了嘴巴里,这一行为把顾夜惊的不轻。 顾夜不理解地问:“这么好吃吗?”怎么还连吃带塞的? “不,只是太腻了,长痛不如短痛。”贺青山说,“只是不想浪费,如果一直拿着时不时吃一口我会把它丢了。” “这才几个钱,丢了就丢了啊。”顾夜觉得莫名其妙。 “他做的很认真,所以丢了不太好。”贺青山说。 顾夜并没有听明白贺青山的话,回去的路上他慢慢回味着,这才知道很认真是什么意思。贺青山是看着那卖的大叔现做的,很认真的看着…… 顾夜自从认识贺青山,他就从未理清楚这个家伙的脑回路,明明杀人的时候比谁都要凶狠,最喜欢打人的脑袋。他就像是花匠,用枪在别人的脑袋上种出一朵朵用生命渲染的红花。 而这样的人现在却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感动的话,顾夜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毕竟贺青山压根就没对谁敞开过心扉。 回到小出租屋贺青山就去洗了个澡,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身坐到了凳子上,他拿起资料又看了起来。 “洗完了?”顾夜抬起头问。 “嗯,你要洗就去。”贺青山眼睛都没抬就对着顾夜的位置伸手,“来一根。” “哟,你啥时候还会抽烟了?”顾夜打趣道,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火。”贺青山说。 “操,喊奴才呢。”顾夜给他点了火。 贺青山这才叼着烟低眉认真看着资料,心里也琢磨着应该实行怎么个折磨人的法子,每天往他身上开一枪?找机会下毒?还是其他的? 他没干过这事儿,杀人他向来是一枪毙命,没死的话那就两枪,他没有虐杀过谁。 难不成得用熬鹰的办法去消磨? 食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着,顾夜洗完澡出来看着贺青山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烟已经抽完了。 “你至于吗?”顾夜上前说,“你擅长什么来什么,大不了每天打断那家伙的一条手一条腿。” “这样很痛苦吗?”贺青山认真且困惑。 顾夜微微歪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奇怪表情看着贺青山,这是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贺青山却不以为意,他继续说:“死亡有时候是不痛苦的,有觉悟的人不怕死所以无畏,我见过一些这样的人。” 顾夜指着资料说:“他就怕死啊!” 第14章 晚安 贺青山愣了愣,他仔细看着王长远的资料,得出的信息都是比较模糊的,所以他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他难道不应该更爱他的老婆孩子吗?” “开什么玩笑,这种人会在乎这些?”顾夜一脸厌恶,“这家伙的眼神在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要弄死他,伪善的东西。” 贺青山听着顾夜的话又把零零散散的资料集中整合了一下,抽丝剥茧凑合一下,他惊奇的发现还真的正如顾夜所说的,这家伙真的十分伪善,就跟陈超一样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在台前他是孩子的好爸爸,妻子的好丈夫,但是……贺青山拿起资料看着聊聊几句话,上面显示王长远经常出入一家名叫“午夜兰”的私人会所…… 或许自己真的在山里待久了,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私人会所……应该就是桃色场所了。 既然是一个爱自己的人,那就可以直接推翻之前所有的计划了。 整理好资料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就准备休息,上床时顾夜已经安静的躺在了一边。他把手机放在枕边也打算躺下,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他惊讶然后又疑惑。 这个手机他只是他暂时用来联系的…… 打开一看信息他登时黑了脸,无他,陌生号码就发来了“晚安”两个字。 除了那位谢海征还能是谁?就那个家伙逼着自己给出了联系方式,但为什么会这么无聊。 居然还发晚安 …… “请您好好休息……” 看着眼前还拿着手机发信息的谢海征,护士十分无奈,他是医院的重点看护对象,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的,就连门口还有两位持械士兵。 “看看而已,美女我有点想喝水,能不能麻烦一下?”谢海征朝护士露出一个痞坏的笑,眨眼间小护士的脸颊就爬满了红晕。 谢海征喝完水正准备放下手机休息,结果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谢海征看着那一条明晃晃的消息就那么蹦了出来。 一开始他就想要逗逗贺青山玩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发的消息会被视为垃圾信息,毕竟毫无营养,但是这家伙居然回了。 谢海征笑了,他看着朴实无华的几个字真的没忍不住笑了。 ——晚安,麻烦别发了,我会很困扰。 怎么可以这么有礼貌,这样的话他都不好意思对他动手了。谢海征想着已然无视了那一句别发了,快速的编辑了一条消息就发了过去。 ——你是不是失眠呀? 那头刚睡下的贺青山就听见了烦人的铃声,纵使万般的烦躁他还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看火气就上来了不过又被他压了下去。 ——并没有,我已经准备休息了。 ——那你为什么还回我?肯定是睡不着对吧,因为要杀王长远而烦恼 ——不是,能不能让我休息?难道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大半夜打扰别人? 贺青山揉着头发愈发的烦躁,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不睡觉还要缠着别人的,到底谁失眠? 谢海征打发走护士就乐呵呵地继续编辑信息,贺青山的反应很有意思,自己乱七八糟的问题他都会耐心又不耐烦的回答。 简直矛盾的要死,他很礼貌,但是看得出不喜欢自己。 他都想象出贺青山黑着一张脸抱着手机打字的样子,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知道,这是他欠他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干这些事情。 ——我比较没良心。 在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就彻底陷入了安静,谢海征笑抽了,结果就是他在床上像一条脱水的鱼,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护士,护士!” 晚风从窗外徐徐吹进屋内,顾夜可以清晰的听见贺青山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被贺青山那冷酷惊悚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我靠!”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伴随着顾夜倒抽一口气的哀鸣传来,贺青山同样的被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猫直接蹦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贺青山揉着脸,现在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你大半夜干什么?”顾夜盛怒,刚刚他甚至都觉得贺青山这个家伙想要弄死他。 贺青山不耐烦道:“被烦人的家伙缠上了。” “啥?”顾夜一脸的困惑。 贺青山没在理会顾夜,而是直直地躺了下去,顾夜从地上爬上床,嘴上依旧抱怨着:“大晚上你那样子真的吓死个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想杀我。” 贺青山看着天花板随意道:“杀你很简单,用不着偷袭。”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顾夜深吸一口气把被子从贺青山那抢了过来。 “你就不能自己租房子吗?”贺青山很无语,这个家伙最喜欢抢他被子了。 “不行,我怕,你救的那个家伙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顾夜说,“那种家伙一笑我就觉得他好像已经给我下套了。” 贺青山没有反驳,谢海征在他们眼里确实不太算是个东西,哪有这样对救命恩人的,不仅仅威胁恐吓,还强买强卖…… 但最好的大概就是他至少暂时没有对他们动手,那个伪善的慈善家死后甚至都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他佩服于他的能力。 “能不能装一个空调?”顾夜说。 “你是不是太享受了?” 顾夜转了个身,窗外的光散落在屋内。贺青山一直这么安静,不出声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夏日的空气都是热的,他并不觉得这可以影响到他,但是在耳畔拉交响曲的蚊子却不一样。 这鬼地方的蚊子就好像装雷达一样,它们不咬贺青山这家伙就追着他咬。 “啪”的一声,顾夜在自己的脸上成功的拍死了一只蚊子,声音格外清脆。 默默关注的贺青山依旧无语,像是看不下去,他最后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金属小盒子递了过去。 “驱蚊的,抹上吧。” “哈,我拍死了六只蚊子你才舍得给我?”顾夜一把夺过愤怒地看着贺青山。 “它挺难做的……”贺青山轻咳一声。 “我做人也挺难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呢?” “这不给你了吗?不自私点难受的就是自己啊。” “虚伪的家伙闭嘴。”顾夜将药膏往自己露出来的皮肤上抹了抹,清清凉凉的,散发出来的是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效果真的很好?” “不信就还给我。” “滚蛋。” 第15章 招揽 贺青山照常踩点,没了谢海征布置的那些人后他在这城市里也算是如鱼得水,很轻松的就能混在人群里。 这高楼耸立的城市,每当从高处看过去时,总是会让他感受到渺小与迷茫,与林间一点也不一样。 王长远渐渐的放松了警惕,他格外喜欢这种人,自认为有恃无恐,无所畏惧。而且他身边带着的保镖也不专业,如果想的话,贺青山能将他们都杀了。 正如顾夜说的,王长远是一个很爱自己的人,他给自己无时无刻都配对着保镖。贺青山抽空曾经去观察过他的妻子以及孩子,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他的妻子依旧每天在商场里买各种名牌包包衣服,而他的孩子他并没有过多的观察,但根据其他人了解到是一个会欺负别人的家伙,妥妥的一个校霸。 耳麦里传来顾夜断断续续的声音,贺青山皱着眉并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贺青山自然地走到偏离人群的角落。 “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又来了,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顾夜的声音很小,难怪听不清,估计是怕被人听见。 “他又来干什么?”贺青山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了,面对那家伙他也心里没底。 “我哪知道呀!”顾夜歇斯底里,压着的嗓音都不由尖锐了起来。 贺青山没有犹豫果断摘了耳麦,听顾夜抱怨还不如去给自己买一身衣服,现在哪怕观察完他也不想回去。 至少再等上几个小时吧。 …… 耳麦没有了任何声音,顾夜一脸悲痛以及愤怒,他一回头就撞见谢海征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他说什么了?”谢海征问,他的眉眼一弯顿时让面前的顾夜压力山大。 “额……”顾夜心里已经把贺青山毙了千百回,太过分了! “他挂了……” “嗯?为什么?” “可能觉得我烦吧。”顾夜打着哈哈尴尬说。 “他这么高冷的吗?在你们这圈子应该很不讨喜吧。”谢海征并没有意外,反而还打算将话题更进一步。 顾夜顿时警惕了起来,他狐疑地看着谢海征,这家伙显然不知道贺青山的另外一个身份,但是他一定极度好奇。 “他不算正式的,所以籍籍无名,正因为如此他的钱才会是最少的。” “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他业务水平不好吗?”谢海征想到贺青山几乎无时无刻都是那么冷静的模样,这应该是杀手最好的品质了。 “他自己都不在乎。”顾夜给了谢海征一个十分无奈的眼神。 “我对他很有兴趣,当然他看起来对我并没有兴趣,有点让人失望。”谢海征短暂的失落,紧接着又兴致勃勃的问:“他几岁了?” “不知道……”顾夜回答道,他真的不知道贺青山几岁了,贺青山说他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生日也不知道年龄。 “真的假的?”谢海征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人。 “真的!”顾夜急了,被谢海征这么一看他就觉得身体本能的会恐惧着。 “你们不是很要好的伙伴?” “重要伙伴?我哪知道我在他的眼里算什么样的伙伴呢?他是孤儿,但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年纪,他没有告诉我。” “他很年轻啊,至少外在很年轻。”谢海征脑海里全是贺青山的脸,虽然青涩但却充斥着稳重的成熟。 “您就不要问我了,等他回来您问他不就好了。”顾夜怕了这位没有边界感的大爷,完全就不把他当一回事。 “他真的会回来吗?”谢海征笑着,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如果不喜欢我他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回来,可能会很晚或者干脆在外边游荡。” 顾夜抽了抽嘴角,心想原来这个家伙还知道人家不喜欢你,但是为什么还要这么贱兮兮的舔着脸蹭过来呢? 顾夜下意识地与谢海征巧妙的拉开了一些距离,他半点也不敢逾越。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是奇怪,贺青山是奇怪的,眼前这位也是奇怪的。 按道理他压根就不需要亲临,但是他依旧乐此不疲的总来寻找贺青山,就好像那种…… 顾夜顿时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直接就偷偷瞥向了谢海征,这人看着好像也不是同性恋吧。 蓦然谢海征与他对视,顾夜瞬间满头大汗。 “我很欣赏他,不是喜欢他。” 顾夜连连赔笑点头,被注视的那一刻他甚至无法发觉自己的心跳声。 谢海征扬起笑容没再继续说话,而是用他充满困惑的目光不断的打量顾夜,终于他说:“相比于青山……我好像还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呢,应该叫你顾夜先生还是黑猫呢?” 顾夜听着谢海征轻飘的话感觉如坠冰窟,表情也同样如此。上次让他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的时刻还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操蛋,操蛋! “哈哈,看来您信息网还挺广的。”顾夜强装镇定。 谢海征拿出手机滑出顾夜的照片说:“有一张照片找人当然简单,尤其是你这么出名的杀手,说实话挺让人吃惊的。” 谢海征知道这两货是杀手,但是感觉就像是业余的,看他的眼神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专业的。 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一查,青山的他资料他没有,就好像真的籍籍无名,但是顾夜就不一样了,老油条一根。 谢海征看着顾夜,一身肌肉十分精炼,眼神是犀利的,但是与贺青山比起来却少了几分韵味,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示弱让他将这家伙划分到了“不专业”一类。 “你知道自己是在我们这边的黑名单吗?”谢海征问,“还是可以杀的那一块呢。” “知道,毕竟上次完成订单后我才知道踩雷了。”顾夜苦笑,纯属就是被人阴了。 谢海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声,顾夜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他甚至已经准备做出抵抗了,这么近距离面对一位伤员他有十成把握挟持。 “你有兴趣来我手底下做事吗?” “啊?”顾夜转头双眼茫然瞬间清澈了不少。 谢海征再次认真诚恳道:“我向你抛出橄榄枝,虽然你有前科,但是我不介意,你愿意来我手底下干活吗?” “我?”顾夜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第16章 西瓜哈密瓜 谢海征十分诚恳的看着顾夜,戾气瞬间烟消云散被和蔼替代,如果不是眼前的家伙是个男的,顾夜甚至都觉得谢海征想要追求他。 顾夜心中惊骇的同时也连忙赔上笑脸委婉的拒绝了,主要的意思就是与贵组织可能不投缘,他的开销比较大,而他个人比较向往自由,但是如果贵组织有需要的话找他可以便宜一些。 谢海征笑笑也不再强求,本来就不指望,也没那个打算,顺势逗着玩罢了,毕竟榜上有名的黑猫也不是什么善茬。 “话题回归青山吧,我想知道一些他更细节的事情,能不能稍微给我讲讲呢?”谢海征笑着眨眨眼睛。 “这个原则上我觉得这已经侵犯了他的隐私了。” “我是最讲原则的,不然我早就把你们杀了不是吗?”谢海征笑靥如花,简直人畜无害到了一个境界。 顾夜看了一眼谢海征身边无时无刻注视他的两位士兵,在脑海里思量片刻终于还是妥协了:“就简单讲几个小故事,就当打发时间了,您听完就离开吧。” “好,听完我就走。”谢海征爽快答应道。 …… 贺青山漫无目的地在外头逛了很久,久到太阳落下他才回家,沿途轻松地甩掉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但一回来他还是被看见了。 他的步子很轻,在老旧楼房的走廊里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栋楼真的很破,走廊的电灯时而亮时而不亮的,像是恐怖电影里闹鬼的房子。 贺青山心想这种地方如果闹鬼的话就太好笑了,如果一定要闹他觉得在那些疯子的乐园闹才可能。 走到四楼时他下意识往走廊另外一边看,不靠谱的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灭了,贺青山下意识紧绷身体。 一道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畔,瞬间他如同炸毛的猫,借着不远处的微光他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后撤与进攻他果断选择后者。他没有直接选择压制,而是迅速的摸出手枪迅速拉开保险。 “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让贺青山瞬间顿住了,灯也在这时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谢海征后背一身冷汗,饶是他此刻也是一阵心惊。贺青山不知不觉间已经将那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下颚,只需要扣动扳机他的脑袋就会瞬间开花,刚刚他听见了拉保险的声音,不然也不会喊停。 贺青山过了几秒才缓过来,他连忙把枪收了起来,然后四处看了看不解道:“你的保镖呢?” “离开了。”谢海征皮笑肉不笑,他摸了摸下颚忍不住说:“怪疼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贺青山问,看表情有些生气,“你不怕死吗?” 居然敢这么吓他,真的不要命,如果刚刚不是犹豫了他就真的杀了他。 谢海征嘿嘿笑着:“要不是身上都是伤抵抗不了,不然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被撂倒。” 贺青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愤怒,心里暗骂着谢海征就是个神经病。 “我暂时也住在这里了。” “什么?” 谢海征抬手指向一边,贺青山看了过去。那是一旁的两室一厅的出租屋,比他的那个小不拉几的出租屋大了好几倍,可是他记得有人住来着。 “为了把人支走我可是花了一些钱的,毕竟让民众和两位杀手做邻居十分危险不是?” 贺青山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谢海征身上的绷带,再认真地观察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敢一个人到处瞎晃悠的。 “我带了一些水果过来,要不要一起吃?”谢海征对他无辜的眨眨眼。 贺青山直接无视,转身就往自己的出租屋走。 “我哪里有冰镇的西瓜,哈密瓜什么的,我一个人也好像吃不完那么多。” 贺青山在外面已经逛热了,G城的夜晚也是热的不行,外边比室内要热多了。谢海征这么随口一说让他都感觉喉咙有些干,他回头第一次对他露出幽怨的目光。 “走嘛,不要你钱也不勒索你了。” “真的?”贺青山狐疑道。 谢海征刚要拍胸脯时反应过来自己有伤,手僵住半空最后他不好意思地摸着脖子说:“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像。”贺青山肯定道。 轻轻一个字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扎进谢海征的心口,他寻思自己也没多过分欺负人啊,怎么对自己这么不信任呢。 贺青山经过了深思最终选择了屈服,相比于自己没有空调的小地方,谢海征这刚租的屋子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刚进去就有一阵凉气。 “你租了多久?”贺青山忍不住小声问一旁的谢海征。 “不太清楚。”谢海征笑着,他看着现在的贺青山,他现在显得就十分的拘谨,目光警惕又好奇地四处打量。 “想吃西瓜呢还是哈密瓜?”谢海征走到冰箱面前打开,里面装着一颗西瓜以及哈密瓜。 “哈密瓜吧……其实两个都挺好的。”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不由泛红。以前只有别人占他便宜的份儿,他还真的没怎么占过别人的便宜,他也不好意思占。 谢海征把贺青山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心里不由质问这是不是装出来的?人可以装这么纯良吗? 他切了一半西瓜和一半哈密瓜,掏干净哈密瓜的瓜瓤他就把坚硬的外皮切了,然后慢慢将其切成块状装进盘子里。 贺青山很老实,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谢海征。看到谢海征把一大盘水果端到自己的面前露出微笑,贺青山轻咳一声脸更红了,出于礼貌他并没有先开动,而是看向谢海征。 “你看我干什么?”谢海征不解,他都把水果放在他面前了还不吃?怕自己下毒吗? “你先吃。”贺青山说。 “怕我下毒啊?”谢海征反应了过来,苦笑着着捏起牙签插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我真的没打算害你来着。” 贺青山微微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谢海征的意思,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都没有动手吃我怎么能先吃?这不好!”贺青山手足无措地解释着,他没有想到谢海征会认为他怀疑他。 “你都是客人了,你先吃不是应该的吗?你肯定就是觉得我会给你下毒……”谢海征的表情犹如川剧变脸,说到伤心处就真的仿佛要落泪。 贺青山一听就急了,起身就道歉:“对不起!” 第17章 聊天 谢海征是真的愣住了,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像贺青山这样复杂又纯粹的人他是真的从未见过。 “为什么道歉?”谢海征觉得演戏演到底。 “因为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我没有认为你想要对我不利。”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眼睛,他不想看到因为自己而失望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认为我会杀了你?毕竟你是杀手,虽然你救了我,但是如果我不领你的情呢?” “我会在那之前杀了你。” 谢海征笑了,这平淡的声音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想要杀死自己的念头,唯有那眼神,仿佛已经将他杀死了一遍。 他捏起牙签插了一块西瓜放到贺青山的面前进行奖赏,贺青山呆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西瓜,凶狠的神情渐渐被疑惑所取代。 谢海征对上他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冒犯,可是冒犯又怎么了? “尝尝甜不甜?” 贺青山不太明白这一举动是不是有其他深意,但不吃好像已经不行了。他索性张嘴一口咬住吞进嘴里,冰凉甘甜的汁液很快就填满了整个口腔。 “甜不?”谢海征问,眼神意外的柔和与平静。 贺青山点点头:“嗯,是我吃过最甜的了。” 拍马屁很简单,也是最容易得益的举动,贺青山一点也不介意拍马屁。他笑的温和,没有了戾气与警惕。 谢海征看得愣神:“你这家伙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些危险的工作?” 贺青山很意外谢海征会这么说,他想了想还是认真地回答:“这是我为数不多认为适合的工作,而且很赚钱,我觉得十分充实。” “找个有钱的富婆一个月没准能赚个几十上百万呢。”谢海征乐道,“你的脸很好看,就连我都有一点点嫉妒呢。” 他怎么还跟我客套上了?贺青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可有听见刚刚谢海征说的几十上百万没忍住问:“真有这么多?” “你都不正视自己的脸吗?”谢海征又吃了一块哈密瓜。。 “那能先留着吗?”贺青山半开玩笑道,“等我以后真的走投无路再说。” 谢海征看着这个家伙,气场不一样了整个人似乎都处于放松的状态,眉眼间都仿佛渗透着暖阳般的温柔。 “说实话,你真不像是个杀手。” “我是猎手,我和您说过很多次了。” “啊我忘记了,哈哈,那你谈过对象吗?” 贺青山十分不解地看着谢海征,他试图从谢海征的表情上找出一点是在开玩笑的意思,结果就是并没有。 “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跟我一样,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交对象。” 谢海征点点头:“确实,那很危险而且大部分人都无法忍受,你是自由的。” 贺青山意外地挑眉。 “我不喜欢“您”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海征,我24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如果可以你可以叫我哥。” “海哥。”贺青山十分的配合,他从不屑于占称呼上的便宜,如果只能靠嘴就能让人开心他很乐意多说点。 “那我不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吗?”谢海征浅浅笑着,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贺青山望着这郁郁寡欢的表情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说:“我姓贺,贺青山,这就是我的名字。” “很好听啊。”谢海征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回,越念越喜欢。 “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名字,它没有被记录在任何国家的数据库里。”贺青山苦笑着。 无论去哪里都是不接受的身份,就像是脱离一切之外。 “身份啊……”谢海征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看得贺青山都不由把目光投向他了。 “这个并不难,不过呢似乎需要很多钱呀。” “我支付不起……” “其实我一句话也可以。” 贺青山看着他,谢海征同样望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他笑了,然后伸出五只手指说:“我给你一个合法合规记录在案的身份,但是你要答应我五个要求。” “五个要求?”贺青山顿时觉得这家伙又要狮子大张口。 “不,是五个任何的要求。” 果不其然。 “这范围太广了,我不行。”贺青山很快就打起了退堂鼓。 谢海征下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撤退的想法,“不会让你为难,要求保留,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提出来,我不会为难你,全凭你自己的意志去做,你可以拒绝。” 贺青山闻言问:“如果我都拒绝呢?” 谢海征摆摆手无奈道:“就当我倒霉吧。”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这都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如果以后真的无处可去那他至少还有一层身份可以留在这个国家。 “愿意吗?” “可我的身份……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贺青山现在回忆起自己这一生,无时无刻都在淤泥里摸爬滚打。 “我都不在乎这个你自己居然会在乎,真有意思。”谢海征说,“肯定是需要时间观察的,我不知道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我认为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如果以后有人找我杀你我肯定会拒绝的。” “啊?不是,难道你不应该直接杀了他吗?”谢海征笑了起来。 贺青山摇摇头:“我见不到客户,也不知道客户的名字,我只有接与不接的选项。” 谢海征点点头:“好吧,如果你不杀我那我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贺青山含着哈密瓜,抬起眼眸看着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海征的脸,现在看这人好像也不算太让人觉得碍眼了。至少他请自己吃了水果还答应自己给自己一层合法的身份。 “这么看我我很帅吗?”谢海征开着玩笑说。 贺青山却认真地打量起谢海征,随后说:“你很帅,反正比我帅,你的眼神就像是……我见过的一种漂亮又危险的异变生物。” “嗯?说说看。”谢海征好奇道。 “是深山里的的一种异变的白色苍狼,它们聪明狡猾且充满攻击性,每当看到它时我都会感受到恐惧。” 第18章 来我这边住吧 “谢谢招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 谢海征故意咳嗽了几声,这让转身要走的贺青山顿时停住了,他回头看向谢海征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你不觉得你的那间小屋子很小吗?”谢海征说。 “有点……但是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谢海征觉得眼前的人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但没关系,他说:“这里还有一间空出来的房间,我看你那里,空调都没有,又闷又热的,这边都装了空调睡得也舒服。”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肯定是在他身上图谋什么,要么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么……图财?自己也没钱呀。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贺青山忽然间说不出“好”了,毕竟自己被敲了好几回了。 “来不?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向你发出诚挚的邀请呢。” “我能让我助手来吗?” “我不喜欢他,看着他就心烦,会忍不住想要弄死他。” “额……”贺青山一时间拿不准主意,主要还是对谢海征这个人不放心,一个伤员没事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如果出问题了那他们可就遭罪了。 “真的,我不会害你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谢海征可以把恩人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贺青山只好点头,他也受不了和顾夜睡觉,那家伙不租房子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简直就是折磨人,最气愤的就是他睡觉不安分。 “那说好了,我给你收拾一下床。”说着谢海征起身就要去收拾。 贺青山连走过去拦住他人说:“不用,我自己会收拾,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去休息吧。” 谢海征有点不满,“我身体还没有废物到铺个床都不行,而且很简单又不费力气,给救命恩人铺床很让你为难吗?” 贺青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架起来的,顿时感觉自己左右不是人,只好退一步让开,他看着谢海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另外一间卧室。 贺青山犹豫着几步走过去试探性说:“要不我付给你房租吧。”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谢海征一声不耐烦的“滚”,闻言贺青山逃一般快速往自己的出租屋跑。 他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有简单的衣服还有一些枪械之类的。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顾夜躺在床上看着贺青山一副要跑路的举动。 “住隔壁,这里让给你了。”贺青山说。 “那个家伙让你住过去了?”顾夜眼底全是惊骇之色。 “难道不可以吗?至少现在他还挺……好的。”贺青山说着把衣服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 “你不怕他对你做什么吗?”顾夜小声说。 “他一个伤员能对我做什么?”贺青山反问,他不认为这样的人可以对他做出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夜提醒道。 “如果那样的话就当做是教训吧,反正我受不了你了。”贺青山说,同时嫌弃地瞪了顾夜一眼。 顾夜无语,反正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听不听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至于那个谢海征,呵,缠着贺青山就够了,最好别注意到自己,现在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觉得讨厌。 贺青山收拾的格外火速,回到隔壁时谢海征已经把床铺给简单的铺好了,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凌乱,但也不能为难一位伤员。 “呼,我还是第一次给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铺床呢。”谢海征抹了抹不存在的汗说。 “谢谢。”贺青山露出微笑,有时候展露自己为数不多的“优势”可以让他在某种程度上立为不败之地。 谢海征明显的愣了一下,就在目光彼此对视的那一刻他极为不自然的摸向脖子,他摸着发烫的脖子,这小子还真的耐看。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拖着自己那沉甸甸的身体快速的离开,很狼狈。贺青山不以为意,很多人喜欢看他笑,曾经他觉得微笑没什么意义,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 但彻底走入这个人情世故社会后,贺青山才惊恐的发现社会的丛林远比真正的丛林要复杂得多,不仅仅是人心险恶,很多事情哪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可以让你感到麻烦。 贺青山是真的没文化,甚至没有正规的上过学,他知道的只有各种武器枪械以及在丛林的知识,所以杀手这种高端行业的活儿他很少接,他太不专业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顿时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把夜里的闷热都吹的烟消云散。 床比他那边的要软多了,这被子一摸就知道是高级货,被套都是丝绸的,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比枕头还要舒服。 倦意席卷上来时贺青山猛的惊醒,顿时从床上蹦了下来。他这才惊觉自己回来甚至都没有洗一个澡!整个人都还是臭的! 贺青山想了想抱着自己衣服打开门又跑回来自己的出租屋,干脆洗个澡再回来。 谢海征回到自己屋缓缓的躺在床上,他惊悚的摸着自己的脸,不烫啊!但是刚刚为什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贺青山那回眸一笑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就仿佛一位即将拔剑斩了你,结果他从腰间的剑鞘里忽然抽出了一朵漂亮的花递到你的面前,惊骇之余之经久不息的悸动,难以理解的思绪填满了他的心房。 谢海征用力捶击柔软的床,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顿时拉扯到了伤口,疼的他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而一旁安静躺在枕边的手机这时震动亮了起来,谢海征拿起手机看着信息表情冷了一些。 他低眉手指时而快时而慢的打着字,随机发出一段信息就熄灭了屏幕。 怎么听不见隔壁的动静? 谢海征从床上小心爬了起来,他走到窗前把玻璃窗关上。外面很静很暗,这里远离了市中心车水马龙,火树银花,而在这里甚至可以听见虫鸣。 第19章 按摩 谢海征站在窗前愣了好一会,等身上不那么疼了他才推开门走出房间,客厅空荡荡的,目光一转谢海征便露出困惑。 怎么连门都没有关? 他看向贺青山的房间,门关着…… 谢海征只觉得是贺青山忘了,走过去时贺青山刚好就穿着一条内裤和背心出现在他的面前,头发还缓缓滴着水,身体上的水珠沿着他的手臂滑落。 “嗯?你没有睡吗?”贺青山问,看着谢海征那暴露出的绷带顿时后知后觉,“是不是没办法洗澡?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谢海征露出有意思的表情。 贺青山点头:“洗澡的话你应该不太可能,但我可以帮你擦擦后背。” 谢海征没有出汗,他都是慢悠悠地走,而且房间,唯一出的汗大概就是被贺青山用枪抵住下颚的冷汗吧。 “好啊。”谢海征笑着。 “那等我一会,我去穿条裤子,刚刚裤子掉地上脏了。”贺青山说。 “不热吗?”谢海征反问。 “啊?”贺青山愣住。 “就这么穿着呗,这么热。” 贺青山本来就是怕谢海征介意来着,正主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介意,干脆也把背心脱了露出一身精炼的肌肉。 谢海征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打量贺青山的身体,他身上的伤疤比想象中的要少太多了,麦色的皮肤十分的健康,肌肉精炼漂亮,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人体雕塑。 “我以为你身上会有很多伤疤的。”谢海征说。 贺青山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笑了笑说:“我擅长伏击偷袭,要么直接死要么就什么也不发生,所以很少受伤。” “你近战格斗怎么样?”谢海征问。 贺青山看向谢海征,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想要较量,见眼前人的状态他连忙回答:“就那样,算不上多厉害,毕竟没有专业的训练过。” 他让贺青山去他的房间拿毛巾和脸盆,贺青山十分配合,不卑不亢地就自己去打水,做事格外认真。 谢海征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干,翘着二郎腿看着贺青山在浴室不断调试水温,低眉顺眼的样子简直与他的职业形成了鲜明的撕裂感。 谢海征那早就不知道飞哪去的良心都莫名飞回来让他隐隐作痛了,后知后觉的,这么看就好像是自己在欺负这个家伙一样。 “试试温度。”贺青山端着装满温水的脸盆蹲在了谢海征的面前,他将毛巾打湿沾水拧干递过去。 谢海征看到这一幕终于绷不住了说:“你是把我带入什么角色了?” “少爷。”贺青山说。 “那你呢?”谢海征乐道。 “保姆。”贺青山说。 “一开始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二代?吃喝玩乐那种?” “没有,如果只是那样肯定已经死了,你体魄锻炼的很好,如果你没有受伤我可能都打不过你。” 贺青山马屁一拍,谢海征也是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同时对贺青山另眼相看,老实巴交的居然还这么会拍马屁,虽然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但受用。 “感觉你话多了一些。” “是你的话多了一些,在山里是你不理我。”贺青山说。 谢海征想了想那黑暗时刻吐槽道:“那时候没底,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好人,怕说多了你宰了我。” 现在就是到自己地盘所以肆无忌惮了吗?贺青山想。他看着谢海征一边说一边脱衣服,身上的绑带有些还沾着血,看到这一幕贺青山有些心慌。 “我还是建议你回医院。”贺青山说,“这伤口我看着都感觉会感染。” “我带了药过来,我自愈比常人快不少。”谢海征对此并不在意,他扫了一眼贺青山说,“帮我擦擦露出来的皮肤就好,懒得动。” 贺青山点点头,每一步都无比认真,他小心翼翼地给谢海征擦拭着身体,力气不敢太大结果就是谢海征身体不断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贺青山吓了一跳,连忙停下动作。 “能不能别这么轻飘飘的就跟拿羽毛逗我一样,痒的不行。”谢海征龇牙说。 贺青山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回了一个笑,谢海征轻叹一口气。 “给你一个合法身份后你打算做什么?”谢海征忽然问道。 这没由来的一问让贺青山的思绪有些转不过来了,有公民的身份后打算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老本行了。 “打猎。” “真的不来我这边干活?” “不习惯,但还是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你救了我的命,嘿,你说我的命是不是你的?”谢海征忽然一副趣味十足的表情看着贺青山。 “不是,我救你又不是拥有你了,而且救你时我是有私心的。”贺青山说。 “私心?” 贺青山将他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惹麻烦,如果谢海征死在了附近他就真的白白受那无妄之灾。 给谢海征擦拭完身体贺青山就安静的把水倒了然后晾起毛巾,回来时谢海征还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贺青山停下脚步问:“需要按摩吗?” “是售后吗?” “是额外赠送。” 谢海征欣然同意,趴在沙发上就让贺青山过来试试。 “你是不是培训过?捏的还挺舒服的。” “学过一点,看着别人学的,没正经学过。”贺青山回答道。他看着谢海征的身体,那紧实的肌肉每一块都仿佛充满了力量。 他身上有枪伤刀伤,大多数的伤痛都化作浅浅的一道疤痕,光是看着就感觉会疼。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贺青山停下双手的动作对谢海征说,“你该休息了。” “成,活不错,明天我付你钱,再帮我捏捏。”谢海征说。 “多少?”贺青山下意识问了价钱,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改口时谢海征就说,“两百块半小时。” 贺青山楞楞点头,“好……” 第20章 潜入 谢海征七点准时被闹钟叫醒,身体伸展不开,他慢悠悠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天光此刻才刚刚乍现。 他认为贺青山还没有起床,打开门却看见贺青山与自己的两手下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他一口一个煎饺的吃着。 谢海征一脸懵逼的看着家里的人。 “吃早餐吗?我买回来了。”贺青山指着桌上的一堆早餐。 贺青山每天都要早起锻炼,晨跑完回家时考虑到还有谢海征,于是他就多买了一些早餐,半路还撞到了谢海征的手下。 “你起这么早的?”谢海征问。 “早睡早起。”贺青山一边吃一边回答,他吃完煎饺才看向谢海征,“看来昨天按摩很舒服,我原本以为开门之类的会吵到你来着。” 而实际上谢海征没被吵醒,铁门的嘎吱声反而把隔壁顾夜吵醒了,顺手拿走了他一份早餐。 谢海征一听顿时有些挂不住脸了,他还就真的睡死了过去,如果不是闹钟他可能还会睡的更晚。不过被按的确实很舒服,被贺青山捏了一阵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上前就要随手捏起一个煎饺,但不等上手贺青山就轻轻拿筷子拦住。 “那个……需要我帮你打水吗?”贺青山眨了眨眼睛。 谢海征明显的一愣,很快他老脸一红轻咳几声说:“麻烦你了……” 这一幕看得两警卫员满头问号,他们更不知道为什么司令员家的公子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和一个“杀手”? 他们也不太确认贺青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人让人捉摸不透,因为这人的气质简直就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变换着,如云似烟般。 贺青山给谢海征打好了洗脸水,谢海征默默刷着牙,脸上还泛着羞耻的红晕。刚刚如果不是贺青山提醒自己估计就真吃了,怎么可以不刷牙不洗脸就吃东西呢。 贺青山买了不少早餐,他不知道谢海征爱吃什么,所以估摸着就都买了一些。 “等会我要去继续干活了,您……要去哪里吗?”贺青山问。 “四处走走。”谢海征拿着肉包说,“总不能闷着,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 贺青山笑了,想了想他还是问了一句:“你希望我弄掉他的哪里?”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给手枪装子弹,把刀藏在身上,显然这就是准备动手的节奏了。 “随便你,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别让他活的太自在就好了,也别让他死的太轻松。” “嗯”我知道了。” 贺青山很快就离开了,步伐还是那么的轻,在走廊听不见一丝声响,就像是猫一样。 王长远最近去的最多的就是午夜兰会所,因为是私人会所,他现有的资源不允许他潜入。这是一场没有佣金的任务,所以贺青山主打能省即省。 相比于之前他的保镖又少了几个,这是贺青山十分乐意见到的,如果要硬来一般情况下打不晕就只能打死,然而他能杀的只有王长远。 每次都要在会所外边他都需要游荡好几个小时,贺青山总是不由的会去想这么一个年过半百的家伙怎么这么持久的?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就应该半小时就解决的吗?贺青山还为此特意找过资料来着。 终于几个小时后贺青山远远就看见了王长远面色红润的从里面被两保镖簇拥着带了出来,脚步虚浮地上了车,紧接着就是快速的离开。 “2小时十分钟。”贺青山在小本子写了一个时间随即动身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 王家的别墅很大,不仅仅有高高的围墙还有大铁门,里面的建筑更是华丽且昂贵的,多看一眼都会觉得高攀不起。 这片都是别墅区,进来时有一道门槛,这可以轻而易举就可以翻越进来,里面都是豪华到不像话的别墅,各种精美的浮雕,简直就像是一座艺术园。 从白天到黑夜,王长远的别墅下边的保镖蹲在楼下一脸的生无可恋,老板不让他们进别墅,而这周围又都是草坪,他们间接给蚊子开了一个派对。 “老板有必要叫这么多兄弟守在这里吗?” “谁知道,那个陈老板被枪杀后老板恨不得把全部人都拉过来,不过也是稀奇,陈老板是得罪谁了?” “世道本来就不太平,可能是挡了谁的路吧。”说完男人就一巴掌打在脸上,血液溅射出来,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老板也太过分了,至少给我们整个驱蚊的啊。”他有些崩溃道。 “如果有别的工作我早就跳槽了……” 贺青山默默听着那些只言片语的抱怨,这些人还真的不是专业保镖啊,这也太业余了吧。 他苦笑着隐匿在树上,一开始就高估王长远了,可能是一开始谢海征亲自和他说的缘故,所以他格外郑重的把每一步都认真做好,可实际上却这么简单。 贺青山顿时觉得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好像成为了多此一举,他完全可以用最简单暴力的方式去处理。 就比如一瓶简单的农药,把人按到地上灌进去,然后等待时间拨打救护车。 有足够的时间后悔,但是也只是后悔,最后痛苦的感受自己的生命渐渐流失,在不甘与无力中死去。 别墅有三层,而王长远住在二楼,窗纱虚掩着,淡淡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贺青山经过短暂的思索还是决定进去踩个点,这屋子到底是没有摸透结构,他可不想最后跑路的时候出现岔子。 看着近乎三米高度的墙,他轻轻蓄力一脚踩上去借力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最上方围墙的边缘,一用力一只脚勾住边缘便翻了上去。短暂观察便迅速落入草丛中。 几个保镖被蚊子骚扰的不堪其扰,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漆黑角落里正有一双犀利的眸子注视着他们。 看着保镖们不断抱怨着老板,贺青山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了,枪都感觉不用带他就可以把这一群人都撂倒。 贺青山抬头看了上边的窗户,他选择了虚掩且没灯的就爬了上去。这别墅虽然大,但是不高,而且为了美观各种装饰给他增加了许多落脚点。 第21章 暴露 轻松进入后贺青山拿出小手电,微弱的光芒在屋内不断的照射,这是一间十分单调的卧室,没有他想象的华丽。 手电的光划过墙壁时贺青山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原本的白墙上挂着满满一墙的奖状,金灿灿的字体反射着光芒。 王长远的儿子是叫王成宇,在学校就是一个恶劣小鬼,他还亲眼见到他揍人。 贺青山无论怎么看都不认为那么一个家伙会是好学生,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奖状? 贺青山对于这种荣誉都是保持敬仰的,三好学生据说很难获得。这里居然有足足有一面墙!说不震惊是假的,简直就像是你认为的铁矿其实是金矿一样。 他轻轻抚摸着奖状,乌黑的眸子里隐隐散发着光芒,都很漂亮,这是荣誉也是认可,当然更是人生。 他看完后又开始四处摸索了起来,房间里的陈设真的很简约,墙上是奖状,木架上放着一些各种比赛的奖杯,每一个都很漂亮精致。 好孩子?还是坏孩子?贺青山忽然有些分不清了,他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小闹钟,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天,贺青山感叹着时间太快了,同时轻轻地想要打开门,将把手下压时贺青山发现卧室门居然是上锁的?? 真稀奇。 正要扭动把手下的舌锁时忽然门外就传来了响动,这一突发状况让贺青山瞬间汗毛乍起,一眨眼就直接躲进了床下。 刚刚查看一圈他发现只有床下可以躲人,躲衣柜太傻了,正常人都不会没事看床底的。 贺青山放轻呼吸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最大声的就是王长远的吼声,紧接着趴在地上的贺青山听见了一声清脆玻璃破碎的声音。 急促的脚步快速贴近,门锁被插入钥匙,紧接着开始转动起来。与此同时贺青山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听着门被打开然后狠狠的又甩了回去,一声巨响几乎颤动了整个房间。 脾气还挺大,贺青山想。但刚想完他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到了一个十分窘迫的境地,进退两难,大意了! 他看着来人脚步急促的来回走,忽然不知道丢出了什么东西砸在了电竞椅上发出吱呀声。 “老东西怎么还不去死,恶心,真恶心!” 极其压抑的啜泣在房间中回荡,床垫随着压力而发出的声响,贺青山的身体不由的紧绷起来。 发生了什么?贺青山此刻思绪都混乱了起来,他的眼眸转动看着一滴殷红的血液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瞬间贺青山只觉如芒在背,为什么会有血? 王成宇只是微微抽泣了一会很快房间就陷入了安静,贺青山感受着他起身,走向书桌那边拉开下面的柜子不知道在拿什么。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因为戴着口罩又保持着高度警惕,顿时觉得这狭小的空间有些过于闷热,唯一欣慰的就是还算干净。 现在他完全不知道外边的状况,吵架了然后出血了,被王长远打的? 贺青山思绪乱飞着,地面突然又传来响声,他瞪大眼睛看着一卷绷带就那么自然的掉落在地上,然后直直朝他滚了过来。 贺青山嘴角抽了抽,最害怕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王成宇看着落在地上的绷带滚进了床底,只是微微皱眉牵动的肌肉都让他额头隐隐刺痛。被玻璃杯砸破了脑袋,可能出现一道口子,也可能砸掉一块皮。 血液不断缓慢流淌然后沿着脸颊从下巴滴落,但他并不觉得有多疼,习惯了或者已经无所谓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不断地从床底掏绷带,反复捞了几次后发现捞不着,于是正打算趴下掏的时候发现绷带居然滚到了另外一边…… 王成宇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将绷带从地上捡了起来。 他咬着牙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处理伤口,破了一道口子,撒上止血粉然后熟练上药后用绷带简单围着脑袋绑了几圈。 王成宇抹掉眼眶上的泪水,他咬牙切齿心中无比的气愤,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那个恶心的老头。 他的父亲从未在意过自己,而母亲由始至终都是将他当做一个可以不断索要钱财的筹码,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成为多少次吵架的开端。 如果自己不怕死就好了。 如果能离开这里就好了。 王成宇抹掉再次滑落的眼泪,忽然他再次愤怒的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面目扭曲的使劲捶着桌子发出巨响。 床下的贺青山看着一大片滑落到他面前的马克杯碎片,尖锐的碎片离他就几厘米的距离。 床底果然不是一个多好的地方,发泄情绪的话不会哭吗?贺青山心想,大哭一场怎么都应该比摔东西要好吧。 摔完马克杯的王成宇坐在桌前冷静了好一会,紧接着就收拾好衣服去了浴室。 贺青山快速用胳膊扫开眼前的马克杯碎片,他现在一点也受不了了,从床下爬出来他二话不说就准备离开,面对一个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小鬼他不敢赌。 半截身子都探到了窗外,身后突兀的传来开门声,贺青山顿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回头便看到了王成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犹豫贺青山抽出手枪指着王成宇的脑袋。 “嘘,别出声。” 王成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敢出声,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贺青山已经来到了王成宇的面前,没有任何犹豫一拳头直接打在王成宇的腹部。 瞬间的剧痛让王成宇差点直接跪了下去,理智被疼痛所取代,他瞬间开始进行反击,他试图夺取手枪…… 事实上贺青山压根没有拉保险,而且在王成宇试图抢夺的那一刻他就直接禁锢住了他的双手,短暂的十秒钟王成宇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22章 大孝子 “为什么洗个澡还要跑出来呢?”贺青山问,其实也是懊悔自己应该更谨慎的,一放松居然就暴露了。 王成宇涨红脸不断从贺青山捂住他嘴的手里发出“呜呜”声,眼神比刚刚凶狠的模样清澈了许多,说到底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崽子,贺青山刚刚那一拳都没有下死手。 王成宇此刻光裸的小腹也只是微微泛红有那么一丝的淤青,他也避开了重要器官,非要说突出的一点就是有点疼。 “呜,放开我。”王成宇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像是蚊子叫,四肢不断挣扎却都是徒劳,贺青山把他压的死死的。 贺青山怎么可能把人放开,他想把人打晕,但是又怕人没打晕直接给打死了或者打伤。 最后贺青山把人押的床上,爱怎么折腾都成,省的等会挣扎不小心直接被地上的碎片割破皮肤。 在学校王成宇都觉得自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没有人能在暴力上比得过他,但是现在他惊恐的发觉自己就仿佛一只小鸡仔,被一个小偷这样羞辱也无法做出一丝的抵抗。 突然!王成宇猛的发现身后的人在扯他的裤子,一瞬间他就感觉天都要塌了,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清白可能要交代了!! 贺青山不知道为什么这小鬼突然又开始剧烈反抗了,他膝盖一顶把人狠狠压制着,抽个皮带而已怎么扭成这样。他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一个能绑人的东西,能看见的只有这家伙腰间的皮带看上去还算能用。 “在乱动我就弄死你,不想活了吗?”贺青山直接威胁着,拿着手枪戳他的脸蛋。 瞬间王成宇脸色就白了不少,至少不再反抗了,任由贺青山把手伸到他的小腹那儿乱摸,他愤怒又羞耻但最终都无法抵过对死亡的恐惧。 终于摸到了,贺青山快速解开王成宇腰间的皮带,用力一抽就直接把皮带抽了出来,王成宇感受到皮带被人抽走后他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不想死你最好不要出声,不然弄死你。”贺青山威胁着,松开手王成宇果然没喊,只是身体在莫名其妙的颤抖。 他也没管,把王成宇的双手拉到身后就开始绑,直到绑紧后他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人翻了个身,看着眼泪哗啦啦落下的王成宇顿时囧了。 什么鬼?有必要泪崩成这样吗? 光着上身,小腹几块的淤青,同时裤子也是松松垮垮露出里边的底裤。哪怕长时间住在深山老林的贺青山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什么,看着眼前生无可恋的家伙他顿时脸都黑了。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想要对他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吧?他也不过就是想杀他的爹而已,这家伙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他拿出手机一脸沧桑无语,然后开始给谢海征报告一下他现在遇到的窘境。第一次接他的单就一副不专业的样子,贺青山老脸此刻也是挂不住。 贺青山:我暴露了。 谢海征:不是?你怎么就暴露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安静的王成宇,脸上泛起无奈。 贺青山:就不小心暴露了,被王长远的儿子发现了,我把他绑了,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谢海征:他的儿子……他应该挺希望王成远去死的吧。 贺青山:哪有儿子希望爹去死的?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谢海征:据我所知王长远有家暴倾向,他的儿子在家里的角色充当的大概就是出气包。但他儿子到现在都没长太歪我还是很惊讶的,你都把他绑了都不说一下你的目的吗?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回复顿时沉默,等他的视线投向王成宇的时候,那小家伙本能的瑟缩了一下,紧接着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 “小鬼,别闭上眼睛了,我有话要问你。”贺青山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充满压迫感。 王成宇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贺青山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断扫视,顿时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 看着贺青山的手就那么摸上了自己的小腹,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真的很想喊出来,可望着那漆黑冰冷的枪管……他还是怕了。 “这里还是很疼吗?”贺青山问,按道理不至于疼多久。 王成宇不敢说话。 “哑巴了?”贺青山瞪着王成宇。 “干,干什么?”王成宇声音也很小。 “为什么抖?很疼吗?” “你,你被我打一个试试……看看疼不疼。”王成宇委屈又愤怒,“明明是你一言不合就打人。” “你在学校不也是欺负别人?” 王成宇扭过头不语。 贺青山找准能让人疼的位置用手指一按,顿时王成宇疼的喊出声,他惊恐的看着贺青山不明所以。 “你要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折磨人?”王成宇眼泪哗啦啦掉,长痛和短痛这个人对他选择剧痛。 恍惚间他看着贺青山那冰冷的眸子正认真打量他,那感觉就仿佛被一柄锋利的刀不断从皮肤上划过一般。 “我想宰了你爸,你乐意吗?”贺青山问的很直白。 王成宇愣了好一会,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新脱俗的被人这么问。 杀死王长远?难怪那个老东西最近总是担惊受怕的,原来是有人想要杀他,可是为什么要杀他? “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杀他?”王成宇此刻意外的冷静,眼泪都不掉了。 贺青山十分意外王成宇的反应,原本因为自己要杀他所以害怕到浑身发抖,现在听见自己要杀死他的父亲结果却异常的冷静。 “你不知道你父亲的发家史吗?”贺青山问。 王成宇皱眉:“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那老东西每天都看不到人影,死外面我都不知道。” “嗯,好吧,某种程度来说你确实很不一样。”贺青山说。 手机响了,贺青山看了一眼信息。 谢海征:怎么样?那个小家伙是不是个大孝子? 第23章 王成宇 贺青山把该问的都问了,最后他也是一阵唏嘘,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的,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大哥,你能放了我吗?你杀那个老头我无所谓,我这样很难受还……”王成宇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出“羞耻”两个字,只得卡在喉咙里。 贺青山还是不太放心:“不行,我哪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奋起反抗。” “如果我现在直接喊你不就完蛋了吗?”王成宇说。 贺青山闻言乐道:“那样就会从杀死一个人变成灭门啊,你可要考虑好了,只是我想要安静的杀你爹,而不是粗暴的灭门。” 王成宇不再言语,他看着贺青山,眉眼弯弯好像在笑,丝毫看不出情绪。 “我难受,我还受伤了。”王成宇哑声说。 贺青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片刻,他的目光再次投来,神色纠结。他看向书桌上的医药箱,起身走过去拿了过来。 “对你动手是下策,不是我的本意。”贺青山说,他没有欺负人和虐待人的爱好,自然更对这些小花朵没啥恶意。 “那能放了我吗?我真的不会告诉谁。” “不行啊,我还是认为绑着你更好。” 王成宇真的无语了,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能帮我把裤子提上去吗?我……”王成宇涨红脸颊。 贺青山顿了顿,即便王成宇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家伙一定在笑。 贺青山帮王成宇提了提裤子忍不住说:“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你上来就打我然后……就一言不合扯我皮带拉我裤子。”王成宇说,任谁的第一反应都是那个念头吧。 “我要你皮带,是因为没有绳子。” 王成宇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愿再看贺青山,很羞耻,贺青山一解释就显得更加羞耻难堪了,自己的思想居然比一个杀手还要龌龊。 “你很有魅力,至少我在你学校里没看到多少比你帅的。”贺青山安慰道,“不用觉得羞耻,因为你有那个让别人产生邪念的资本。” 王成宇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这么安慰,露出一双充满泪光的眼睛看着贺青山,不知为何心情比刚刚要好多了。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老东西?” “你真不知道你爹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 王成宇胆儿此刻也大了起来,他偷偷看贺青山的脸,口罩挡住了大半,但是露出来的部分也足够亮眼。 “大哥,你的眉眼还挺好看的。” 王成宇眨眨眼睛由衷地询问道,真的,之前他一直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他发现这位“杀手”的眼睛和眉毛都格外犀利好看。 贺青山没说话,他找了一圈索性拿绷带卷成一团直接塞进王成宇的嘴里,给点阳光就开始说废话了。 “呜呜?!”王成宇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敢置信眼前的人居然还这么对自己。 “给点阳光就灿烂。”贺青山冷哼一声。 贺青山觉得有必要让他确认事情的真假,在王成宇不解的眼神中他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直接发给了谢海征,至少得让那个家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行。 很快就回了信息。 谢海征:你在虐待孩子吗? 贺青山:废话很多,顺手绑了。 谢海征:实在不行你能不能快点回家啊?你都没有帮我按摩,现在浑身难受,为了一个王长远你怎么可以浪费我的时间? 贺青山: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还有……这是工作。 谢海征:那祝你顺利,我等你回来。 王成宇挣扎了半天才把嘴里的一团绷带给吐了出来,他愤愤看着贺青山认真道:“你太过分了。” “明明是你太过分了。”贺青山说,他现在可是杀手呀,怎么还能云淡风轻的跟自己调侃?视线瞥向王成宇的额头,思索片刻伸手将那乱糟糟的绷带解开。 “你干什么?” “绑好,你绑的很难看。”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劝你不要说话,你不说话我就不会生气。” 贺青山看着王成宇额头的伤疤,只是一眼他就估摸了多大的力度,仔细一看这小家伙身上陈年伤疤也不少。 “都是你爸弄出来的?”贺青山问。 王成宇撇过头小声“嗯”了一声,他痛恨这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父亲,如果只是漠不关心他或许真的无所谓,可那家伙纯粹就是个畜生。 “反抗过吗?”贺青山重新给他上药。 “有用吗?”王成宇反问,他的反抗显得微不足道,无论是父亲的暴戾或者母亲的冷漠,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习惯了。 “好吧,姑且我觉得你应该是真的很讨厌那个家伙。”贺青山说,“至少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孩子这样。” “能松开吗?”王成宇问。 “乖,张嘴。”贺青山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粒粒小小的药丸。 王成宇看着药丸时面露惊疑,紧接着连忙摇头:“我不要吃,你还想顺手弄死我?!” “真要弄死你怎么可能用这个。”贺青山说着倒出一粒二话不说就塞进了王成宇的嘴里,“这可是我的宝贝,一小粒就可以睡上一整天呢。” 王成宇做不到任何反抗就被硬塞进一粒吞进了肚子,喊都喊不出来整个人就感到昏昏沉沉的,倦意不受控制的席卷而来。 “不要吵。”贺青山说。 “我都说了不喊,干嘛还下药……”王成宇脑袋一歪直觉昏死了过去,贺青山顿时放松了身体。他看了一眼小玻璃瓶里面的药丸顿时心疼了,做这些费时又费力的。 谢海征那家伙也有幸吃过,但大多时候他都是依赖自己的花缓解疼痛的。一想到那红花,贺青山顿时又心疼了起来,得找个时间问问谢海征有没有拿走自己的花。 伸展了一下身体,贺青山便开始勘察这栋别墅。 第24章 松缓 贺青山回家时已经凌晨了,因为别墅很大,而且监控很多,但那里什么都很多,就是人不多。 打开门,他极力控制着铁门散发出来的噪声,进门的第一眼他惊觉谢海征居然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门口与他对望。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仿佛一潭明月。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谢海征率先问。 “费了一点时间。”贺青山说,把每一个房间都记住,顺便摸清楚所有监控。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敬业还是什么,未免也太拼了吧。” 贺青山摘下口罩笑了笑:“您能这样认为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谢海征皱眉不语,对贺青山勾了勾手指说:“过来给我按摩,现在睡不着。” “我先洗个澡成不?”贺青山现在一身的汗臭味,很不舒服,他也更怕熏到谢海征。 谢海征盯着隐蔽在黑暗中的贺青山,虽然不满但还是摆摆手:“快点吧。” 本来谢海征没指望有多快的,但贺青山洗的真的特别快,就好像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只是看了一会手机,在他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浴室的水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贺青山就穿着一条松垮有些陈旧的运动裤站到了他的面前。发梢的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抬头就看见了贺青山的脸,还是那么好看。 “现在开始吗?” “你累吗?” “刚刚还挺想睡觉的,洗完澡之后清醒多了。” “你洗冷水?” 贺青山点点头然后拍了拍谢海征的肩膀问:“在这里还是床上?” “去我床上。” 贺青山跟着谢海征回了房间,他站在一边看着谢海征脱衣服然后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还不等他上手谢海征就不由开始自顾自说起来。 “其实折不折磨已经无所谓了,主要是还是得把他弄死。” “我其实挺人道主义的。” “你现在才说……”贺青山笑了,难不成还心疼自己早出晚归吗?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而已。” “我会买一瓶厉害的农药。”贺青山乐道,“直接灌给他喝,运气好他可以活下来但是活不久,运气不好直接死。” “这么随便?”谢海征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睛微微眯起享受着贺青山的按摩。 “早知道我刚刚就弄他了。”贺青山叹气,“你不知道他们那里有多松懈,甚至不如一些黑帮头子,那些保镖全是业余凑数的。” 谢海征侧过脸看向身旁的人,“真的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贺青山说,“一个人更自在一点。” “但是一个人很危险啊,你看啊,来我这里有稳定的工资,如果受伤了医疗我全包,简直好的不要不要的,稳定收入来源。” “谢谢。”贺青山说。 谢海征叹了一口气不再强求了,房间陷入了安静,只剩下这看着不太结实的床发出的吱呀声,贺青山的呼吸仿佛像是羽毛飘落,轻飘飘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海征整个人都是放松的,贺青山的手法极好,没了警惕在享受这种极致的按摩倦意如春风拂面一般。 “困了吗?”贺青山的声音在耳畔边轻轻传来。 谢海征现在一只手都不愿意抬起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贺青山下床了,然后冰凉顺滑的被子就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晚,晚安。”贺青山极其不好意思地摸着泛红的脖颈,挺矫情的,但是电视里好像大多数人睡前都会这么说一声,面对谢海征他觉得总要有礼貌的。 莫名的,好像打心底认为他应该被礼貌对待。 谢海征愣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回了一句“晚安”,但人已经静悄悄的离开了,紧闭的房门传不出去一丝声音。 谢海征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看向天花板,他摸向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多么剧烈的痛感,环境一好他的恢复速度也是飞速提升。 他现在略微难受的就是贺青山不愿意来自己这里,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钱太少了吗?他很看好贺青山,他喜欢这人的沉着冷静,喜欢他的态度,而且长得也那么讨人喜欢。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吧,毕竟是个小帅哥。 第二天,谢海征一如往常,贺青山早早买好了早餐和他手下一起吃,还是一口一个饺子吃的不亦乐乎。 “为什么每次看你吃东西都这么……开心?”谢海征坐到贺青山身边笑盈盈地问。 贺青山挪了挪屁股让出更多的位置给谢海征,紧接着才说:“因为好吃。” 很不错的理由,谢海征顺势捏住贺青山面前的一只煎饺放进了嘴里,他感觉并没有多么美味,可是这人吃那么香? “有牛奶。”贺青山说着把牛奶从一旁递给了谢海征。 “你等会还要出去吗?”谢海征问。 “我不出去我在这里干什么?” “呃……好像也是。” 贺青山疑惑地看着谢海征,这家伙一会儿注目凝视一会儿神游天外,简直复杂的就跟交错的线团一样。 “我会尽快处理完的。”贺青山说。 “其实也不用急。” “不,是我有点急。” “但是把你的身份录进系统还需要时间,期间你需要配合,不然的话可不好操作。”谢海征说,“而且走程序很麻烦,需要的时间会有点长。” 谢海征的话几乎是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贺青山思量片刻有些无奈地看向谢海征,“您能不能……帮我快点弄?” “要我以权谋私吗?” 贺青山顿了顿,难道刚刚说的不就是以权谋私吗?都可以随便给人公民身份了,现在居然还不能加快速度? 谢海征这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把贺青山堵的有些哑口无言,他不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谢海征。 谢海征无惧那眼神,依旧不为所动。 “你是个好人……”贺青山可怜兮兮。 “我当然是一个好人。”谢海征肯定道。 第25章 就一眼 王成宇第二天并没有等到贺青山,他本以为他还会来的,他特意等待了一晚结果并没有见到他。 直到第三天,他回到家就进了浴室,快速洗完澡后他摸着黑要去开灯,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看向了窗户,一种莫名的心悸让他有些恐慌。 “晚上好。”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王成宇瞳孔骤缩,一瞬间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正要大叫时嘴就被捂住了。 “不要叫。”贺青山微微笑着。 “你怎么又来了?”王成宇压低声。 “我要杀你爸呀,常来你家不是很正常吗?”贺青山轻松道。 “那为什么昨天没有来?” 贺青山一听郁闷的不行,昨天他也在附近蹲守的,至于为什么不来,就那亮堂堂的房间换做谁都不应该会爬进去吧。 “昨天我也观察你了,几乎一整天。” “一天?”王成宇张大嘴巴,他完全没有发现。 “你看来真的很听话,就……不杀你了。”贺青山开玩笑道。 “你不会杀我的。”王成宇肯定道。 贺青山“啊”了一声,然后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这么觉得?就因为觉得我的眉眼好看?” 王成宇摇头:“我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各种恶意中长大的,而你给我的感觉远远没有他们的恶意纯粹,你甚至还用关心的眼神看我,还有就是你的眉眼真的很好看。” 贺青山听着这天方夜谭一般的话,自己都快笑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的脸具有迷惑性,但是没有想到可以让人这么迷惑,他从不觉得自己像个好人,对于自己的认知他十分清楚且肯定。 他松开遏制王成宇的手,这时他才发现每次进来这个家伙总是没穿几件,顿时贺青山觉得有点囧,礼貌地退开几步。 王成宇不明所以,十分随意地坐到床上打哈欠。既然贺青山不开灯那便不开了,月亮很亮,他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轮廓。 王成宇问贺青山:“你今晚是来干什么的?杀那老东西吗?很遗憾他好像在和别的女人过夜,并没有回来。” “不是,只是过来看一眼。”贺青山,忽然画风一转笑道:“如果可以,我想知道王长远房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很怕他,我都不敢路过他的房间,如果不是那个老家伙不允许我离开这里我早就跑了。” 王成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时候我也挺绝望的,甚至想死,但是又很害怕,你杀过人吗?” 贺青山表情再次木讷:“杀过。” “杀人是什么感觉?” “你问这个干什么?” 贺青山看向这好像陷入悲伤的家伙,他不知道王成宇有多少委屈,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好像被这小鬼当成了倾诉对象。 王成宇继续自顾自的诉说着,贺青山这也不好再说啥,就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简单回应一声。 贺青山发觉自己的威慑力似乎只能维持在对方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下,无论是对谁,一旦靠近自己之后先前的所有恐惧就仿佛云烟一样一吹就散。 就莫名其妙的。贺青山听王成宇诉说了快一个小时,各种烦心的事儿,他在学校怎么揍那些嘴碎的家伙。 贺青山听得很认真,直到王成宇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伴随而来的是绵长而舒缓的呼吸声。 他侧目看向一旁,床上的王成宇抱着被子蜷缩了起来,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身旁,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起来。 贺青山看着沉默良久,他有着猎手最好与最坏的几个点,他优柔寡断又冷漠至极,好像永远也分不清什么处境应该做什么事情。 十八岁的人生,自己的十八岁是在哪一片林子与人厮杀?他忘了,直接与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敬畏着死亡,恐惧着死亡,同时蔑视着死亡。 手机震动,贺青山熟练的打开查看信息。 谢海征:为什么还不回来?不是说过不需要那么着急吗? 贺青山:看看那孩子。 谢海征:十八岁了还算个屁的孩子,你才大他多少? 贺青山很无语,他不知道为什么谢海征的支配欲会那么的强烈,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好像又挺符合他的身份的。 空调的温度很低,他摸了摸王成宇的后背,凉嗖嗖的,上面隐约间还可以摸到一些疤痕。贺青山把被子从王成宇的怀里生拉硬拽的扯了出来,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他。 “盖好被子。”贺青山说。 王成宇愣了好一会,他看着贺青山给自己盖好被子,这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你要走了吗?” 王成宇忽然拉住贺青山的衣角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那个老头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可以第一时间和你汇报,我想他死,你想杀他,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贺青山看着他,只是轻轻皱眉,“我们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成宇呆愣了片刻,他问:“那联系方式呢?” 贺青山想了想还是将联系方式给他了,反正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临时的,“我们不是统一战线,从来不是。” “你这眼神真帅,声音也很好听。”王成宇说,“我能看一眼你的脸吗?” “我太帅了,所以不行。”贺青山声音里带着笑意,“很多人都迷恋过我,但她们只迷恋我的脸。” “我更想看了。”王成宇说,虽然他知道看一个杀手的脸很冒犯,甚至可能会为此付出生命,但眼前的人显然不是普通的杀手。 贺青山摸摸脖子有些为难,毕竟这好像不太合规矩,他实际上并不在乎脸有没有被看见,他很少出现在城市里,大多数的时间里都在林海。 “好不好?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 王成宇拉了拉贺青山的衣角,“如果我敢透露给其他人,那你就杀了我,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要杀那个死老头。” 贺青山不太会推辞,也只是别扭了片刻就被这小家伙哄的团团转,小孩的甜言蜜语简直信手拈来。 “……就一眼。” 王成宇此刻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贺青山反悔,他果断起身开灯。一瞬间,整个房间就亮堂了起来。 贺青山无奈的与王成宇对视,小东西眨着眼睛看着他,很逗。他叹了一口气心想现在的小家伙真的是胆大,他在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拉下口罩。 第26章 跟踪 王成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活了十八年,十八年里他见过很多人,形形色色的男女他都见过,也见过帅的。 只是一眼王成宇就一点也不认为刚刚贺青山那浮夸的话是假的,这就是不争的事实,他真的帅。 温柔又凌冽,无法形容,就像是书里面走出来的角色一样。 “看呆了?”贺青山轻笑。 “你真的只是干杀手的吗?”王成宇刚说完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怎么?你认为我是干什么?”贺青山斜眼看着他。 王成宇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对不起……就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你不会太过于惊艳的,但是你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像是那种上帝开天窗的人!” 真的太好看了,尤其是贺青山笑的时候,那酒窝那跟月牙一样的眉眼,仿佛能融化人心,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虽然不太理解你们的审美,但是很多人都说我好看。”贺青山摸着自己的脸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本钱。如果哪天真的没落了干不了活了,找个想包养他的人也不错,但是都说男人花期短…… 灯再次熄灭了,王成宇也是终于满足了,他不舍的松开手问:“那你的名字……” “会不会太贪心了?”贺青山苦笑。 王成宇不语,低下头不说话。不过很快贺青山又说:“我叫青山,希望你不要和别人说。” 王成宇快速点点头,“知道了青山大哥。” “嘴还挺甜的。”贺青山揉了揉王成宇的脑袋。 “你有女朋友吗?”王成宇忽然问。 “怎么可能。”贺青山说。 “那……男朋友呢?” “什么?为什么会有男朋友?我可是男人啊。”贺青山瞪大眼睛说,“你小子才认识多久就开始打趣我了。” “我认识的一些人就……玩的挺花的,女的男的都是来者不拒那种,就现在不少人觉得挺潮流的……”王成宇尴尬的解释着。 贺青山的表情瞬间丰富了不少,他都不知道现在穿什么衣服好看,什么牌子贵,更不要说这些另类潮流了。 “现在已经流行男人和男人了吗?”贺青山惊讶片刻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虽然稀奇但是也不算过于离谱。 “你会觉得恶心吗?”王成宇问。 贺青山挑眉,“又没有男人要搞我,我干嘛觉得恶心。” 王成宇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他默默看着贺青山,“我十八岁了,青山哥你多少岁了?” “应该是23或者24岁吧,我不太清楚,但应该就是这两个岁数之间。”贺青山随意道。 “你怎么连生日都……”王成宇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瞬间闭上了嘴,心中瞬间忐忑了起来。 “我不在意,所以没有关系。”贺青山说,“时间不早了。” “你现在就要离开?” “嗯。”毕竟家里有人催了。 王成宇看着贺青山熟练地翻窗一副要跳的样子,王成宇吓坏了,他起身就要去阻住,但都太晚了,人已经跳了下去。 来到床边,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贺青山稳稳落在两三米外的围墙上面,半边身子被树枝的叶子遮挡住。 王成宇心中惊骇,三四米远的围墙是怎么稳稳跳到上面的?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月光下王成宇一脸吃惊的表情笑了笑。 “晚安。” 说完王成宇就看见了贺青山熟练地再次一跳,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不远处粗壮的树枝,他的身体是那么轻盈矫健,简直不像个人。 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没有逗留很久所以时间不算太晚,也用不着那么早回去,反正给谢海征按摩按着按着他就睡着,干脆晚点回去。 夜里的城市总是那么的热闹,贺青山最喜欢的莫过于游走在那些美食街中,花着不多的钱买着他觉得不错的小零食,虽然不太健康但是味道真心不错。 “老板两份章鱼丸子。” “要加点什么?” “都要一些。” “好的。” 贺青山站在小摊前面安静地看着老板娘不断翻动着章鱼丸子,他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一米八适中,杵在那里多少还是有些显眼,尤其是那张脸。 沿途不少路过的小姑娘总是纷纷回头,胆大的直接轻轻拉了拉贺青山外套的衣角,红着脸问能不能要一个联系方式。 他懵逼的看着眼前不好意思的女孩,登时他脸比女孩还要红,连连摆手十分不好意思,“对,对不起这个我不怎么用手机,所以很抱歉。” “帅哥真的不行吗?”女孩看着红脸害羞的贺青山不知道为什么胆儿更大了,贺青山这模样简直就是天生吃软饭的料啊。 贺青山肯定的拒绝,“美女真的不好意思,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了这里了。” 女孩顿感失落,但是还是认真的看着贺青山,好像要把他的脸记下来。 贺青山被吓的顾不上热,连忙从兜里把口罩重新戴上了,深山老林出来的他哪里见过这么热情的女孩子。 看着贺青山囧迫的样子,一旁的老板娘笑的合不拢嘴,“小伙子长得这么帅受欢迎很正常。” “谢谢。”贺青山还是很不好意思,不熟悉的人夸他他总是习惯性的微笑。 拿好章鱼丸子贺青山就快速的离开去其他摊位溜达,人多眼杂是他最喜欢也是最讨厌的,别人不好杀他,他同样也不好杀别人。 晚风都是闷热的,贺青山提着零食十分自然地脱离了热闹的人群走向昏暗寂静的小巷,风吹着不知道从哪飞来的落叶沙沙作响。 不远处的贺青山毫无防备地低头看手机,十分自然地转进了一个拐角,眼看人就要消失了顾不得其他的,身后的脚步紧紧跟随。 一转角之间空荡荡的小巷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猛的她想到了什么。刚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紧接着腹部一阵剧痛令她整个人直接被踹倒在地。 贺青山拿着手枪指着地上的人问:“美女,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和我说你爱慕我所以跟踪我。” 第27章 号 脚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一副怦然心动找他要联系方式的美女,不过现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女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露丝毫恐惧,下意识伸手就要从怀里掏枪,不过下一秒那只手就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贺青山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全然不顾她几乎扭曲的表情直接将枪对着她的脑袋:“不要乱动,否则我会折断你的四肢,敲碎你的牙齿。” “是谁让你来的?你知道我是谁? 女人抿唇不语,但伴随着的便是贺青山越来越用力地踩压,她疼到惨叫出来。 “别出声,不然我会割掉你的舌头,毒烂你的喉咙。”贺青山平静地说着,随即一脚将人踢飞狠狠撞在墙上。女人捂着肚子干呕,手背已经被踩的血肉模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你是新手吧?怎么可以这么跟踪我?敢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贺青山蹲下身子把她藏起来的枪抽了出来,快速地卸掉子弹丢在了她的面前。 “说说看,谁让你来的,或者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可以放了你。”贺青山看着女人宁死不屈的样子,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没有一丝对生者的敬畏。 “放了我?真的假的?”女人笑着,沙哑干涩的声音此刻充满了绝望,她太大意了,她有那么一瞬真的被迷惑了。 “没准呢。”贺青山说。 “你有放走过几个人?还是一个都没有?37号,父亲已经找到你了,你逃不掉的。”女人狰狞地笑着。 贺青山听见父亲二字时瞳孔抑制不住地颤抖,瞬间他猛地扯下女人脖子边的衣领,在那一小片的皮肤下赫然纹着一个“71”的数字。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本来我都打算放过你来着。”贺青山自说自话,不等他扭断她的脖子,71号反而率先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 贺青山猛地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看着人在地上疯狂抽搐很快便没了动静,走近一摸已经没有了脉搏。 这就死了……半点犹豫都没有…… 贺青山清理好自己的痕迹后便翻墙绕了这一段路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暴露的,但现在最安全的地方或许就是谢海征的身边了。 他们哪怕再疯狂都不会对谢海征这位炸弹动手的,除非真的不想活了。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减慢一点速度,一直狂奔到了出租屋,急促地打开门他就与谢海征撞了个满怀,抬头就看到谢海征龇牙咧嘴的表情。 贺青山快速后退,然后连忙道歉。 谢海征摆手,他皱眉面露困惑:“我没事,你干什么呢?这么急。” “我可能闯祸了。”贺青山慌张道,突然死一个不算小事了。 “什么意思?”谢海征不由蹙眉,心中莫名慌乱,“你不是去找那个小鬼的吗?”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麻烦。”贺青山说,他并没有打算隐瞒,他看着谢海征,“我会尽快解决掉王长远的,然后我必须离开了。” “这么急?”谢海征慢悠悠地走向沙发坐下。 “嗯,就最近处理掉,然后我打算去其他地方了。” “因为什么事?”谢海征看着一直处事不惊的贺青山现在居然一脸的焦急,真是不习惯。 贺青山摸着脖子侧过头没说话,看得出是不想说。 谢海征无语,但是也不再多问,“实在不行你就直接走吧,关于你的合法身份……” “可以先留着吗?等我以后……如果真的合适的话我会来找你的。”贺青山说,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要脸,但他真的也想得到这白捡的身份,“现在不太合适,如果弄了我怕还浪费了。” “你这家伙……” 谢海征眉头蹙了起来,正要说道时贺青山像是献殷勤一般将手上提着的东西递了上来。 “你想要吃点东西吗?挺好吃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海征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贺青山,叹了一口气后才把目光看向袋子里的食物,里面的小吃种类繁多,炸土豆,章鱼丸子还有……臭豆腐? “你爱吃这些?”谢海征不可置信。 “好吃。”贺青山说,“比在山里喝白粥好多了不是吗?” 谢海征回想起在山里跟贺青山喝白粥吃那不知名的野菜的时候顿时点头,那清淡的甚至不如猪食有味道,这色香味俱全的无论怎么样都比那时好。 话题就那么轻松揭了过去,贺青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谢海征真的追根问底他怕自己全盘托出,好在谢海征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他真的很懂分寸。 “我啊对你还是很好奇。”谢海征忽然说,“我也很想和你做一个朋友,但是你好像对我的示好都不太愿意接受。” “什么?”贺青山真的蒙了呆愣地看着谢海征。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表现一阵唏嘘,他也不知道贺青山这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怎么让人长了一张这么人畜无害的。 “算了,懒得说。” 他用签子插了一块臭豆腐放进嘴里,有些辣,刚起身要去找水喝的时候贺青山就已经把一瓶未开装的矿泉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喝这个。”贺青山说。 谢海征接过矿泉水拧开神色复杂地看着贺青山,一口气喝了大半。 “你这真的不打算来我这干活吗?” “哥,你也不乐意给我多开一点的工资,我这开销真的大,不适合在贵组织手底下工作。” “人不要这么物质,五险一金,工资按照最高要求。” “不够,而且我……路子野。” “啧,你这人真不知趣,太物质的男人可找不到老婆。” 贺青山指着自己的脸真诚地问谢海征:“你真的认为我会找不到吗?” 谢海征翻着白眼:“行,当我没说,你把王长远处理完爱去哪里我都不管。” “成交。” 谢海征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吊坠放在桌子上,“戴上。” 贺青山的目光看向桌上的吊坠,银白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的吊坠…… “我不信教……”贺青山礼貌的把吊坠推了回去。 谢海征笑容僵硬,强扯着微笑说:“是给你的,毕竟是礼物。” 贺青山表情都差点没有维持住,他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安好心,他敢肯定这玩意肯定有追踪器,他早就不当狗了,这家伙居然上来就想给他套链子。 “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 第28章 忧虑 “说吧,怎么回事?”顾夜看着心不在焉的贺青山问。 刚刚贺青山突然跑回他租的屋子了,啥都没带显然就是想说点什么。 “你先悄悄收拾好东西,我解决掉王长远后我们就直接跑路。”贺青山小声说。 顾夜看着贺青山表情瞬间严肃,“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直找我麻烦的猎犬又来了,回来的时候抓到了一只结果她自尽了,现在这里不能继续逗留了。”贺青山满脸愁容道,“一来城市就这样,有时候真想一辈子待在山里。” 顾夜闻言嗤之以鼻,他嫌弃道:“你自己听了不会笑吗?还一辈子待在山里。” 贺青山不语,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那个谢海征可能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所以还是准备一下吧。” “你们两个不是聊的挺投缘的吗?我可是很少看你那么多屁话。” “因为人在屋檐下,我是哑巴都得拿纸和他唠叨几句。” 顾夜乐个不停,“之后呢?去哪里?我可不会一直跟着你,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我没指望你一直跟着我,而且一个人挺好的,至少跑路的时候没顾虑。” “说完了?”顾夜问。 贺青山:…… “你什么意思?” “说完了就滚,本来就热的要死,鬼地方空调都舍不得装,不知道还以为我付不起呢。” 贺青山无语,“你没有给我房租,白给你住我都没管你要钱呢。” “巴雷特。” 贺青山:…… 没有任何犹豫,贺青山起身就直接开门走了。他还不乐意待在这呢,谁稀罕这破床。 他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地打开隔壁房门。轻轻推开贺青山便看见谢海征吹着热咖啡的热气一边看向他,一副十分悠闲的模样。 “被你的小伙伴赶出来了?”谢海征幸灾乐祸道。 “是的。”贺青山说。 “过来,给我按摩。” “您真会使唤人。” 谢海征笑了,“谁让你那么听话呢,不使唤你我使唤谁?我可是伤员,伤员享受优待。” “快点,正好聊天呢。” “聊天你肯定又想套我情报。” “不然呢?” 贺青山对他无可奈何,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就开始给他轻轻按摩。 谢海征张嘴问:“是仇家吗?那么急着走?” 贺青山点头,“是的,所以我必须快点跑。” “境外势力?”谢海征又问。 “应该是属于境外的势力吧,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贺青山说着手上力道轻了不少。 “多大仇?”谢海征好奇道。 “应该属于不死不休吧,我是不想惹他们了,但是他们恨透我了。。” “不会吧,你干什么了?” “自救。” 谢海征明显是没有听明白所谓的“自救”是什么意思,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等待解释,但贺青山仿佛就是故意的,忽然又不说了。 “不说就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么稀罕似的。”谢海征冷哼一声。 “一百块钱我告诉你。”贺青山笑着,“不然我真怕您为了这么一个小问题一直缠着我。” “一百?会不会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贺青山在一旁柔情似水地笑:“怎么会,您也不是缺一百块钱的人。” 谢海征点点头也大方,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了三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三倍,你讲的最好绘声绘色一点,不好听我可要退钱。” 贺青山点头,讲故事而已,简单的回忆诉说然后听众只需要自己脑补画面就好了。现在贺青山确实有些不安,他真的很厌烦东躲西藏的日子,更害怕每天可能会死的境地。 他不想死,好不容易摸爬滚打活下来了如果自己死了那岂不是太亏了。谢海征是一个很靠谱的大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他的。 第二天。 谢海征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贺青山说自己闯祸了,还上新闻了,小巷出现女尸,疑似被抢劫与虐待殴打。 “虐待殴打是什么意思啊?”谢海征拿着手机问一边安静吃早餐的贺青山。 “我只是踩了她想要拿枪的手,然后踢了她一脚而已,这算什么虐待?手最多就磨破一点皮没有踩断骨头,而且她是自杀的。”贺青山生怕谢海征误会,连忙解释。 一说就是长篇大论,他为什么要踢她为什么要踩他的手,一一详细道来。 谢海征看着笑地合不拢嘴:“你急什么,怕我把你抓起来?” 贺青山羞红脸,点点头,确实害怕。 “啧,能不能改改你这容易脸红的毛病?对谁都这样吗?”谢海征看着贺青山那白里透红的脸颊顿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心情,大男人的怎么老是脸红呢。 贺青山顿时窘迫起来:“我这个也不能控制的吧……” 他就是这种体质,主要是他也真的不好意思,谢海征总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让他会感到十分的难堪与羞耻。 “不去做小鸭子真可惜了。” “你是不是经常怂恿别人去做鸭子?”贺青山无语地看着谢海征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那么一丝证据。 “我身边都是什么人,找几个比我帅的都难,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老天爷赏饭吃,大多数人下海的资本都没有呢。” “就当你夸我了。”贺青山轻松道,跟谢海征相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了,至少这人随和的时候真随和。 “这个你还吃吗?”贺青山指着桌子上的包子。 谢海征迷惑了一瞬,看到贺青山那又因为不好意思泛起红润的脸顿时明悟,他索性把包子都推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吃好喝好,瘦不拉几的。”谢海征嫌弃道。 “没有很瘦啊……”贺青山挑眉,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挺重的。 谢海征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眼睛上下扫了贺青山一眼更加轻蔑了。不瘦?如果长得壮实他还不会调侃他下海,问题就是这家伙确实不壮实,但肌肉却十分精炼。 第29章 简单 深夜,因为贺青山着急了,对王长远也没有了耐心。 他熟练地潜入王成宇的房间,王成宇说今天是一个很好下手的机会,那老头喝酒被抬了回来。 “那个哥你能配合我稍微的演一出戏吗?”王成宇问。 贺青山看向王成宇,目光有些困惑:“演什么?” “那老头手底下是有人知道他虐待我的,所以如果他莫名死在家里我会有点麻烦,我需要哥配合我演一出戏。”王成宇盯着贺青山的眼睛认真说道。 贺青山欣然同意:“没有问题。”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潜藏于这孩子眼中的野心,也是。一面墙的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傻子,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被压迫就越容易反抗。 “我能分财产吗?”贺青山小声调侃道。 王成宇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贺青山。 见他这表情贺青山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太过分了点,他连声抱歉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当然,当然可以,只要弄死了那老东西钱全部给你都没有关系。”王成宇缓缓说道,字字肯定。 贺青山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王成宇的头:“我不至于和一个小鬼抢遗产。” “哥我会配合你的,保准杀能死他,监控我已经动了手脚,这几天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王成宇说,“但是我不知道那老头房间里到底有没有监控,所以你还是需要挡住脸。” “你打算怎么做?” 王成宇把他的计划简单地跟贺青山说了一遍,听得贺青山有些不太理解。 “有必要这样吗?”贺青山对这个想法抱着质疑的态度。 “有必要,做戏做足,想要遇到像你一样的帮手这辈子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了。”王成宇急切地说,他的机会不多,他别无选择。 贺青山虽然依旧不太理解与认同,但是他还是听从了王成宇的话。 对于这十八岁男孩的计划他是一点也不明白。在王成宇进入王长远的房间后不久,里面就传来了一些愤怒的吼声以及打骂声,贺青山适时的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王成宇,只是一会不见王成宇脸上就多了一片淤青。 在看见贺青山的时候王成宇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贺青山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他越过晕倒的王成宇看向屋内的王长远。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王长远不可置信地看着家里忽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只是一眼他瞬间整个人冷汗直冒。 一直沉浸在温柔乡他都快忘记了不久前死掉的合作伙伴,他惊恐的要喊出声时贺青山就已经拿装好消音器的枪对准了他。 “敢出声我现在就让你的脑袋开花。”贺青山声音低哑。 王长远瞬间闭上嘴,冷汗直冒。 “是你杀死的……陈超?”王长远问。 “你猜。”贺青山说着一枪精准地打穿了王长远那想要偷偷往后探的手,他瞬间惨叫出声。 “别杀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你不要杀我!” 剧痛一瞬间就击破了王成远的心底防线,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他可以不管其他任何人,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惜自己的生命。 眼见眼前的人可以直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王长远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放弃了所谓的尊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贺青山的面前不断的磕头。 他自认为自己放弃所有尊严应该可以换来那么一丝的生路,刚抬起头迎面而来的就是贺青山的一记横踢,力道不大但是对于王长远来说却足以要他半条老命。 他整个人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不等他求饶那缠满绷带握紧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的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贺青山选择了最简单的暴力,他打算直接用拳头打死这个老东西。这个拳拳到肉的感觉格外不错,刚好可以发泄一下最近憋屈的心情。 王长远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丝毫不听他的话,甚至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贺青山一拳直接打掉了他的几颗牙,鲜红的血液快速涌了出来。 “求,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闭嘴。”贺青山皱眉一拳头砸在了王成宇的喉管,瞬间他整个人就失了声。 “别急,按照要求我会竭尽所能让你死的不那么痛快。”贺青山说着摸出了一记针管直接扎在了王长远的身上,“一针肾上腺素你应该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 “不,不要……我有钱,很多很多钱,都……”极其沙哑地声音未落,脸上又是一阵剧痛,他看着一颗血淋淋的牙齿掉落在地上。 “虽然我是最没有资格谈论生命的,但是我真心认为你不值钱。”说罢抽出短刀直接扎穿了王长远的手掌。 王长远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怎么说呢,贺青山很满意这房间,正如王成宇说的,隔音效果好到出奇。 人是脆弱的,即便是打了肾上腺素和努力克制了力道,但是王长远说到底也是个年过半百的人,没过多久就已经几乎没有了动静。 贺青山看着缠绕在手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液染红,再看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王长远,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便起身使用全力一脚踩在了王长远的心口。 王长远瞪大眼睛死死瞪着贺青山,惊惧已经被麻木所取代,很快的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生机随即消失。 真简单,亏他还准备了那么多,空出来的时间足够他好好在这边玩上一阵子了。 王长远身死,贺青山看向倒在门口的王成宇,人还是晕厥的状态。回头看了一眼这古香古色的房间,贺青山一脚踹翻书架,然后把抽屉挨个拉开装作像是寻找东西的样子。 这闹腾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有贺青山刻意为之,楼下的保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纷纷赶来时看见的只有贺青山跳窗的背影,而不远处的地方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一夜消防车警车的鸣笛声几乎是响了一整个晚上,很快就上了当地的新闻。 第30章 干得不错 “做的不错。”谢海征伸手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 谢海征很高兴,新闻他看到了,准确点说他无时无刻都关注着贺青山的一举一动。虽然自己跟贺青山说了没有不用那么麻烦,但是贺青山还是做到了他之前的要求。 贺青山默默观察着谢海征,他惊奇地发觉谢海征的伤势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好了大半,是那种正常人压根就无法理解的愈合速度,而且还是在这出租屋这么恶劣的环境里。 “看什么?”谢海征发了贺青山那诡异的视线,这让他不由的有些别扭。 “你的伤……”贺青山欲言又止。 “都是你按摩的功劳呢,嘿嘿。”谢海征打趣道。 显然这就是唬人的,既然不乐意说贺青山自然识趣的不打算去问。 “你怎么不说话?不应该找我要更多的钱吗?”谢海征揽着贺青山的胳膊,脸贴近贺青山的脸庞。 贺青山身体微微僵硬,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谢海征的热息,以及他近在咫尺的体温。 “那,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贺青山鬼使神差的蹦出一句,说完贺青山就一脸懊悔。 “既然你都把王长远解决了那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他看着谢海征快弯成月牙的眼睛,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什么时候呢?”贺青山轻声问。 谢海征说:“今晚,当然你想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毕竟是我请你吃饭,我随时恭候。” “那就今晚吧,我去叫顾……” 贺青山没说完,人就被谢海征一把拉到了身边。他的脸突然凑近让贺青山不得不将脑袋往后靠了靠,但依旧近在咫尺。 谢海征的脸是充满侵略性的,那双眼睛也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与诱惑,像是狼又像是鹰隼。 “我只请你吃,我可不打算请他吃,我不喜欢他。”谢海征一字一句道,不然质疑,更像是命令。 贺青山本能的再次服软,他点点头。 “那你要请我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当然如果你乐意吃我的饭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为什么?”贺青山好奇问。 谢海征笑了起来,他语气无奈:“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我做出来的美味,我认为是他们没有品味。” 贺青山听着这话就大概明了了,谢海征的厨艺一定很糟糕,但是他本人觉得并没有到达很糟糕的地步。 “我想吃自助餐。” 谢海征被“自助餐”三个字给镇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贺青山,试图在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人脸上找出一丝异样。 可是他并没有找到。 “为什么是自助餐?” “因为便宜量大管饱。” 谢海征蹙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贺青山不敢打扰,正要悄咪咪后撤时就被谢海征一只手拉住了手。 他停下了脚步,视线与谢海征撞在一起。 “干什么?” “额……不干什么……” 第二天,谢海征就带贺青山一个人出门了,他的手下也没有带上,顾夜自然不可能带上。 贺青山选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家评价不错还特别实惠的店,只要几百块钱就可以任吃,里面的食物种类繁多。 谢海征是不开心的,他觉得贺青山连他这么一点便宜都不可以占显然还是把他当做外人,可笑的是他都一度将贺青山当做自己人。 不过沿途他发觉贺青山无时无刻都是紧绷着神经,恨不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会这样,故事听完了他也大概明白了。 贺青山出自一个组织,那个组织会从各个孤儿院挑选出一些小孩从小进行洗脑培训。把他们当做杀手,当做工具,这很可怕,谢海征听这个故事的时候都是感到心惊无比。 那些人就是妥妥的反社会疯子,而且做的事情更是反人类。 贺青山很怕他们,因为由始至终他都是处于孤立无援的,一个人面对一个组织显然会感到无比的力不从心。 谢海征刚坐下便问:“其实你不需要这么紧绷,我的人还在呢。” “我发现了。”贺青山说。 “嗯?”谢海征一愣。 贺青山笑笑:“不远处那墙边靠着看手机的,另外一边和一个女的一起进来的……” 谢海征一脸惊讶:“怎么发现的?按道理他们藏的很好。” 贺青山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自己对视线很敏感?还是自己天生就这样? “就在山里待久了,你知道的总会有东西想要吃我,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本能反应。”贺青山撒谎了,“我对视线很敏感。” 谢海征对这个回答十分赞扬,同时夸赞贺青山的能力,再惋惜他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自己,他是真心看好他的。 贺青山能怎么办?顺着谢海征的话该说说该点头点头,反正就是拒绝,委婉一点的拒绝这位爷的要求。 谢海征见自己的劝说再次无效只得起身去付钱,贺青山则是起身去拿餐具。各种筷子勺子都是消毒后拿出来放在一处地方让人自己拿的,没有专门送到桌前。 贺青山在那里给谢海征找看着最干净的盘子与筷子,有些盘子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还有油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贺青山就有点后悔。 如果是因为自己影响了谢海征的心情他他会有负罪感的,那家伙每天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受不了这些。 还在认真挑选着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贺青山皱眉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的谢海征。 “你干什么呢?身后的人要骂你了。”谢海征小声说,因为贺青山在这里一站就站了挺长时间,只有差不多二十秒,但是这拿筷子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里已经很长了。 谢海征扫了一眼就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贺青山这么磨磨唧唧的,他随便拿了筷子勺子就拉着人走了回去。 “真搞不懂你这家伙脑子转动的规律。”谢海征忍不住吐槽道。 贺青山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着,他不介意谢海征这么说他,反正都是轻飘飘的。 第31章 请吃饭 活了二十多年的谢海征一直都不理解红颜祸水到底是个啥,但自从见到了贺青山他就明悟了这个成语。 坐下没多久来找贺青山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就不下三个了,一个个羞红着小脸,当然这样的行为让贺青山也是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真羡慕呢。”谢海征撇撇嘴撑着脸蛋看向贺青山:“早个几百年你就是祸国妖妃。” 贺青山笑了,低头吃了一块小蛋糕:“你是夸我帅还是夸我美?” “你自己觉得呢?” “我不清楚,对我来说这张脸还不如长得凶一点。” 谢海征也理解了贺青山的痛苦,如果是普通人总有人找你要联系方式这就是吹牛的资本,但是贺青山又不是什么普通人。 谢海征将肉推到贺青山的面前:“既然带你来了你就多吃一些,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请救命恩人吃几百块钱的自助餐他们会戳我脊梁骨的。” 贺青山听着这话没忍不住笑了起来,反应过来不对又忽然一憋,结果就是呛到咳嗽不止。 谢海征起身拍着贺青山的后背,表情是一脸的无奈,看来自己很有说笑话的天赋。 到现在他仍然想要得到这个人,贺青山在他的观察里实在是表现得太好了。 谢海征想要一把无往不利的剑,一把所向披靡的枪,想要一只可以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出击的鹰隼。 眼前的人几乎是完美的人选,他善良又冷漠,他纯粹又复杂。好与坏没法形容他,谢海征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即便自己很努力的试图踏进他的领地,但是由始至终贺青山也只是允许自己进入他所允许的范围。 这短暂的时间显然并不足以让贺青山感受到什么,但无论如何至少占领了他记忆的一角。 “你吃那么多也不见长肉。”谢海征看着贺青山吃了好几盘肉,显然他很喜欢吃肉,和自己一样。 “其实已经长过了……”贺青山说着抬起眼眸,他的双眸恍若黑夜里的星光,深邃又熠熠生辉。 谢海征又失神了片刻,他表情惊异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这里的食物都挺不错的,你为什么不吃?”贺青山问,他发现就只有自己在吃,而谢海征就像是陪着他一样。 “你吃吧,我不饿,而且我需要控制饮食。”谢海征解释道,光是看贺青山吃东西他都莫名满足。 “那好吧……”贺青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只是坚定的认为光是自己吃怎么看都不好。 谢海征发觉贺青山似乎变得很在意他不吃东西这事儿,吃肉的速度都慢下来了许多,眼睛更是时不时弱弱地偷瞄他。 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人呢,哪怕是装的那也足以让谢海征感到可爱。 “清淡一些的,你会帮我拿过来吗?”谢海征朝贺青山眨眨眼睛,一脸诚恳。 贺青山认真点头,随即就离开了座位。谢海征愿意吃东西他很高兴,让他给他拿东西他也很高兴。贺青山认为这是信任,而他喜欢被信任的感觉。 谢海征的目光不曾离开过贺青山,他看着认真挑挑拣拣的人,眼神不再凌厉而是无比的认真,在成堆的食物里寻找最好的。 很快,一盘盘摆放精致的食物就被放到了谢海征的面前,贺青山将刚刚特意选的一双看着最亮的筷子递给了他说:“吃吧。” “这么多啊。”谢海征故作夸张。 贺青山微微顿愣,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肉又看了看贺青山,眉毛微微动了动,他说:“吃不完的给我就好。” 谢海征扬起笑意,贺青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玩。他又故意道:“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没吃过别人吃剩的东西,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贺青山看向他。 谢海征痞痞地一笑:“真要吃那也是吃自己老婆剩下的,怎么可以吃别人的呢。” 这无比炸裂的话直接绷断了贺青山现有的思绪,他不可置信地张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吃老婆吃剩下的?所以谢海征是把自己形容成自己老婆吗?还是调侃? 眼见眼前的人窘迫到脸颊通红无比,仿佛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这么不经逗啊。 “开玩笑的,关系好当然没事。”谢海征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所以我们关系好吗?” “那个有想要喝的东西吗?” “可乐。”谢海征撇撇嘴不满道。 贺青山逃一般快速离开座位,朋友?和谢海征这位成为朋友?贺青山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谢海征突然说要和他一个身份都不知道属于哪里的人谈论朋友?他哪里敢回答。贺青山自认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也自认自己的存在上不得台面。 他看了冰柜里面的可乐,他没想到现在可乐居然还有无糖可乐?他下意识往回看,结果直接便与谢海征的视线撞上了,他连忙收回视线。 谢海征皱起眉头,看着做贼心虚的贺青山他很不满,缓慢的夹起肉放进嘴里。一罐冒着冷气的可乐出现在面前,贺青山十分体贴的将其打开然后插入了一根吸管。 “无糖的我没喝过,就没有拿。”贺青山小声解释。 “嗯,我都无所谓。”谢海征淡淡地回答,没有了刚刚的热情。 贺青山此刻也发现了谢海征态度的转变,他只觉得委屈。 “青山啊。”谢海征张嘴喊了一声。 贺青山瞬间绷直身体看向他,眼底全是不解。 “要不你再陪我在这里浪费一段时间吧,等我回首都的时候顺便捎你们一程。”谢海征说。 “对不起,我们可能并不顺路。”贺青山有些为难,一次次拒绝谢海征的好意让他负罪感满满。 “那些林海里多危险啊,除了国道其他地方都很难通行的,难道你还想穿越林海吗?” 第32章 礼物 贺青山依旧肯定的拒绝了谢海征的提议,后者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难道不知道林海是最危险的吗?里面的雾霾甚至都有毒,而且里面的异变生物有的甚至都没有记录在案。” “我没关系的。”贺青山说,“我喜欢那里。” 谢海征不理解,甚至有点生气,他认为贺青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于是在谢海征愤怒的视线下贺青山不由瑟缩着脖子,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谢海征一眼就慌忙收回视线。 怎么还更生气了?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谢海征语气低沉,压抑愤怒。 贺青山乖巧地摇头,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林海的危险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比所有人都要熟悉那些地方,他在那里生活了很久,在那里他会比在这里更加自由。 “谢海征。”贺青山第一次用全名和谢海征说话。 谢海征挑眉看向他:“什么?” “我虽然并不强大,但是我足够在那种地方生存,林海是我的猎场。”贺青山一字一句地说,他并不希望谢海征误会什么。 林海的危险远不及在人类社会的危险,这是贺青山得出的结论。 在他的眼里人远比那些动物恐怖多了,他们狡诈会背叛比那些畜生还要残忍。但是有些人也很好,但能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几乎没有。 这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有些难受,尤其是谢海征,甚至都不和他说一句话了。 这让贺青山心中不由忐忑了起来,他已经打算好早点离开了,而且谢海征可能还会因为自己而受伤,他不敢笃定一群疯子的想法。 回到家谢海征就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贺青山随即上前问:“你想要喝水吗?” “我要喝冰的。”谢海征不客气道。 贺青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未开装的矿泉水,递给谢海征时他本能地观察他的微表情,纵然是他也没有发觉分毫的不对,就好像只是单纯生气。 “我马上就要准备离开了,既然你请我吃了一顿饭,所以我们以后就两清了。”贺青山别扭地说着。 谢海征抬头的瞬间贺青山就感受到了危机,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特有的气势,最适合压制他这种小鱼小虾。他们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那种得天独厚才能有的。 “你说什么?难道我的命在你的心里才价值一顿几百块钱的自助餐?”谢海征咬牙切齿,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把刀把他砍了,那眼神几乎要把贺青山整个人都看穿。 贺青山被这一幕深深地唬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像是一块木头一样站在谢海征的面前。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谢海征有咄咄逼人的意思,贺青山更怕了,后退几步想回房间却被谢海征一只手抓住了衣服。 “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贺青山莫名的恼了。 “你刚刚的意思就是不想和我有太多的牵连?” “难道我们一定得有牵连吗?我都拒绝你的邀请了。” 两人互相对峙着,贺青山不言,谢海征同样不语,两个人就像是幼稚的孩童等待对方松口,但两人没有一方试图妥协。 最终谢海征还是败下阵来,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于是他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递给了贺青山。 “这是什么?” “卫星电话,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你可以直接联系到我,只要我帮得上忙的我绝对不会推脱,还有就是我先告诉你,只要打开我就可以锁定你的位置。” 贺青山似懂非懂地点头,他看着这小巧的卫星电话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别那么看,我说的是实话,要弄你我早就下手了。”谢海征没好气道,刚刚虽然生气但想通后也就消了。 “谢谢……” 谢海征喝了一口水,表情上依旧是不满,贺青山也不敢触霉头于是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这位爷不开心。 他小心的把那卫星电话收好,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正经的礼物。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贺青山默默的把该收拾的东西几乎都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一个时机跑路。 谢海征都看在眼底,但是他也没有阻止,他还在犹豫。自己按道理是不能放走他的,但是出于私心这位救了他,而且暂时并没有见到贺青山犯事的记录。 手底下的人几次都和他说了不能放走这两位,这无异于是放虎归山,他也深知这一点。可以成为朋友,但是一旦成为了敌人……那就是不可估量的。 把一位没有任何归属感的顶尖狙击手放跑?放以前谢海征哪怕把人绑起来也不可能的,但是现在他想看看结果,至少他信贺青山不会那样。 他仍然期待贺青山回心转意。 想要得到一个人那就必须先得到他的认同,所以他不会期待贺青山现在就认同他,他会去期待那一通我需要你的电话。 有什么比在人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更加具有滤镜的呢?他只需要那么一个契机,需要这位猎人先生的觉悟与信任,不过谢海征认为这个可能性可能不会很高。 短暂的观察他得出的结论就是贺青山真的是一个纯粹的野人,野的没边。他的五感十分敏锐,他的直觉也是无比的准确,最让他始终无法明白的大概就是那种跟雷达一样的视线扫描器。 只要你在注视着他,那他准能发现并且狠狠地回头瞪你一眼。 至于实战没有人选,他自己更是像个小丑一样,那被枪抵着的感觉一直记忆犹新。 贺青山每天几乎光溜溜地在他眼前晃悠,他曾假借学习按摩的借口摸过一把贺青山的身体。他的身体韧性很好,肌肉密度也很高,简直就跟个豹子一样。 所以真的会有人把他逼到绝境吗? 第33章 离开 “真的要放我走?”贺青山不太确定地看着谢海征。 谢海征摆摆手:“留着你你也不帮我干活,让你白吃白喝我心疼。” 贺青山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由衷道:“谢谢。” “我发现你总是在谢谢。”谢海征抱胸说。 “我是打心底认为应该谢谢你的。”贺青山认真道,轻松的微笑看得谢海征都有些动容。 “劝你快点走,趁我还没有改变想法之前,下次如果再见面我绝对不会让你跑掉的,要么杀了你要么做我的人。”谢海征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有点小傲慢。 贺青山微微愣了愣神,他小声嘟囔:“能不能不杀我?活捉挺好的,杀了可惜。” 矜持的谢海征一秒破功,一脚踢了过去:“滚蛋,给你阳光就灿烂了。” 这一脚不轻不重的,贺青山只是笑笑。谢海征无奈改口,那下次如果在遇到就别想跑了,除非真的跑了,不然被他抓住可就有你好果子吃。 贺青山跟顾夜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至于那一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花,贺青山最后也没敢问,再问可能人家就真的不乐意放你走了。 谢海征坐在空荡荡的客厅,贺青山一走不知为何这栋屋子都仿佛失去了本该有的灵魂与色彩。他收拾的太干净了,就仿佛把他生活过的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一眼扫过去竟然发现不出一丝他的痕迹,谢海征想着真是恐怖,这样的人如果哪一天死去了应该都不会有人记得吧。 话说自己有那么让人讨厌吗?谢海征摸着自己的脸,他的性格比十八岁的时候好多了,脸蛋他自认为也很帅,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人都能排队了。 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谢海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房门突然打开,他看了过去。 “老大就那么让他们跑了?” “对啊,那两个家伙怎么说都是潜在危险,那么轻易的就放跑了?” 两人正是谢海征的人,是特意过来照顾谢海征起居的。但是期间被贺青山截胡了,所以作用也没有体现出来,甚至让他们跟踪贺青山都能跟丢。 “那如果把他们惹毛了我们会很好吗?”谢海征问,“至少没有威胁到我们,如果他要杀我就不会救我了,用良心想他救了我我应该恩将仇报吗?” 谢海征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两人的脑袋上,恩将仇报?这个成语多恐怖啊,足以让一个人从云巅跌落泥潭。他们似懂非懂的点头,也不敢再问了。 “以后就不要说了,真要出什么问题了也是我的事儿。”谢海征翘起腿,“我的伤也养的差不多,过几天就走吧。” “老大你这才养多久?上头给你批了足足两个月呢,你连一个月都没有养到。”一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养伤没意思,有没有那一伙家伙的线索了?”谢海征问。 “暂时还没有……” 贺青山跟顾夜离开这座城市不要太简单,几乎是毫无障碍的就直接进入了林海深处,回到之前那破败的木屋,看着里面一切都维持着之前那破破烂烂的样子。 他认真的围着他的小木屋转了一圈,这才真的确定了花被拿走了,连花盆都没看见。今晚他要在这里将就一晚,在空调屋住了一段时间后贺青山惊觉自己居然再次来这里居然感到了不适。 树林闷热的同时不断有飞虫在眼前飞来飞去,顾夜那个混蛋半道就直接跑路了,显然是不愿意陪他来这边住一晚。走到那熟悉的小道,没有他的清理之前被砍断的不知名异变野草长得已经比他还要高了,嫩芽变成了干巴巴的秸秆一般。 他轻松的折断一根,拿短刀削掉那坚硬的外壳后便放进嘴里咀嚼,酸酸甜甜的,有点费牙。 正郁闷时手机震动了几下,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堪堪一格,时断时续的。是王成宇发来的,自从杀死了王长远后他也没有关注这个孩子,没有想到居然发信息给他了。 ——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贺青山在犹豫回还是不回,但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回话。 ——已读看到了,哥回我。 贺青山无奈地开始回复消息:我已经离开了,之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走那么快?我还想给你一笔钱的。 贺青山看到钱也是无奈,虽然很想要,但是他还没有惨到去吸小孩的血。 贺青山:谢了,但不用,如果以后真的有必要我会找你的,不要联系我。 说完贺青山就单方面拉黑了王成宇,他不希望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和他沾染什么关系,不然会白白害了人家。 刚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机又是一阵震动,再看信息顿时贺青山只觉得头皮发麻。发来信息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阴晴不定的谢海征。 谢海征:怎么又到了你那破屋子里? 贺青山: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谢海征:我让人在你那破屋子上面装了一个监控,不仔细找应该是找不到的,不过显然你并没有找。 贺青山顿时无语,什么人还会在这种地方装监控?信号很好吗?怎么传过去的? 谢海征:去干什么了? 贺青山:河边。 谢海征:还不如在我这边多睡几晚呢,跑到这深山老林的遭罪干什么?m吗? 贺青山:就住一晚上,还有m是什么? 那头的谢海征看着贺青山一本正经地发来的信息一口水直接吐了出来,他猛的咳嗽了好几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老大你干什么呢?”一旁吃饭的两人吓了一跳,一片菜叶直接掉到了地上。 谢海征摆手示意没有问题,此刻他的一张老脸涨红起来,连忙把聊天界面关了。 第34章 监控 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被黑夜吞没,空荡荡的屋子里谢海征吃着冒着热气的快餐,吃几口他就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知缘由的不爽。 而事实上谢海征很清楚自己不爽的原因,主要一时间还是有点不习惯,贺青山多听话一个人啊,给点钱啥都乐意干。 他鬼使神差般的点开手机上的某个程序,看来在那里安装监控还是正确的,毕竟那个鬼地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给他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要不要看?谢海征心想,这样算不算偷窥?可是自己都装监控了哪有不看的道理?良心与好奇心在短暂的一秒争斗里良心惨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偷窥就偷窥吧,贺青山没有拆掉监控那就说明他本人是同意的。 很快的,手机就断断续续传来了实时监控,虽然不那么清楚但是能看清里面的大致场景。里面贺青山安静的摆弄着他的那一口铁锅,不断的把树枝放进火堆里,也不知道在煮什么东西,一眼看过去就是一片绿油油的。 应该是什么野菜,这货难道就不会带点吃的去山里吗?谢海征有一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贺青山在他的眼里总是捉摸不透的。 正当谢海征认为这家伙不长肉就是因为在山里天天吃野菜的时候,也不知道贺青山是从哪里直接抽出了两条处理好的蛇,直接穿上木签就开始在火上烧烤。 谢海征顿时感到无语,他默默的看着不断卡顿的监控,看着贺青山安静的烤着蛇。时不时翻个面儿,又撒上不知道是什么的调味料。 不知道为啥谢海征感觉隔着屏幕他都仿佛能闻到味一样,在这个木屋的回忆并不好,但是贺青山烤东西的手法却是很不错。应该是一个人生活在野外的功劳吧,在深山想要吃上一口热的不是煮就是烤,而煮就太麻烦了。 贺青山的晚餐很简单,就两条不大的蛇和一锅不知名的野菜,吃完收拾好后他就开始抱着那光看着就无比骇人的巴雷特开始保养。 啧,这枪死重,贺青山就这么背着到处跑……而且还不好操作,不如来两把沙漠之鹰呢,无论如何都比这么大一家伙好。 一旦在丛林遇到了猛兽之类的跑都跑不掉,之前那异变山猫都把谢海征吓的不轻,狡猾的同时速度快的简直离谱。如果不是那一盆花估计他早早就交代了,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一身冷汗。 正当谢海征准备去洗澡时,不经意瞥了一眼屏幕刚刚他好像看到了贺青山那木窗那儿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晃着手机怀疑是监控的问题,皱着眉仔细看了好一会发现没有问题后便也不予理会。 洗完澡回来他仍然乐此不疲的看着手机上那时断时续的监控,作为伤员他现在确实有不少的时间。 看着看着监控再次卡顿着,谢海征下意识的晃了晃手机,哪怕偷窥居然都这么不顺利。看着手机里贺青山那样子谢海征只觉得没意思,这家伙是个无聊的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哪怕打打单机游戏应该也比在那里不断组装又拆卸枪有意思吧,保养好狙击枪他就无聊的开始拆手枪玩…… 火光就在他不断拆卸与组装枪支的时候渐渐熄灭,谢海征看着愈发昏暗的屋子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担忧。在这种地方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置身黑暗的,谢海征正犹豫看看能不能发一条信息时忽然间那里冒出了点点星光。 谢海征惊奇的看着屏幕里贺青山那被许多微光照亮的面庞,虽然镜头十分的模糊,但是他有着一个强大的大脑以及刻在记忆深处的那一张脸。只需要一眼,他便可以想象出此刻贺青山各个角度的模样。 这是什么眼神?谢海征不断的把镜头拉大,直到模糊,他撇了撇嘴不可置信。为什么贺青山对着一个罐子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他仔细的看着那发光的玻璃罐,还是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很多光团不断的移动着,光芒时强时弱。 萤火虫?谢海征惊骇,萤火虫有这么亮了吗?都可以当小灯泡了。难道萤火虫也异变了? 他看着贺青山把那一罐发着光的萤火虫挂在了窗边,光芒如同呼吸一般有节奏的忽明忽暗。贺青山的身形则是巧妙的隐蔽在了黑暗之中,只是走神了片刻,谢海征差点都没有找到他。 直到贺青山从阴影中冒出来他才注意到他的身形,他没有睡床,而是拿着一床被子缩在屋子的一角。乍一看实在有些可怜兮兮的,谢海征光看着都有些想给他装空调的冲动了。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谢海征忽然将视线投向了床边,刚刚并没有注意,此刻他再看顿时浑身冷汗直冒。一张脸,不,准确点的说是一张十分像人的脸在窗户外边对着里面笑,极其的渗人。 这玩意他知道,是黑熊异变后的一种分支,甚至曾演变出一系列的恐怖故事。“人面熊”,称呼简单明了,因为这种熊的脸与人一样可以做到各种表情,这几乎是一些沿山村庄的噩梦。 这玩意无比的狡猾与凶残,喜欢吞噬人类的脸以及内脏。谢海征曾经执行任务见过被这人面熊杀死过的人,脸被啃食的血肉模糊,内脏被其掏空吞噬殆尽,那惨状回忆起来都能做噩梦。 此刻谢海征真的是急了,贺青山藏在阴影里他的监控根本就看不到,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觉。而他却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口那只人面熊流着口水正直直站立在那里,显然是已经发现了里面的贺青山。 他切换界面不断的给贺青山发消息,他很后悔只给一个单向通讯的卫星电话给他,他快速的拨打贺青山手机的电话号码。 但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草。”谢海征反复拨号以及发消息,但是都是红色感叹号以及那冷冰冰的机械声。 看着窗口那只人面熊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它的身形消失在了窗口。 第35章 一枪毙命 在木屋的角落,贺青山轻闭着的双眸此刻悄然睁开,他抓紧手里的枪,子弹早已经上膛。外头的那玩意他早早就发现了,在那熊第一次从远处窥视他时他就注意到了。 本来打算直接拿枪打死的,之前他没有在附近看到这种熊,显然是新来的。在瞄准的瞬间那狡猾的家伙就跑进了树林深处,为了安全贺青山自然不敢轻易深入。 他还是低估了那头畜生想吃自己的决心,居然还敢摸到他家里来,简直就是找死,难道不会向其他畜生打听打听这片山头谁是老大吗? 贺青山心想向着,他在黑暗中抬起那沉重的巴雷特。普通的枪械对这种体型的动物攻击有限,但是巴雷特就不一样了,杀伤力巨大的同时具备超远射程远,几乎是触之必死。 另外一头的谢海征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了那漆黑的枪管以及反射着微光的倍镜,原本慌乱的心绪几乎是瞬间平静了下去。 所有的担忧都被那寂静的画面给强制冷静了,是啊,贺青山是什么人?一个人可以在山里混那么久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一只对他虎视眈眈的畜生?这些东西的杀意比人更纯粹。 谢海征发现自己有点不像自己了,或者说,贺青山那极具欺骗性的模样总是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可不是一朵娇花,而是正儿八经带毒且吃人的食人花呀。 谢海征屏住呼吸看着贺青山打算如何?一枪毙命?可以做到吗?会不会手滑? 贺青山集中注意力,他紧紧的盯着木门,为了让这畜生进来他甚至都没有上锁。所以它只要一试探门有没有关紧就会瞬间跌落在贺青山的视线范围,屏息凝神。 贺青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由莹莹光芒照亮的门口,机会只有一次,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做到开枪必死。 “哐当”一声,木门轻而易举的被推开了,它那庞大的身躯一时间都没有维持住平衡跌倒在地。眼见这么轻易打开的门那人面熊甚至都有些懵,刚爬起来它的视线就投向屋内,只是一眼它便在那黑暗的角落感受到了足以让它感到恐惧的杀机。 “下次还是别这么贪嘴了。 贺青山那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在它的耳畔呢喃,顿愣一瞬的同时眼前漆黑枪管发出火光,那火光一闪而逝,那能轻而易举击碎头骨的子弹呼啸而出,极其近的距离,那人面熊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 温热的血液伴随着破碎的头骨溅射在木墙上,人面熊那巨大沉重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了木屋内,极其浓郁的腥臭味很快便扩散开来。 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里那站起来能有三米高的巨熊就这么轻易的死在了贺青山的枪下,一直处于观战的谢海征扬起微笑,不愧是他所中意的人,真是让人舍不得松手。 谢海征此刻极其佩服贺青山的心态,一个狙击手缩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狙击是十分不利的,是心理上的一种极致折磨,尤其是面对非人生物的各种不确定性。 手机里贺青山的身影过了几分钟才从阴影中出现,他抱着巴雷特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到那人面熊的身边似乎在确认是否真的死亡,这实际上压根没有必要,刚刚那一枪谢海征是一直看着的。 比篮球还要大的脑袋瞬间炸裂,惨烈程度别提多么惊悚,如果自己是被这种枪打中……谢海征都不敢想,不死肯定也是终生残废。 他忽然间好像理解了贺青山为什么喜欢巴雷特了,一枪决生死,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赌命。 人面熊死透了之后贺青山就蹲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熊直接卡在了他的门口,要他直接搬走这么大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又显得强人所难。 谢海征看乐了,手指不停地在戳着屏幕,越看他越想要。 这么好一个人来他手底下培训一下做个王牌狙击手绝对强的没边,怎么就甘心在这深山老林里蜗居着呢。 谢海征喝了一口水感到极其的不甘心,放走那个黑猫他无所谓,本来就不打算要他的,但是放走这朵带刺的食人花他就很后悔了。 视频里的贺青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巨大的身体从他屋子里给拉了出去,眉头不停的皱起又舒展。 血渍几乎是染了半边屋子,清理是不可能了。贺青山无奈,这个夜晚会十分的难熬,与那腥臭味一起,这无疑是折磨嗅觉灵敏的人。 谢海征的信息在某一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涌入了贺青山的手机,密集的声音把贺青山吓的不轻。 他慌张地摸出手机一看那层层叠叠的电话与信息,再看里面的内容原本那紧绷的脸此刻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毫无征兆的突然笑了笑。 偷窥的谢海征看得心脏扑通扑通的,悸动的感觉更加的无法掩饰。谢海征以前不明白什么叫一笑倾城,因为他不认为世界上存在什么一笑倾心的人,而现在他信了。 这家伙一笑何止倾城,他感觉天都偏向了他。 谢海征编辑着信息,趁现在有信号他可不能错过。 ——我会一直期待你的到来。 看着视频里贺青山低头看着手机,然后缓慢地打字,表情认真地让谢海征笑地合不拢嘴。不一会儿信息就回了过来,但是与他的招揽信息没什么关系。 ——谢谢。 只是简单的道谢,谢海征并不知足,他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后又很快删除了,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回复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的立场既不是朋友又不是上下级关系,纠结了许久谢海征才下定了决心打出一行字。 ——不要把我给你的卫星电话给弄丢了,记得充电。 ——我知道。 看着那三个字谢海征躺回了自己的床,看着有些破败的天花板他默默关上了手机。既然有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谢海征也不再纠结,此刻他只需要期待着。 期待着这个人需要他,而他只需要抓准机会趁虚而入,一举拿下。 第36章 莫恒 谢海征本以为贺青山会再多逗留那么一点时间,但他没有,甚至那一只庞大的人面熊他都没有剥皮带走而是直接丢下就离开了。 至此他与贺青山的联系彻底断了,贺青山就像是这一望无尽林海里的幽灵,只要他乐意他甚至可以相信没有人可以找到他。 谢海征自然也离开了G城,王长远的死就像是一颗细小的石头落入了湖泊,没有人在乎也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 在不知名的林海深处,经过了跋山涉水,贺青山甚至为此走破了一双鞋,终于他到达了自己的真正的家。 是一座不高的石山里的一个小小的洞穴,虽然外边看起来很小,但是只要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贺青山发现这个地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为此他花费了许多精力去布置,在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刻天空传来一声鸣叫声。 贺青山抬头看着天空一个极速俯冲向他的黑点,他直接后退几步隐入阴影之中。那黑影愈发靠近,卷起气流将周围地上的树叶吹在,它稳稳落地。 是一只漂亮的异变后的猎隼,体型小半米高,尖锐的爪子稳稳抓着地面,它像是小鸡仔一般欢快地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贺青山的脚边蹭着。 “小麻雀。”贺青山蹲下伸手摸了摸它头顶光滑的羽毛。 这是他养的,是从小养到大的,今年一岁了,期间贺青山教会了它如何捕猎以及应该怎么听从指令。可能是因为异变的原因,这只猎隼比其他的鸟类更加聪明,能更直接的理解人话。 “青山!” 贺青山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回头,看见来人他十分意外,冲过去便与其来了一个十分结实的拥抱。 “你是怎么回来的?”贺青山很惊讶。 来人比贺青山高不少,近乎一米九,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贺青山原本开心的面容随着视线停留在那人脑袋上缠着的绑带上,他眉头一皱那人快速松开他飞速后退。 “莫恒!”贺青山吼道,他神色冰冷双眸此刻都快喷火了。 莫恒身体一僵,他面露无奈不再退让:“没事儿,就不小心撞了一下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贺青山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就往下按,莫恒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贺青山眉头皱地更紧,他看向莫恒的肩头又问:“把衣服脱了,我就说你怎么会我这里……” “怎么刚见面就要脱我衣服啊?”莫恒双手交叉捂着胸口,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贺青山皮笑肉不笑,额头青筋倒是跳了跳。 莫恒见状也不再开玩笑了,他脱掉背心露出他健硕结实的身体,上面缠绕着一圈圈的绷带,这一幕让贺青山感到无比的熟悉。 “怎么回事?严重吗?”贺青山不敢乱碰,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莫恒感慨着:“接个单结果遇到了火拼,本来我是全身而退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疯子居然把整栋楼都给炸了,我吓坏了,还好跳楼了。” 贺青山听着一阵心惊:“你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跑了,真死在外边了我连收尸都做不到。” 莫恒哈哈笑着,他看着贺青山现在一脸狼狈的样子没忍不住问:“你怎么成这样了?跟一只花猫一样,乱七八糟的。” “我徒步了两天才到这边,你认为能好到哪里去?”贺青山没好气说,这种深山老林只有徒步走,而且一般人还走不到这边。 “你怎么找来的?”贺青山困惑道:“你一个人应该不认识路吧?” 莫恒指着小麻雀说:“它把我带过来的,你还别说,我都觉得自己要被绕死在林子里了,结果你家麻雀出来找吃的发现我了。” 贺青山没话说,想要找到这鬼地方挺难的,他都得按照地图跋山涉水的找。 “既然你先到了有没有帮我收拾收拾?”贺青山想到自己离开那么久,本来还想着收拾起来会很麻烦的。 莫恒轻咳一声拿上背心起身:“刚刚我在不远处看到我最喜欢的浆果,看样子熟了。” 说着就自顾自地走了,贺青山一脸无语,这样子不要太明显了。他让小麻雀自己找吃的去了,而他背着一堆行李走到了石洞前。 洞口并不算太大,长宽两米左右,在洞口深一米处就有他自己制作的一道木门,堪堪镶嵌进去的,其他空隙都是用一些石头填充的。 简陋但是很结实。 推开门还有一条四五米的隧道,走过之后才算是到了他的窝。漆黑的隧道渐渐被灯光所照亮,在这种地方如果想要用电那就必须是太阳能,为此贺青山真的费了很大的力气。 他把太阳能板安装到洞口外边采光好的崖壁上,正常情况提供照明的电绰绰有余。虽然这个宽敞且空荡荡的“客厅”还是有些许阴森,但也只是小问题,毕竟没有客人。 这地方的布局差不多就是玄关到客厅然后就是房间,狭窄的入口一直到差不多六七十平方米的客厅,然后就是四个大小不一样的洞穴了。 贺青山走向最右边的那个洞口,周围都是开凿的痕迹,蜿蜒向上的隧道被贺青山硬生生凿出了简陋的楼梯。 走了一会就到了一扇木门前,贺青山推开看着阳光从窗口落下,里面的程设粗糙且整齐,凳子就是木头墩子,桌子就直接把洞造出一个差不多宽的石墩子充当。 这个空间九成都被贺青山进行改装,石床,石桌都是他自己凿出来的,当然打磨是不可能的,只是垫了木板以及毯子。 石床上的毯子乱糟糟的,一旁还堆着莫恒的行李,乱七八糟的东西塞了一背包。而整个房间就好像只有床被动过,他来到石桌前轻轻用手指一滑,一层薄灰吸附在了他的指腹。 贺青山叹息,他也没指望过莫恒会主动动手打扫。看着因为长时间没人光顾而落灰的书架,上边的书都浅浅布满了一层灰。 没时间休息,趁天还没有黑他决定还是打扫一下。回头就看见莫恒捧着十多颗红彤彤的果子,嘴上还咬着一颗,笑得一脸憨样。 第37章 傻狍子 这四个衍生的洞口里有一个连接着地下河,不过路途就显得有些别扭难走,贺青山最讨厌去那种地方,他宁愿去远点的山涧溪流里打水。 莫恒干不了活,但是他认为精神上的鼓励也可以大大的激励贺青山的动力,于是贺青山走到哪他跟到哪儿,就看着…… 越看贺青山越想把他的腿也顺便折断,省的碍眼。 “哎,别这样的眼神啊,在这种鬼地方也就我陪你了,再这样我可就走了。”莫恒笑嘻嘻地将浆果抵在贺青山的嘴边。 贺青山虽然一脸的不爽,但还是咬住那红彤彤的果子,甘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格外清爽。 “味道怎么样?” “还行,你不会全部摘了吧?” “怎么可能,不过有一些已经烂掉了,还有的被小动物摘了吃了。” 贺青山深吸一口气一手拎着一桶满当当的水,莫恒在一旁卖力夸赞着。 “如果不是因为看你受伤我绝对弄你。”贺青山咬牙瞪了一眼莫恒。 莫恒也是不带怕的,他是多了解贺青山啊,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知道下一秒他会做什么。 “晚上我想吃肉,伤员需要补补。”莫恒跟贺青山并排走着。 “自己抓去,爱吃什么自己抓了吃。” “想吃烤兔子,别的不说你烤兔子烤那些乱七八糟的手艺还是一绝,滋滋冒油看到我就感觉非它不可了。” 贺青山虽然不语,但是莫恒已经知道了他已经同意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要求,那舒展的剑眉和微微上翘的嘴角说明他很喜欢这么被夸。 “话说你比我想的要早一点回来,赚到了多少?” “没有赚到,G城附近的猎场我已经不能去了,那边出了大问题。” “大问题?” “就不可抗因素,反正那边我没法待下去了。” “那干脆就休息一阵子啊。”莫恒快步走到前面,他一边往后倒着走一边说:“刚好我需要养伤,等我养好了我们去干一票大的。” “我不喜欢杀人,那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贺青山说。 “你知道每次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有多害怕吗?就我们两个人绝对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莫恒在一旁激情演讲,但是贺青山却没有认真听,因为他不会去做的。除非真的到了那个迫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更乐意和这里的山涧野兽打交道。 见贺青山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莫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他认识的贺青山。明明才24岁,他却莫名的觉得这家伙的心比老头还要老,还要沉稳。 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热血。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在这里吗?世界那么大,难道你不想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吗?”莫恒在一旁说。 “如果可以的话那当然愿意,但是前提是要杀死他们啊,现在我还做不到。”贺青山说,“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死老头总会被人弄死的,最近他们越来越猖狂了,据说已经被注意到了。” “嗯?他们不是向来很隐蔽的吗?一群老鼠也敢冒头?” 贺青山看向莫恒:“还是已经出现了新的……老鼠王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最近据说他们很活跃,至于有没有更换首领这事儿我是真的没法了解,而且我觉得那个老头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 “也快了。” 回到了屋子贺青山就点火烧水,在这边喝的水都必须自己烧开,如果有人过来卖瓶装矿泉水他可以按市场价十倍买。 莫恒给火堆加柴火,贺青山已经去抓兔子了,如果能猎到异变的兔子就好了,异变的最好吃了。 天色逐渐暗淡,风从四面八方呼啸着,莫恒把烧开的水都装好便提了进去,一旦到了夜晚这里几乎就是那些野兽的乐园,恐怖的一批。 而莫恒也不明白贺青山是怎么在这里规划领地的,他只清楚周围几百米都是贺青山的地盘,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猛兽敢靠近的,靠近的几乎都成为了他们肚子里的盘中餐。 贺青山摸着黑回来了,手上提着几只大肥兔,肩上则是扛着一只……傻狍子? “你抓狍子干什么?”莫恒嘴角抽了抽,“这玩意我们也吃不完吧。” “我是不想抓他,但是我捕猎的时候它总是跑到我面前影响我……”贺青山无语的将其丢在地上,“再不动手那就不礼貌了。” 莫恒嘴角抽了抽,看着地上被一枪爆头的狍子顿时悲从心起:“好歹抓回来陪我玩玩啊。” 小麻雀在黑夜中不知道从何飞了下来稳稳的用爪子抓住了傻狍子的脖子,似乎想要直接拉走。 莫恒:…… “这也是个傻的,没救了,是不是因为你经常喂它吃傻狍子肉的原因?”莫恒看着扑棱翅膀的小麻雀。 贺青山捂脸:“因为它爱吃我才喂的,而且傻狍子好猎,其他的家伙避我如蛇蝎,除非放冷枪。”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都要饿死了,在你这里每天我就只能粗茶淡饭,完全享受不了一点。” “让你吃已经不错了,外边那些冒着青光的家伙们可是饿的受不了了。” 莫恒闻言越过贺青山的身体往他身后一瞥,看到那边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气,应该说贺青山吸引野兽的体质强还是他气场强呢? 他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一群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家伙一回来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多? “快点进去,省的等会它们真的忍不住了就扑过来了。”贺青山说着抽出刀快速地将傻狍子的两条后腿给切了下来,其他的部分他则是用力朝那密集幽光的地方一抛。 莫恒看着原本藏匿在林间的东西都跑了出来,它们乐此不疲的开始享受美食……或许是知道贺青山会把不要的丢给它们吃吧…… “我都分不清你是讨厌它们还是喜欢它们了。” “它们是我家的第一道防线,所以我向来很少杀我家周围的掠食动物。” 第38章 暗河 夜深了,随着关上那厚重的木门两人坐在“客厅”点燃着篝火,整个宽阔的洞穴被火光照的明亮。 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贺青山不断的抹油然后撒香料。莫恒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着,小麻雀则是用它锋利的爪子死死抓住傻狍子的后腿,用它尖锐的鸟喙撕扯着肉。 火光映照着贺青山那冷峻的面庞,他撕了一些肉放进嘴里咀嚼着,外焦里嫩刚刚好,加上有调味料也算是在这“人类禁区”难得的美味了。 “你能不能把去地下河那地方的路给凿一下呀,每次洗澡穿过那边我就感觉要扭一段舞,腰疼。”莫恒吐槽道。 “那你怎么不动手?”贺青山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受伤了吗?你忍心我一个伤员在那种地方磕磕碰碰吗?”莫恒说着若有若无的摸着自己的伤口露出悲痛之色。 贺青山无语极了,但是他还就真的没有办法。 “找个时间我会看看应该怎么弄。”贺青山说。 “哈,你这家伙果然会心疼人,话说你都二十四了,啥时候成家?”莫恒问,“整天和我一个男的混在一起也不是事啊。” 贺青山瞪了他一眼:“不是你每天黏在我身边吗?什么叫我每天和你混在一起?” 他被莫恒这家伙颠倒黑白的能力给震惊了,如果可以他肯定会找一个伴儿,毕竟按他们的说法自己这张脸格外吃香。 “你说有人愿意陪我住山洞吗?”贺青山问。 莫恒猛地咳嗽了几声,他难掩尴尬又无奈安慰:“其实吧成家这事儿不急,三十四十都可以,咱们有没有后其实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贺青山吃着肉,他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当然不会有后啊。 莫恒的胃口很大,一只兔子除了不爱吃的部位他不怎么吃,一整只几乎都是被他干掉的。 可怜的贺青山只能捡那些莫恒不爱吃的,如果换做平时他肯定不惯着这个家伙,但是最近伺候人他也伺候习惯了,本能的把伤员归类于“只能哄着”的类别。 吃完收拾完毕贺青山伸了伸懒腰,打扫了一天他觉得只能浑身都要散架了。莫恒凑近闻了闻贺青山顿时露出嫌弃:“你好臭啊,刚刚光顾着吃兔子肉了。” “烦死了,等会去地下河随便洗洗吧。” “怎么可以随便洗洗?我们俩是一起睡的啊!你不洗干净你睡地板吧。”莫恒抱胸一脸认真。 “你家我家?” “我们的家!” “滚蛋。” 莫恒嘿嘿笑着凑近:“我们可是家人啊,你难道不把我当家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贺青山瞪着他。 莫恒笑着,夜里洞穴里很凉快,在城里就显得格外炎热让人难受。去往地下暗河的那一段路确实很乱,弯弯曲曲的同时还有一些不规则的石锥冒出来,时刻都要注意着。 贺青山拿着衣服走在前面打着灯,莫恒紧紧其后,一边说一边抱怨哪一块石头撞到过他,希望贺青山早点发威将其全部铲除。 贺青山都懒得和莫恒说,但是这路确实难走到他都不乐意走,不小心撞到蹭到确实疼,但这也是一处优势。 贺青山将灯挂在岩壁的石头上,光芒刚好能照亮整个空间。这里的地下水并不大,就像是一条小水渠一样,从一处泉眼里冒出来然后流向另外一处更深更狭窄的洞穴里。 “地滑,你别把自己给摔残了。”贺青山提醒道。 这里经过日积月累的冲刷,周围的地面都十分光滑,一个不注意就能把你的牙都给崩掉。 莫恒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他可不敢伤上加伤,真成残废了他都不好意思留在贺青山的身边。 “每次在这鬼地方洗完我都感觉要冷死了。”莫恒说。 “你自己又不乐意烧热水,而且是你自己非要来这里的。” “你让我打水在烧水?”莫恒指着自己身上的绑带像是看魔鬼一样看贺青山:“要是我突然脚滑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晦气。”贺青山嫌弃道,忽然又皱了皱眉:“你那能沾水吗?伤的怎么样?” 他想起谢海征那家伙,几乎没有自己洗过澡,都是等着他回去按摩然后打水擦身子。再看此刻的莫恒他莫名就想到了谢海征的种种,为此他多问了一嘴需不需要帮忙。 莫恒很意外,这才多久不见贺青山人情味居然已经可以显露到直接表达出来了。 “这段时间你的变化有点显着呀,以前你压根就不会问的。”莫恒好奇地打量贺青山,碎发下那宁静的眸子无声地凝视着贺青山,望眼欲穿恨不得剥开骨与血仔细钻研。 贺青山同样凝视着他,像是两只虎视眈眈的凶兽。两个人之所以混在一块一开始仅仅是抱团取暖,渐渐的关系越好也就互相当做的家人,两人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你瞒着我事情了?”莫恒一语道破,贺青山不爱说谎,但是他会选择性的不说或者模糊一些内容。 显然在G城附近狩猎时他遇到事了,回来时的状态就不对,他不说不代表看不出来。 贺青山看着莫恒那已经怀疑的表情无奈叹息,他说:“我被发现了,来了一个71号。” “什么?”莫恒一惊,脚下一滑顿时觉得自己完蛋了,视线打转即将亲吻那光滑且坚硬的地面时一双手稳稳地将其扶住。 贺青山此刻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怒吼道:“你tm真要死啊?” “我凶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哎哟,鸡儿都吓小了。”莫恒站稳后拍着自己的小心脏。 “快点随便洗洗,在伤好之前你还是别来这里了。” “我怎么随便得了,你得帮我。” “……在一边等着,我先冲完澡再说,反正一天你也没干活。” “你还真的打算帮我啊?”莫恒表情夸张,他看着贺青山安静地脱着衣服,完全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儿。 被无视的莫恒也不自找无趣,他赤脚站在那儿开始脱衣服。跟贺青山那脱完还整体叠好不同,他是扒拉下来就丢在了一边。 “感觉跟你呆一块我都要成为山顶洞人了,没有信号,没有妹子,没有好吃的……” 莫恒光着屁股坐在一边地上,双腿浸入流动的水里,刺骨的寒意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他的感官,冰到居然让他有那么些麻木。 “脸可真大。”贺青山冷声道,他撩起浸湿的头发回头看着莫恒:“你但凡愿意安分一些都可以找一处犄角旮旯老婆孩子热炕头。” 莫恒笑着,他低着头看着流动的水,哑声问:“阿山啊,我们这辈子能善终吗?” 莫恒沉默良久,流水声混杂着他含糊不清的回答:“不要去想未来,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第39章 觊觎 “山啊!你那个驱虫的膏药呢?你放哪里去了?” 莫恒气急败坏着,他的手不断地挥舞,一抹嫣红突然在他手背炸开,顿时,莫恒目眦欲裂。 “啊啊!我的血啊!它们为什么不咬你?”莫恒看向一旁相安无事的贺青山,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那群该死的吸血鬼就好像只钟意他!! 贺青山受不了莫恒的大喊大叫,他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来覆去终于把那盒药膏找到了,他直接丢了过去。 莫恒一把抓住你,顺势挥动手臂再次将一只蚊子拍飞到一边。 “谁让你穿条内裤睡得,不咬你咬谁?”贺青山说。 莫恒一听顿时大怒,如果只是因为这样他还就真的不抱怨了,但是!但是他妈的蚊子从头到尾就真的没有咬过贺青山!甚至直接无视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不会良心痛吗?你穿的是什么?”莫恒悲痛欲绝,贺青山也就一条裤衩啊,怎么就是自己被咬?难不成这里的蚊子还挑食? 贺青山笑着:“你爱这么睡我哪管得着,人家稀罕你我哪管得着?” “我靠,它们隔着内裤咬我屁股蛋儿?!它们疯了吧?”莫恒大喊,此刻他惊悚又愤怒,这一瞬间他恨不得世界上的所有蚊子都以最残忍的方法毁灭它们! 蚊子这种生物简直就不应该存在! “别叫那么大声……”贺青山走到窗前,这窗户有些简陋,每次打开都得花不少功夫,一来一回就为了一块玻璃的记忆贺青山也不愿回忆。 透过窗户接着皎洁的月光,外边的世界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而那银色的海洋里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正注视这里。 贺青山真想夸夸这些家伙的耐力,乐此不疲还是锲而不舍? “哇靠,怎么今天也还在?”莫恒也凑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密集的幽光:“都怪你太久没有照顾它们了,你看它们多喜欢你。” “不是你鬼叫它们能过来?”贺青山挑眉,想了想他还是不选择驱逐了,这个高度跳也跳不上来,而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家伙没事就喜欢围在周围,白天见不着一到晚上就成群结队的出现在外围。莫恒夸它们是尽职尽责的护卫,贺青山不知不觉也被带入了进去。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为了立威在这里展开了一场不计成本的猎杀,凡是靠近的都会被他杀死高高挂起,至于它们会不会吃那些尸体他无所谓,反正靠近就杀。 那一个星期他都不记得杀死了多少,反正一度将子弹打空。杀死了之后新鲜的血腥味又会吸引其他掠食者,反反复复直到这一片的掠食者少了大半它们好像才终于意识到了…… “困死了,快点睡吧。”莫恒抹好了那药膏,即便知道那味道难闻但还是下意识低头闻了闻,顿时差点翻白眼。 “明天要吃点别的吗?”贺青山看着下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兽说。 莫恒一愣,紧接着咧嘴扬起坏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点规模,你不会吧。” “越线了。”贺青山拉上自己制作的窗帘,“但动手的不是我,这是你应该做的,我好像看见了一只熊……没记错的话它好像不属于这里……” 莫恒闻言顿时心虚了起来,他躺回床上默不作声。这个真的不怪他,他哪知道熊的报复心那么重啊,而且也真的不怪他,他只是出于自卫而已。 “那体型……感觉我的木门可能会扛不住,这是你自己带过来的,我不想管。”贺青山说:“明天我一定想吃熊肉。” “不是……”莫恒看着贺青山,“我可是伤员!” “怎么?杀一只熊很难吗?”贺青山挑眉,眼神有些轻蔑:“对于你?你又不是没有武器。” 莫恒无奈苦笑:“好像确实不难。” “所以就不要在我面前耍宝了,怪傻逼的。”贺青山打着哈欠顺势坐在了石床上,即便垫了一层垫子依旧是硬邦邦的。 “聊天呗,和我说说你在那边的事儿,肯定很有意思。”莫恒一脸兴奋与好奇。 “没啥好说的,感觉身体都不适应杀人了,和杀那些畜生的感觉不一样。”贺青山平淡地说着,忽然他又想起谢海征那个人又不由说:“但确实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但感觉怪怪的,那家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哈?居然敢冒犯我们大名鼎鼎的飞鸟?” “闭嘴。” “哈哈,是谁?” “姓谢……算了,多说无益,是咱们惹不起的。” “惹不起?”莫恒来了兴致,他跟贺青山不同,贺青山喜欢藏在这深山老林当一头孤狼,但是他不一样,他就喜欢出去闯名堂。 非要说惹不起可能硬碰硬不行,毕竟他就一个人,但是他莫恒想要恶心恶心人还是做得到的,让贺青山觉得惹不起的势力有什么? “真的,别好奇。”贺青山试图劝解。 莫恒一听浑身不舒服,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和吊胃口的家伙,换做别人他绝对已经拧断他的脖子了。 “说啊!你不说我可急眼了。” 黑暗中莫恒没有丝毫察觉耳畔就传来了贺青山犹如幽灵低语般的声音,他只是说了一个词便消失了。 莫恒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空气都寂静了几秒。 良久,莫恒问:“你没有得罪别人什么吧?如果得罪了的话我明天就走,保准不烦您了……” 贺青山在莫恒腰上来了一记寸拳,疼的莫恒倒吸一口凉气。 “还家人,这就要跑路了?” “有句话叫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各自飞了咱们还能咋样?” 贺青山笑了:“没得罪,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我也怕睡着睡着天上掉炸弹给我活埋了。” 如果这世界上非要给势力划分一个等级的话那无疑就是军方了,他们的威严不容置疑,他的地位不可否定。在这世界乱套的那一刻那他们就是最锋利的剑以及最坚固的盾,没有人会去挑衅他们的权威。 贺青山当然不可能会去挑衅,就连莫恒这个光有肌肉的家伙听到了都得收拾家伙跑路…… “那是什么认识的?怪好奇的。” 贺青山无视了莫恒的话,刚闭上眼睛肩膀就被撞了撞,本想无视结果那家伙撞的更起劲。于是忍着想要揍人的想法,他简单的就说了个原委。 第40章 新品种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刺破这林间晨雾时,两人大汗淋漓地光着上身坐在了洞穴外头的石头上,手上都端着装满白粥的大瓷碗。 两人去晨练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莫恒的麻烦,听莫恒的解释就是他迷路期间遇到了一头熊。 一人一熊相看两厌的同时那头熊二话不说就攻击他,出于自卫莫恒理所应当地将其宰了。 然而被宰的是头母的,公的发现后气愤不已,追着他一路追到了这边…… 贺青山没管,莫恒抓了抓头发保证道:“我今天会解决掉的,你这家伙真是的,真不让人休息了。” 贺青山目光死死凝视着莫恒胸前的绷带,他眉头皱了又皱眉。就刚刚晨练他试探又观察了,这伤的水分太大了。 “你的伤我姑且信个八成。” “如果你这个状态连那种东西都杀不死,我就得质疑你的专业性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莫恒哪里还装得下去啊,他冷哼傲然:“你这家伙是一点亏都不乐意吃,亏我们还是最亲的兄弟。” 伤确实是伤,但是也不重,医嘱就是勤换药不要沾水,然后养个半个月差不多就只是一道浅浅的疤了。 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所以在莫恒的眼里这不算什么重伤。 与之相比的谢海征那就是真的重伤中的重伤,因为是贺青山亲自处理的,所以贺青山无法理解谢海征是怎么顶着那种伤乱跑的。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顽强的不像是个人,简直和自己一样。 谢海征完全可以排在贺青山“难杀”榜里的前三,莫恒这货也是个皮糙肉厚的,他不作死不找死照样难杀。 “你为什么不做点小菜啊?白粥喝得就跟开水一样。”莫恒抱怨着,喝了好几口都没味道。 “自己去扯野菜自己做去,我哪有那么闲去做这些。” 贺青山没好气瞪了这家伙一眼,白吃白喝白住居然还蹬鼻子上脸。 莫恒嘟囔几句便不再要求了,喝完白粥他就回屋开始折腾,徒手打死那么大一只熊还是很困难的,怎么说也得有一副“爪子”呀。 “不用枪?”贺青山看着他换衣服忍不住问。 莫恒把居家裤脱下换上迷彩裤,同时回道:“用枪杀那些家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可是近战的王!用枪的话那还有什么挑战性。” “弄得一身伤有什么好自豪的。”贺青山无力吐槽,他看着没有被绷带缠绕的地方,伤疤遍布大大小小的新疤旧痕。 贺青山一直以来都只求稳,没把握非必要不动手,有把握的情况下如果没杀死那也就放弃了。 在这一方面莫恒与他是两个极端,他追求的是富贵险中求,高风险的同时具备高回报。 “蠢货。”贺青山没忍不住。 莫恒一脸无辜与无语:“我真是醉了,我什么都不做你唠叨我,我要准备做了你还骂我,没天理了。” 贺青山不理他,莫恒嘟囔几句把衣服叠好:“那您能不能大发慈悲帮帮我洗一下?明天我洗……” 贺青山摆摆手:“知道了,我等着熊肉。” 莫恒拍拍胸脯保证:“事成后熊皮送你,刚好给你这单调的要死的屋子增添一丝原始的美。” 莫恒穿戴好装备就离开了,贺青山站在窗口,他远远地看着莫恒健步如飞地窜进了树林……感情是个人就觉得他好消遣。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无服务器有些小失望,山里啥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没有信号,与世隔绝。 趁天色还早贺青山打算给自己补充一些货,在这里危险的不仅仅是猛兽,还有各种防不胜防的毒虫蛇蚁。 他时常去山涧抓毒虫,有些是给自己跟莫恒加餐,但大多数都是利用它们的毒用来给箭矢淬毒。 在这里枪非必要的情况下他很少用,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 非必要他都不用枪,而是使用狩猎用的复合弓,这玩意淬上毒比枪还要恐怖。 回屋里他背上装满箭矢的箭囊,同时带上弓以及装虫子的大号塑料瓶便草率出门了。 他看了一眼天空在某处盘旋的小麻雀,它时而俯冲时而滑翔,玩得正欢。 贺青山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林间,莫恒把那小烦人精带走了也好。 上次带着它抓虫子结果被毒晕了过去,蠢得不行…… 越是靠近溪流空气都仿佛湿润了起来,同时各种虫子也开始出现在贺青山的视野里。 蚊子不爱咬他甚至不咬他,贺青山一直都不明白原因,渐渐的也就当做自己的“特异功能”了。 搬开一块块大石,里面通常情况下都能发现蜈蚣,不巧的情况下可能会碰见一窝蛇…… 贺青山熟练地在这块不断翻找,蝎子蜈蚣,甚至一些小蛇他都一股脑的抓了起来。 在搬开一块石头时忽然手背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贺青山下意识松开手,一只巴掌大的蝎子在石头重新压下时快速从里面跑了出来。 贺青山几乎是本能的,一瞬间的他就抽出腰间的三棱刺。 他目光死死锁定那逃跑的蝎子,没有任何迟疑左手化作残影,那柄三棱刺脱手而出迅速刺穿蝎子的后背将其狠狠钉在地面。 看着手背上异常突起的血管泛着诡异的紫色,整只手微微发紫肿胀了起来。 贺青山低头舔舐掉手背的血液,他感受到了右手已经微微发麻了。 但并不碍事。 他走到那大蝎子的面前看着这个头十分意外,被蛰了一下后他瞬间就生气了,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这样了。 弄坏了…… 贺青山捏住蝎子的尾钩,拔出插在地上的三棱刺,这么大一只异变毒蝎可是很稀有的。 如果没有损坏的话标本都可以卖好多钱,它的毒也刚好…… 看着自己发麻发紫的右手,贺青山啧了一声,所以他最讨厌这些毒物了。 右手虽然还能动,但是他竟然感受不到了知觉了。 “真厉害,比上次那一条赖皮蛇厉害多了。” 贺青山捏着蝎子的尾巴晃动着,他这才认真观察着这奄奄一息却依旧奋力挣扎的蝎子。 与他以往所见到的蝎子都不同,这一只居然还有一些其他颜色的纹路,乍一看还挺漂亮的。 居然还是新货色!? 贺青山惊骇,他猛地再次看向自己的右手,顿时有些不自信了。 不过渐渐地,原本已经消失的知觉渐渐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41章 猎熊,轻轻松松 “山!你瞧老子给你带回来了什么?”莫恒的吼声从林间传来。 贺青山望着天空,他都没空看莫恒小麻雀已经开始俯冲了,现在的他已经扛不住小麻雀的“拥抱”了。在小麻雀靠近的那一刻他巧妙地躲开,那尖锐的爪子抓了个空顿时扑腾两下翅膀维持平衡。 “说了不要再玩这游戏了,你爹真的吃不消你的爪子……”贺青山严肃地敲了敲鸟头,就这么寒光四射的爪子一下能抓掉他一块肉。 小麻雀似懂非懂地晃着脑袋,然后就撒欢地振翅飞向莫恒那边,莫恒倒是惯着它,抬起手便让它抓住立在上面。 莫恒背对着夕阳,橘红色的夕阳镀在他身体的边缘泛着淡淡光晕,几根碎发随着风摇摆着,也看不清他的面庞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气息。 “如何?”贺青山喊道。 莫恒举起拳头弹出拇指往后指了指,同时侧头,这一刻他的侧颜顷刻间被柔和的夕阳浸染,笑容嚣张且肆意着:“我是谁?我可是你迄今为止最强的剑与盾!” 贺青山笑得爽朗:“你幼稚不幼稚。” 他起身走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以及那浓郁的腥臭味。那黑熊被莫恒五花大绑,伤口不知道在哪里。太暗了他并没有看清,但是确实已经死了。 “受伤了没?”贺青山看向莫恒问,借着夕阳的光打量着眼前的人,莫恒右手装备的钢爪反射着橘红色残阳,不清是血液还是残阳,白色的绷带多了几处暗红色的血渍。 “这畜生发现打不过就跑,他跑的太快了,我二驱没它四驱厉害,足足追了他半座山才逮住,不然根本不可能花这么长的时间。”莫恒抱怨着。 “那你打算吃那个部位呢?”贺青山看向莫恒,“既然是你猎来的,你选吧,我来做。” 贺青山笑脸盈盈地看着莫恒犯怵,光顾着抓熊了,他都不知道贺青山这一天干啥了。 “只有熊肉可以吃吗?”莫恒试探性问。 贺青山已经拿着短刀开始给熊剥皮了,他轻笑道:“倒是有小菜,不过呢……吃不吃就看你自己了。” 听着贺青山那语气莫恒微微愣神,他张大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不会又去抓……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了吧?” “我要用它们的毒来淬箭,之前淬过毒放在这里的箭矢毒性效果几乎没了。”贺青山平静地说着,手上的刀却是又快又稳不断地划拉着。 “你就折腾那些东西,我都怀疑咱俩职业搞反了……”莫恒轻轻抬手,小麻雀展开翅膀便飞向了天空。 贺青山不吭声,好像还确实如此,自己打个猎又是陷阱又是毒的,莫恒杀个人都没有他捕猎墨迹。 他将熊皮剥好后就在其身上切了一大块肉,至于剩余的肉显然就显得多余了,这里没冰箱所以大部分肉只能当天解决,吃不完的就投喂给那些虎视眈眈。 夜晚它们也是如约而至,不过它们的注意力已然不在贺青山的家里,而是外面草地上那小山一样的巨熊肉。 “我好不容易猎杀的呢,给这些家伙吃也忒浪费了。”莫恒站在窗口看着地面那群野兽啃食着他的“战利品”,作为当事人实在是心痛。 “有个稀罕货色,不过被我扎了一个洞,死透了,但是还算好看。” 贺青山说着,莫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直到贺青山把一巴掌大小的巨大蝎子抓出来的时候他震惊了。 “卧槽,这什么啊这!”莫恒吓的后退了好几米,蝎子在他的记忆里撑死就手指那么长,而这个长得跟大闸蟹一样! “稀罕货。”贺青山笑着。 莫恒怕了几秒钟很快恐惧心很快就被好奇心所取代,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且大的蝎子,他几乎是小手电认真仔细观察着。 “这是异变的吧?” “应该是,反正我没有见过这个品种。” “可惜被你弄坏了,不然做成标本多酷啊。”莫恒把弄着软绵绵的已经死去的蝎子,眼底全是心疼的表情。 “小心点玩,虽然死了但是还是有毒的,它的毒很烈。”贺青山淡然道:“我的手背被蛰了一下,然后整条手臂麻痹了好几个钟头,如果是你的话……” 贺青山笑得不言而喻,莫恒闻言下意识就避开了蝎子的尾钩,但还是爱不释手。 “真漂亮,你帮我处理一下吧,当个小手办也不错。”莫恒说。 “嗯,明天我找个时间处理一下就好了。” 莫恒将蝎子放下,他躺在床上望着坐在那书桌面前的贺青山,他端坐着,后背挺直。暖色的灯光照亮了他半天的面庞,莫恒一直以来的遗憾大概就是贺青山到这个年纪都不乐意选一个人成家。 像他们这样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善终的人,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贺青山还有救。 “在看什么?”莫恒抱着被子问了一声。 “如何种出更好看的花。”贺青山回答道。 “你要种花?” “我想买一些种子,或者去其他地方移植一点过来种,你不是总是说我没有品味吗?” 莫恒闻言失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揉了揉眼睛:“说说而已,但是我可不信我说了你就会去做。” 贺青山笑着:“种点花有点人味,这里确实死气沉沉的。” 洞穴的外围都是空地,一开始是为了防范一些可能伏击的野兽的,但是时间一长就显得有一些单调且枯燥,看久了就莫名的厌倦。 “转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错,种种花比杀人好多了,而且随便你怎么种,养死多少都没有人会说。”莫恒说,“这里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贺青山说,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被暖色灯光所覆盖的书籍,认真看着上面所介绍的养护方式同时认真的记下。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整个洞穴里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暖色的光随着贺青山的手晃动着。 不知道看了多久,当贺青山听见了莫恒的呼噜声时他才揉了揉眼睛,他在书页的一角轻轻一折便将其合上。 起身正要睡觉时,石桌上那小巧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第42章 哥! 这是贺青山另外一部手机,可以在这种深山老林勉强接受到信号,但是也仅仅只是勉强,大多数时候都是看运气的。 他快速地按着按键,打开邮箱一看发信息的人顿时一阵无言。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黑心情报贩子杨勇。 “什么东西?” 莫恒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贺青山的身后,他低眸望着屏幕那还未打开的邮件。 “谁?”莫恒问。 “杨勇。”贺青山回答着,他打开邮件看着里面的内容,身后的莫恒同样看着。 这封邮件的大抵信息就是一些小总结,贺青山离开G城后的事情,以及那一位71号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儿,能撞见贺青山好像就只是纯属意外。 71号是在一个月前抵达G城的,那个时候贺青山完全不在那里,而可能就只是刚好碰巧的,在茫茫人海里就那么倒霉的遇到了。 “真的是巧合吗?”莫恒怀疑道,“我不太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而且还是那么巧。” “谁知道呢,但我也不信。”贺青山关掉手机,“可能那时候他们已经发觉我在G城附近吧,毕竟我有在那边卖过货。” “睡觉,作为一个好的杀手咱们不能熬夜。”莫恒倦意袭来,“还以为是什么呢,早知道就直接睡了。” 听见那震动声莫恒一瞬间就惊醒了,身边不躺个人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以牵动这位杀手敏感的神经。 “你先睡。”贺青山说,“我给他回一个信息。” 莫恒一把夺过贺青山的手机,不容置疑地把人拉起来:“我的意思是我想睡觉,人家发你一个总结你回他干什么?不知道杀手要保留神秘感吗?” 贺青山真想说自己不是杀手,但看着莫恒那泛着血丝的眼睛顿时说不出口。 他伸手摸着莫恒的额头安抚着:“有没有继续去看心理医生?” 莫恒的眉头紧皱,他幽怨地瞪着贺青山:“压根就不是心理问题,看医生有什么用?”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休息。”贺青山哄小孩一般哄着。 莫恒这个毛病有挺长时间了,没有安全感,没法信任别人,同时失眠有时候也是常态。非常煎熬的一个毛病,贺青山曾经劝过他和自己一起在山里打猎不去做杀手,但是不行。 他是“父亲”所培养出来的半成品,也就是残次品,是他意外捡到的,当时他记得这家伙才刚成年。 “明天吃什么?”莫恒问,他闭着眼睛把脑袋埋进贺青山的怀里。 “你想吃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做。”贺青山避开莫恒的伤口轻轻拍着莫恒的后背,同时极力安抚着这位小可怜。 “肉,兔子吃腻了,想吃鸡肉想喝汤。” “你还真不客气……” 莫恒不再出声,他不断地调节着舒服的姿势尽可能的贴着贺青山睡,只有贴近了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他才能安心。 看着渐渐熟睡的莫恒他轻轻地叹息,他无法限制莫恒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但他又无法对他坐视不管。这家伙是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的家人,养着养着就这样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有人能把这个家伙收了,他打心底不希望莫恒继续再干那些危险的活,也打心底希望他成家有一个好的归宿。 他们这样的人虽然根烂了,但心至少还没有烂掉。贺青山见过的多肉植物哪怕根烂了都能活下来,甚至再次生根发芽。 “未来……可期么。”贺青山轻轻念着,同时脸上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第二天贺青山给杨勇回了简单一句话,说明自己还活着暂时没事。 莫恒倒是睡得舒服,贺青山晨练回来他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推了几下莫恒还皱起眉头,贺青山啧了一声就不管这家伙了,早餐爱吃不吃。 小麻雀在天空盘旋翱翔着,在这片林子里小麻雀算是他的另外一双眼睛了,在这里他有绝对的视野权。 只有戴着驯鹰手套贺青山才敢让小麻雀堪堪站在自己手臂上,没点臂力还真的就连支撑都做不到。 “真是越来越重了,少喂点肉成不?”贺青山笑着摸着小麻雀的头。 小麻雀听懂了,于是它生气地轻轻地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贺青山的手臂发泄不满。 贺青山见状笑得更开心了,这大家伙哪里还需要他来喂,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照样活得滋润。 “莫恒说想要吃山鸡,小麻雀该你发挥作用了,给那个蠢货抓鸡去。”贺青山说,还怕它不理解他特意拿出几根漂亮的山鸡毛给它看。 小麻雀看着山鸡毛同时听着贺青山的话,转不过来的脑子好像突然就灵光了起来,它展翅掀起风瞬间扶摇直上冲向天际。 贺青山不知道它有没有理解,但看那架势好像是理解了。忽然他感受到了凝视感,他侧身回头看向自己的窗口。 莫恒呲着大白牙冲他笑着:“你叫它去干啥了?” “给你抓鸡!”贺青山冷哼一声:“不睡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中午呢,那脸皱的好像我欠你似的。” 莫恒一听嘴角抽搐:“你能不能不要记住这些啊,我难得睡一个安稳觉你都不让我睡,我皱皱眉都不行?” 莫恒委屈极了,他是真的睡得很舒服。这一晚意外的没有蚊子咬他,意外的贺青山给他的安全感不是一般的足,不知不觉就做了一个美梦。 果然还是贺青山靠谱,莫恒心想,他几乎是本能的会依靠与信任贺青山,世界上所有的人背叛他那他贺青山也不会。 因为他们是家人,他是自己的哥哥,是他永远的靠山! “我想吃浆果!”莫恒大喊。 “滚蛋!自己摘去!”贺青山冷着一张脸。 “哥!我要吃浆果!在那边一公里差不多有一颗果树,好吃的!不摘都被那些鸟嚯嚯了。”莫恒喊着,同时摆出可怜兮兮地表情。 贺青山没有回应,莫恒看着他取下驯鹰手套,瞪了一眼他然后便拿上一边用藤蔓编织的简陋篮子便往林子里走。 第43章 山君 贺青山摆弄着小麻雀抓回来的几只野鸡,一只烤着另外一只按照莫恒这个家伙的要求他正熬着汤,切成肉块然后就是准备各种调味料…… 他不断翻看着书里的制作方法,有些调味料他甚至都没有,但是都下锅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烤鸡你倒是游刃有余,怎么熬汤跟要你命一样呀?”莫恒在一边忍不住调侃着,伸手在滋滋冒油的烤鸡身上撕下一块肉。 “有本事你来?”贺青山瞪着他。 莫恒连忙摆手:“不来不来,我连味精和盐我都分不清。” “那就安静。”贺青山看着书里的指导小心的开始研究着。 莫恒看着贺青山研究也不敢继续造次,他偷偷摸摸地撕着烤鸡的肉吃着,贺青山烤的东西在他最爱的食物里准能上前三。 不过看着那不知道放了什么草的汤此刻居然泛起绿色,莫恒看着就害怕,鸡汤难道不应该是金色的吗?为什么在贺青山的手里会变成绿色? “砰”的一声枪鸣忽然在远处响起,惊起一群的鸟飞向天空。 两人纷纷看向枪声传来的地方,贺青山微微挑眉,莫恒神色自然地暗藏杀机。 “我去看看?”莫恒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看着自己熬出来的绿油油的“鸡汤”,他起身拦住莫恒说:“你看着书上的做,你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了,我去看看,这毕竟是你要吃的鸡汤。” 贺青山特意将“你”字咬的特别重,莫恒傻眼了,都还没张嘴贺青山就快速抱着他心爱的狙击枪跑了,留下一锅看不出名堂的“鸡汤”。 “不是?别啊!我能打……” 莫恒的声音渐渐无力,因为人已经远去了。他低头看着冒泡的绿色鸡汤,不时有几片不知名的叶子从中飘出…… 这玩意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鸡汤吗? 贺青山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比起那一锅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玩意的鸡汤他更乐意面对敌人,本来想放点那些有味道的叶子提味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染色。 潜入树林的贺青山就像是鱼入了水,枪声并没有停歇,但也没有远去,反而越发激烈。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发生枪战?贺青山抱着好奇心他加快了速度,同时往制高点跑,那边是一山谷,只有那边的路相对于平坦。 贺青山穿梭于林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看到一棵视野良好并且足以支撑他射击的树,没有犹豫他抓着树干轻而易举便攀了上去。 他拿起望远镜开始观望起来,分不清情况他还真的不敢轻易介入。在远处贺青山看到了交火的人,看衣服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两边的优劣却十分明显。 一方是火力密集强势压制,另一方节节败退的同时不断往深处跑。枪声在整个山谷不断回荡,伴随着手雷的爆炸声几乎把这片林子都给惊醒了。 胆儿真肥…… 贺青山都不敢轻易闹出什么大动静,示威归示威,他从来没有想到要挑衅。这里的地头蛇可不只是他一个人,那片山谷可是那只大猫的地盘。 一只异变后体型大的离谱的猛虎,压迫感就跟你拿着小刀面对坦克一样,就连莫恒那莽夫都不敢往那头跑。 那被压制的一伙人不断被迫深入,终于一声极具压迫感的呼啸从山林深处传出,山谷不断的回荡着,枪声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距离老远的贺青山闻声都下意识抖了抖,他与此地山君是真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哪怕不碰巧遇见了双方非必要都不会动手的。 他们能不能把那家伙弄死?贺青山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常与那家伙处在一块地盘贺青山也怕。 期待着贺青山继续观察,那一声呼啸把一伙人都吓到了,一只只体型壮硕的老虎从两侧山林冲了出来,它们不由分说开始袭击那些入侵者。 “山君”那强有力的威慑把不是群居动物的老虎都给整在一起,这便是贺青山最为忌惮的一个原因,它不是单枪匹马,它有不少年轻力壮的小弟。 那些停下的枪声在短暂的沉默中再次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斜,像是密集的大雨。贺青山心中默默数着,在数到42秒的时候枪声已经消失了。 挺强的了,超过了半分钟…… 他能看到的视野里的人都已经破破烂烂的,有的脑袋被生生咬掉,有的直接被撕的两个只互相撕扯啃食。 贺青山眉头皱起,这些混蛋玩意吃了人之后贺青山心底的杀意越发的明显,他没办法在这些吃过人的野兽身边安睡。 可是…… 很快一道比那一群老虎都要大的多的家伙出现了,它从容地从林中出现,争抢尸体的老虎纷纷停下匍匐在地。 “还挺会调的。”贺青山不由吐槽着,看着手上相对轻巧的狙击枪顿时有些遗憾。 如果是巴雷特的话他会考虑要不要给它来一枪试试水,能打死最好,打不死他就跑回家,如果那家伙过来就对质就打死不承认并且吓唬它。 贺青山在这边的名声并不好,其中布置陷阱已经是最善良的举动了,动不动就下毒或者暗地里放冷枪,这些行为让一些聪明的野兽敢怒不敢言。 怕贺青山趁它们不在的时候偷家,下毒,又怕他蹲在一个地方举着那黑漆漆的枪给它们脑袋喂子弹。 随着山君的出现,一切都已经落幕了,但贺青山还是决定观察一下。山君对于那些人类尸体只是低头闻了闻便一脸嫌弃的挪开,然后便闲庭信步地走进山林。 剩下的老虎就不客气了,纷纷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这一幕看得贺青山胃里一阵抽搐。尽管十分努力在心里不把那些人当人但他们终归是人,贺青山还是会本能的感到恶心。 二十来人给十多只猛虎吃也就只吃了半个钟头,贺青山沉默安静地注视着,直到它们离开的一个小时后他还一动不动地看着。 终于在确认那边安全后他才缓缓下树,开始悄咪咪地往山谷下摸索着。 第44章 黄金 来到山谷下方,遍地的尸骨残肢看得贺青山一阵心惊,但恐惧还是被贪婪所覆盖。 他快手拾取还未被使用的手雷,在这边威力越大的武器他越喜欢,寻常的枪械在这里用起来实在是太过于鸡肋。 贺青山的动作很快,他就单拿手雷,至于枪械什么的他不在乎,他又不是冲锋的,他可是放冷枪的,他只要一击毙命。 捡着捡着贺青山便在那刚刚被压制的那群人的尸骸里找到了一个包,黑色的包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液。 他将其拉开便看见了里面所装运的东西,他也好像明了了这群人为什么要下死手,里面不是别的是黄灿灿的金条。 虽然知道这边距离边境很近,但是没有想到这样都能遇到这种事情,分赃不均还是别的?贺青山理不清,但是看着这金子也真的让人很难不心动。 他缺钱,很喜欢钱,谁不爱这些东西呢。 可……越是金贵的东西越是烫手,尤其是这么庞大金额的金子。 在拿与不拿之间纠结许久,最终贺青山强压住了贪念,他没有拿走金子而是拿走刚刚拾取的手榴弹以及几把枪还有子弹。 回到家时莫恒像是看到了救星,但看到了贺青山身上的衣服居然沾了血顿时露出惊恐。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血?”莫恒几步上前开始检查贺青山的身体。 “不是我的血,枪上沾的。”贺青山说,“是一群不明来历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火拼在了一起。” 见贺青山没事莫恒才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贺青山身上的装备,不由问:“难道你把他们都杀掉了?” 贺青山摇头:“他们在山君的地盘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你说会怎么办?” 莫恒一听山君顿时后背发寒:“那只大猫什么时候死啊,还好上次迷路没有往那边窜。” 莫恒真的很怕那只山君,在一年前他走夜路不小心就到了那家伙的地盘。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那只足足两米高的巨大黑虎,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如果不是贺青山用枪打中了它的眼睛自己那时候就应该已经死了。 “你有能耐你就去弄他,我这不是给你留了一只眼睛吗?”贺青山打趣笑着:“你的鸡汤你熬得怎么样样了?” 莫恒一听贺青山提鸡汤顿时垮下脸:“你那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叫鸡汤?绿油油的给狗我都怕它不敢吃。” 贺青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来到锅前看着绿油油的鸡汤有些无奈,但闻着还是挺香的,只是卖相真的十分不堪。 “你有认真在做吗?”贺青山不由问。 “我每一步都是按照书里的,我还尝了一下,虽然这个很难看,但是味道上……怎么说呢。”莫恒故意卖着关子。 贺青山一脸不屑,他走到那一锅绿色的汤面前还是不由顿住了,这汤真是难看极了,甚至连里面的鸡肉都一起变得难看。 他用汤勺舀起汤轻轻喝了一口,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反而比他以往做的还更加有味道,不过只是难看了些。 “还不错啊。” “当然不错,只是看着有些掉食欲。” 莫恒没有否认味道,但是他强烈谴责其模样,真的太难看了,以至于会降低其味道的感觉。 两人没得选,贺青山倒是不嫌弃,再难看的他都吃过,至少这东西还是熟的。要喝鸡汤的莫恒吃的反而最少,同时严肃地对贺青山说下次不要放那狗屁叶子。 贺青山不管他,吃完抱着刚刚捡来的东西就进屋了,并且让莫恒洗好碗筷。 莫恒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 贺青山回去简单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一直想平静的他好像始终无法找到一个足够让他平静的地方,现在麻烦居然又来了,即便在这深山老林。 他看着枕边的那个手机,谢海征那信誓旦旦的话现在都还在他的记忆里活灵活现,一个承诺和人情。 贺青山笑着,那样一个人如果真的再次见面又会是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模样?贺青山想着,或许是真的无聊透顶了,自己的心都仿佛被森林的树根给缠绕着老去。 鬼使神差的,他把自己那一张在G城使用的电话卡插入了自己的那老式手机,他忽然间有一些好奇,好奇那个人是否还会联系自己。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消息传来,因为没有信号,不过渐渐地那若有若无的信号居然真的传来了信息,一封又一封的。 贺青山很意外,仔细一看竟然都是谢海征发来的,但一看贺青山便无语了。他真的怀疑那家伙是以消遣的心态给自己发送的信息,不是问安就是问自己在哪里。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那一袋的黄金里面,但是一想到那么庞大数量的金额他就没底,境外势力还是境内势力他一点也分不清。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还是想让别人处理这个麻烦,可又距离自己的家太近了…… 就十分的飞来横祸,明明岩棉的山脉那么多,偏偏就挑在了这一带,距离自己如此近的一带。 想着忽然手机一震,这吓了贺青山一跳,一看竟然是信息!? ——已读为什么不回? 谢海征的信息让贺青山人麻了,老式手机压根就看不到什么已读,他只是点开看了一眼而已。 贺青山纠结片刻还是出于礼貌开始给谢海征回信息,他不认为谢海征手眼通天能直接找到这里,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价值。 ——伤好多了吗? 记忆里谢海征还是那个要被照顾但是又好像不用照顾的伤员,毕竟他好的太快了,贺青山都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可以拆绷带了。 ——当然,我是谁? 看着传来的信息,贺青山都能想象到那个家伙得意无比的嘴脸,他是那样的嚣张且无赖。 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回的时候谢海征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没有停歇的意思。 ——你现在如何?我没有想到你会在使用这个号码的。 ——是不是有事情想要求助我了?这么快。 ——最近我特别无聊,因为身体原因都没有办法正常训练,好心烦。 …… 看着一条条信息贺青山果断关闭了手机,果然不应该这么做的。 第45章 无聊 一个小队员发现了躺在椅子上的谢海征不由地扬起微笑,下意识地:“老大,您笑得怎么……那么怪啊?” 谢海征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斜眼看向那小兵:“怎么?我笑一笑碍你了?是不是不训你你很开心?” 小兵闻言吓坏了,撒丫子就直接跑了,他可不愿意和那些已经要死要活的新兵一起被训。 谢海征冷哼一声继续轻轻晃荡着摇椅,他真的没有想到贺青山居然还会这么随意地与自己联系,真的不怕自己顺着网线找过去吗? 但怎么现在不回信息了?谢海征发了几条发现已读都没有了,他撇撇嘴,心里吐槽贺青山的气度小。 有一段时间不见谢海征还真的甚是想念,这段时间实在是过于无聊,每天看着这些新兵叫苦连天简直无聊极了。 “虎子,过来。”谢海征对着不远处的裴虎喊道。 裴虎闻言满头问号地就跑了过来:“老大有什么事情吗?” “拿着这个手机去信息部那边,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个发信息的人的位置,我想知道是在境内还是境外。” 虎子不明所以,同时又有点好奇:“为什么啊?” 谢海征眯起眼睛看着他:“难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说完,谢海征龇牙扬起一个灿烂地微笑。 虎子一看瞬间炸毛,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谢海征,仿佛下一秒这位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谢海征瞧他那模样便一脸鄙夷,看着远处热火朝天训练的新兵又是叹气。他想训的是贺青山,他心心念念的宝贝,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呢。 “老大你整天唉声叹气的怎么像个怨妇似的。”陈坤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顶着一副笑嘻嘻的脸蛋。 谢海征看向陈坤,所有不满的情绪此刻都有了一个发泄口,他朝陈坤勾了勾手指示意过来。 陈坤顿时警铃大作,他警惕地后退一步狐疑地看着谢海征。 “老大你养伤就养伤,你想干啥呢?”陈坤说。 “过来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谢海征笑眯眯地继续对着他勾手指。 “秘密?”陈坤眯起眼睛,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你不是最近老是说我一副思春的样子吗?我告诉你思的是谁。”谢海征叹息着,眉宇间都仿佛浸透着悲伤。 此情此景让警惕的陈坤顿时放松了警惕,就在他凑近的那一刻谢海征猛地起身抬脚就踹。说时迟那时快,陈坤巧妙地脱开那一脚,转身就要跑,但谢海征的更胜一筹快速接上一脚踹他屁股上。 “我的屁股!老大你怎么骗人呢?”陈坤捂着屁股一副哭丧脸,委屈的不行。 “怨妇?天天嚼我舌根跟那些新兵蛋子散发谣言的就是你吧?!”谢海征说着几步上前捏紧拳头还要揍人,陈坤哪里还敢在地上装蒜,恨不得二驱变四驱,起身撒丫子就滚了。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气人。 “你又欺负人家?” 闻言谢海征回头看着熟悉的人,张嘴就阴阳怪气道:“您这大忙人怎么来这里了?” “你这是吃火药了?怎么逮谁都来几句。”来人把手里的陶瓷杯递给谢海征,“凉茶,去去火。” 谢海征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闻到了那苦涩的味道,顿时面露嫌弃:“不喝,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喝的。” “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你这样子都把新兵吓得不行,好几次有人打报告说你可以针对他们呢。” 谢海征一听没好气道:“我针对他们?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些训练量我针对他们?他们有的人比我年纪还大呢!” “许叔是哪个小王八羔子和你说的?你指出来我和他练练。”谢海征张牙舞爪的,火气冲冲地往上冒。 “一身伤就好好养着。”许爱国伸手揉着谢海征的头发:“你爹再三叮嘱我看住你,不准你在胡来了,你老谢家就你一根独苗苗了。” 谢海征脱开许叔的手,满脸不爽:“都说了不要摸我头发。” 许爱国笑着:“你小时候尿布我都换过,现在长大了摸个头都不乐意了。” 谢海征气地直接躺回了摇椅上,闭上眼睛打算装死人。 “听说救你的人是一个神秘的家伙,跟许叔说说呗。” 谢海征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背对着许爱国。 “哎,你小子真是的,幼不幼稚啊,叔说真的,他怎么说都是谢家的恩人,锦旗奖励肯定不能少了人家啊。”许爱国说。 谢海征一语戳破:“您该不会是想对我的救命恩人做什么吧?” 许爱国一脸严肃认真说:“你许叔叔像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你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叔在意你呢。” “……不知道。” “听说好像还是个杀手,一己之力杀了那么多暴徒,而且还把你救活了,不过好像他做的事情是不合法的。” “……许叔。” 谢海征起身看向了许爱国,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事儿他压根没有让人告诉其他人,不愧是许叔…… 许爱国轻轻抿了一口凉茶,淡淡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我不仅是你的上司,更是你的长辈,你爸把你交给我结果出事了就是我的责任,我有权利了解事情的经过。” 谢海征无力反驳,但他还是试图给贺青山博一线生机:“关于那个人我希望许叔你不要去查他了。” 许爱国无奈摆手:“不好意思已经查过了,但是很失望,我也没有查到相关资料,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谢海征闻言惊讶地看向许爱国:“您都查不到?” 本以为许叔一查贺青山就会无处遁形,没有想到就连许叔都查不到丝毫。 许爱国说着眉头一皱,话锋一转:“虽然查不到他的信息资料,但是我觉得他很危险,他救你的原因我认为是不单纯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谢海征听着这赤裸裸的阴谋论十分顿时语塞,许叔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啥都喜欢乱想。 “叔我和他相处过,他是什么人我看得很清楚,不能说他是一个善人吧,但他绝对不会是恶人的,如果是……我再见他时我会自己处理的。” 许爱国眯起眼睛看着谢海征,那目光就仿佛要刺破谢海征的思想直窥内心深处,谢海征丝毫不怂就干瞪眼。 “唉,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46章 砰! 贺青山这段时间一直龟缩在山上视野最好的树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山谷,那里的人直到被虫子啃成了白骨都没有见到其他人到来。 “那么多金子真的不要吗?”坐在另一边树干上的莫恒问,他同样拿着望远镜观望着。 在听到贺青山说的这一笔飞来横财之后他激动的不行,白送的金子傻子才不要呢,结果贺青山一直观察,观察了四五天都不见到有几个人来。 “真的有人会舍得这么大一笔钱吗?”贺青山不由问。 莫恒想了想反问:“有没有可能其实没有其他人了?那些金子就是那一群人全部的积蓄?” 贺青山闻言好像觉得这也是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四五天了总不能一个人都没有, 那差不多五十公斤的金条足足价值好几千万呢,两人都是十分心动的,尤其是喜欢钱的莫恒。 “这么多钱都是我……”莫恒掰着手指:“几十单的总和了,突然感觉我的命好苦啊。” “山君出来了……”贺青山说。 莫恒拿起望远镜观察着,果然那只独眼黑虎从山谷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嘴里咬着一只不断挣扎的鹿,不过也就过了几秒那鹿便断成了两截。 “真吓人,那玩意你打算杀掉吗?”莫恒看向贺青山问。 贺青山虽然很想杀死山君,但是这里有山君的威慑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暂时先井水不犯河水吧,等真的该杀的时候我会找机会杀的。” “我想要他的皮当床垫,上次那家伙差点没把我吓尿,我人生最囧的一次了。” 贺青山没忍住乐了出来:“傻子似的跑人家地盘上去,没第一时间弄死你还是因为你穿着我的衣服。” 山君怕他,他同样也怕山君,正面硬刚贺青山敢肯定没有人会是山君的对手。而山君怕他是因为贺青山有枪,不仅因为枪,他还下毒还狙击它的手下,简直流氓又无耻。 莫恒从口袋摸出一块肉干咀嚼着:“那你打算看一天吗?大猫我远远看着都怕,感觉他冲上来都不需要多久。” “它敢来就杀了它。” 莫恒看向了贺青山的底气,他背着那沉甸甸的巴雷特,有这一把大杀器上贺青山有十成把握杀死山君。 莫恒也深信不疑,他从未把贺青山当做什么普通人,至少他认为的普通人是没办法与二十来个人搏杀完胜的,他的反射神经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哥有你做我的靠山我就安心了,安全感真不是盖的。” “我可不喜欢给你收拾烂摊子。” 莫恒笑着,他吃着贺青山做的肉干看着远处的山君,其实山里最恐怖的还是贺青山,山君也好其他地方的地头蛇也好,只有贺青山才是毋容置疑的。 如果贺青山愿意杀人的话……莫恒撇撇嘴,自己应该得主动退位了。 “那家伙在干什么?”莫恒看着山君在那里走来走去不由问。 “不清楚,但是如果要杀死它的话……”贺青山身体侧靠在树干上,稳稳地架起巴雷特瞄准着山君的脑袋。 “你用巴雷特在树上狙击?”莫恒只觉得离谱。 “真要虎皮吗?”贺青山问。 莫恒轻磕一声尴尬道:“其实也不急,至少它怎么说都还有点用吧,它太大了,没有它管理那些老虎乱惨会很烦的。” “嘿,莫恒准备好跑路了吗?”贺青山忽然捶了一下树干。 “什么?”莫恒一愣。 “山君发现了,已经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了……”贺青山说着二话不说从三四米高的树枝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地。 “什么?”莫恒吓了一跳,他连忙使用望远镜一看,顿时浑身冒冷汗,真的看不见那大黑猫了。 他二话不说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赶忙追上已经在林间乱窜的贺青山。 “我靠,你怎么跑那么快!!”莫恒大喊。 一声虎啸从山下传来,莫恒一咬牙加快了速度逃命,既然不杀它那就只能这么憋屈了。 “我还有伤啊!”莫恒大喊着。 “滚蛋,你这双腿跑的比我慢就死吧。”贺青山笑着,他的身影在林间穿梭的极快,跑出了酷跑的感觉,莫恒在后面就显得格外难受了。 他没有贺青山那样非人类的反射神经,和那变态的身体韧性,哪怕抱着巴雷特他在这林间跑得也跟兔子一样快。 山君的身躯过于庞大,在这密林间穿梭起来就显得格外的困难,而莫恒终归是个路痴,贺青山跑得飞快眨眼间就已经不见了。 莫恒默默收回了自己认为贺青山是一个靠谱靠山的话,同时身后传来一声足以让他身体发麻的虎啸。 这么快!莫恒嘴角抽搐,回头一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山君距离他已经不过五十米,那一脸凶相显然已经把莫恒当做敌人了。 “我草,哥!哥啊!”莫恒顾不得体面了,什么最强的剑啊最坚固的盾啊,他知道现在他得喊哥。 山君虽然速度受阻,但依旧快得离谱,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树木不断发出枝丫被折断的声音,那越发浓郁的杀意让莫恒这职业杀手感到绝望。 莫恒看到前方的藤蔓二话不说将其抓住借着两侧的树木踩了上去,三两下便蹦到了树梢,而那山君正一脸凶相地缓慢靠近。 “我靠,再看你还是那么让人感到恐惧啊。”莫恒坐在了树枝上顺势靠在了树干休息。 山君认出了这个家伙,几乎不可能忘记,也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害他间接地失去了一只眼睛。 莫恒举起一只手摆出手枪动作:“不许动,虽然你是山君,但是我也是有人罩着的。” 山君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就要跳上去直接咬掉这嚣张人类的脑袋,可当它蓄力之际,树上那个男人抬起手用手指指着它吐出一声“砰”。 来不及反应,身侧的树木瞬间破碎掀起不少木屑,一个硕大狰狞的弹孔出现在了它的一旁,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令它所恐惧的火药味。 山君愣住了,它惊恐地后退几步,同时迷茫地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一抹它所恐惧的身影。 可是!它无法找到!! 第47章 绝对威慑 山君此刻彻底陷入了迷茫,他惶恐地有些无措,再看向树上的人时已然没有了杀意,反而是深深的恐惧。 莫恒龇牙一笑:“大猫咪,还想吃我呢?我哥都没答应你也敢吃。” 他嘚瑟地晃着自己的大长腿,咬着肉干也不管地上不知所措的山君。贺青山已经架好了狙,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 这就是安全感,当然是贺青山架狙后的安全感。 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莫恒都敢叫嚣几句,更何况区区山君。 “不要乱动噢,会死的。”莫恒美滋滋地看着把他吓得不轻的山君此刻的样子,那无助的小表情跟刚刚要他命的气势简直天差地别。 这也归功于贺青山那毋容置疑的威慑力了,尤其是对亲身经历的山君来说尤为恐惧。在莫恒差点被山君咬死的那天贺青山真的生气的,山君是被贺青山追着满山跑的,时不时给它来一枪,亏得它脑壳硬。 如果山君不是异变生物,换做是普通老虎早就被打成了筛子,也就因为那时贺青山的枪不好,不然山君也不会只是瞎一只眼和一身的弹孔。 此刻的巴雷特无疑就是大杀器中的杀器,这一枪已经把山君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因为没有发觉是从何处射来更是焦躁到不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莫恒无比嘚瑟地展示着自己的“超能力”,现在他自己可以指哪打哪。 山君抬起头看着此刻嘚瑟至极的莫恒,但它真的怕了,这个人它绝对是无法动的,好像两次都是因为他才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上一次也是因为这个可恶的人类,这一次也因为他。山君愤怒极了,但更多的愤怒也被转化成无比压抑的憋屈。 莫恒咬着肉干挑眉看着一动不敢动的山君,这家伙是真的一点亏都不乐意吃,看来上次给它留下的阴影尤为严重呢。 山君太大了,如果他后退站立起来莫恒敢肯定自己哪怕站在这么高的树枝上它也可以轻易把自己拍下来。 吃完肉干双方依旧僵持,莫恒忽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就显得好像有点尴尬了,进或者退都好像挺别扭的,下去?如果山君使诈怎么办? 他求助似的四处张望,忽然他冏然,自己好像也不知道贺青山具体藏在了哪里,距离多远观察着他。 莫恒试探性的抓着藤蔓荡到另一棵树上,山君见人要走欲要起身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声,瞬间身侧再次木屑齐飞…… 它低下头呈匍匐姿势再也不敢再动,莫恒见状大胆起来干脆落地开始跑了。 直到跑了大老远山君也没有动弹,终于他发现了“狙击手”,贺青山十分惬意的在一棵树上架着狙,眼神犀利丝毫没有因为他而分神。 “它跑了吗?”莫恒问。 “不敢。”贺青山的回答分外简单,同时气魄十足 “走?” “成。” 贺青山一手抓着藤条一手抓着巴雷特,接着藤条几下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就跟落叶飘落一般。 两人也不管山君发现没有,直接就回到了洞穴,莫恒到底还是被那惊悚的一幕给吓到了。如果不是贺青山,山君肯定把他当甜点给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哇,我衣服都湿了……”莫恒说,“两次都差点被那大猫给吓死,你别说还挺惊险的。” “不惊险就已经凉透了。”贺青山调侃着,莫恒别的不说胆儿是真的大,那种情况下但凡自己慢上那么一会这家伙就命丧当场,结果他还有兴致挑衅。 “山我饿了,想吃你的拿手烤肉。”莫恒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蹙眉:“山君这么一闹周围的动物估计都跑没影了……” 莫恒闻言顿时撂担子不干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都饿得慌。 “不行,我好饿。” “有泡面,你凑合凑合?” “泡面?你让我吃泡面?我要吃米饭要吃肉,要吃蔬菜。”莫恒耍着赖,他不会做这些,只有贺青山会。 吃喝住行都是贺青山一手包办的,莫恒会烤但是烤得不好吃,他就果断选择了将这种事情抛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看着耍起无赖的莫恒顿感无语与无奈,在他拉着自己的胳膊晃荡第三回的时候他一把拍开不耐烦道:“知道了,烦死了,幼不幼稚啊。” 莫恒笑了:“幼不幼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就吃这一套。” “你混蛋。” “以后等我有嫂子了我就告诉她你吃软不吃硬,嘿,哥你到底喜欢啥类型的啊?我想了想咱们虽然很败坏,但是总得有个媳妇不是?” 贺青山扫了他一眼:“你管得那么宽干什么?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你能说道的。” 莫恒闻言唏嘘一阵:“都还没有呢就护上了。” “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贺青山说。 莫恒顿时语塞:“哥……咱们肯定是不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未来的嫂子更不可能,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干几票大一些的暗杀?” 贺青山看着莫恒:“你不怕我分你钱?” “我如果死了我的遗产都是你的,我为什么要怕你分我钱?我在乎那些吗?”莫恒冷哼道。 “不要。”贺青山沉思良久给出了回答,这也在莫恒的预料之中。 贺青山出去了一趟,离开前他叮嘱莫恒要吃米饭就得自己蒸,好在这个并不难,在贺青山回来时他已经蒸好了米饭。 贺青山抓回来了两只兔子还有一条挺肥的蛇,同时还有一些野菜以及蘑菇,可以简单煮一锅汤。 “下次咱们要不买一些罐头吧,这每天煮啊烤啊的真的麻烦。”莫恒说。 贺青山斜了他一眼反问:“你背还是我背?” 哪怕距离最近的村子离他们这里都要翻山越岭走上一天 背着沉甸甸的罐头还不如多带一点调味料食用油之类的,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味,买那些添加剂超标的东西还不如吃自己做的。 “哎,咱们在那边起一个灶台吧,整天这样也不是事儿。” 贺青山看向莫恒指的地方,思量片刻点点头:“可以,准备可以学一下炒菜。” 第48章 来犯之敌 山君被贺青山那么一吓好一段时间不敢露面,甚至不敢继续出现在那山谷之中,而贺青山在莫恒的强烈要求下也把那五十多公斤的金子全部带走了。 真金白银放在眼前,不拿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在里面他还找到了一个追踪器,二话不说就直接丢进了山君领地的深处。 今天的天气格外不好,沉闷的雷声带动着整片大地都仿佛连同一起颤抖,闪电时不时一瞬照亮整片林海。 莫恒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每当下雨天他都怕外头的太阳能板能直接给劈掉,屋内灯光明亮,而外头大雨仿佛洪水猛兽直接淹没了所有视野。 贺青山在第一层的“客厅”里烧着篝火,雨天这边会显得比较冷,尤其是山洞里就更别说了。 火光照亮着整个洞穴,莫恒下去时已经闻到了熟悉的烤肉香,小麻雀则是安分地蜗居在贺青山给它铺的窝里。 “雨天真的很容易让人犯困啊。”莫恒说。 贺青山点头:“确实,哪也去不了在这里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了。” 两个人啥也做不了,总不能在这种地方切磋吧。 “好无聊,手机只有单机游戏。”莫恒玩着不知道玩过多少遍的游戏抱怨着。 贺青山看着鬼使神差地就摸出了自己的老人机,em……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玩的,手机上他也没有下载电影之类的。 想了想贺青山把手机开机,在开机的瞬间就有许多信息一股脑的冒了出来,一旁的莫恒被这密集的提示声吓了一跳。 “怎么你的这个老人家还有信号?”莫恒凑近看着贺青山手机里一条条的邮件,“什么鬼?杨勇疯了吗?发这么多条信息。” “不是杨勇。”贺青山说,“其他人。” 莫恒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贺青山,此刻他只觉得这个人让他感受到陌生。 “你的意思是你又有新欢了?还是这么……热情的一个?” “什么新欢?你这脑子真是胡思乱想,他只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贺青山说。 莫恒把脑袋耷拉在贺青山的肩膀上,伸手要拿手机,贺青山的手一晃便躲开了莫恒的抢夺。 “干什么?” “给我看看聊天信息,好无聊。” “不给。”贺青山把手机关上了。 “你这人真的很无趣耶。”莫恒嘟囔着。 此刻的洞穴里只有外面的雷雨声以及这火堆里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贺青山低眸看着摇曳的火光,他拍了拍一旁莫恒那昏昏欲睡的脸。 “唔?干嘛啊。”莫恒揉着眼睛。 “去卧室睡。”贺青山柔声说着。 “冷,最讨厌雨天了。”莫恒嘟囔道。 雨天哪里也不能去,而且在这个山洞里也格外的冷,贺青山一定不会睡的,那还不如在这里眯一会。 贺青山轻叹一口气,他把人推开起身,莫恒不明所以地看着去往“杂物间”的贺青山,不一会他就拖出来了一个崭新的睡袋。 “雨天不怎么安宁,要睡你就睡觉安静地睡。”贺青山说。 莫恒看着睡袋点了点头,十分利索地将其拖到贺青山身边,他贴紧贺青山同时与火堆保持它足够温暖自己的距离。 贺青山揉着莫恒的头,他安静地看着火,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声音。雨天很让人讨厌,寒冷会让身体僵硬,密集嘈杂的声音会让他无法分辨周围的情况。 而且最让贺青山感到担忧的并不是这些,山里山君虽然十分的恐怖但是并不是最难缠的,即便成为了异种它的智商也就那么一些。 雨天里那些让人恶心的家伙又会冒出来,平时躲起来见不到,但一到了雨天就总能看见那些东西身影,它们诡异又恐怖。 林海里如果突然看到有人在雨雾弥漫的地方朝你招手,看不清模样却看着像是个人,走近时你会发现它们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以及尖锐的獠牙。 张嘴便可以咬断你的喉管,扯下你的面皮。 贺青山抱着枪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虽然自己有威慑力,但是那些东西自认为很聪明,越是聪明就越会自作聪明。 不知道安静的多久,寂静的洞穴里只有莫恒轻轻的呼噜声以及火焰的爆裂声。在两者中隐约间传来了一种轻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碰撞声,贺青山很清楚那是门口的碎石。 贺青山看向木门的方向,他起身放下枪拿起复合弓以及淬过毒的弓箭,毒箭比枪好使多了,尤其是淬过那么多的毒,触之必死。 站在洞口他扬起眉毛隐蔽在黑暗中,他倒是想看看这些偷鸡摸狗的东西是怎么敢的。 随着石头的搬开一只长满毛发粗糙的大手开始不断的在里面四处摸索着,它试图找到抵住门的那一根粗壮木头,贺青山就静静借着微光看着。 终于在不断的摸索着中它终于将那一木头推开,随着一声清脆的嘎吱声大雨的那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一道闪电忽然乍现。 一双双泛红的眼睛与里面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对视着,一瞬间双方都看清了对方的身影。贺青山那遍布寒霜的眼神和那已然拉满的长弓,门外的异种们愣住了。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化作白光划破空气瞬间洞穿了一只异种的脑门,那异种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已经失去了生息。 后知后觉它们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尖锐刺耳的吼叫,贺青山快速从箭袋里抽出一根箭开始张弓搭箭,他以最快的速度连续射出几发箭矢。 因为不需要考虑一击必杀,他的速度极快精准度虽然下降了,但是箭头上面的毒弥补了这一缺陷。 那些异种见了贺青山就仿佛见了天敌一般,贺青山纠结片刻走了出去,借着雷光他又锁定了一个正往丛林逃窜的山魈异种。 张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亦如闪电般瞬间激射而出,它的惨叫被大雨所浸没,贺青山只听见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死猴子……” 贺青山骂着,瞬间他便发觉了头顶传来的异响,在听见响动的那一刻他瞬间便退开。那位置下一秒落下一只近乎两米高的山魈,它还迷糊为什么贺青山发现了自己,抬眸便看见贺青山蓄力的一击近在咫尺的后踢。 莫恒刚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洞穴口,那两米高的山魈直直飞到了他的身侧,脑袋凹陷变形七窍流血地撞在了石壁上瞬间毙命,温热腥臭的血液溅莫恒一脸。 莫恒摸着脸上的血,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再看贺青山在雨里几乎看不到身影的动作,刚想帮忙的心瞬间凉了。 第49章 击退山魈 贺青山撩起额前湿润紧贴皮肤的碎发,他喘着气拔出插在山魈脑袋上的三棱刺一脚将其踢开,汗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让他格外难受。 “都杀完了?”莫恒在洞口大喊问道。 “跑了一些。”贺青山把沾染山魈血的上衣脱了直接丢在了地上,这些山魈的血格外的难闻。 “快点进来,别搞不好着凉了。”莫恒说。 “你自己着凉才差不多,我……不会着凉的。”贺青山说着开始回收箭矢,莫恒给他打着手电。 这一次的山魈来的数量有点多,但并不是不能应对,光是用箭就已经杀死了十多头,他又打死了四五头。 “这些家伙真是不安分,看来上次还是手下留情。” “可能有新的首领了。”贺青山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体,正打算脱了裤子洗洗的时候他猛的发现某处直勾勾的眼睛。 搭在裤子上的手顿时僵住,他蹙起眉头不满道:“你盯着我干什么?转过去。” 莫恒被贺青山这么一说顿感莫名其妙:“什么啊?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我看你有没有受伤而已!” 贺青山闻言半信半疑,莫恒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索性不再理会,他脱下那沾满血污的裤子,那味道能熏死个人。 “你去洗洗,去洗洗,哎哟卧槽,这发酵了吧,这山魈血也忒腥了。”莫恒捏着鼻子不断挥舞着手试图拍开那味道。 “去帮我拿裤子和衣服,我去暗河那边冲一下。”贺青山穿着内裤对莫恒喊道,现在他全身又臭又黏糊,简直跟酷刑一样。 “行吧,你可看着点灯,别磕着鸟了。”莫恒朝贺青山恶劣地露出坏笑:“撞坏了我未来嫂子可就遭老罪了,光看不能吃。” “那你那儿还疼?昨晚不是撞到了一下吗?”贺青山同样扯起脸皮笑着:“我可听见你哼唧唧的声了,别和我扯皮。” 贺青山这么一说莫恒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鼓起腮帮子二话不说就跑了。贺青山不屑地切了一声,看着微光点缀出的崎岖路况,想了想最近还是凿一下吧,真像莫恒那样也难受。 看着流动着的那漆黑流水,他二话不说就踩了进去紧接着抱着腿蹲了下来让水直接冲击着自己。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的冲刷掉贺青山的温度,他挤着洗发水快速洗头,沐浴露更是不要钱的用。 山魈的血真的属于生化武器的级别了,不凑近闻都恶心,凑近了更是能熏晕过去。贺青山洗得很快,顺便把内裤也给搓了,直到用毛巾擦干身体他才走了出去。 莫恒坐在火边烤着火,扫了一眼贺青山冷哼一声指着石壁上的衣服。 贺青山拿起内裤穿了起来,不由调侃着:“你还生上气了?” “看到你就烦。”莫恒嘟囔道。 贺青山穿好衣服便也坐到了火堆边,莫恒凑近嗅了嗅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洗的不错,那死猴子的味道没有了。” “狗呢。”贺青山把人推开:“不休息了?” “哪里还睡得着啊,关着门我都觉得臭,外头死那么多山魈真的很晦气。”莫恒刚刚把门关得死死的,恨不得多加几层用来隔绝味道。 “等雨停了把那些尸体找个地方堆起来,然后会有东西去吃的。”贺青山说。 莫恒点着头再次靠向贺青山:“你那一脚怎么还把人家的脑袋给踢变形了啊,颅骨都能踢碎也是没谁了。” “怕了?”贺青山低眉轻笑:“如果怕了就别惹我,我可不只是帅。” “怕你?”莫恒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如果怕你了的话我直接去死好吧。” “别囔囔了,要休息就赶紧休息,睡够了换你站岗。”贺青山说。 莫恒点点头:“别让我被火烧着了,别把火给熄了。” “那就别靠着我……” “靠着你睡比较踏实,你那一脚帅死我了,换做是我也得脑浆爆出来。” “别嘟囔了,心烦。” 这一场雨下了也不知道淅淅沥沥地下了多久,贺青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直到肚子饿了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亮起的屏幕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时间而是那一封封密集的邮件,贺青山挑眉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的莫恒,想了想还是打开看了一下。 还是谢海征,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很闲,总是乐此不疲地给他发送一些废话。 贺青山一天天地认真观看,看完确定了就是一堆没啥营养的话,唯一值得他注意的就是一个问题。 ——你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你,藏得真好。 读着莫名轻浮,再看又有些心惊,那家伙居然还试图找自己,但是……贺青山想到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就想笑,瞎猫碰上死耗子也不可能那么巧的碰上。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各种已知或者未知的异种到处跑,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深入,哪怕准备充分的人也可能会遇到意料之外的状况。 山魈,山君,苍狼还有一些其他麻烦的东西,平时见不着还好,一旦见着了就只能当做自认倒霉了。 生死全看本事,没本事的就变成这无边无际林海里的一具枯骨。 等雨彻底停了之后,贺青山便与莫恒开始打扫那些山魈,数了数一共死了十七只。 “啊啊!这也忒臭了吧,我不干了。”莫恒捏着鼻子皱起眉头,一副十分不乐意干活的样子。 “快点,不然没你饭吃,把这些拖到那边去自然会有野兽过来吃的。”贺青山说,手里还拉着一只山魈。 “山魈报复心那么重,敢吃它们的也不是什么善茬。”莫恒一张帅脸此刻皱的快成苦瓜脸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难道就很像是善茬吗?” 贺青山看向莫恒,那几乎一米九的身高,结实紧凑的肌肉无不彰显它的力量,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所谓的善茬。 “以防万一啊,毕竟如果死在了这种地方那得多憋屈呀。”莫恒乐呵着:“过几天咱们去最近的城镇买点吃的吧,真的有些受不了天天吃你做的那些了。” “可以。”贺青山欣然同意,更好把一些皮毛拿出去便宜卖了,顺便买一些花的种子。 第50章 下山 有一些城镇坐落在林海的周围,它们大多是原本林海土着搬迁出去了,因为异种的增加他们无法在林海里保证安全,但他们又无法离开赖以生存的林海,只能沿着边缘建造房屋。 贺青山跟莫恒为了去最近的镇子,翻山越岭花了近乎一天的时间才走了出去,还是在没有遇到异种的情况下。 “靠,山啊,我后脖颈上是不是有……东西啊?”莫恒说着蹲下了下来。 贺青山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有一只蚂蟥……” “什么?”莫恒一听差点蹦起来,几次伸手要扯但最后还是僵住了,这些东西好像不容易扯掉…… “别乱动,真麻烦。”贺青山把人按住,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了一个小针包,摊开抽出一根细针对着自己的食指轻轻扎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液在贺青山的挤压中冒了出来,他把手指放到那只旱蚂蟥咬住莫恒脖颈的地方。随着血液滴落,那只旱蚂蟥仿佛触碰到了毒药,很快就松开了咬住莫恒的口器,在滑落的瞬间被贺青山捏住。 “诺,你的血包。”贺青山把旱蚂蟥丢在了莫恒面前。 “我靠,这么肥。”莫恒一瞬间红了眼睛,抓起一旁的一块石头对着那蚂蟥就是沉重的一击。 贺青山无语地收起针,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见不冒血珠后才拿了出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体质这么特殊?”莫恒一路上愤愤不平,在山里最受苦的就是他了,什么都逮住他欺负。 贺青山喝了一口水,扫了一眼莫恒:“又没让你跟我待在一起,是你自己非要来的,深山老林的还有那么多异种有什么好的。” “是啊,有什么好的。”莫恒瞪着贺青山:“跟我离开这里不好吗?世界那么大,为什么非得缩在这个地方?再不济我们还可以去更远的国家。” 贺青山摇了摇头,两人走上了马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似乎没有尽头的林海山川:“我只是适合这里,而且我不聪明,学习外语会很费劲。” “慢慢来不就好了,你看在外面美女啊豪宅啊什么都有。” “你自己享受吧,我受不起。” 莫恒看着死活不听劝的人也是深感无力,贺青山这一点最让人讨厌,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要改变他的念头更是难如登天。 “你这就是喜欢吃苦,这是,这是犯贱!”莫恒无力地骂道。 贺青山没有丝毫恼怒,他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揉着莫恒的头发:“我知道你希望我好,但这就是我的生活。” “哥……唉,算了,有时候和你相处又安心又很心累,你总是这样。”莫恒说着。 “几岁你就心累了?等你什么时候打算金盆洗手了再说我吧。” “我每天都会向菩萨上帝祷告,求祂们保佑我们这些可怜虫们平平安安。”莫恒说着摸出了自己的十字架项链。 贺青山看着那项链扬起眉头:“我还以为你只是中二病犯了,啥时候开始信的?” “当然是我需要神的时候,比如我要死的时候,想要刺杀成功的时候,我都会向祂们祈求。”莫恒诚恳道,那模样,那表情仿佛真的是虔诚信徒一般。 贺青山:…… 因为路上浪费的时间,来到镇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这样的镇子天黑了也就是热闹的。因为“山货”供不应求,不少城里的人会特意过来尝个鲜。 租了一间旅馆后贺青山带着莫恒出门吃饭,一天的长途跋涉贺青山习惯了,莫恒背着一大包东西累了个半死。 “这镇子每次来都这么热闹,实在不行你在这里住我都会很欣慰。”莫恒说,至少这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气的,而那深山老林如果一个人迟早会得精神病。 “别操心了,跟个老妈子似的。”贺青山乐道,忽然又问:“你吃什么?是去那边夜……” 贺青山还没有说完嘴就被一把捂住:“求您了,吃点好的,夜市夜市,这里的夜市你每次来都吃,这也贪不了几个便宜啊!” 莫恒声嘶力竭,他真的很想把贺青山那刻在骨子里的省钱观念给剔除掉,他们没钱吗?或许贺青山没有但是他有啊! “那……你打算吃什么呢?”贺青山问,想去夜市的想法一下子就散了。 莫恒拉着人就往餐馆走,在山里那么长的时间,不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简直就是自我折磨。 “我请客,你坐着吃就是了,真是的。”莫恒把人按在座位上不准他乱跑。 贺青山自然不会乱跑,但看着菜单上那看着让人就头晕目眩的价格难免有些肉疼。节省大半辈子了,最奢侈的大概就是这一顿了。 莫恒出去打算买点酒水之类的,坐在包间的贺青山闲来无事地摆弄着手机,同时听着隔壁热闹的闲话,这里就隔着一道屏风所以隔音方面几乎没有。 听着听着贺青山忽然间就在里面捕捉到了几个极其刺耳的声音。 “海征啊,这次会不会破费啊?这里那么贵。” 瞬间,贺青山就站了起来,甚至想扒开那屏风看看那头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同名吗?还是自己已经被发现了,那个家伙直接追到了这边? 贺青山没有听清楚“海征”的回答,因为那边的人太多了,声音嘈杂的不像话。冷静过后贺青山觉得自己是脑子傻掉了,那个手机没办法追踪的,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追到这边境小镇呢? 见莫恒还没有回来贺青山出了屋子打算尿个尿,看着标识他轻步走向卫生间,上完厕所便在洗手台低头认真地洗着手。 “嗯?” 无比熟悉的声调让贺青山身体本能地一僵,他没有下意识抬头去看镜子,此刻他只是期待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啧啧啧,我都说了,我们两个很有缘分不是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略过贺青山的脸将他身前的水龙头关上,贺青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已然笑容满面。 第51章 再见? “好久不见……谢先生。”贺青山牵强地笑着,再好看的脸此刻都比哭出来还难看。 “你见到我不开心吗?这笑的一点也不心诚。”谢海征此刻的心情简直犹如过山车,本来来边境一趟只是打个招呼的,但是这边的长辈非要拉他吃当地特色。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能遇到贺青山,意料之外的惊喜。 “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吗?”谢海征笑着用胳膊搭在贺青山的肩上,“这些时间黑了点啊。” “你伤势看起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恭喜。”贺青山本能的忽略前面那一句。 “为什么会在这里?”谢海征直接问。 “来卖山货。”贺青山老实回答。 “那我能买吗?”谢海征含着微笑语气充满了挑衅意味。 贺青山十分自然的将谢海征推开,然后理了理衣服说:“当然,只要你买我就卖。” “能便宜点吗?”谢海征问。 “不能,打猎很辛苦的,而且会要命。”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眼睛,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觉得麻烦。 这个家伙就像是牛皮糖,粘上越是拉扯它越是欢。 “你一枪就能打死一头熊,那么厉害怎么会要命呢。”谢海征嘿嘿笑着,再次自然地将手耷拉在贺青山的肩膀上。 贺青山看着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谢海征见状十分满意。 “要去和我的长辈们吃一顿吗?”谢海征扬了扬眉毛似乎十分想要带他去。 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拒绝道:“谢谢,但是这里的菜贵,就不让你破费了。” “那你愿意请我吃饭吗?”谢海征眨眨眼睛。 贺青山闻言满头问号,他不理解地看着谢海征,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羞耻的模样,反而是一脸期待。 能拒绝吗?贺青山想着,自己都在心里苦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拒绝呢。 “那能当做没有看见我吗?”贺青山死死盯着谢海征的眼睛。 谢海征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居然对自己亮出獠牙…… “当然了,我们可是朋友啊!”谢海征笑得蔫坏蔫坏的,看得贺青山又不想带他过去了。 回来发现贺青山不见了,他把酒放好等着贺青山回来,随着门把手的扭动,莫恒笑着起身就要把他刚刚买来的好酒亮出来。 “嗯?”莫恒笑容微不可察地一僵,贺青山那生无可恋的模样让他差点笑喷,但他身后的人却让他不由忌惮。 只是一眼他就本能地把手摸向腰间的手枪,谢海征眼睛一瞥笑道:“你的朋友看起来也挺专业呀。” 贺青山听着意味十分明显的“专业”二字,他叹息对莫恒说:“不要乱动,这位是……客人。” 莫恒一副鬼才信的表情,是客人怎么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你好,我叫谢海征,敢问贵姓?”谢海征倒是不忌讳,顺势就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谢海征?你就是!?”莫恒先是震惊,随后猛地看向贺青山:“这个就是没事和你唠嗑的相好?” “唠嗑?”谢海征一愣,“怎么可能?他压根就不回我信息!” “但是他看了呀!”莫恒的戒备心瞬间减半,随即笑脸相迎道:“我叫莫恒,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谢海征握住莫恒的手,满手的茧子而且一看就是个用枪的老手。 “我一直挺好奇你的,没有想到山会把你请过来一起吃饭。”莫恒一边说一边把餐具放到两人的面前。 “他经常和你提起我?”谢海征顺势便问。 “怎么可能,他不肯说我才好奇的。”莫恒埋怨地嘟囔道:“没有想到你长得这么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妹子呢,他抱着手机看信息的样子真的很逗。” “噢噢,你们住一起啊?”谢海征见贺青山不说话也是肆无忌惮了起来。 “嗯,朋友你是怎么和山认识的啊?” “哈哈,他这都没有和你说吗?哥们你觉得我像是什么人?” 莫恒闻言顿时冒出问号,他认真仔细地打量着谢海征。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肯定也不是善茬,职业的话…… “雇佣兵?”莫恒脱口而出。 “也差不多了。”谢海征没戳破,他看向了贺青山,发现这家伙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但这个大个子就好说话了,就是看着好像并不太聪明,又或者……是装的? 谢海征不认为能待在贺青山身边的人是普通人,虽然莫恒笑着,但是谢海征还是可以清晰的捕捉到他那笑意中潜藏的警惕。 随时随地都仿佛可以暴起,然后将他杀死,还有他外套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果然还是一个杀手啊,但和那个顾夜不一样,这一个显然更亲近贺青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家伙有点威胁。 “我点了好吃的,谢兄弟就一起吃吧,这里的东西老好吃。”莫恒说。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平时这种地方我一眼都不敢多看呢。”谢海征吐槽着:“一盘菜都顶我好几天的工资了。” “是吧,那就一定要多吃一点啊……” “当然……” 贺青山冷眼看着,他已经无力吐槽更没有心思阻止,人是怎么可以做到一个比一个能装的呢?就连莫恒都来了兴致跟谢海征在这里玩过家家。 上了菜见那两人还是乐此不疲地互相调侃着,贺青山便自顾自地开始吃,在山里确实吃的不好,还是山下别人做的好吃些。 “我有酒,山一起喝呀。”莫恒说着把酒推了出来,谢海征一看确实是好酒。 虽然没喝过但是看一眼就知道很贵。 贺青山看着酒摇了摇头:“不喝,你爱喝自己喝去,这不是刚好有人一起吗?” 说着目光投向了谢海征,后者有些意外但还是得体地笑着说:“陪酒我最擅长了。” “那你们两个谁更厉害?”贺青山托着下巴挑眉,一脸好奇地问。 莫恒与谢海征同时皱眉,他们彼此相视无言,无声的争端好像就莫名奇妙地被掀了起来。 第52章 酒醉 一个真的会喝酒一个假的会喝酒,谢海征就是那个真的,而莫恒这个装货几小杯下肚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了。 “够了,点到为止吧,他酒力不胜。”贺青山拦住谢海征继续给莫恒加酒。 “那你替他喝?”谢海征说着将一小杯就递了过去,“总不能浪费这瓶好酒不是?” “哐当”一声,莫恒的脑袋已经砸在了桌面,整个人脖子到脸涨红的不像话,意识已然不知飘向何处。 贺青山看着轻叹一口气,他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如果我把你喝倒了你放过我们吧。” 谢海征看着自己杯中的酒,心里估量着自己的分量,再看一眼贺青山那小模样很快便扬起笑:“可以,一瓶不够我去买,和老头子们喝酒一点也不爽,他们喝不了几口全让身边警卫员给挡了。” 贺青山笑笑:“你应该是不能喝酒的吧?” 谢海征撩起衣服让贺青山看,本应该缠满绷带的胸膛此刻已然拆了绷带,现在一看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粉色伤痕,这愈合的速度简直强得离谱。 “你的愈合速度有些……不太正常。” “世界上不正常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闻言贺青山想到自己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干杯!” 谢海征目光柔和着,同时自信心满满:“干杯!”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后来见酒没了谢海征出去了一趟后很快就拎着两瓶回来,紧接着两人又开始喝。 在不知道多少杯后谢海征都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有些眩晕,再看眼前抿着杯中美酒的贺青山,他脸上看不到丝毫的醉意,脸不红心不跳的,最多就是多上了几趟厕所。 “不是?为什么?”谢海征问,他的酒量在队伍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放倒一群不在话下,在酒场上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贺青山抬起眼眸,眼角一弯说:“我千杯不醉,你撑得住吗?” 谢海征这捏着杯子的手都开始不断晃荡,此刻只能依靠着意志力苦苦支撑,一旦松懈他就得跟一旁呼呼大睡的莫恒一样。 “再喝!”谢海征肯定贺青山也是强弩之末了,这么多酒普通人压根就扛不住,贺青山肯定是装蒜! 再次几杯烈酒下肚,“哐当”一声谢海征一头砸在了桌子上,手里的酒杯倒在桌面上转了几个圈滚到了贺青山的面前被他伸出手指抵住。 贺青山一口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喝光,同时不屑地伸手戳了戳谢海征的脑袋:“菜就多练,也就只能灌灌莫恒这憨货了。” 说完仿佛是出了气,贺青山此刻心情格外的畅快,不过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大男人顿时表情都快扭曲了起来。 莫恒倒是无所谓他可以扛走他,但是谢海征那?这个家伙自己应该如何? 他走到谢海征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谢海征的脸:“你能不能自己走?我要离开了。” 谢海征那剑眉微微蹙了蹙闷哼一声并没有出声,这一幕让贺青山顿时有些难绷,同时埋怨自己不应该逗这个家伙的。 平时逗逗莫恒就算了,他也不会咬人,但是这位急眼了可能真咬人。 “谢海征,醒醒。”贺青山不断晃着人,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谢海征哪里听得到他说话,完全就属于毫无戒备的放松状态。 隔壁的人已经走了,他走出门四处看了看,就连之前一直会跟着谢海征的兵都看不到一个…… 这家伙出去的时候难道就交代了什么? 回到包间贺青山看着两个都比自己高大的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很想把谢海征丢下,但是他怕谢海征又小心眼记仇,更何况面子上还挂不住。 “真是作孽……” 贺青山所有的气愤都只能化作这无力的吐槽,一咬牙生拉硬拽地把两个醉鬼给扶了起来。 意识昏沉,谢海征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被摇匀了,难受到无以言语,他本想着把贺青山灌醉后自己就一身轻松地潇洒离开来着。 暖乎乎的……什么东西勒住我脖子? 谢海征猛的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之人的脸瞬间三魂便丢了七魄,差点没有一脚给直接踹飞了出去。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三杯倒的家伙,但惊恐的并不是这个人,而是什么他和他的衣服都不翼而飞了? 谢海征瞬间冷汗直冒,坐起身开始四处摸索自己的身体。 “你醒的还挺快的。” 谢海征闻声看过去,另外一张床上赫然躺着贺青山,他侧着身子睁开眼睛看着不断摸索自己的谢海征,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谢海征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自己这是被灌醉了之后被人直接打包带走了吗? “你不行。”贺青山说。 “那是因为……因为和这个家伙喝了不少!”谢海征不想落了面子,指着莫恒的脸就说。 贺青山只是笑了一下:“时间真不早了,你现在就要走吗?” 谢海征看向窗外,夜色如墨,自己现在头疼得厉害,如果不是被这个家伙勒着他还真不会醒。 “挤挤?”谢海征问。 贺青山并没有理解意思,在他不解且震惊的目光中谢海征十分自然地走到了他的床前然后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贺青山:?? “你干什么?” “那家伙勒我脖子。” “你不走?”贺青山挑起眉头,他挪了挪身子尽可能把这小床的位置让给谢海征。 “走什么走,黑灯瞎火出去搞不好可能撞到异种什么呢。”谢海征说,看着贺青山那平静的眼眸不由露出微笑:“真的不来我手底下吗?只要你做我的人,我保你衣食无忧。” 贺青山笑笑:“不了,您既然不舒服就早点休息,明天我还需要去摆摊呢。” “你家是不是在附近?还是你的猎场在这附近?”谢海征虽然头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忍忍也受得住,此刻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些问题。 “别说话,休息。”贺青山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谢海征一听就叛逆劲儿就上来了,除了家里那几个还真没什么人对他用这种语气的。 “就说。” 等待谢海征的是久久的沉默以及贺青山平稳的呼吸声,就那么大摇大摆毫无征兆地睡了过去? 谢海征一脸的诧异,同时跟见了鬼一样。 第53章 不可征服的人 谢海征一点都不理解贺青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越是试图了解反而越是迷惑。他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人,既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你的意思。 凑近时可以闻到贺青山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草木味道,闻着让人莫名的会感到心静,就连此刻头晕脑胀的感觉都消退了不少。 谢海征眨着眼睛看着贺青山,他喜欢这张脸,他见到贺青山的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那么好看,紧随其后的才是困惑与警惕。 一个杀手,冷酷的杀手?不,是冷酷的猎手。 所有东西都是他的猎物!谢海征想着。 他越是观察越是喜欢,贺青山的一切都仿佛是特意生在了他的审美上一样,不管是气质还是模样。 如果是个女人多好,谢海征不由神伤,家里人催婚催得他压力山大。可相亲的压根他就看不上,在军队里待久了本来一般情况下对伴侣的要求都不会太高的,但是谢海征不一样,他越来越挑越看越嫌弃。 太娇弱的不要,不好看的不要,身材不好的不要,觉得他一直在部队里的不要…… 一轮下来别说他嫌弃了,女方一听就全跑了。谢海征虽然长的是英姿飒爽的,但是能看又摸不到几回,而且随时可能马革裹尸…… 城里姑娘又不笨,一辈子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精打细算的,但有些爱慕者却觉得可以接受,不过都被谢海征一口回绝了。 她们满意了,但是他可不满意。 至今还记得被爷爷奶奶指着鼻子骂,但无伤大雅,也就左耳进右耳出。 谢海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他只记得自己盯着贺青山的脸看,他发现贺青山的鼻梁上有一颗十分不起眼的小痣,不仔细看甚至都以为是一颗细沙。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鼻间有着那好闻的味道,闻着莫名安心 起床时天已经亮了,三杯倒在隔壁床呼噜震天响,被子一般被踢落在地,睡相让谢海征叹为观止。 忽然他注意到了什么顿时目光犀利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早上男人都是精力充沛的,他默默地与之比较后很快便扬起笑意。 “很高兴吗?” 贺青山又一次犹如幽灵一样的声音传来,谢海征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毫无存在感的贺青山。 “你说什么呢?”谢海征皱眉,表情严肃。 贺青山咬了一口包子有些无语:“我一直看着……” 谢海征顿时囧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对啊,有什么好看的。”贺青山乐呵呵地附和着:“看不出来,你攀比心还挺强的。” “这叫尊严比拼!” “不理解。” 贺青山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无感,人都没怎么见,更别说比尺寸这些乱七八糟的。谢海征就不一样了,在军营的澡堂里洗个澡总能有那么些人来一场尊严比拼。 一开始大家伙还挺新鲜喜欢比较,后来渐渐的就觉得很悲催了。管你本钱如何,又花不出去,光看没鸟用。 “我和他如何?”谢海征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问。 贺青山故作沉思地闭上眼睛,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片刻后他笃定说:“我没怎么注意,感觉半斤八两的样子。” “什么感觉?”谢海征十分不满,还要质问一番时嘴里就被贺青山塞了一个包子。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都是爸妈给你的。”贺青山声音平缓而柔和,眼神真诚无比。 谢海征愣了好一会,下意识收紧下颚就被包子里滚烫的肉汁给烫了一下,连忙接住包子吐出舌头。 贺青山看着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子真的很不靠谱的感觉。” 谢海征捧着包子,腮帮子都快气地鼓起来了,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我不靠谱?你只是没有见到我靠谱的时候,只要你来我这儿我要多靠谱有多靠谱。” “你什么时候才会绝了这个念头啊?”贺青山没忍不住问,谢海征几句不离挖墙脚的实在烦人。 “除非你杀死我。”谢海征说:“或者你征服我,让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招揽你。” “那……我会尽可能试试征服你……”贺青山忽然又问:“什么样才算是征服呢?” “让我认为你是对的,让我认为我无法超越无法抵抗你,打心底的认同你的一切。” “这……好像不可能吧。” “那我也没有办法。” “真无赖……” 醉宿的谢海征醒来时已经精神满满,几杯下肚的莫恒被贺青山喊醒反倒是要死要活的,那酒也不算是很烈的酒,但莫恒的酒量是真的不符合他的体格。 谢海征拿手机报告了一下他当前的位置,本来他就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的,计划是今天就走,但是…… 他看着前方大包小包的贺青山,没有犹豫便快步跟上,既然又遇到了那他没有道理不观察一下? 这一望无际的群山如同惊涛骇浪,让他去找这绿色汪洋找人几乎不可能,而且就连这边缘的小镇都有异种不断下山侵害居民。 “都是你们在山上猎的?”谢海征好奇问。 莫恒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看向贺青山,后者点点头:“嗯,山里有很多,而且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进入深处的。” “你就不怕吗?那么危险的地方,异种的危险程度可不是寻常动物可以比拟的。”谢海征说:“有的地方甚至需要军队专门驻守和肃清。” “没关系。”贺青山答道。 “你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追根问底的?”本打算沉默的莫恒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一路上这个家伙就跟贺青山一直聊,都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因为我想知道他的家在哪里,有时间的话串个门喝个酒不好吗?” “你分明是居心不良。” “我有什么居心?图财?害命?” “图财!”莫恒瞪向谢海征,真要斗起来他可不怕这个家伙,哪怕这家伙背靠军方那也无所谓。 贱命一条就是干,可是……莫恒怒气刚起就被贺青山一个眼神给镇住了。 谢海征得意地扬起下巴嘚瑟道:“你这家伙第一眼就对我露出杀意,你不如贺青山。” 谢海征本想着激一激这家伙的,可莫恒闻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 “我当然不如他,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你在说笑话吗?难道你都没有和他比划过拳脚吗? 谢海征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也不由阴沉了下去。 莫恒更得意了:“你该不会想征服他吧?” 第54章 青山小贩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谢海征脸上的阴霾都不曾褪去一丝,莫恒一路得意至极。 谢海征挺郁闷的,被反将一军,贺青山的格斗实力如何他还就真的不知道,但是射击天赋确实惊人。 他看着贺青山熟练的把包里的东西摆放在摊位上,看着陆续被拿出的东西谢海征越看越迷糊。 “你这都是些什么?骨头?”谢海征指着问。 “这是异种山魈的头骨,磨成粉混合一些药草可以做成止血的药,效果很显着。”贺青山介绍道,这一片的土方子,但是山魈狡猾危险很少人猎得到。 刚说完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在贺青山的摊位面前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拿起山魈的头骨仔细看了看不由问:“这真的是异种山魈的?” “嗯,这牙齿不是很明显吗?”贺青山提了提自己的口罩尽可能掩盖住自己的脸,同时伸手示意顾客看那一排尖锐的牙齿。 顾客一看很快紧绷的脸便扬起了笑容:“嗯,看着好像确实是异种山魈,之前我见过也有人买过,它们的牙齿全是锯齿状的。” 这么一颗脑袋就直接以足足五万卖了出去,谢海征看着不由心惊道:“这东西这么值钱的吗?” “算是吧,山魈很危险。”贺青山说着把钱都给收了起来。 “山魈我只听说过,但是并没有见过,很恐怖吗?”谢海征干脆坐在了一边陪着贺青山守摊子。 “第一次见可能会很吓人,但是见过了就麻木了,不过某种程度来说它们还是很恐怖的。”贺青山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它们喜欢在大雾或者大雨的天气里出现,在远处穿着人类的衣服对山里迷路的人招手,有的甚至会模仿人类的声音进行求救。” “在靠近你的一瞬间他会瞄准你脆弱的脖子撕咬,但它们因为过于通人性的一点就是如果你比它们还凶悍它们就会害怕。” 谢海征听得津津有味,他很好奇:“看头骨它们应该很高吧。” “大概快两米的身高,手比较长,爪子也很锋利。”贺青山把山魈的各种细节都跟谢海征说了一遍。 “你是在跟我讲解吗?”谢海征笑问。 “你没遇到过可能以后会遇到,所以给你打一剂预防针。”贺青山道。 “按你描述的熟悉程度显然你有过研究,或者说在某一处它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待过挺长一段时间。” 贺青山转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这个好奇宝宝总是可以抓住一些要点。 “你要不退伍和我上山打猎吧,我喜欢你这种机灵的家伙。” 谢海征闻言惊诧:“你这也太……倒反天罡了吧。” “你很机灵。”贺青山重复道。 谢海征确实看着就很聪明,同时具备那不怕死的勇气,气势上也合格……是一个很好的猎手。 “为什么啊?不对,凭什么啊?” “很赚钱的,你看一个山魈的脑袋就可以卖五万,这还有老虎的皮,一些山上的特色产品,都很值钱。”贺青山说着把他摊位上的东西都给介绍了一遍。 现在的林海就是一座未开发的金矿,想要赚钱进去就是了,只是很危险而已。 莫恒因为耐不住寂寞早就跑了,如果谢海征不在他还会跟着贺青山守摊位,但是这个烦人精居然还就跟个跟屁虫一样黏着他,索性便不管了。 谢海征实属是强行涨了一波好像无关紧要的知识,本来想说不用介绍的如此仔细的,但是看着贺青山如此认真的讲解着他也是没忍心打断。 “你这应该也不会很缺钱吧,为什么……你穿的都是一堆的地摊便宜货?”谢海征伸手搓了搓贺青山衣服的布料,一摸就知道很便宜,糙得很。 贺青山不以为意:“还好吧,能穿就行,在山里衣服很容易破,怎么好穿贵的进去?” 谢海征点着头:“但还是得买好一点的,鞋子口罩或者护目镜都得买好的,边境这一片的山最为凶险。”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贺青山问,他看着谢海征,这家伙坐着就好像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 谢海征摆弄着贺青山的地摊上的货物,漫不经心地回答:“你难道很希望我早点离开吗?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你不是军人吗?” “我的假期比你想的要长不少呢。”谢海征龇牙笑着:“我也很乐意把我的时间花在你的身上,贺青山我想要更好的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呃,我是个无聊的人。”贺青山蹙眉回答:“并没有什么意思。” 谢海征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在我的眼里你却很有意思?我很想知道你的近战能力,我想知道那个莫恒说你无法超越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就信了?” 谢海征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每当看向贺青山平静的眼眸时,他的思绪总会是胡乱飞舞,不由地就会去坚信。 或许是莫恒那时说的过于笃定的原因吧,加上贺青山一直以来毫无破绽的样子让他的内心也更加坚定了。 “我们是朋友吗?”谢海征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应该是您的朋友吗?”贺青山语气淡淡的,手上摆弄着另外一颗山魈的头骨。 “你很少称呼我的名字……所以我觉得你并不希望成为我的朋友。”谢海征苦笑:“但是我理解你,毕竟我们好像不属于统一战线。” “你们名字太正式了……”贺青山表情古怪了起来:“喊你的全名太正经不习惯,喊你的名又太……亲昵了好像。” “那个莫恒都叫你山。” “他还喊我哥。” “你几岁了?” “24或者25岁。” “那你也是我的哥啊……根本看不出来你比我还大。” 谢海征惊讶于贺青山的年纪,同时默默将贺青山的岁数给记了下来,这人三十岁估计都会像是一个青涩小伙子。 谢海征偷偷看着贺青山的眉眼,正起劲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贺青山也走神了片刻。就是这片刻走神悲剧发生了。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就突然冒了出来直接摔在了贺青山的摊位面前,两人都吓得蹦起来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浑身紧绷地看着地上的小孩以及他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什么鬼?”谢海征面色难看。 第55章 小女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女孩慌忙地道歉,全然不顾因为磕破而流血的膝盖。 “没事儿,会疼吗?”贺青山单膝跪地将人扶稳,随即自然地顺势检查起小女孩的膝盖。 “干什么干什么?你难道想要管闲事吗?”女孩身后突然传来粗犷的男声。 贺青山清晰发觉女孩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甚至都不敢回过头,仔细一看贺青山还看到了女孩身上有不少的淤青以及伤痕。 “说的就是你,戴口罩!”男人拨开人群走到了贺青山的摊位前,正要伸手拉走女孩时突然手腕传来了一阵剧痛。 光头男人一愣,他与贺青山那凶狠遍布寒霜的眼神相撞,只是一瞬只觉自己如坠冰窟,倘若自己一动仿佛就会命丧当场。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谢海征大惊,他二话不说一脚就把光头男人踹倒在地上,贺青山看着不由一愣,那骇然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谢海征,后者捂脸很无奈,他还想了解个前因后果的,但是贺青山那要杀人的气势他可不敢赌。 “操,你tm干什么?”光头男人被谢海征一脚踢飞了好几米,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什么干什么?你让这个家伙砸了我们的摊位这算什么?赔钱!”谢海征几步上前抓起男人的领子,脸上的凶煞比贺青山的更加张扬。 光头男人看着单手将自己拎起来的谢海征瞬间只觉头皮发麻,他看向地摊上的货物,刚刚并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他就感觉快两眼一黑的程度。 作为这里土生土长的人,那一堆东西他自然知道价值多少,可都是有价无市很少才能碰上的稀罕货! “赔钱!”谢海征咬牙切齿,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光头男人吓坏了,瞬间哆哆嗦嗦了起来:“这个,这个小鬼和我没有关系的,你们不要误会。” 贺青山没再看谢海征怎么折腾,他检查完小女孩的伤口发现也不算太严重,从一旁的大包里翻找出了药膏纸巾还有创可贴…… 谢海征回头看了一眼低头默默给女孩处理伤口的贺青山,他一把将男人甩飞了出去:“既然没有关系就给老子滚远点,再让我撞见我打断你的腿!小瘪三一个。” 他的力道极大,男人在地上翻了一圈才慌忙起身撒丫子就跑,没有丝毫要争辩以及反抗的念头。这也不怪他,谢海征足足比他高了快半个脑袋,一身坚实的肌肉给他一拳能要他命。 这场闹剧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一群吃瓜群众本来还想多吃一会瓜的,但是被谢海征几个眼神外加威胁眨眼就散了。 谢海征把贺青山散落的货物都重新捡了回来,因为他其他人也没敢浑水摸鱼去拿,就刚刚谢海征那一副黑社会的模样看着就不好惹。 贺青山处理完伤口便没有再干什么了,女孩也不敢走,干脆就可怜巴巴地蹲在一边。 “小东西你是干什么的?”谢海征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女孩,虽然长得帅但是凶狠起来又像是狼一样。 女孩吓得瑟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就往贺青山的身边靠,眼泪无声地落下,这一幕把谢海征给整不会了。 “不是……我就是问问而已!”谢海征求助地看向贺青山。 “你……微微扬起唇角就好了……” 贺青山懒得戳破,他也不知道谢海征为什么要顶着凶神恶煞的表情问小孩问题,他真不知道自己眉头一皱就仿佛要吃小孩一样吗? 谢海征是真的没意识到,队伍里其他人面对他都是队长真帅队长真酷,就算是妹子他扬扬眉毛对面都会脸红,哪有怕他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温柔些,你应该是冷酷无情才帅。” “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和我一起说话了。” 谢海征笑了出来:“是这样的,我更喜欢你了,但我还是不喜欢你总是称呼我为你,我们或许可以更亲近一下。” 贺青山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其实你怎么叫都可以。” 谢海征凑到贺青山耳边悄悄道:“我的外号叫船长,你当然也可以叫我海征,我更喜欢后面这个。” “船长?”贺青山笑着,这个称呼出乎意料简直完全没有想过,而且还怪好笑的。 谢海征垮着个脸,好似无奈又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你这家伙真讨厌。” 贺青山唇角勾起,一瞬间他真的就忘记了谢海征的身份,反应过来他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惶恐,一时间他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伸手拉住小女孩的手询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贺青山现在认真一看女孩的脸,很快便发现了端倪,这女孩的模样好像和这边的人不太一样,更像是……边境外那个国家的人。 谢海征也发现了,因为在边境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这也不稀奇,只是这女孩一看就牵扯了不少。 “你的爸爸妈妈呢?”谢海征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得相对温柔,露出笑脸。 女孩身体一颤一颤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落,看得两个大男人瞬间不舒服了。 “是不是还很疼?”贺青山看着自己处理的伤口,说着伸手打算检查一下。 女孩微微移开身子连忙摇头否定:“不是,谢谢叔叔……不疼的。” 说着眼泪又开始掉了,贺青山顿时手足无措求助般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摇头摆手,他也无能为力,没准女孩哭够了就舒服了呢?哄小孩他是真的从来没有哄过。 两大男人就看着女孩哭,贺青山还好会时不时递纸巾,但哭着哭着“咕噜”的肚子叫声就传入了二人的耳朵里。 小女孩低下头顺势蹲下抱着腿,极力想要把脸蛋埋进去不露出来,谢海征见状乐出声:“已经听到了,叫的超大声啊。” 女孩羞红脸,从膝盖露出一双红彤彤泪汪汪的眼睛。 “小可怜,青山我去买点吃的过来,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谢海征起身道。 贺青山不解地看着谢海征,张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而是目送谢海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第56章 只做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贺青山看着畏畏缩缩的女孩柔声问。 ”……没有名字,但是哥哥一直叫我小雨。”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吟一般,不仔细听还听不清。 “哥哥?你哥哥呢?”贺青山一边问一边重新摆弄着自己的货物。 “哥哥他,他不见了。”说完她又开始啜泣了起来,那眼泪跟不要钱一样。 贺青山投过去一瞬目光,低头说:“不要哭了,再哭下去也没有人会安慰你的。” 女孩听着这冷冰冰的话不由愣住了,甚至都忘记了还要哭泣,而是干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不走不就是希望我们这边的人施以援手吗?”贺青山转过头看着女孩红彤彤的眼眶,他伸手拭去她眼睛的泪水:“但是你一看就没钱。” 女孩低下头默不作声。 “可是我们这边确实有一个人应该会管你的事情。”贺青山忽然又道。 女孩瞬间抬起头双眼泛着光芒:“叔叔是谁?” “去给你买食物的那位,应该是不会不管的。”贺青山说,谢海征的身份就说明的责任,当然他也能只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士兵。 如果这些事情非要管那就得找执法员,这个部门管的就是这些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有权直接介入,属于地头蛇级别的。 如果军部是个大公司,那执法部就是子公司还是有点权利的子公司。 没有军方干涉那他们就是实打实的老大。 谢海征买了不少吃的,小女孩看着那两袋子热气腾腾的食物顿时受宠若惊,正起身想要说她吃不了那么多的时候谢海征先把一袋吃的放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你坐那么久应该也饿了,尝尝。”谢海征说,他特别喜欢看贺青山吃东西,看得人十分有胃口。 女孩:…… “这是你的。”谢海征从袋子里拿出几份小的食物糕点递了过去,女孩接过说了声谢谢。 谢海征靠着贺青山坐在一起,小女孩十分自觉地蹲在一边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吃相仿佛饿了许久。 贺青山看着自己这一袋各式各样的食物,又看了小雨眼前那少的可怜的分量,于心不忍地把自己的一部分分了出来递过去。 “这是你的。”谢海征皱眉,他扬起另外一个袋子:“这里还有呢。” “你不吃吗?”贺青山愣住。 谢海征坏坏地一笑:“我想看看这个小东西能吃多少,她吃饱了或者你吃饱了我再吃。” 贺青山:…… “其实我没有那么饿……”说着贺青山递过去一袋热腾腾的小笼包:“你这样我会……受宠若惊的。” “我就希望你欠我点人情。”谢海征捏起一个包子叼在嘴边,他的笑看得贺青山有些恍惚。 虽然认为谢海征是怀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但是他却感受不到那种侵略性,以前的种种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船长……你是不是学过变脸?”贺青山问。 “嗯?你怎么知道?”谢海征乐了,他拿起另外一颗山魈的头骨把玩着:“我变脸的速度快的很。” “你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并不讨厌你。”贺青山直接开门见山道:“但是我仍然无法信任你,你毕竟是政府的人,而我……一直不是。” “嗯?哪有什么关系?我的社交圈不介意扩大一点,毕竟我很喜欢到处跑。”谢海征眼底多了几分打量,看贺青山的眼神也不再轻浮。 “这个小女孩的事情你能搞定吗?” “和你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我想知道你的能力,然后我再决定是否成为你的……助力。” “你真狡猾。”谢海征说:“我本来想着真心换真心的,但是你还是这么直接的选择利益交换。” “没有永恒的朋友不是吗?”贺青山笑得自然:“但有永远的利益,这一层关系不是更加可靠吗?” 谢海征听着十分不舒服,他不想以这种关系同贺青山相处,这不是他所期盼的结果。 “你不喜欢这个更坚固的关系?”贺青山发觉谢海征那紧蹙的眉头,表情上都布了一层寒霜。 这反应显然是不开心以及不赞同,可是在贺青山的眼里这一层有利可图的关系就属于最坚固的,毕竟没有傻子会喜欢盲目奉献。 谢海征咬着包子,他抬眸凝视着贺青山:“谁会喜欢?这种表面关系?” 一戳就破,一旦没有了利益就维持不下去的塑料关系,这种只适合组织集团并不适合个人。 “你我身份就像是云泥,这也不合规矩不是吗?还有就是我的身份更加不合规矩。”贺青山努力地试图让谢海征理清关系。 谢海征冷哼一声,撇过头:“知道你看不上我,我堂堂一位少校贴着你的冷屁股唠叨半天反而把我的脸给冻着了。” “呃……”贺青山被这种形容整得有些无语,但这人又莫名其妙生气,就很离谱与无辜。 “我知道是我的唐突,但是贺青山我是认真的,我很看好你同时也很希望成为你的朋友,我谢海征这个人说一不二。” 谢海征的话是如此笃定,贺青山下意识地要点头,反应过来连忙惊恐地看着他。 “这不会影响你的仕途吗?”贺青山问出了他一直焦虑的问题,作为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且在违法与犯罪中不断穿梭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与谢海征的立场。 就如同正邪不两立,这就好像注定了他们不会走到一起。 “仕途?”谢海征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觉得好笑,他问:“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会影响仕途那这仕途有什么价值?” 贺青山自然不理解,他从来没有什么仕途,自然不知道其中价值。 “只作为朋友。”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坚定,贺青山呆呆地注视着最终他还是认为必须要问一个问题。 “你会需要我?” 需要他一个这么边缘性的人物?需要他一个孤苦伶仃的猎人?不谙世事的古板男人? “当然!你是我心心念念可遇不可求的人!”谢海征的话坚定不移,贺青山就是一块还未雕琢的宝玉,即便这样他也依旧璀璨夺目。 “即便是一个杀过人且不知来处的人?” “当然!” 第57章 找茬 贺青山的点头给谢海征带来了无穷的欢乐,因为这是他成功的一大步!他终于把这个仿佛根本抓不住的风给套上了一根绳子! 因为开心谢海征肚子也不饿了,把吃的一股脑塞给了一边的小女孩,一时间让女孩受宠若惊。 小雨刚刚听他们说话听得稀里糊涂的,完全听不懂再说什么,只是看到了贺青山点点头,然后那个凶巴巴的叔叔就乐的跟个孩子一样。 “以后你就是我谢海征的兄弟了,所以我们的联系一定不能轻易中断!”谢海征忽然认真地对贺青山说。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贺青山微微往后靠,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平时我挺忙的。” “打猎?”谢海征皱眉:“这个挺危险的,我给你在城里找一份工作并且注册一个身份吧。” “谢谢,可是我喜欢打猎。”贺青山说:“山里挺好的,空气也好,吃的东西也……” 谢海征看着忽然闭嘴的贺青山笑了出来:“山里吃的好个屁,天天吃烧烤嚼野菜吗?” 贺青山囧了。 谢海征一看差点就捧腹大笑了,感情这个家伙就是个守财奴,赚那么多钱居然都不在城里享受一下,而且办理一个假的身份何其简单啊! “你真是个……奇葩。” 贺青山嘴角抽了抽:“你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我是陈述事实,你真的很怪,是我见过各种奇葩中最大的一朵。”谢海征认真道。 贺青山:…… “先不奇葩了,你带一下这位小姑娘找找他的哥哥吧。”贺青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把小女孩拉过来顺势往谢海征身边推。 “哥哥?你……算了,好像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不是?”谢海征对贺青山一笑。 “谢少校祝您一路顺风,我还得卖山货,就不陪你了。”贺青山说。 “好吧,你那么喜欢钱碍着你我反而过意不去。”谢海征拉上小雨的手,温柔地询问:“你哥哥在哪里?” 谢海征拉着小雨很快便离开了,贺青山想着刚刚谢海征的话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一点也不像自己,但是谢海征的眼神真的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着肯定,这是他所迷恋的感觉,被需要着且信任的感觉。 “朋友……” 贺青山低头轻声念了一声,随即嘴角微微扬起。挺不错的其实,他承认,没有人会喜欢孤身一人只是因为不敢去信任而已。 谢海征自然不可能与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如果有那就算自己倒霉,如果没有他没准还可以帮助自己解决“父亲”也说不定。 小半天也不见谢海征回来,而他摊子上的东西也都卖了个七七八八,直到夕阳的余晖照在贺青山脸上时他才起身开始收拾。 “是哪个?” “就是他老大,是他把那个小贱人保护起来的。” 贺青山站直身体看向来人,是上午那个光头还有一些人? “就是你小子喜欢当老好人对吧?哟呵,卖的东西还是稀罕货色。” 为首那位脸上闻着纹身,身材高大健硕,手里不断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反射着夕阳散发着红光。 “你们是什么人?”贺青山问。 “什么人?当然是找你茬的,小子你可记住……” 光头男人话还没有说完腹部便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一瞬间他甚至认为自己仿佛要死了,双脚离地直接倒飞了出去。 “这回可没有人拦着了。”贺青山收回脚说道。 “你他妈的是想死吗?”纹身男后知后觉,刚刚那一瞬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人贺青山就已经出手了,瞬间他暴怒地抓紧短刀便朝贺青山刺过去。 贺青山看着刺向自己的刀锋,他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去紧接着抬腿对准腰侧就是一脚,一声惨叫传出,纹身男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这些人速度反应太慢了,贺青山甚至没有认真,同时还需要极力控制好力道,以免真的不小心把人踹死。 纹身男眼看丢了面子,瞬间上头,二话不说招呼道:“看什么?!一起上!狗娘养的玩意都敢和我们斗?!” 虽然周围都是人,但是并没有一个人试图帮助人数上处于劣势的贺青山,这个纹身男在这儿就是个地痞流氓,据说靠山还是执法官。 贺青山看着一拥而上的人并不犯怵,反而内心那一股压抑地冲动有些抑制不住了,正要予以还击之时忽然便看到了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 “你们说谁是狗娘养的玩意?” 冷冰冰的话忽然从几人的身后传来,近乎是一瞬,一个人直接飞出去了四五米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直接生死不知。 纹身男人猛地回头一看,一瞬间大脑都快宕机了,一个近乎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脸色宛若冰霜正直直站在他的身后。 “你,你又是什么人?”男人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本能告诉他不可敌,可是他可是一伙小弟的老大,如果怂了多丢面子。 “我问你你刚刚说谁是狗娘养的?” 莫恒不由分说,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硬生生地将人直接拎了起来,脸上那丝毫不遮掩的杀意把周围人都吓的不敢动弹。 “恒……”贺青山知道自己肯定没法动手了,没有想到莫恒居然回来的这么巧合。 莫恒只是看了一眼贺青山,如果是在林海他绝对会把这些人碎尸万段,但在这里他并不想给贺青山惹麻烦。 他抓着男人的衣服一甩直接丢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捡起地上的小刀不由嗤笑了起来:“拿着这种破铜烂铁的就想学别人混?” 贺青山瞬间明白了莫恒下一秒要干什么,在他踏出的第一步试图阻止时,那头的男人突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吼,刚刚还在莫恒手里的小刀此刻已经插入了男人的手臂。 “哈,原来会叫啊,我问你,刚刚你说谁是狗娘养的?” “说话,不然我砍断你的手,我杀你全家。” 莫恒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最烦最烦你们这些虫子一样的家伙。” 第58章 看热闹 “对,对不起,我是狗娘养的,不要再踩了。”纹身男此刻疼得泪流满面,看着不断冒出血液的手臂更是惊恐得不行。 一旁的小弟们仿佛也被莫恒的气势给吓傻了,一个个拿着手里的短刀不敢上前,莫恒不仅仅是体格上给人带了莫名的压迫感,那眼神那气势更是恐怖。 仿佛锤炼过千百遍一般。 “够了……不要真的死了。”贺青山拉住莫恒的手说。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什么玩意都敢骑在你头上叫嚣。”莫恒气愤地说:“只要我不在就有人找你茬,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贺青山因为长得真的没有太多的攻击力,戴上口罩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高冷样,不少人都喜欢逮着他这个沉默寡言且卖着贵重物品的家伙欺负。 “我……”贺青山有点无奈,他也希望自己长得凶一点的,可是生来就这样,他也没办法。 “你们干什么?是谁叫的执法?” 忽然一声呵斥从不远处传来,贺青山竖起耳朵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跑!” “跑个屁!” 贺青山一愣,莫恒不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贺青山看:“那个讨厌鬼也在呢。” 贺青山这才看过去,不看不知道,这么一看他直接惊了。 谢海征站在几个执法者的身边,那执法者又是递烟又是递水的,谄媚的很,但是谢海征理都懒得理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这边。 贺青山很惊讶,虽说如此,但是谢海征在执法部也有人脉吗? “干什么呢?”谢海征笑眯眯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贺青山明显地发觉谢海征是问他,至于地上的人他只是瞥了一眼就不予理会了。这么明显的态度看得一旁的执法人员很快就认清了现状,显然这位大爷和眼前的人关系不错! “长官,他们故意伤害!你看我们老大手现在还流血,他的脸都被踩红了!”纹身男的小弟快速上前讲解,对着他们熟悉的那个执法官讲解。 “真的假的?”谢海征摸着下巴,他的目光依旧看着贺青山,似乎只等待他的答案。 身旁的执法官们此刻更是明白了当前的状况,二话不说将地上的小混混拷了起来。 “王小明,你多次恶意扰乱公共秩序,现在正式将你逮捕。” 刚刚还哭喊着寻求帮助的王小明瞬间傻眼了,“咔嚓”一声一副银手铐已经把他的双手稳稳地铐住,然后身体一沉整个人被压制在地。 “他们……想要抢我的货,还想杀我。”贺青山终于明白了谢海征的意思。 谢海征看着那些人手上的刀子又看了一莫恒,于是说:“正当防卫,把这些家伙都给抓起来,还有那个光头涉嫌人口拐卖,我怀疑这些人都涉嫌人口拐卖。” 语气不容置疑,一旁的几位执法官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开始抓人。纹身男简直慌得不行,他连忙看向执法官中一位高高瘦瘦的男人。 “舅舅!不是这样的,明明是那个个人他攻击我们!”纹身男有些歇斯底里,不顾手上的伤势一把抓住他舅舅的腿,他还是认为自己的舅舅可以帮助他。 高瘦执法官瞬间被这一幕吓的肝胆俱裂,一脚就将人踹开:“谁特么是你舅舅?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居然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 “别这样啊。”谢海征不知何时走到了高瘦执法官的身边:“我的好朋友刚刚和我说你呀,好像手头有些不太干净呢。” 高瘦执法官一愣,他下意识看向那个戴口罩的小贩,只见贺青山压根不与他对视,心虚地将头瞥向另外一边。 登时他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但看着眼前的谢海征他还是强颜欢笑:“长官我觉得里面可能会有一些误会。” “你误会了。”谢海征给了一旁的执法官一个眼神:“我不需要解释,我也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只需要我认为的。” 官大一级就是能压死人,更何况在去到这个镇子上的执法部后他更是明白了这里简直就是蚜虫窝。 高瘦男人满脸的惶恐,如果他做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他的仕途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他试图反抗,但是几个执法官直接扑上来将其扣押,随即向谢海征报告道:“我们会尽快彻查此事的,一定给长官一个交代。” 谢海征看着他们笑了笑:“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要昧着良心。” 那个高瘦执法官只是其一,这些家伙一眼扫过去各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亮明身份还差点把他以挑衅滋事给他扣了。 “行了,晚点的时间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我想约他吃顿饭。”谢海征说。 众人闻言身体都是不由一颤,即便十分的害怕他们也只能点头。在边境最多的不是他们执法官,而是军部的那些人,而眼前的人不仅是一级执法官还是一位少校军衔的人。 这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格外快,贺青山全程就跟一旁的吃瓜路人一样吃着瓜。心里不断地羡慕有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样,出场的氛围档次都高那么多。 主要还是……太不讲理了! “怎么?吓着了?”谢海征对着贺青山不由一笑:“为了给那个小女孩找哥哥我可是东跑西跑的,顺便打击了一个犯罪窝点。” “长官你真厉害。”贺青山鼓着掌:“十分感谢您这么帮助我,所以您怎么……” 怎么还不走呢?都已经一起睡了一宿了,难道你就不忙吗? “我发现这边的问题挺多的,而且就你刚刚打小报告那个态度似乎也很烦躁啊。” “他们收我保护费,作为小商贩我当然是不满意了。” 本来辛辛苦苦赚钱就很烦躁,从深山老林大老远地跑出来还要被人吃回扣,是人都无法忍受。 “才交上朋友呢你就利用我?”谢海征笑得很开心,似乎并不介意。 “这本来就是违规的,你应该管的……”贺青山说:“法律我还是懂一点点的。” “靠,你们两个很熟吗?”莫恒忽然横叉一脚把两人隔开:“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谢海征强颜欢笑着,额角青筋不由一抽:“呵呵,刚刚我就应该不顾及青山的面子,直接把你一起送进去。” 第59章 你愿意和谁睡? 按照谢海征的要求这个边缘小镇的执法局局长十分热情的就邀请了他吃饭,在听闻有一位一级执法官到这里来到那一刻他都吓了个半死。 听闻还有一位执法官直接撞人家枪口上更是心惊肉跳的,直到见到人他都不敢置信一级执法官居然那么年轻。 “局长我带了两位朋友过来一起,你不会介意吧?”谢海征笑着不好意思地问。 局长起身笑脸相迎:“当然没有问题,多点几个菜就是了。” 谢海征刚入座局长就笑着拍马屁:“没有想到一级执法官居然这么年轻,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呢。” “抓的人比较多,升的也就更快了。”谢海征回答道,“局长作为二级升一级应该也不远了吧。”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这得看上头的人决定,反正在这犄角旮旯升不升都一样。” “我看这里一天到晚的人流量可不少,全是城里人跑过来为了尝鲜的。” 在这里做局长想要捞油水太简单了,资源丰富不说还因为偏僻所以有人想伸手过来都怪麻烦的。 看着谢海征跟那个肥肥胖胖的局长聊着天贺青山跟莫恒很是无语,贺青山是不想来的,但是谢海征执意要让他来,莫恒是自己要跟着贺青山来。 “他们说话怎么都阴阳怪气的……”莫恒没忍住小声在贺青山的耳边嘀咕。 “我也不知道,据说官场都是这样的,等会等吃的就是了。”贺青山小声的回应。 谢海征笑盈盈地目光忽然僵了僵,他有些幽怨地侧目瞥了贺青山一眼,后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场饭局谢海征的意思挺明显的,既然贺青山要在这种地方卖货就少不了会被刁难,把人带到这里谢海征也就顺便给贺青山开一条道,至少以后他卖货会轻松一点。 谢海征在和局长拉扯,而另外两人就只顾着胡吃海喝,几次局长那疑惑的目光投向谢海征时他都只能尴尬地笑着说他们肯定是饿急了。 莫恒跟贺青山吃得心满意足,不得不说还得是本地人会挑,东西又贵又好吃主要是不花自己的钱。 “吃饱了?”谢海征问。 “不错,那局长会不会破费呀?”贺青山问:“毕竟那蘑菇就吃了好几盘。” “你吃他十几万他都不会破费的。”谢海征说。 就那实心局长说他没有贪谢海征肯定不信,但这么一个犄角旮旯他也不想把手伸到这边来,实属没有必要。 贺青山本以为谢海征会离开的,但是紧接着让他不太理解的就是他还是那么自然地跟着他回到了旅馆。 “你难道真的不用回去工作的吗?”贺青山认真问。 谢海征挑了挑眉头:“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很烦?虽然我是军人,但是我也是人啊,你也知道我的伤的,两个月的假期呢,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是想找活干的,但是现在嘛……” 现在居然遇到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闲着? 贺青山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好奇:“你怎么不自己订一个旅馆?非要挤在我这种老破小里面?” “em……这不是怕你们两个半路跑了嘛,哈哈,毕竟我也不敢保证。”谢海征用那牵强地微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看得一旁的两人差点翻白眼。 贺青山:…… 莫恒:“他是神经病吧。” “话说呀,刚刚你们不会是想杀掉他们吧?”谢海征看向莫恒。 莫恒不满地瞪着谢海征:“他们嘴臭骂贺青山,没有把他们脑袋扯下来我已经很克制了。” 谢海征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然后点上缓缓吸了一口:“我不求你们安分什么。但至少不要在大庭广众,影响不好。” “私下贺青山也不让。”说罢莫恒看向贺青山:“你看我就说你太善良了,这个家伙都说可以你倒是不乐意了。” 谢海征顿时垮起个脸:“我什么时候说可以了?我只说不要大庭广众,那样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我们知道,我们不会惹事的。”贺青山说,他看着谢海征:“谢谢你帮我们解围,不然确实会很麻烦。” “光谢谢可不够,你欠我一个人情。”谢海征说。 “你要不要那么贪心?这就一个人情了?”莫恒先急了,贺青山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人情,鬼知道会拿人情让他做什么。 “你总是在他身边巴拉巴拉的真的很烦,你想蹲号子吗?”谢海征也是受够了这个莫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贺青山什么人呢,啥都得插上一脚。 “真当我怕你?别以为你官大了不起,死在老子手底下的人多了去了。” “说得我手底下没有死过人一样?老子杀人可是专业的!” 两人闹着闹着火气都上来了,贺青山看着两个人脑袋都快撞一起互相瞪着,但谁也不愿意动手。 “别闹,你们两个身上都有伤,还是……安静一点点吧,拜托了。”贺青山怕了。 两个人都不是善茬,谢海征本该必死的伤势他活了下来,莫恒嘛,从小就是各种超越身体极限的特训把他的身体素质几乎拉到了正常人类的顶点。 他还挺好奇两个人打一架会是什么样的,他还是更偏向莫恒会赢,毕竟他就像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人。 “今晚我跟贺青山睡,穷了吧唧的连旅馆都舍不得订。” “你那睡相我可不认为贺青山敢和你睡。” 怎么又扯我了?贺青山皱眉看着两人,莫恒也就算了,谢海征这个家伙凑什么热闹? 双方极度地否认彼此的观点,谢海征伸手拉住前面独自行走的贺青山:“青山你说吧,选他还是选我?” “我……我再去订一间……”贺青山低头弱弱道。 “为什么?多浪费钱啊。”谢海征道。 “我其实不在乎这……” 不等话说完谢海征已经为他做出了决定:“那就说好了,你和我睡,我睡相很好的对吧?” 贺青山:…… 莫恒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逼脸的人,简直不可置信,他看向贺青山试图寻求答案。 贺青山无奈:“和谁挤一挤都一样,没必要的。” 谢海征见缝插针:“那么点大的床你要和他睡吗?” 莫恒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毕竟在洞穴里他每天都是跟贺青山睡一起的,当然那里的床很大…… “呃……”贺青山不好意地摸着脖子,尴尬道:“还是少校好一点吧……” 莫恒的心顿时便碎了一地,原来自己的睡相一直很差的吗? 第60章 相看两厌 夜很静夜很长,贺青山却睡不着了,他看着旁边睡得端正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别装了,就莫恒已经睡过去了。”贺青山望着天花板无语道。 “咳咳。”谢海征轻咳两声,他侧过身眨着眼睛看着贺青山:“你是怎么知道我装睡的?” “你……明知故问,呼吸频率都不一样。”贺青山说。 “嗯?我睡着时候的呼吸频率你都记住了?” “没有……” “就是记住了,你真细心呀。” “你为什么不睡觉?” 谢海征没有回答,而是伴着窗台渗透的月光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地微笑。贺青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没有理会。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谢海征小声说着。 贺青山闻言惊骇:“怎么可能?” 他都把自己搓的干干净净了,怎么可能还有味道。 “你唬我?”贺青山在自己的臂膀上闻了闻,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味。 “真的,靠近的时候可以闻到一点淡淡的草木香,堪比镇定剂的效果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皱眉不语,而是认真仔细地嗅着自己身上的“草木香”,难道自己在林海里面待久了还淹入味了? 闻了半宿他也没有闻到,于是坚定地认为就是这个家伙忽悠他。 谢海征在贺青山的眼里就是有那么无聊。 等他回过神来时谢海征的头不由地轻轻靠了过来,呼吸悠长平稳,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贺青山震惊且不解,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堪比“镇定剂”的味道? 算了……希望这家伙睡醒之后就离开吧,总不能一直跟着自己。 …… 翌日谢海征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依旧跟着他卖货,莫恒因为昨天的事情有些莫名的愧疚与不安,于是干脆也跟着一起坐在小摊后边。 在一个拥挤的摊位后面坐着三个大男人,谢海征的脸在这边都传开了,贺青山听了一些有说什么城里的大官儿子,也有那个什么局长的儿子,反正什么样的都有。 谢海征听了也不去辩解,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你这一批山货可以卖多少钱?”谢海征问。 “大概就三四十万吧,毕竟储备起来挺麻烦的。”贺青山回答:“一个月就来那么一次。” “那你在那山里应该也有据点什么的吧。”谢海征想了想:“有些东西我看了,只有林海的深处才有的,而那里很危险。” “只要小心点其实并不危险,不要闯入一些凶恶异种的地盘那就不会有事。” “我能去那边做客吗?我还有一些时间也不打算浪费在这里,林海深处好一段时间没有进去过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执行特殊任务或者特别训练的情况下他才会进入林海深处,正常情况下非必要不会去冒那个风险。 “我就说他不怀好意,山你看他。”莫恒见缝插针,随即阴谋论:“他就是想找出我们的住处,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然后卷走我们的钱。” 谢海征嘴角微微抽搐:“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打架?” 莫恒咬牙切齿:“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打你就跟打孙子一样简单。” 于是在贺青山的见证下他们两个决定在收摊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比划比划,看看谁更有话语权。 作为男人,拳头碰拳头这种事情事关尊严,贺青山看两个人身体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有阻拦,同时他也很好奇。 谢海征更胜一筹还是莫恒更胜一筹。 不过…… “你们两个能不能走远点?”贺青山看向两人:“你们两个在别人都不敢过来买我的货了。” “开玩笑,我这么帅怎么可能会吓人?肯定是这个家伙。”谢海征指着莫恒。 莫恒顿觉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谢海征:“我吓人?你他妈的才吓人好不好?贺青山都说我憨厚可亲,你说我吓人?” “憨厚可亲?你说这话的时候不怕天打雷劈吗?一米九的身高憨厚可亲?你站在这里找个人问问你憨厚可亲不?” 两人一碰就炸,谢海征对莫恒的忍耐几乎到达了极限,这个家伙比顾夜那个玩意还要烦人,看一眼就想揍他。 贺青山一忍再忍,终于在第不知道几个客人看到他的货物想买时却被身旁的两个人黑脸包公吓走后,他彻底受不了了。 “走!你们走!我要赚钱你们不赚你们一边玩去,不要耽搁我做生意!”贺青山同样气急败坏。 谢海征跟莫恒被贺青山强制轰走了,几乎不留情面,就他们两个一闹他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与时间。 谢海征一步三回头,莫恒更是耍赖不想走,但在钱面前他们两个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贺青山冷着脸瞪了一眼后两人纷纷离开。 莫恒抱怨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山居然这么瞪我!” 莫恒伤心极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贺青山嫌弃了。 谢海征轻蔑地“呵”了一声,他说:“就你这货色是怎么待在他身边的?做摆设吗?” “找地方,老子受不了了,真是给你脸了。” “呵,早就看你这草包不顺眼了,等会打掉你的牙你不要哭鼻子。”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就去找一个安静适合打架的地方。 看着走远的两人贺青山松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招牌摆在更显眼的位置,然后便安静坐着。 很快的,之前被吓走的客人渐渐的终于也重新回来了,可能转了一圈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贺青山十分欣喜地开始介绍自己的货物,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有一个财主直接全买了,他也好早点下班。 可过了一会儿贺青山又有点担忧,那两个家伙会不会打起来?谢海征他倒是不担心,可是他怕莫恒那家伙。 搞不好就被谢海征下套直接送进监狱,毕竟他也是个黑户…… 应该不至于。 第61章 恭敬不如从命 “所以你们两位到底是谁赢了?”贺青山从包里拿出药膏问。 眼前的两人鼻青脸肿的,谁也不服谁,谢海征格外的不服气,每次看莫恒都是瞪着他的。 “勉勉强强算是个平手吧。”谢海征说。 莫恒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那你还挺厉害的,莫恒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贺青山真的十分意外, “那你呢?你的实力怎么样?”谢海征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脸,他的目光注视着贺青山:“比起他,我更好奇你。” 贺青山笑着:“我也就那样,一些基本的防身术,能和那些异种拉扯拉扯就足够了。” “那什么时候你愿意和我比划比划?” “你这不就是找打吗?”一旁的莫恒说:“我都打不过山,你怎么打得过?” 莫恒说得笃定无比,同时坚信贺青山是不可能输的,毕竟贺青山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试都没有试过你又知道的,输了一次就放弃你到底行不行?” “你懂个屁。” 莫恒极为不屑道:“懂不懂什么叫不可超越,如果放古代他高低是个陆地神仙。” 贺青山往莫恒的脑袋一敲:“还活神仙,你怎么不说我是上帝呢?” “疼啊,都说了不要对着我脑袋敲。”莫恒委屈地捂着头说。 “谁让你嘴碎呢。”贺青山无奈。 谢海征看着他们,他发现这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贺青山的气场都会变得柔和许多,尤其是平时生硬的语调都柔和了下去。 不知为什么,谢海征莫名的很不爽。 他认为自己已经把自己的真心都给抛出去了,希望贺青山这个家伙同样能把真心稍微露出一点点来,可是并没有。 谢海征这就为难了,这样就显得自己有点小丑了。 可想到贺青山那特殊的身份谢海征只好自我安慰,没事的,只要慢慢来…… 可只要自己这两个月假期一过,那往后几乎就没有什么假期可言了,慢慢来个屁啊! 在紧迫的时间里谢海征甚至觉得每日报告都有些让人心烦,好在贺青山的货终于卖完了。 他看着贺青山把他卖货的所有钱都存进一张卡里不由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贺青山很意外,他看向谢海征反问:“难道你都不存钱打算找个伴儿的吗?” “找伴儿?”谢海征愣住了。 贺青山点头:“往后我就要开始攒老婆本了。” “那你之前那么多的钱去哪里了?” “捐了,我善良吧。”贺青山打趣道。 “捐了?”谢海征困惑地看着他。 贺青山点头:“你们不是常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吗?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他们帮助了我。” 谢海征没有想到贺青山居然是一位如此讲原则的人,他暂且不知道这一行为持续了多久,但这一次赚的金额真的很大。 也难怪为什么连一个公民的身份都弄不到手,感情所有的钱都拿去报恩了。 “接下来呢?” “什么?”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回家。” 谢海征看着他:“那我呢?” “如果你愿意跟过来的话我是没有问题……”贺青山已经无所谓了,又拿他没办法,干脆摆烂。 “那我还非得就去看看。” “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就帮我一个小忙吧。” “小忙?” 起初谢海征还不知道所谓的小忙是什么,直到看到贺青山在镇子里的小超市里面大买特买时他就知道了。 这个两个家伙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卖货,还有就是进货,他们居然买了一口大铁锅? “其他一些零食什么我也就不问了,为什么要买这么大一口锅?”谢海征问。 “大的总比小的好不是吗?而且更方便实用一点。”贺青山说。 完全挑不出刺,谢海征沉默了。 于是他就稀里糊涂地大包小包地拿着提着东西走进的林海里面。 一行人像极了回村的乡巴佬,看着实在是有些滑稽。 “啊……话说你的家会不会很远啊?”谢海征看了看时间问。 一旁的莫恒乐道:“你这家伙不会连一点山路都不可以走吧?就这样还去别人家做客。” “你这家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谢海征瞪了他一眼。 贺青山说:“可能会有一点远,毕竟是深处,而且需要避开不少异种的地盘。” “你为什么要待在这种深山老林?哪怕打猎也不至于吧。”谢海征十分不理解。 听闻这话的莫恒也不反驳,他同样不理解贺青山的想法,他早就想要他搬出来了。 贺青山沉默着,许久后他说:“一个人的时候比较有安全感。”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理解,谢海征皱紧眉头:“安全感?在那异种横行的地方有个屁的安全感。” 谢海征可还依旧记得那异种山猫要扑过来咬他的样子,那还不算太深处的地段! 在这里走一天的路程……鬼知道有多深,有多么的危险。 而贺青山居然会觉得这种鬼地方安全? 这一观点莫恒与谢海征一致的不理解,并且强烈地试图反对,但依旧被贺青山一票给否决了。 无奈,谢海征也不好说什么了。 “哇,好多蚊子咬我!”谢海征一拍,一抹嫣红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一旁的莫恒也是挥舞着手臂驱赶蚊子,只有贺青山,是蚊子想要驱赶他。 贺青山停下脚步看了过来,他从兜里摸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药膏走到谢海征的面前。 “给你涂点驱蚊的,很有效果,不过味道有点难闻。”贺青山示意谢海征看。 看着毫无标识的三无产品谢海征问:“是你自己做的吗?” 贺青山点头然后从中抹了一些便往谢海征的脖颈处抹,接触的瞬间谢海征只觉得冰冰凉凉的,随后就是贺青山指腹的温度。 他的指腹有力且柔软,摸得他居然感觉十分舒服,回忆起贺青山给自己按摩的样子谢海征就想罢工了。 “低头。”贺青山一只手揽住谢海征的脖子:“后面我不好抹。” 莫恒看着两人不由蹙眉。 “山……你原来会帮人抹这些东西的吗?” 第62章 宠物是苍狼 路途虽然有那么一些曲折和遥远,但是谢海征却不觉得有多难过。 贺青山对他格外的照顾,不是问问有没有饿肚子,就是问累不累。 是真的把他当做一位大少爷供着一样,看得一旁的莫恒简直牙痒痒得不行。 “山,你是不是太照顾他了?你都不理我!”莫恒委屈地不行,像是自己的宠爱被谢海征这个贱人给夺走了。 “你和他怎么比?”贺青山的理由很简单:“他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耐造,你……” 贺青山给了莫恒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莫恒看向谢海征,这么一看那个家伙还真是三人之中最为白净的,贺青山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黑了。 可是这特么白净归白净,这家伙打人可一点也不娇弱,招招下死手。 “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喜欢骗人的,要不我们半路把他做掉吧。” “他现在是我朋友。”贺青山说。 莫恒指着谢海征不可置信:“这种人做朋友?我们立场都不同?” “如果真要抓我我也就认了,但没有必要,而且他应该是需要我的。” 谢海征给他的感觉很直接,他想要索求什么想要做什么,一眼就明了的人。 “你们两个在说我坏话吗?”谢海征发觉身后的人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显是故意的。 “没有。”贺青山说:“在夸你。” “夸我?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谢海征停下脚步,直到贺青山走上前。 “怎么夸我的?我不信这位会夸我。” “我夸你白净。”贺青山笑着:“真的。” 谢海征注视着眼前的笑,轻声且愉悦,好像是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表露出这般笑意。 他看得不由失了神。 “你喜欢白净的?” “白白净净的无论如何都应该比黑不溜秋的好吧。” 谢海征笑了:“既然你喜欢那我很高兴,如果是别人我一定揍他一拳。” “为什么?”贺青山问。 “我白白净净是从小就有的,怎么嗮都黑不了,所以小时候一些嘴贱的家伙总说我是白雪公主。” “然后呢?”贺青山好奇问。 “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遍,然后我就晋升船长了,因为海军也是一身白。” “你的外号还挺曲折的。” “叫我名字或者船长,我喜欢你的声音。” 贺青山看着眼前的人,莫恒一听顿时狐疑地看向谢海征:“虽然我也觉得贺青山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你这家伙……会不会图谋不轨?” 谢海征瞥了莫恒一眼:“没和你说话,我不喜欢你。” “老子也不喜欢你,如果不是山拦着,我绝对弄死你。” “就凭你?” 贺青山适时拦住又要起冲突的两人:“好了好了,别吵架,这边有异种的,不要大声喧哗了。” 两人都冷哼一声,在贺青山的两侧分别站着。与莫恒的心平气和相比谢海征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时不时问问这个浆果可不可以吃,那是什么鸟,那是老鼠还是松鼠。看到稀奇的异种他也是很好奇,问得贺青山都有些烦了。 “你一直都这么好奇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含笑道:“我只是忽然间比较好奇,毕竟像这种深度的林海就连我也很少进入。” “这里处于距离边界很近,其实有时候还是能见到人的。”贺青山说。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偷渡或者一些犯罪分子,贺青山一般情况下都是绕着走的。 三人走着走着忽然谢海征发现了一抹白色身影一身而过,他正要提醒时就被贺青山捂住了嘴。 “是……苍狼,异种。”贺青山小声说。 莫恒直勾勾地看向前方,那一头苍狼,直看几乎到了莫恒胸口那么高,雪白色的毛发在林中熠熠生辉,简直就像是山林中的精灵。 实际上它是山林中的白色死神,被它盯上的猎物很少能跑掉。 “一只?”谢海征疑惑道。 “不,它们从来不单独行动,如果你看见了一只那说明……周围已经都是了。”贺青山说。 很快的贺青山的话就验证了,在谢海征惊骇的目光中一抹抹白色的身影从林间冒了出来,一看不下二十只。 谢海征的脸在这一刻也是黑到了极点,可他再看贺青山的表情却不由地产生困惑。 这个数量以及体型的苍狼是他们无法应对的,哪怕有武器都不行! 就那些狼隐蔽身形的样子谢海征就知道了它们的狡猾,而且那牙口和爪子都仿佛闪着寒光。 “你不会是怕了吧?”莫恒没忍住调侃。 谢海征一听就恼了,这种时候这个家伙居然还说风凉话,真想上前一拳过去。 “别担心。”贺青山安抚着谢海征:“这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在谢海征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狼群里很快走出了一只体型较大的苍狼。它缓缓地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然后乖巧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 “不是?他不是猎人吗?”谢海征看向莫恒。 莫恒得意道:“异种可比普通动物好养多了,而且它们很聪明,山刚来这里的时候无聊就抓了些养。” 眼前乖巧的苍狼显然就是他养的之一,而且还混成了老大。 “难怪喜欢待在山里……”谢海征恍然大悟。 就这么大一群异种守着你,除非使用战争武器直接轰炸这里,那几乎没有人可以斗得过他。 “说了你可别不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山的兽,河里游的嘛……河里没有聪明的。” “天上飞的?这都有?”谢海征嘴角抽了抽。 贺青山有这天赋干啥还打猎啊,驯兽得了。 “白牙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那群家伙又找你们麻烦了?”贺青山问。 名叫白牙的苍狼首领摇着脑袋,他舔舐着贺青山的手,它只是单纯闻到了贺青山的味道才过来的。 “白牙?这是它的名字吗?”谢海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要摸它的脑袋。 忽然白牙歪头迅速张嘴就咬,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谢海征都来不及抽回手。 贺青山的反应更快,在即将咬掉谢海征那只手的瞬间它快速把狼往后拉,再慢一秒谢海征那只手就保不住了。 “这玩意这么凶的?” 谢海征把手抽回来擦着冷汗,这狼的反应速度在他之上,贺青山的反应速度更是在苍狼之上! “它只亲近我,就连莫恒都不敢摸。” 谢海征看向莫恒,发现那家伙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几米开外,显然知道些什么。 第63章 回家 贺青山撸了撸白牙的毛,然后便继续赶路了。 白牙到这里并没有什么目的,非要说的目的只是想见一眼贺青山确认他还活着就好了。 身边跟着一群苍狼,一路上意外的风平浪静,哪怕是一头熊看见了都是撒丫子就跑。 “这狼……很危险的。”谢海征在贺青山耳边小声说。 他不信任这些异种,他始终认为这些野兽的兽性是难以驯化的,如果某一天因为某一个契机就可能万劫不复。 可贺青山看起来并不在意,谢海征发觉他好像一直都是如此的平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不会的。”贺青山说。 “嗯?”谢海征愣住。 贺青山紧接着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先杀掉的,不会让它们有背叛我的时候。” “这样啊……真不像你。”谢海征表情不由僵硬了些许。 难道贺青山不应该说它们会绝对忠诚于自己,然后在试图辩解这些异种其实是养得熟的吗? 这么笃定的一句话实在让谢海征没想到。 至此双方都沉默了,一直到天黑他们才到了贺青山的“家”,在一处洞穴?? “这是你的家?”谢海征拿着手电照着那孤零零的石山。 他想象过贺青山的家是一栋更大,比之前林场更好的木屋,可是根本没有想到他住洞穴里。 “木屋不安全,这里的异种都比较凶残。”贺青山解释道:“只有这种才扛得住。” 就论山君,如果只是木屋的话,光用撞都能给你撞得稀碎。 “这入口是那扇看着破破烂烂的木门?”谢海征不由问。 “嗯。”贺青山走上前,拿开一块石头将手伸进去推开里面的门栓。 看着木门打开后竟然还有隧道,谢海征不由好奇心大增:“你们睡在这种地方不冷吗?里面应该乌漆嘛黑的吧。” “有灯的。” 贺青山走进去,很快一道道灯光亮了起来,刚刚好似深渊的洞穴很快就被照亮,甚至隐隐有些温暖的感觉。 “这……这有一手啊。”谢海征看着石壁上的电线,“上面应该还有太阳能板吧。” “嗯,这里的采光是最好的,因为本来就是在一座相对较高的山上。” “简直太酷了。” 谢海征四处打量着,穿越狭窄的隧道后就是一个宽大的空间,很大,而且四周都亮着电灯。 “话说山,你把他带过来我们怎么睡啊?”莫恒问出了自己的顾虑。 他可不乐意跟谢海征这个王八蛋一起睡。 “你是怎么睡的?”谢海征在一边问贺青山。 “有房间,但是很简陋。”贺青山说指着自己背后的包裹:“所以为了你我特意买了床垫。” 他怕谢海征睡不习惯,也怕他吃不惯,所以谢海征的包裹里都是一些速食食物。 “为了我?”谢海征呆愣地看着贺青山。 后者并没有发觉谢海征眼神的变化,只是理所当然地点头。 如果睡不习惯又嚷嚷着要回去那还得送回去,来来回回能麻烦死人。 不知道为什么谢海征似乎很高兴,就连将他介绍到隔壁那一间不怎么好的房间他都笑脸盈盈的。 贺青山看着他傻乐,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的负罪感。 按道理这位是“贵客”,居然让贵客住在这一间不透光不透风看着就很“破”的洞里! 是的,隔壁的“房间”就是一个简单的洞穴,虽然空间挺大但是也是洞穴…… “要不,你睡我那边吧,我打地铺,你跟莫恒睡在床上,那里有窗户还可以看到月亮。” “嗯?为什么?” “这里连我睡得都不舒服,如果让你睡我也会感到不舒服。” “啊~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我好吗?” 谢海征注视着贺青山的眼眸,他低头摸着脖子视线不断闪躲最后叹气点头。 “嗯,为了你,这里不舒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拒绝,只是……” 谢海征眼神多了一丝落寞与遗憾:“难道我就必须跟那个家伙睡吗?我身上的伤可能都还没有好透,他那么壮实肯定可以睡地下的对吧?” 贺青山:…… 来到了贺青山的卧室果然不一样!这里就比隔壁那一间要好太多了!宽大敞亮,而且收拾得格外干净整洁。 甚至还有书桌!?上面摆着许多各式各样的书。 谢海征走过去看了一眼,他回头看向贺青山:“你原来还喜欢看书吗?” “有时间会看一些。”像是被发现了什么小秘密,贺青山的脸颊泛着一丝红。 谢海征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些书,它们都有着痕迹,长时间被翻看的痕迹。 “我能看一看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只是一眼便点头:“你随意,我先去准备晚饭了,等会你自己下来就好了。” “嗯,打扰了。” 贺青山离去,谢海征坐在石凳上,借着石桌上的灯光,他看准了一本比较奇怪的书拿了起来。 植物百科? 谢海征注意到这本书比原有的厚度要厚了不少,仔细一看发觉里面像是夹了什么东西。 他翻开一看,瞬间便惊呆了。 书里书页的间隔间夹了许多东西,谢海征本以为是书签。 里面夹着很多对应树木的叶子或者花朵,每一片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脉络,只不过夹太久了,导致它们褪去了原有的颜色。 很细心,至少每一片叶子或者花都是完好无损的,看得出贺青山是认真收集的。 谢海征对此同样小心翼翼的,他将书平摊在石桌上,为了防止翻书时落下夹在里面的标本。 嗯?谢海征的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那一旁的玩意他吓了一跳。 一只巴掌大的大蝎子居然在桌子的一角!谢海征迅速拉开距离,可那蝎子却没有动弹。 什么鬼?谢海征困惑。 走近细看顿时无语,这虽然是蝎子,可是……几乎风干了,只剩下外骨骼在那里支撑着。 “你不会被这个小玩具吓到了吧?” 莫恒那贱兮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海征回头便看见他抱着胸靠在门口,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这是山送我的礼物,你觉得怎么样?”莫恒问。 谢海征皱眉,看着蝎子标本冷声道:“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怎么样的?” 第64章 休息 谢海征几乎将每一本书都看过了一遍,他发现了,贺青山看书都格外认真,甚至会给出专门的标注。 他用来标注的叶子像是银杏叶,不过它是鲜艳的红色,像是夕阳落在了树叶上一样。 谢海征合上书放回后便起身走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还有一些其他的。 “好香啊。”谢海征说着便走上前蹲在火堆面前。 “这是野鸡,你会吃吧?”贺青山看向他。 “我又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话说那个家伙跑哪里去了?”谢海征四处看了一遍都没有看见莫恒。 “他去屋顶了,就是这座石山的顶部。” “那地方怎么上去?” 谢海征虽然没有看清这里的山顶,但是光秃秃的山徒手攀岩都够爬了,而且搞不好还会受伤。 “那儿。”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比较大的洞穴。 “那里走进去一段距离后就可以看到一道巨大裂缝,是这座石山的中心,可以看到天空。” “他爬上去?” “有绳子可以爬上去,无聊的话可以去上面看月亮什么的,那里很安全,那里没有其他异种可以爬上去。”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这才看下咕噜噜冒泡的一锅汤,顿时他像是看见鬼一样。 “我操,这是什么东西?”谢海征惊恐地指着铁锅。 只见锅里绿油油一片,像极了动画片里面那些巫婆大锅里面的魔药。 贺青山看了一眼表情平淡道:“是鸡汤啊。” “鸡,鸡汤?”谢海鲜嘴角抽搐,他伸手拿起汤勺搅动了一下,还真的给他捞出一个煮烂的鸡爪…… “额……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可以把汤煮成这样的吗?” “就放了一些这边特有的调味料,别看它难看,但是还是很鲜美的。” 谢海征不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鸡汤看着就很危险。 “我能先尝尝吗?” “当然可以,想喝多少你自己盛就是了。” 在贺青山期待的目光中,谢海征有些紧张的喝了一口。意外的,想象中的苦涩或者难喝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格外的鲜美。 “怎么回事?这鬼样子居然味道还不错?” “我就说吧,虽然难看但是好吃,就像是臭豆腐一样。” 贺青山有一些小得意,毕竟在煲汤这方面他真的不会,唯一拿得出手的就这个吓人的鸡汤。 好在味道很不错。 “如果能好看点我觉得会更让人有食欲。”谢海征由衷道。 贺青山看着鸡汤认真的思考片刻点头:“好吧,我还想当自己的一个特色来着。” 谢海征闻言转头便笑着改口说:“其实吃东西主要还是看好不好喝的,这样其实也不错。” 贺青山也笑了:“你这人比我想的更有意思一点,还有就是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被带到异种遍地走的深山老林,谢海征都没有丝毫的局促与不安,相反的,看他表情似乎很满意。 “为什么要怕?”谢海征看着他:“你又不会吃了我,还有就是你可以叫得更亲近一点。” “em……船长还是感觉不好,要不还是海征吧?”他试探性询问。 谢海征当即便同意了,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那我可以叫你青山吗?” “我没有介意过。” 谢海征喝着鸡汤,他不由看着被火光映照的贺青山,他整个人都好像暖洋洋的,睫毛都仿佛闪烁着微光。 简直就像是个山洞里的精灵。 “你真好看。”谢海征没忍住说了一句。 贺青山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半是不解半是好笑。 “你很喜欢我的脸蛋?”贺青山现在对谢海征也没有了那么多顾虑,该说话他还是很乐意说的。 “很不可思议的那种好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谢海征说。 贺青山的脸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简直是某种意义上的暴殄天物。 “你喜欢就好。” “你难道就不觉得别扭吗?一个男的喜欢你的脸?” 这回贺青山是真的迷惑了,他问:“女人喜欢是喜欢,男人喜欢是喜欢,那不是只能说明我真的很帅吗?” 谢海征噎住:“好像也是……你心还真大。” 贺青山扯下一个烤好的鸡腿递给了谢海征:“你先吃吧,暂时就不用等莫恒了。” 谢海征点头接过鸡腿,吹了吹便咬了一口,味道还是出奇的不错。走了一路饿了一天,这味道也是难得的佳肴。 “怎么样?”贺青山问。 谢海征摸着下巴像是在沉思,这一幕看得贺青山不由的有一些紧张,难道自己的手艺还变差了吗? “当然是好吃啊。”谢海征看贺青山陷入自我怀疑的瞬间便笑了起来。 贺青山顿时语塞,但意外的却不觉得讨厌,他笑了笑:“你比我想的幼稚多了。” “人不能一直严肃啊,你不也一样,刚见面那时候我都以为你是木头精。” 回想起那时,贺青山整天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自己几百万似的。 “我寻思你也不差,你不给我好脸色我也不给你。”贺青山理直气壮道。 “后来我的态度不是好了很多吗?你也太坏了吧,记仇也不能这么记的。” 贺青山看着他,许久过后说:“以后不会了。” 吃饱喝足后谢海征就跟着贺青山来到了山顶,山顶的位置比他想象的要宽阔许多,视野上几乎可以俯瞰周围的一切。 是一个制高点。 “你会在这里睡觉吗?”谢海征问。 他平躺着望着天空数不尽的繁星,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星星,就连月亮都如此的清晰。 “很少,但是也会。”贺青山盘坐着望着漆黑的林海与浩瀚的星空。 “这里是最好的了望台,也可以看到这里最美的风景,你算是第二个跟我来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第一个呢。” 谢海征说:“今晚突然想在这里睡,你愿意陪我吗?” 贺青山低头看向谢海征,他一时间捉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但他认为谢海征是被这里的风光折服了。 “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我想有点意义,不然我忙起来可能会忽略你。” “总不能一直那么忙吧。” 谢海征戳了戳贺青山的腿:“真的不愿意做我的战友吗?” “我都做你的朋友了,这个还不够啊?”贺青山笑得无奈。 “我可以枕着你的腿吗?石头好硬。” “可以。” “你可以给我按摩吗?不给钱的那种。” “不可以。” 第65章 蓝天星 第二天,谢海征是被阳光给照醒的,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一旁,空荡荡的,瞬间他便惊醒了。 一看贺青山人居然已经走了,整条毯子都盖在他的身上。 一转头一只大得离谱的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谢海征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挪屁股。 小麻雀振翅连忙退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这个陌生的人类。 一人一鸟干瞪了许久,终于谢海征发现这只鸟好像是人养的,在它的左脚有绑着一根飘带。 “你是贺青山养的鸟?”谢海征不由问。 这只鸟显然不是正常的鸟类,这属于大型猛禽了,那爪子他敢肯定一抓他能扯他一块肉。 小麻雀歪了歪脑袋,它一脸好奇地围着谢海征转圈,像是在打量他一样。 这围观动物一样的行为让谢海征一阵无语,这鸟似乎有点脑子,但是好像也不多。 他还是刻意避开了它一些,他不想和这只不聪明的鸟玩,也不想被它的爪子抓一下。 正想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谢海征就看到贺青山的脑袋突然冒了出来,他先是微微惊讶然后笑着说:“早上好。” “早上好……”谢海征咽了咽口水,他指着一边傻乎乎的鸟眼神求助。 “小麻雀,别捉弄客人。”贺青山喊了一声。 小麻雀展翅掀起一阵大风瞬间便跑了,一眨眼就飞向了远处。 “他是我养的一只异种鹰隼,这上面是它的地盘。”贺青山解释说。 “哦哦,我刚刚还以为它要吃我来着。”谢海征揉着眼睛:“你去干啥了啊?” 说着他又躺了下去,看着林海今天缓缓升起的一轮骄阳他莫名的感到心情惬意,这样的风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吃早饭了,早餐我煮了面条。”贺青山说。 “你啥时候走的啊?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谢海征看着贺青山不由问。 按道理自己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不应该如此放松警惕的,可是贺青山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在自己面前来去自如。 看着虎头虎脑的谢海征,贺青山扬起眉毛有些困惑。 心想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在山顶睡觉他都可以那么舒坦,简直奇人也。 “你睡得有多……香你自己不知道吗?”贺青山反问,想了想还是不骂他是猪了。 谢海征一脸无辜,反正就是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好了。”贺青山也不和他闹了,“快点下去洗漱一下,面条有火腿但是没有鸡蛋。” 谢海征好像没听见,他摸着垫子不由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自己睡得格外舒服,反正即便在户外也不感觉很冷,甚至没有蚊虫来咬他。 “还行……”贺青山表情怪异了一瞬,很快便被压制了下去。 谢海征没发现这意思一样,他望着初生的骄阳不由问:“你喜欢这里的理由,这里也是其一吗?” 这没由来的话让贺青山愣神了片刻,他看着谢海征身后的太阳,温暖又不刺眼。 “或许是吧。”贺青山说, 他当然只知道这不是理由,可真当他看向那无限风光后,他又沉思了,或许这也可以成为一个理由。 “这里真美,你喜欢这里我现在认同了。” 谢海征穿上上衣:“我也渐渐喜欢上这里了。” “你这喜欢的也太随便了吧。” 贺青山失笑,他指着谢海征身旁不远处一处青苔上的一簇蓝色小花。 “嗯?”谢海鲜不解,他看着花又看了看贺青山。 这家伙什么意思? “这花很值钱的。”贺青山说:“这么一小簇就能卖个好几万。” “这么贵?” 谢海征压根就不认得这些东西,他认真的端详着花,发现这些小花就像是一颗颗蓝色五角星一样。 “它叫蔚蓝的星星,也叫蓝天星。”贺青山说,“花期很短,但是很稀有,喜欢长在这种地方。” “据说很多有钱人会喜欢养它们,但是都养不好。” 谢海征看着花:“你要送我吗?” “又不是我的花,你喜欢可以摘几朵玩玩,也可以种到下面去,但是我觉得养不活。” “既然养不好就还是不要碰了,在一边看着也不错。” 两人下去后贺青山就拉着谢海征走进那底下的暗河处,这奇怪的地形让谢海征不由惊叹。 他望着这空旷寒凉的空间,看着不断流动的河水,他伸手一探冰冰凉凉的。 “你真的会挑地方,这里不仅仅地势好,居然还有暗河,这水能喝吗?” “能喝。” 贺青山说着,他指向一旁石头上摆放着的杯子以及牙刷。 “都是新的,水可能有点冷。” 谢海征一听乐出声:“冰天雪地我都玩潜水,这算什么。” “你是特种兵吧,虽然挺白净的。” “什么虽然啊?我就是晒不黑,你会怕特种兵吗?怕我吗?” 谢海征用杯子舀了一杯水,挤了牙膏就开始刷了起来,他一边刷一边眉眼弯弯地看着贺青山。 “别的不说,你照顾人还挺周到的。” “我喜欢照顾人,我喜欢被人需要着。” 谢海征差点被杯子里的水给呛住,他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贺青山,下意识张嘴要说话的瞬间他呛水了。 霎时间他憋地一阵脸红,猛地剧烈咳嗽着。 “你要不要这样?” 贺青山也急了,上前给人拍后背。 足足缓了好一会谢海征的脸才重新恢复正常,他看着贺青山十分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这不是很正常吗?”贺青山不以为然,他举起脸盆。 “这哪里正常了?” “这放在城里就是妥妥的就是好人卡,做人不能太好,虽然你……呃……” 谢海征反应过来贺青山是什么人后,顿时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位虽然杀人但是他不放火啊,而且杀的人本来就算他不杀也总会有人杀的,谢海征不断的在心里思索。 最终得出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结论,在自己的观察里,贺青山就是一个至少现在还算不错的人。 “我不能是好人,就像你一定是好人一样。”贺青山笑着,“你比我见过以往的军警都不太一样,你太自来熟了。” “明明是你太生分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谢海征嘟囔着,他忽然又说:“我想顺带洗个澡成不?” “你这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收费。”贺青山失笑。 第66章 我想要 在这深山老林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谢海征都无聊到跟莫恒那家伙对打消磨时间。 “你下手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狠?老子陪你消磨时间不是陪你玩命。” 莫恒一个后撤躲过了谢海征的一记横扫,同时死死瞪着谢海征。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扭扭捏捏的。” 谢海征扬起眉毛乐道,同时朝一边观战的贺青山抛了一个媚眼。 “你看他,我就说他是外强中干吧。” 此话一出莫恒就急眼了,二话不说主动化被动直接就朝谢海征攻过去。 贺青山实在是无语,吃着浆果看着两人拳拳到肉的比拼,还挺热血的…… “哎哟,疼啊,那家伙肯定就是嫉妒我的帅脸才打我脸的。” “谁让你们没事就干这些的,还不如去打猎呢。” 贺青山一脸无语,他拿着药膏给谢海征抹着药,两个人打一架就是两败俱伤,莫恒身上也挂了彩。 他在两人间来回折腾,一会是谢海征说腹部疼,怀疑肋骨断了,一会是莫恒说手臂疼,怀疑骨折…… “你偏心那个家伙。”莫恒一把拉住贺青山的手腕说:“对弟弟不应该全心全意吗?” “我也没让你和他打架呀。”贺青山说,看着莫恒委屈地不行,这让他也顿感无奈。 谢海征坐在一边露出鄙夷之色:“咦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巨婴呢,委屈给谁看呢?” “给我哥看不行?莫恒在这方面倒是底气十足。 谢海征撇了撇嘴并没有否认什么,他看着贺青山揉着莫恒的脑袋,笑得轻松又好看。 “我中午想吃面条,加蛋的那种。”谢海征看着贺青山说。 这么直白的要求贺青山也不好拒绝,他想了想不由问:“这蛋会不会有点难搞啊?你要肉的话可还行。” “我就想吃蛋。”谢海征说。 “你这个家伙,这鬼地方抓野鸡都成,你要吃鸡蛋?”莫恒无语极了。 “没事,鸡蛋而已,反正野鸡这边挺多的。” “我和你一起去找,不然某人还总会认为我吃白食呢。” “老子也去!” 贺青山看着两人视线滋滋冒火,不由一阵无奈,他摆摆手:“你们还是就待在这边吧,给我烤一下肉刷一下锅就好了。” 他实在不能让这两个在一起妨碍自己,搞不好在路上都得打一架。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纷纷冷哼一声撇过头同意了。 拿上猎枪,贺青山便进入了林子里,野鸡比较多的地方有一些小远,好在不缺时间。 见人走后谢海征跟莫恒都起身了,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彼此怎么都不顺眼。 “你刷锅我烤肉。”莫恒道。 “我烤肉你刷锅!”谢海征不容置疑。 “猜拳,三局两胜。” “成,三局两胜。” 虽然两人快速比划,莫恒黑着脸去刷锅了,获胜的谢海征美滋滋地去烤肉。 他发现这边的秘密实在是多,这几天他不仅仅不经意看到了一大袋黄金,看到了山下十多具的白骨…… 正如贺青山所说,这里很危险,尤其是看到那被称之为“山君”的老虎,只是一眼谢海征就感叹世界糟透了。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叹的还是贺青山这个人,他仿佛独立于一切之外,好像所有人都莫名的恐惧着他。 谢海征不理解那种恐惧出自于什么,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恐惧不起来,那个人明明那么好看。 山魈避他如蛇蝎,山君与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苍狼……他的小宠物们。 “喂,那山下的白骨是怎么回事?” 他没敢直接问贺青山,但还是在意得不行。 莫恒看向谢海征不耐烦道:“一伙跨境的,互相火拼被山君逮住了呗。” “那黄金是他们的?”谢海征略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 “不然呢,都死完了不要白不要,贺青山那么喜欢钱,放在那里迟早都是要拿走的。” 说着说着莫恒像是猛的反应过来什么,他狐疑地看着谢海征:“你这个家伙该不会心思不纯想要抢钱吧?” 谢海征一阵无语:“我又不缺钱,我抢他钱干什么?要抢也是抢你的。” 莫恒一脸不屑:“别以为你有几个功夫就了不起。” 谢海征也不客气道:“光有肌肉,脑子倒是营养不良。” “靠,你是不是还想打架?” “再打贺青山得连着我一起骂了,而且和你打我感觉没有意思。” 谢海征想跟贺青山比划一下,可是贺青山不乐意。莫恒把贺青山吹的神乎其神的,他的好奇心就没有降下去过。 贺青山回来的很快,不仅仅有了野鸡蛋,还顺便逮了两只鸡,乍一看似乎是一对…… “吃蛋怎么还把鸡给逮回来了?”谢海征笑着上前,看着野鸡漂亮的毛顺手就薅了一根最长的。 这么一薅,疼的野鸡叫了起来,贺青山吓了一跳,他不满地看着谢海征那笑嘻嘻的脸。 “你这家伙,薅它毛干什么?” “等会反正都要拔光毛,我薅一根怎么了?” 谢海征晃着手里又长又漂亮的鸡毛,忽然间他想起了那石桌上的大蝎子。 “那桌子上的蝎子真漂亮。”谢海征说:“我没见过那品种。” 贺青山狐疑地看着谢海征,这平淡的话里好像还藏着别的意思。 “因为那是异种,很危险,如果遇到了最好离远一点。”贺青山表情无比严肃与认真。 哪怕是他这样的人,那异种毒蝎都可以快速麻痹他整条手臂,换做谢海征可能会当场丧命。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位好奇心很重的家伙,避免他死得不明不白的。 “多危险?”谢海征凑近问,贺青山下意识后退,手却被谢海征一把拉住。 “你后退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谢海征不满道,他有些没由来的不开心。 “这倒没有……” “那你能陪我去抓蝎子吗?” 贺青山闻言表情僵住,瞬间脸就黑了,感情自己刚刚苦口婆心的叮嘱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不行!”贺青山直接拒绝,他还好不怎么怕毒,谢海征的抗性他不知道,搞不好不小心被蛇咬了都可能命丧当场。 “你认为我是开玩笑的吗?我是认真的,我也想要一只那种大蝎子。” “啊?这是想要一只?” “当然,你不觉得应该送我一些小礼物之类的吗?不然我怎么回礼?” 贺青山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是自己脑回路出了问题,还是谢海征的脑回路出了问题。 “你们两个杵在那里干什么啊?打算饿死我吗?我要吃饭!”莫恒歇斯底里地一声吼。 第67章 青山青山 贺青山的执行力很高,在谢海征说出自己想要那异种大蝎子后的第二天,贺青山便出发了。 “你不准去。”贺青山皱眉瞪着谢海征。 “为什么?”谢海征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很危险,林海里面最危险的莫过于就是异种毒虫蛇蚁之类的,它们的毒会要命的。” “我会小心的,而且我对毒素有一定的抗性,加上我这么机灵,绝对不会出事的。” 谢海征越自信,贺青山就越不自信,他无比怀疑地看着谢海征。 “你如果死了我会很麻烦的。” “我不会死的,还有!你这家伙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贺青山扬起眉毛乐出声:“我为什么巴不得你死?你死了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那你会讨厌我吗?说实话,除了敌对关系的,很少有人讨厌我的。” 贺青山摇头:“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没有理由,但……有时候你确实讨厌。” 谢海征笑嘻嘻地走到贺青山的身边,与他并肩而行。贺青山知道赶不走,干脆也不再挣扎。 大不了多注意一点。 谢海征跟着贺青山来到了毒虫蛇蚁繁多的山涧,他惊奇的发觉好像所有的虫子都不喜欢贺青山。 它们唯独过于偏爱自己,在脸上拍掉几只蚊子后谢海征绷不住了。 “为什么它们那么不喜欢你?”谢海征咬牙切齿。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脸上红彤彤的小包笑了一下,他从兜里摸出一盒药膏递了过去。 “驱虫止痒。” 谢海征瞪大眼睛:“你偷偷抹这些东西你不给我?看着我喂蚊子呢?”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贺青山,恼怒到想上去和他直接决斗。 贺青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谢海征的偷袭,他踩着石头三两下跳到了另外一边。 “我没有抹,我本身就不招这些东西待见。”贺青山说:“我以为你不在意来着。” 谢海征没有认真听贺青山唠叨,而是惊讶于贺青山的动作居然如此灵巧,自己刚刚完全就是出其不意,结果还是被躲开了。 “你的反射神经有点强得离谱了。”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就刚刚,贺青山躲开他时的动作快得离谱,就仿佛未卜先知一样。 “天赋异禀。”贺青山说。 他的运动神经强于正常人很多倍,天生自带毒素抗性,而且血液对于虫子们来说就跟毒药一样。 他知道自己不太像是正常人,但是他又没几个朋友,所以他也便觉得无所谓了。 “羡慕,我可能知道为什么莫恒那个傻鸟为什么怕你了。”谢海征说。 他不知道贺青山的爆发力如何,但就刚刚那个敏捷度,莫恒那憨货可能碰都碰不到贺青山。 “如果你和我打一架,你有把握杀死我吗?” “杀人很容易啊。” 贺青山平静道:“就那么几处地方,稍微用点力气就是断骨头什么的。” 谢海征嘴角一抽:“那把我活捉呢?在不对我造成伤害的情况下。” 贺青山皱起眉头,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摇头道: “做不到,毕竟你那么厉害。” 谢海征听着这话莫名不爽,不能就不能嘛,加上个你那么厉害,这就好像是在嘲讽一样。 看向贺青山诚挚的目光,这家伙显然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贺青山在那些大石头之间翻动着,异种的数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少,一路找过去竟然没有发现一只。 “我来翻不就效率更快了吗?” 谢海征闷闷不乐的,贺青山不让他翻,说是怕他不小心直接暴毙。 他哪里有那么蠢? 小题大做…… 于是乎,谢海征跟在贺青山的身后,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 他总是好奇地看着各种颜色不一样的小毒虫,除了蝎子之外还能遇到色彩斑斓的小蛇。 “这小蛇叫什么?” 谢海征指着不远处石头上趴着的一条小蛇,远看几乎与石头融为一体,如果不注意压根看不到。 贺青山看过去说:“这个我叫它石头蛇,不怎么好看,但是挺稀罕的。” “你喜欢这个?” 他看向那一条小蛇,这玩意的毒性不高,但是…… 下一秒,在谢海征收缩的瞳孔中,原本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蛇,忽然间就像是弹簧一样朝他飞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挡,瞬间又反应过来这玩意有毒,要离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石头蛇即将咬到他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更快一步出现,它轻易地抓住了蛇头。 “这玩意会贴脸咬你。” 贺青山补充说明道,随即手指微微用力,蛇头瞬间被扭断。 看着被贺青山扔的远远的石头蛇,现在谢海征才意识到了所谓的“危险”。 这里的玩意简直危险的离谱,这么小一条蛇都敢贴脸咬你,换做大一点的…… 那岂不是得追着你咬? “这玩意也太凶了吧。”谢海征说。 贺青山埋怨的瞥了他一眼:“都说了不要来,你自己非得来的。” 这不,如果自己慢上一秒钟,这个家伙就得直接倒在这里了。 谢海征脸皮厚,他不恼也不气,反而笑呵呵地凑到了贺青山的身边。 “青山哥哥你这么厉害,有你在我还会有事情吗?” 此话一出,贺青山顿感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被雷的七荤八素的。 他像是看鬼一般看着谢海征,张嘴要说什么却还是说不出口。 “青山哥哥~” “叫我青山……” “好吧,青山~” “你别叫了,找到了蝎子就赶紧回去,我有点累了。” 贺青山此刻身心俱疲,尤其是心,谢海征这种种怪异的举动说不出来的怪。 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依旧脸皮贼厚地贴着他走,一副娇弱可欺的模样,看得贺青山嘴角直抽。 这是特种兵? 被他们领导看见了不会被骂死吗? “青山,那个蛇好可怕,它对我吐舌头。” “嗖”的一声,短刀飞出,直接将不远处对着谢海征吐舌头的蛇的脑袋扎穿,固定在地上。 “青山!这个蛇能吃吗?” “能。” “青山,今天能找到蝎子吗?” “不知道。” “如果没有找到那就不找了吧,你都那么累了……” “呃,不累,会找到的……” 第68章 温和的家伙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贺青山终于发现了一只异种蝎子,这回他没有随便出手。 为了保持标本的完整度,贺青山便直接上手抓,谢海征看得心惊胆战,几次说用树枝都被贺青山拒绝了。 好在贺青山是专业的,蝎子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被抓了,在它疯狂挣扎间一滴血液落在了蝎子的嘴里。 没一会,蝎子便直接晕死过去了。 “你……”谢海征看着这画面欲言又止。 “体质特殊,我的血也比较特殊。” 谢海征闻言不语,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蚊虫鼠蚁不靠近贺青山了,这家伙哪是它们不喜欢。 这家伙妥妥的移动杀虫剂。 “你真厉害。” “别夸了,赶紧回去吧,等会又要说蚊子就咬你了。” 谢海征笑着点点头,回去时两人像是双脚生风一般走得飞快,沿途还顺手抓了只野兔。 “你人真好。” “谢谢,你少抱怨一些就好了。” 谢海征撞了撞贺青山的肩膀:“今晚我们一起睡觉看星星不?没有你的话,蚊子会咬我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贺青山问:“别人巴不得有个地方睡觉,你倒好,还喜欢上风餐露宿。” “林海里面很漂亮,但是很危险,这不是常来的地方,也不是享受的地方。” “嗯?然后呢?” “既然可以享受当然是乐在当下,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好像实在是有些不妥,尤其是谢海征还不是一般的男人。 这个自来熟,好像啥也不避讳,睡觉还喜欢搂着别人的腰,就像是抱枕头一样。 “可是我也不享受……” 谢海征瞪大眼睛,很快晴转多云,步伐都沉重了许多。 “我以为和好朋友一起睡觉,一起看星星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我小时候没朋友,也不知道……真是对不起了。” 贺青山:…… 这说的是什么话?贺青山心想,这直接把他给架上去了,拒绝那岂不是对朋友不满? “你什么时候离开?” “再过几天就走。” “那我可以在陪你风餐露宿几天。” 谢海征多云转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谢海征抓着兔子就开始快速奔跑,山林已然不再是阻碍,他迅捷如风。 “我先回去在收拾收拾!怎么说也是一个窝,我收拾收拾去。” 贺青山叹气,他看到不远处红彤彤的浆果,想了想走了过去。 总不能一直吃肉什么的,摘一些放暗河那边冷藏着,饭后吃些解解腻。 …… “山呢?怎么就你回来了?”莫恒看着提着兔子的谢海征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在后面呢,找他干啥?” “问问不行?” 两人针锋相对,谢海征放下兔子也不管莫恒,直接就开始往那山顶跑。 他把那些碎石都一个个拿走丢掉,以免脚滑摔下去,而且周围的花花草草看得就赏心悦目,他嫌长得太少了。 将垫子整理好,上面的毯子叠成豆腐块后却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对了!枕头! 这地方他就没看到枕头,因为太开心他都下意识忽略了,因为又睡得意外的舒服他又感觉不到哪里不舒服。 可是他分明记得睡梦中他明明枕着什么,稍微细想,谢海征便明白了。 谢海征唇角微微扬起,在山顶的他一眼就看见了林间慢悠悠向这边走来的贺青山,他撩起单薄的短袖露出腹部一抹肉色。 他用衣服装了不少的浆果,红彤彤的,格外醒目。 “喂!” 谢海征大喊一声,嘹亮的声响在山谷中不断的回荡开来,不断的有“喂喂”断断续续的传来。 贺青山稀罕地抬起头,一眼便发现了愣头青一般的谢海征在山顶对着他挥手,即便看不清表情,但贺青山笃定那家伙一定在笑。 这人怎么这么傻? 贺青山没忍住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会被传染,他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打招呼。 结果浆果一股脑地滚落在地…… 谢海征一看就知道了自己闯祸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往下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山高路远的就忍不住喊了一声。 赶到时贺青山都重新收拾好了,看到谢海征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越过他。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你会和我打招呼。”谢海征讨好的在一旁解释。 “你怎么跟抽风一样,大喊大叫的。”贺青山埋怨道。 “是是是,我就真的抽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太没大没小了。”谢海征说,反正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下次不和你打招呼了,真心烦。” “别啊,对不起嘛,我帮你拿果子,我真的错了。” 谢海征哄了一路,这时他才发现贺青山这个老实人居然还挺有脾气的,哄了一路都不理他。 “你们两个到底干啥啊?跑来跑去的跟抽风一样。” 莫恒叼着一根烟靠在岩壁上看着两人。 “这个人抽风了,我去把浆果存起来。” 说罢,贺青山黑着脸头也不回地就直接离开了,留下谢海征不知所措地看着。 莫恒嗤笑出声:“笑死,你这家伙当真能耐,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居然能把山给气成这样。” 要知道贺青山的脾气是好的不行的,只要是不过分他都不会计较。 而眼前的家伙,这才多久啊?某种程度来说天赋异禀,但贺青山居然会和这家伙置气。 “他一直这样吗?” 莫恒:??? “我觉得他也抽风了,你是不是有病把他传染了?” “呵呵,要传染我也是先传给你,又想找打?” “你这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狗叫?” 谢海征笑了:“什么冷屁股?老子只贴热屁股。” 说完,谢海征便屁颠屁颠跟上了贺青山刚刚的步伐。 来到暗河,借着微弱的灯光,贺青山赤着上身正在水里搓衣服。 “唉?你怎么……” “果汁染色了。” 谢海征哦哦点头,上前蹲在一边询问:“你生气了?” “已经气消了。”贺青山瞥了他一眼说。 “你知道吗?莫恒刚刚说我热脸贴冷屁股?” 贺青山抬起头不解地看向谢海征,他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我寻思你暖乎乎的,哪里来的冷屁股,就他的屁股是冷的,那家伙绝对有病。” 贺青山:…… 第69章 无法抵抗的吸引 人是最无法去猜测的生物,在山里的各种野兽异种都抵不过一个人,简直怪得很。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你真的还打算待在这里吗?” 莫恒坐在石头上,水珠沿着他光裸的肌肉缓缓滑落,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另一边的贺青山。 “这么快?”贺青山一惊。 “当然了,我只是回来休养一阵而已,好的差不多了就要走。” “那你注意安全……” 莫恒闻言很是不满:“你就不关心我一下?” “你哪一次听我的话了?” “如果我被人抓了你会来救我吗?” “不会,自作自受,你不听劝还想把我拉下水啊?” 莫恒笑了,他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如果哪天我真的向你求救了,你千万不要信,我是不会向你求救的。” 他永远也不会拉贺青山下水,更不会为此让贺青山受到危险,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一旁的谢海征无语极了,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全然已经将他给遗忘了。 不过并不打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贺青山,那眼神粘稠的几乎能拉丝。 贺青山并没有察觉到,反倒是一边的莫恒被那恶心的眼神刺激的不行,他背着贺青山对谢海征竖起中指。 嘴唇微动。 谢海征当然会唇语,跟着那嘴型他不由在心中默念: 你个傻逼,敢对他动手动脚的话,我绝对弄死你。 谢海征身体微微僵硬,他不动声色地也对莫恒竖起了中指。 用唇语说:你滚远点吧,你算老几? 两人火药味依旧十足,莫恒见多识广,他什么人都见过。只有贺青山是一个老死板,他喜欢待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看到谢海征的第一眼时他就困惑,贺青山哪怕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被这个大爷追着赶着凑上来。 随着时间推移,他越看越不对劲,那家伙压根就不只是好奇贺青山! 在他的眼里,谢海征那眼神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饰地想要占有。 只有贺青山那个笨蛋他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任由他胡闹,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青山你能帮我搓一下后背吗?我够不着。” 贺青山回头就看见了谢海征拿着毛巾看着他,浑身上下半点儿都不挡,像是开屏的孔雀在高傲地展示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都还没搓……” “我来帮你吧,我都要离开了,就当做是离开前对之前的不对道个歉了。” 谢海征的笑容僵住了,贺青山都没起身,莫恒就走到了谢海征的身后。 “不用了……”谢海征皮笑肉不笑道。 “这怎么行,怎么说也得赔个罪吧。” 随着莫恒一搓,谢海征顿时就觉得自己后背火辣辣的疼,可见这人的行为与言语上是多么冲突。 贺青山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自顾自开始自己搓了起来。 “你这个死基佬,你是不是想对他出手?” 莫恒小声在谢海征耳边问。 “请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海征咬牙切齿,真想一拳头把人砸下水。 谢海征一开始本来只是出于好奇的,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贺青山的不同,与他所见过所有人都不同。 贺青山他足以吸引自己,那种吸引是天然的,是无法抵抗的,只要靠近一些他就想要亲近他。 加上得知贺青山的为人,那一抹微不可察的悸动更是火上浇油一般,彻底的烧了起来。 男的又如何,他依旧如此完美,依旧那么的吸引他。 可恨的就是时间压根不够,深山老林他也施展不开拳脚,旁边还有这么一个……可恶可恨的搅屎棍。 “他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自己的家庭,但绝对不会是你。” 莫恒充满警告意味的话在谢海征耳边回荡,后者差点嗤笑出声。 谢海征的脸色不知觉间已经黑的能滴水,如果不是贺青山在一边他绝对一拳打过去。 他这辈子也就被别人追过,追别人他试都没试过,本来想着等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个合眼缘的…… 贺青山的出现太突然了,让他猝不及防甚至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谢海征又觉得自己的伤好像真的好的过于快了,这么点时间他觉得压根就不够让他在贺青山记忆里留下足够的印象。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贺青山不会去乱搞,不会去沾花惹草,他喜欢待在这种地方就不会有被人勾走的可能。 等一有时间他请假就可以过来…… 这深山老林的好容易迷路…… 吃完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美好的二人世界并没有与预期中那样到来,搅屎棍在临走的时候都要恶心他一把。 “你tm给我把屁股挪开!”谢海征一记寸拳直达莫恒腰侧。 莫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恼怒下,他直接一记肘击回敬了过去。 谢海征用手掌勉强将其给挡住,但是莫恒的力道太大了,压根就没有办法完全挡住。 谢海征吃痛,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两个人睡着睡着又要打起来了,贺青山轻声叹了一口气,他独自望着天空璀璨的群星。 这两个人家伙就要走了,贺青山一时间居然感觉有些落寞了起来,这鬼地方很少会热闹,大部分时间都是冷清的。 不知道谢海征是如何说服莫恒的,在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下,莫恒居然挪开了身子,紧接着谢海征就贴了过来。 暖乎乎的人一靠近,他的呼吸在耳畔萦绕,他的肌肤紧贴自己的臂膀。 贺青山不由地看向了一旁的人,那一双在黑夜里都闪着星光的眸子,此刻正有神地望着他。 “你在看什么?” 谢海征笑而不语,他自然的伸出手搭在贺青山的脖颈下。 “你干什么?” “我想试试会不会手麻。” 贺青山也不拦着,干脆就枕着,赶着当枕头的人哪里还能拒绝。 谢海征见人这么上道他就有点心痒难耐,但这得克制,必须克制!不然可能会被直接丢下去。 “我能靠近一点吗?我有点冷。” “莫恒体温比我高。” 莫恒嫌弃的声音传来:“我和他犯冲,他敢过来我就弄死他。” 一声轻叹传来。 “行了,看看星星就睡吧,折腾一天了都。” “嗯,青山啊,那个好亮的星星叫什么?” “好像是北极星。” “像勺子的呢?” “你明知故问……北斗七星……” 第70章 睡一会~ 翌日清晨,清风拂过贺青山的脸颊,丝丝凉意让他瞬间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了身旁,在看到眼前的画面时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 谢海征不知道何时扯着小毯子睡到了隔壁,莫恒睡得也是大大咧咧的,两个人歪七扭八地堆叠着。 看着格外难绷。 如果可以他觉得可以拍下来,毕竟这两个人白天吵到黑夜,现在居然睡一起了。 真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得太投入,谢海征眉头一皱瞬间惊醒四处张望,看到自己居然靠在莫恒那傻逼身边他瞬间弹射起步脱开身子。 “卧槽,什么玩意!” 他明明记得抱着的人是贺青山啊!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难压笑意的贺青山,谢海征瞬间就恼火了,他埋怨地瞪了一眼贺青山。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们睡得很香。” “是不是你把我推过去的?” 谢海征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睡着睡着居然翻到隔壁去了,他目光期待着。 “我干嘛推你?说实话我是被冷醒的……” 谢海征闻言这才看向自己身下的小毯子,自己不仅仅睡到了莫恒身边,居然还把贺青山的毯子也一起给拽走了…… 谢海征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两人聊着天,本来还睡得香甜的莫恒终于忍不住皱眉,他闭着眼睛大声喊了起来。 “你们两个知道天都还没亮吗?” 贺青山一愣,谢海征抬脚想踹就被贺青山一把拉住。 “让他好好休息,穿越林海很危险,不精神点可能还出不去。” “你不送他?” 贺青山重新躺了下去,“送他干什么?又不给路费的,来回一趟多耽搁事儿。” “你不送我啊?”莫恒一转身瞪大眼睛看着贺青山。 “送个屁,来回一趟两天,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啊?” “你都天天待山里了,送送怎么了?” 莫恒委屈极了,以往贺青山都会安全地将他送出林海的,别说什么让他自己离开了。 他埋怨地看向谢海征,自从这个讨厌鬼出现后,贺青山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他身上。 “那你会送我吗?” 谢海征也不嫌事大,直接横插一脚想分个高下。 于是,贺青山瞬间陷入了两难。 一开始他也是打算送莫恒离开的,但是一想到莫恒走完谢海征也要走,他又得送一趟…… 这么一来一回的得足足花费近四天时间…… 此时此刻,贺青山是一个人都不想送了。 “你怎么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我都不认识路!” 谢海征戳了戳贺青山冰凉的手臂,他随即拉去毯子将其盖住,顺势就把腿搭在了贺青山的腿上。 这在贺青山眼里略微出格的举动让他一愣,本来就乱的思绪此刻更乱了。 “怎么这么凉。”谢海征摸着贺青山的手说。 贺青山要将其抽回,但谢海征抓的却格外紧,一时间竟然没有抽动,一拉那人反而凑的更近。 呼吸都几乎打在了他的脸上,望着那泛着微光的眼睛,贺青山的呼吸都难免急促了几分。 “你讨厌我吗?怎么躲着我?又不是姑娘你怕什么?” 平静的话语显得那么理直气壮,另一边的莫恒咬着嘴唇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他真的好想吐呀,谢海征这货说话的调调都这么让人恶心,还追贺青山?还他一定会喜欢上他谢海征? 一想到谢海征与自己的赌约莫恒就想笑,贺青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家伙。 身份都已经不适合了,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 莫恒正想着,却没有想到贺青山居然平静的说:“没躲,也……没讨厌,就是会不会……呃。” 说实话,贺青山并不习惯两个男人这么“亲密”的行为,就连莫恒这个粘人的家伙都知道分寸。 然而眼前的谢海征显然不知道分寸为何物,你看你的,我抱着我的,他就像是胜利者一样的理所当然。 不,这是赤裸裸的恃宠而骄。 送不送的话题就那样轻而易举地翻篇了,谢海征不问而是贴紧贺青山闭上了眼睛。 他要用“睡觉”靠近贺青山,那样一个心软的人怎么可能会把他推开呢? 贺青山完全不知道谢海征是怎么想的,他只感受到男人温热顺滑的肌肤,他胸膛充满活力的心跳。 意外的……真的并不讨厌,反而有一些……眷恋。 一个人睡始终会让他感到不安,这是他的老毛病,半睡半醒的情况下休息真的格外折磨人。 谢海征就像是一只大猫一样,慵懒又格外自在的栖息在了他的身边。 即便不知道他怀着何种目的来到你的身边,但贺青山认为他可爱那一切目的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摸我屁股?” “我没有!” “没事儿,我屁股结实,给你摸。” “我只是手僵了,伸展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一下……” “不用解释的,我也不讨厌你,你摸我哪儿我都喜欢。” 莫恒:…… 贺青山感觉自己有点要裂开的样子了,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家伙呢?这解释还成狡辩了…… 因为这事儿贺青山睁着眼睛看着天空渐亮,谢海征与莫恒也就闹腾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他能清楚的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他只要轻轻一动,一旁的人就皱眉把身体贴的更紧。 贺青山长舒一口气,不仅仅需要忍受谢海征那睡姿,随着时间渐渐流逝,男人那沉睡的猛兽也渐渐苏醒…… “靠……” 贺青山没绷住,他紧绷着身体不敢乱动。 他不断洗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这说明谢海征身体还算健康…… “操……” 他轻轻拍了拍谢海征的后背:“你好好睡觉……” 谢海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下,随即闷哼一声又把脑袋埋了下去,身体挪了挪离得更近了。 。再睡一会儿,我好困。”谢海征哑声说着,莫名委屈又无辜。 贺青山顿时无计可施,一脚踹飞?这不好……直接拉起来说你自己动手泄泄火? 不知道为什么,贺青山居然想到谢海征可能会理直气壮的拉着他让他来…… 这想法冒出来的瞬间,贺青山三观都差点崩了,他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71章 比划比划 莫恒还是离开了,他拒绝了贺青山送他离开,作为补偿就是顺走了一根金条。 “不是,这些黄金你不要说是你自己攒的啊!” 谢海征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袋子,当然他也没有兴趣去看里面的东西。 直到莫恒偷偷摸摸地走进那个储物间,他才好奇的,那家伙一打开金灿灿的光芒仿佛都从袋子里冒了出来。 “捡的。”贺青山说,“不要白不要。” “捡的?”谢海征狐疑地看着贺青山,他认真说:“你千万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儿,我真不想如果下次执行任务看到你。” 贺青山嘴角抽了抽,无语地回答:“真是我捡的,这里是边境,不少偷渡客,捡一些遗物很合理吧。” “你杀死了他们?” “怎么可能,我不喜欢杀人,是山君杀死了他们,我顺道捡来的。” 贺青山唯独钟爱钱,钱是不会背叛他的,而且钱是最实用的。 “这么多黄金,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喜欢。” “骗人。” 贺青山沉默片刻继续道:“这里适合我。” 谢海征这才认同地点了点头,贺青山说喜欢这里,他是一百个不相信。 “你都给他了,那我呢?我也想要一根。” 说着谢海征就试探性地伸出手要拿,本想着贺青山可能会拍开他的手,或者直接出言阻止。 但直到他都拿到黄金后他都没有出声,而是专注于看自己的手机。 “你这人到底该说你大方还是小气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给我了。” 贺青山抬头看了一眼:“只准拿一根,这是极限了。” 谢海征乐了,他把黄金放了回去,随即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我可不缺钱花,谁要你的黄金了,拿了岂不是跟莫恒那个家伙一样了。” 他才不屑于拿别人的钱,而且从贺青山这里拿钱的话……自己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贺青山笑了笑:“看得出来你很有钱。” 谢海征一脸困惑,不知道贺青山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内裤都是名牌,随便一条都够我在城里吃顿不错的饭了。” 贺青山调侃着,谢海征脸颊莫名涨红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光记着这些没用的?” “我记性很好,而且你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独特了。” 很难记不住。 谢海征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憋屈的厉害,第一印象就那么差实在是人生污点,不过某种程度来说…… 自己对贺青山而言是特殊的,至少他记得住自己。 谢海征思路一换很快又乐了起来,贺青山无语地看了一眼便不予理会了。这人老是这样,莫名焦虑又忽然莫名开心…… 跟抽风似的。 谢海征乐完就凑近贺青山看他摆弄手机,本来以为是干正经事儿,结果一看…… “你一本正经地用老人机玩俄罗斯方块?” “嗯,打发时间。” “你智能手机呢?” “没下载游戏,而且不常用。” 谢海征服了,但是看着贺青山用他那非人类的手速玩俄罗斯方块也是震撼,消除的速度快的跟ai玩的一样。 反应力和判断力强得可怕,谢海征不由会想如果在林海里与贺青山交火,自己带领的队友能赢吗? “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谢海征戳了戳贺青山的腰,他很好奇。 “你会帮我吗?” “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会帮你,毕竟你成为我的敌人我真的会害怕。” 贺青山没忍住笑出声:“我怎么会成为你的敌人?我也不想英年早逝,军部还是太可怕了。” “那你愿意成为我的后背吗?成为生死与共的同伴。” “谢谢你的认同,但你自己都知道的,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同伴的。” 可以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同伴,不仅仅是身份上的差距,更是原则上的不容忍。 生死与共……这对于贺青山来说太遥远了,他很难会把自己的后背,自己的命托付给别人。 一个要杀死自己的顶级暗杀组织还在,一个悬赏过亿的通缉令也还在。 他是飞鸟,只能不停的飞,一旦落地他就会被捕获,被杀死。 “好吧,我也知道你会拒绝的。” 谢海征并没有抱有什么期待,结局也是这样。 “但我们仍然是朋友,如果我可以帮得上你的忙,我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你。” “杀人也算吗?” 贺青山没想到谢海征会这样说,蹙了蹙眉缓缓道:“我需要看要杀的是什么人,我认为可以杀,那我就会帮你杀。” 谢海征把自己的脸搭在膝盖上侧头看着贺青山。 “你作为枪不能所向披靡,你作为盾又不能无坚不摧,破绽无数,可是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谢海征很不明白,这样的气场是他从未见过的,既不像他爸那样威严到让人战栗,也不像一些兵王锐利无比。 “试试吧。” 谢海征一愣。 “试试什么?” “试试你的实力,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到底如何吗?那就试试吧。” 谢海征站起身看向贺青山认真问:“当真?” “持械还是徒手?” “当然是徒手!” 谢海征的郁闷一扫而空,此刻身体压抑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他已经很久没有作为一个挑战者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贺青山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背心,而谢海征干脆打赤膊。 “打赤膊其实没什么作用,对手是我的话。”贺青山说。 “那也得试试再说,我还就不信了,你跟莫恒那家伙到底差距在哪里。” 谢海征很自信,虽然莫恒说的很浮夸,但是他没信。贺青山反应力是很快,但也只是快,人是会思考的…… 在开始的瞬间,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在谢海征无比惊骇的目光中。 贺青山由准备直接转化为了进攻。他速度迅速而不带一丝犹豫,他的拳头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破空之声在谢海征耳畔呼啸,是出于训练本能,他没有任何犹豫展开了防御。 在被击中的那一刹那,他的骨头都仿佛瞬间碎裂,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咬紧牙关试图反击。 注意力刚集中,迎接他的是一记呼啸而来的横扫,他仓皇后撤差点没有稳住重心。 贺青山挑眉一脸意外的表情:“你果然很厉害,居然可以躲过去。” 谢海征表情难看,贺青山的攻击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他依靠的只是他的“优势”。 “小心了,别跟莫恒一样哭鼻子。” 谢海征刚要进攻,迎面而来的就是贺青山那厚实的鞋底。 第72章 雷雨天 贺青山是魔鬼,根本就不是人! 谢海征眼眶泛红,他总算是知道了莫恒为什么说贺青山是不可超越的人了。 跟贺青山打架时谢海征从未主动进行反击过,贺青山的攻势只要一发起就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 你抬手他一拳头就招呼在了你的腹部,试图抬腿下一秒就被一记横扫直接干翻在地上。 谢海征根本拿不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贺青山就是单方面的暴揍他,试图反抗他瞬间会找出你的破绽直接击溃。 “会不会很疼?” 贺青山小声说着,手里不停地给谢海抹药。 “你出手重不重你不知道啊?我怎么连还手都不行……” 谢海征这辈子跟数不清的人打过,可那也是切磋或者死斗,但是单方面被痛殴他从未体验过。 “是我不好,你比莫恒好多了,他都撑不了多久就跪了,你至少坚持了半小时。” 谢海征的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单方面被暴揍半小时难道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贺青山也知道是自己过火了,压根不敢跟谢海征顶嘴什么的,这人也犟,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却死撑着半小时…… 谢海征这样倔强反而让贺青山来了兴致,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没有控制住,直接差点把人打吐了。 因为这一次切磋,贺青山好像把谢海征的左手手臂那儿踢的有些骨裂,虽然不确定但是谢海征觉得裂开了。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现在也清楚了贺青山的身体素质了…… 谢海征都不敢想,如果是真刀真枪的打,自己该不会撑不过一回合就毙命了吧? “晚上我给你熬汤然后再多炒几个菜……” “补偿我吗?” 贺青山无奈点头:“我也有错,主要是看你太耐造了……” 谢海征垮着个脸:“那真是谢谢您高看我了,本来是不想哭的,掉价儿,现在忽然感觉有点想哭了……” 是疼的,更是憋屈的,在部队里他打遍无敌手。如果让自己队里的几个知道他们老大被暴揍…… 谢海征捂脸,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被单方面暴揍啊…… 一旁呆愣的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捂着脸,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地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瞬间的,贺青山的慌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他的脸。 他手足无措地给谢海征上药,想开口安慰点什么的时候,张开嘴却又说不出口。 “你们不是常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吗?” 谢海征挪开手露出半张脸,眼眶泛红泪水还在上面打着转。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男人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都是狗屁,该哭就哭,这叫理想发泄。” 贺青山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发泄,他选择性沉默,但目光却一直停在谢海征的身上。 这人哭起来很安静,就身体抖了抖,眼泪落了一些,大多时候都是在沉默,像是思考。 最后好像是“哭”完了,眼泪一下整个人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饿不饿?”贺青山小心翼翼地问。 “饿!”谢海征起身说:“操,是我还没练到家,还是太自负了。” “那我去给你饭,你……去床上好好躺一会儿吧。” 谢海征走了几步最后点点头,他的腿有点抖,浑身上下都被跌打药腌入味了,下次他一定不打没把握的架了。 至少不能连反击都做不到。 这次比试结果为,谢海征浑身负伤,贺青山靴子微脏。 “晚上你得给我好好揉揉。” “呃……嗯,会的。” “你这算不算欺负人?我比你小唉。” “都二十多了,小也小不到哪里去。” 谢海征笑着:“谢谢你没打我脸,不然我现在说话一定漏风。” 贺青山干笑几声:“我不会打你脸的。” 谢海征顺着杆子便往上爬:“毕竟我浑身上下就脸最好看。” 虽然这么说,但谢海征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说贺青山有没有手下留情,就那暴揍自己的架势,如果要杀他…… 这完全没有抵抗力,也难怪贺青山可以在这鬼地方活得如鱼得水。 贺青山确认谢海征真的没问题后才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有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那家伙怎么可以哭鼻子呢……莫恒虽然哭了也只是抹掉眼泪,可是谢海征是真哭。 贺青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脖颈,这次赢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反倒是负罪感拉满了。 他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已经猎到了兔子野鸡之类的,为了给谢海征补身体,他特意跑远抓了一只鹿。 谢海征全然不知道贺青山的准备,他躺在床上浑身疼的难受,不时就揉了揉那些青紫部位。 心里骂着自己真是犯贱,不仅仅丢人还伤身,就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疼晕了就那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暗淡了下去,沉闷的雷声从天空传来,大地都仿佛在轻颤。 毯子不知道何时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视线微转,谢海征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借着灯光看书的贺青山。 “是不是要下雨了?” 谢海征问出了一个蠢透的问题,回过神来想收回都来不及了。 “嗯,天气真不好,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如果哪里疼我再给你上一些药,有止疼的。” “睡一觉我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用全力?” 谢海征很在意,如果这样都没有用全力那自己到底是个小丑了。 贺青山说:“当然很认真和你打了。” “饿了。”谢海征说。 “下去吃还是……在床上吃?” 谢海征笑起来:“你乐意我在床上吃?” “我更不乐意你龇牙咧嘴。”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眼睛,明明那么平淡的话,却如此认真。 谢海征又不好意思了,出于本能他摸向自己的脖颈,温热的莫名烫手。 “就在床上吃吧,我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贺青山合上书站起身,台灯熄灭的瞬间,紧接着房间的灯就亮堂了起来。 “吃饱了等会就早点休息。” “为什么啊?” 贺青山摸着下巴看向窗外:“因为这里的雨天会比较喧闹。” 第73章 欲火难消 谢海征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这里的“喧闹”为什么连贺青山都觉得烦躁,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山魈。 那些东西成群结队的过来找贺青山的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死仇。 谢海征看了一会就知道了贺青山对他放水了,只是依靠一把短刀,贺青山在一群的山魈包围下七进七出游刃有余。 他趴在窗口望着雨夜中的贺青山,望着那坚毅的眼神以及敏捷的身姿,简直美的动人心魄,美的让他无法自拔。 强大而遥不可及之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借着灯光能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它们的死状极为凄惨,大多数都是被直接割断了大动脉。 少数的被直接一脚踢碎了头盖骨,眼珠子都几乎爆了出来。 “它们还会再来吗?” 谢海征在窗口对着下面的贺青山喊道,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贺青山抬头说:“应该不会了,你没有被吓到吧?” 谢海征一听就炸毛了:“我如果能被这种场面吓到我还当个屁的兵,做个屁的队长,开头就被刷下去了。” 贺青山笑了,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他也懒得打扫了,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树林里,正有着一双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正看着这边。 没有过多停留,贺青山快速进入了洞穴把门口关好。 来到空旷的“客厅”时谢海征已经下来了,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谢海征正准备上前检查时就被贺青山抬手挡住:“我身上都是山魈的血,很臭。” 谢海征皱眉,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上前检查了起来:“我明明就看到了,有一只山魈玩偷袭,好像划到了你了。” 在谢海征坚持不懈的寻找下他终于发现了贺青山想要隐瞒的伤口,一道不长的抓痕,上面泛着一丝不正常的乌黑。 谢海征脸色顿时难看:“有毒!” 贺青山则是不怎么在意道:“它们的毒不如我给你抓的那蝎子,只是有些瘙痒感,过一会就消了。” “有没有草药之类的?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 “我要去洗澡,好臭,然后睡觉。” “我帮你!你看你都受伤了。” 贺青山狐疑地看着眼前忽然热情高涨的谢海征,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人的情绪变化如此自然,一会儿低落一会儿高涨的。 不过既然有人伺候,贺青山想了想决定受着,他做牛做马伺候两位大爷那么久,总该享受一回的。 褪去衣物,贺青山适应着水温,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目光如炬的谢海征。 谢海征不断吞咽着口水,尽管他已经摸过贺青山的皮肤很多次,但是每一次摸他仍旧觉得刺激。 摸一个男人居然会让自己如此兴奋,换做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因为没有理想型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直到遇到了眼前这位。 比他强大比他还帅,除了有时呆了一点之外简直无可挑剔,小小的缺点也早就被谢海征的滤镜覆盖了。 “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好?” “不知道,天生的。” “明明看着还没有我壮实,但是爆发力却比我还高,我能摸摸你的肌肉吗?”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谢海征,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点头。 谢海征这一次摸的毫无顾虑,手臂小腹以及大腿…… 越是摸谢海征越是内心焦躁着,贺青山的肌肉密度很高,而且韧性还好的不得了,简直就是一只猎豹。 每当指腹划过贺青山的肌肤时,简直就像是在触摸宝玉一样,温热顺滑而且充满生命力。 “你怎么回事?怎么流鼻血了?” 贺青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谢海征像是在发呆,鼻血不断地从他鼻子流出来。 “啊?没事,没事……” 谢海征一把将鼻血抹掉,尴尬地对贺青山笑,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莫名的焦躁。 贺青山不语,只是视线微微下移。 谢海征也莫名跟着往下瞅,顿时他连忙扯过一旁的毛巾将其遮住,尴尬解释起来。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说明你挺健康的,毕竟这边的鹿肉不少外地人都冲着它们的那个功能来的。” “什么功能?”谢海征一脸困惑。 “你在那个镇子里没听说过这一带的鹿肉壮阳补肾的功能是一顶一的好吗?” 谢海征闻言恍然大悟,同时不由惊骇:“晚上的那个肉汤是鹿肉??” 贺青山点点头:“毕竟把你打成这样,补一补总是好的,明天还有呢。” 谢海征沉默了,贺青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哪有人把这个当做滋补品的! ……不过效果确实逆天。 “靠,我这么年轻你给我吃这个?你要弄死我啊?” 谢海征捂着脸,他的双耳红得快要滴血,不知道是鹿肉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认为这是很好不需要隐藏的借口。 谢海征此刻只觉浴火焚烧,而眼前又是自己魂牵梦绕的意中人,还是脱光那种…… “效果真有那么好?”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一副难受的样子没忍住上前问,他一只手拉开谢海征捂着脸的手。 下面是一张青涩涨红的脸,眼神略显埋怨表情却带着些羞耻。 贺青山呼吸不由一顿,他连忙撇开脸坐到了另外一边用冷水呼了一把脸。 “你直接在这里自己解决就好,一点痕迹都不会有的。” 贺青山强制自己冷静,他发觉自己刚刚很奇怪,简直奇怪到无法理解。 忽然间手臂传来一阵温热,他回头便与谢海征那充满情欲的视线相撞,只是一眼他仿佛就明了了此刻谢海征所有的思绪。 水流依旧湍急,它们不停地带走着两人的温度,但心中那无法熄灭的欲火却越烧越旺。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你干什么?” 谢海征恼火道:“哪有你这样只管杀不管埋的。” 贺青山并没有理解这一段话的意思,直到他的手被谢海征拉到他的身前…… 意味不言而喻。 “都是男的,我们一起吧。” 第74章 离山 这一场大雨下得格外的久,久到一直到了谢海征要走的那一天。 谢海征已经收拾好了他的“土特产”,这些都是贺青山特意为他所准备的,有驱虫的药膏,有山魈的头骨还有苍狼的牙…… 贺青山不断地检查着是否还有其他东西没有带上,谢海征则是翘着二郎腿吹着小口哨。 在他的心里,贺青山这收拾东西的样子妥妥就是媳妇给丈夫收拾行李的视角。 美滋滋的同时又难免落寞,回想起前几天在暗河那儿的主动,此刻还是十分遗憾。 明明都快成功了,结果脚一滑直接摔水里去了,那个透心凉直接把他里里外外的“热”都冷却了。 为此贺青山还笑了他好一阵,说下回如果被下药了就这么弄,保准支棱不起来。 “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我挺想要一株蓝天星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养活。” 贺青山一听没有拒绝,而是直接起身便离开了。 谢海征并没有等太久,十分钟都没到,贺青山就回来了,手里则是多了一盆结满了花骨朵的蓝天星。 “还没开花的比较好养而且存活高,这个你就拿着,养死了也没关系。” 谢海征看着用塑料瓶做的小花盆笑了。 “等它开花了我发照片给你,还有就是我可能会很忙,但是你还是得给我发信息,有时间我会第一时间回复你的。” “你……那边不管这些的吗?” “我又不泄密,又没有违反规定,管我干什么?” 贺青山一想也是,毕竟眼前的人背景挺大,架子也挺大,应该没啥人敢管他。 “你发什么呆呢?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要给我发信息,现在我们关系很好不是吗?” 贺青山点了点头:“我尽力,毕竟这里信号是真的不怎么样。” 谢海征一听不满的情绪一下子就挂脸上了,他说:“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贺青山说:“我也不清楚。” “世界那么大,多出去走走,至于你的仇家……以你的实力只要不是早有准备应该不可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吧?” 谢海征已经肯定了贺青山的实力,自己在贺青山面前简直弱爆了,他强的不像是个人。 “我有时间就回去出去走走的,虽然这里很赚钱,但是也不算暴利。” “你要去干杀手这行?” 贺青山不自然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视线偏移。 “就打算去报个班培训一下。” “杀手,报班?” 这么简单的几个中文组合在一起却让谢海征感到困惑,现在还有这个违法机构的吗? “在哪里?”谢海征目光一凝。 “境外……” 谢海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说:“你压根就不需要培训好吧。” 贺青山摇头,他感觉现在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他近身格斗毫无技巧可言,全靠自身的本钱碾压。 他想出去锻炼锻炼,顺便换一个新的身份,多打几份工就可以多拿几份钱。 贺青山的计划就是趁他现在还能干活,就尽量多攒一点老婆本,以后干啥都要钱。 收拾完行李谢海征就准备离开了,贺青山问:“需要我送吗?”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你愿意送吗?虽然我不太想麻烦你,但是一个人走回去真的有些累。” “那我再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吧,反正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谢海征自然不会反对,正好就当做土特产带回去给队伍里那家伙投喂。 这一收拾贺青山几乎把自己那些用不上的都给拿了出来,不知名的老腊肉,还有…… 谢海征凑近一看不由瞪大眼睛:“你怎么把这老山参都给我?还那么多!” 一开始谢海征还以为贺青山那塑料袋装的是什么草呢,仔细一瞧那哪里是什么草啊,分明是一袋子年份看着就很高的老山参。 “我用不上这些,刚好给你补身子。” “你可以拿去卖呀,这些能卖不少钱呢。” “我不卖这些,留着就是用来送人的,但也没什么人可以送,干脆给你了。” 贺青山之前不怎么熬汤所以不会用,现在这两个家伙走了他就更不可能熬汤了,留着用处也不大。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把野山参装完后又拿出一袋东西,一看居然是蘑菇干,这个蘑菇干他见过…… 在那个小镇里一斤卖掉了2000…… “你是打算把自己的身家都给我吗?” “这些不算我的身家,而且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山货了。” 谢海征没办法了,他就干看着贺青山不断地给他装东西,简直就像是过年回家一样,恨不得把那些东西都塞进去。 “够了够了,再装下去都要炸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蹙眉起身,他看着那鼓囊囊的大包,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听了谢海征的话。 “那些蘑菇炒一炒就很好吃,也可以煲汤,至于腊肉弄点儿蘸水直接切片也好吃。” “嗯嗯,我知道了,一定让后勤的注意。” 贺青山眯起眼睛看向谢海征:“你连饭都不会做?” 谢海征的笑容一僵,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不会做饭而被质疑,如果是别人他会回怼自己为什么要学做饭…… 但是眼前的人是贺青山,说话前他多少需要掂量掂量。 于是乎,谢海征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说:“我会尽可能抽出一些时间学的,下次做给你吃成不?” 贺青山一听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说:“应该做给家人吃,做给我吃干什么?” 谢海征笑的更灿烂了:“那就说定了,给我学好了之后你点菜我做饭。” 趁着天空放晴,两人收拾完东西就出发了,谢海征看着贺青山背着鼓囊囊的大包,前面还拿着一把枪,看着都感觉重。 “会不会很重?要不我来背这个重的吧。” “不用,没有很重。” “我负重训练几乎每次都是第一名,所以还是我来吧。” “啧,刚下雨,路很滑,我怕你连人带着包一起滚下山,那样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值当。” 第75章 裴虎 路上好在太平,一直到了有公路的地方,贺青山远远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军用越野车。 “你记得得联系我,知道了吗?” 谢海征转头看向贺青山,后者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 这看得谢海征觉得贺青山全然没有在意,于是不满道:“下次等我有假了,我带你去城里玩。” “请吃水果吗?”贺青山调侃道。 谢海征一听就恼火,之前他觉得贺青山就是一个小穷鬼,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完完全全就是个抠搜鬼,守财奴。 “请,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还会饿着你不成?” 看着谢海征拍胸脯保证的样子,一旁的贺青山也是露出了笑意。 两人来到越野车旁,车上带着墨镜看着挺酷一男人,还没酷上几秒就被谢海征抬手打脑袋上。 “装什么装?快点下来给我搬东西!” “队长你怎么还打人呢?我可是好心开车过来接你的!” 裴虎委屈极了,但还是乖乖下了车,看着两个那么大的包裹在地上,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你在别人家里抢劫啊?” 裴虎看向了贺青山,眼前的人给他第一反应就是温和,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儿。 “哥们是不是我们队长欺负你了?我靠这么多东西,怎么还有蘑菇干?” 裴虎看着包里五花八门的山货张大了嘴巴,虽然他不认识具体是什么,但是生在城里的裴虎很清楚林海里的东西都格外贵。 他看向自己亲爱的队长,再看向一旁安静的贺青山,那人还会对他笑。 “队长,这是不道德……” 话还没说完,裴虎就差点挨了谢海征一脚,好在他躲得快。 “人家送的!送的!我欺负谁也欺负不到他的头上!” 谢海征真的想按着这个傻帽在地上捶一顿,感情是没被贺青山打过,所以不知道他有多凶残吧。 “这是你的……手下吗?” 贺青山开口问,他目光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年轻战士,虽然看着很不靠谱,但是浑身上下锻炼的很好。 “嗯,十九岁。”谢海征揽住裴虎的肩膀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脑瓜子不怎么好使,但是格斗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 “嗯,看得出来。” 贺青山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天色说:“那我先走了。” “你不去小镇走走?” “不去了,趁现在天色还早,我得回去了。” 贺青山本来就只是为了送一送谢海征,送完了自然得离开。 看着贺青山头也不回地直接原路返回,这看得谢海征格外的不是滋味,他一回头感觉两人的关系都淡了不少。 “记住我说的话!” 谢海征大声喊,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即将进入山林的贺青山。 远处的人影一顿,他转过身时身后的丛林里一只只雪白的苍狼纷纷冒出了头,其中最大的一只走到了他的身边。 “队长!”裴虎也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连忙喊道。 贺青山翻身坐在了白牙的背上,他看着远处不肯离开的谢海征,几乎是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喊。 “知道了!再见!” 声音在这山谷间回荡着,紧接着随着白牙一跃进入林海,其他白色宛若幽灵的身影也纷纷离去,仿佛从未出现。 谢海征看着那逐渐暗淡的山林,回头看向了裴虎。 “你看什么?” “队长那个人刚刚是不是骑狼了?哪有狼那么大一只的!” 刚刚那数十头苍狼冒出来实属吓了裴虎一跳,虽然距离很远了,但是他觉得只要那些狼愿意,它们可以很快就到你的面前。 “是异种,怎么羡慕别人可以骑狼?” “不敢……那狼感觉都快跟我一样高了,拍我一爪子我得进IcU了。” “什么IcU,包死的。” 白色死神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也就贺青山这样的神人可以住在那怪物丛生的林海里面。 “不对啊!队长那人怎么可以骑狼?” “人家的宠物,为什么不可以骑?” “宠,宠物?”裴虎张大嘴巴,“养那一群玩意当宠物?” 谢海征没好气地把人赶到副驾:“狼王才是宠物,其他的只是一群小弟而已。” “等等!队长我还没有系……” 裴虎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谢海征就一脚油门飚了出去。天色也不早了,本想着带着贺青山去镇子下馆子,可那家伙跑那么快。 “队长你干什么啊?我怕!不要加速了!” 裴虎欲哭无泪,自己安安稳稳的把车开过来都小心翼翼的,这山路十八弯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叫,我碰车的时候你还叼奶嘴呢。” 裴虎委屈地小声嘟囔:“可是……队长您也没大我多少啊……” 下一秒脑袋传来钝痛,转头时谢海征已经把手放回了方向盘。 “靠,队长你怎么就逮着我欺负?其他人你都不揍?” 谢海征扬了扬眉毛,他给出了一个裴虎十分无语又无法反驳的回答。 “习惯了,看你就像是个软柿子,不捏捏就不舒服。” 裴虎悲伤至极,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地位比想象中的还要低。 “天色不早了,干脆去镇子里住上一宿,晚上我带你下馆子。” “可是这里的东西比城里的还贵……队长这不好吧,下馆子太破费了。” 裴虎嘴上说虽然不太乐意,但是脸上却藏不住的期待。 谢海征轻笑:“破费不至于,主要是我也想换换口味了,最近吃的太好了……” 前几夜,每晚都彻夜难眠,欲火焚身。 他明明见贺青山吃的同样多,甚至比他吃的还多,但是那家伙就是风平浪静丝毫不受影响。 在贺青山的衬托下,这就显得他好像欲求不满似的,别提有多憋屈了。 “我来的时候都不敢吃饭,一个小摊上随便几样东西都几百块,太离谱了,这里绝对有问题。”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城里吃的是什么这里吃的又是什么?” 在这危险地带的边缘,卖啥东西都得翻几倍价钱,更何况这里还是林海特产的交易地,最不缺的就是客人,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话说那一群家伙现在有线索了吗?” “暂时还是没有,不知道他们逃到哪里去了,可能已经离境了。” 第76章 难眠 寂静的山林里,白牙驮着贺青山悠然地走在其中,贺青山打着手电照亮着前方。 耳边没了唠叨,有的只有山林中那鬼面鸟的鬼叫声,像是女人在尖叫,又像是在哀嚎…… 贺青山本来并不在意的,然而迎面而来的一阵清风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周围的群狼纷纷发出了警惕的低吼。 风中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让贺青山眉头紧皱。 “叫它们别出声。” 贺青山对身下的白牙说。 白牙发出一声低吼,周围的苍狼们纷纷没了声息,它们自觉地向白牙靠拢形成防护墙。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没有夜视镜这些辅助装备,哪怕是贺青山也有些施展不开。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应该走了快一半路程,距离那一间木屋没多少距离了。 贺青山想着今晚还是去木屋躲躲,或者干脆一鼓作气直接冲过去。 狼群缓慢移动着,因为贺青山求稳,它们都得压抑着自己嗜血的冲动。 随着血腥味愈发浓重,终于手电的灯光照到了不远处血腥至极的一幕。 几具人类支离破碎的尸体堵在路中间,有的尸块被挂在树梢,鲜血还在缓缓从上面流下来。 “救,救救我。” 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从树上传来,贺青山抬头望去。 只见另外一棵树上还挂着一个人,他的一条胳膊与腿不知道被什么生物咬断了,血液止不住的流淌着。 只是一眼,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枪直接将其瞬间射杀。 脑浆和血液溅射到树干,那人也因为这一枪从树上掉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贺青山并未理会那死去的人,他的视线投向了被树叶遮掩的一处树干。 上面正安静地匍匐着一只面露凶光的黑色野兽,它的双眸反射的微光,是贺青山从未见过的生物。 没有毛发,就像是一只无毛猫,但身体却跟豹子一样布满了肌肉。 新的异种?贺青山心想。 苍狼们发现了目标便直接包围了那一棵树,只要那只黑色的新品种一动便会被瞬间撕碎。 似乎是看清了形势,树上的黑色异种也发出了呼噜声,声音格外大像是在警告。 它在发现了贺青山是“首领”的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蓄力便直直扑向了贺青山,试图将其直接击杀。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异种,贺青山并没有意外,白牙注视着那道漆黑身影也没有动弹。 异种看着贺青山的脸,他那冰冷的双眸给它来了莫名的恐惧,在即将触碰到贺青山时,它的瞳孔骤缩。 贺青山冷笑出声:“蠢货。” 冰冷的枪口已然对准了它的脑袋,火光伴随着枪鸣,如此近距离的射击直接打碎了异种的大半脑袋。 尸体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狼群蜂拥而至,白色的影子迅速将其覆盖,它们啃食撕扯着那异种的血肉,像是在狂欢。 贺青山淡漠地看着,就仿佛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只要还是碳基生物,那热武器就有着绝对的统治力,像这种的他杀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吃完就继续走,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贺青山趴在白牙身上眯着眼睛,走了一天现在难免有些乏力。 刚刚那些人他也不乐意管,有枪有刀的,还穿着迷彩服,一看就是偷渡的或者某些人的私兵。 这些人死在这里在寻常不过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挑战死亡的勇者了。 随着狼群的风卷残云,没几分钟就剩下一地的沾着些血肉的白骨堆在地上。 “我先睡儿,白牙遇到事情叫我。” 白牙闻言低吼一声。 贺青山也抱着枪躺了下去,白牙的步伐慢了许多。 他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心中空落落的,喜欢了热闹后,再次变成一个人的落差让贺青山有些难以接受。 雨后的风格外凉,带着林海里特有的草木味,一点也不让人安心。 睡眠质量要降低了…… …… “你给我死开点!” 谢海征一把将不知何时滚过来的裴虎踹开,他是真的无语了,双人房没了还只剩下一张大床房…… “队长你别踹我腰啊,踹坏了我以后媳妇会和你拼命的。” 裴虎揉着自己腰小声嘟囔着,紧随而至的就是谢海征的当头一击。 “还女朋友?你在贴着我我就把你命根子都给折了,睡个觉都不安分你是想我绑着你吗?” “这不是这床睡得太舒服了,软的跟云一样,我们那边宿舍的床……” 裴虎想到那画面就叹气,都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了,出差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不仅有大床睡还有队长请吃饭。 “你再敢贴我身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队长你好小气,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给你一百个胆子你敢吗?” “……建议给我一百条命。” 谢海征失眠了,看到的是漆黑的天花板,听到的是裴虎那个蠢货震天响的呼噜声。 不对比就没有伤害,贺青山睡觉不打呼噜也不乱动,就像是机器人关机一样。 而且明明都是男人……身边这个蠢货凑过来自己就想一脚踹飞,但贺青山…… 对哦,谢海征这才想起来,似乎是自己一直贴着贺青山睡觉的,他从未主动贴着他睡。 谢海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啦~ “队长……您能不能不要唉声叹气的,真的很影响我的睡眠质量唉。” 谢海征闻言额头青筋开始疯狂抽搐,强忍着没把这混账玩意掐死的冲动。 呼噜声都快赶上地震了,居然说自己的叹气声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谢海征起身拿上柜台上的烟和打火机,来到床前点了一根,白色的烟缓缓向上延伸。 谢海征趴在窗口看着这小镇,微微抬头又看向了更远处的山林。 月色下它们像是层层叠叠的巨大海浪,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贺青山…… “青山不老,与君白头……” 谢海征笑了,烟头的星火缓缓落入夜色,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星光,他正迷恋地注视着远方银色山脉。 贺青山此时此刻有在想念自己吗? 谢海征不由自作多情的想着,单相思嘛,总是难免会去期望一些不切实际的事儿。 第77章 离家 贺青山坐在自己的“家”房顶,低头看着正在拨通的手机,这已经是最高的地方了,如果还打不通就真无语了。 不过他的顾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哟,大忙人居然还记得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杨勇的声音。 “家里的两祖宗都走了,所以才有时间。” 贺青山说着,他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蓝天星上,一朵朵蓝色的五角星小花格外可爱。 “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希望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个杀手培训机构,我想培训一下。” “啥?你再说一遍?” 杨勇都认为是自己听错了,而不是贺青山说错了。 “帮我找一个培训机构,我想进修一下,然后你在帮我搞一个新的身份吧。” “你要去杀手培训机构?你和我开玩笑呢?你?” “嗯,我打算转行了。” 贺青山看着林海,声音有些低沉。 林海虽然是最适合他的猎场,但或许正如谢海征说的,世界很大,而他也不能窝在这个犄角旮旯。 他不喜欢一个人,也不喜欢孤独,只是他所向往的一切都伴随着风险。 “你想通了?” “哪有什么想不想通,只是……觉得好像也需要闯一闯。” “你不怕被寻仇?”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与其等着被杀,还不如我自己去找他们。”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随即杨勇问:“你真的想好了?虽然我认为你这样做很好,但是可能会出现意外。” 贺青山不由轻笑出声:“活着不就一直伴随着意外,只是增加了一些概率罢了,我已经想好了。” “那成吧,我会给你准备一个伪造身份,然后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培训机构。” “话说……你要培训什么?” 贺青山逗弄着眼前的小花,他想了又想最后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给自己一个出山的理由吧,顺便看看会不会不习惯。” “你是怎么看待其他人的命的?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但是实在是不敢。” 杨勇询问着贺青山,这是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曾经的贺青山实在“凶残”,有仇必报,行事狠辣。 “命就是命,哪里需要怎么看待,我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既然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给你找机构了。” 电话挂断,贺青山坐在石头上眺望着地平线。 绿色的汪洋被大风卷起波浪,一路推向天边,天空翱翔的飞鸟在云雾间穿梭着。 贺青山吹响口哨,悠扬起伏的哨声伴着风传往远方。 一只飞鸟俯冲而下刺破云雾,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贺青山看着朝他冲来的猎隼,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躲了起来。 远远就可以看见那寒光四射的爪子,那家伙可是能把鹿都给抓起来玩的。 小麻雀本想着跟贺青山做游戏,结果贺青山一如既往的不配合,几次俯冲却找不到落脚点,无奈只好减慢速度缓缓降落。 看着一米多高的大鸟,贺青山抬手往它的鸟头上敲。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玩那危险的游戏。” 小麻雀发出几声抗议的鸣叫,在这林海里都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和它玩啥。 那些小鸟一个回合就直接死了,要么见了它就直接逃跑。 “真搞不懂哪来那么多精力,如果真的无聊你就去找那两个家伙吧,我没有精力和你玩。” 似乎是听懂了,在短暂思索过后它直接振翅起飞,朝着一个方向开始飞去。 走神的片刻,小麻雀已经飞到了几千米的高空,它仍然乐此不疲的在云中穿梭,不过方向并没有改变。 贺青山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眉头不由蹙起,虽然嘴上说让它去找人,但是他还真没指望这笨鸟可以找到。 那个方向是小镇的位置,就以小麻雀这个速度,只需要短短半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没准它还真的能逮住谢海征,毕竟这几天那两个人玩的还不错,因为下雨所以小麻雀也无处可去,谢海征逮着机会就给它喂肉。 按道理应该是找不到的,但如果他们离开的时候小麻雀在天上偷窥那就说不定了…… 毕竟是异种,智商和异化的身体机能都摆在那里。 如果真去了也无所谓,反正找得到家,如果谢海征可以顺便收留就更好了,省的如果哪天回来见不到鸟。 “该收拾收拾了。” …… “我不行了,队长你开慢点!我真的会吐的。” “废物,这就开始晕,回去我得好好训训你了。” 裴虎哀嚎着:“不要,我之前差点就被刷下去了,您不能这么对我。” “你这家伙就是欠收拾,这样下次做任务我都不敢带你出去。” “您也没带我出去过啊。” 谢海征没好气道:“虽然你达标了收录标准,但是你连人都没杀过,谁敢随便带上你?” 两人正聊着,忽然一道黑影在车子旁呼啸而过,这一幕惊得车内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卧槽,这边的山路不是和林海隔绝开了吗?刚刚那是什么?” 谢海征也是惊的一身冷汗,那黑影太快了,比他的车还快,直接就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 此时此刻,谢海征在想是应该停车警戒还是继续开。 他怕自己一冒头瞬间就被袭击,在车里却莫名的被动,像是被追逐的猎物。 “拿枪,给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操蛋,老子的车也敢追。” 裴虎到底训练有素,惊讶过后拿起枪时眼神都变得坚毅,他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 然而尽管裴虎有很认真的观察,但是他仍旧没有发现怪异的地方,只有不断飞速掠过的树木。 刚刚那一闪而过的鬼影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队长没有问题,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谢海征没说话,他的视线不停地往后视镜看,他虽然看不到车顶东西的全貌,但只是半边翅膀他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此刻小麻雀正保持着低空飞行,紧紧的贴着越野车的车顶跟着它一起前行。 然而随着车子忽然急刹车,它不得不瞬间升空。 越野车停下后谢海征打开车门然后就重重摔了回去,裴虎则是虎头虎脑地不明所以。 谢海征捂着头:“你是怎么……跟过来的?贺青山他知道吗?” 第78章 理想型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家那鸟丢了你都不知道的吗?” 谢海征靠在车旁拿着电话正眉飞色舞地接着,而裴虎正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异种。 “它还真找到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贺青山断断续续的声音,显然信号不怎么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让它来堵我的车的?” “怎么可能,它太闲了,我不想和它玩,就让它去试着找你或者莫恒。” 谢海征嘴角抽了抽,他看向正站在他车顶的小麻雀,那小爪子几下就把他的爱车刮了几道痕。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把电话给它,让它听。” 谢海征听着这不靠谱的话不由质疑:“它听得懂吗?还给它电话……” 虽然不信,但是谢海征还是把手机递到了小麻雀的脑袋边。 “你可以说话了。” 小麻雀此刻浑然不动,像是一尊雕塑,它认真的听着电话里贺青山的话,这一幕看得一旁的裴虎目瞪口呆。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很荒唐了,但对于裴虎来说,让一只鸟接电话显然更加荒唐,令人不解的是那鸟似乎还真的有认真在听。 “我都已经不知道谁是土鳖了。” 裴虎感叹着。 谢海征见小麻雀不听了于是便把手机拿了回来,他问:“你对它说了什么?” “我说我要离开了,它就不用回来了,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就带着它吧。” 谢海征听着都是一愣,他看向一旁的小麻雀,不经意间这个家伙又在他的车上留下了抓痕。 谢海征欲哭无泪。 “你这么随意的?这可是异种猎隼啊,不怕我给你养死了?” “它会自己找吃的,当然你愿意喂它我也很高兴,这家伙在山里野惯了,我都管不住它。” 谢海征一听就头大,他还就真的没有时间管这家伙,可是贺青山都这么说了。 他的视线投向了裴虎,这个小年轻正满脸好奇地看着小麻雀,眼里全是对小麻雀的敬畏。 “如果养着养着它不要你了怎么办?” 谢海征听见了贺青山那近乎难掩的笑意,他都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可惜见不到真的。 “真要跟你那它就是你的了,这是它的自由,爱跟谁跟谁。” “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收拾东西,收拾完差不多我也要离开了。” 谢海征一听顿时恼火,他说:“你这都要走为什么不一起出来?我还可以捎你一程,你这家伙!” 谢海征恨铁不成钢,早知道贺青山回去就收拾准备离开,他厚着脸皮也要捎他一程。 “我是刚决定不久的,小麻雀也就离开了几个小时,你们的车速似乎不快。” “你也不瞅瞅这山路十八弯的,根本就快不起来。” “那小麻雀就拜托你了,它吃不饱可能会很暴躁,它的开销之后你把数额发我就行,我给你转账。” 谢海征一听再次不满:“你还担心我养不起一只鸟?” 说着他看了一眼小麻雀的体型:“也就大了一点点而已,小问题。” 裴虎听着自家老大毫不吝啬地说大话,他差点没有绷住,队伍里的伙食他可是比谁都清楚呢。 虽然说不上大鱼大肉,但是该有的都有,但是养这么大一只猛禽……真的可以带过去吗? 上面会同意吗? 裴虎就看着自己老大眉飞色舞的,嘴角都快压制不住了,听声音是那个回山里的小帅哥的。 不知道聊什么居然这么开心,反正后来那只大鸟还是上车了,让人惊骇的大概就是爱车的谢海征居然任由那只大鸟抓他的后座吧。 “队长,你的真皮后座要被它抓坏了。”裴虎回头看了一眼说。 “抓破了就换新的。”谢海征毫不在意道。 “队长你真要养啊?这伙食费的开销是真的大。” “我会用我的私房钱养它,这就不用担心了,它不会和你们抢饭吃。” 裴虎闻言沉默了。 “那它也是那个小哥的宠物吗?” “不然呢。” “那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裴虎指着前面用半截塑料瓶装着的一株植物,整株都是蓝色的,看着实在是像塑料。 “花,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什么花啊?还挺漂亮的,如果不是刚刚摸了一下,我都怀疑是塑料。” “这一棵好几万呢,想养养看?” 裴虎头都快要成拨浪鼓了。 “我疯了才花那么多钱买花,现在攒工资等退休了娶个香香软软的媳妇不香吗?” “你小子还娶媳妇,哪家姑娘看得上你?” “队长你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我承认气质上输你一头,但是上学的时候我也当过校草的。” 谢海征笑着:“那就好好攒,钱不够的话找我。” “我靠,队长您难不成想要包,包养我?” “想屁吃,顶多给你无息贷款,白嫖就不要想了。” “那队长下次再请我吃点好的呗,那小镇的吃的是真的好吃。” “你也不瞅瞅什么价,不过这个倒是可以,得看有没有时间了。” 谢海征一想,就算有假那他出来也是带着贺青山呀,至于给他们的时间。 谢海征没忍住笑出了声,鬼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自己也二十好几了,总不能一直是个雏儿。 “你笑什么?” “猜猜看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裴虎猛的看向自己队长,从刚刚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忽然就嘴角压不住了。 感情这人刚刚在思春呢! 裴虎低头沉思,谢海征会喜欢什么类型……漂亮,前凸后翘?还是一些特殊的小癖好? “给个提示呗,我都没听您提起过,我怎么猜啊。” “直接猜,等会告诉你。” 闻言,裴虎也大胆了起来,谢海征这样的人肯定是喜欢绝对漂亮的,而且一定是温柔的…… “漂亮,温柔,声音好听,个子……应该会喜欢高一点的,知性可以理解你的。” 谢海征听着裴虎的话不由惊讶:“你小子看不出来……猜对了大半呢。” “还有?” 裴虎张大嘴巴,就上边那些组合在一起都找不出几个来,居然还有条件?? “比我强,笑起来好看,抱起来我会睡得安心,他可以无时无刻关心我当然就更好了,唉,好看肯定也是必须的,可以不用太温柔,但温柔点也不错。我这个不怎么挑,就是只要他喜欢我的话那就更好了……” 裴虎表情难看,看着陷入幻想无法自拔的队长沉默了。 “队长……您搁这许愿呢?” 第79章 杀手培训 “请问您就是何远先生吗?” 贺青山点了点头:“你好,我叫何远。” 前来接机的人是一位长得格外精致漂亮的女孩,金色的头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的。 “你可以叫我莎莎。” 莎莎格外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贺青山,只是一眼她便觉得这人不苟言笑。 “你近视吗?为什么戴着一副眼镜?” 贺青山推了推鼻梁上的大框眼镜一本正经道:“有一点点,您不用太介意。” “没关系,杀手这一行只要能杀掉对方其他都无所谓的。” 贺青山点着头跟在她的身后,他的视线不停地在莎莎的身上打量,鞋子不太对劲,腰上似乎也带了别的东西…… 她是怎么带进来的?这边机场的安检这么不堪吗? 贺青山鲜少去其他国家,虽然他有自学过一些周围国家的语言,但终归还是蹩脚到让他不想说话。 好在杨勇考虑到了他的难处,特意挑了一个“同乡”较为多的培训机构。 “听说你是一个新人?”莎莎说。 贺青山微微蹙了蹙眉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见过很多杀手,毕竟我自己也是,但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是眼神还是气质。” 在莎莎的眼里,贺青山无论从何种角度都是无懈可击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正常的冷静。 他的眼神仿佛高山上不化的寒冰,像是林间蛰伏的野兽,在视线相撞的瞬间就能让人莫名毛骨悚然。 贺青山没有在意莎莎那不断打量的目光,实在没意思,至于这个机构怎么样他会自行考量。 听杨勇说有一定的死亡概率,至于概率是多少他没说,大概已经默认了贺青山不可能在那概率之中。 “我们这边是专业的,你别看这样,我可是b级杀手呢。” 贺青山听着莎莎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回还是不回,杀手已经开始分等级了吗? 果然在山里待久了……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你特别优秀,你是我的导师吗?” 贺青山格外谦虚,问话时脸上还带着憨厚地微笑。 莎莎转头时便看见了贺青山那足以融化冰川的笑,她短暂的失神,回过神来时她额头悄然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贺青山见人不怎么理自己,于是也不装作热情了,重新回归了安静。 走着走着贺青山终于知道了莎莎为什么可以带着那些东西过安检了,她压根就没有安检,他们是从另外一个偏僻的角落直接翻墙出去的。 “这里的治安有点不堪啊。” 贺青山没忍住吐槽道,之前G城那里,治安就严的离谱,没走多远就可以看到执法的。 “这边治安本来就不行,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多贩毒贩卖军火的?” 莎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治安好他们还这么做生意?肯定要选在这些又穷又落后的地方。 没走多远贺青山便看到了接应的车子,没有想象中的高大上,反而有些破…… 似乎是察觉到了贺青山的困惑,莎莎解释了起来:“别看我们这样,其实我们是专业的。” 贺青山微笑着点头:“我一直很信任你们的。” 上车后,贺青山看着同样破烂的内饰有些沉默,或许是特色吧……或许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比较省钱吧。 “这辆车也就用来接送而已,功能还是不错的。” 莎莎干笑着说,语气中显然底气十分不足。 贺青山并没有太在意,他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看着飞速掠过的景物。 他们驶向了偏离闹市区的地方,贺青山十分仔细地记住了周围的地貌,杀手培训基地…… 以防万一,没准又会遇到什么疯子。 穿越了一片树林,他们最终抵达了目的地,远看是一处宽敞的庄园。 随着生锈的铁门缓缓被推开,他们也缓缓驶入了这个古老庄园,至于为什么古老…… 这里实在是太有年代感了,即便是住惯了山洞的贺青山,看着那被不知名藤蔓爬满的建筑都不由愣住。 该说这个机构手笔大呢还是不大呢? 能包下这么大一块地儿却住着这跟鬼屋一样的破旧城堡…… “这是租的还是买的?” 贺青山没忍住好奇地询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老板的,我们这些下属哪管这些,给了用就是了。” 莎莎落落大方地回答,对于这里丝毫不嫌弃。 “不过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早来的人可能会有一些怨言。”莎莎说。 贺青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行人,依旧不动声色道:“这里死人了的话也可以的吗?我会被杀掉吗?” 闻言莎莎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死在这里我们不负任何责任,毕竟都签署了生死合同。” 贺青山又是一阵无语,杨勇并没有和他说生死合同的事情,显然他已经直接越过自己直接签了。 “那如果现在退出可以吗?” 莎莎看向了贺青山,眼前男人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恐惧或者其他情绪。 “当然不可以!要么躺着离开,要么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我们可不会自砸招牌。” “我知道了。” 贺青山拿着自己的行李下了车,没走几步便被人堵住了。 “就是你小子磨磨蹭蹭的踩点,本来昨天就可以开课的,就因为你。” “看着白白净净的居然还当杀手?” “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莎莎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一边默默观察,而贺青山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更是无语。 他的目光瞥向了莎莎,她正抱着胸靠着车子一副看戏模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青山连忙诚恳地对眼前的几人鞠了一躬,态度之诚恳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一僵。 他们本来就是想要给贺青山一点颜色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如此“识趣”。 半点儿都不硬气。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一个染着金发的青年几步上前,一脸凶神恶煞。 “不要以为道歉就……” 话音未落,金毛整个人瞬间倒飞腾空而起,随着沉闷的落地声,贺青山推了推眼镜。 “道歉都不要,真找打。” 第80章 搁这里刑讯逼供呢? 贺青山的一脚直接把人踢的晕厥了过去,掀开衣服是一片淤青,这还是在收了力的情况下。 贺青山抬起眼眸看向剩余的四人,他勾了勾手指:“你们一起上吧,省的不服气。” 这快到看不清的一脚踢到的仿佛不是金毛的身上,而是他们的脑子上,就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不了不了,大哥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他们如同墙头草,瞬间就倒戈了,一个个笑嘻嘻地上前给贺青山捶背拿行李。 忽然间其中一个寸头青年眼神瞬间犀利狠辣,他从腰间抽出短刀随即便刺向了贺青山的小腹。 不经意间,青年注意到贺青山那仿佛已经注视他许久的目光时,青年瞬间汗毛竖起。 下一瞬,他看到了一道黑色长影迅速闪过抽在他的手上。 短刀飞到了半空滞空的片刻,贺青山一脚将其踹飞。 青年顿觉大腿凉嗖嗖的,他瞥了一眼后后,这才惊觉刚刚抽自己的黑影是自己裤子上的皮带。 什么时候? “等……” 青年试图求饶,眼神清澈的都快要哭了。 贺青山面无表情地往他小腹踹了一脚,青年试图后退卸力,下意识他都忘了滑落腿根的裤子。 随即他左脚绊右脚,青年瞬间失衡,直接对着草地就是一阵热吻,同时伴随着痛苦的干呕。 “觉悟不错,但是杀意太明显了,不看都能感觉到。” 贺青山踩着青年的屁股,上脚时他意外的扬起眉头,似乎感觉不错,于是又多踩了几脚。 青年白色底裤上很快就出现了几处脚印,不过他显然没有余力在意这个。 腹部的痛感让他呼吸都觉得难受,感觉随时就要死了一样。 莎莎看着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插入车门的短刀,如果这刀是飞向她的话…… 那一瞬间就会直接洞穿她的胸膛。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闹了,就先回宿舍吧……” 莎莎上前打着圆场,现在他知道这一期的学员谁是刺头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最老实的一个居然是最不老实的,出手就这么狠。 可惜了她的车,又多了一道口子。 “这两位应该怎么办?” 贺青山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语气上显然并不在意。 莎莎看了一眼贺青山踩着的人,以及另一边躺着的家伙,随即无奈的叹口气。 “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一起抬回宿舍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 另外几人立刻抬起一旁地上的人快速就溜了,而贺青山脚下的那个寸头青年却被他们果断抛弃。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这个新来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瞬间就撂倒两个人,不知道的都以为是教官呢。 “一群怂包,可恶!” 青年喊着,同时愤怒又无力地揪着地上的草,他此时此刻压根翻不了身。 贺青山踩他屁股的力道极大,像是压了一座山一样,完全动不了。 “叫什么名字?” 贺青山淡淡问,青年扭过头不语。 “那你喜欢肉体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摧残?” “你要干什么?” 青年仿佛听到了恶魔在耳边低语,他惊恐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贺青山。 “把你弄死是不可能,但是让你疼的手段我多的是。” 说着手里的皮带快如闪电,直直地抽在了青年的屁股上。 剧烈的疼痛让青年倒抽一口冷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青山,眼底不由生出一丝畏惧。 贺青山推了推眼镜:“疼吗?应该是挺疼的,那我们可以正常交流了吗?” “你tm有本事就杀了我!你以为老子怕你吗?杀了我啊!” 青年桀骜不驯地吼着,然而他全部的气势在贺青山的眼里却显得格外滑稽,驯兽他始终贯彻一点。 威慑与鞭挞,至于糖,想都不要去想。 青年见贺青山甚至都没有一点表情变化,镜片下的双眸仿佛淬了毒。 “既然不说,那就不要说了。” 在贺青山抬起手上的皮带的瞬间,青年就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恶意。 皮带卷着风呼呼作响,挥舞时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青年先是咬牙硬撑了一会儿,紧接着随着贺青山面不改色丝毫不顾他的哀嚎时他开始真正畏惧。 皮带抽的不仅仅是屁股,直接覆盖了他整个背面,像是强迫症一样几乎把每一个地方都抽了一遍。 这惨无人道的鞭挞被远处的一些人尽收眼底,他们不由地咽了咽唾沫。 “不是,这玩Sm的怎么还露天上了?” “你小子刚刚没看到吗?原本是要收拾的是那个戴眼镜的,但是那几个新人没打过。” “没打过就这样扒了裤子按在地上抽?那家伙都哭了耶。” “教官都不管,我们管什么?他身手不凡,你也想被抽?” 这里的杀手不少,大多数都是处于d级的新人杀手,经过的也只是最基础的培训。 就贺青山这凶残模样,作为初级杀手的他们不拿热武器真不敢上前劝说。 “你,你tm打死我啊。” 青年抽泣着,他感觉身体已经开始被抽的麻木了,屁股更是没有了知觉。 然而他看了一眼贺青山,只见他甚至汗都没有出一点,手里则是拿着一小瓶不知道什么的绿色药水。 青年瞳孔骤缩,他看着绿色药水莫名畏惧。 他声音颤抖着:“这是什么?你要做什么?” “好东西,感觉这么打你还是太浪费时间了,这个可是能提高你的感官知觉的好东西。” 贺青山摇晃着手里的药水,说着抬脚撩起青年的衣服露出那通红的后背,一片红完全看不出是被抽出来的痕迹。 贺青山看着十分满意,自己对于力道的控制并没有退化,这不,抽的又稳又不伤身。 纯痛而已。 “不,不要。” 青年听出了这绿色东西的作用,他要跑刚撑起身就被贺青山一脚踩了下去,厚实的鞋底仿佛要把他的脊梁骨都踩断。 “为了我以后不被一些小事找麻烦,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了。” 贺青山露出微笑,刚来就能碰见这几个小家伙,他都不敢想这里那么多人,以后如果都来找自己麻烦那得多浪费精力。 枪打出头鸟,他本来只想吓唬吓唬的,但凡这小子说个名字,他都可以开开心心把人拖回宿舍。 这样的犟种居然还当杀手……真是活腻歪了。 随着绿色液体洒落,先是一阵清凉,紧随而至的是近乎钻心般的剧痛,远比刚刚被抽时还要疼上数倍不止。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庄园,青年的惨状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后背发凉。 这特么哪是来做杀手的啊! 这是来应聘刑讯官的吧? 第81章 请多关照 丁晨缓缓睁开了双眼,当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疼晕时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他震惊地坐起身子,只是一眼他便看到了那个称得上梦魇般的家伙。 贺青山坐在另外一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包肉干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随着贺青山视线投向他,丁晨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浑身的肌肉都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醒了啊。” 贺青山托着下巴,看着这个犟种,硬是疼晕了过去居然都不肯服个软,实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你!” 丁晨还想骂贺青山的,可是当贺青山注视他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他畏惧了。 “什么?” 贺青山不太习惯地又将往下滑的眼镜往上推了推,他看着这个叫“丁晨”的犟种。 丁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从心地抿上了嘴唇,作为一个杀手,他需要克制需要隐忍…… “你似乎还是很不服气?” 丁晨依旧不语。 “想试试这个吗?” 丁晨跟着贺青山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桌面的另外一侧放着一根卷起来的黑色长鞭。 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后面那钻心的疼痛仿佛再次传来。 猛地,丁晨又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掀开被子摸向自己的后背,那剧烈的痛感怎么说至少也是皮开肉绽。 贺青山无语地望着床上的小子光着身体乱摸,看着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为什么,怎么连皮都没掉。” 丁晨不解地看向贺青山,这回他是真的困惑了。 “因为压根就没打算把你打废,而且那绿色的是药,鞭打还可以边治疗,多好。” 丁晨听着贺青山的调侃,身体再次瑟缩。 “你,你肯定是变态!” 丁晨大声喊道,为什么把我脱光?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贺青山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这还真不是他的锅,他不太想把人扛着走,于是就拦住了几个看热闹的家伙。 他们认识丁晨自然也知道他的宿舍,搬运过来的时候就好奇到底打的有多惨,脱光了一看还真是皮都没掉,只是整个背面红肿了些…… 他们还吐槽就这?叫那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抽筋剥皮了…… 丁晨恼羞成怒,贺青山压根就懒得理他,看着隔壁空着的床已经摆上了行李,他瞪大眼睛。 他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贺青山十分合时宜的微笑道:“以后我们就是宿友了,还请多关照了。” 丁晨闻言顿感五雷轰顶,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蹦起身指着贺青山:“你,你凭什么和我住一起?” 贺青山看着赤裸的丁晨,这家伙跟莫恒一样,感觉脑瓜子不太灵光还有暴露癖…… “就是这么安排的,还有就是。” 此刻贺青山的眼神瞬间冰冷:“你以为你是谁?” “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靠,你瞎吗?睁着眼睛说瞎话?!” 丁晨破防了,哪有这样瞧不起人的? 说着上前就要干架,但贺青山的反应总是快他一步,一记快到无法躲避的寸拳直击他的小腹。 强烈的痛感让丁晨大脑都快缺氧了,胃酸翻涌到喉间火辣辣的,他直接倒在了床上捂着小腹蜷缩起来。 “没大没小的,我这里可没糖果给你吃。” 贺青山说着嫌弃被子将人盖住:“还有就是不要遛鸟儿,真的很不雅观的。” “你大爷就是羡慕老子,所以嫉妒。” 被子里传来了丁晨痛苦的声音。 “不好意思,比你大比你壮观,抱歉了小弟弟。” 贺青山坐回凳子上继续边吃肉干边翻看着书,对于丁晨这种欠管教的家伙,他并不介意多管教一下。 丁晨缓了好一会才渐渐从疼痛中缓解过来,他看向自己的小腹,那儿一道泛红的拳印格外惹眼。 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痛是真的……刚刚他感觉自己又要死了一样。 “穿好衣服,听话我就不打你,我也不欺负你。” 贺青山头都没抬,喝了一口水继续翻着书。 看着平静无波的贺青山,丁晨憋屈极了,但还是起身穿好了衣服,那一拳把他也差不多打醒了。 同在屋檐下……低低头也不是不可以。 贺青山看向他:“几岁?什么名字?” 丁晨不解,他不相信到现在这个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名字。 “丁晨……19岁……” “这么小,不过刚刚也看出来了。” 丁晨一愣,紧接着涨红脸:“你才小!你全家都小!你变态你扒光我衣服!” “这可不是我做的,是搬你过来的那几个扒的,他们想看你是不是被我打废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就是羞辱我!” “当着别人面羞辱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傻乎乎的,不揍你我都不舒服。” 丁晨又气又急,牙齿咬的咯吱响,恨不得直接将贺青山剥皮抽筋,喝血吃肉。 “再瞪我我就真把你扒光绑起来从这里丢下去挂着。”贺青山合上书站起身说。 丁晨下意识后退坐到了床上,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实你也是很厉害的。”贺青山见人低落下意识又想安抚。 丁晨红着眼眶抬起头死死瞪着贺青山:“你羞辱我这么多次还不够吗?” “羞辱你实在是没有必要,只是那时候见你突然要动手,一时兴起就……忽然间觉得好玩。” 贺青山说着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吧,我承认揍你的时候还挺解压的,那时候有点紧张就手痒痒的。” 好玩……紧张手痒? 丁晨像是看鬼一样看着贺青山,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要杀他的人,而是怕遇到一些丧尽天良的死变态。 只是因为好玩手痒就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还是在这种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 丁晨连贺青山的半句话都不敢信,腹部黑和后背现在都还是火辣辣的。 眼前的贺青山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本来就端正好看的脸戴上眼镜后又多了几分老实本分的味道,再一笑……一脸无辜样儿。 “我叫何远,所以请多关照了,保准不欺负你了。” “请……你真的不打我?” 丁晨畏惧地询问道。 贺青山笑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丁晨弱弱地问了一句:“你真是君子吗?” “哈哈……” 贺青山笑着笑着脸就黑了下来:“那你想猜一猜看吗?” “这就不,不用了……” 第82章 基础训练 贺青山入住后的第二天便直接开始了培训,这期的学员总共就6人。 贺青山,丁晨,潘东伟,徐伍,大卫以及威廉…… 金发的就是大卫,卷毛是威廉,两个外国佬。 但自从贺青山一脚把大卫踢的半死不活后,大卫就格外害怕他。 刚开始的培训只是最简单的异能训练,这对于大家来说并不难,看流程简直就是跟训练特种兵一样。 训练量是一天比一天的增加,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对贺青山有些意见,但随着训练量的不断增加他们发现了问题。 贺青山不管是二十公里负重还是其他高负荷的特训,他总是可以稳稳地保持在与他们相同的水平。 丁晨累趴倒在草地上,沉重的背包压的他近乎喘不过气,其他人也都大差不差地倒在一旁。 他抬头看见贺青山也停了下来,不过并不是因为脱力,而是拿出布擦拭了一下眼镜的污渍。 “你们这个几个废物,还想要休息到什么时候?都是饭桶吗?” 教官杨杰呵斥着倒地的众人,全然直接忽略了贺青山,不为别的…… 教官一直遵循着自己的训练原则,他会从每一期的学员里抓一个进行立威,一眼扫过去就贺青山看着格外好欺负。 然后……然后教官就当着众人的面想要教训一下贺青山,在丁晨以及大卫期待的目光中。 教官飞了。 贺青山一脚就把教官踹飞了起来,滞空的瞬间还再补上了一脚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一切都发生的过于迅速,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官已经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而眼前的教官是新换的,那位倒地不起的听说肋骨断了在休养。 “莎姐,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会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啊吗?” “为什么这么说?” “靠,就他那身手需要培训个屁呀!老三直接被他两脚踢到住院了。” “老三运气不好,六个人里面选了个最不能惹的,以前也有这种身手不错的把教官揍了的。” “那家伙看着就老实巴交的,老三肯定是一眼就相中他了。” 莎莎吸了一口烟靠在树边望着不远处的人,她自然不认为贺青山是来砸场子了,谁砸场子只来一个人? 怎么说至少也要用炮弹炸了这里。 “我觉得那个叫何远的可以直接略过这些基础了,感觉完全没有必要。” “再观察观察,哪有这样跳级的?” 贺青山远远就注意到了那偷窥的两个人,但他也没有力气顾得上那些,这些训练对于贺青山而言虽然不算很难,但真的很累。 他练的比其他人要多,当然这是他自愿的,太长时间没有抵达极限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让贺青山的肌肉难得有些酸痛,其他人更是苦不堪言。 那个叫徐伍的因为受不了这种高强度训练,没几天就直接跑了,剩下的几个也都是咬着牙硬撑着。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前辈捉弄或者针对,有时候甚至吃不到饭。 “草,是疯了吗?这是做杀手还是去当兵?” 丁晨虚脱地倒在了床上,浑身上下简直比被贺青山抽了一顿都要难受,感觉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他看向贺青山,不由问:“你是怪物吗?怎么连气都不喘几下?” “多锻炼就是了,还有快去洗澡,你好臭。” 贺青山嫌弃地看向丁晨,每天训练完几乎都会被汗水浸湿,他回宿舍的第一时间就是洗澡,洗完澡然后看一会书就休息。 即便睡眠质量依旧不怎么样,同时还要防备一下这些家伙可能会对自己捅刀子。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培训,然后接单赚钱。” 贺青山的回答很简单,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这个目的,毕竟成为了合格杀手后就可以接单了。 如果有名气了,等级高了,按道理佣金也会跟着往上涨。 当然最好的还是看成功率,反正哪一行都是卷的没话说。 丁晨起身捏着自己酸疼的肩膀,他只是这么轻轻一动,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而眼前的贺青山却仿佛感觉不到疲惫一样,又或者说休息那么一会儿他就已经足够了。 “上次的仇我可没忘,我会报复你的!” “那很期待那个时候。” 丁晨很无力,这就感觉像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一样,软绵无力的。 他冷哼一声去了浴室冲澡。 贺青山自然懒得搭理这毛头小子,他还是第一次见报复人当面说出来的。 正神游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贺青山很无奈地拿了起来。 一看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 谢海征:休息了没? 贺青山:暂时还没有。 谢海征:你今天训练了什么? 贺青山:就跟你们的程序应该差不多,很无聊。 那些项目是纯粹磨炼身体与毅力的,对于贺青山来说确实很无聊,而且每次到最后就都只剩下他一个。 谢海征也是倒霉,都还没有回到他的老巢半路就被扣下来帮忙,说是要抓一帮贩毒的。 贺青山:小麻雀你没有饿着它吧? 谢海征:我很高兴它听得懂人话,如果它在城里一飞我是真的很无力。 谢海征:(?_?) 贺青山没忍住笑出了声,这表情包是真的出戏。 还没笑两下手机就开始震动,来电人上赫然就是谢海征。 贺青山笑不出来了,想了想接通了。 “你闲得慌啊!跨境电话很贵的!” “你这抠搜样,谁娶了你得跟着你吃土啊?” 谢海征调侃着,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笑意与开心。 他本来以为下一次联系会是好久之后,托了那群垃圾们的福,现在他还有闲工夫跟贺青山培养感情。 “你现在是在哪里?” “F城啊,这边的菜不如那小镇的好吃,不过你的蘑菇干我很喜欢吃,我还给我妈寄了一半。” 贺青山有些意外,更多的是谢海征对自己的信任,真不怕自己不小心把毒蘑菇也一起晾干混一起了吗? “你有仔细检查的吧?” 电话那头谢海征的声音忽然玩味起来:“检查什么呀?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谢海征正打算逗逗贺青山,可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你这家伙居然还有聊天的朋友?” “麻烦你穿条裤子,这像什么话。” “你管我?就不穿,气死你,” 贺青山抬脚对准丁晨白净的屁股就是一踹,随即传来一声哀嚎传来,丁晨整个人直接砸在了床上。 唯一没有被晒黑的屁股现在又多了一个泛红的脚印。 “你个暴力狂!动不动就打人!” 丁晨歇斯底里,愤怒又委屈。 贺青山打着哈欠,显然对于丁晨的怒吼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小子只能动手,动口就是浪费时间。 这时贺青山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噤声了。 过了片刻电话才缓缓传来谢海征发寒的声音。 “你……房间怎么还有别的男人的声音?” “双人间,跟一个……喜欢光屁股的毛头小子一起。” 第83章 夜袭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为什么反应那么大,扯着他就是一阵问东问西的,话题都离不开丁晨。 直到贺青山说刚见面就抽了人家一顿后,抽了多少下,疼的有多惨都详细说了一遍。 谢海征听着又是沉默又是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他的屁股踩起来很舒服?” 谢海征传来的声音隐约颤抖着,像是在憋笑。 “我很少这样对别人,要么打死要么不打。” “这种毛头小子最要脸了,你打他压根没用,羞辱他。”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的建议,他的目光看向依旧跟泥鳅一样的趴在床上瞪他的丁晨。 好像这人的脸皮好像也有点厚。 “可能……不太行……” “那就把他打到服,就你那力度……” 谢海征的声音再次沉默,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好了,我差不多也要休息了,下次再联系。” “噢,好吧,那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贺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合上桌面的书,他看了一眼时间便去刷牙。 回来时丁晨已经穿上了底裤,正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腰,时不时用揉揉小腿的肌肉。 哼哼唧唧的仿佛是故意的。 贺青山直接无视,这毛头小子他是半点儿都不想管。 刚坐到床上隔壁就传来了丁晨不满的声音。 “如果你帮我按摩的话我就原谅你对我做的一切。” “不要,这点已经不早了,需要休息。” 丁晨眼看贺青山,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打不过贺青山,本想着靠这个稍微道德绑架他一下。 可这个人似乎不仅仅下手狠辣,好像还没有多少道德…… “不过,如果你支付我报酬的话,我可以。” 贺青山话又说回来,毕竟对于他而言,白天那些固定的训练量毫无压力,而他之所以会感受到疲乏是因为比他们多出了一倍。 “还要钱?” 丁晨大感震惊,他看向认真的贺青山。 这家伙还会缺钱?他没记错来这里培训的费用就不少了吧。 “多,多少?” “200” “你按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 经过思量丁晨欣然同意了,这个不算太贵,但是他并不知道贺青山的技术怎么样。 随着贺青山走到他的床边,他看着贺青山握了握拳头,骨头随即便发出了骇然的咯吱声。 丁晨顿时菊花一紧,连连后退。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谁按摩还带恐吓的!” “哈?只是活动一下手指而已,我这不也没理由揍你。” 丁晨蹙了蹙眉,心里骂了几句就安静躺了下来。 很快的随着贺青山开始服务,丁晨发现这家伙的手艺好的不像话,捏的力道舒服又酸爽,十几分钟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你是不是专门练过的?” “没有,自学的,不过如果以后实在是没有就业方向,按摩师好像也不错。” 丁晨这一听内心戏就多了,什么叫找不到就业方向? 如果连这个家伙都找不到就业方向,那他们的努力算什么? “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没那心思,还有就是你练的还行,肌肉不错。” 贺青山夸赞道,虽然达不到谢海征跟莫恒那个程度,但是这个家伙也才十九岁,很棒了。 丁晨得意道:“老子可是天才,我玩枪才是最强的。” 贺青山和颜悦色道:“真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丁晨总是可以从贺青山那无比正常的话中听出嘲讽意味,可是他本人又没有那个意思。 “翻个身。” 丁晨翻了个身,一眼就能看见贺青山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主要是自己穿的怪少的,还让一个人压自己身上…… “感觉两百是不是少了?” 贺青山念叨着,一个小时折腾来折腾去的,只有两百块,在他的那片山里,随便打一只兔子都不止两百。 “烦死了,给你五百行了吧。” 丁晨没好气道,这个家伙怎么抠抠搜搜的。 “大气,你每天都要按摩吗?” “你当我钱大风刮过来的啊?这边的本地人一个月都赚不到几千块。” “他们赚不赚得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 丁晨无话可说,贺青山也不说话了,而是认真的按摩着丁晨的每一块肌肉,很认真。 按着按着丁晨又感觉到了别扭,贺青山的手摸到了他的大腿内侧,他下意识退了退一脸惊恐。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副业?!” 问题一出贺青山不解了:“我没有我现在主业都没有,哪里来的副业?”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奇奇怪怪的。” 贺青山的话让丁晨无话可说,只好抿唇不再动弹。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或许是贺青山的手艺太好了,丁晨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时间一到贺青山就停了手,或许是太累了,丁晨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窗口的冷风一吹,身子又抖了抖。 贺青山看着表情都透露出了无奈,他是真的不明白明明那么年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些杀人的勾当。 他给丁晨盖被子时丁晨惊醒了,看到来人是贺青山那紧绷的身体瞬间舒缓。 “你别吵我睡觉。” “找时间出去买套睡衣吧。” “滚蛋,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的样儿……” 嘟囔着人又睡死了过去,贺青山叹了口气,他对这些人真的是一点气都冒不出来。 他走到窗口看着天空高挂的明月,整个庄园看着格外凄凉,一点也没有自己那边的风景要好。 忽然间,伴随着晚风,一道锋芒瞬间从窗户上方刺下。 在即将刺中贺青山时又僵硬的停住了,只见贺青山已经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上方人的手腕。 刀子掉落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又接住了。 “莎莎小姐,你大晚上不睡觉是要做什么?” 上方的莎莎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知道贺青山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更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此时此刻,莎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抽回自己的手,甚至刀都是因为贺青山抓住她手腕的力道而疼的脱落的。 莎莎仿佛一只灵巧的猫,一瞬间便从上方钻入窗内,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贺青山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他随即松开了抓住莎莎的手,莎莎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短刀的刀锋已经抵在了她的喉间。 “我需要一个合理到让我不割断你喉管的理由。” 镜片反射着月光,借着稀碎的光,莎莎看到了一双透着寒光的眼眸,她的身体不由颤抖起来。 这种眼神她再清楚不过了,自己已经被这个家伙开除了“人籍”。 贺青山现在压根没把她当人看待! 第84章 你真棒 莎莎举起双手,就差直接跪下去了。 “这是演习,你可以理解为突击检查。” 贺青山听着微微点头:“然后就没有了?” “我们会负责记录你们的分数,如果发现了自然是合格,如果可以和教官过几招分数会更高。” 莎莎越说越憋屈,她就不应该特意找到贺青山这里,不仅仅啥都没有讨到好处,还差点被抹脖子。 贺青山闻言这才拿开刀,但是看起来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那您就安静点离开吧,明天还需要训练,我们也需要休息了。” 说着贺青山就把短刀重新递给了莎莎,而莎莎看着手里的刀嘴角不禁抽搐起来,她难道就不要面子的吗? 可不等莎莎说话,贺青山就已经轻飘飘地躺倒了床上,似乎已经不打算再理她了。 没办法,莎莎只好默默离去,实在是太丢脸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 翌日,整个庄园都充满了怨气,因为有不少人半夜不仅仅没有发现教官潜入,甚至有的人还被教官揍了。 “你们昨晚有没有遇到教官?” 大卫凑近丁晨小声询问,他依旧害怕贺青山,不敢离他太近,只有丁晨他才能说得上话。 “教官?昨晚?哪里来的教官?” 丁晨听得迷迷糊糊的,昨天被贺青山按舒服了,睡得格外香,早上起床整个人也没有腰酸背痛。 “昨晚上几乎所有宿舍都有教官光顾,我们昨晚都没发现有人来过,结果我们是不合格。” “哪里看?” 丁晨不明所以,大卫拿出手机就开始一阵捣鼓,点进一个链接然后从网页上开始查找。 “你们的宿舍号是几号?” “202” 随着大卫输入宿舍号,很快就冒出了一个成绩。 两人见状不由一惊,上面赫然写着优秀两个字。 “怎么可能?你们是优秀?” 大卫不可置信地看着丁晨:“你看着好像压根就不知情啊!” 丁晨也是摸不着头脑,他是真的没有发觉,甚至晚上连梦都没有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忽然间,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他们齐齐看向贺青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是不是被他带飞了?” 大卫小声嘀咕着。 丁晨不置可否,他走到了贺青山面前看着他。 “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成绩是优秀?” 面对丁晨的质问,贺青山不痛不痒地回道:“教官来了一趟,然后就自己回去了。” “就这?” 丁晨显然不信,但眼前的人看着又不太像是会说谎的类型。 “你揍他了?” “她自己离开了,我不喜欢打人。” “放屁!你这个暴力狂说不喜欢打人?” 感情贺青山还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己在他眼里居然连“人”都不是了。 “别龇牙咧嘴的,到最后又累的跟条脱水的鱼似的。” 昨晚的突击检查让大家都警醒了,至此以后他们睡觉都不敢睡太死,这太危险了。 人都跑自己面前了居然还没发现,但都情有可原,毕竟白天的训练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贺青山一样,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一般。 训练照旧,只是多了一个射击训练。 作为一个杀手,不仅仅要做到近身能自保,远程必须一击致命,身形不能暴露在射击范围之中。 丁晨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贺青山面前扬眉吐气了,毕竟玩枪是他特别自信的一项运动了。 在看到贺青山好奇地摆弄手枪时他便认为贺青山只是手上功夫强,玩枪一定没自己厉害。 然而下一秒丁晨就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贺青山好奇了一阵就开始徒手拆枪,认真的观察里面的结构。 “你这样乱拆等会会被……” 丁晨还没说道完,就见贺青山双手快出残影,很快的就把四分五裂的手枪零件重新组装完成。 上自然拉保险对着远处的靶子就是一枪,丁晨看了过去,命中中心…… “你……” “嗯?只是很久没有见过这类手枪了,回忆回忆。” 贺青山说完他又开始钻研其他枪械,虽然没有看到他最爱的巴雷特,但是还是有一些他喜欢的枪的。 丁晨整个人都傻了,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贺青山把枪拆了又组装,组装完然后进行测试。 全是十环,而且他能全部装回去! 仿佛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它们的所有结构。 丁晨默默远离贺青山,他来到了大卫那边,结果就看到了他们想学贺青山那样拆枪玩,结果就是装不回去。 几个人都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又不是他,拆枪干什么?” 丁晨都无力吐槽了,他的自信心也被彻底打击了。 他已经没有了想和贺青山比较的欲望,甚至没有了能超越他的念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就是想试试……” 大卫说着,但他手上还是忙得焦头烂额,这枪他好像真的装不回去了。 “你帮帮我,这枪应该怎么装回去?” 丁晨看了一眼,大卫自动退开让出空间,虽然丁晨没有贺青山组装的那么快,但他还是会的。 很快他就把枪组装好了,装弹然后拉保险,他对准远处的靶子随即射击。 一声枪响,也跟贺青山一样是十环。 但不知道为什么,丁晨感觉自己的十环跟贺青山的十环还是有区别。 对了……那家伙只是看了一眼抬手就是射击,没有犹豫没有瞄准,就好像他知道自己抬手射击就会命中一样。 “还不赖,再打几枪看看。” 贺青山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丁晨的身边,这吓了丁晨一大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刚刚,你组装手枪的时候,很厉害。” 贺青山由衷地赞叹道。 丁晨的脸颊瞬间爆红,他看向贺青山双眼仿佛都闪着星星,他打心底的认为贺青山的认可比教练的要强多了。 现在贺青山居然会夸他!还是如此真心的夸奖! 丁晨几乎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他得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也就这样,多练练就好了,也没有很厉害啦。” 看着尾巴都快翘上天的丁晨,贺青山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的视线投向大卫,这个小金毛虽然不和他搭话,但是记忆还是挺深刻的。 “金毛,你不试试吗?” 第85章 外出 “莎莎,你对那个何远的评分那么高?” “还能为什么,人家牛逼呗,感觉就是来扮猪吃老虎的。” “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可以去和他比划比划,不过前提是不会报销医药费。” 之前被贺青山踢飞的教官,他的医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的。 “我一个小小的b级末尾就不了,不是说会有一位A级的教官会过来吗?什么时候到?” “快了吧,估计就这几天,毕竟请来一位A级都花了不少钱,而且他还是圈内挺有名的。” “他会教多久?”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老板花的钱。” 训练场。 贺青山伸展完便对着眼前的几人勾了勾手指:“既然你们希望这样,那我也不介意。” 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学到有用的东西,但是陪这些家伙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先说好了,你不准留情,我想知道我们的差距。” “好,我不会弄伤你们的。” 贺青山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乍一看不论是动作还是气势上都无懈可击。 这一幕给了丁晨他们莫大的压力,但是一想到他们一群人居然还被贺青山一个人压一头就恼火。 丁晨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他对准贺青山的小腹就要出拳,一旁的两人也迅速反应过来赶忙跟上。 贺青山看着已经到身前的丁晨,他后退时瞬间将丁晨拳头的力给卸了大半。 丁晨震惊之余,下一瞬间他的领口就被贺青山稳稳抓住,他都来不及喊停整个人就腾空了。 世界瞬间颠倒,丁晨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甚至都没有看清贺青山是如何抓住自己衣领的。 随着后背传来剧痛,丁晨随即便出局。 大卫见状目光狠厉,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般,攥紧拳头直直朝贺青山脸上砸去。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贺青山的眼眸与他的手一齐移动,就像是一直看着。 他的拳头被贺青山在即将击中的刹那便躲开了,落空的瞬间他抬膝就要往贺青山腹部顶上去。 然而眼前的人动作总是快他一步,瞬间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他的手就被贺青山抓住。 一甩,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真的好弱啊,感觉这些天你们没有半点长进。” 贺青山说着又轻松将剩余的一个人甩飞,如果要杀死他们,甚至自己都不需要认真。 丁晨他们在地上愤恨地瞪着贺青山,但最后是却只能无奈低头。 贺青山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甚至无法在他的眼前过上一招。 “不过还是有一点进步。” 丁晨忍不住询问:“如果你想杀死我们,我们会怎么死?” 贺青山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几人,很快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如果有刀的话我会砍下你们的脑袋,这样死的很快,如果徒手的话直接折断脖子吧,毕竟你们那么的迟钝。” 贺青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们的脖子扭断,他如果愿意,甚至可以把他们的脑袋踢碎,不过太恶心了,他很少对人这样。 丁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问:“那你觉得我可以超越你吗?毕竟我才十九岁,我还有一大把的时间。” 丁晨想要一个期待,他还是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人怎么可以强成这样,没有任何技巧纯靠体魄。 贺青山看了他一眼:“我想不可能,你不能拿我和你们比较,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感觉活的不如草履虫,低着头情绪更是低落到了极点,甚至欲哭无泪。 贺青山见状就知道了他们误会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把我当做正常人看。” 他们都听不懂贺青山话里的意思,但贺青山也并没有在意,而是自己独自离开了。 除了训练贺青山就喜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到处逛,庄园很大,但也就因为很大所以想要出去也格外简单。 看着三米多高的墙,贺青山只是一跃抓住墙顶就翻了过去。 这个小国家在贺青山的印象里一直是岌岌可危的,内乱贫穷以及异种的骚扰,最深的还是那些毒品以及人口的贩卖。 贺青山来到了附近镇子的小集市,他一点也吃不惯庄园里提供的那些食物,简直就跟猪食一样。 生切的肉看着都比那些糊糊有胃口,主要是贺青山甚至都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来到了集市,虽然和大夏比不了一点,但至少一眼扫过去还算是比较正常。 不过刚走没多远,贺青山就发现了有不少人都盯着他,其中不乏带着些恶意的。 谢海征在电话里说的不错,自己的这张脸在这边看起来就很值钱。 走了好一会儿,贺青山才找到了一家看得懂字的餐馆坐了下来。 老板来的很快,拿着菜单,他一见贺青山的脸就热情了起来:“你是夏国来的吧。” 贺青山点了点头,虽然是黑户,但他确实是那边土生土长的。 老板递了菜单就没有继续多问了,只是多看了几眼贺青山的脸,这也不怪他,毕竟贺青山的脸真的好看。 贺青山伸出他修长的手指,他对着菜单上面的菜品名字一划。 “这个一直到这里,这些我全部都要。” 老板一看不够咋舌:“这么多,你一个人吃不完吧。” “吃的完,快点上菜吧。” 贺青山是真的肚子饿了,早知道这边的伙食那么烂,他就只能带一些干粮过来了。 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便回去准备菜品了。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着发呆,他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最终他点开了与谢海征的聊天框。 只有谢海征这几天乐此不疲的跟他闲聊,第一反应居然也是这个家伙闲得慌。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晚安”上面。 呃…… 贺青山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点开这个有什么用?谢海征又不是他,人家有正经工作。 于是贺青山放弃了给谢海征发信息的想法,就坐着等菜,他的目光不断的扫视着餐厅,他这才发现这里的客人少的可怜。 老板此刻端着一碟小餐走了过来,似乎是看出了贺青山的疑惑,他无奈苦笑道: “最近这边老是有人失踪,一般情况下都没人跑出来吃饭的。” “失踪?”贺青山提起了兴致,他看向老板一脸好奇。 “你来这边不知道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失踪的大部分就是你这种白白净净的。” “这边的政府不管的吗?” “管什么呀,能管这边就不会那么乱了。” “那……还挺可怕的。” 第86章 落难 贺青山没有等多久,菜就开始陆续上桌,整个餐馆也就他一个人,老板做菜就显得格外快。 菜的味道并没有很惊艳贺青山,感觉甚至还不如自己。 但无论如何都要比那一些糊糊好多了,对比之下眼前的一桌饭菜就显得格外美味。 贺青山惊讶于这里的物价,就眼前一桌子菜的总价甚至不如他那边小镇的一盘蘑菇贵。 吃饱喝足贺青山就漫无目的的走着,这里真的很落后也很混乱,他甚至可以看到当街斗殴拿刀互砍的情节。 贺青山不得不绕着他们走,莫恒曾经就叮嘱过他,出远门最好不要得罪当地的地头蛇。 在这种军阀混战的地带,如果得罪了某些势力,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贺青山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所以他买了些日常用品后就直接打道回府,这里终究人不生地不熟,买的东西都费事。 贺青山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特意走向了树林。 因为贺青山发现了一个小问题,自己居然被跟踪了,好像是从大街上开始他就隐约的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很无语但他不得不自己解决,在他的眼里,跟踪无疑就是那么几点,谋财或者劫色。 应该没有女流氓会跟踪自己,所以就是……劫财。 果不其然,在进入树林走了几百米的距离身后就传来了响动,贺青山停下脚步往回看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 跟踪他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每个人都体型魁梧,壮的跟头牛一样。 “小子还挺敏锐的,没有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都可以遇到这种极品。” “这最少都可以卖到二十万以上了,如果遇到更有钱的甚至可以五十万以上。” “等会下手轻点,别弄坏了。” 三人一脸贪婪地注视着贺青山,显然已经将他当做了待宰的羔羊。 乍一看也很合理,毕竟在体型优势上他们一个人都看着比贺青山要强悍。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贺青山问道,他观察了一下,这三个都带了枪,不过似乎并没有打算用。 三人并没有回答贺青山的问题,似乎觉得回答了也毫无意义,毕竟马上就已经要成为他们的猎物了。 贺青山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对着他们:“你们真的不用枪吗?” 三个壮汉就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纷纷对视一眼露出挑衅的笑意。 “就你这样的货色还需要用枪?” “用枪简直就是侮辱我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贺青山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最喜欢这种对手了,只是一眼他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结局。 三人不再多言,纷纷朝贺青山冲了过去,势要一鼓作气将其拿下的架势。 贺青山不动如山,他观察着来人的行动轨迹,然后眉头一皱。 好单一,而且完全就没有所谓的技术含量。 下一秒贺青山动了,如果只打架的话,贺青山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他对着率先到自己身前的人就是一记膝击。 一声惨叫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腹部倒在地上,一转身又是一记横踢扫到另外一人的腰侧。 最简单的攻击完全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要足够的力道。 然后还有一人,在他愣神的瞬息间,贺青山拽紧拳头朝他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一记致命打击。 男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捂着裆部直接跪倒在地,双眼开始向上翻,不可承受之痛可不是说说而已。 “真疼。” 贺青山说着抬脚把刚刚扶腰的人又踹倒在地,像极了一个毫无底线的恶霸。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贺青山理所的把三人的双臂都给弄脱臼了,摇摇晃晃的就像是木偶一样。 一个疼的昏死过去了,另外两个被贺青山堵住了嘴,但也没有好的哪里去。 贺青山很后悔自己没有准备一些手指铐,下次出门一定带几个,总是遇到这些破事也不是办法。 把匕首别回腰间贺青山看着三个人,随即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压根就没有可以绑人的东西,连一根藤蔓都没有。 “没绳子绑你们啊,好难办。”贺青山说着蹲下身子戳了戳还清醒的男人腹部。 “剥开肚子扯出你的小肠然后绑着他们两个怎么样?” 贺青山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把蝴蝶刀,它在贺青山的手里快速的转动的,仿佛真的如同一只翩翩蝴蝶。 只是那寒光一晃一晃的在壮汉眼前闪过,忽然腹部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他瞬间就吓的肝胆俱裂。 贺青山已经在他的小腹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一颗颗嫣红的血珠开始往外冒。 微微的刺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这是真的,而眼前的人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自己的生命好像真的在他眼里毫无价值。 “先换个地方玩吧,不要着急,我的时间很充裕。”贺青山拍了拍男人的脸:“你们的时间就从现在开始倒数吧。” 两个男人疯狂的挣扎着,但下一秒贺青山就将其打晕了,拖着三人便往树林的深处走去。 风拂过林梢发出“莎莎”声响,太阳渐渐往西落下,昏沉的既然也被冷风吹的直哆嗦。 他惊醒的瞬间想出声时便发现嘴被堵住了,世界是颠倒的,而颠倒世界中一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橙红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 “呜呜!” “呜呜呜!” 几人扭动着身体,他们的脚踝被藤蔓绑住倒挂在树下,衣物也被尽数褪去。 贺青山手里把玩着其中一人的打火机,嘴里叼着烟看着三人。 打火机的“咔哒”声一声一声的传来,看着渐渐走近的贺青山他们再次剧烈挣扎着。 “烟不错,抓了多少人换来的啊?” 贺青山拽掉了一人嘴里的破布,不动声色地低眸看着。 “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你还不放了我们!” 贺青山收起打火机,弯腰捡起地上一根青绿色的藤蔓,在树荫下男人并没有看清是什么。 下一秒随着鞭子划过空气传来的破空声,下一秒便紧实的打在他的身上,这回贺青山并没有对丁晨那样闹着玩。 十足的力道瞬间在男人身上抽出一条血痕,男人瞬间哀嚎不止,挣扎的幅度不断增加。 “我听说这边的地头蛇都喜欢用鞭子,鞭子上还是有倒钩那种,只要那么一抽,连皮带肉都能给你抽走。” 贺青山说着又是一鞭甩了过去,呼啸声伴随着男人凄惨的吼叫,像是一条毛毛虫一样不断扭动着身体。 “我的装备配置不高,但力道好足。” “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就乖乖听话啊,你们是干什么的?” 第87章 烈焰蚁 在贺青山极致的输出下,三个人涕泪横流的交代出了一切。 他们是这一代流浪的人口贩子,他们的目标范围很广,好看的俊男靓女,孩子都是他们的目标。 第一选择就是外乡人,毕竟哪怕抓了政府也不会过多管束,随着内战爆发他们也趁机浑水摸鱼。 “那你们抓过多少人?” “我,我们只是新人,只抓了十来个人而已,求求你不要再抽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男人涕泪横流,贺青山的鞭子一抽仿佛就跟雨点一样,不仅仅力道大加上那藤条压根就不粗,每一次都会让他们皮开肉绽。 “那被你们抓走的人最后都会怎么样?” 贺青山的话依旧平淡,但三人都知道这一个问题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送命,眼前的人既不是敌对帮派也不像是政府的人。 所以他们只是纯粹的惹到了一个硬茬子,如果他的正义感不是很强,或者并不想趟这趟浑水,他们还是有很大概率能活下的。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办事的,我们都是被迫的!” 男人歇斯底里,仿佛在控诉一般。 然而贺青山看着他们那拙劣的表演实在是可笑,撒谎连草稿都不打,张嘴就来。 贺青山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男人的腹部,原本还扭得欢的人很快就倒抽凉气身体颤抖着。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吗?” 贺青山冷声询问,在其余两人震惊的目光中,贺青山手里短刀映射着夕阳的红,不知何时它已经悄然划开了那人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溅射在地面上,贺青山手中短刀此刻也缓缓滑落着血液,这一幕深深地倒映在剩余两人的瞳孔里。 被割喉的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死去,而是痛苦扭曲着身体,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那血液依旧无法堵住。 “我都知道下场是什么,你们这些人居然还不知道,想我剥开你们的肚子掏出你们的脏器吗?” 贺青山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液:“其实我都没想可以问出什么来着,只是想陪你们玩玩而已,难得出趟远门就遇到了你们这种极品……” 贺青山想想就想笑,居然还想把他打包给卖了,如果只是图个财不害命他是不打算杀死他们的。 “别,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说,您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不要杀我们。” 剩下的两人疯狂的求饶着,身旁被割喉的家伙渐渐的已经没了声息,这极大的刺激了两人,他们真的怕了。 这人真的会杀人! 贺青山把手按压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心口,因为紧张与害怕,心跳的格外快,仿佛随时要炸开般。 “如果你们不找我其实我是真的不会管的,谁让你们招惹我呢,你们这里最多的异种是一种蚂蚁对吧。” “在你们昏迷的时间里,我稍微花了一点点时间了解它们的习性,怎么说呢,简直太完美了。” 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仔细听可以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踩踏干枯树叶又像是物体撞击的声音。 两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看见了,洞穴里爬出了一只巴掌大的蚂蚁,夕阳将他染成了红色,那巨大的口器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惊悚。 “我都不敢想,这地下到底有多少蚂蚁,你们猜猜看吧,多少时间你们会被啃食成白骨。” 贺青山的话语刚落,两人疯狂的摇着头:不要,不要这里,求求您给我们一个痛快吧,不要让我们被它们咬。” 他们仿佛预感到了接下来的结局,死亡此刻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死亡的过程或许才是他们所恐惧的。 作为这一带的人他们当然知道这些蚂蚁是什么,当地人都叫他们烈焰蚁,因为但凡被它们咬到,毒素蔓延到身体时就仿佛时时刻刻都被火焰灼烧一样。 是当然避之不及的恐怖灾害,一旦出现烈焰蚁迁徙那就是不亚于天灾的灾难。 此时此刻在洞穴里蠢蠢欲动的烈焰蚁,它们之所以没有上前啃食他们也只是因为贺青山。 这个人类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仿佛能够致它们于死地的气味,出于本能它们根本不敢贸然上前。 贺青山并没有空听他们在这里啰嗦,捡起地上他认为有用的东西后就直接离开了。 两人看着贺青山渐渐远去的身影,而周围很快就传来了密集嘈杂的声音,在他们惊恐无比的目光中。 一只只体型赤红的大蚂蚁开始纷纷从洞穴里爬出来,然而它们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不断的用触角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 两人天真的认为这些蚂蚁对他们不感兴趣,然而下一秒像是确认了某些事情,它们纷纷开始了行动。 红色的蚁群如同潮汐般涌来,随着两人痛感的惨叫,蚁群眨眼间便将他们淹没。 随着赤色潮汐褪去,地上只剩下一地的雪白骷髅,即便化作骷髅,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细小的齿痕。 异种最可怕的还是这一类的生物,生的多吃的多,而且同时还具备毒素以及比正常生物更加悠久的生命,在野外遇到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存在。 贺青山几乎是一路跑回去的,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爬着墙直接翻上了二楼。 刚一落地丁晨正坐在床上一脸惊骇的看着他,简直就像是活见了鬼一样。 “你,你去哪里了?” “出门,吃饭买生活用品。” 贺青山把袋子放到床边,随即脱掉他那被汗水浸湿的t恤,一身结实的肌肉看得丁晨羡慕又嫉妒。 眼前的家伙好像每一块肌肉都有锻炼一般,漂亮的不像话,又想到那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啧,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听说这边最近不太平。” “确实不太平,出门买个东西就被好多人看着。” 贺青山瞥了丁晨一眼:“你不会是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丁晨闻言瞬间炸毛,随即叫嚣道:“什么叫我等你?等个屁!” 贺青山撇了撇嘴,摆摆手道:“哦,我洗澡去了,你爱干啥干啥吧,今天也够累的。” 第88章 丁晨认为的 “你的意思是还要按摩?” 贺青山摸着下巴扬起眉毛乐道,丁晨已经脱好了就躺在床上,耳朵微微泛着红,嘴里还不爽的叫嚣。 “就你一个逃课的家伙当然不累了,教官他们居然都不管你,太过分了。” 丁晨本想着贺青山突然逃课,其他教官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意见的,结果他们不仅没有任何意见,甚至私底下居然还觉得庆幸。 贺青山这个大刺头已经不是扎人那么简单了,碰一碰就跟地雷一样,他们还打不过。 因为贺青山,教官们心理压力也大,他们一烦躁就欺负丁晨他们。 毕竟软柿子嘛,就是用来捏着解压的,所以一通下来苦的还是丁晨他们。 虽然他们也试着反抗过一下,但是他们终究不是贺青山,他们打不过于是就是被暴打…… 贺青山没有拒绝,毕竟不讨厌的人他没有理由不善待,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总要给自己一些心理慰藉,孤单一点也不好。 正想着贺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谢海征今天好像并没有给他发信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上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不知为何,贺青山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那个家伙传染了,谢海征就像是在自己冷淡的生活里点燃了燃烧瓶。 瓶子碎了,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的燃烧着。 心空落落的,那是被遗忘的失落感,仿佛被抛弃。 “你在看什么?”丁晨此刻出声。 贺然回过神来对着他笑了笑说:“没什么,你就这么着急?” “滚蛋,谁着急了,快点,又不是不给钱。” 贺青山不再多想,他利索上床开始给丁晨按摩。身下的小子在这些天的风吹日晒下黑了不少,不过被衣服所遮盖的地方却白嫩的不像话。 “你是那种很容易晒黑的那种人吗?”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你,跟木头一样光合作用,黑都不带黑的。” 贺青山听着丁晨的描述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说:“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烦躁,至少现在很好。” 丁晨冷哼一声:“你当然觉得好,因为你无聊可以把我消遣不是吗?” 贺青山听着丁晨的话不由惊讶,还真被这家伙说中了,自己确实有拿他消遣时间。 不过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不然指不定炸毛。 贺青山说:“怎么会呢,我不是那种人。” 丁晨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痒了起来,仿佛里面进了小虫子,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贺青山。 “你自己听了能忍住不笑吗?” 正在笑的贺青山一愣,随即他强硬地憋住了笑,憋狠了手都忍不住都开始抖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丁晨格外烦躁,抬脚要踹就被贺青山抓住了脚腕,他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 “对不起,真的有点控制不住,我的笑点可能有点低。” 贺青山道歉时诚恳的不像话,这一幕看得丁晨刚冒出来的火气又不由降了下去。 丁晨拿眼前的人毫无办法,既打不过又好像说不过,因为贺青山道歉总是快的吓人,他一露出可怜的样儿就会让人于心不忍。 在丁晨的眼里贺青山就是一个狡猾的恶魔,他在欺负你的时候毫无底线,一旦自己落入了劣势,他就会伪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难怪都说恶魔有着一张充满欺骗性的皮囊,蛊惑的大概就是他们这些可怜的羔羊。 丁晨感慨着屁股就被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了贺青山那无辜的笑容。 “我很好奇,就拍了一下。” “我拍你大爷!你是按摩的!还有好奇你tm拍你自己的啊!” 贺青山依旧笑容无辜:“那样就不好奇了,今天一直甩手,甩得手都痒痒的。” “你发神经甩手干什么?” “抽东西,好玩儿。” 丁晨觉得贺青山发神经了,但他不想理会,感受着窗口徐徐吹来的晚风,风中带着泥土与树木的味道。 贺青山安静下来后就仿佛死了一样,丁晨倒是喜欢这样的贺青山,他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昂贵的服务。 在这个培训杀手的地方丁晨一开始都没打算抱有什么温情的,毕竟一离开,所有人就都会成为竞争对手。 指不定下一次会不会遇上,然后刀兵相见。 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丁晨下意识将贺青山杀人时画面想象出来了,顿时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干啥呢?浑身冒鸡皮疙瘩……” 贺青山皱起眉头,这个小家伙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简直跟含羞草一样。 “你……你有没有杀过人?” 丁晨声音不大,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多多少少有点冒犯吧。 贺青山闻言笑了起来:“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是培训杀手的吧,你问这个不觉得很傻吗?” “我就问问,你到底有没有杀过?” 丁晨不敢想象贺青山杀人的画面,也无法真正想象,或者说他的内心认为贺青山不会杀人。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片刻就被贺青山击碎了。 “杀过。”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听得丁晨再次陷入了沉默,因为听不出情绪所以丁晨回头看了一眼。 贺青山低着头抿着唇,他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他的眼神恰似月光般静谧柔和。 就像是……菩萨低眉。 丁晨打心底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杀人,即便他真的很厉害,但是依旧不认为他会杀人。 忽然间贺青山的手机响了,丁晨吓了一跳,贺青山也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拿来一看,上面的来电铃赫然写着一个“海”字。 丁晨看着贺青山,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星星坠入了海洋,瞬间溅起了无数的星光。 瞬间璀璨。 “你稍等,我去接一个电话。” 贺青山随即起身下床,拿着手机便走向了窗口,那嘴角压不下的笑意实在刺眼。 有必要那么高兴吗?丁晨心想着。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这个家伙如此在意,一个区区电话就把人钓成翘嘴了。 丁晨想了想微微把脑袋转了个向,耳朵对准贺青山,应该能听清吧。 第89章 想看见你 贺青山接通了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而是过了一会才出声。 “喂?” 谢海征的声音传了过来,但也只是瞬间,贺青山便听出了谢海征声音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贺青山蹙眉问。 “你说话的声音很不对劲。” 那头再次陷入沉默,紧接着是谢海征无奈的叹息声:“我以为你听不出来的,但不愧是你。” “所以怎么了?” 谢海征叹着气:“挨枪子了,烦死了,我感觉自己总是在受伤的路上。” “你中枪了?” 贺青山声音不受控制地加大,这才多久,居然就又受伤了!? “小问题,没有打中我的腰子,哈哈,你有没有想我?” 听着谢海征的调侃,贺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危在旦夕就不会这么吊儿郎当的了。 “每天絮絮叨叨的,没什么好想的,所以你为什么中弹了?火拼了?” “嗯。火拼了,为了救那个呆子老子硬是挨了一枪子,疼死了。” “那个来接你的?” “是啊,早知道他杀个人都娘们吧唧的,我就不带着他了,靠,旧伤刚好又添新伤。” 谢海征抱怨着,不时又倒抽凉气,这听的贺青山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让你带的那些不是有滋补品吗?找人给你煮了煲汤什么的,对恢复有好处。” “没胃口,我都要疼死了,你坐飞机来看看我吧。” 谢海征撒着娇,面对贺青山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摆架子也不需要有什么羞耻心,因为贺青山他都不会在乎。 直接点他反而才看得懂。 “那可能不行。”贺青山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跑回去我的报名费就浪费了,而且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海征又不是普通人,背景大,而且想要巴结他的人一定不少,他受伤了最急的大概就是那边的人了。 “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 谢海征将“好”字咬的特别重,就是为了让某个木头疙瘩听懂,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 不是喜欢照顾人吗?自己现在伤了最需要的就是照顾。 贺青山趴在窗口有些为难:“下次见面我给你一份礼物,这次真的不行,这边还有好多课程没有走完。” 谢海征很是不满道:“当什么杀手啊,这个职业除了赚的钱多一点,半点好处都没有。” 贺青山小声又无奈:“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觉得要么当一个猎人,要么回归老本行,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过。” 谢海征直接放下豪言道:“大不了我养你,我每个月的津贴也不少了,你只要不大手大脚的,我还是养得起的。” 听着谢海征这开玩笑般的话,贺青山乐的不行。 “老婆本给朋友?你心真大,以后姑娘要买裙子你要是都掏不出钱怎么办?” 谢海征听着手机里贺青山的话,心想老婆本当然给老婆花了,他谢海征是那种没点心眼的人? 开什么玩笑。 虽然谢海征很想表露自己的心意,可是他真的怕把人吓跑,毕竟又不在自己身边,想铐起来都找不到人。 腹部隐隐又传来了阵阵痛感,尽管他没有出声,但电话那头的贺青山好像还是发觉了什么。 贺青山犹豫又极为不舍道:“实在不行找个好点的医院,我……我帮你报销一半医药费。” 谢海征闻言当场笑喷,腹肌直抽搐,疼的他又哭又笑。 “你故意的吗?”谢海征拿着手机咧嘴艰难说道,他的伤口好像有点裂开了。 贺青山语气沉闷:“什么故意的?给你报销一半医药费你还不乐意?” 听见怒意谢海征连忙讨好说:“乐意乐意,我怎么会不乐意呢,我们可是情同手足啊!只是钱就不用了。” “为什么?” “当然会报销啊,哪有工伤花自己钱的。” 贺青山一想还真是,谢海征的职业只要不是超大额的数额,他们上头应该都是会直接全部报销的。 而且好歹也是司令家的公子,真要一个三长两短上头估计也是焦头烂额。 一时间贺青山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想了想要不要直接挂断? 不成,谢海征又不是莫恒,挂了就挂了,如果挂了这家伙的电话估计他能炸毛。 “不说这些了,今天你还好吗?” 听着谢海征的问候,贺青山的声音也软了些许:“还好,不过这边确实很乱,走在路上都能被人盯上。” “你难道又被那些家伙盯上了?” “没有,他们很少在境外活动,只是遇到了人贩子而已。” “人贩子?不是,你没出事吧?” 贺青山轻笑:“我有那么废物吗?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当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担心你。” “谢谢,他们已经被我处理了。” 贺青山打着哈欠说:“挺无聊的。” “你杀了他们?” “我没杀他们,只是因为一个小意外他们不小心死了。” 谢海征没有什么责怪的话,反倒是好奇:“什么小意外?” “这边的烈焰蚁特别的多。” 只是一句话谢海征就已经明了了,烈焰蚁他知道,异种蚂蚁的异种,这种东西出现无异于就是一次灾害。 有毒且嗜血,不少新闻报道的楼房塌陷的根本原因,大部分都是烈焰蚁在下面到单位挖掘筑巢导致的。 “那你要注意安全,那玩意咬人特别疼,千万别被咬了。” “嗯,我会躲着点的。” “有点想喝你那绿油油的鸡汤了……” “下次给你煮……” “你真的不肯来看我吗?我好想看看你,再闻闻你的味。” 贺青山闻言都无语,看看就算了闻闻味是什么?自己是香囊吗? 谢海征还等着回应,而贺青山已经焦虑不已,来回一趟会有些麻烦,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太适合乱跑,太引人注意了。 最终手机里传来了谢海征的一声叹息声:“我知道了,那你要注意安全,时间不早了,晚安。” 贺青山抿着嘴唇,他皱眉闭上眼睛回道:“你什么时候会回部队?” 谢海征明显一顿,然后连忙回道:“大概就十天。” 第90章 脑袋一热 谢海征挂断了电话,自己撒娇装可怜好像没什么用啊,果然不娇小可爱都激不起保护欲吗? 他满心惆怅,腹部依旧隐隐传来刺痛,他也清楚贺青山的顾虑,毕竟实在是没必要。 谢海征闭上眼睛,每次中弹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而这次腹部中弹胸口还挨上一刀,如果裴虎那憨货再晚一秒开枪他就得哭丧了。 想着谢海征就恼火,下次绝对不会再带那个傻逼一起了,差点小命都交代上去了。 一郁闷谢海征感觉空气都是那么难闻,他拍了拍床头喊道:“蠢货!” 话音刚落,裴虎立刻就打开门冲了进来。 “老大!老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身心都不舒服,老子饿了,给我去弄吃的。” 谢海征是真的恼火,情场失意就算了,现在又得躺在床上养伤好几天,简直烦死了。 裴虎一听顿觉为难:“老大医生说不能随便吃东西。” 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了谢海征那几乎要喷出火焰的眼神,裴虎吓得身体都抖了起来。 裴虎自责又愧疚,谢海征进手术室的时候他都差点在走廊哭断气,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赶来的执法员们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别提心态有多崩。 尤其是匆匆赶来的执法员上级,脸色简直比谢海征都要白,他们是真的害怕。 毕竟是他们没有能力去抓捕那些阴沟老鼠才请求帮助的,如果谢海征牺牲了他们这一堆人都有的受了。 裴虎拉拢下脑袋,随即一个枕头砸在了他的头上,下意识裴虎将其接住不解地看向谢海征。 “老子说饿了!你tm不会给我弄些能吃的吗?你想饿死我?” 谢海征简直要气死了,贺青山是木头,那这个就是石头!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明明才二十多岁,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都老了三十岁了。 裴虎连连点头,他把枕头重新压在谢海征腰下面后就快速跑了出去,他知道谢海征生气,他也不想触霉头。 见人离开谢海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谢海征不由困惑,心想不可能是贺青山发的。 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不是,看到信息上面的内容谢海征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妈:明天我就到你在的医院 简短的一句话让谢海征顿时头大,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裴虎喊回来直接背着他跑路。 想都不用想自己老妈过来会说点什么,自己老妈是一千一万个不希望自己当兵的,尤其是还是他这种做各种特殊任务的。 在和平年代他这种特殊兵种伤亡系数远比普通士兵风险高得多,每做一次任务就是半只脚踩在鬼门关上。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生是死。 但谢海征不在乎,毕竟做出决定的那一天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想着谢海征又惆怅地叹息着:“单相思好痛苦……男人……” 自己老妈知道自己中意了一个男人会不会打死自己? 毕竟老妈盼天盼地都想要一个孙子,先不说一份随时可能英年早逝的职业,现在又迷上了一个不能生娃的男人…… 谢海征摸着自己的下巴,自己都没憋住笑了起来。 老谢家可能要绝后了…… 当然如果贺青山明确拒绝自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长路漫漫,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第二春。 贺青山……他如果拒绝我这么好的男人,等以后他回过神来一定会后悔的。 …… “客机已经抵达G城机场,请各位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与护照。” “何远先生这是您的行李。” 贺青山接过递来的包点头道:“谢谢,麻烦了。” 走出客机贺青山看着这陌生的城市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真的是疯了,脑袋一热居然就真的跑了过来。 因为这个他还连夜拜托杨勇给他买机票……操,因为太赶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再伪造一个身份。 待一天然后明天再回去,只能这样了。 贺青山努力盘算着每一分每一秒,同时拿出手机开始看导航,杨勇已经把谢海征住的哪一间病房什么都找到了。 现在只需要去医院直接见人就成。 就连莫恒那个憨货自己都没有这么费力气过,不过莫恒也没有这么求过自己,他受伤要么直接找到自己要么就不说,从来不会让他去找他。 然而谢海征就不一样,这个狐狸一样的家伙就知道利用自己优势,找到机会就是卖惨装可怜。 一路上贺青山顺路买了一些补品以及昂贵的水果,一个果篮花了他好几千,这把贺青山心疼坏了。 明明就那么点乱七八糟的水果,居然卖这么贵! …… “你怎么就不能小心点,明明都知道是那么危险的任务,不知道小心吗?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妈我真的很小心了,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个屁!当时让你考军官不要你要当特种兵,老谢家就要因为你断子绝孙了。” 谢海征乖巧地听着老妈的碎碎念,他没忍不住反驳道:“怎么又因为我断子绝孙了,我以前就挺想要一个弟弟妹妹的……” “你还敢顶嘴?” 谢海征见状抬手做出抵挡姿势:“彭姐我错了,下次不顶嘴了,我是伤员你不能打我。” 彭女士见自家儿子这鸟样就一阵无语,她无可奈何地叹着气。 “算了,懒得说你了,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应该考虑男婚女嫁的事情了。” 彭女士看向自己儿子,她都已经找了不少未来儿媳的人选,自己儿子有多挑剔她是知道的,不漂亮不贤惠的肯定看不上。 而她也没有什么要求,不求门当户对了,只希望能早点抱个孙子,希望有了老婆孩子这家伙能安分一点。 谢海征看着自己老妈在她的皮包里掏来掏去,很快一沓各种各样的美女照片丢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妈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准备好的,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 谢海征傻眼了,这一摞照片少说也有二十张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谢海征看向门口,彭女士也不由蹙眉看向门口。 不是说了不要过来打扰他们母子的吗? 第91章 你知道它的花语吗? “谁啊?不是说了不让过来的吗?” 谢海征现在心情很不好,尤其是看到眼前一摞照片后就更不好了,于是语气中都不由的不耐烦。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似乎是被谢海征这不善的回应给镇住了。 “是我……” 贺青山的声音很冷,自己又是打车又是坐飞机,同时还买礼物,好不容易趁着天还没有黑赶到了这里,结果呢? 谢海征这个家伙居然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贺青山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仿佛一片真心喂了狗。 听见门口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谢海征都傻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会是贺青山的声音!那个家伙现在应该还在国外才对,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出现在病房门口。 “所以……我能进来吗?” 第二次谢海征已经彻底确认了,看着自己面前乱七八糟的照片,他着急忙慌的将其收拢直接塞到了枕头下面。 彭女士当即不乐意道:“你干什么呢?” 谢海征双手合十连忙小声恳求道:“妈,我的好妈妈求你了,我好朋友来了,您给我个面子。” 彭女士一愣,脸上的表情都怪了几分,不过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海征中气十足地喊:“快进来!” 贺青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位警卫员,随即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来人谢海征开心坏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硬是压不下来。 “你怎么真的来了啊?那么远你怎么找到我的?你要来的话和我说啊!你看你怎么还带水果!” 谢海征说着感觉都要起身下床招待了,彭女士抬手在他的大腿上一掐,直接疼的谢海征倒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还想下床跳个舞?” “不,不是……” 贺青山也看到了彭女士,他不知道这位是谁,但是能跟谢海征那么亲近的一定不简单。 “青山这是我的妈妈,你叫他彭姐彭姨都可以,她喜欢别人喊她姐,因为显得年轻。” 贺青山本来还挺气愤的,但一听到谢海征的话他身体都僵在了原地,他惊骇地看向彭女士又看向谢海征。 气愤瞬间烟消云散,他快速将果篮放到床头柜,然后连忙对彭女士问好。 “彭,彭姐好,我叫何,贺青山!” 贺青山头一次紧张到差点说错话,他见过许多人,唯独没有见过朋友父母之类的长辈,下意识的他就差点想跑出去。 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事件,谢海征的妈妈,那不就是司令夫人! 难怪外边会有几个警卫员。 “我怎么都没见过你,你是小海的什么朋友?” 彭女士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贺青山,看着也没有当兵的气势,说是普通人嘛……也不像,毕竟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跟普通人做好朋友,不符合谢海征的交友范畴。 所以这位是什么人? 贺青山郁闷极了,他看向谢海征试图求助,早知道就不来了,谢海征的妈妈都在这里他还要操什么心。 “妈!他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你不能这样!” 谢海征很不高兴,尤其是见到贺青山为难他就更不高兴了。人家大老远跑过来看他,结果还被他妈给冒犯。 彭女士十分意外,看着脸色愈发不好看的谢海征她也连忙道: “我就问问,只是好奇嘛,小伙子太好看了,叫青山对吧,名字也很好听。” 知道了贺青山在自己儿子心里的分量,彭女士自然也要给好脸色,她笑着把凳子推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来来来,快坐下,来看小海就直接过来就行了,买什么果篮,这个太破费了。” “就是,不用买这些的。”说着谢海征又对贺青山使眼神,“你就按照平时那样,我妈很好说话的。” 闻言的贺青山很快就有了转变,这让一旁的彭女士十分惊讶,气场变了甚至都敢直接和她对视了。 “妈你先出去呗,我和我朋友聊天。”谢海征说。 彭女士满头问号的看向自己儿子,难道不应该是想让这位青山小同志先离开让我们母子叙旧吗? “妈,拜托了!” 谢海征祈求地看向自己母亲,他是真的不想为此浪费时间。 无奈之下,彭女士只好起身出门,独留贺青山与谢海征在病房。 见人离开后谢海征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看向贺青山时他很快扬起笑容。 “你真的来了啊。” 贺青山皱了皱眉:“你那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来你就要死了。” 谢海征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不回来的,居然还买了水果,这个应该是我买给你吃才对。” “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所以你的伤……” 贺青山只是简单的扫视了一眼,这可不仅仅是中枪这么简单啊。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笑着:“没什么大问题,我比普通人的要快很多,这些都不是事儿。” 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上前直接开摸,这一举动让谢海征老脸一红,想稍微反抗一下,但感觉又不好。 于是他就看着贺青山认真的摸索自己的身体,然后整个人直接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有点严重,但是你的恢复力确实很强,所以你就在医院安分一点。” 贺青山抬起头对谢海征认真说,同时又紧皱眉头露出不满的表情。 谢海征心头一紧。 “如果像你这样的受伤频率,你可能会比莫恒那个蠢货死的更早。” “这是意外,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谢海征试图解释一下,然而贺青山显然并不打算听,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谢海征。 他很好奇也很困惑,自己这是着了魔还是被下了降头,怎么会那么不经大脑的就屁颠屁颠飞了过来。 “我很好看吗?” 谢海征笑着询问,他喜欢被这样注视着。 “……我不清楚。” “那你讨厌吗?” “早说过了,没有讨厌你。” 贺青山的目光不知何时看向了窗台盛开灿烂的“蓝天星”,恍惚间他想起了这花的注释。 它是坠落于山巅上的繁星,是遥远星海(心海)的守望者,它渴求着天空与海洋包容自己那无礼的孤傲。 我愿意化作繁星沉坠于你的心海,而你愿意包容我这位傲慢无礼之徒的闯入吗?——蓝天星 谢海征也看向了那盆小花:“你知道这花的花语吗?我也是最近才听小护士说的。” “……不知道。” 第92章 诉说 谢海征目不转睛地注视贺青山那无懈可击的表情,他无法从中分辨出贺青山是否说谎,但是好像应该没有说谎的必要吧。 “那你想知道吗?” 贺青山此刻哪怕再迟钝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不过更多的是困惑,他无法明白更深层的意思,或者说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受伤就不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贺青山选择了转移话题,这个话题他没法接,不能再聊下去了。 谢海征眼眸微微黯淡,随即很快又释怀了:“好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来看我了,那推我出去走走好吗?” 贺青山下意识看向了门口,谢海征的妈妈都还在外面呢,自己把她儿子推走怎么看都不好吧。 “不用在意这个,我妈时间很多,而你可是争分夺秒啊。” 贺青山吐槽道:“早知道不来了,简直吃力不讨好。” 谢海征笑着:“来都来了,但我这样子也没办法带你去玩,只好你带我到处走走了。” 贺青山没法反驳,也不知道谢海征是怎么跟他妈妈说的,彭女士竟然同意了他外出,而裴虎也不知道从哪抬过来了一张轮椅。 “跟你认识真是遭罪受,跟你保姆似的,受伤就要我来。” 贺青山碎碎念着,一旁的谢海征笑得合不拢嘴,他自然没有将这话当回事,因为贺青山说这话时就真纯抱怨。 不乐意又怎么样?身体不照样这么诚实的跑过来了,说不关心肯定是假的。 “我想吹晚风。” “我看你是想病上加病,天凉了不要犯贱。” “我想吃烧烤。” “裴虎和我说了,你不能乱吃东西。” 谢海征叹气,但也没有太伤心。 天色逐渐黯淡,但这城市已然灯火通明,贺青山戴着口罩推着前边的伤残人士到处逛。 “像我这样的人会活到什么时候?” 谢海征没由来地问了这么一句,身后的贺青山随即便说:“长命百岁。” “哪有这么好,我自己都不认为会长命百岁,但活太久如果连一个陪我的人都没有那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长命百岁。” 谢海征说话时没有任何停顿与犹豫,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次,字字情真意切,仿佛灌满了真心。 贺青山笑了笑:“借你吉言,我也希望可以长命百岁。” “你这家伙……没有一点诚意,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找一个安全靠谱的工作?” “你这不是纯废话吗?我让你放弃你的军旅生涯,你会放弃吗?” 谢海征被怼的说不出话,他怎么可能放弃呢,这是他的理想与向往,但是贺青山的向往又是什么? 谢海征询问道:“这是一样的吗?” 贺青山认真回答道:“对我而言这就是一样的,这是我这种人所体现价值的唯一方式。” 谢海征皱起眉头不悦道:“你又是哪种人了?” 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推着谢海征来到了一个湖畔公园,湖中倒映着城市的灯火阑珊,整个湖都熠熠生辉。 “真漂亮。” “你喜欢的话可以常来,路费我报销。” “喜欢不一定要常来看,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但……”贺青山指向自己的心口。 “我会习惯性的把它们藏进这里面,我不想让那些东西成为我的弱点,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孤身一人。” 谢海征呆呆地看着:“那这一点也不开心。” “不开心又怎么样,忍着呗。” 克制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一直坚持不懈的事情,必要的事情他会克制与隐忍,避免节外生枝。 “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虽然对于你来说可能也没什么,毕竟你也有不少钱了。” 谢海征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摸索着,很快他拿出了一个被精心包好的证件递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不解,直到接过了那证件时他的心无法抑制的抽动着,这赫然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明。 “无论将来如何,无论身在何方,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已经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了。”谢海征坏坏一笑:“所以贺青山,这里以后是你的家了。” 贺青山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上面的证件照,他记得这张图,是谢海征曾经缠着他拍的一张。 所以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贺青山无奈苦笑,这让自己怎么报答?此刻贺青山的心情很乱,他下意识看向了谢海征。 此刻的谢海征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几秒贺青山露出笑意:“谢了。” “就这?” 贺青山乐了。 “那你希望我说点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记住我,无论何时何地。” 谢海征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继续说:“看到山川湖海想起我,看到蓝天星夜想起我。” “……你怎么不说希望我无时无刻都想着你呢?” 谢海征一听十分满意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太好了。” 下一秒谢海征的脸就被贺青山揪住了,真的忍不了了,贺青山俯身与谢海征的目光对上。 “我应该夸夸你脸皮厚吗?”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你远赴千里只为了见我一面吗?” 贺青山抿了抿嘴唇,但他依旧没有选择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海征的眼眸,对于他而言,光是看一个人的眼神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谢海征何其嚣张,他的眼神就仿佛在叫嚣着那无法言述的心意。 “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谢海征你这并不理智。” “然而你知道,但是你却选择视而不见吗?” 两人彼此望着,贺青山松开了谢海征的脸颊,他走到轮椅的身后继续推着他在湖畔走着。 晚风拂过彼此的脸颊,他们都注视着那闪着光的湖面,不说话却仿佛说过了千言万语。 “那我会有机会吗?虽然很冒犯,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我们是……” 谢海征立刻打断了贺青山。 “我们是一样的!” “你可以直接拒绝我,这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产生如此自私的想法,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压力。” 贺青山听着这明显失落的话,依旧沉默着。 他是贺青山,一只没有栖身之地的飞鸟,每当有人想要驻足观望时,他却早已远去。 他是早早就发觉了谢海征奇怪的地方,只是他从未往情爱的方向去想,毕竟谢海征这个家伙太有男人味了。 完全无法往那个方向去想。 于是贺青山问出了他特别在意的一个问题:“我到底哪里好了?因为我好看吗?” 第93章 好奇与期待 “这只是其一,你是很好看,你的优点太多了,我喜欢你这个人,整个贺青山。” 谢海征情绪有些激动,说着说着就想站起来,结果迎接他的就是头顶清脆的敲击声。 “安分点。” “你同意吗?我想知道回答。” 贺青山一脸认真:“当然不同意了!性别我就先不说了,我们也没有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吧?” 谢海征一愣:“什么谈婚论嫁?我的意思是交往关系!” 这次轮到了贺青山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在他的观念里第一反应就是谈婚论嫁,交往?他哪有时间跟精力交往? 顿时贺青山的老脸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尽管他极力克制着表情,但是谢海征还是敏锐的发现了。 谢海征语气贱兮兮地说:“你想的比我还要长远啊!” 贺青山死死瞪着谢海征,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看穿出一个窟窿,不过看错了人,眼前的家伙脸皮太厚了。 贺青山无奈只好放弃了死亡凝视。 “所以你是拒绝我了吗?” “是,我们不合适,我和你都干着最危险的工作,死亡常伴左右,而且就算真的成了,那以后难免会不开心,会有七年之痒什么的。” “你可以说我们不合适,但是如果成了就绝对不会有什么七年之痒,我谢海征做任何事都是认真的,更何况是我先喜欢的,如果真的那样你打死我算了。” 贺青山笑笑不说话,心里则是腹诽着,说大话谁不会呀,他见过的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哪怕成为了公民,谢家大门的门槛估计都是贺青山一辈子都无法跨过去的坎儿。 “那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拒绝我的?至少让我知道个明白吧。” 谢海征不依不饶地缠着贺青山,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他显然不打算罢休。 后者怕谢海征伤口出问题,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双方应该都会接受的回答。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对我们彼此都不够了解,我颠沛流离惯了,不习惯……” 谢海征听了贺青山的解释,他不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任由贺青山推着他走。 离开了湖畔,晚风卷携着寒意吹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贺青山看了一眼谢海征略显单薄的病号服,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外套脱下盖在了谢海征的身前。 谢海征不解地看向贺青山。 “别着凉了。” 谢海征听着这安抚性的话,轻柔的语调简直让他情不自禁,随即他的神色再次忧伤。 “我喜欢你,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只对你有过这种想法。” “以后没准会对别人也有呢。” “在我彻底放手之前不会的,我想应该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你是无法比拟的,就像是小王子里那独一无二的玫瑰一样。” 贺青山听着这近乎调情的语调,看着这情真意切的眼神,虽然听不太懂,但似乎是在夸他。 “世界那么大,在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人里,肯定会有比我更好的。” “你这人真的很会扯,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非你不可!” “我男的啊,谢海征!” “男的怎么了?男的谈恋爱犯法吗?我就喜欢你是男的。” 贺青山说不过他,于是干脆闭了嘴,再说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动手抽他两下。 又过了一会儿,谢海征小声问贺青山。 “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贺青山微微蹙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看着谢海征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又无法无动于衷。 “什么要求?” “你先说答应不答应!” “只要我认为不算过分的……我会答应的。” 谢海征清了清嗓门,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贺青山都被唬住了,身体不由停在了原地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希望在我追求你的期间你不要和别人处对象。我的假期真的很少,所以在我休假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度过。 我想认真追求你一回,我知道今天我抽风了,但是不说不行,如果下次我死了连说都说不出口。 青山你能答应这个小小的要求吗?” 听着谢海征一长串不停歇的话,贺青山脑子都嗡嗡的,这是背好的吗? 追求期间不要和别人处对象? 假期陪他一起过? 认真追求自己? 小小的要求? 贺青山感觉很离谱,忍不住吐槽:“你这小小的要求是不是有一点点多?” “不多啊,这是我删减后的,其他没什么必要的我没说,这些是我认为必要的。” 贺青山闭上眼睛像是在沉思,谢海征则是抬着头一脸期待地等待回应。 也许是贺青山心中仍然抱有一丝侥幸,又或者说是期待跟好奇,谢海征到底能做到什么份上,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贺青山认为自己前半生活的够苦了,至于后半生是苦是甜他不敢去想,而眼前的人张口就是一百年,陪你长命百岁。 “我答应你,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我愿意试一试,毕竟我也没有尝试过。” 谢海征猛地瞪大眼睛,很快他就被喜悦冲昏了头,想要起身给贺青山一个拥抱,但并没有成功。 贺青山一只手按着谢海征的肩膀:“你是想死吗?” “怎么可能,我的美好幸福才刚开始,我哪里舍得死。” 谢海征现在很满足也很意外,他一开始就没抱有成功的把握,百分之一都没有。 单论贺青山可能接受不了男人就够他喝一壶了,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他都不敢去细想,光想想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而不是沉湖。 与谢海征冲天的喜悦不同,贺青山则是有些后悔刚刚话说太快了。 同时也后悔自己因为谢海征三言两语就跑过来看望的行为,白搭了钱不说,还凭空多了个拖油瓶。 “你怎么一脸嫌弃的看我?” 谢海征察觉到了贺青山看自己的眼神,顿时美好心情裂开了一道缝。 “就觉得好笑,我每次见到你不是受伤就是受伤,算起来你的病假比正常休假应该要多得多吧?” 贺青山不由调侃道,这让谢海征的表情瞬间僵硬随即失去色彩,他此时此刻只想把裴虎那个憨货狠狠捶一顿。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那边有汉堡店,我想吃汉堡薯条。” “不能吃。” “可我好想吃,嘴里没味儿,难受。” “……薯条吃几根解解馋就好了。” 第94章 亲一口 “老大!老大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夫人都急坏了,怎么连手机都不带。” 裴虎在医院大门口远远就看见了两人,贺青山仍然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而谢海征好像已经睡着了。 “老大真睡了啊!” 裴虎走近看,谢海征确实睡了,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就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裴虎便不敢出声了。 “毕竟是伤员,累了很正常。” 贺青山说着把人往医院里面推:“谢海征的妈妈走了吗?” “没有,她还在上面,有点着急。” “嗯,我知道了,等会我会找你聊一聊。” 裴虎下意识看向了贺青山的眼睛,只是瞬间,裴虎浑身的汗毛都仿佛竖了起来。 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的五感都有了极大的提升,甚至第六感都格外敏锐。 就在刚刚,裴虎莫名的有种死到临头的错觉。 …… 谢海征醒来时天已经到了中午,这一觉他睡的格外香,一会想起昨晚的一切他猛地惊醒。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人的身形,然而周围只有浓郁的消毒水味以及摇曳的纱帘。 没有半个人影,他往枕头下摸了摸发现自己老妈带过来的照片不见了。 难道真的是在做梦? 正当谢海征自我怀疑之际,病房的门应声打开,贺青山一只手拿着一个大大的纸质袋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外套。 “你!”谢海征不由惊呼出声。 贺青山瞥了谢海征一眼,随即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拆开纸袋的包装。 炸鸡汉堡的香味很快就充斥了整个病房,谢海征现在也饿了,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睡到了快十二点了。” “我的饭呢?” “饿了?” “当然了!我记得昨晚的全家桶我只分到了几根薯条!” 贺青山笑了,没一会他抽出了一根薯条递到了谢海征的嘴边:“喏,午饭。” 谢海征呆呆地看向贺青山,他咬住薯条,一口便吃进嘴里。 “不够。” “不能再吃了,裴虎会给你送吃的。” “下午我想去更远的地方逛逛。” 贺青山身体一僵,他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眉头微皱。 “这个……等会我就要走了。” “不是说待一天的吗?” “一天的时间是从昨天开始计数的,谁让你这个家伙睡那么久的。” 贺青山没好气道。 “那你为什么不喊醒我。” 贺青山冷哼一声,他伸手抚在谢海征的脸上,温热柔软的指腹摸索着谢海征的眼袋。 “去当熊猫得了。” 谢海征抓住贺青山的手,他蹭着贺青山的手心,眷恋地望着眼前注视着他的人的眼睛。 他还是最喜欢贺青山这双眼睛,专注,漂亮,他喜欢贺青山眼里只有自己。 “你这是在撒娇吗?” “不是。” 贺青山并没有对谢海征的举动感到厌恶,相反的,他莫名的觉得安心,或者说是对谢海征这莫名的信任感到安心。 自己可是杀手,在抚摸他脸颊的这平常举动下,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以他的臂力可以瞬间扭断他脆弱的脖子。 “别这样轻易信任别人,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谢海征愣了一瞬,他注视着贺青山那略感悲伤的眼神。 “我也有一个忠告,至少你得相信我,因为从今以后我们的关系是不可分割的。” 贺青山笑了:“那你藏在枕头下的那些漂亮女孩的照片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海征一惊,瞬间他总算知道了照片为什么不见了,原来是贺青山拿走了。 “我可以解释,这是妈给我的,说是相亲对象,但是我会拒绝的,你信我!” 谢海征急了,这才刚开始居然就踩到了如此威力的地雷,他害怕感情的苗头才刚开始就瞬间熄灭。 贺青山并没有恼火也没有生气,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淡然的笑,像是在看有意思的戏剧一样。 谢海征又是一愣,瞬间他涨红脸颊。 “你知道!你耍我!” “嗯。” 贺青山回答的理所应当,面对谢海征的恼怒他只是捏了捏他的脸:“我的时间不多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亲一个嘴吧,临别吻。” 谢海征知道他留不住贺青山,于是打算再任性一把,虽然几率依旧小的可怜。 “如果我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关系既不是交往也不是别的,而且你不是说是追求我的吗?” 哪有要被追求的一方亲吻追求者的? “我有话对你说。” 贺青山扬起眉毛不解:“直接说就是了。” “过来嘛,悄悄话。” 谢海征对贺青山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听,贺青山没有犹豫便俯身过去想要知道这家伙要说什么。 想要的话没有传来,他的脸就被莫名亲了一下,一抹温暖的柔软一闪而过,仿佛蜻蜓点水,贺青山迅速后退抹着自己的脸惊讶地看着谢海征。 “一路顺风,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希望可以亲吻你的嘴唇。” 贺青山还没有在这一吻下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摸着被亲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谢海征笑着,笑得嚣张又肆意,就仿佛已经吃定他了一样。 而刚刚的那一瞬间贺青山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悸动了一瞬间,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跑了,像是逃一般地带上门跑了出去。 谢海征望着关上的门嘴角扬起笑意,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椅子上热腾腾的汉堡薯条,随即便咽了咽口水。 裴虎看准了时间才来送餐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病房的门,没有看到那个家伙,但是看到了自家老大竟然在啃鸡腿! “老大!医生说不准吃太油腻的啊!” 裴虎一声爆鸣,瞬移般出现在谢海征的身边想要将鸡腿夺走,然后却抓了个空。 “靠,现在才来送饭你是想要饿死……” 谢海征震惊地看着裴虎鼻青脸肿的样子,他指着问:“你这个是怎么搞的?谁打你了?” 裴虎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拉低声音说:“就那个你朋友,他骂我是废物,队长都保护不好,我就很气愤,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好像有点生气。” “我一开始想让让他的!” 谢海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是他找你茬?” “他说给我上一课,杀个人居然还不敢,说我别拖你的后腿,然后就是给我上课……” 谢海征很认真的在听,越听他越满意,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 第95章 顾夜教官 贺青山几乎是火速回到了训练基地,这一趟让他倍感疲惫,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摧残。 在飞机上睡个觉都能做各种奇怪的梦。 他一个人走在庄园的小路上,沿途能看见几个“前辈”,不过他们都避他如蛇蝎,远远看见几乎就想绕道走。 贺青山都不需要想,肯定有人又背地里对他开始造谣了,自从上次立威之后贺青山总能听到各种离谱谣言。 他跟丁晨的奇怪绯闻,或者神秘组织进来刺探情报等等。 反正无论哪一条都是极为炸裂的存在,哪怕是贺青山都觉得不可理喻那种。 他没有去特训,而是直接回到了宿舍,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他总觉得有些脏,而且他想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去了一趟G城算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贺青山躺在床上下意识摸了摸被谢海征亲过的脸颊。 他不由回忆了起来,想起谢海征的脸,那是一张谈不上漂亮跟可爱的脸,痞帅痞帅的,一犯浑简直就是个军痞。 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贺青山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熟练的接通,他闭着眼睛将手机放在耳畔小声“喂”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这语气好像跑了几十公里路一样。” “正要休息。” “你在飞机上没有睡觉吗?怎么回来才休息?” 贺青山心想怎么睡?睡着睡着又惊醒,最后干脆不睡了,自己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还想跟你聊聊天的,算了,你睡觉吧。” “嗯,你也注意点,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不是在医院里。” “那肯定的,我还是很靠谱的,这次纯属是意外,还有就是我替裴虎向你道谢。” “这个不必了,医药费你给他付,我也打爽了。” 那头是谢海征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裴虎小声委屈的叫嚷,但贺青山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做个好梦。” “谢谢。” ———— 虽然多了一个小插曲,但一切都井然有序的继续进行着。 特聘的新教官是A级,不少人都好奇心大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抵达A级,毕竟每一个级别都是巨大的分水岭。 其中丁晨就是最好奇的人之一,因为他很想知道A级的杀手如果与贺青山比较会有什么差距。 “A级肯定不是我们这边的教官可以比拟的,你敢对他重拳出击吗?” 丁晨看着贺青山,一副拱不起火不罢休的损样,不过他还是挑错了人,贺青山不会在他认为没必要的事情上耗费心神。 于是丁晨就像是一只小蚊子一样嗡嗡地在贺青山身边叫,然而贺青山不动声色且毫不在意地看向别处。 “他们又开始了,我觉得这次他又会被揍。” “小声点,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个何远都莫名发怵,他肯定杀过人。” 集结在一起的学员们都小声议论着,而不远处很快地驶来了一辆吉普车,而那位神秘的A级大佬就在里面。 一群人瞬间哄闹了起来,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边,贺青山看了过去,当看到车里下来的人他陷入了沉默。 A级虽然不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凑巧的吧。 “这位便是圈内赫赫有名的A级杀手,黑猫!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会担任你们的培训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寻求他的指导。” 顾夜对台下的人招了招手,这一个星期他白赚一百万,既不危险又轻松,只是教一些新兵蛋子。 顾夜正满足的享受台下人的欢呼时,他的目光不由瞥向了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的家伙。 下意识的顾夜莫名从那个新兵蛋子那里感受到了些许压力,而丁晨此刻反应却很大,他看向了新来的教官,再看向贺青山,只是一眼他就知道有戏了。 顾夜走下了讲台,他先是不悦,因为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这是作为教官万万不允许的。 但随着周围的人让开,他们跟丁晨一样脸上不由带上了看好戏的表情。 这里最大的刺头跟新来的顶尖教官碰上了! 他们想象中的好戏并没有发生,教官的情绪意外的平静。 顾夜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把将人的帽子掀开,正要呵斥时,他看清了这个刺头的脸,瞬间他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有些烫嘴了。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顾夜瞬间调整好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他把帽子重新扣回贺青山的头上。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个人素质这一块哪怕作为杀手也太烂了。” 贺青山无话可说,但是他还是敬佩顾夜这反应能力与表情管理的。 众人都很意外,没有想到新来的教官会这么好说话,这让他们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好说话他们才敢稍微放纵一些,就那些普通教官平时都不好说话,这让他们苦不堪言,没有想到新教官居然对刺头如此宽容。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顾夜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衣服衣服上擦去冒出的手汗,他的后背更是惨不忍睹。 他完全不知道贺青山在这个地方,更不知道贺青山抽什么风来这里培训,没看错那就是学员的衣服。 顾夜在心里把贺青山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心平气和的表情,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一个星期估计会有点难过了。 顾夜回去时的步子都不由快了不少,直到站到台上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跟贺青山扯上关系总会惹得一身腥。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个谢海征丑恶的嘴脸,那货色居然想趁他跟贺青山分道扬镳时拿他冲业绩。 信得过贺青山信不过他!他差点连出国都找不到。 可恶! 越想越气,顾夜恶狠狠地瞪向贺青山,全是这个家伙的错! 贺青山似有所感,同时也抬起头看向了顾夜,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者便已经开始害怕。 顾夜快速移开目光,贺青山这个习惯真的够差劲的,为什么非得那么认真的看着别人的眼睛。 “教官。” 贺青山忽然出声。 顾夜吓了一跳,他看着举起手的贺青山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要挑战你。” 第96章 实操? 顾夜愣了一瞬,随即他没有犹豫直接道:“我拒绝。” 贺青山也没有追着不放:“好的,我明白了。”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看懂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发起挑战难道不应该爽快应战吗?作为教官的尊严难道都不要了吗? 丁晨像是见鬼一样死死盯着贺青山,他敢保证这两个家伙绝对认识,其他人或许并没有看见。 但是他无时无刻都盯着贺青山,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在刚刚两个人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尽管他不知道意思,但是他敢肯定这两个人有猫腻。 贺青山也发觉了丁晨那小心思,他侧目看了他一眼。 丁晨身体一僵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嘟了嘟嘴有些不服气,被人压一头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顾夜的到来还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人心高气傲想要试试这位看着“脾气不错”的新教官。 顾夜本身就一肚子窝囊气,又见那些小王八羔子居然一个个赶着送上门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其当做沙包。 “好说话”头衔维持了短短半小时瞬间破裂,被抬走的就好几位,全是平时心高气傲的。 丁晨远远看着跃跃欲试,但是一旁叼着烟却不点火的贺青山只是看着。 “你不去和他比划比划?” “不了,他会恨死我了。” 丁晨瞬间好奇心大起:“你一定认识他对吧。” 贺青山满不在乎地说:“你希望像他这样?” 丁晨不知道为什么贺青山会如此淡然,做杀手的哪有不向往黑猫这样的?只有这样才有名声。才会有更多人愿意雇佣。 “难道你不想出人头地?不想声名远扬?别人听到你的名号就会屁滚尿流。” “不太想,我只想赚钱,赚够了就找个地方退休养老。” 丁晨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青山,在他的眼里贺青山如果认真努力的话绝对可以成为超一流的杀手。 名声财富哪一样不是唾手可得? “你没有梦想吗?” 贺青山十分意外地看向眼前这个无比天真的家伙,梦想这种小孩子才会去想吧,做梦想想倒是可以。 “我认为能吃饱饭,有一个栖身之所就不错了,如果可以找个媳妇陪自己就更好了。” 贺青山淡然地说着,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想法,尽管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那也只是没有被敌人发现的前提。 “你这么一点破追求怎么还这么厉害?老天爷简直太不公平了。” 丁晨抱怨着,如果他有贺青山这种身手他做梦都可以笑醒。 贺青山轻笑出声:“没准真是给我开了一扇门呢,不过我认为老天爷是公平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何尝不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爱自己的父母,不过可笑的就是他什么都没有。 “你们两个在这里聊什么呢?” 贺青山闻言看向了缓缓走来的莎莎,他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 丁晨瞬间绷紧身体向莎莎问好:“教官好。” 莎莎点了点头:“不用这么拘谨,还是你这孩子好,知道尊敬人。” “尊敬人?”贺青山挑起眉头露出鄙夷之色。 丁晨一触就炸,嚷嚷道:“你又不是教官,还打我,你叫什么?” “你想我教你?”贺青山没有恼,只是风轻云淡地反问。 他要在这里呆挺长一段时间,而丁晨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消遣的对象,自从喜欢上了热闹他就不想甘于寂寞。 莎莎一副看热闹的态度,她现在对贺青山压根就不想管,只剩下对他的兴趣了,如果评分那至少也是b级。 “要喝吗?”莎莎将手里的饮料递到贺青山的面前。 贺青山看了一眼顺势接了过来:“谢谢。” 莎莎乐道:“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贺青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是毒的话我能吃得出来,我会在第一时间干掉你。” 莎莎甩了甩头发一脸傲娇回道:“我才不屑于用毒杀,近战跟狙击才是杀手的浪漫。” 丁晨闻言十分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用毒杀别人太下三滥了。” 贺青山则是不认同,他觉得只要能杀死目标用什么手段都是合理的,用毒能杀死目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看着两人惺惺相惜的样子贺青山也不好意思打扰,于是他也跟着表示赞同,对此丁晨十分意外。 “我以为你是那种为了结果不择手段的人呢,没有想到你也有这种高尚的觉悟。” 贺青山无语了:“……杀死别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高尚吧。” 丁晨反驳道:“我都拿命去杀死他了,这还不高尚吗?” 贺青山无言以对,似乎还挺合理的。 “最近这边发生了一件十分恶劣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莎莎神秘地凑近小声说:“我就看你们两个顺眼,所以打算和你们说一下。” 丁晨一脸好奇:“什么秘密?” 贺青山也默默看向了莎莎。 “嘿,这边的某条小地头蛇的三个手下被人弄死了,他发悬赏五十万要那凶手的人头。” 贺青山一听不动声色的变化了一丝神色,不过很快便隐藏了。 果然还是惹出事了,贺青山心想。 “在这边?”丁晨不由问,“他们不会是怀疑我们吧?” 莎莎不屑道:“他敢怀疑难道还敢说出来吗?不过他们认为是我们培训基地的人去杀他的手下练手。” “为什么会这么想?”贺青山问,怎么会是练手这种蹩脚的理由? “当然是因为有先例了,在一个培训杀手的地方出现一些莫名失踪莫名死亡的人应该很合理吧?” “毕竟有些新人为了追求刺激就会去钓鱼,而这边的人刚好喜欢盯着外地人,难免会碰上几个硬茬。” 贺青山嘴角不由抽搐,感情自己的操作还是太正常了,难怪过去了那么久死了三个都没有什么消息。 丁晨问:“那他们就真的不找麻烦吗?怎么说也是丢了脸吧。” 莎莎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除非一瞬间把整个庄园全部人都干掉,不然就等着成为额外的实操课。” 丁晨闻言傻眼了,原来杀手培训还真的有实操啊…… “那如果没有来找事,我们有实操课吗?” 莎莎看向丁晨,她认真想了想说:“这得看你自己了。” 第97章 接外快吗? 深夜。 顾夜刚洗完澡出来进到房间时就看见了坐在凳子上的贺青山,他并没有惊讶,贺青山不来才奇怪。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贺青山率先发问,毕竟黑猫这家伙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来这种鬼地方的。 “还能是什么情况,全是你救的那个家伙干的好事,一只背刺狗,我现在都不能在国内放开手脚了,至少来这边赚外快。” “谢海征?” “不然呢?” 贺青山没良心地笑了:“他打算抓你吗?” 顾夜气急败坏地低吼:“什么叫打算?如果我跑慢点我tm已经被抓了,那个混蛋玩意!” 贺青山笑得更欢了:“他都没有和我说,他没抓我。” 听贺青山说这话时,顾夜停下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没心没肺的贺青山。 “先不说这破事了,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你是来炸鱼的吗?” 在顾夜眼里,贺青山根本就没有必要来这个培训基地,这里有什么是可以教他的? 然而贺青山只是淡然道:“总要以一个新的身份出来吧,而且我挺喜欢这个排名的,至少如果等级高雇主只看效率和成功率。” 在选择这里之前贺青山就已经了解了一些,这里出去后的杀手会随着任务的难度以及雇主的评价而提升等级,等级越高以后的雇佣金也越多。 同时不会有其他照片或者个人信息流出,相当于获得一个游戏账号,你只需要刷等级跟维持账号胜率,然后自然会有人找你接单。 顾夜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倒是还挺有道理的。 “我以为你会一直窝在那山旮旯的地方直到老死。” “傻哔才那样,如果可以我想杀死父亲,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 因为害怕贺青山也不敢去找,他一点也不勇敢,莫恒都比他有血性。 他无时无刻都希望着“父亲”死去,只有“父亲”死了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顾夜摇头:“那种危险的组织我也不敢查,如果手底下的杀手各个都像是你一样……” 顾夜苦笑,他都不敢想象,光是一个贺青山一个莫恒给他的压力就跟山一样沉重。 “这个嘛,现在我不知道,但是以前没有人超越我,父亲说我是特殊的。” 顾夜嗤之以鼻,特殊当然是特殊的,很多时候顾夜都不把贺青山当个人。 “不说这些了,你来这里工资是多少?” 贺青山很好奇,在他看来顾夜来这里当教官简直就是白给他钱,但想想应该也不会很多,毕竟只有那么几天。 顾夜蹭了蹭鼻尖不由得意地翘起嘴角:“100万,我的工资差不多一天15万吧。” 贺青山惊掉了下巴:“他们是有钱没地方花吗?一天15万?” 贺青山感觉这个培训机构真的是疯了,花一百万居然只教七天? 他的学费都花了十万!感情全部都浪费在请这些水货的身上了。 “嘿,既然你来了,要不要和我出去赚点外快?” “外快?” 顾夜小声说:“这里赚钱是最好的,各种团伙各种帮派以及政治敌对的关系,他们也很有钱的,想干掉那些人又不好出手。” 贺青山无语:“你打算让我去刺杀?” “你可收起你那套道德观念,这里又不是国内,你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做慈善的,而且这里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顾夜搂着贺青山的肩膀:“所以干不干?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赚几个钱。” “你这人……如果有好事估计不会喊我,所以你……没什么把握吧。” 贺青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顾夜是什么心思,顾夜一愣,松开贺青山不满地冷哼一声。 “如果有你的话几率会提升一些而已,说得好像没你不行一样。” 贺青山笑着不说话而是好奇道:“多少钱?杀什么人?我能分到多少?” “五百万,我分你二百五,五成呢!” “那目标是什么人?” “一个毒枭。” 贺青山愣住了:“这难度不是一星半点吧,他们那怕死的程度不亚于我了。” “所以他的脑袋才贵啊,而且你处理起来不会有心理压力吧?” “那他属于小贩还是……真的是个大毒枭?” “就有那么一点点厉害,他的关系网很复杂,而且手底下有一支私兵,有点牛。” 贺青山:…… “让雇主加钱,至少一倍,不然我不会和你一起的,你想死就自己去吧。” 手底下有兵的毒枭……哪怕杀死了也是极为不划算的,那些疯子鬼知道会不会雇杀手来杀他们呢。 “成交,嘿嘿,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顾夜完全没有因为贺青山加价而感到意外,本身他就不认为贺青山这种抠搜鬼会认同。 之前玩猎人的角色扮演玩傻了,现在重新回归这个身份反倒是脑子清醒了不少。 “那边你看着办,反正我最少要五百万,如果谈妥了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准备。” “可以!” “有巴雷特吗?” “……之前那把呢?” “没带,谁来培训带巴雷特?” 顾夜蹙起眉头,虽然很不爽,但是想到了贺青山的实力以及那诱人的佣金,他爽快地便答应了。 “那我先走了,看时间也快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手机走到窗口,顾夜没有听明白,不等他询问贺青山已经翻窗直接跳了下去。 “靠,这也有点高度啊!” 顾夜快步上前看下去,只见贺青山身体矫健的不像话,像是一只猎豹,在落地的瞬间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了大部分力。 然后顾夜就见贺青山拍了拍屁股起身,然后又拿起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赫然是微笑着的。 顾夜先是一愣,随即就是震惊。 贺青山以前会对着手机笑吗?记得他好像连手机都不怎么碰的,现在怎么笑的跟个二愣子一样。 电话?谁的电话? 距离太远了,顾夜没有看清手机上的来电人,但有什么人能让贺青山乐成这样? 贺青山没有注意偷窥的顾夜,而是低着头含着笑意听着手机里谢海征那孜孜不倦的抱怨。 第98章 找个帮手 “什么?你要接杀毒枭的单?” “不是,现在还不太确定。” “那太危险了!那些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那边遍地都是那些家伙。” “没事的,能杀掉我的话那也是他们厉害。” 贺青山自然不认为自己会被那些货色杀死,毕竟如果真的要刺杀,那他可是主动方,只要不是被动那一切都充满着无限可能。 然而谢海征却不高兴了:“你死了我怎么办?所以你不能死!” 贺青山一愣,笑着:“我是不会死的,而且我也没答应和你交往啊。” 谢海征嘟囔着:“反正就是不许!” 贺青山乐的合不拢嘴,不知道是不是被谢海征这孩子气模样惹的,又或者因为他的关心,他现在就是很开心。 “不会的。” 贺青山语气肯定,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不会去顶着风险干不理智的事,如果出现了意外他肯定是第一时间跑的。 “谁要你你这么轻飘飘的保证了,操,好想把你锁在我身边。” “那不成。” “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贺青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毕竟两个人不仅仅隔着千山万水,而且还没有多少时间,如果真的能谈成那就太……神奇了。 “看缘分吧。” 最后贺青山只好这般说道。 “什么看缘分?” 谢海征一听这话都快炸了,现在这缘分都是靠自己强行绑上的,他总感觉只要自己冷淡那么一点,贺青山一定会把他给忘了。 只要有时间他就得刷存在感,让贺青山记住他,让他在某个时间如果自己都没有联系他仍然可以想到他。 贺青山被谢海征逮住就一阵指责与控诉,硬生生地把他说得就像是一位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样…… 贺青山好一阵无语,但还是觉得很有意思,谢海征这不正经的模样倒是挺让人有听下去的欲望。 也不知道谢海征唠叨了多久,他一声不吭地听到了谢海征说得气喘吁吁,最后谢海征咬牙切齿吼道:“你不会睡觉了吧?你有没有在听?” “在听,坐在草地上吹风,这边的晚上风很凉。” 手机那头的人呼吸一滞,紧接着他柔声回道:“回宿舍呀,感冒了怎么办?快点!” 谢海征急忙催促着,贺青山很高兴自顾自地点着头起身往回走,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生病。 “先拍一个照给我看!” 手机里的人忽然说道。 贺青山停下脚步,虽然有些别扭,但想了想这也不会掉一块肉,至于谢海征他还是很放心的,肯定不会随便乱传。 于是贺青山很随意的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看了看觉得很正常,于是便发了过去。 很快那头就传来了谢海征兴奋的声音:“你拍照还挺专业的啊!好帅,好喜欢,我能做屏保吗?” “以前有单主说要事实回报目标情况,就了解了一点,拍得太难看会不满意。” “嘿,那你还挺全能的,就是做饭有时候不太行,不过没关系,我有时间找炊事班的人学一学,他们各个都一顶一的好呢。” “嗯,那先挂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点休息吧。” “再拍几张给我吧。” 贺青山没办法,随便拍了几张就发了过去。 回到自己宿舍,贺青山打开门就见丁晨在做俯卧撑,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数字。 丁晨抬起头就看见了贺青山,他问:“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散步,看夜色。” “骗人,我分明看到了你离开的方向是黑猫教官那边的。” 贺青山微微惊讶:“你还跟踪我?” 丁晨“啧”了一声,他哪里敢跟踪贺青山?他只是随口一猜,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去了那里。 “你们两个果然有一腿,是什么关系?” “以前的搭档,没什么好说的。” 贺青山不觉得这些需要隐藏,反正意义也不大,说出来让眼前这个问题宝宝消停一会也不错。 谁知道丁晨闻言瞬间好奇心大起,一张小嘴如同机关枪,直接把贺青山轰成了渣。 贺青山捂住耳朵低吼:“你tm别问了,问我干什么?问他去啊!” “我哪里敢啊!他和他又不熟,凑上去他顺手把我搞死了怎么办?” 死在这里他都没地方说理,他今天兴致来了去挑战了一回,结果没几下就被揍趴了。 贺青山又是一阵无语,自己的身边怎么老是这些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家伙。 “给你五百,给我讲讲。” 丁晨见贺青山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直接攻击他的软肋。 贺青山闻言便动容了,五百块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还不错。 “可以,先给钱。” 丁晨走到自己的床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钱包,抽了五张百元大钞便递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把钱收好便满意了,至于顾夜那些破事儿说点不值钱的敷衍敷衍就好了。 丁晨听得很认真,同时也不由发出各种惊叹,越听他越心惊,同时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贺青山不太理解现在年轻人的追求,这个家伙感觉跟莫恒一样不可理喻,属于好战那一块的。 不过出手还算果断,他喜欢丁晨付钱直爽的样子。 听完贺青山的复述丁晨激动的不行:“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完全可以作为A级杀手去接单啊!” 虽然贺青山已经很努力把自己淡化,但是丁晨最在意的还是贺青山,即便他淡化了自己他依旧从中听出了些许不凡。 “跟上学拿学历一样,我不在意这些,如果能学到东西那当然会更好。” 丁晨无比崇拜地看着贺青山,现在他对贺青山的印象好的不行,虽然刚开始他是讨厌的不行,但是现在只有崇拜。 贺青山忽然间有了一个想法,他确实缺少一个帮手或者说助手,毕竟接单一个人暗杀危险也繁琐,信息虽然有杨勇,但是如果有一个打下手的会让他轻松不少。 “你如果在这里毕业后有什么目标吗?” 丁晨先是困惑,很快眼睛闪着光:“你的意思是……” 第99章 蚁后 “喂,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我有点怕……你不是说带我练练手吗?” 丁晨看着眼前的荒地以及那黑黝黝的洞穴,站在老远他都听见了各种密集的声音,他虽然知识储备没有很多,但是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里可是烈焰蚁的巢穴,你要干什么?!” 贺青山在这边买了面罩头盔以及护目镜,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虽然这些虫子怕他,但是他是一点也不想被咬上哪怕一口。 “去掏个宝贝,之后我需要用到。” 贺青山说得风轻云淡,同时穿好了手套,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 “你现在最好退远一点,它们拿我没办法你就不一样了。” 贺青山见过这些蚂蚁吃人,就丁晨这个身板……一分钟都不要就能啃成白骨。 丁晨清楚这些异种,不仅仅咬人疼的会让人生不如死,而且它们嗜血喜欢吃肉…… 这边被这些蚂蚁咬死的人不计其数,但就是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它们的巢穴在地底深处,每次狩猎的时候都是灾难。 丁晨虽然不明白贺青山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他信这个人不会做傻事,于是他快速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几乎是在他跑出了他认为的安全距离后的下一秒,他感觉地底下都微微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密集到无法形容。 这把丁晨吓的不行,于是他想都没想就跑出了比预计距离还要远的地方。 他爬上了一棵大树上面,在高处他看到了远处的场景。 烈焰蚁就像是潮水一般在各个洞穴里涌出来,它们不断发出密集的叫声,光是听着丁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那如同红色潮水的一群不断的躁动着,周围的动物飞鸟纷纷开始逃离。 “我靠!这家伙疯了吗?” 丁晨彻底看清了,他二话不说从树上三两下跳下来,随即撒腿就跑,这四五百米完全不够,必须推到几公里之外! 一只反应不及的野猪完全没有注意到涌来的赤色潮汐,几乎是眨眼间一只烈焰蚁便咬住了它的腿,强烈的剧痛让野猪直接抽搐了起来。 片刻功夫,潮汐淹没了它的身躯,褪去时地面只剩下一地血淋淋的白骨。 丁晨一看那架势瞬间吓的三魂丢了七魄,不顾一切的开始狂奔,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他不知道贺青山要干什么,但是这危险程度也太tm高了吧! 另一边,贺青山抬手甩开几只烈焰蚁,它们重重砸在一边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贺青山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血液,直接全部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原本就十分畏惧贺青山的那些烈焰蚁很快就嗅到了那血腥味。 如果以往的它们闻到了这些血腥味一定会疯狂,然而贺青山抹在身上的血是他自己的,它们本能的开始避让,靠近的更是很快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贺青山沿着这些复杂的洞穴缓慢的爬行,沿途数不清的烈焰蚁倒在了两旁,而贺青山的目标不是别的,正是这些异种蚂蚁的蚁后。 贺青山本以为很快便会找到的,但是随着深入他才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越是向里面空间反而越来越大,甚至地底都被掏空了。 灯光照射过去密密麻麻的蚂蚁晃动着它们的触角,口器不断张合,似乎随时都准备咬死贺青山。 只是它们始终本能的畏惧贺青山身上的气味,那就仿佛是它们的克星一般,只要靠近它们的身体便会僵硬,甚至无法接受到其他同伴的信息素,感官很快就会消失。 随着蚂蚁的块头愈发大,这些便是蚁后的禁卫军,而贺青山并不在意,只是将血液涂抹的更多。 烈焰蚁的蚁后并不是唯一的,蚁后的寿命并不长,但是蚁后会亲自培育“皇嗣”,只要现任蚁后一死,所培养的蚁后便会吞噬蚁后的尸体然后继承它的一切。 贺青山就像是一个强盗,他烧杀抢掠无情地残杀着烈焰蚁,贺青山随意地抓起如同白玉一般的烈焰蚁幼虫。 “还挺有食欲的……白白嫩嫩的。” 贺青山想了想还是丢开了,他要抓的不是这个,而且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吃,虽然看着很干净,但保不准脏的很。 贺青山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枯骨,很快他的灯光照射在了不远处的宽阔洞穴里,一只跟他差不多大的蚂蚁正虎视眈眈地对着他发出低鸣。 “找到了。” 贺青山死死盯着无法正常移动的蚁后,他手里的短刀不断的在手上转着圈,而周围但凡靠近一些的烈焰蚁几乎撑不过几秒就无力倒了下去。 丁晨在新的树上远远观望着,他发现了那些烈焰蚁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它们开始往洞穴里跑,那赤色的潮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丁晨并没有看见贺青山,他的心中也莫名的开始忐忑了起来。 他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命的,烈焰蚁光是看见了都是跑的份儿,贺青山却不要命的往它们的巢穴里面钻。 他在树上拿着望远镜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那些烈焰蚁从一开始的井然有序渐渐开始混乱了。 忽然一只手直接打飞了几只烈焰蚁,贺青山从蚁群里爬了出来,他一脚又踢飞了几只上前的蚂蚁,随即将其踩碎。 丁晨看到浑身是血的贺青山吓了一跳,他以为贺青山已经受了重伤,他连忙下树开始往那边跑过去。 “真是疯子!” 丁晨骂着,他连忙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汽油,这些东西必须火攻,其他方式效率太差了。 “何远我来了!” 看见贺远,丁晨点燃一根燃烧瓶直接就丢了过去,贺青山看着燃烧瓶在空中掠过的一道弧线,然后精准的落在他的脚边。 火焰瞬间四处溅射,贺青山暗骂一声迅速躲开,慢一秒火就烧他裤子上了。 手上的“皇嗣”此刻也发出尖叫,贺青山没惯着这只虫子,朝它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崩。 “小心我把你烤了,鬼叫什么?” “喂!你抓着这只……我靠,这只蚂蚁是不是太大了?” 丁晨惊呼出声,他现在才注意到贺青山另外一只手抓着的大蚂蚁,白白胖胖的。 “快跑,先跑再说!” 贺青山没空揍这个家伙,随着血液开始变得干燥,效果也会越来越差,而他可不敢赌这些蚂蚁会不会发疯,毕竟它们的现任女王被他肢解了,而备用女王被他掳走了。 第100章 收获 两人带着蚁后拼命狂奔,而整个蚂蚁王国就仿佛被引爆了一般,它们红了眼睛开始不顾一切地循着气味追击两人。 “卧槽,它们怎么跑得那么快?!” 丁晨一回头吓的不行,想都没想就再次提速,甚至把背上的包都给丢了。 “它们现任蚁后被我干掉了,未来蚁后被我掳走了,当然生气了,毕竟会灭亡嘛。” 贺青山把头上戴着的头套取下来直接往后一丢,瞬间整个人都凉快多了,他呼吸着大口新鲜的空气。 “你不知道,那里面全是白骨还特别臭。” “不要跟我说话!” 丁晨崩溃了,他一刻都不敢停顿,但凡慢一些这些蚂蚁就会如同火焰般攀岩而上直接将其吞噬。 跑着跑着他发现一旁的人跑得比他还快,贺青山一边把厚重的防护服脱掉一边提速,他此刻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看着倒是真的有些急了。 就在卸掉那些妨碍行动的防护服后,贺青山瞬间提速轻松地跑在了丁晨的前面。 丁晨心中大骂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那只蚂蚁光看少说也有个四五十斤了,居然抱着它都能跑那么快。 两人跑了老远,直到最后贺青山撒了一路的血液那些蚂蚁因为气味的干扰也彻底失去了追踪能力。 他们来到了一处树荫下,贺青山都来不及休息就开始检查这只小蚁后还活着没有。 随着他手指的拨弄,蚁后象征性地晃动了一下它的身体。 贺青山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蚁后死了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虽然这个计划很不人道,但是他认为在这边不人道的事情太多了,不差他这一个。 “你抓它干什么啊?如果那些蚂蚁疯了开始到处找怎么办?” 丁晨看着这只奇怪的蚂蚁问,他完全不知道贺青山要干什么,他只是听贺青山的吩咐接应而已。 “那关我什么事情?它们找得到算它们牛逼,找不到就乖乖等着我给它们线索。” 贺青山逗弄着小蚁后,他说道:“反正用完了杀了烤了都成,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也没有养虫子的癖好。” “你要拿这个东西做什么?”丁晨好奇询问。 “借刀杀人,又或者说……栽赃陷害?无所谓了,反正很好用就是了。” 贺青山看着小蚁后,那些烈焰蚁是不会放弃蚁后的,如果蚁后死亡了,要等到下一只异种蚁后的诞生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它们会疯狂。 然而贺青山需要的就是这宛如天灾一般的疯狂,作为他的第一单一定要做得漂亮,光是杀一个怎么行,有条件他不介意多送几个。 “你……要杀什么人啊?不会是培训基地那里吧……”丁晨惶恐地想着。 “那些烈焰蚁的数量太多了,如果是给培训基地用的话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为什么折腾他们?无冤无仇的。” 贺青山觉得丁晨的想法实在是太恶劣了,培训基地他可是交了不少的学费,练手也不会拿他们练啊! “那你要准备用到哪里去?那些蚂蚁凶残的很,一个人一分钟都不需要就可以啃完。” “这边的一条地头蛇,考虑到强杀暗杀可能不奏效,我觉得用这些东西乱了他们阵脚后再找机会杀掉目标就好了。” 丁晨一听瞪大眼睛:“这边的地头蛇?你疯了吗?!你不知道这边那些地头蛇都是干什么的吗?杀了他们我们往哪里跑?” “你这心态当个屁的杀手!”贺青山没留手,直接抬手一下敲在了丁晨的脑袋上。 “我们只管拿钱办事,风险越高拿的钱当然也越多,如果办不到就不要接。” 丁晨捂着脑袋认真听着,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反驳道:“你有把握杀死吗?如果没杀死那些家伙的报复可是很吓人的。” 如果被抓到,砍手砍脚,抽筋拔骨都是正常的。 “所以说你是个蠢蛋啊,有前路就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要打没把握的仗。” 丁晨点了点头,贺青山作为过来人总是对的,不然应该早就死了。 他们在外面另租了一个宾馆,打算用来当做临时据点,丁晨觉得这很不靠谱,因为这边的人都喜欢黑吃黑,行李放在这边指不定人还没走就被偷了。 贺青山将小蚁后丢在了床边让丁晨看着便起身去浴室洗澡,穿着那厚实的防护服一动直接把他腌入味了。 丁晨看着贺青山皱着眉头不断的发出“啧啧”声,时不时还闻着自己的身体,嫌弃的意思都快写脸上了。 他无语,也不见平时这家伙有什么洁癖啊,现在倒是洁癖上了。 丁晨蹲在小蚁后的面前,他伸出手指不断地戳着蚁后软绵绵的身体,冰冰凉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蚁后,还是异种。 这家伙不吃东西应该会死的吧,丁晨想着,他拿出手机开始直接搜索异种蚁后的食物是什么。 如果死了那何远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浴室里,贺青山不断的挤着沐浴露以及洗发液在自己头上身上胡乱抹,他要极力把蚁后散发的信息素给弄掉。 如果走在路上路过一个草丛突然被蚂蚁咬了的话……他能哭死。 贺青山长舒一口气,他撩起额前的头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撇了撇嘴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理解。 “真有这么好看吗?” 贺青山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怎么做到能让谢海征喜欢上的,一想到之前跟谢海征一起睡觉的时候那家伙的反应…… 他轻轻叹息了一下,但不算讨厌,毕竟他喜欢身边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睡,踏实也安心,自己睡得也舒服。 洗完澡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贺青山扫了一眼房间发现丁晨已经消失不见了。 贺青山:??? 贺青山小声喊道:“丁晨?” 回应他的只有小蚁后嘎吱嘎吱的叫声,贺青山确认丁晨离开了后也没找,而是蹲下来盯着小蚁后看。 还好只是幼年期,吃的不算多而且暂时不会生蚂蚁蛋。他伸出手想试着再抖一抖,刚伸出去的瞬间小蚁后张开它的口器就要咬。 好在贺青山反应力迅速,几乎是在它有动作的瞬间便抽了回来,小蚁后扑了个空顿时发出焦躁的叫声。 “还挺凶,也不知道烤着吃会不会更好。” 贺青山抬起手给了小蚁后几个脑瓜崩,他犯不着对这小玩意生气,反正用完就没有价值了。 第101章 宾馆 “你去哪里了?” 贺青山坐在床边看向了刚回来的丁晨,丁晨的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当然是给你抓来的蚂蚁买肉啊,把它饿死了怎么办?” 丁晨没好气道,何远这甩手掌柜当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贺青山一愣,然后他不由露出一抹笑,他说:“其实你真的不适合当杀手。” 丁晨瞪了一眼贺青山:“你是不是想打架?信不信我……我死给你看!” 丁晨打不过贺青山,除了被他暴打之外完全做不到任何抵抗,于是他只能无能狂怒了,用最硬气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贺青山自然不会当回事,他打着哈欠说:“今晚就不回那边了,反正也不查宿舍,学不学他们也不怎么管。” 丁晨点头,然后又皱眉:“你为什么要选一间大床房?” 贺青山无语道:“不是我选的,是只有最后一间大床房了,你可以睡地下。” 丁晨无语,他看向了地面缓慢蠕动爬行的小蚁后,顿时头皮发麻,这玩意可是吃肉的,睡地下被它那咬口脖子都得死。 “不睡,要睡你睡。” “那就不要唠叨。” 丁晨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收拾了一下便也去了浴室,跟贺青山跑了大老远他也是一身的臭味。 贺青山靠在床头看着手机,自从真正接受了智能手机他感觉还是很好用的,这里的信号比他那山疙瘩好太多了。 现在有时间贺青山就喜欢刷一些短视频以及关注一些新闻,而最近他关注的就是G城那边的,某刑侦支队破获的重大制毒贩毒窝点。 没猜错这就是谢海征他们弄垮的团伙,但跟这边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果然还是和平点的地方要好。 贺青山轻叹一口气,自从这个世界发生异常后,一眼望过去全是一望无际的林海,毫无美景可言,不过在贺青山不知道的地方却也有不少漂亮的。 他看着手机上的一处景点不由出了神,一眼望去全是红枫树,秋天一到它们的叶片仿佛都被染上了夕阳的颜色,一阵风满天都是夕阳般。 贺青山面无表情地刷着视频,丁晨已经洗完澡走了出来,整个人还半干半湿地就往床上一扑,然后翻了个身。 贺青山:…… “你想找打吗?” “打死我你上哪里去找帮手?”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你只是我试用的,至于帮手你不算,你顶多就是一个打下手的。” 丁晨被贺青山这样贬低已经无感了,他翻了个身伸了伸懒腰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湿哒哒的别蹭上来,去吹吹。”贺青山扫了一眼无奈道。 丁晨下意识回嘴道:“不要。” 等他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贺青山已经起身了,丁晨一看那还得了,连忙跳下床求饶了起来。 “我就顺嘴一说!你要不要这么暴力啊!别打我!” 丁晨真的怕了,怂怂地蹲在地上抱着头。 贺青山还想教训一下的,但看到丁晨这怂样连打人的欲望都没有,抬起的手无奈地放了下来。 “算你说的快。” “靠,能不能不要这样暴力?” “不能,和你这种人用拳头说话比用嘴说话方便。” 丁晨一听心中倍感无辜,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自己就有那么不可理喻到只需要用拳头说话吗? “如果我能和你过两招的话我绝对和你打。” “要认清自己。” 贺青山重新靠回了床头,丁晨抬起头看了一眼才屁颠屁颠的爬到了床上,害怕贺青山不讲武德再次出手,于是他离得远远的。 “不打你,用不着躲着,你不惹我我肯定不会随便动你,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你打我我肯定能记一辈子。” 贺青山乐出声:“你这一辈子又有多长?还记一辈子。” 丁晨眼神发狠:“我肯定活得比你这个家伙要久!不要以为你自己很厉害,世界上比我们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贺青山笑的爽朗,他伸出手,丁晨下意识要躲,然而贺青山并没有揍他,而是搓了搓他的头发。 “我认同你的说法,你看着还挺正常的啊,那时候为什么刚见面就找茬?” 贺青山有认真观察丁晨,他发现这个孩子并不坏,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脑瓜也不算多聪明,毛毛躁躁的就是。 丁晨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做法就感到羞耻,他涨红脸没有回答。 “说说呗,反正也不睡觉,我也好奇。” 贺青山很想知道这些人的脑回路,在他的眼里这些小家伙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丁晨小声嘟囔道:“就他们说给你个教训……” 贺青山一愣,然后等待着下面的话。 然而丁晨并没有继续说了,贺青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就因为他们说打算给我一个教训然后就动手了?” 丁晨羞愤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丁晨羞耻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现在一想简直丢脸死了,被当做了出头鸟不说还丢了脸,尤其是被皮带抽…… 丁晨心中暗骂着,现在想起来他都感觉后背火辣辣的,那时候他可是硬生生地疼晕了过去,回想起来都是做噩梦的程度。 “哈哈,那活该了,屁股现在还疼不?” 贺青山也是没话说了,这就是丁晨自己纯做作了,不揍他揍谁?就这种无聊的理由就敢蹦跶上前,好在是遇到了他,如果遇到其他暴脾气的…… “你抽我那事儿我会记你一辈子!” “不用一辈子吧,太夸张了。” “你知道被那么多人围观裤子掉了还被抽屁股有多丢脸吗?!!” 丁晨气鼓鼓地怒视着贺青山那带着笑意的脸,疼是一回事,丢脸是一辈子的事情! “连痕迹都没有留,你不夸我技术好就算了,还凶人。” “好个屁!你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疼吗?” “那是你自找的,不怪我。” “等有机会了我一定让你为那一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贺青山依旧乐呵着,像是撸猫一样搓着丁晨的脑袋:“那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而且得做好被抽的代价。” 丁晨听着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连连后退惊恐地看向贺青山。 “你是不是抖S?” “这是什么?” “施虐狂,喜欢虐待别人的变态。” “没那个爱好,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拿上皮带看到你拼命挣扎的小样儿就想抽几下。” 丁晨大骇:“你还说你不是变态!” 第102章 任务(1) 翌日清晨,丁晨是被鸟叫声给吵醒了,睁开眼他就瞅见了安静躺在一边呼吸匀称的贺青山。 贺青山睡相格外好,唯一露在外边的手紧紧抓着被子,而他这边就比较乱了,床单以及被子都乱糟糟的…… 丁晨不由小声吐槽一句:“真规矩。” 走到床边他将窗户打开,清晨的空气格外令人舒心,他光着膀子趴在床沿注视着远处渐渐升起的骄阳。 果然每天早上总是令人欢喜,丁晨眯了眯眼睛,心情好了不少。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丁晨下意识看向门口,随即目光又瞥向了地上的小蚁后,昨晚喂了之后小蚁后就安分了不少。 “喂,贺青山你在不在?” 外头传来了顾夜的声音,丁晨瞬间就听出来了,只是贺青山是谁…… 忽然丁晨像是想到了,他猛地看向了床上还躺着的贺青山,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然后是悲愤。 这个家伙感情一直以来和他都是用假名的吗? “你去开门。”贺青山微微皱眉吩咐道:“大清早的那傻逼抽什么风。” 贺青山说完又舒展开眉宇仿佛再次入睡,昨晚谢海征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愣是拉着他聊天聊到了大半夜,好在他脾气好,不然真就直接挂断电话睡觉去了。 门口,顾夜也是烦躁,正当他再次想要敲门声随着“咔嚓”一声。 门开了,丁晨从门缝里看向外头,顾夜看见了丁晨不由一愣。 “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夜记得这个小家伙,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丁晨下意识又回了一嘴,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他讨厌这几个家伙,他不喜欢他们不拿他当回事的样子,这让他十分的不爽以及不舒服。 “贺……何远呢?” 丁晨翻了个白眼:“睡觉呢,昨晚不知道跟谁一直打电话,打到了大半夜。” 顾夜一听来了兴致:“男的女的?” 他想起之前贺青山离开时接电话时露出的淡笑,难不成他贺青山还谈了个女朋友吗?这不应该啊。 “男的,是谁我不认识,反正没见过,听声音年纪也不大。” 丁晨把门缓缓打开让顾夜进来,他则是开始穿衣服。 贺青山安静地躺在床上,顾夜进来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睡。 “所以他说的帮手是你?” 丁晨好奇询问,顾夜无语反驳道:“这个家伙才是帮手,我才是接单的,倒反天罡是吧。” “那就是已经接到单了吗?” “当然了。”顾夜走到贺青山的床边:“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走到床边时顾夜忽然看到了地上蠕动的东西,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米,手里迅速闪出了一把短刀。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蚂蚁?这么肥?”顾夜吓坏了,太诡异了。 “这是异种烈焰蚁的蚁后,昨天他抓回来的。”丁晨解释道。 “烈焰蚁,抓那些东西的蚁后干什么?不对他是怎么抓的?”顾夜也是如同看鬼一般看向贺青山。 要知道烈焰蚁可是异种,生性嗜血并且还带着毒,他见过被咬的人,别提有多惨了,愣是疼到想死。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大清早的你们是想找打吗?”贺青山被扰的火气都上来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于是纷纷闭上了嘴,现在时间确实还挺早的。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贺青山才慢悠悠地起床穿衣服,顾夜安静地逗弄着小蚁后,丁晨啃着煎饼坐在窗户边望向窗外。 “你来干什么?”贺青山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当然是来通知你应该制定什么计划,毕竟这单挺大的,雇主已经同意了加钱,要求是必须弄死,已经给我账户打了四百万定金。” “那今天就先去看看吧,照片有吗?还有资料什么的。” 顾夜很快就把已经准备好的资料都拿了出来,地头蛇住在这边的一个湖畔边的别野里,周围都装着监控以及来来回回的安保人员。 贺青山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一眼看过去还挺慈眉善目的,但是那眼神里却透露着冷漠。 “他脖子上的佛牌看着还不错。”贺青山说。 “你杀掉他可以直接当战利品拿走啊,当然你能拿到是你的本事。”顾夜调侃着:“他所有的财产你如果能带走的话你可以随意处置。” 贺青山摊开然后找到了这别野的位置,他又看了看烈焰蚁的栖息地,两者的距离不算太远,这刚好对上了。 “异种还是很好的,至少它们杀人比我们还要快一些。”贺青山浅笑着,在别墅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要来一场狩猎游戏吗?” 顾夜看向贺青山:“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人。” 贺青山毫不在意地回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有因就有果。” 出门时贺青山让丁晨留在这里守着小蚁后,而他跟顾夜戴上了仿真头套便出了门。 走到楼下贺青山看到顾夜不知道从哪里居然弄来了一辆摩托车,他微微扬眉:“你哪里搞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我可不想跟着你走来走去。” “怎么不把你那几辆改装的弄回来?那个快。” 顾夜一听瞬间恼火:“你别特么看见我的宝贝就眼馋,要搞你自己tm花钱去搞,天天盯着我的宝贝看是几个意思?” 顾夜气愤极了,贺青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强盗一样的家伙,自己什么都不准备全盯着他那点儿家当。 “这不是你比我懂行嘛,我这新兵蛋子什么也不懂,教官你那么厉害。” 顾夜瞪了贺青山一眼,忽然又疑惑道:“你的话怎么变得越来越多了?” “你以前我记得是多说几个字都不乐意的,现在小嘴跟机关枪一样,一套又一套的。” 贺青山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啰嗦了,但他觉得这也不错。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还是现在好点吧,以前的你我都不想说了,指哪打哪的,而且感觉不通人性,现在好多了,像是个人。” 贺青山一听气笑了,他抢过顾夜手里的钥匙:“我来开,你坐后面。” “你知道路吗?” “刚刚看了地图,而且就算不知道你不会指路吗?” “你会开吗?” “小汽车我也会开,只是没有驾驶证而已。” 至于摩托车更是小儿科,只是这里到处都是泥路让贺青山无语极了,根本不敢开太快。 第103章 任务(2) 他们在距离别墅有一段距离后便找了个地方把摩托车停了下来,贺青山带着顾夜就往制高点走。 这边的山普遍都不高,但因为树木高大且密集,作为狙击点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夜站在树下,看着比猴子还灵活的贺青山三两下便上了树,他真的不理解,一度怀疑这家伙是猴子成精。 “视野不错,可以看到整个别墅,只是角度不行。”贺青山在树上说。 “那换一个地方?” “就这里,这里跑起来很安全,而且那些东西爬上来也需要时间。” 顾夜一愣:“什么东西?” “我要把那些烈焰蚁全部引过来,如果可以一锅端了我觉得也不错。” “所以你抓了那些家伙的蚁后,这会不会太不人道了?” 顾夜心想这烈焰蚁过来后简直如同天灾,那几十上百万只巴掌大的蚂蚁围过来……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这是任务,死伤死伤在所难免,而且他们不同样是灾难吗?” “我的意思是你这一个不留会不会太残暴了?那种赤色洪流下几乎是尸横遍野。” 贺青山没有回答,而是注视着远处别墅下那些持枪的武装人员,想要让目标人物出来太难了,而且这些人贼怕死。 就像是上次那些一样,不过这次是真正的阴沟里的老鼠王,非必要都不会出行的,而且…… “是不是有专门的安保啊?那边的人好像很专业,刚刚看见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几眼。” 贺青山的视力很好,他很清楚那些人不借助工具是看不清这边的,而且有树木遮掩更加不可能了,只是那些人很警觉。 树下的顾夜闻言眉头紧皱:“这个我不清楚啊,前一段时间还显示并没有安保措施的……” “我看着挺专业的,天上飞的好像是无人机,还有无人机巡视,好有钱。” “能不有钱嘛,如果真有顶尖安保我觉得还得加钱,这样没搞好我们两个都得交代,毕竟那些人都是专业或者其他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人。” 贺青山点头,谁会不乐意钱多一点呢,等他攒够钱了他一定要买一套,不,买一整套装备,热武器冷兵器都整一仓库! “靠,你怎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只要是在山林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 贺青山轻松翻身下了树,稳稳落在了顾夜的身边,他拍了拍顾夜的肩膀。 “在这边再看看,然后就回去准备装备吧。” “啧,行吧,只要能搞定这单我也可以休息一阵子了。” “先活下来再说吧。” 顾夜笑了,“如果我死了你会帮我收尸吗?” 贺青山反问:“你有家人吗?” 顾夜表情有些惆怅,他无奈道:“我有个妹妹,但她或许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哥哥了,她被人领养了,领养她的人家还不错,我就没有去打扰她。” 贺青山第一次听顾夜还有家人,他一直以来都默认这货孤苦伶仃,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家人!? “那你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吃喝玩乐,然后等我妹嫁人了我就拿我的积蓄给她随一份份子钱。” 贺青山没有想到顾夜居然还是个性情中人,不过他不在意这些,虽然他主动说了这些但是…… “我不会随份子钱的,见都没见过。” 顾夜表情一僵,顿时整个人都无语了。 “谁稀罕你的份子钱了,抠搜鬼。” 两人正斗着嘴时,忽然间贺青山表情瞬间严肃,他迅速做出噤声的手势,顾夜随即闭上了嘴。 他们默契地躲在了一个被灌木丛包围的小坑里,顾夜抽出手枪迅速拉开保险,安装消音器。 贺青山就没有那么麻烦,他只是简单地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两人迅速的收敛了声息,呼吸都变得缓慢,彻底与山林融为了一体。 “boss是不是太神经大条了,这边是我们的地盘,哪有人敢来闹事啊,还非要我们来这边看看。” “谁知道呢,你说话小声点,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我这不是抱怨一下嘛,真的憋屈死了,明明赚那么多,给我们的却那么一点。” “听说过些天会有一个大单,之后老大说会犒劳我们的。” 两个手持冲锋枪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着,显然只是来走一个过场的。 “这边连一只鸟都没有,哪里来的人,走了走了,蚊子多的要死。” 贺青山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家伙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隔那么远都有人来巡视,有点麻烦了,需要放弃这里吗?” 顾夜问,贺青山摇头:“这里的位置最好,而且树木是最好的掩护,其他相对空旷平坦的地方反而不好。” “那行吧,那在开始之前我会帮你把靠近这边的人都先处理掉。” 贺青山弹飞了蹦在他面前的一只蚂蚱,然后回答道:“你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这些小事我一个人也可以。” 顾夜也没多想,他对贺青山的本事深信不疑,再怎么说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单如果完成了我给你一半佣金再请你吃一顿饭。” “饭就不用了,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帮我一把就是了。” 顾夜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肯定道:“只要你别太作死,我肯定帮你,如果必死局我可不帮。” “回去吧,待久了反而不好。” 说完两人就从坑里爬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山下赶,沿途遇到了几个持枪的私兵,好在借着那纵横交错的树躲了过去。 贺青山回到了宾馆,顾夜动身去拿装备了。 “那个黑猫教官呢?” 丁晨只看见贺青山,却不见顾夜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嘴。 “去拿装备了,过一会应该会过来,那只蚂蚁怎么样了?” “喂了些肉给它吃,吃完就一动不动的,但还活着。” 贺青山闻言走到了小蚁后的面前蹲下,刚一凑近他就闻到了小蚁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你看着它,拿一些小瓶子把它分泌出来的体液收集起来,那些东西我有用。” “行,你不宰了它吗?养蚂蚁可不好玩。” “养它干什么?吃饱了撑?用完了就当野味找机会烤了就是了。” 第104章 任务(3) 在行动之前,贺青山回到了培训基地直奔射击场,他想找找手感,尽管他的每次射击都是正中靶心,但是贺青山还是觉得不够。 在这边不能随便去其他地方狩猎,这些一动不动的目标想要百分百命中就跟喝水一样简单,人不一样,尤其是一群人的情况下。 他只是一个狙击手,一个猎手,面对一群拿着冲锋枪的人他也会害怕。 正当贺青山换弹夹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放下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走到了靶场的偏僻角落。 他接通了来电,低声询问:“大白天怎么也打电话?” 电话里是谢海征兴奋的声音:“我出院,你不祝福我吗?” 贺青山一愣,他那僵硬的面容此刻都无法抑制地柔和了下去,他依旧低声说:“出院快乐,你这人真是的,幼稚死了。” 谢海征的声音依旧爽快明朗:“幼稚点好,你会喜欢的。” 贺青山没有否认,而是认真倾听着。 “为什么我听到了你那边传来了枪声?” 谢海征的语气忽然紧张了起来,呼吸急促地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射击场,这边有人在练枪。” “你是不是百发百中?” “当然,我的手很稳,这是……” 谢海征抢答:“这是一个狙击手的基本素养对吧,当然适用于猎人先生。” 贺青山难得笑了:“你很会讨人开心。” “你在笑?” 贺青山犹豫片刻自顾自地点头:“嗯。” “……之后我们就不能常联系了,但是我有机会就会找你的。” “非必要就不要了,听说你们那边……挺严格的。” 谢海征语气不满道:“我知道分寸,我又不会泄密,而且限制自由还没有限制到不给通话的地步。” 贺青山无奈:“会被监听的。” 谢海征理直气壮:“那是我想说的,我不会泄密,他们爱听的话我不介意讲给他们听。” 贺青山没话说了,脸皮厚的人果然活得自由,奈何自己脸皮没有谢海征那么厚实。 “你变态。” “被变态喜欢你会害怕吗?” “打不过我,不怕。” “如果以后我打赢了呢?你会有什么奖励吗?这也是我的追求之一。” 贺青山还是第一次思考这种问题,谢海征打赢自己?这不就是在说大话吹牛吗? 但他也不好意思打击谢海征,想了想他认真地回答:“如果你赢了我,我……任你处置怎么样?” 手机那头的谢海征呼吸一滞,他声线都微微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怎么处置都可以?” 贺青山无比自信道:“当然,只要你可以赢我,之后随你处置,君无戏言。”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再说一遍,我得录音。” “我不骗你……” “不行,得录音。” 贺青山无语至极,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也不知道那头有没有真的录音。 正想着谢海征的声音又传来了:“来打个视频吧,我想见见你,你那边的信号怎么样?” 贺青山下意识看向了手机信号,em……四格有两格已经不错了,于是他说:“还好。” 很快谢海征的视频通话就打来了,贺青山并不避讳,直接对着自己的脸就接通了。 随着屏幕一黑,再次亮起的时候谢海征的脸已经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嗨,男朋友好。” “滚蛋,是朋友。” “男朋友。” 谢海征嬉皮笑脸的,笑得就真的像是个孩子,贺青山一直盯着谢海征的眼睛,脸上挂着浅笑。 贺青山问:“你可以自己走了?” 谢海征拍了拍胸口:“当然,我是谁?” “话说你把我的鸟丢哪里去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看见小麻雀了。” “靠,说到这个我都忘记和你说了,我把小麻雀丢去检查了,你猜一猜怎么着?” 贺青山讨厌卖关子,皱眉:“不猜。” 谢海征一看连忙道:“你肯定不知道,小麻雀现在还没有成年。” “它就几岁而已,没成年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意思是它现在这个体型还没有长开,它还得长,你说离谱不?再长下去那体型抓着一个人飞都简简单单了。” “还能长啊……” 贺青山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头疼了,现在他都已经觉得小麻雀太大了,居然还没有彻底长开? “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素质很好,作为异种是为数不多的超大型猛禽了,而且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它。” “那对它好点,别饿着它了。” 谢海征“嗯”了一声:“孩子他爸我知道的。” 贺青山:…… 挂了视频,贺青山脑子里还回荡着谢海征用那贱兮兮的语气说孩子他爸的声音,真是疯了! 贺青山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么随便的一句话能让他晃神那么久。 如果这是孩子他爸……那谢海征是什么? 孩子他妈吗? 想了想贺青山都觉得吓人,于是他重新回到了那边拿起枪,在枪入手的瞬间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靶心,抬起枪便开了火。 依旧是正中靶心,没有丝毫的偏差。 周围的人看着贺青山一枪又一枪的射击,把周围隔壁的好几个靶子都给打了,每一枪都是如此的精准,让周围的人不由惊叹出声。 贺青山练够了便收拾行李就离开了,手感谈不上好,倒是谢海征直接随意便乱了他的道心。 回到宾馆时丁晨不知道从哪里整来了一桌子的烧烤,正吃得津津有味,整个房间全是那孜然味。 “回来了就一起吃吧。”丁晨也不小气,招呼贺青山就一起吃。 贺青山刚好饿了,本想着带丁晨出去搓一顿的,没想到这家伙自己先吃上了。 “咦?怎么都没有辣椒粉的?” “辣椒粉?我又不吃辣。” 贺青山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拿起了一串肉咬了一口,果然还是缺了点滋味。 “我出去在弄点吃的回来,等会估计那个家伙也要来蹭一顿。” “成,顺便捎一瓶可乐。” 第105章 任务(4) “你们两个人谁愿意去吸引烈焰蚁?” 贺青山吃着自己新买来的烤串炸鸡,他的目光在丁晨与顾夜两人间游离。 丁晨眉毛一扭:“你不能去引过来吗?你跑的那么快。” 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包说:“你如果可以精准击杀目标的话,我去引过来,你行吗?” 丁晨一时间哑口无言,狙击他玩的没那么好,而贺青山无疑是不容置疑的强悍。 “别担心,我会给一些血给你,至少如果你跑慢了烈焰蚁不会靠近你。” “但是这样搞会不会动静太大了,而且烈焰蚁如果把那些人都吃完了去其他地方了怎么办?” 丁晨顾虑很多,然而贺青山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他说:“那地方正常人都不会来,普通人就更不敢了,除非想死。” 那些贩毒都是没有良知的,他们在任何国家任何一片土地上,都不要高估他们的人性。普通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巴不得永远都不需要路过他们的地盘。 谁会想送死呢? 不然贺青山也不会想出这种计划,很不人道,但是效率是一顶一的,反正又不咬他。 忽然贺青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去吸引烈焰蚁,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我最合适,顾夜远处狙击,丁晨你……” 贺青山顿时语塞,丁晨这个小新人连人都没杀过,让他过去死亡概率太高了。 “你要……近距离刺杀?” “浑水摸鱼,山洪来了他们应该也会慌不择路吧。” 两人听着贺青山的话陷入了沉默,山洪不言而喻是那赤色洪流,然而这可比山洪可怕多了。 他们这才想起那些蚂蚁似乎压根就不敢咬贺青山,一个人只身进入烈焰蚁的巢穴全身而退。 “我听你的。”丁晨说。 “是你的决定我还能拒绝什么?按照你的来便是。”顾夜附和道。 贺青山点了点头:“那明天就开始准备吧,时间还早,我出门溜达一下。” 两人没有意见,贺青山起身便走了出去。 见人离开后丁晨才小声询问道:“教官您不回去教学吗?” 顾夜一愣:“我说了会延期教学,那边同意了,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丁晨点着头:“那个用烈焰蚁群去杀人会不会还是太……危险了吗?” 顾夜疑惑地看向丁晨:“小鬼你是同情心泛滥吗?如果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做杀手了,我们拿钱办事不择手段的。” 丁晨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烈焰蚁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几十上百万只…… 如果没有处理好这一带的活物都可能被吞噬殆尽,危险程度远远比那些毒贩们危险。 “这不是你需要思考的,某人比你想的还要心软,他如果不是被迫成为这样的人那他的人生一定会很精彩。” 顾夜感慨着,他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忽然抬头看向丁晨:“要不要一根?” 丁晨接过烟,随着顾夜将自己的烟点燃他探过头去,丁晨十分自然地叼着香烟靠近那一抹微光。 “杀过人吗?” “暂时还没有……没有真正意义上杀过。” “什么真正意义上?你杀过谁?” 丁晨低下头苦笑着:“杀了我爸。” 顾夜身体一僵,嘴里的烟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你……狠人啊。” “我不是故意的,但如果我不杀掉他的话我会被打死的,我不想死。” 顾夜来了兴致,他问:“为什么?” 丁晨也不介意诉说出自己的过往,他的低着头看着烟灰闪烁着光落在地上。 “我的爸妈都是毒虫,我的妈不知道是不是吸毒过量还是其他原因死了,我爸他家暴嗜酒还吸毒,反正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他们生我出来是为了干什么,当沙包我寻思也打不了多久就会被打死。” 丁晨说着笑了出来:“那时候我瘦瘦小小的他一拳头打在我脸上我都能晕头转向一天,打我就算了我已经麻木了,但是他还不给我饭吃。” 丁晨抖了抖烟灰:“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饿肚子,那个老东西明明有那么多钱却不给我饭吃,还天天打我。” 顾夜掐灭了烟看着丁晨,没有想到看着傻乎乎的家伙居然还是这么一个小可怜……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嗯,趁他睡觉的时候我拿刀把他的脖子抹了,主要是那时候真的太饿了,我感觉自己会死,甚至抹他脖子的时候我都没力气,差点被他反杀。” 丁晨掐灭了烟,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目光凶狠布满血丝。 “我不后悔杀掉那个畜生,要怪就怪他把我生出来,他如果变成鬼一定巴不得掐死我吧。” 顾夜说:“变成鬼又怎么样,再杀一次不就好了。” 丁晨意外地看向顾夜。 顾夜笑了:“你这么惨贺青山那家伙让你帮忙有没有给你钱啊?他可是一个抠搜鬼。” 丁晨摇头:“没有,是我自己乐意来的,我想好好跟着学一学,在这里比培训那里乱七八糟的教学有价值多了,还是实践更好。” 顾夜点头:“只有上手了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但是这有风险,如果你怕死的话还是不要做了。” 丁晨闻言很是不满:“难道你跟那个家伙就不怕死吗?” 顾夜理直气壮道:“当然怕了,虽然怕死但是我们愿意承担风险,而且我们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丁晨撇撇嘴:“不买一份保险等以后死了那赚的钱不都白瞎了。” 顾夜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揉着丁晨的脑袋:“哈哈,这种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我的遗产当然有继承人,不过贺青山……孤寡老人一个。” “但他现在也没有多少钱,穷鬼一个,所以才抠搜的要死,平时龟缩在山里跟那些异种生物打交道跟个野人一样。” “他住山里?跟异种打交道?” 顾夜瞧了瞧丁晨光洁的额头:“你猜一猜人家可不可以光用拳头把你的头盖骨打碎呢?” 丁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开玩笑的吧,用拳头打碎头盖骨?” “你别不信,至今反正赤手空拳我就没见人赢过他的。” 第106章 任务(5) 贺青山漫无目的地到处走着,他喜欢去这边的小集市逛,卖的东西真的是五花八门的。 他穿得干干净净每当走近认真看然而又不买,这让不少地摊老板们无语极了,每次看他离开时都给了个气愤的目光。 贺青山逛着逛着他来到了一个赌石的摊位,这类似赌博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远远看过去就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而贺青山就喜欢这些金贵漂亮的,他身形灵巧地绕过许多人,实在是挤不进去的地方他只是抬手一扒拉,一群人便被他轻松推开。 前面的人瞬间不满,但当他们不满地看向贺青山时,很快一个比他们更加凶狠的眼神便将其都吓了回去。 贺青山对此不屑一顾,然而便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切石头。 “出绿了出绿了!我终于拨云见日了!” 贺青山一直在看,一个又一个的人失望离开,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开出来了,只是他看着那巴掌大的石头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首饰出来。 然而随着男人的惊呼,贺青山忽然看向了另一边的一个男人,他戴着口罩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男人手里刚切开的石头。 下一秒他一个猛冲撞倒身前的几人,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口罩男就把石头从刚刚那大叫的人手里抢过,速度很快也很熟练。 贺青山不由惊叹这边真是乱透了,哪有这样断人财路的?不过他细心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口罩男在夺走石头的那一刻下意识看向了摊位的老板一眼。 感情这是早有预谋的灯下黑。 男人瞬间发出惨叫,连连大声喊道:“帮我拦住他,拦住那个抢我石头的人!” 他喊的歇斯底里,双目充血,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然而男人的叫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没有一个人愿意当那个正义使者,他们既嫉妒又庆幸。 贺青山本不想趟这趟浑水,正当他准备离开时。 男人再次声嘶力竭地喊道:“求求你们帮我追一下,我的孩子还需要钱治病啊。” 贺青山的身体一僵,低下头想着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下一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贺青山瞬间暴起朝那还在人群中胡乱逃窜的人追去,他的速度很快,像是一只迅捷的猫。 在川流不息的发群里他灵活的不像话,如果可以他绝对掏枪射穿那个人的脑袋,而不是浪费时间追捕。 贺青山一个飞跃对着逃跑男人的后背就是一记膝击,男人一声惨叫直接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 贺青山上前没有任何犹豫,抓住男人的两条胳膊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拽到关节脱臼。 男人一声惨叫,手里的石头也因为疼痛脱手滑落在地,似乎因为这家伙坏了自己的兴致,贺青山气愤地在他脑袋上踩了几脚才跑。 一路上贺青山心情都不太好,他有点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是……孩子总是无辜的,这样的无妄之灾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回到宾馆时天也已经黑了,最后一抹残阳在贺青山的眼中消逝。 丁晨依旧在做着俯卧撑,对于贺青山的回归他没有展露惊讶,甚至没有去多看一眼,心情格外平静。 “多少个了?”贺青山不由问了一嘴。 丁晨回答道:“322个。” “你要做多少个?” “500个。” 贺青山点了点头便收拾好了衣服走向了浴室,他洗澡很快,没多一会就穿着一条底裤走了出来,丁晨还在数着数。 贺青山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他几乎是习惯性地开始等待,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直到那个熟悉的时间点过去了,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 丁晨已经做好了俯卧撑,他大汗淋漓地看着一动不动宛如雕像的贺青山有些不解。 “你在干什么?” 贺青山回过神来收起手机:“没什么……” 丁晨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这脸上都写着失落了,这特么叫没什么? 贺青山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除了假笑就是面无表情,此刻露出失落的表情有多么离奇。 “你该不会是在等……电话吧?” 丁晨想起每天几乎这个时间段差不多都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贺青山好像只有那时候才会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 贺青山被人猜到了心思就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他皱起眉头不满道:“你瞎猜什么?闲得慌吗?” 乍一听,丁晨就知道了自己猜对了。 这不是恼羞成怒是什么? “我去洗澡了。” “滚。” 丁晨:…… 贺青山此刻心情格外不美丽,虽然他知道原因但莫名的他就是有些不开心,当日常成为了习惯,这果然很可怕。 明明是不起眼的小事情,但是却让他格外不爽,但贺青山想到了谢海征的事业他的理想等乱七八糟的。 那复杂的情绪很快又归于了平静,明明是他说喜欢自己的,那自己又为什么需要在意他呢? 贺青山想着,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了牵挂干什么事情都会开始犹豫,但也是因为有了牵挂,干什么事情都会有了念想与期待。 虽然谢海征不会生孩子,但是他长得也不漂亮……浑身上下兵痞味十足…… “靠,真是傻哔了。” 贺青山骂道。 丁晨一愣:“你是不是骂我?” 贺青山转身瞪了他一眼,低气压道:“我骂我自己。” 丁晨:…… 他看了一眼贺青山便去洗漱了,跟这种家伙讲道理那岂不是显得自己不讲道理?于是丁晨毅然决然的选择避其锋芒,贺青山心情好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 洗澡时他特意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省的等会儿睡觉贺青山因为心情不好挑他的刺…… 磨磨唧唧地洗完,他出了浴室先往贺青山那儿偷偷瞟了一眼,发现那人正侧躺着注视着黑屏的手机,透过屏幕看到了他不悦的眼神。 嘶~这家伙绝逼有猫腻,女朋友?不可能,那是个男的,不会是因为那个一直打电话的人不给他打电话后生气了吧? 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丁晨这么一想瞬间鸡皮疙瘩一身,贺青山如果是小媳妇那自己岂不是男人都不算了? 第107章 任务(6) “你不睡觉吗?” “你不睡觉盯着我看?” 贺青山转身看向丁晨,他疑惑地看着这个家伙。 丁晨理直气壮地说:“看你这鸟样我怎么睡得着?你这样我会认为这一次任务难度很高啊。” 贺青山闻言露出笑颜,他安抚似的说:“不会的,危险的不会让你去做,不会让你死的,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死亡。” 丁晨撇撇嘴一副不信的表情:“当危及生命的时候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那你能够成为那个我付出生命都需要拯救的同伴吗?” 丁晨显然没有预料到贺青山会这样说,付出生命都要拯救的同伴? 这要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达成?丁晨想都不敢想,于是他连忙岔开话题道。 “你为什么不开心?” 此话一出房间内再次沉默了下来,丁晨反应过来自己又又说错话了,他忐忑地看向了贺青山的眼睛。 借着外头微弱的月光。贺青山的双眸散发着诡异的青绿色,他直勾勾地注视着丁晨,仿佛藏匿于黑夜的凶狠猛兽。 “卧槽!” 丁晨惊呼出声,下一秒贺青山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再鬼叫我把你打哭。” 丁晨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贺青山心情很是不美丽,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全然不想管一旁担惊受怕的丁晨。 第二天顾夜把装备以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而小蚁后分泌出的分泌液也差不多足够了,只需要让一只烈焰蚁发觉那分泌液的味道,那就可以引出一整窝。 剩下的就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了。 “你这是什么枪?” 丁晨看着贺青山背着的长包不由疑惑,就算是狙击枪这会不会显得过于笨重了? 顾夜对此唏嘘道:“一发子弹能打碎你整个脑袋的枪。” 丁晨一愣。 贺青山面无表情道:“巴雷特狙击枪。” 丁晨瞪大眼睛:“你带这种去干什么?那么笨重!” 贺青山不以为意:“我不觉得很重,刚刚好,我喜欢威力大的。” 丁晨咽着口水:“拿这东西打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这挨上一枪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居然拿这种大杀器去打人?丁晨觉得小题大做,而且这枪的价钱可不少。 “他值得,以防万一如果他开车或者飞机跑了呢?他可是有私人直升机的,必要的话一起打爆。” 丁晨无话可说,他听着贺青山的话头都晕乎乎的了,也就贺青山这种人愿意扛着这笨重且不好移动的枪械到处跑了。 三人来到了那一座山头,看着这肆意横生的树木,光是在里面行走都困难,丁晨看得难受极了。 丁晨问:“你背着那枪在这种地方跑真的不会难受吗?” 贺青山说:“麻烦是会有一点,但是相比于我其他人应该会更难受。” 毕竟他习惯了。 “我的任务是什么?” 丁晨看着贺青山等待他的命令。 “你的任务很简单,暂时蛰伏,等我开第一枪的时候你就把见到的所有敌人就全部杀死。” 丁晨抬起头看着贺青山的眼睛,确认他是认真的后便点头:“我知道了,是全部杀死对吧?” 贺青山点头:“对,既然要把事情做绝,那就一绝到底,一个别跑。” 顾夜闻言露出嫌弃的表情:“真残暴。” “你的任务是阻击,别让一个跑了,全部宰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擅长偷袭了。” 贺青山从兜里拿出两小瓶血液:“虫子都不喜欢我,也怕我,当烈焰蚁群来的时候你们把这个淋在身上,然后随便找一个地方趴着。” “靠谱吗?”顾夜咽了咽口水。 数以百万计的烈焰蚁啊,你几十万人在一起都能给你啃光。顾夜看着这小小的别墅庄园,这里面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几百,真的用得着吗? 核弹打蚂蚁啊。 顾夜虽然有些发怵但是也没有反驳,他也想看看,贺青山到底要怎么灭掉这盘踞在这里多年的地头蛇的。 “那一切等我消息吧,记住,活着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如果出现了不可抗的意外,你们可以直接跑。” 两人对贺青山的话都嗤之以鼻,无语极了,他们像是那种人吗? 贺青山笑着便离开了,他目的地很明确,就是另外一座山那边已经混乱不堪的烈焰蚁巢穴。 随着蚁后的消失,它们因为迟迟无法找到蚁后已经开始逐渐脱离原本的巢穴开始往其他地方移动。 周围的许多动物早早便开始逃窜,烈焰蚁发疯似的开始蚕食周围的一切活物。 贺青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赤色潮汐,它们不断拍击着不断移动着,哪怕是一只熊在被淹没的几分钟过后便只剩下了骨骼与皮囊。 烈焰蚁看见贺青山的瞬间是要吃掉他的,然而在靠近时它们便察觉到了危险,于是开始纷纷绕开不敢上前。 “看起来饿坏了,别担心。”贺青山露出坏笑:“异种果然是最好用的。” 也是最危险的,讨厌的虫子。 但时机还不对,现在天光大盛实在是不好出手,不管那头蛇请了什么顶级保镖,贺青山还就不信了,他们有能耐躲过这摧枯拉朽的蚁群。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蚂蚁,贺青山想了想随手抓起了一只靠近他后便晕乎乎的烈焰蚁。 他找了一些干木柴便在某处拿出点火机将其点燃,周围一只动物都没有,只能勉强看看这玩意能不能食用了。 随着火焰愈演愈烈,而那只烈焰蚁被贺青山去头便丢了进去,没一会拿出来时整个外壳就已经变得焦黑了。 里面的肉少的可怜,但贺青山也不嫌弃,他秉承着烤熟了就能吃的理念,直接抠出一些肉放进嘴里咀嚼着,意外的,烈焰蚁肉的味道就像是他在山里抓的螃蟹一样,只是……吃着舌尖有些发麻。 果然这玩意还是有点小毒,但是不碍事,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蚂蚁,就当吃麻辣小龙虾了。 第108章 任务(7) 贺青山把不知道第几只烈焰蚁的壳丢在了一边,嘴里咀嚼着那酥酥麻麻的蚂蚁肉。 天色也开始暗淡下来了,周围全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蚂蚁无时无刻都在躁动着,蚁后消失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它们而言都是煎熬。 甚至有不少体型较大的禁卫军都开始烦躁地撕扯周遭的同伴,贺青山不断把玩着手里小蚁后的分泌液。 再等等吧,等天更黑一点。 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那时候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贺青山拿出对讲机,他调整了一下型号,然后便打开了。 “喂,听得到吗?”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像是在呢喃一般。 随着沙沙的声音,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听得到。” “嗯。” 贺青山询问:“你们那边还好吗?” 丁晨回答:“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天一黑那些人也不敢再来了,我还是第一次戴夜视仪,好酷。” 顾夜同样道:“没有问题,只是他们那边有情况,有其他人来了,是一个变数,是车队。” 贺青山只是沉默了一瞬便说:“不碍事,除非他们龟缩在车子里或者房间里,不然一个都跑不掉。” 顾夜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好有一个准备,我是真的不想被咬。” 贺青山小声乐道:“那就藏好了,你们两个都注意点,被这东西咬一口跟被子弹打了没有区别。” “收到。” “收到。” “那既然又来人了,我现在开始过来了,这边的蚂蚁太多了,地底下也有很多。” 贺青山叮嘱完便开始了操作,他打开了玻璃瓶的瓶塞,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周围所有的蚂蚁前面的触须就开始不断晃动。 这一行为就像是星火燎原般,以贺青山为中心的蚂蚁不断的重复着这一行为,它们试图靠近贺青山,但是接近没多久它们就开始眩晕直接晕死了过去。 但想要找到蚁后的信念远比它们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贺青山也没觉得只能拿着这分泌液能依靠自己的体质躲避这些疯狂的烈焰蚁。 他直接开始狂奔,在他前方地面上的蚂蚁一个照面就被贺青山的作战靴给踩的稀碎。 他玩命狂奔,此刻是真的玩命跑,那些蚂蚁此时此刻已经全部察觉到了,直接锁定了气味便开始排山倒海的移动了起来。 借着月光,那地面上全部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的蚂蚁,穿越草地,越过草丛时不断发出声响,霎时间整片林子都开始了异动。 远处一直观望的丁晨在树上便看到了贺青山那边的情况,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周围的鸟兽都开始焦躁了起来。 丁晨拿出贺青山给他的那一小瓶血液,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抹在了自己的脸上手上,能被咬的地方他都抹了。 那动静不能说很小,也不能说很大,但也足够其他人察觉了。贺青山跑的很快,直到来到了那包围湖景别墅的高墙那儿。 这堵墙会很妨碍烈焰蚁的移动速度,好在贺青山也有准备,他拿出了一枚定时炸弹,设置好时间便直接放在了墙下面。 而他则是抹了一些分泌液在墙面上,然后三两下便翻了上去。 贺青山对自己翻墙的本事很是无奈,他发现自己的就业方向又多了一条,做个小偷没准还更安全一些。 每天在这里拿着枪打别人的脑袋,或者被别人拿着枪打自己的脑袋,这怎么看都是当小偷要安全多了。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他去当小偷那就不是贺青山了,他宁愿在山里面整天跟各种异种打交道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轻松落地后因为有这一面墙的阻挡,烈焰蚁的行动也是受到了阻碍,但是随着蚂蚁开始堆积,冲破这一面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贺青山快速拿出手枪装好消音器,头套一戴整个人瞬间散发出肃杀之气。 狩猎开始了。 贺青山沿着阴影开始移动,同时不断的洒落着小蚁后的分泌液,而整个湖景别墅里面的人全然没有发觉一墙之隔外的状况。 在这靠近山林与湖畔的地方,是最好逃跑的,水路可以直接跑,而陆地有着许多错综复杂的树木作为掩护更是可以迅速逃离。 不过,现在这里过不了多久这里会被数不清的烈焰蚁覆盖,水路这个问题他倒是不太担心,除非能一瞬间离开他的射程范围内,为此他还特意准备了穿甲弹了。 “你是什么人?!” 贺青山正走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怒斥。贺青山暗骂一声这才走了没几步呀,怎么就遇到了人。 他一转身,在看到人的瞬间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来人。 身后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不过贺青山瞬间便锁定了他们的脑袋,三道闷声响起,他们的额头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 贺青山看着他们瘫软地倒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一度让他感到不适,他并没有过多停留,这里还有不少人,不乏会缺少重火力武器。 贺青山的步子很轻,沿途他十分熟悉地将所见到的所有人都给一一击毙,一人一颗子弹,他一点也不浪费。 “喂喂,你那边干什么了?我看那些人有动静了。” 顾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面传来。 贺青山拿着对讲机找到了一个漆黑的角落,而不远处就是这栋别墅的电箱。 “刚刚路上遇到了一些人,顺手处理掉了,现在我在想要不要切断电源。” 贺青山焦虑了,如果切断电源也会影响他的发挥,不切断电源不乏会有一些危险。 “那就……” 顾夜的话都还没说完,一瞬间周围好像都亮了,紧接着一声巨响如同天空的惊雷响彻整个山谷。 哪怕在挺远距离的顾夜都感受到了微颤,瞬间信号都不稳了。 而贺青山更是直接骂娘,一股气浪直接袭来,巨大的声响让他耳鸣了片刻。 而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看着那升起的小蘑菇云贺青山脸都白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对讲机骂道:“靠,你个傻逼这就是我让你买的炸墙的炸弹?你是不是想把我也炸了?” 第109章 任务(8) 顾夜都被骂懵逼了,一时间他也委屈极了,这玩意真的不怪他,这纯粹是卖家的问题。 “这……我会去找卖家算账的……” 事到如今顾夜也不敢反驳,在远处的树上他都可以看到那漫天火光,以及遍地是数不清的烈焰蚁。 这一次爆炸彻底将所有人都惊动了,不少人从别墅里冲了出来,然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被炸弹激怒的数不清的烈焰蚁。 贺青山看着发疯一般涌来的烈焰蚁吓坏了,二话不说开始跑。 “有,有蚂蚁啊!是烈焰蚁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惨不忍睹的哀嚎,霎时间庄园彻底混乱了。 枪声,爆炸声各种嘈杂武器的声音,但最为刺耳的还是哀嚎声。 烈焰蚁算是被彻底激怒了,不把这个庄园的活物,或者周围的一切活物吃光的话不可能罢休的。 贺青山现在戴着头套飞速狂奔的样子在这里忽然就显得很正常了,所有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穿厚点,然后再出现几个头盔。 沿途贺青山把装着狙击枪的包放了下来,他装作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大门那儿,像是累坏了直接瘫软地靠着柱子。 周围的人几乎没人注意他,全部拿着枪对着涌来的烈焰蚁开始不断扫射。 但效果甚微,烈焰蚁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贺青山把装着蚁后分泌液的一小瓶玻璃瓶丢进去直接碎裂了开来。 “哪个混蛋丢的瓶子?” 屋内传来了怒骂声,贺青山没管,他拿出一颗手雷二话不说又丢了进去。 “卧槽!是手雷!大家快……” 那人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巨响给阻断了,贺青山看着溅出来的血液不动声色地又抽出手枪。 趁身旁几人愣神的功夫迅速将其击毙。 随着门口的守卫死亡,烈焰蚁彻底没有了阻碍,直接一窝蜂地涌了进去,贺青山从头到尾都没看到那几个什么所谓的专业安保,只有这些本地的毒虫。 估计是去了二楼或者地下室之类的。 周围倒下的人眨眼间已经被啃成了白骨,唯独他,那些烈焰蚁纷纷绕着他走。 把烈焰蚁放进去后贺青山没急着上楼,而是找了一个死角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二号那边怎么样了?” 丁晨的声音很快传来:“我干掉了一些试图逃跑的,这边的动静暂时不大。” 顾夜说:“我嘛就射杀一下落单的,一些人想爬树,被我干掉了。”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说:“那我也快点处理了,早知道你那个炸弹那么那么大威力,我直接甩这别墅里了。” 那炸弹一炸,这别墅再结实也得倒,直接来一个活埋比自己这挨个杀快多了,而且直接便有了主导权。 贺青山摸了摸身上仅存的装备,还有两颗手雷,手枪的子弹他带的不多,还有十多发。 现在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有多少活着的,火力怎么样。想着贺青山拿起地上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他便起身走了进去。 第一层已经清空了,此刻空旷的客厅全被密密麻麻的烈焰蚁给包围了,有点艰难地站在一些蚂蚁暂时上不去的角落,他们看到了贺青山十分惊愕。 然而最令他们惊讶的就是那些可怕的烈焰蚁居然对贺青山避之不及,纷纷绕着贺青山走。 贺青山看着那几人有些想笑,他平静地装好子弹,拉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再见。” 话音刚落,贺青山瞬间将那些人纷纷爆头击毙,他们的尸体无力地坠落在地,很快就被烈焰蚁给覆盖了。 贺青山平静地走着,他的脚步声已经被烈焰蚁所覆盖,这个别墅真的很大,二楼的房间他估算了一下至少十几间,他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 想了想贺青山还是拿出了对讲机说:“一号,你过来把夜视仪送过来,我现在切断所有电源,我不用枪了。” 顾夜很快回道:“好。” 贺青山看了一眼那已经布满烈焰蚁的二楼,周围还有数不清的烈焰蚁如同流水般涌动着,看着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他将第一层的所有电灯都熄灭了,走到门外很快他的身影就被一人从窗口瞥见了。 几乎是一瞬间枪林弹雨瞬间倾泻而出,贺青山眼疾手快连忙找到了一个视野盲区躲了起来。 不只有枪声,贺青山还听到了骂娘声,不过这骂声对他毫无杀伤力,他又没妈给他们骂…… 贺青山不慌不忙地把小蚁后分泌的液体小瓶子打开,浓郁的气味瞬间就将移动的蚁群给吸引住了。 贺青山舔了舔嘴唇,瞬间出去抬起枪对着刚刚对他射击的窗口就是几枪。 然而这看似果断利索的几枪却没有射中一个人,窗前的几人显然没有想到贺青山的枪法会如此差劲,这让他们都愣住了。 其中一人很快透过光看到了贺青山的动作,那充满张力的动作,随着贺青山将瓶子投掷而出。 那闪着光的东西在那男人的脸颊便呼啸而过,紧接着贺青山便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是手雷……” “玻璃瓶?燃烧瓶?不对,太小了,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有一股怪味。” 在那个房间里的一伙人不理解贺青山的举动,很快一人发现了不对劲,他连忙道:“刚刚他把窗户都给打碎了。” 猛地,他们反应过来下面不仅仅有入侵者,还有那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烈焰蚁群! “它们,它们爬上来了!快拿枪射击,快啊!” 烈焰蚁不断的在那里堆积,小蚁后的气味在那个房间极为浓郁,因为刚刚的剧烈爆炸声本来就刺激了它们脆弱敏感的神经,此刻闻到了如此浓郁的蚁后味道后更是令蚁群疯狂。 贺青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在阴影里看着他们发了疯的一样射击着烈焰蚁,不过一切在蚁群的疯狂里又显得如此无力。 他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便来到了电箱那儿,二话不说直接把电给关了,下一秒整个别墅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很快贺青山就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很显然是因为贺青山关掉电闸的缘故造成的,被咬那同时也说明了那里的人死定了。 “一号,我去那爆炸的地方等你。” 第110章 任务(9) “靠,那炸弹威力是真的大啊。” 顾夜已经来到了那爆炸的地方,别说是墙了,地面上都炸出了一个大坑,火药味混杂着生物烧焦的味道,格外难闻。 “快点给我,早点处理完早点离开,以免生什么乱子。”贺青山说。 顾夜把夜视仪给了贺青山,他看向了那被烈焰蚁包围的别墅,心中难免会感到一些恐惧。 贺青山给他的血很好用,那些蚂蚁甚至不愿意靠近他一点,简直唯恐避之不及。 “手榴弹直接丢进去不就好了?” “就剩几个了,而且现在我暂时不知道哪个房间藏了人,我会先把他们的玻璃给打碎,然后让那些蚂蚁先进去。” “你那巴雷特感觉完全不需要了,这次很顺利。” “以防万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鼓作气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呢。”贺青山说着看向顾夜:“你去把他们的船和车子全部废了。” “行吧,这个活还挺安全的,和你合作果然最舒服了。” 贺青山冷哼一声:“因为这里天时地利人和,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些危险的昆虫异种。” 顾夜乐呵地笑着,他也不想跟贺青山再扯淡了,能赚钱他就开心,自顾自离开便去了湖边。 贺青山把头套摘掉戴好夜视仪,虽然很不舒服但是视线总算是比借着那月光看东西好多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别墅方向,除了被他打碎的那一间屋子的窗户外,其他的窗户都紧紧的关着,不过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些窗户都已经出现了裂纹。 刚刚那一炸显然也给那些窗户来了一波难度,直接震裂了不少。 不过正合他意,贺青山没有犹豫抬枪对着那些窗户就是一阵扫射,冲锋枪的强大火力瞬间把一排的窗户直接撕裂。 甚至不需要他在丢小蚁后的分泌液,那些饿急了的烈焰蚁便开始自觉的寻找食物。 贺青山透过夜视仪看到了窗前有人在疯狂的晃动着身子,身上不知何时挂着几只烈焰蚁,一口下去那男人便发出了惨叫。 深夜,这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充满了各种惨绝人寰的叫喊,贺青山把枪的子弹扫完了,便直接走向了二楼。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二楼似乎还有藏起来的房间,并没有窗户…… 贺青山都不想说了,难怪看那别墅怎么看怎么奇怪,原来tm还别有洞天。 看到走廊尽头的那一扇门贺青山想了想这别墅的布局,应该就是那一间了,他熟练的拉开手雷的保险栓便朝走廊尽头丢了过去。 很快贺青山便躲了起来,一声巨响整个别墅都抖了抖,那扇门瞬间支离破碎,贺青山又是一颗朝里面丢了进去。 烈焰蚁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窝蜂的开始朝那边涌去。 贺青山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果,他看着烈焰蚁朝那边涌去,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颗手雷显然炸不死早已防备的人,里面很快出现了光亮,以及密集的扫射声音。 贺青山就等着烈焰蚁消耗一下里面的人,反正既安全又保险,他最喜欢坐收渔翁之利了。 在里面的枪声渐渐变小后火光反而大了,浓烟熏跑了不少的烈焰蚁,贺青山皱起眉头给手枪装弹,同时左手握紧了一把匕首。 周围的几个房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隐约间可以听见一些低声的哀嚎。 贺青山来到了走廊尽头房间的门口,因为有夜视仪阻隔浓烟,眼睛倒算不上疼,但是空气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灼热了。 “真是疯了,怎么可以放火。” 贺青山骂着,他都还没有开始搜刮呢,这一把火烧了那还得了? 他贴紧墙面往里面瞥了一眼,简直乱透了,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地头蛇老大办公的地方,数不清的烈焰蚁在里面晕头转向地乱跑。 地上已经躺了几个被炸或者被咬伤的人,直抽搐,烈焰蚁因为火焰的缘故无心啃食他们。 但让贺青山难受的就是他现在都没有看到那条蛇,甚至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尾巴,见到的都是一些被抛弃的小虾米。 贺青山暗骂一声,走进房间抬枪便瞬间结果了地上抽搐的几个男人,他的目光看向了被火焰围绕没有烈焰蚁的办公桌后面。 这时贺青山才发现这办公桌的后面居然还有……电梯? “朋友……能不能收手啊?我这里有炸弹的,都是打工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可以用生物武器呢。” 办公桌后忽然传来了贺青山无比熟悉的声音,贺青山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他二话不说冲上前对着那实木的桌子就是一脚,桌后的人似乎有所察觉连忙抵住了,但是还是扛不住贺青山那一脚,连人带桌子全部被掀翻了。 “莫恒!” 贺青山几乎是把牙齿都给咬碎了,他可以纵容莫恒各种事情,但是他最不能容忍莫恒去做跟毒品沾边的事情。 一瞬间贺青山都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一股子牛劲瞬间就上来了,就连周围的烈焰蚁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如同遇见瘟神一般开始飞速逃离。 桌子被贺青山掀翻,他一把就抓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莫恒,莫恒整个人都傻了,被贺青山抓住衣领拎起来的时候脸上都是震惊。 “不是,不是!你别打我啊!我不知道是你!” 莫恒回过神来看着贺青山抬起的拳头顿时冷汗直冒,他连连摆手放弃了所有抵抗。 “我只是被雇佣过来做个安保而已,我看钱多顺便就做了,我才来没多久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放蚂蚁……” 莫恒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侧目看向了周围不少晕眩的蚂蚁,它们见贺青山如见鬼神一般。 “我靠……你居然用这种生物武器,你太坏了吧,我都差点给自己写遗书了。” “草,我要杀的是这个地头蛇毒枭,他死了?” 贺青山松开了莫恒,莫恒连忙捡起地上的枪指着身后的电梯说:“我作为掩护的,护送他们跑了,但也不算跑吧……” 莫恒把着火的桌布丢在了一边,渐渐的火越来越小了,因为贺青山在这里烈焰蚁也不再靠近了。 “他们现在在地下室,应该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跑,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弄了多少蚂蚁过来。” 贺青山回想起那漫山遍野的蚂蚁说:“至少两百万只以上吧,船和车子我也找人报废了。” 莫恒松了一口气,他从兜里摸出了一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根:“那你不需要担心了,他们跑不掉的,最多就是在地下等蚂蚁离开再杀出来。” 第111章 任务(10) “啊啊啊,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不对啊,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啊?” 莫恒后知后觉,他抓着头发一脸困惑的望着贺青山,贺青山此刻正在给手枪装子弹,瞪了一眼莫恒没说话。 “说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干什么啊,我只是拿钱办事,我又没有贩毒吸毒什么的……” 莫恒无语又委屈,接个私活鬼知道能在这种鬼地方跟贺青山撞上,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贪那些佣金了。 贺青山冷声问:“还有多少人?” 莫恒连忙回答:“十多个,有两位老板,其他人都是他们的亲信保镖,我自然而然就被推出来拖延时间了。” 贺青山听到这个数量有些难办:“居然还有这么多,早知道把整栋楼都炸了。” 莫恒一听见炸楼就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他连忙说:“炸楼太极端了,还有你那炸药威力太大了吧,你要炸得放近一点啊,至少能把我们这些人的耳膜都给震碎。”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莫恒哈哈笑着:“你终于选择干回老本行了,早这样嘛,咱两个组队还有什么钱是挣不到的?” 贺青山无语地拍开了莫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我赚够了钱就找个……” “嗯?”莫恒眨着眼睛。 贺青山冷下脸:“嗯个屁,你是要阻挠我还是打算上贼船?” “什么叫上贼船,咱俩一直都是一条船上的啊!你都发话了这钱要不要也无所谓了,你想怎么杀死他们?活埋?还是放蚂蚁?还是火烧?” 莫恒很快就想好了各种方法,这些都是稳妥且不太人道的,但是都要人命了所以也不管这些了。 “烈焰蚁还有很多,也很好用。” “这些蚂蚁是异种吧,我看被它咬过的人简直就被枪射中了一样,要死要活的,还好我身手好,它们还会蹦起来咬人呢。” 莫恒说着一脚踩碎了脚边半死不活的烈焰蚁:“果然还是山你比较好,不仅仅可以驱蚊,这些蚂蚁见到你都要死要活的。” 贺青山没工夫和他继续扯点了,他看着这电梯有些无语:“这是不是单向的?” 莫恒:“嗯,所以我们下不去。” 贺青山叹了一口气拿出对讲机:“一号二号,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啊?” 丁晨率先回答:“我这边已经处理完毕了,没有人再跑了,那些烈焰蚁已经开始向周围扩散了。” 顾夜说:“船跟车子我都给报废了,顺手干掉了几个躲起来的。” 莫恒很惊讶:“你怎么跟别人组队了?” 贺青山没好气把人拍开:“只是临时的,不过有个小家伙我倒是想培养一下。” “小家伙?” 莫恒想起刚刚那对讲机里面的声音不由好奇了起来:“我还没见你带过人呢,听说这边有一个什么杀手培训的,是不是那里跳出来的精锐?” 贺青山没有出声,莫恒撇了撇嘴也不想自讨没趣了。 他收拾好装备问:“那你打算怎么做?我这次的单就不要了,但是背刺雇主还是有点影响风评,不过为了你我觉得很划算。” 贺青山嫌弃地看了一眼莫恒:“没我你出的去这里吗?” 莫恒一听有些小尴尬:“哈哈,好像出不去呢……那些蚂蚁还挺凶的,居然胃口那么好。” 他见过这蚂蚁吃人,一口一口的啃本来是没啥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一口我一口,一个大活人一眨眼就能给你啃成血淋淋的白骨。 他哪怕是自杀都不想被这成千上万的蚂蚁一口口吃掉,光是看哪怕他这久经沙场的人都莫名的反胃,他无法想象贺青山是怎么引来这些东西的。 “我的血,还有一小瓶你自己抹在身上,这些蚂蚁的毒素虽然不致命,但是能让你生不如死,不要被咬了。” 莫恒听得认真,没有任何犹豫地接过了小瓶子,他直接在身上露出肌肤的地方抹了起来,脸上更是抹了好几下。 “一楼应该也有地下室的入口,总不能就这一个地方吧。” “好像是有,没有在别墅里面,是在别墅外面一个小土包,那里有一扇门”平时都有人守在那里的,我一直以为是金库。” 贺青山没有看到那个小土包,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在意,大量的烈焰蚁几乎把能看见的地方都覆盖了,别说找到入口了,这地面都已经看不到了。 两人下了楼,莫恒抹了贺青山的血后感觉好多了,至少那些恐怖的蚂蚁不会再跳起来咬他了。 他跟着贺青山来到楼下,看到了那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正如贺青山自己说的,那些蚂蚁至少两百万只往上,一眼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移动的蚂蚁。 莫恒说:“你这完全可以灭掉一个小城镇了。” 贺青山又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我没有那种爱好,杀人是很令人恶心的事情。” 莫恒伸手也在贺青山兜里摸出了糖,足足五六颗,全是薄荷糖。 他看着糖说:“感到恶心了?” 贺青山理所当然道:“毕竟这些蚂蚁吃人的画面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莫恒很无奈,他只拿了一颗,其余的都塞了回去,某人比他更需要这些小玩意。 “习惯了就好了,你可以把他们都做山里的野兽猎物,你不是最擅长杀死它们了吗?剥皮去骨都是简简单单的。” “你很唠叨,别吵我了。” 贺青山找到了他存放的巴雷特狙击枪,莫恒看到这枪不由一愣,嘴角抽搐了起来。 “杀人其实不需要用这种枪的,而且你觉得有些恶心还用这种枪?” 莫恒很无语,这一枪就能把人直接打烂,血肉横飞的样子不是更恶心吗?而且作为狙击手射击时更为专注,这岂不是还要欣赏血肉绽放时的每一瞬间? 光是想想莫恒都感到了生理性不适。 “入口在哪里?不能再拖下去了,没准还有后援会来。” “急什么,就你弄出来的这一群蚂蚁,他们有几个胆子来?这边的人唯利是图的,真有要命的事儿他们可不会干。” 莫恒根据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一个小土包,土包的下面赫然有一条通道,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是一扇结实无比的铁门。 “就是这里了,看来他们有备用发电机。” 第112章 任务(11) 贺青山做事情很果断,他抬起枪对着锁头就是一下,换上穿甲弹的巴雷特的威力更是大的没边。 火光四射之间那缠绕的铁链已经无力地垂落在了地面上,贺青山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率先进入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身后那不计其数的烈焰蚁,它们就像是发现了新的天地,随着贺青山将最后一瓶小蚁后的分泌液丢了进去。 莫恒自觉地往贺青山身边靠近,他发现了这些蚂蚁似乎很喜欢贺青山丢出去的东西,一下子就全部围了过去。 “那是什么?” “它们王后分泌出的液体,沾染了很浓郁的信息素,所以它们才会那么疯。” 莫恒似懂非懂,毕竟这玩意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抬起刚刚在路上见到的步枪舔着嘴唇就走了进去。 “我帮你善后吧,钱分我一点点就好了。” “想都别想,就当我饶你一命的报酬了。” 莫恒无奈,看着不断延伸的楼梯,他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开始往下走,又怕踩着蚂蚁它们跳起来咬人。 直到走到最下层时里面已经开始响起了枪声以及尖叫,贺青山耳尖不由皱眉:“怎么还有女人在叫?” “这不是很正常吗?这些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养女人了,身边带几个妹子都很正常的。” 莫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然而贺青山又开始犹豫动摇了:“那她们……” 听到贺青山这犹豫不决的声音莫恒就知道了要发生什么,他转身看向贺青山的眼睛十分认真诚恳。 “这不是我们应该管的,这里没有无辜的人。” 贺青山被莫恒这教孩子一样的表情给逗乐了:“你怕我干蠢事?” 莫恒耸耸肩没有说话,但又好像已经说了。 贺青山心中不由的有点感叹,他在莫恒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知道分寸,不会因小失大的。” 莫恒也无声地笑了,同时也警惕了起来,里面的枪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被咬死了,或者藏在了某一处地方准备偷袭。 “我突击,你掩护我吧,我信你的枪比他们要快。”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现在也进入了集中状态。 莫恒率先冲了出去,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都不由一愣。 然而他身后的贺青山动作比他快多了,一声枪鸣卷携着势不可挡趋势的子弹瞬间从莫恒身后飞射而出。 一瞬间便击碎了不远处层层挡住烈焰蚁的防弹玻璃,莫恒望着半空中散落着的数不清闪烁着光芒的玻璃碎渣。 他的眼神很快鉴定,他嫌弃又厌恶道:“妈的,看来我还得练啊,变态都不带这么变态的啊。” 话语刚落,在防弹玻璃内那群人不可置信以及惊恐的目光中莫恒抬起了手里的枪。 “你不是负责保护我的吗?” 里面一个滚圆的中年男人对莫恒怒吼,似乎是对莫恒背叛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对那黑洞洞枪口的恐惧。 周围几个负责保护他的保镖瞬间将其扑倒,紧接着便是莫恒那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扫射。 一瞬间前面几个试图掩护的人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刚有人准备抬枪反击,然而下一秒随着一声嘹亮的枪鸣,他的整条手臂连头身后依然的脑袋瞬间炸裂。 莫恒大喊一声:“好枪法!” 果然贺青山是值得信任的,那一枪让里面的人个个面露惊恐,整个人都仿佛坠入了冰窟。 是什么神人居然扛着这种狙击枪在这种地方射击? 那些还想反抗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贺青山瞬间索命,穿甲弹在这些玻璃中穿梭自如,而脆弱的人体不小心触碰的结果就是支离破碎。 哪怕在专业的保镖团队,看到了这潮水般的烈焰蚁以及一个疯子拿着枪扫射直接火力压制,哪怕他们用身体去扛也会被那人身后的贺青山直接撕裂身体命中目标。 臃肿男人发了疯一般推开身上的尸体,他想要立刻打开门再次乘坐电梯往上面逃跑。 莫恒自然是看见了的,但是他并没有动手直接把他打成马蜂窝,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枪声。 莫恒的视线下意识便投向了自己的前任老板,在他的是视线里老板的脑袋直接炸开了,就像是白红相间盛开的一朵花。 极致的惊悚又妖艳,烈焰蚁涌入,其他人更是无法抬枪抵抗了十多个人眨眼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没有心思开始关注眼前的两人了。 因为那些恐怖的烈焰蚁如同火焰开始在他们身上蔓延,只见一只烈焰蚁一口下去,一人瞬间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这丝毫不亚于被子弹射穿的痛苦让他瞬间在地上翻滚抽搐,不过他越是挣扎反而越会激起烈焰蚁的捕食欲望。 莫恒看着被烈焰蚁覆盖的众人都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那些人的脸皮被烈焰蚁撕咬开,露出的肌肤眨眼就被啃得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 “别管他们了,看看里面这些到底是什么……” 贺青山扛起枪略过莫恒,地上几个被烈焰蚁覆盖的人还想着试着求救,其中一人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贺青山的小腿。 贺青山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然而那几个外国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贺青山听不懂的话,身后不合时宜地传来了莫恒的嗤笑。 这一笑让贺青山更加恼火了,他一脚把人踹开:“说的什么鸟语,叽里呱啦的。” 莫恒笑着上前一枪把那人崩了,然后乐道:“你这样会显得很没文化的,你应该高冷的一脚把他踹开,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贺青山把凑上前的人推开:“懂几句鸟语你就觉得自己很牛逼吗?” 莫恒嘿嘿笑着,两人穿过来遍地尸体的通道,这间地下室很特别,莫恒之所以看到的第一眼愣住也是这别样的构造。 里面是一间间被防弹玻璃构建成的小房间,而刚刚他们打碎的就是其中最大也是最看着像人待的,而其他的小房间里都关着一些半死不活的人…… 第113章 任务(12) 贺青山发现那些玻璃都是单向的,外面看得到里面,而里面的人似乎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组织的叛徒吗?” 贺青山不由询问莫恒,毕竟他在这里干活的,总该知道点什么。 然而莫恒也是一头雾水道:“我不知道啊,我才刚到没几天来着,而且我都不知道这地下室是用来关人的。” 贺青山看着那些人一阵唏嘘:“这如果只是关人的那还算正常,但是这哪里只用来关人的?” 贺青山对于拷问他没有什么经验,但是这里面的人显然都是经过严刑拷打,有的甚至已经断了气,有些人的手指也被剪断后只是简单的包扎。 莫恒虽然唏嘘但是秉承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看向了贺青山:“你打算多管闲事吗?” 贺青山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透着玻璃看着里面几个奄奄一息的人,有几个人的面相不像是这边的本地人,反而像是夏国的。 “他们似乎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听不到。” “看样子是,毕竟刚刚都杀了那么多这里面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帮我打开,我想问一点事情。” “啊?为什么?” 贺青山瞪了莫恒一眼,莫恒过去一看发现居然还有指纹锁,想了想他走到了不远处钱老板的那儿,趁蚂蚁还没到这边他果断地把他的两只手都切了下来。 “居然还搞高科技,真是有钱没地方花。” 莫恒吐槽着抓着那手开始一个个按,随着“嘀”的一声,绿色两千眼前的玻璃门也随之打开了。 贺青山走上前看着眼前一身白的男人,很年轻,但是整个人都是消瘦的,他的小拇指已经被切掉了,白色衣服下隐约可以看到嫣红的鞭痕。 他看到了出现的贺青山很意外,目光下意识看向了他手里抓着的夜视仪又是片刻的愣神,居然不是鞭子或者……剪刀…… “你是什么人?” 贺青山很直白的发问,他讨厌弯弯绕绕的一切。 青年抿了抿嘴唇死死瞪着贺青山一言不发,显然是把贺青山认做了这毒枭的走狗。 贺青山平静地说道:“这里的主人已经死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说着贺青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或许是贺青山太干净了,加上他那温良的面容让青年都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可是紧接着他反应了过来这里可是毒窝,而他是潜藏多年的暗线,组织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跨国直接来剿灭他们。 “你骗人!” 贺青山扬了扬眉毛顿时没辙了,他看向了莫恒试图寻求一下这位的帮助。 莫恒嘴角扬起,他上前直接对着青年的脸蛋就拍了拍,然后一把将人拉了起来拽出了小房间。 “不信就让他自己眼见为实呗。” 青年被莫恒拽着,他先是愤怒,然而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后表情就开始变得僵硬了。 不远处的地上那被砍断双手,脑袋不知所踪的胖子他可谓是记忆犹新,他化成灰自己都认得出来。 那个该死的毒贩,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罪魁祸首。 青年看向了贺青山身上背着的大狙,又看向那无头尸体,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脑袋是怎么消失的。 “你是组织里面的人吗?” 他问的是贺青山,在莫恒跟贺青山两人间他本能的选择了贺青山,莫恒这样子实在是不像好人。 贺青山皱眉回答:“我不是你们组织里面的,我算是夏国的人吧,就顺手,如果见死不救以后见某人我多少会良心不安的。” “嗯?”莫恒眯起眼睛,“你说的某人该不会是那个姓谢的吧?” 贺青山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我,我还有同伴,不管你是哪边的人,我求你帮帮我们,等我们平安后我们会支付你一定的报酬的。” 贺青山摸着后脑勺:“费用就不用了,其他房间还有人,你看看有没有活着的吧,有点话就一起带走吧。” 莫恒问:“人会不会太多了?” 贺青山从兜里摸出一颗糖,他剥开糖纸捏起青年的嘴巴就塞了进去:“没事儿,有接应的,大不了我不坐车就好了。” “那个兵蛋子是不是给你洗脑了?” “没有,只是以后还要见面,如果这个我都不管我是真没脸见他。” 莫恒闻言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贺青山选的那他也不管这些了,他也管不了。 青年在一群人里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同伴,庆幸的就是他们都没有被折磨死,不幸的就是他们多少都有点遭罪了。 “不对啊。”莫恒数着尸体的数量,他转头看向贺青山,“山,漏掉了一个小崽子呢。” “啊?”贺青山一脸问号,“什么小崽子?” “那个前任老板还有一个儿子呢,他骄傲的继承人,我记得他是一起下来的,我看了一下没有他的身影呢。” 说着莫恒的目光扫向了周围的仅存可以藏身的地方,一个用来装刑具的木质柜子。 莫恒给了贺青山一个眼神,贺青山沉默地给手枪装弹,然后抬起手对准木柜,一枪又一枪,木屑四射,周围都安静的出奇。 弹夹直接清空了,而那柜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呻吟,或者说来不及,嫣红的血液顺着柜子的缝隙缓缓流出。 “现在可以了。”贺青山收起枪,他看向身后那些一个个几乎油尽灯枯的人。 他拿出对讲机询问:“一号二号,地面上的别墅里还有活的吗?” 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声响,是无数烈焰蚁发出的,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丁晨的声音。 “一层每个房间我都检查了,暂时没有活的,二层是那个家伙在检查。” “没有了,从窗户涌进来的烈焰蚁把人都吃干净了,白骨倒是不少,也不知道这些骨头能不能拿去卖钱。” 贺青山听完默默看向了身后还活着的人,此刻他们依旧瑟瑟发抖着。那些恶魔虽然都死了,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外面居然聚集了如此庞大数量的烈焰蚁啊! 被这些东西咬死远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贺青山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看着自己的手他是左右有些不忍心,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要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第114章 任务(完) 贺青山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他将血液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抹了一些,第一个被救下的青年看着贺青山的操作很是不理解。 “为什么要这样做?” 众人都是不理解,但是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都把你救下来了,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吧。 莫恒语气不善道:“你以为那些蚂蚁就喜欢吃别人不吃你们吗?” 众人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些烈焰蚁几乎把其他人的尸体都啃干净了,但是唯独没有过来他们这里,有几个过来了也不知为何瘫软在地不动了。 贺青山踩死了一只试图靠近的烈焰蚁,低头在一个脸色很差的女人脸上抹了一把自己的血。 他低声说:“我的血可以驱虫,它们不喜欢我的味道,这样你们就不会被它们咬了,只要你们不扑进蚂蚁堆里。” 众人闻言这才明悟了,眼前的女人感激地对贺青山点了点头。 贺青山望着她,这个女人身上也都是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至于她为什么不说话……贺青山也没有心思看或者想了。 “你们一人一万,这是我救你们的报酬也是我要的价,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不需要支付给我。” 贺青山对他们说:“人活着离开,给了钱,那便两清。” 贺青山认真地扫视了一眼这些人:“如果死在了路上我概不负责。” 说完他才给自己处理伤口,好在控制了力道,刀痕很浅,撕一块布缠一缠也差不多了。 贺青山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密密麻麻的烈焰蚁群里开始摸索那些化作白骨人的尸体。 都说贼不走空,他都光明正大过来抢了,如果还空手回去那就太亏了。 他率先来到了毒枭的尸体那儿,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他信念的玉佛,他也不嫌弃沾了血,擦一擦便揣兜里。 一伙人包括莫恒就看着贺青山一脸认真的表情在那里扒拉尸体,来来回回居然还真的扒拉出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 莫恒自己都看得有些尴尬,他对那些人说:“穷怕了,见谅。” 众人不语,直到贺青山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干净后他们才起身从入口走出去。 一行人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些烈焰蚁居然真的绕着他们走,这一幕让他们感到十分的意外,要知道昆虫异种现在都没有什么有效的驱赶方法。 “那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烈焰蚁?” 那个青年好奇地询问,他知道这类东西一般情况下很少这么大范围的暴动,除非出现了什么意外,让它们全部从地底跑了出来。 贺青山平静道:“我把它们的蚁后杀了,它们未来的小蚁后给掳走了,然后我又去它们的巢穴把它们吸引过来了,所以外面比较乱。” 他们一开始并不清楚乱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乱,有什么是比待在地下被那群恶魔折磨还要恐怖的呢? 直到他们走出了地下室,月光数不清楚的白色光点反射着月光移动,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层层叠叠一望无际。 霎时间他们全部都停下了脚步,青年的腿也不由的一软,整个人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贺青山扶住了那位不能说话的女人,他低声说:“没问题的,只是数量上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不少。” 说着他望着翻涌的蚁群,事实上多了很多,一望无际的,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事情闹的有一点大了? 如果这些蚂蚁真的开始暴乱,开始向某处移动会不会引发不好的灾难? 莫恒说:“真是疯了,我觉得会惊动这边的政府,搞不好会直接在这里进行地毯式轰炸或者燃烧。” 烈焰蚁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莫恒现在很好奇贺青山到底是怎么从这些家伙的老巢把蚁后干掉又拉走小蚁后的。 贺青山这纯属碰巧,他没有迷路而是全凭借直觉在那错综复杂的地道里找,刚好找到了一条最近的。 “这里!你们……哇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顾夜站在不远处招手,身边的丁晨则是警惕地架着狐疑地望着他们。 “嗯?怎么是那个家伙。”莫恒眯起眼睛看到了顾夜,“之前跟你合作的。” 顾夜带着丁晨上前与贺青山汇合,丁晨看向了贺青山对他说:“你说的我都做到了。”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不由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家伙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好的缘故,丁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苍白。 顾夜拍了拍丁晨的肩膀对贺青山说:“这家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人,有些不太适应。” “习惯一下就好了,别不要有心理负担,别把他们当回事就好了。”贺青山安慰道,“就把他们当成会咬人的狗,那样会好一点。” 丁晨点点头,他看向贺青山身后的人不由询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贺青山回道:“我的摇钱树们,把他们带走先离开安顿,我跟我身边那个人再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丁晨打量了一下那些人,一个个面容憔悴,加上这个地方,很快他就想到了这些人的各种身份,无论哪种都比他们要干净多了。 “这样会不会……” 丁晨犹豫了,这让他们这些杀手救人不好吧? “这是指令。” 丁晨抿唇不语,他跟顾夜搀扶着那些人开始撤离这里,而莫恒跟贺青山则是重新折返走进了别墅。 拉开电闸,整个别墅再次灯火通明,不过也更清晰的看清了蚂蚁的数量,怪让人恶心的。 “那个小家伙就是你打算带的?”莫恒的注意力刚刚就一直停留在丁晨的身上。 贺青山点头:“人不坏,虽然年纪有些小,但是心理素质很不错。” 莫恒“啧”了一声,他踢飞地上的烈焰蚁,低头说:“你又大到哪里去了?真当自己是大人啊,讨厌你这样。” 贺青山笑着:“也不看看是因为谁害我变成这样的。” “不说这个了,快点早去早回,我可不想被这边政府军包围。”莫恒说着晃了晃那毒枭的手,“刚好有他的指纹,我正好好奇他保险柜里是什么宝贝。” 第115章 善后(1) 一行人离开后就像是莫恒说的那样,这边的动静已经引发了这边政府的注意,第二天满天的新闻都是有关那湖景别墅被烈焰蚁袭击的新闻。 无一生还…… 贺青山拿着手机拨号给谢海征,现在他只希望这家伙是闲着的,不然…… 想着贺青山就往后面看了一眼,一眼过去就没一个完整的人,乍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好在谢海征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没过多久便接通了,爽朗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怎么了?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谢海征的声音惊奇又兴奋,毕竟贺青山好像还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来着,其余的都是自己主动的。 “有重要的事情,你不要胡说什么!” 贺青山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同时眼神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周围,生怕有人偷窥他什么。 远处的莫恒眯起眼睛不语,顾夜忙着找雇主打钱,同时试着讨价还价一波,毕竟不仅仅干掉了那个毒枭,他可是连根拔起了呢。 谢海征很快收了情绪低声询问:“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贺青山回答:“不是,就我接单的任务目标是个毒虫嘛,在他们的老窝里找到了一些人,似乎是你们那边组织的,不过不是和你一个体系的。” 电话那头的谢海征明显的愣住了,很快他问:“能把电话给那人吗?我想问一些事情。” 贺青山扬起眉头有些不悦,但没有出声,他十分不爽的把手机递给了那个看着那个还能正常活动的。 “接电话,军部的。” 青年显然被贺青山那阴郁的表情吓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连连点头接过手机。 似乎是赌气,贺青山直接走到了另外一边趴在窗前开始抽烟,那就差把心情不好几个字写在脸上了,看得一伙的人都感觉有些小压抑。 “那个家伙惹你生气了?” 莫恒走上前问,他看贺青山纯纯就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贺青山叼着烟说:“没有,我干什么要为了他生气?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 莫恒一听无语极了,明明自己都快把不开心写脸上了,居然还嘴硬。 但莫恒还是不太理解,这贺青山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因为那个姓谢的?这不都分开那么多天了,居然还有联系也是稀奇。 青年没有聊很久,他很快就把手机重新递给了贺青山,电话也并没有挂断。 贺青山接过后问:“都已经说完了吗?” 谢海征道:“嗯,谢谢你愿意帮他们。” 贺青山回道:“我是收费的,哪有白帮忙的?” 谢海征的笑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笑了好一会,谢海征才继续说: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他们是缉毒那边安插进去的卧底,可能某些原因被发现了,我刚刚也确认过了,是我们的人没错。” 贺青山抖了抖烟灰趴在窗前说:“让你们的尽快吧,他们状态都不怎么样,在这边我可没有多少钱给他们垫医药费了。” 刚说完门就被敲响了,贺青山下意识把烟直接掐灭丢了下去,随即一位护士便走了进来。 一进来护士小姐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烟味,她的眼睛仿佛扫描仪直接就是全方位对着这房间里的人一通扫描。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远离了烟味最重的床沿,护士小姐在他跟莫恒两个人之间只是一眼就确认了是谁。 “这位先生,请不要在病房里面抽烟。” 她看着莫恒,这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把莫恒那脆弱的小心肝给扎爆了。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惊呼道:“妹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身上连烟味都没有哎!是他,那个家伙抽烟的啊!” 莫恒指向了贺青山,护士小姐也看了过去,只见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小声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护士小姐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对她这样,顿时小脸通红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下次不准了噢,也要为了病人着想的。” 贺青山又是点头又是连连说是,在医院他就认为医生总是最大的,哪怕只是一个小护士训人都是占理的。 小护士见贺青山这么好说话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是来通知缴费的,请问是哪位过去缴费?” “我跟你去。” 贺青山自告奋勇,他拿起手机一看通话居然还在继续,他听没了声音还以为谢海征已经挂断了。 忽然贺青山想到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该不会…… 贺青山试探性地对着手机轻咳了几声,随即谢海征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不要总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贺青山闻言嘴角疯狂抽搐,直接说:“先挂了,等会再联系。” 于是乎谢海征都来不及出声,便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贺青山急匆匆挂断了手机。 见贺青山跟着护士走远,丁晨此刻才终于按耐不住开始询问。 “那个联系人到底是谁啊?感觉来头挺大的,虽然说话有些轻浮,但是莫名的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莫恒扬起眉头看向丁晨,发现这小子是在跟他说话,他一想到谢海征那个赖皮王八就烦人。 “一个蹭吃蹭喝臭不要脸的家伙罢了,也就家里有那么一点儿……小权力。” “小权力?” 丁晨眨了眨眼睛:“难道他家里有人是执法官?” 莫恒顿时有些语塞,难道执法官有很大的官威吗?一想到谢海征那红的发烫的头衔,每一个都好像挺有噱头的。 “怎么?害怕贺青山牵连你吗?” 莫恒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他看着眼前的小豆芽菜,也不知道贺青山是什么眼光,居然看中了这种小家伙。 丁晨摇了摇头:“我不怕这些,我觉得贺青山这人还挺靠谱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信得过。” 见陌生人居然如此夸赞贺青山,简直就跟自己的想法一样,莫恒很开心,他拍了拍丁晨的肩膀。 “我喜欢你这种家伙,比电话里那个混蛋好多了,而且看着也顺眼多了。” 丁晨龇牙咧嘴地点了点头,他咽了咽口水看向莫恒,刚刚那轻拍的几下居然让他感觉压力山大。 这家伙什么牛劲啊? 第116章 善后(2) 贺青山看着自己瞬间被转走的一大笔钱顿时心疼的要死,他对着账单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谢海征。 谢海征回的很快,但是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账单上。 谢海征:你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缠了绷带? 谢海征:是不是受伤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回复莫名想笑,他主要拍的是账单,纱布他都只露出了那么一点点,他都怀疑谢海征是不是拿放大看看照片的。 贺青山:没事,小伤,而且我不是让你看这个的,是账单! 谢海征:这算什么事儿?还怕我不给你钱吗?你救了他们我会上报的,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贺青山:这是医药费,我的救援费是一万。 谢海征:少不了你的,以后我的工资卡都给你花成不?只要你做我媳妇这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我妈可有钱了。 贺青山:不稀罕,还有不要张口就来,我不喜欢。 谢海征:真的假的?如果我说假话的话感觉又不太好,可是我真心喜欢你的。 贺青山:…… 贺青山犹豫了好一段时间,他断断续续不断输入又删除,那个疑问他想问但是觉得问了又显得自己有些奇怪。 谢海征:为什么一直在输入中?是有时候不好意思的话要对我说吗?我可以打电话的,想亲耳听你讲。 贺青山一看嫌弃地冷哼了一声,然而谢海征的语音已经发了过来,看到信息贺青山扫向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他便点了一下。 “想说什么呢?得快点哦,最近我有点忙,你不说的话可就没有机会了。” 谢海征压抑着声音故作深沉,语调充满了魅惑力,听得贺青山都认为这货一定是经常勾搭小女生的人。 贺青山:为什么不打电话了? 虽然知道谢海征现在已经彻底忙碌了起来,但是贺青山还是想听一听他的回答。 这回轮到了贺青山看着屏幕显示着对面的状态了,不断的提示输入中,但是迟迟都看不到所谓的信息。 贺青山见状都有了想要调侃的心思,不过碍于人设他忍住了。 久久。 谢海征终于发出了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这看得贺青山目瞪口呆。 “就,啊啊,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每天打扰你来着,最近也挺忙的所以我就忘了,没想到你还惦记着我,我真的好开心,青山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那乱七八糟的声音陷入了沉默,他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了谢海征拿着手机抓耳挠腮地讲话,整个人兴奋又不得不压抑自己…… 贺青山:蠢蛋。 谢海征:对,你得惦记我,得想着我,那样我晚上就不会一个人想着你了,没准我们会在梦里相见呢。 贺青山:做梦呢? 谢海征:是啊,每天做着白日梦,昨晚我就梦见了你主动亲我,硬是给我开心醒了,然后憋屈地去了卫生间。 贺青山看着这几句信息量巨多的话,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扶着墙剧烈咳嗽了起来,整个人的脸都涨红了起来。 他就没有见过比谢海征脸皮厚还不要脸的家伙,他赌气似的关闭了手机,随即气愤地走进了病房。 众人随着开门声纷纷看向了门口,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贺青山那看着好像气愤但又好像不气愤的样子,脖子红了,耳朵更是红得仿佛在滴血…… 莫恒看贺青山这样子顿感稀奇,只是交个费不至于吧,怎么还红温了? 他很少见,好像压根就没见过贺青山这样,平常贺青山一直就是温温和和对什么人都平平淡淡,让他生气的少之又少。 “你……怎么了?”莫恒询问道。 贺青山轻舒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转眼整个人的气场又开始变化了,变为了那冷冰冰的状态。 贺青山:“没什么。” 莫恒顿时语塞,话题还没开始就终止了,看了看众人他最后还是说:“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吃的,给你们……买一些吧,至于病号就按医嘱吃医院的吧。” 贺青山找了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他靠着墙坐着也不说话,而是用目光注视着床上的那些病号。 他这才想起来忘记问谢海征这些人到底应该怎么安排了,于是他又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谢海征又发了不少的语音,黄腔没了就剩下委委屈屈的道歉了,这听得贺青山很满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贺青山: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弄走? 谢海征回复的很快:我会安排人过来接应的。 贺青山:下次不准随便开玩笑。 谢海征: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我只是陈述出来而已,但是你似乎并不喜欢……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是不是会魔法,还是那家伙在自己面前唠叨的话胜过了见过的许多人。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居然可以在脑海里完美的呈现出画面,里面是谢海征定位委屈又无辜的表情向他控诉着。 贺青山的眉毛扬了又扬,嘴角也是微微扬起那几乎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的注意力全然都集中在了手机里,丝毫不曾注意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两人。 丁晨小声吐槽:“他是不是……有点小问题呀?” 顾夜捂住丁晨的嘴低声回答:“祸从口出,别看他人挺正常挺和善,动起手来可是毫无情面。” 丁晨听着顾夜的警告就有些想笑了,如果他早一点来任教,早一点出现,或许他就不会留下那记忆深刻的回忆了。 他已经切身体会了一次,至今记忆犹新。 “别看他人挺温良,都是表象,千万千万不要被迷惑了,不然踩到雷后悔就晚了。” 顾夜作为过来人十分认真地叮嘱着丁晨,生怕这个小子以后连哭鼻子的地方都没有。 丁晨沉默良久,等顾夜说完他才对顾夜小声说:“谢了,但是我已经被揍过了,这辈子估计是忘不掉了,所以还是挺清楚的……” 说多了都是泪,回忆起来全是刻骨铭心。 第117章 善后(3) 贺青山让顾夜跟丁晨先回培训基地,而他跟莫恒则是需要等待谢海征的接应,这些人想要运走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也许是因为这个小插曲让谢海征找到了理由与借口,他兴奋地给贺青山打来了电话。 “我得到了批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给我过关的,我会过来你们这边负责接应。” 贺青山有点意外:“你不干正事你过来干这个?” 在贺青山的记忆里谢海征的工作既危险又全是秘密,所有的行动通讯都是受到限制的。 谢海征丝毫不避讳,笑着说:“当然是想方设法给你多增添一些回忆啊,顺便来看看你。” 贺青山则是觉得谢海征还是得以工作为重,说:“你不需要这样,随便找个人来接应就好了,这边有我跟莫恒,只要我不死我是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谢海征那头停顿了片刻:“你这家伙……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甭管,到时候过来接我吧。” 贺青山无奈地叹气,嘴角却是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了,刚好有一个稀罕物给你尝尝。” 谢海征好奇问:“什么东西?居然还神神秘秘的。” 贺青山笑着:“这是秘密,记得带钱过来,不然你来了我也不放人。” 谢海征一听不由调侃道:“我怎么会忘呢,不会少了你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贺青山本来打算挂断了的,结果谢海征硬是拉着他说话,在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刻谢海征问。 “贺青山,你有期待过跟我见面吗?” 谢海征这句话格外的认真与严肃,没有了以往的玩笑与调侃。 贺青山犹豫了一会说:“有一点。” “那在见到我之前尽情期待吧,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如果有礼物的话我一定期待。” 两人都笑了,挂断电话后贺青山舒了一口气,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他哼着小曲走到窗前。 他喜欢看着蓝天,看着那不断变化的云,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原因,他看着那天空那各种奇形怪状的云,多看几眼居然隐约觉得它们还挺像谢海征的。 “你在看什么?” 贺青山寻声看向了一旁的青年,还是那个家伙,不过脸色不再惨白了,现在红润了不少。 “在看云。” 贺青山说:“你最好还是躺着,别磕着碰着了。” “没事的,我现在挺好的,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已经没办法再回到祖国了。” 青年轻笑着:“你可以叫我小张。” 贺青山看着小张:“我敬佩你们这些人,但我主观上还是认为你们的选择有些……” 贺青山说不出“蠢”字,毕竟这么危险的任务一旦被发现几乎就是必死的,而且大概率会生不如死。 小张也不蠢,干卧底这一行他早就把察言观色玩的出神入化。 他笑着说:“我其实也怕死,但是我不后悔,至少这样可以挽救更多人不是吗?干这一行我早就有了觉悟” 贺青山没有说话,他看着小张,这个家伙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在毒窝待久了,居然有一点点匪气。 “不理解,不想理解,我这一辈子都……” 贺青山话到嘴边忽然又僵住了,小张一看也是笑了:“您跟那位长官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吗?我想你应该也明白,我们其实都差不多。” 贺青山摇头:“我还是觉得你们是傻子,他也一样,傻到没边。” 谢海征那样的家世完完全全可以当一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偏偏选择了如此危险的行业,简直就是蠢货。 说什么理想……但理想这种东西也得有命才能去实现,偏偏选了一个最危险的职业。 小张看贺青山眉头微皱,整个人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骇然的压迫感,显然是脾气都上来了。 他心想果然是很好的朋友,居然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自顾自的生气。 “话说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贺青山看向小张说:“他的脑袋值钱。” 小张被这短短的一句话给惊住了,什么叫他的脑袋值钱?所以一开始贺青山的目的只有那毒枭的命?但是…… “那你为什么要把整个毒窝都给灭了?” 贺青山把玩着打火机说:“他们不一样,没准会报复我,当然如果可以斩草除根当然要全灭了。” 毒贩的报复往往是恐怖的,本身就一身腥了,如果还有一些烂肉往自己身上挂那就真不用过日子了。 “那你不是……” 贺青山笑了:“我可不是那么体系的,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是。” 小张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他见过许多人,但是真的从未见过贺青山这样的。 这个人实在是太矛盾了,就连他一时间都看不出贺青山到底属于哪一类人。 “休息去吧,他来了如果看到你们还是半死不活的我也不好交代。” 贺青山轻轻在小张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即便走出了病房。 这个小国家真不算繁荣,看着还不如夏国的一个边缘小城繁华,植被覆盖率也很高,站在高楼一眼看下去全是绿色。 贺青山闲来无事地到处溜达,忽然手机传来了信息,他拿出一看是顾夜已经把钱打到了他的账户上面。 看着余额那很多个零,贺青山满意极了,这一单够普通人干一辈子了,但是还不够。 武器装备的各种保养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都是需要花钱的,夏国一线城市的房子也是贵的离谱。 贺青山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他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老头似的。 一路上贺青山去了街上的摊位那儿,挑了几身便宜的衣服,然后他又花钱买了一顶蓝色的棒球帽,上面绣着一只可爱的小飞鸟,很是好看。 回去时天色暗淡,而这里并没有夏国那边那边夜如白昼,相反这里的夜晚更为安静一些,只有在闹市区才多了些灯光。 “喂!你这么长时间跑哪里去了?我给你发信息你居然不回我!” 远处莫恒看到了贺青山,顿时气鼓鼓地跑了过来。 “信息?我都没注意……” “你就光盯着姓谢的看吧,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莫恒说着接过了贺青山的袋子,他瞅了瞅里面的休闲服不由嫌弃道:“你又从地摊买衣服啊?” 贺青山的回答依旧直接:“便宜,我又不挑。” 第118章 善后(4) 贺青山没有在医院过夜,他跟莫恒就随便找了个宾馆住下了,然而在贺青山半睡半醒间一个电话硬是把他给叫醒了。 莫恒也惊坐而起,他迷惑地看向了贺青山的手机,眼睛微微眯起,只见手机屏幕上那名字实在是碍眼。 莫恒窝火道:“大半夜的,他老是这样发神经吗?” 贺青山没有回答莫恒的话,而是拿起手机点击了接听,莫恒也适时闭了嘴。 “我到了,来接我!” 谢海征就六个字,然后立刻就挂断了电话,就连贺青山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呆愣地看着此刻的时间,如果不是莫恒正用那见鬼般的表情看着他,那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刚刚是睡懵了。 贺青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即起身下床穿衣服。 莫恒震惊问:“你丫的真打算去接那个傻逼?” 贺青山看了莫恒一眼,随即又叹了一口气:“不去接我还能干什么?” 莫恒理所应当道:“当然是继续睡觉,管他做什么,搞得好像他是大爷似的。” 贺青山笑笑没有说话,谢海征那家伙不就是大爷吗?如果不去谢海征那个家伙没准还真的能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继续睡,我去去就回。” 莫恒虽然也很想跟过去,但是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软趴趴地倒在了床上。 “去吧去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 贺青山笑了,轻轻关上门便离开了。 这鬼地方晚上没有什么出租,就算有遇到黑车的概率也大,应该把顾夜那家伙的摩托给扣下来自己骑的。 好在这里也不是真的找不到出租车,在拦了不知道第几辆后终于给他拦到了一辆。 “师傅,车给我开,给你一千,我只开到机场,不会弄坏你的车的。” 出租车司机被贺青山的大方都给惊住了,想了想便同意了,这边一千可不是小数目了,如果只是去那个机场还是很划算的。 “那也行……” 反正这里也不查有没有驾驶证,甚至没有什么交警。 然而他低估了贺青山的急切程度,稍微熟悉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打开导航,一脚油门车子如同飞一般冲了出去。 “客,客人您能不能开慢点!” 司机声音颤抖的对贺青山说,然而贺青山却没有回应他,不过他那自信的眼神已然诉说了他的底气。 一路疾驰,原本的倦意都消退了,下车时贺青山从钱包里抽出了十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 在这里最常用的还是现金支付,大部分群众都是不相信信息支付的,还是认为真的钱实在。 下了车,贺青山便往机场的入口走,这个机场不大,此刻还亮着灯,但人还未进入贺青山远远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与此同时那家伙也看向了他,依旧是抬起手像是发送信号一样,看得他身边的几人都是直冒问号。 谢海征并没有直接跑过来,而是步伐沉稳地走在身边两人的中间,妥妥的一副老大做派。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顿时便猜到了一些什么,他身边两个陌生的身影显然是他队伍里面的人,在裴虎那个憨憨面前他倒是装都不装,但这两位…… 只是远远看着,贺青山都能感受到其中一人十分强烈的视线感,看着沉默寡言他双眼睛却像是猫头鹰一样在黑夜里也格外犀利。 狙击手?贺青山心想,应该是。 谢海征缓缓走到了贺青山面前问:“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这么晚到有没有打扰到你?” 贺青山听着这假惺惺的问候都快翻白眼了,他不动声色的瞪了谢海征一眼。 “远道而来,不招待说不过去。” 贺青山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了谢海征的身体,那原本中枪的部位。 察觉到了贺青山的视线,谢海征拍了拍那儿说:“已经好了,我的恢复速度可不是盖的。” “蠢货。” 谢海征显然没有想到贺青山会这样说他,他轻咳一声视线瞟了瞟身边的两个家伙,原本是不打算带这两位的,但是其他人都很忙……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队伍里面的最强狙击手陈寒之。”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开始打量起了陈寒之,那股令他都不舒服的视线感就是这位发出来的,近看更是让他惊讶。 “你好,我叫贺青山。” 贺青山伸出手,陈寒之与之相握,两人都微微试探了一下,双方都是不语但是眼神却仿佛说了什么。 陈寒之很满意:“队长,我现在信你的话了,你并没有吹牛。” “我靠,寒之我们不是说好了给他下马威的吗?” 一旁的人看着突然变卦的陈寒之整个人都傻了,谢海征一听抬手就重重拍在李想的脑袋上。 “给谁下马威?活腻歪了呢?” 谢海征都快笑死了,给贺青山下马威?他谢海征都不敢不给贺青山面子,你个小王八羔子有什么胆子给? 贺青山依旧笑得温良,他给了谢海征一个我想知道这位是谁的眼神。 谢海征也是上道,清了清嗓子把李想拉到面前说:“这个叫李想,突击手,总觉得自己近战无敌。” 李想看着贺青山这小白脸模样格外不喜欢,他不理解队长为什么那么看重这个人,一路上都把这个叫贺青山的吹成天上神仙了。 现在就连一开始对此感到质疑的陈寒之也莫名其妙变卦了,这让李想觉得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 于是他伸出手,试图靠握力给贺青山一个下马威。 另外两个人都看出了李想的意图,陈寒之挑眉不吱声,谢海征笑了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贺青山也发现了这小子的意图,他还就真不喜欢惯着这小蹦跶的小可爱,他利索地握住了李想那满是茧子的手。 李想嘴角微微上挑,随即他开始发力,然而下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无论如何使劲他发现自己完全握不动对方。 “啊!疼!疼疼疼!我的手骨要断了!” 李想瞬间惨叫出声,谢海征“嘿”了一声笑着后退几步,陈寒之看了一眼也是跟默契地后退。 第119章 星星 李想万万没有想到贺青山的手劲居然如此之大,他既握不动也挣脱不开,眨眼间他的气势荡然无存。 因为李想发现贺青山似乎并没有使太大的劲儿,贺青山云淡风轻的模样让李想不由在心中惊叹了起来。 “牛劲倒是有,但是……” 贺青山欲言又止,这让李想顿时有些冒火了,但是什么?脑子不太聪明?还是脑子里全是肌肉? “好了好了,别跟这个家伙计较,他就这样。”谢海征连忙打着圆场,不过拉的也是偏架,直接把李想的手拽开然后把他挤走了。 这一幕看得李想有些道心不稳了,这对吗?他亲爱的队长居然不向着他? 然而谢海征才懒得管这个笨蛋,贺青山居然真的因为他一句话就急匆匆以这么快的速度就赶到了,他很开心也很欣慰,自己果然还是在他的心里有地位的。 下一秒,贺青山张口便问:“钱准备好了吗?” 谢海征把自己提着的箱子递给了贺青山:“我怎么会忘呢,五十万。” 贺青山接过箱子掂量了一下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要多不少。” 谢海征龇牙尴尬一笑:“其实政府没有你想的那么抠的,而且你救的人是我们重要的线人。” “现在要去医院吗?” “太晚了,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吗?” “好吃的到没有,这个点……”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街上卖吃食的店估计都关了。 “去那边看看吧,这边晚上开店的人不多,最近这边还有一些异种夜晚袭击人的事件。” 谢海征来了兴致:“异种?什么异种?” 贺青山想了想说:“类似于山魈,但是没有山魈那么凶残喜欢剥皮,看新闻好像那些人的胸口被撕开只扯掉了内脏。” 李想好奇地凑了过来:“山魈?是书里写的那一类异种吗?我都没见过。” 谢海征说:“我不是带回去了一颗山魈的头骨吗?你没看?” 李想顿时满头问号:“什么头骨?我只听说队长你带回来了一株挺好看的草。” “草个屁!那是花!”谢海征气不过在李想的头上来了一下。 “寒之!你看看这个人,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的?”李想拉着陈寒之的胳膊诉说着谢海征的不平等待遇。 陈寒之叹了一口气,他缓缓道:“队长带回来的花是名贵花种,那一小株就顶得上我们几个月的工资了。” 李想一愣,他的嘴巴微微张大,显然对于一株花居然能这么贵感到震惊。 “队长你这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吗?怎么花钱买这么贵的花?执行任务没时间照料让你养死了怎么办?” “还用得着你费心?你别想着动我的花。” 李想撇撇嘴:“我可对这些花花草草没有兴趣,但是……队长你的鸟能不能给我玩玩?” 谢海征一愣,贺青山跟陈寒之都没有听出什么问题,然而谢海征又是给了李想几下重击。 “老子的鸟都想玩?信不信我把你的鸟捶爆?” “我去?队长!你能不能思想端正点啊?能不能对得起你的身份啊?我说的鸟是你带回来的那只超大的鸟,谁说你挂着的了?” 谢海征:…… 贺青山这时都没有绷住:“是小麻雀吗?” 李想困惑地看向贺青山:“小麻雀?” 陈寒之插嘴道:“就是队长带回来的那只异种猎隼的名字。” 李想困惑了一瞬忽然间猛地想起了什么:“你就是虎子说的那个猎人?” “裴虎?”贺青山想起了这个家伙。 “对,就这个二货。” 队伍里都知道了谢海征是因为那个二货受伤的,对裴虎的称呼就直接改了,二愣子,二货,反正就是看不起你这小王羔子。 想要更换称号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点成绩,拿不出来你就一辈子挂着那二逼头衔。 “这位才是小麻雀的亲爹,因为他没时间养所以暂时托付给我的。” 谢海征也解释了起来。 闻言李想看贺青山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他果断地抛弃了自己亲爱的队长,十分自然的凑到了贺青山的身旁。 “哥们,那个小,小麻雀你能不能跟它说说让它陪我玩玩啊?我挺喜欢它的。” 李想很是不好意思地对贺青山说,他是真的喜欢小麻雀,太酷了!那么大一只鸟飞的还那么快,而且听说还没有长到最大。 贺青山倒是无所谓道:“慢慢来就可以了,喂它肉然后多跟它说点话,它喜欢吃肉也喜欢听别人讲话。” 李想傻了:“就这么简单?” 贺青山说:“慢热,需要慢慢来。” 李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默默地退了回去,紧接着谢海征就已经走到了贺青山的身旁。 他给了身后两个人一个眼神,两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放慢了脚步,渐渐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贺青山注意到了这一幕,询问道:“你干什么呢?” 谢海征看着前方问:“想我吗?” 贺青山没说话。 谢海征继续道:“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往往行动比言语更能说明一切不是吗?” 贺青山说:“你说的挺对的,但感觉还是怪怪的。” 贺青山感觉他们的关系挺莫名其妙的,不知为何喜欢上了,又傻乎乎的好像莫名接受了。 这种事情一旦接受了就真的是覆水难收,他侧目看向谢海征的侧颜,灯光下这男人虽然一本正色,但耳朵却泛着红,脸上也盖上了些许红晕。 这是在害羞什么呢? 此时谢海征才不好意思地问:“礼物,你,你想要吗?” 贺青山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询问:“你都给我带来了,我为什么不要?” 谢海征一顿,随后笑了:“也是,我都要送给你了,问这个确实很多余。” 贺青山扬起眉毛好奇问:“你给我的礼物是什么?” 谢海征得意笑着:“这可和你给我的蓝天星不一样,这可是真正的星星。” 谢海征走到贺青山的身后,他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贺青山看清楚了谢海征在自己脖子上系上的吊坠的模样,是一颗被打磨过的石头,光滑的外表下里面仿佛包裹着一片星空,借着灯光它闪烁着数不清的蓝色光点。 “它是我妈妈拍下来的一颗稀有陨石,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她就给了我,入伍后我就没戴着了,想了想给你或许是最好的。” 说着谢海征凑近贺青山的耳畔,他轻轻在贺青山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 “喜欢吗?它可是真正的蓝色星星。” 第120章 见鬼了 “队长在干什么?” “别去就是了。” “他们两个干什么那么神秘?为什么还要小盒子?”那动作像是队长在给那家伙戴什么东西。” 李想很是好奇,正要上前查看就被陈寒之一把拉住了,他回头正要询问时就撞见了陈寒之警告的眼神。 威逼下李想才放弃了上前查看的念头,他跟着陈寒之始终不快不慢地走着,但看到前面的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突然的举动给整不会的,下意识往一边躲却被谢海征死死抓住。 “你怎么还躲我?”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身后的两个人,他真怕谢海征突然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亲一口好不好?” “你这样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 “那不亲嘴。” “我的意思是后面有两个你的队友。”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身后那强烈的视线感让他都快起鸡皮疙瘩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一位在看。 “我挡着呢,我现在只想听你的话,你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贺青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这要让他怎么回答?答应?可是贺青山总觉得这样很奇怪,两个都还没有交往呢,亲什么亲? 可是…… 贺青山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挂着的石头,此刻它依旧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一看就知道很贵。 “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噢。” 谢海征小心翼翼地看着贺青山的表情,他的喉结不由滚动了几下,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憋都快憋坏了,吃不到肉好到舔一口也好啊。 他见贺青山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表情还是那样不动声色的,唯有那眼神还是犹豫不决。 谢海征已经忍不了了,他微微侧头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贺青山只感觉脸被柔软温暖的东西轻轻点了一下,他看向谢海征,只见这个家伙笑得没心没肺似乎很满足。 “开心了?” “开心我当然是开心的,但是不满足。” 贺青山没有想到谢海征会这样说,他不由一愣,紧接他认真问:“这个发光的石头多少钱?” 谢海征努力回想了一下:“em……忘记了,反正你甭管这个。” 贺青山摸了摸胸前那颗小石头,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身体好像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星星……这个世界的异变似乎也是因为星星,不过那一颗星星早就已经离去了。 贺青山问:“你想吃野味吗?很稀罕的野味。” 谢海征来了兴致:“难道你现在要给我做饭吃吗?这,这也不用这么热情。” 贺青山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倒是美,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凌晨给你做饭吃。” 谢海征自然知道的,但是他就是想逗逗他,来这边的时间也不长,两个人也不可能去那里玩,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好的。 看着贺青山时不时摸着自己送他的礼物,谢海征觉得很值,这块石头也确实是“星星”,既没有辐射也不知道是什么物质,反正就好看。 只要贺青山喜欢,那这就是值了。 他们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家还未停业的烧烤店,贺青山估摸着谢海征他们也累了,便就在这里应付一下。 “你们喜欢吃什么?我看看有什么。” 李想就一个字:“肉” 陈寒之说:“都可以,我不喜欢吃太辣的。” 谢海征则是起身跟贺青山站在一起:“我陪你一起挑。” 贺青山没有拒绝,这个烧烤店坐落的地方接近树林,周围甚至有几盏路灯都坏了,乍一看还有些小恐怖。 “老板,你在这里做生意景气吗?” 贺青山问老板,老板一听顿时愁苦道:“不是说最近有什么吃人的异种吗?现在晚上都没有人敢出来了,白天客人也不多,还有我这店面这边的路灯……” 老板被贺青山那么一问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阵诉苦,尤其是那一路,来他这边的路都是黑的,别人晚上就更不敢来了。 “这边确实挺吓人的,周围还是树,一眼看过去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谢海征说着目光就瞥向了不远处的林子,“这里也是有够糟糕的,居然连巡逻队都没有。” 在夏国如果出现了伤人的异种,那基本都是会派人直接进行剿灭的,除非找不到,那也会安排人员巡逻。 贺青山问:“这里离夏国这么近,老板不考虑更改国籍去那边生活吗?” 老板闻言摇头叹气道:“虽然那边很好,但是过去也很难,而且更改国籍的费用不是一般的高。” 贺青山不做声,而是快速的把一些看着不错的肉串选好,谢海征拍了拍老板的肩膀便随口安慰着。 回到座位贺青山坐下便开始犯困,刚才的精力也耗尽了,毕竟是大半夜跑出来的,现在也倦了。 “累了?”谢海征凑过去小声问。 贺青山点点头,然后又小声埋怨道:“选什么时间不好,选这么一个饶人清梦的时间。” 谢海征有些不好意思,这确确实实是他的问题,他也只是想早一点见到贺青山,也是想试试自己在贺青山心里的位置,值不值得他大半夜跑过来接他。 显然他值得! 谢海征眼神柔情,他把肩膀靠了过去:“诺,靠着我的肩膀眯一会儿吧,等烧烤好了我再叫你。” 贺青山没有犹豫,他确实有些累了,刚刚明明还挺精神的,现在他又感觉异常的想睡觉。 靠着谢海征的肩膀便眯了过去,这一幕看得对面的两人有些意外,陈寒之云淡风轻只是微微扬眉,李想表情就丰富了,五颜六色的。 自己的队长怎么如此温柔,李想不断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谢海征也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整烦了,对着李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想见状瞬间噤声,尬笑着对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的目光微微越过谢海征看向了不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正向他们招手。 “队长……我想我见鬼了……” 第121章 一脚免单 陈寒之不动声色地寻着李想的视线看向了路灯方向,他的眼神好,只是一眼便淡定道:“队长,确实不像人。” 谢海征回头看了一眼,他用手捏了捏眉心:“真是的,想休息一下都难,真烦,这些东西到底是多喜欢人啊?” 贺青山已经被吵醒了,但真正让他醒来的原因还是他闻到了血腥味,他也好奇自己的嗅觉已经这么灵敏了吗? 谢海征指向路灯的方向,说:“你见多识广,认识那种东西吗?” 贺青山顺势看了过去,只见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衣服的人,他不断地朝着他们招手,不过露出的手臂却布满了浓密的毛发。 它戴着一顶帽子,阴影遮挡住了脸,但遮不遮都无所谓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 贺青山的反应格外平静,那东西甚至还没山魈高大,这种瘦不拉几的小异种丢山里给山君吃它都嫌不够塞牙缝的。 “你们想吃吗?” 贺青山问,他扫视了一眼三人。 三人都是愣住了,看到异种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问吃不吃? 李想咽了咽口水问:“那东西还怪吓人的,我们过来都没有带枪……” 贺青山起身:“我去处理吧,不然都没心情吃饭了。” 谢海征点了点头,李想则是想说那玩意应该很危险,但见谢海征都不慌不忙的,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寒之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停留在贺青山身上,他很好奇也很期待这位队长钦点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队长会不会有危险?这小子看着白白净净一点都不像能打得过的啊。” “那你不还是没他劲儿大?闭嘴吧。” 李想耸了耸脑袋不言,他看着贺青山悠然自得的背影,别的不说这股子自信还是很难得的。 远处招手的身影见贺青山走过去后招呼的更加猛烈,一些晶莹剔透的唾液也是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 贺青山走近这才真正看清了这东西的脸,就是一只不知道什么猴子的异种,尖嘴猴腮的。 它见贺青山接近,瞬间它便放弃了所有伪装,张开嘴露出满嘴獠牙直直扑向了贺青山。 那一瞬间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谢海征更是准备起身。 然而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一幕出现了,贺青山抬起腿快如闪电般直直甩向了那猴子的脑袋。 骨头碎裂的声音好像隔着老远都传入了谢海征他们的脑海里,只见那原本直挺挺站着的“人”,忽然头部溅射出血液,脑袋好像扭动了一百八十度…… 眨眼的时间那东西就仿佛被剪断线的木偶,直接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直接便没了声息,死的不能再死。 李想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向自己队长:“这家伙的牛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靠,挨上一脚岂不是得直接倒地不起?” 异种被一脚给踢死了?换做普通人是不是脑袋都得踢碎? 贺青山抓着那异种穿着的血淋淋的衣物便把那玩意缓缓拖了过去,三人也不再干坐着,纷纷起身走过去打算看个究竟。 因为那一脚的力道太大了,半边脸血肉模糊,连同脖子一起被踢断了,只有皮肉勉强支撑着头骨。 李想好奇道:“这玩意怎么还会穿人类的衣物呢?近视的人如果遇到这玩意岂不是死定了?” 谢海征蹲下身子看了看这异种穿着的衣物,加上这玩意嘴上不属于自己的血迹他皱起了眉头。 “它吃过人了,看它那手法一定不止吃了一个。” 贺青山望着并没有多说什么,这种弱不禁风的异种普通人哪怕拿一把刀都有机会杀掉的,只是大多数情况下遇到都是防不胜防。 “你们在看什么呢?” 老板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景象,手里端着一盘盘烤好冒着热气的肉串。 “老板想要你的小店爆火吗?”谢海征嘿嘿一笑。 贺青山疑惑地看向老板,他把地上的异种一脚踢了过去,那绵软无力的尸体滚了好几圈滚到了老板面前。 “杀,杀……” 老板“人”字都没喊出来,在看清这玩意的瞬间忽然就冷静了下来,穿衣服的猴子?不对,哪有猴子是这种样子的? “异种,吃过人,刚刚想把我们勾引过去吃掉,不过勾错了人。” 谢海征笑着,依旧笑的那么没心没肺,老板蹲下仔细看着那断气的异种,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怎么让小店爆火。 谢海征从老板那儿拿过一根烤串吃着,一边说:“把这东西的尸体挂起来,吆喝几声还怕没人吗?不是说最近异种吃人吗?” 人是好奇心最大的生物,遇到这种稀罕的玩意能不来多看几眼吗? 老板像是想明白了,瞬间双眼放光:“你是打算送给我吗?” 谢海征瞬间变了脸,一脸深恶痛绝道:“你想得真美,不过也不多要,这一顿免费给我们吃到饱吧。” 老板看了看地上的异种尸体,又看了看眼前四个看着不太能吃的人,很快他就做好了选择。 异种的尸体被老板吃力的拖走,谢海征把贺青山喜欢的肉串都挑好放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多吃,吃少了可就亏了,那一脚多费力气,多吃点补补。” “去帮我拿一瓶可乐。” “喝点啤酒吗?” “不喝,不好喝。” 谢海征起身给贺青山拿了一瓶可乐,给另外给两个队友拿了一打啤酒。 “哥们,你是不是练过啊?一脚踢死异种这也太牛逼了。” 李想是一个慕强的人,比自己强的所有人他都认为值得尊敬与学习,他看贺青山的眼神很炽热,纯粹的好奇与赞赏。 贺青山看向谢海征,这个他要怎么回答? 谢海征耸耸肩:“你随便跟他讲讲就是了。” 贺青山这才说:“就天生的,每天锻炼一下。” 李想抓着啤酒的手都顿住了,他疑惑地看着贺青山:“锻炼一下是什么锻炼?有教程吗?” 贺青山说:“天生的,我们不太一样的。” 李想闻言有些不服气:“你打得过我们队长吗?他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谢海征吃的好好的,被李想这么一说嘴里的啤酒都差点给吐了出来,他连忙擦掉嘴边的泡沫瞪着李想。 “你个混蛋,你说就说,不要扯上我!要打的话你可以跟他切磋啊。” 李想一听更不理解了:“队长你在我眼里可是最厉害的,你难不成还怕他不成?你可是队长!” 谢海征心想队长要不你来当?厉害也得看是谁啊,贺青山这显然不是能拿来随便碰的。 最后谢海征破罐子破摔,直接没好气对李想说:“打不过,上次自不量力跟他打过一次,差点给我整的下不来床。” 贺青山嘴角微微一抽:“没有那么严重吧……” 第122章 想要晚安吻 吃饱喝足后,贺青山又开始犯愁了,这些家伙啥时间来不好选了最不好的的一个时间。 “给你们找宾馆都费劲。” 贺青山说着有些埋怨,下意识瞪了谢海征一眼。 谢海征不看贺青山埋怨的眼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搭着贺青山的肩膀说:“我可以跟你睡啊,他们两个想睡觉自己去找,多大个人了还要别人帮。” 李想:??? 于是在谢海征的一意孤行下他成功甩掉了两个显眼包,本想着跟贺青山美滋滋的睡一觉的,谁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另一个更讨厌的家伙。 “哟,好久不见啊。” 莫恒听见动静早早就站到了门口,靠着墙一脸无语地看着谢海征。 顿时空气中的火药味就开始滋生了,贺青山推开对峙的两人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顺便把鞋子上的血渍给冲干净了。 莫恒转身问:“山,你把这家伙带过来干什么?” 贺青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回答:“他累了,来休息。” 莫恒顿时不满了:“什么意思?他一个外人跑到这里来休息?不应该找房子租吗?” 贺青山淡定道:“他跟我挤一挤,没事儿。” 莫恒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向了谢海征,只见这个混蛋居然还十分得意的笑着,那嘚瑟劲看着莫恒的拳头都硬了。 莫恒气急败坏道:“这个家伙绝对有问题!山!你不能这样纵容他!” 贺青山看向莫恒,随即又看向了谢海征,后者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简直委屈极了。 贺青山心中的天平瞬间就偏了,他说:“我知道。” 一句我知道让莫恒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的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只能不可置信地看着风轻云淡的贺青山。 在看谢海征那个家伙,显然他也很意外。 贺青山知道,什么知道,因为他知道所以他默许了,如果他不愿意那给谢海征一百个胆子他敢爬床吗? “你是什么时候?不对啊……” 莫恒无论如何他都想不通,更是不理解了,他左看看右看看,谢海征这样的货色好看吗?不就一个爷们吗?半点儿魅力都没有,要说爷们自己不是更爷们吗? “别说了,一起睡个觉而已,有时候好计较的,如果你愿意接纳他的话……” 此话一出莫恒跟谢海征两个人瞬间应急,纷纷炸毛怒斥不可能,同时互相嫉妒嫌弃彼此。 贺青山看着不由轻叹一口气,累了一天了,他此时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我去洗个澡,青山你有内裤吗?” “没有……我也只是临时住在这里的,睡醒就离开。” “噢,好吧,那你嫌弃吗?” “要洗就快点,等会睡觉不要动来动去。” 谢海征立正敬礼:“收到!” 莫恒嫌弃极了,贺青山扬起眉毛唇角微微扬起,还怪好玩的这家伙。 贺青山没再管谢海征,他脱了衣服就直接钻到了被窝里,凉凉的被子摩擦皮肤时真的舒服极了,倦意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袭来。 莫恒也躺回了床上,他侧过身子看着贺青山:“这不好的。” 贺青山眯着眼睛:“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好的。” 莫恒沉默一会又说:“你不想传宗接代吗?那货色一看就是花花肠子,你如果想玩玩的话可以找更好的。” 贺青山依旧平静的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玩玩,我不期待我能孩子什么的,我只希望自己有一个活下去的盼头。” 莫恒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更不能要他!他的工作没比我们好到哪里去,而且他的爸妈不会同意的。” 贺青山沉默了,他不再说话。 莫恒也适时的闭上了嘴,只是淡淡说了句“晚安”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浴室里的水也在这时大了一些,覆盖了许多声音,房间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谢海征洗了很久,不知道什么原因,贺青山因为莫恒的一句话睡意又散了大半。 他虽然不喜欢宣之于口,但是心底想的比谁都要多,他跟谢海征先不说能不能确定关系,父母这一关永远是两人始终跨不过去的坎儿。 如果给多点彩礼应该没有问题吧,但是谢海征也不像是缺钱的主,贺青山无声地叹着气。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想怎么杀死一个人都要费脑子,而且还郁闷,容易伤身子。 谢海征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贺青山的床边,他轻轻拍了拍贺青山露出的手。 贺青山睁开眼睛看着月光下的人,他闭上眼睛挪了挪身子,谢海征利索的钻进来随即便抱住了贺青山。 谢海征小声说:“你只需要想怎么爱我,其他的事情都是我的事儿。” 他把贺青山揽进怀里,结实的臂膀,安心的心跳声,以及他喜欢的味道。谢海征蹭着贺青山的额头,十分自然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你这样到底是哪里来的威信力让你的属下听你话的?” 不成熟且青涩莫名,还特别粘人,就像是个……小媳妇一样。 “热。” 贺青山把人推开了些,然而那人似乎很不满,故意又蹭了上来。 “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知道,不可理喻。” 贺青山无话可说,谢海征把脑袋凑近与贺青山共枕。 “头发湿的。” “你摸摸,我就剩点头茬了,就嫌热呢,蹭蹭就干了。” 贺青山鬼使神差地伸手还真的摸了上去,别不说还怪刺手的。 “喜欢我留点头发还是现在这跟茶叶蛋一样的?” “鸡蛋不更好吗?” “我不喜欢煮鸡蛋,我喜欢有味道的茶叶蛋。” 贺青山被逗笑了,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子洗发水的香味,发茬还刺挠鼻子。 “好闻吗?” “不都一个味儿?” “那喜欢我吗?” “不知道,跑题了吧。” 谢海征才不管有没有跑题,现在他心里堵得慌,这种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着的感觉让他感觉很难受。 “你讨厌过或者不喜欢我过吗?” “从未。” “我喜欢你多说点。” “从未讨厌过,但是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摆脸色,尤其是刚见面的那会儿,那时候特别想打你。” 谢海征听愣了,他没想到贺青山会把那个事情记到现在,他不由失笑:“别打我,以后都会听话的。”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诚恳的回答很是满意,他拍了拍谢海征的光裸结实的后背。 “晚安。” “青山,我想要晚安吻……” 第123章 小矮子 “感谢你们的付出,我们会以最快的方式安排你们回国的,各位不用担心,回去后我们会将各位转往最好的医院。” 天一亮,谢海征便带着人急急忙忙往医院跑,他看到了那些人的惨状后心也是揪心。 这边的医疗环境不行,本想着或许还能跟贺青山多待一些时间,一看便不可能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那不是滋味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海征的表情如此的沉重,仿佛天塌了一般。 安顿好众人后谢海征走出了病房,贺青山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走到了无人的安全通道处,谢海征转身两只手搭在贺青山的肩膀上面。 “青山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他们最后的结局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们是英雄,是奔波于最危险区域的敢死队,我永远都不希望他们来这边时写下的遗书会交给他们的亲人。” 谢海征每一句话都很是沉重,贺青山注视着谢海征泛红的眼眶,想了想上前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都快分不清了。” 谢海征感性吗?软弱吗?在贺青山的眼里谢海征就是脆弱的家伙,总是受伤,总是让人担心,所以他是个蠢货。 “分不清什么?”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我发现自己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我……我是喜欢你的人啊。” 贺青山笑出了声:“蠢货就是自信。” 谢海征也笑了:“别骂这个啊,真变蠢了怎么办?” 贺青山冷哼一声,把人推开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难受的话抽一根缓缓?” 谢海征看着烟蹙眉:“其实我没有烟瘾也不喜欢抽的,伤身体而且烟味大你……会不喜欢吗?” 叼着烟的贺青山被谢海征的这一通话整不会了,低眸望着还未点燃的烟,又转动眼眸看向谢海征。 顿时间进退两难,抽也不是,不抽都叼在嘴里了扔了岂不是浪费了吗? 贺青山还在做抉择,而谢海征已经做出了行动,他夺过贺青山嘴里的烟一把捏成团,他看着那烟的牌子撇嘴。 “别抽,要抽也抽点好牌子,这便宜货少抽点。” “费钱,舍不得。”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没有说话就干看着。 贺青山后退一步有些心虚,于是又说:“下次买贵的。” 谢海征伸出手:“整包给我。” 贺青山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这是我买的。” 谢海征用不容置疑不容反对的语气再次说:“我说整包给我。” 贺青山虽然十分不情愿,他都想到了他的烟的结局了,他慢悠悠地把烟递到了谢海征的手里。 下一秒纸盒连着烟一瞬间皱成了一团,贺青山静静地看着谢海征把烟丢进了另外一边的垃圾桶。 贺青山:…… “有钱就得花,攒那么多干什么?打算攒娶媳妇的老婆本吗?” 贺青山:…… “不就是烟吗?回去我找渠道给你弄几箱好烟,别碰这些乱七八糟的。” “抽不惯那些贵的。” “那就慢慢来,反正这些劣质货不准碰。” 贺青山硬是被谢海征认真的说道,同时还被强行科普了一些不必要的安全知识,对此贺青山也是无奈极了。 “队长你们在里面吗?” 走廊门口传来了李想的声音,谢海征理了理衣服表情很快变得一丝不苟,贺青山还是平常状态,没有啥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犀利的眼睛。 谢海征走了出去,他扫了李想一眼略微不满:“怎么了?” 李想挠挠头笑着说:“没什么,就那哥们说好奇你们去干什么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谢海征正疑惑,寻着李想所指向的位置看了过去,顿时脸就拉了下来,只见莫恒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正一脸戏谑的看过来。 谢海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同时更气愤地瞪了李想一眼,这个蠢货,别人好奇你也要跟着好奇吗? 谢海征在心里礼貌问候了李想百八十遍,怎么自己身边老是这些一根筋的家伙,一点变通都没有。 “你揍他。”谢海征埋怨地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耸耸肩无奈表示:“他说我们不合适,他很是不满意。” 谢海征皱了皱眉头,依旧理不直气也壮:“他家住海边啊?管得那么宽,真是欠收拾。”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谢海征还是很清楚的,贺青山把莫恒当弟弟看,莫恒也自然把贺青山当亲哥看,自己突然过来抢人确实不在理。 不过…… 这有关他谢海征什么事情? 于是莫恒就看到了让他更加气愤又无语的一幕,谢海征的恼火只是眨眼间的事情,恼火后是那莫名的得意。 唯独针对莫恒的视线,在几个不经意间,谢海征与贺青山的身影重叠,接近,尽显暧昧。 莫恒看得眼睛都快喷火了,当他无助地看向贺青山时,回应他的是贺青山一个不容反对的眼神。 莫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显得毫无意义,贺青山愿意那便没有人可以阻止,可是他就是不希望他们这样,这……绝对是一个悲剧。 “你在这里看着他们吧,我去准备吃的。” “你要自己亲自做吗?”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十分意外:“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贺青山婉拒:“不用,但是我不保证会不会好吃,我也是第一次做。” 谢海征对着贺青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只要是你做的我相信它会很好吃的。” 贺青山含笑,把人从面前推开:“别老是笑,你一笑就感觉傻乎乎的,不好看。” 谢海征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吧,我妈说我笑起来最好看了,比板着脸好看多了,大院里不少姑娘都说我笑起来帅炸了。” 李想不知道啥时候跑了,他跟陈寒之远远站在另一边看过来,他不停地对陈寒之嘀咕着什么,他表情很丰富,一旁淡然的陈寒之跟他就形成了鲜明对比。 莫恒眼不看为净,干脆便往李想那边走,路过时他就被李想一把给拽住了衣服。 “哥们……那个我能问你一个事情吗?” 莫恒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李想,眯了眯眼睛不太想搭理,但是被紧紧抓住的衣服却挣脱不开。 “你想问啥?” 下一秒李想就拽着莫恒硬是把人拉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陈寒之看着没管,而谢海征的注意力全然在贺青山离去时的背影那儿恋恋不舍。 莫恒被人抓着后背重重靠在了墙上,莫恒很无语,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劲儿还挺大。 李想抬起头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莫恒低眉注视他时莫名的有一股压力,那眼神冷漠里又掺杂着戏谑。 “小矮子,别以为你是军方的人我就不敢动你,快点给我放手。” 李想在听见“小矮子”的瞬间,他额头连同手背的青筋都抑制不住地跳了跳,他压低声音手臂瞬间发力,硬生生迫使莫恒俯下身。 “你tm刚刚说什么?” 第124章 煎炒煮炸 贺青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一只小蚁后给料理了,这种异种的营养价值很高,因为很难捕获所以几乎都是有价无市的。 谢海征期待着贺青山给他准备的饭,于是干脆午饭都没吃,就干等着。 “队长,李想跟那个大个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寒之走过去对谢海征说。 谢海征一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大个子是谁,仔细一想他就知道了,他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 莫恒再怎么气愤也不会做什么,毕竟贺青山压着,不过李想这家伙又是怎么跟莫恒扯上的关系? “我看他们离开的时候好像要打起来了。” “那你不也没阻止。” “我怕李想他下手没轻没重……” 谢海征嗤笑一声:“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两个都不是善茬。” 李想虽然只有一米七七,在队伍里说实在真不算高,不过他都是实打实的浓缩精华,格斗方面的天赋比他这个队长还好,只是……单纯了点。 “那个家伙难道……” 陈寒之想到了贺青山,如果跟贺青山一样那李想岂不是得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谢海征摇头:“不是谁都能跟他一样的,莫恒只是与我旗鼓相当,不过两个人估计谁也吃不到好处。” 陈寒之还是担心:“那受伤了怎么办?” 谢海征没心没肺道:“死不掉就够了,皮糙肉厚的。” 于是陈寒之不再询问这事了,而是平静地坐在了谢海征的身边轻声询问:“队长,李想说你很奇怪,跟那个贺青山很奇怪。” 谢海征看着陈寒之,他说:“我在追求他。” 陈寒之眼神微微颤动,不过那也只是片刻,很快便平静了下来。谢海征简直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比起李想那个家伙,陈寒之就显得冷静多了。 “队长他是男的。” “我知道,不过我很喜欢他,他很好看不对吗?” “那……那女孩不是应该更可爱好看一些吗?” 陈寒之语气有一些急切,那平静的表情此刻都有些急切。 谢海征抬了抬手示意他冷静:“寒之这是我早就选好的,只是我觉得我还不够格,给不了他更好的,所以我挺没底的。” 陈寒之连忙安慰道:“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会理解你的。” 谢海征笑了:“你刚刚还不同意来着。” 陈寒之说:“我只是觉得那个会不好,毕竟喜欢男的这很不……常见。” 谢海征靠着椅子继续说:“以前还觉得小姑娘挺可爱的,但是自从见到了他后,我觉得我存在的理由或许就是为了见到他。” “队长……” “跟你唠唠,你不用多说什么,听着就好了。” 陈寒之闭上嘴安静地听着。 “他很好,其实一开始我并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可是渐渐的,通过观察我发现他更是一个矛盾的人,冷漠又柔情,他远离人间烟火又向往着那儿。” “而且我的命是他救的。” “我就挺想把他带走的,带他去看看更加辽阔更加美丽的世界,但是尝试后我发现我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已经是我触不可及的人了。” 谢海征叹气:“于是我厚着脸皮很不要脸的跟他说了我喜欢他,本想着被揍一顿的,但是他没有揍我,他很好奇。” 谢海征又笑了起来:“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迷人,简直太离谱,太荒谬了,让人无话可说。” 陈寒之看着自顾自说话的谢海征,看着他不间断扬起的嘴角,看着确实很高兴,只是高兴中又仿佛藏着忧伤。 “你们在说什么?” 贺青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谢海征下意识起身看了过去。 “没什么,哇!怎么搞这么多!” 谢海征快步走上前,随即便从贺青山的手上把各种袋子纷纷取下拿在自己的手上。 “我给那些伤员也准备了一些,据说可以促进恢复,想了想给他们也不算浪费。” “是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 贺青山说:“烈焰蚁小蚁后啊,肉嫩,煎炒煮炸我都来了一遍,好在它的个头算大。” “你把它给煮了?!”谢海征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那可是小蚁后呀! 那湖畔别墅的蚁群如果不是政府出手,现在估计会变成超大规模的灾害,现在罪魁祸首居然还把它们的蚁后给煮了。 “除了用来吃我想不到那玩意还有什么作用了。” 谢海征捂脸:“你亏大发了,这小蚁后有价无市,最少都是千万起步的……” 然而贺青山居然拿这种研究价值极高的小蚁后给他们做成了饭…… 贺青山只是愣了愣神,随即也是摇头:“做都做了,那就算是难吃也得吃下去了,怎么说都难得一见的。” 谢海征点了点头:“哪些是给他们的?我给他们送过去。” 贺青山认真的把给病人的和跟谢海征吃的给仔细分开了,病人吃不了多油腻的,于是贺青山就按照病号餐的做法随意做了一些。 谢海征看着花样百出但却不显精致的食物不由笑了,他说:“其实你煮点粥他们都会很高兴的。” 贺青山淡淡道:“我想试试自己的手艺而已。” 谢海征点了点头,拿着那些东西便往病房走去,这种东西确实大补,准确点是所有异种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食之延年益寿可不是说说的。 谢海征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与贺青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宝贵的,他并不愿意浪费。 “去天台吧。” “嗯。” 谢海征提着沉甸甸的食物,身旁贺青山与他并肩缓步走着,他不经意看过去便能看见贺青山白皙脖颈上那漆黑的绳子。 没有摘掉,应该很喜欢吧,也许是觉得很贵舍不得摘下来。 谢海征想着,他打开了天台的铁门,迎面而来的是微凉的风,他下意识为贺青山挡住。 “你把我当姑娘了吗?” 谢海征听着贺青山调侃的话也是笑了起来:“你愿意被我当做姑娘宠着吗?” “不愿意,如果是别人对我说这话我一定把他的牙齿全部敲碎。” 谢海征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席地而坐,扬起脑袋看向贺青山:“那我呢?打算敲碎我这一口漂亮干净的白牙吗?” 贺青山抹着下巴沉思着:“感觉不划算,我还挺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敲碎了影响卖相。” 谢海征哈哈大笑,他伸出手:“青山,过来。” 第125章 谁赢了? 阳台的风很大,谢海征伸了伸手贺青山可没有傻到就往他的怀里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谢海征不由失落:“你怎么都不配合一下?” 贺青山没好气道:“我像是那种人吗?” 谢海征嘟嘟嘴道:“不能为了我委屈一下下吗?” 贺青山笑道:“那还真的不能,你还没有能耐到让我这样。” 谢海征很失望,但是并不气恼,他挪了挪屁股让贺青山坐到他的身边,这回贺青山并没有拒绝。 他坐在谢海征的身边随即俯身开始打开食盒,很快各种琳琅满目的吃食都摆在了地上。 “这么多,你一个人处理不来吧?” “花钱找了个下手,别的不说,给钱了他们干活还是有一手的。” 贺青山指着由蚁后的肉搓成的肉丸:“尝尝看,这个是我亲手搓的。” 谢海征的目光投过去,别的不说,这肉丸卖相极好,每一个都像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金黄酥脆圆滚滚的,像是一颗颗小太阳一样。 “还挺香的,我第一次吃这种稀罕玩意。”谢海征一点也不客气,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便夹起一颗放进嘴里,脆脆的,里面满满的肉香。 “好吃,像是鱼丸一样,但是比鱼丸更有嚼劲,味道也很棒。” 谢海征眼睛随即便放光,他十分自然地夹起来一颗丸子递到了贺青山的面前,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贺青山刚准备拿筷子的手都顿住了,看着丸子有些不知所措,这家伙是不是太过于自然了? “不喜欢吗?” 谢海征表情切换自然,瞬间由兴奋转为忧伤,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般。 贺青山只觉得离谱,这不去演戏为什么还要去当兵?屈才了啊! “吃嘛,别嫌我啊,我可是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呢,我爸妈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呢。” 谢海征又换了一副嘴脸,撒娇般靠在贺青山的肩头,手里的丸子不断在贺青山的面前晃着。 “吃嘛,青山哥哥~” 贺青山一听瞬间感觉脑壳都炸开了,想都没想一口就把面前的丸子吞进了嘴里,顿时腮帮子都鼓囊囊的,这一幕让谢海征都惊了。 只是一句哥哥而已,要不要这样啊? 谢海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只见贺青山不语,耳朵微微泛起了红,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靠得近的谢海征很清楚。 贺青山的心已经乱了,扑通扑通,感受着那缭乱的心率,连同谢海征的心弦都一并跟着乱了。 他不可置信,贺青山居然这样就乱了分寸?这太出乎意料了,就仿佛身处于美梦中般,梦幻的不现实。 “你干什么?” 贺青山夹杂着一丝不满的声音将谢海征唤了回来,他回过神连忙说:“刚刚不小心走神了。” 贺青山把其他料理摆在了谢海征的面前:“慢点吃,这些东西对你的身体好。”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咽了咽口水问:“青山你刚刚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就是有一点点心动啊?” 贺青山此刻脸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也是无法遮掩,他抬起手想用手臂遮挡,谢海征不让,他一把抓住贺青山的手将其拿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回答我好吗?这对我很重要。” 贺青山劲大,可是此刻或许是心中没底,他很难为情地说:“我不知道,刚刚就,就感觉很不好意思。” 贺青山摸着自己发烫的脖颈:“哪有你这么大的人喊哥哥的,听起来好别扭。” 谢海征笑了起来:“怎么会别扭?你喜欢我吗?” 说着谢海征一把抱住贺青山的腰,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人:“我可以天天喊,喊一辈子都可以,你本来就比我大几岁。” 看着撒娇的人贺青山是半点的手段都没有,明明那么大一个人,明明是端庄威严的士兵,此刻跟一个小狗一样撒娇。 “你是小孩吗?快松开,被人看见了那还得了?” 贺青山拉了拉,见谢海征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粘着不松口,顿时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奈。 “青山哥哥你的胸肌好结实。” “别乱摸。” “腹肌也好结实,腰也……” 谢海征像是一个得了糖还卖乖的孩子,简直就是赤条条的恃宠而骄,仗着贺青山心软就开始占便宜。 贺青山自然不觉得这随便摸摸算什么占便宜,都是男的,摸这些部位感觉都很正常,怎么说也是男人骄傲自豪的资本之一嘛。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谢海征的手指在贺青山身上的各个部位不断的指着,语气也愈发认真。 “我指过的地方都不准别人摸。” 贺青山一阵无语:“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人会在意这些,还有就是……我们关系是不是有些乱了?你不妨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海征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他松开了贺青山随即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没有一点想要介入这个不妙话题的想法。 贺青山自然看出来了,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只是笑笑跟着吃了起来。 贺青山给谢海征准备的分量实在是多,谢海征这时候才发现,不过已经晚了,他吃得塞都塞不下后看着还剩下一半的分量顿时陷入了窘境。 这可是贺青山亲手给他做的,自己居然不能吃完,他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贺青山,他也吃完了,正做着消化休息。 “怎么了?”发现谢海征偷瞄他贺青山便询问道。 “那个……我有点吃不下了,这个留着晚上吃吧。” 贺青山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看着剩下的那些食物问:“你手底下那几个吃过没?” “对啊!都把他们给忘了,想了想他们应该都没吃,陈寒之就算吃了也一定会再吃一点的。” 心中有了想法谢海征很快就行动起来了,把剩下丸子之类的全部重新包好,便装了起来往楼下赶。 刚一到谢海征远远就从走廊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眯起眼睛一瞅他顿时无语。 贺青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们去干什么了?怎么鼻青脸肿的?遇到一群人贩子了吗?” 这里人贩子猖獗,莫恒跟那个李想的身手应该是不错的,居然还鼻青脸肿的回来了,看来人数不少啊。 “啊,可能他们切磋了一下吧。”谢海征一副看好奇的模样,“看起来两个人都不太好过呢。” “你这个做队长的……这么不关心队友?” “说什么傻话呢,两个人我都掂量过,自然知道他们打起来了会怎么样,你看两个人都应该尽全力了。” 贺青山看着走近的莫恒也是没绷住,莫恒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甚至隐隐渗血,显然被揍的不轻。 贺青山好奇问:“你们谁赢了?” 第126章 征服我吧 贺青山的询问并没有得到答案,眼前鼻青脸肿的两人就像是稚气的孩子,回来各找各妈一样。 “队长,这家伙肯定不是好东西,咱们把他顺手给抓了吧。” “山,这个人嘴太臭了,他们三个都不是好鸟,你把他们三个都狠狠揍一顿吧。” 贺青山与谢海征都无语极了,谢海征理都没理李想,而贺青山则是检查了一下莫恒的伤,随即便打发他去楼下挂号上药。 谢海征无奈抓着李想也跟着过去挂号,真是一点心都不能让他放下了。 两人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凡其中一个人体质差点估计就能成功住院了。 “这是贺青山亲手做的,我忍痛割爱就给你享用了,一定要全部吃干净。” 谢海征笑着把餐盒在两位伤员的面前摊开,原本莫恒对此不屑一顾,但一听是贺青山亲手做的就不能忽视了。 可是乍一看怎么就跟吃剩的一样?每盒都少了几块东西…… “谢谢队长,还是队长好还有……贺大哥好!” 李想没想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开始炫饭,打一架后他早就饿了,这现成的饭不吃白不吃。 “味道还不错,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李想鼓着腮帮子看向谢海征,随即又瞥向了贺青山。 “烈焰蚁的蚁后”贺青山就回了几个字。 李想眼睛瞪得大大的,再看饭盒里的那些丸子顿时感觉嘴里的东西有点刺挠。 “你别不识好歹,你这一口就几十万呢,要知道那蚁后一只都是上千万起步的。” 谢海征此话一出李想微张的嘴连忙闭紧,随即三两下咽了下去。 “这个,这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我都不敢吃了……” 李想看着金灿灿的肉丸子,一想到这一口就是几十万他又想到了自己那微薄可怜的工资,顿时悲从心起。 “不吃他就会丢掉的,而且这对身体好,刚好不是挨揍了吗?吃完补补身体再打一架。” 谢海征笑呵呵说着,莫恒默不作声地吃着,一鼓作气好像要全部吃掉,这一幕让李想顿时急了,顾不上别的,他就是不想全让莫恒吃。 贺青山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很是开心,终于不用浪费了,如果丢掉了那他还真的就会心疼。 谢海征懒得看他们吃东西,拽着贺青山就往外走。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离开?”贺青山询问谢海征。 谢海征闻言顿时愁眉苦脸,声音不大道:“我明天即刻离开,在这里不能拖太久。” 贺青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如果你舍不得我的话……”谢海征欲言又止。 “舍不得你就不走了?”贺青山挑了挑眉。 谢海征顿时泄了气,是啊,舍不得他就能不走吗?显然是不能的,纵然万般不舍,但是有命在身。 “你真的舍不得我离开?”谢海征看向贺青山的眼睛。 “应该会挺失落一阵子吧,这里人不生地不熟,实在无聊。”贺青山苦笑道。 贺青山没有说谎,表情眼神都是真情流露的,但越是这样谢海征反而感到难受了,自己这不就像是把媳妇丢下的丈夫吗? 独留妻子在家孤苦伶仃,这简直太糟糕了。 “妻子”看着“丈夫”愈发阴郁的表情露出好奇,“你又在想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谢海征的思维是贺青山抓不住也猜不到的,一看他愣神那估计已经神游天外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回过神来的谢海征连连咳嗽:“没什么,就随便想想而已。” 贺青山点了点头:“事业很重要,你还很年轻,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们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不需要在意其他的。” 谢海征拉住贺青山的手:“我们是一样的,无论是你亦或是我,我们都不能也都不会拘束彼此对吗?” 贺青山发觉谢海征握住的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他粗糙的手摸索着他的手心,很是暧昧也让人不由的欢喜。 贺青山以前从来不理解这些东西,情爱他只专注过亲情,从未也没有机会发展过爱情,接近他的大多数人要么图他的命,要么图他的脸。 “很神奇对吗?我们或许就是天生一对呢,你看我们水到渠成你既不讨厌我,而我又是那么喜欢你。” 谢海征说得情真意切,手上的力道也紧了紧,他又说:“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其实是一个挺无聊的人,看到一些小同志因为女朋友不要他了哭的半死不活就笑他没出息。” 贺青山来了兴致:“为什么这么觉得?” 谢海征说:“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哪里值得你为她哭?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就改观了,我夜里常常在想,爱上你的我如果被你抛弃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贺青山找到了椅子拉着人便坐了下来:“怎么办?” 谢海征顺势靠在了贺青山的身上:“我不知道啊,你不要我我能怎么办?我也打不过你,又不能把你关在我家的地下室里。” 贺青山没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谢海征轻轻揉捏着贺青山的手心,他说:“舍不得放你走,看不得你跟别人好,我嫉妒成狂行么?” 贺青山很高兴,他伸手揉着谢海征刺挠的脑袋,他说:“如果我们真的能走到以后,那便不离不弃,我们生死与共。” 贺青山平静又无比笃定的声音被风卷入谢海征耳畔,久久停留,余音萦绕。 “我把我的心都给你了。”谢海征眯起眼睛顺势一倒直接躺在了贺青山的腿上。 他仰头注视着穿透树荫的一束束阳光,注视着阳光下那一双透亮有神的双眸,仔细看贺青山瞳孔的眼睛与他们的不一样。 是深邃的碧绿色,只有透过光才能看清那藏起来的色彩。 “你真漂亮,我喜欢你的眼睛,像是藏着一座神秘森林一样,绿色的海洋。” “那你想要征服我吗?不是我征服你,而是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征服。” 贺青山低眸与谢海征的目光相撞:“船长先生,你不会溺死在爱情里无法自拔了吧?我永远也不会认同屈服比我弱小的人。” 第127章 首都 谢海征第二天大清早就离开了,贺青山一路送到机场直到看着谢海征登机,在此之前两个人说了很多,谢海征也是真正的放下了心打算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贺青山说了他愿意等他,等到他强大,等到他能够超越自己,在此之前事业排在你我之前。 贺青山最后对谢海征挥了挥手,送别这个幼稚的家伙。 “你舍得就让他这么离开?”莫恒在一旁问。 贺青山将帽檐压低:“他有自己的事业跟理想,我也有我的事业,我会尽快结束这里的课程拿到身份离开这里。” 之后的时间里贺青山也不旷课了,他全心全意地把心思投入于训练与各种知识的讲解,甚至还会做一些笔记。 顾夜拿到钱完成课程后便直接离开了,莫恒则是不打算走,他要跟着贺青山一起干,互帮互助比自己一个人干好多了,以往是因为贺青山不乐意所以他才不强求的,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个月转瞬即逝,贺青山一直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他与丁晨完成了所有的课程,也成功注册了杀手身份。 他的新代号为“海东青”,综合评估为A级,而他曾经的代号“飞鸟”评估为S级,不过那是悬赏名单上的。 丁晨的代号就很简单了,“猎狼”,综合评估b级,一开始还不乐意起这个代号,觉得麻烦。 一切都处理完后三人便直接离开了这个培训基地,丁晨很兴奋,因为有了代号他就可以直接接单了,那说明他可以赚大钱了。 飞机一飞很快就重回了华夏大陆,贺青山很是开心,终于可以回来好好吃一顿好的了,刚下飞机顿时那刺骨的寒风吹了三人一哆嗦。 “我靠,真tm的冷。”莫恒吹了一口气,白雾腾空而起。 贺青山深呼吸快速提着行李下了飞机,他没有想到堂堂首都居然会这么冷,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莫名的有些小害怕。 不等他搓搓手取暖,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一排接机人举起的牌子,其中一块又大又显眼,看得贺青山差点两眼一黑。 穿着军大衣的谢海征围着围巾举着个写着“青山”的大牌子不断地晃,生怕贺青山找不到他一样。 “这里!”谢海征吼了一声。 莫恒跟丁晨都看了过去,莫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而丁晨第一次见谢海征,一看那军大衣军帽浑身上下都仿佛写着我不好惹的字样。 如同老鼠见了猫,丁晨顿时惊慌无比,这让他都下意识忽略了谢海征顶着的那块牌子上写的东西。 “那个家伙是……” 丁晨话未说完,贺青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丁晨大惊,紧接着他才看见了谢海征举着的牌子上写的字。 “果然每次看都让人不舒服。”莫恒抱着胸低声吐槽道。 他还好奇为什么贺青山要坐飞机直接飞到首都,问了也不直说,感情这家伙就是特意来见这个狗东西的。 “快点,你怎么就穿这么点衣服?我都忘记跟你说这里冷了。”谢海征说着把他的军大衣给脱了下来就要给贺青山披上。 “我不碍事,你用不着这样。”贺青山说着挡住了谢海征披来的军大衣,这衣服看着实在是有些晃眼。 “披上,哪有你穿这么点的。”谢海征不顾贺青山的阻挠,硬是给贺青山披上了。 三个月没见他是想的不行,然而下一秒贺青山的手就已经摸到了他的腰上,顿时一阵刺痛让谢海征不由微微皱眉,尽管极力控制了表情贺青山还是发觉了问题。 “你又受伤了?”贺青山语气有些冷,谢海征一看顿时有些难办了。 他解释道:“就被子弹擦了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下次小心点!出手之前” 谢海征轻轻笑着:“下次一定小心,好啦好啦,难得有时间你就不要这样啊。” 贺青山很快就被哄好了,他知道谢海征的假期少,听电话里说谢海征立功了,加上快过年他便找领导请了个年假回家看看家人。 不过听谢海征的意思,谢司令似乎是因为被彭女士几乎是每天不间断的唠叨弄的不堪其扰,于是便将谢海征的假期多调了几天,让他回家多陪陪更年期的老妈。 然而领命的谢同志转身便把这项指派的任务给忘了,老妈啥时候都可以伺候,但是老婆可不一样啊,追都还没追到手,时隔三个月也不知道贺青山有没有想他呢。 “他们……他们好奇怪。”丁晨说。 莫恒嘁了一声:“真是没眼看,贺青山明明都精明了那么多年,怎么在这方面却连脑子都不用了。” 丁晨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 莫恒小声嘀咕:“那两个家伙的禁忌关系呗,一个吃国家饭的跟另外一个一个不小心就会吃国家饭的想搞对象。” 丁晨边听边点头,但是听到“搞对象”顿时大脑宕机了。 “莫大哥你没说错吗?搞对象?他们都是……都是男的呀。”丁晨把声音压的很小,猛地他想起了贺青山之前常打的电话。 在看谢海征,仔细一听他的声音,靠,那不就是贺青山日思夜盼电话里的男人的声音吗? “这里超冷吧,有你山里冷吗?”谢海征说着把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围在了贺青山脖子上。 “真的没那么冷,我体质好。”贺青山说。 谢海征脸上依旧挂着笑,他轻松说:“我在这边习惯了,抗冻,别把你冻着了。” 说着又伸手搓了搓贺青山的手,生怕首都这严寒的冬日冻着自己的宝贝,这一幕看得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太离谱了吧,就贺青山那体质能冻着?”打死丁晨都不信,他们都冻死了贺青山也未必会冻死。 莫恒吐槽道:“他觉得他冷呗,山那家伙似乎也挺享受的,算了,至少姓谢的有点用,比其他废物强一点,至少能给了山一层生命保障。” 司令家儿子的心头肉,如果将来遇险了没准也能唬唬人,但是如果谢海征始乱终弃…… 莫恒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登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伤害贺青山的事情,他哪怕死都得把姓谢的一起带走。 谢海征莫名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回头一看就对上了莫恒吃人般的表情,他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戏谑地伸手揽住贺青山的肩膀,然后脑袋微微一偏凑近贺青山的脸,随即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丁晨惊的目瞪口呆,他问莫恒:“他刚刚是不是在挑衅呀?” 第128章 别墅 “你放多少天假?” “十五天,够了,陪你在这里玩十五天。” 谢海征说着把人都领上车,贺青山上车前看了一眼这改装后的越野车,轻轻敲了敲玻璃表情都变得有些精彩了。 “你家还挺有钱的啊……”贺青山说。 谢海征笑笑:“哪有,只是投了好胎嘛,老妈给的零花钱还挺富足的,没地方用就喜欢捣鼓这些车子,只是没时间开。” “那你呢?喜欢吗?” “我喜欢枪。” 谢海征早就猜到了贺青山会这么说,但是说到枪他还就真的不好怎么搞了,以贺青山的渠道如果想要弄到喜欢的枪应该不难。 “这个车很贵吗?”丁晨在后座忽然发问。 “嗯?”谢海征透过后视镜看向了这位眼生的小伙子,他知道这位,贺青山经常提起的小家伙。 “改装就花了四五百万了,坐在车里只要不用穿甲弹给你打玻璃那应该都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一听到光是改装就花了四五百万丁晨顿时头皮发麻,他自己这个穷鬼已经不够格坐在这车上了。 贺青山虽然穿的简单看着不太有钱,但实打实的一个吝啬鬼,卡里的余额比他命还长。 莫恒就不说了,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浑身上下就三个字“我超富”。 而前面的寸头司机就不说了,随便一辆车都那么离谱…… “听青山说你小子还不错,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呀?” 谢海征哼着小曲仿佛随意一问,被问的丁晨瞬间警惕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随时要炸毛的猫。 贺青山没好气地看了谢海征一眼,谢海征哈哈笑着:“开玩笑的,如果要对你们出手我早就动手了,既然是青山选的助手那我觉得你合格了。” 上次那黑猫算他机灵,跑的倒是快。 丁晨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一车子下来就他一个人可怜弱小又无助,谁都能拿捏他,就刚刚谢海征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先去买件衣服吧,然后回家或者出去吃饭。”谢海征说着看了一眼贺青山:“青山你肚子饿不饿?” “你在这边的房子够我们住吗?” “当然够了!” “那买点菜自己做吧,在这边我更习惯自己做饭。” 谢海征忽然有些紧张道:“就那房子啊,就我也没时间住,我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叫保洁去打扫。” 贺青山不以为意:“那去打扫就是了,不碍事,反正人多。” 谢海征看了一眼车后座随即点头:“那好吧,回去后给你找一身暖和的衣服再跟我一起去买食材吧。” 贺青山点点头:“我付钱。” 谢海征笑了:“不用,你那些钱存着就好。” “钱本来就是用来用的,我只是不喜欢把钱用在没必要的地方,有必要的话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谢海征笑笑,心想还真是贤惠,贺青山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房子是气派的别墅,肯定会喜欢的。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车一路驶过闹市区,随着树木开始变少,贺青山看着车子轻松进入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区域的门禁。 “这里是……什么私人区域吗?” “别墅区,老妈给我在这边买的别墅,我不常回首都更不常回家,在外边也不回这边。” 谢海征越说越心累:“回去就要被老妈不停地唠叨,让我去军校读书做军官,别整什么特种兵了。” 贺青山一听也说:“军官不是更好吗?你现在是什么军衔来着?” 谢海征说:“少校军衔,高级执法官,你说我厉不厉害,年纪轻轻就是少校了。” 贺青山不清楚这之间的关系,但是看谢海征这么得意他也不好多问,于是笑着说:“那挺厉害的,以后应该会更好。” 谢海征鼻子都仿佛翘到了天上,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的。” 后座的莫恒越看越难受,这些家伙都是什么人啊,都他们是空气吗? 莫恒散发的低气压让坐在一边的丁晨更是坐立难安,前面两人全然不顾后座的他的感受。 本想着大展身手,但是在这样一群家伙面前自己的才华与身手就像只扑棱翅膀的小鸡仔,跑也跑不快,飞也飞不起。 暴力狂,暴躁狂还有一个挺有钱的条子…… 丁晨看不懂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跟着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饿着自己,各个都比他有钱。 “011号。”贺青山看着别墅门口的号码不由念了出来。 “嗯,以后如果你过来这边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告诉你密码然后再给你录几个指纹。” “不用,我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来这里的。” 这里可是首都,除非是真的大单子,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前一秒开枪,下一秒武装部队就开始行动了。 “这别墅要多少?”莫恒问了一嘴。 谢海征倒是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七八个亿吧。” 莫恒略显嫌弃:“你还真就投了个好胎。” 谢海征完全不介意,还是嘚瑟道:“谢谢夸奖。” 莫恒额角青筋抽了抽:“我没夸你。” “你们两个也不嫌累的。”贺青山把两人拉开。 谢海征也不闹了,走到大门前挑眉看着门口的鞋顿时扬了扬眉毛,他后退一步再看门牌号明明就是自己的房子。 “怎么了?”贺青山看谢海征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先看看。”说罢谢海征输入密码一把将大门打开,里面一切都仿佛在闪闪发光。 贺青山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客厅中央那漂亮的水晶灯给勾住了,很漂亮,不过视线下移他就不由一阵无语了。 “你上次回家是不是没有打扫?”贺青山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沙发地上几条裤子,甚至能看到袜子。 然而谢海征并没有回答贺青山的问题,他右手的拳头紧紧攥着,轻轻闭上眼胸腔开始起伏,额头的青筋开始抖动。 莫恒一脚踢开了脚边的一只袜子,不由憋笑出声:“这花花绿绿的袜子是你的?” 第129章 我也有份吗? “不是我!我走的时候明明很干净!肯定是有人来过了!”谢海征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跟贺青山辩解道。 自己的一世英名居然因为这种破事给毁了? 贺青山走了过去十分自然的拎起来一条裤子,抖了抖一看很便清楚了这不是谢海征的裤子。 先不说谢海征会不会穿着裤子了,大小一看就不对。 “这裤子不是你的,大小都不一样,需要报警吗?”贺青山想了想还是把裤子丢进了垃圾桶。 “不用,我打个电话,你们先坐。” 谢海征看了满地狼藉的客厅,在看沙发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他随手收拾出了一个位置将贺青山拉过去坐下,随即便拿出手机走到了另外一边。 “妈,彭唯一那个瘪三是不是来我房子了?” 谢海征都快气死了,早知道自己就先回家一趟看看了,这太特么丢脸了。 “唯一啊,好像之前他说想住一下你的房子,那时候我挺忙的就没在意,把密码告诉他了……怎么了?” 彭女士听自家儿子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就知道情况不妙,于是连忙开始关心起来。 “他把我的屋子弄的乱七八糟的,我把朋友带回家结果看到的就是……我不想说了。”谢海征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显然气的不轻。 彭女士顿时也是没办法了,他完全没想到彭唯一那个蠢货这么不靠谱,更没想到他居然敢在他表哥屋子里乱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先别生气,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妈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也没什么,我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了。” “听你爸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妈妈过来看看?” “没事儿,这边有人会照顾我。” 彭女士听儿子语气好了一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连忙说: “既然你都回来了,妈最近又花了一些时间找了不少好姑娘,你看看要不找个时间……” 谢海征闻言就有些不想听了:“妈,我都说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正在努力追呢,不要再说这个了,我真的对那些人没意思。” “那兰曦呢?她你总应该见一见了吧?你们两个小时候玩的不是很好吗?她现在都还常常惦记着你。” 谢海征一听不妙就连忙打算挂电话:“妈我先挂了,下次再和你聊。” 说完谢海征不顾电话那头彭女士的叫唤,随即便挂断了。 谢海征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要回去时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贺青山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海征顿时心虚,他完全没有发现! “你说话的时候,我看你表情不太好就过来看看,见你讲得投入也没说话。”贺青山说。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问:“你是不是都……”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给逗乐了,他反问:“难道你觉得那些事情是亏心事吗?” 谢海征表情一变:“不是!这算什么亏心事?” “那这不就对了,又不是亏心事你干嘛摆出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我不喜欢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理解的事情你大可跟我说。” “宝贝你真善解人意。”谢海征都快感动哭了。 贺青山表情不由僵硬,他皮笑肉不笑道:“下次再喊这个称呼,我就打碎你的牙。” 谢海征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道:“不打好不好?我现在还是伤员呢。” 贺青山一看顿时没辙了,冷哼一声放低要求:“不要在外面乱说,我也是要脸的。” 谢海征一听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哑声在贺青山的耳畔低声说:“我就知道你在乎我,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将人从自己的身边给推走了,谢海征乐的合不拢嘴,贺青山没有明确拒绝那就说明有可能。 “这收拾的话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不收拾我们可以等那个混蛋玩意过来让他收拾。” “你表弟?” “嗯,不大聪明的家伙,现在就是个欠抽的家伙,居然敢把我的房子整成这样。” 谢海征说着就牙痒痒,恨不得一把将彭唯一直接抓到面前狠狠痛扁一顿。 “确实该打,应该很风流吧。”贺青山说,毕竟哪个正常小子会把衣服在客厅乱丢的。 “风流……”谢海征嘴角抽了抽,然后言辞肯定道:“不至于在我这里风流,不然我……真的会弄死那小子。” 别墅虽然大,但是耐不住已经乱七八糟了,四人在收拾与吃之中最后贺青山拍板道先收拾,不然看着都没心情吃饭。 于是彭唯一还未回来就已经狠狠得罪了四位,尤其是谢海征,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光了,莫恒那货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不避讳贺青山了,直接就是嫌弃。 谢海征真的是感觉自己无辜的要死,这好感度是一点都刷不出来,反倒是让贺青山都看了笑话。 四个人收拾的快,一个小时就全部收拾好了,丁晨干活很勤快,莫恒敷衍,贺青山则是很认真,仿佛要把每一寸地都擦干净。 “不用拖地,不用,别冻着手了。” 谢海征连忙拦下贺青山想要拖地的举动,这大冷天的怎么能让客人给你拖地? “嗯,好吧,饿了吗?” “当然了,饿坏了,想吃肉。” 贺青山笑地温煦如光,而谢海征再一次的看得失神,近乎九十个日月的想念在贺青山的笑颜中顷刻融化。 “那走吧,等会我顺便去取一些钱。” “取钱?我有钱啊,你取钱干什么?” “快过年了,以往我不在城里过年,身边也没人跟我过年,不过今年不一样了,人多了嘴也多了……” 贺青山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身边人多了而他作为这群里最年长的,如果过年都不给小辈发红包那岂不是显得小气? “你给他们……发红包?他们都多大了要什么红包?不需要。”谢海征理直气壮地说。 贺青山对着谢海征扬起眉毛问:“那你不要红包了吗?” 一听自己居然还有份,谢海征先是惊讶,随即老脸一红,他轻咳几声掩饰尴尬: “这都是我们传承下来的优良传统,我觉得我们这些年轻一辈的有义务有责任去宣扬去履行这文化传承。” 第130章 倒霉 谢海征去买他爱吃的草了,贺青山则是独自去了银行打算取一笔钱,他也是第一次发红包,很久以前他也收到过几个红包,虽然不大,但是记忆很深刻。 所以这次趁自己还有些小钱,贺青山也打算包几个大红包,所以他决定多取一点钱。 另外一边热闹的菜市场里谢海征则是开始挑菜,他没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他就挑着一些看着不错的买,贺青山叮嘱的就两个字“新鲜”。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谢海征大手一指,宛如起兵的将军一般豪气。 老板一看顿时笑脸盈盈,谢海征那面相一看就是被媳妇丢出来买菜的,一看就没啥经验。 谢同志确实没有经验,看到了喜欢的就买,只需要动动手指然后付钱就好了,卖菜的小贩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人了,完全不讲价。 买完菜谢海征把菜放进车里然后就去找贺青山,一看他买菜都花了半个多小时,贺青山取个钱怎么花那么久的时间? 正疑惑时,路过的几个行人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撞见抢银行的,还好我跑得快,吓死我了,整个银行的人都被劫持了呢。” “快走快走,搞不好是什么恐怖分子,别吐槽了。” 谢海征一听表情顿时就不好了,很快他不用去现场就从由远而近的警笛声确认了那几个人话的真伪。 谢海征只觉得很离谱,为什么贺青山会这么倒霉,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都能撞见。 谢海征顾不得多想,他直接就奔向了那家银行,自己应该先跟贺青山一起取钱的。 远远看到银行时那里已经被特警与执法员包围了起来,不少看热闹的或者一些新闻记者也在,谢海征光是看都已经慌张了起来。 “让开,全部给我让开,不要他妈的给我在这里碍事。” 他一只手直接推开拥挤的人群,有人因为谢海征的行为感到不满,正要呵斥时忽然与谢海征那几乎要冒火的眼睛注视着。 一瞬间周围推攘的人纷纷连连后退,仿佛下一秒谢海征就会一拳头直接砸过来。 “先生请不要靠近……” 一位执法员伸手便要拦住谢海征,但谢海征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他的证件丢了过去。 “这次的行动指挥是谁?我想见一见。”谢海征看向执法员。 执法员认真地看着证件上的信息,一扫描发现居然是真的,他来不及震惊连忙对谢海征敬了一个礼:“长官跟我来这边。” 谢海征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跟着执法员他来到了一群人的面前。 执法员连忙解释道:“这位是军部的谢中校,同时属于高级执法官。” 原本并不在意的几位长官一听顿时面露惊讶,很快他们纷纷互相寒暄了一下。 “谢中校你这是……要做什么?”作为总指挥的刑警队长不由好奇询问。 “能看到里面的监控吗?我的一个朋友取钱好像还在里面,我想确认一下。” 谢海征焦急道,他倒是不担心贺青山会受伤,他怕贺青山被惹急了直接把里面的人全部给宰了,有几个人普通人能抗住贺青山的攻击? “这个倒是有……” 刑警队长很快将谢海征带到一辆车上,从上面可以看到银行里面所有的监控,有一些被破坏了,不过谢海征一眼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贺青山背着背包,戴着口罩十分乖巧地举着手跟一群人质蹲在了墙角,其他人大多都是害怕的发抖,只有他冷静的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看到这一幕谢海征也是松了一口气,他问:“抢劫的有多少人?” 队长说:“五个人,都是持枪的,门口两个,一个看守人质,另外两个应该是在敛财。” “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 刑警队长顿时面露难色,里面的抢劫犯不仅仅抢劫而且还持枪挟持人质,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一类的任务了,一旦出现伤亡最难受的还是他们。 “有得到击毙指令吗?” “有的,但是角度都太刁钻了,狙击手没有办法百分百击毙,而且他们持枪还有人质,我们做不到同时击杀。” 如果激怒了那些暴徒,搞不好就来一个无差别扫射,到时候就能成为轰动全国的案件了,他们的职业生涯估计也就到头了。 既然允许击毙,那谢海征现在要考虑的东西就只剩下人质安全了,那些家伙显然不知道一群绵羊里面藏着一头狼王。 但是那狼王现在还在装绵羊,如果不给出指示估计贺青山能一直装到结束,谢海征现在又头疼了。 忽然一声枪鸣瞬间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谢海征身体一愣表情瞬间严肃,监控里一个歹徒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对一位人质开枪射击了。 那人质直接捂着腹部痛苦倒地,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浸湿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此刻蹲着抱头的贺青山不由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就再次低了下去,他很无语也很无奈,为什么在首都都可以遇到抢钱的? 太离谱了,自己也太倒霉了。 刚刚那位大哥也是太勇敢了,居然还跟这些人谈条件,外面都被警察包围了,稍微一刺激这些人就要炸,那人更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妈的,你tm还敢跟老子谈条件,如果我们不能安全离开,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戴着头套面具的男人不断踢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而男人则是痛苦呻吟不断道歉,那一枪打碎了他刚刚所有的嚣张。 “里面的人不要再对人质出手了,那位先生已经不行了,如果你们把他送出来治疗然后放下武器自首,我们会从宽处理。”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贺青山的耳朵,他寻声看向外面,透过玻璃他看到了去买菜的谢海征拿着喇叭对里面喊。 菜这么快就买好了?还是没买菜立刻就赶过来了? 然而不是他一个人对这个声音感到熟悉,一旁一个青年听到这声音也是竖起了耳朵四处张望,原本无光的双眼瞬间有了神采。 这一幕看得贺青山很是疑惑,认识谢海征?还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可以获救了? 第131章 中弹 歹徒们听到谢海征的话显然陷入了犹豫,但是很快一个戴着猴面面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举起枪二话不说对着地上还在苦苦挣扎的男人直接开枪了。 这一枪直接打中了男人的脑袋,温热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物质四处飞溅,有一些溅射到了一旁人质的身上,顿时银行里面发出了一阵阵尖叫。 贺青山见状也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现在距离有点远,不好靠近也没有理由靠近。 只要近身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死这几个人,他是一点都不想被这些疯子当成靶子打,如果自己那样死掉了真就不能瞑目。 外面的执法员跟刑警们显然没有想到歹徒已经疯到直接杀死人质了,一看可能因为手里的人质还很多,杀几个也无伤大雅。 他们可不信这些人画的饼,都持枪抢银行了,他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外头的谢海征脸黑的不行,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能这么颠,一旦杀了人那说明这些家伙已经不给自己留退路了。 “妈的,都快过年了遇到这么群疯子。” 谢海征的叫骂声听得那些警员跟执法员们都是感同身受,都快过年了居然能遇到这种事情,这年都可以不过了。 很快谢海征就看见里面的人又有动静了,刚刚杀人的那个家伙直接从人群里抓出了一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直接把人放了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女生,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吓傻了,眼泪不断地落下,见人出来很快刑警便手持防弹盾上前快速将人接了过来。 谢海征走过去直接就问:“他是不是让你带话?他说了什么?” 女人一看谢海征顿时哭都哭不出来了,那些人戴着面具看不到脸只是拿着枪吓人,但是眼前这位仿佛要吃人一般。 她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里面的那个人说他们要一辆运钞车,之后每十分钟他们就会杀一个人,所以要你们快点准备,而且说如果做什么手脚就……就把里面的人都杀了。” 此话一出一群人瞬间愤怒不已,刑警队长虽然也是愤怒,但还是命令道:“快去直接调取一辆运钞车,最快的速度。” “谢中校你有什么办法吗?这几个人完全是疯子,因为快过年了取钱的人也多,现在银行里面人质就有三十多个……” 谢海征也郁闷,明明是休假的日子,居然还被迫掺和进来了。 本想着开开心心地过一个难忘的年,这下好了,虽然不开心,但是很难忘。 死人了不说贺青山也危险了,谢海征本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然而随着歹徒的接下来的举动他再次傻眼了。 只见刚刚的歹徒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左看右看很快便抓到了一个人,一拎起来的瞬间谢海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彭唯一?操?!那个傻逼怎么也在银行里面? 彭唯一今年十九岁,他十九年顺风顺水的人生因为第一次来银行取钱好像要直接走向终点了。 “你,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可是军部的人!还是执法官!” 彭唯一目光凶狠,张嘴还想要咬人,结果就是被那歹徒狠狠地踹了一脚,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恼羞成怒的歹徒最讨厌别人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压他了,抬起枪就要直接把人打成筛子,居然还想要咬他。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贺青山无语地站起了身子,他说:“我来做你的人质,你不要杀他,我这里还有钱……” 猴面歹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着贺青山拉开自己的背包直接丢了过去,里面一沓沓全是崭新的现金。 猴面并没有被贺青山的举动而感到感动,而是有些气愤地上前就要故技重演直接踹翻贺青山。 他不知道的就是他正中贺青山的下怀,下一秒谢海征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再不束手就擒即刻击毙。” 猴面被谢海征突然的话吓了一跳,他一转头想要看向外面,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转的好像有点过头了,一下子转了一个圈再次与贺青山对上了视线。 猴面的脑袋被贺青山使用绝对的蛮力直接扭断了骨头,瞬间转了三百六十度。 原本还打算看好戏的其他歹徒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像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老大的脑袋就转圈了。 贺青山动作很快,他夺过猴面手里的枪下一秒就拽起地上自己装满钱的背包直接甩向了就近的另外一人。 20多斤且包装扎实的钱直接重重撞在了那歹徒的面庞,那力道太大让他的脖子也是传来了骨裂声,击中的瞬间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其余三人反应很快,他们抬枪对准贺青山就开始射击,不过作为不正常的人类,贺青山反应出奇的快,他拽起倒地的尸体充当肉盾,以免直接被打成筛子。 贺青山第一时间开枪打碎了远处一人的脑袋,这冲锋枪的后坐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所以射的异常精准。 虽然迅速击杀了一人,但是接下来他面对的就是剩余两人的疯狂扫射,那些人全然不过贺青山手里的尸体是自己老大,密集的火力直接撕裂了那一具尸体。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原本蹲在地上的人开始尖叫逃离,存活的兔面跟虎面发现了这一现象,兔面十分默契地抬枪对准人群。 在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那血淋淋的尸体已经砸在了他的身上,他发了疯一样抬枪对着贺青山胡乱扫射。 四五米的距离对于贺青山来说很近,一眨眼他瞬间紧身拽着枪托没有直接打向虎面,而是甩向了兔面的胳膊。 只是一瞬间的愣神,兔面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戴口罩的家伙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与离谱的反应力。 看着旋转飞来的枪械,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还是太慢了。 一声脆响传出,兔面的一只手几乎是整条都被砸断了,血液喷射而出,雪白的骨头直接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然而这并没有完全阻挡贺青山的投掷。 兔面的另一只手也被波及直接骨裂,隐隐仿佛要刺破血液。 兔面瞬间发出极致的惨叫,他跪倒在上哀嚎不止。 虎面被这残暴无比的一幕吓傻了,他的瞳孔刚转向贺青山他只看到了干净的鞋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面具碎裂的同时伴随着几颗血淋淋的牙齿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断翻滚渐渐滚落在了彭唯一的脚边。 沉闷的声响传来,那人高马大的虎面直接重重地砸在墙面上生死不知,他的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如果没有控制力道,贺青山能直接把这家伙的脸踢进脑袋里。 “操,妈的。”贺青山低声骂了一句,腹部这时才隐隐传来阵痛,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中弹了,血液不知何时浸湿了他的外套。 第132章 无名英雄 “你没事吧?”彭唯一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连套的操作直接把他给看傻了。 “没事,小问题。”贺青山把衣服撩起来,子弹并没有完全嵌入肉里面,那个家伙穿着防弹衣,估计是子弹穿透尸体后才意外射中他的。 “青山!青山你没事吧?” 谢海征很快就冲了进来,一看贺青山居然流血了他差点两眼一黑,不过仔细一看他随即便松了一口气。 “表哥!”彭唯一见来人是谢海征,正要上前拥抱他时直接被谢海征无视了。 谢海征才不想管这个混蛋,他半跪在贺青山面前检查着他的伤口。 “还好,不算太严重。”谢海征仔细地看了,这伤只能说是皮外伤了,子弹只是镶嵌在体外而已。 “那他们……” 谢海征这才反应过来那五个家伙,那戴着兔子面具的家伙还在嚎叫,他的双手此刻依旧血流不止。 刑警们一拥而入,看到东倒西歪非死即伤的歹徒都愣住了,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人质里面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位狠人。 “谢中校……那个这位是您的朋友吗?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刑警队长一看那人还受伤了,难免有些担心。 “不用,我会送他去医院,至于那些人……” 刑警队长看了一眼,一位脖子被直接扭断了,身子更是被集火打得千疮百孔,一个脑袋被打烂,两个半死不活,最后断手的,就在刚刚直接咽气嗝屁了。 “需要做笔录吗?”贺青山看向谢海征,自己这算是光明正大直接杀人了吧。 谢海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刑警队长,小队长很快明白了意思,说:“不用不用,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们会通知的,谢中校先带这位先生去治疗吧。” 谢海征这才扬起笑,下一秒就见贺青山蹲在地上捡散落的钱,背包被血液浸湿了,好在没有把钱弄脏了。 “你不要乱动!彭唯一你是瞎了吗?不会帮忙吗?人家如果不是为了救你这个蠢货至于吗?”谢海征瞪了一眼站在一边傻愣愣的彭唯一。 彭唯一虎躯一震,连忙接过贺青山的背包开始捡地上散落的钱。 “表,表哥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是不是跟你一样是特种兵啊?他好帅!” 彭唯一将钱全部捡起来装好了,随即双眼闪着光将其递给了贺青山。 “不应该知道的你不要问,刚好还愁找不到你人,新仇旧账一起算,你给我等着。” 谢海征扶着贺青山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走,刑警队长示意让几个人去开路,外面那些记者不断拍照片,这绝对会上新闻头条的。 “头儿,那家伙太强了吧,这徒手直接把这五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几乎差点活生生打死。” “不应该问的不要问,看样子是军部的人,不应该知道的我们不要去管,快点收拾残局,虽然有天降神兵但还是死了一个民众。” 谢海征开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带着人到了医院,伤口不严重,只是把子弹夹出来缝了几针便好了。 贺青山全程面无表情,甚至麻药都没有要求打,谢海征看得心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贺青山受伤。 “是我不好,我应该陪你去取钱然后再去买菜的。” 谢海征自责极了,同时将手伸进贺青山的衣服里轻轻摸了摸贺青山的伤口。 贺青山乐道:“你是借机揩油吧?” 谢海征涨红脸严肃道:“我是那种人吗?我真的心疼,明明应该开开心心的,结果遇到了这种破事。” 贺青山想了想:“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出门?” 谢海征一听贺青山的调侃顿时表情严肃:“你会不会受到影响?不是有人会杀你吗?” “你急傻了?我一直戴着口罩呢,不过可能还是会引起一些人注意,不过没什么的。” 贺青山显得很平静,好像一直如此,既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对谢海征能力的肯定。 “走吧,先回家。” “嗯。” 两人直接回了别墅,谢海征刚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莫恒硕大的拳头。 “你tm就是这么看着人的?姓谢的我跟你没完!” 十成十的力道在即将砸在谢海征时被贺青山抬手稳稳抓住了,他揉了揉眉心说:“阿恒你别总是这样,这是我的失误,不是海征的问题。” “是他带你出去的!都上新闻了!”莫恒指着客厅的大电视,上面赫然是贺青山对抗歹徒的画面,虽然很模糊但是莫恒一眼就认出了。 “画面原来这么糊,我以为那些人扛着的大家伙能拍很清晰的。”贺青山一看自己居然真的上电视了,干脆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开始品味,完全没有当事人的自觉。 丁晨看着云淡风轻的贺青山,甚至他丢在一边的背包都还沾着血。 “哥,你……平时跟我对练是不是生怕不小心把我打死啊?”丁晨悲催地提问。 贺青山刚摸出烟就转头看向了丁晨,他笑了笑:“不然呢?真要我用全力,诺,那边两个干瞪眼的我都能一拳头把他们的头盖骨打碎。” “我真的学不来吗?” “天生的,学不来,当然人类又不是单单依靠肉体搏斗的。”说着贺青山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热武器才是恐怖的,差点就死了。” 丁晨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是什么差点?他可是看得清楚呢,又是救人又是顾忌那些平民百姓的,如果毫无顾忌那五个人能撑几个回合? 近身能被贺青山瞬间杀死,走远了射的还没贺青山准。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杀掉?你明明可以做得到的。”丁晨问。 贺青山点燃了谢海征给他的高档烟,吸了一口惆怅道: “我怕吓着别人,不过那些人突然乱跑我也是吓了一跳,差点就死一群了。” 丁晨又问:“这个算不算助人为乐?会有钱吗?或者一个锦旗?我还没见过那种东西呢。” 贺青山还没想过这个,他下意识看向了谢海征试图得到答案。 谢海征一看贺青山这样的眼神就受不了,大手一挥保证道: “我会向他们提,毕竟你都受伤了,与五名凶残的歹徒搏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你都需要补偿,锦旗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贺青山嘴上的烟都差点惊掉了,随便一瞅怎么还真给啊? “请问你作为现场的人质对那位无名英雄有什么感想?” 记者拿着话筒对着曾困于银行的几位人质进行访问,他们一个个表情都很激动。 一个男生激动道:“太他妈帅了!他肯定是特种兵!” 而比较羞涩的女孩则是红着脸小声说:“以后结婚对象我就想找这么帅气勇敢的……” 这小声的回答直接吸引了别墅里众人的视线,贺青山则是被烟呛的咳嗽不止。 第133章 别进厨房了 因为贺青山负伤,虽然贺青山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他觉得去医院都是浪费钱,然而那两个犟种却决定亲自下厨。 贺青山很无语,因为谢海征自己不也是一个伤员?而且自己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贺青山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短视频里几乎都是自己的视频,明明才发生没多久,但是那些媒体就好像找到了什么流量密码一样,各种乱七八糟的标题都出现了。 “城里真可怕,如果不是当事人我自己都差点信了,这些人这么会编故事为什么不去写小说?” 丁晨附和道:“这些无良媒体都这样,最喜欢编造一些没营养的东西博流量。” 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不亚于上战场,贺青山时不时瞅一眼,生怕那两个人把那么好的厨房给炸了。 “叮咚叮咚” 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厨房太吵了,那两货没听见,丁晨正要起身贺青山就已经走了过去。 刚一打开门就听见了几声哆哆嗦嗦的“表哥”,贺青山嗤笑一声心想谢海征有那么可怕吗? 彭唯一一看不是谢海征,看着眼前的人先是愣了一会儿,很快那双眼睛就让他反应了过来这人是谁。 “恩人!” 贺青山点了点头,随即将门打开:“快进来吧,外边冷,别冻着了。” 谢海征这位小表弟心理素质还不错,亲眼近距离看到了自己虐杀那些家伙居然不怎么怕,难不成也是个当兵的? “谢谢恩人!”彭唯一小心翼翼地换好鞋走了进去。 贺青山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还不错,有礼貌有胆量,别的不说长得还挺像谢海征的,不过更青涩懵懂些。 “你小子还有脸回来?” 谢海征的怒吼从厨房直接传到了门口,吓得彭唯一不由身子一抖,下意识就开门想要跑,贺青山连忙将人一把拉住。 贺青山无语问:“你跑什么?” 彭唯一快哭了:“表哥会打我啊!我超怕他的!他从小就欺负我,我都有阴影了。” 有心理阴影还敢在你表哥家乱来?衣服袜子乱丢?贺青山对这个小子的智商感到堪忧。 “在门口磨磨唧唧干什么?开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冻着伤员?” 在谢海征的厉声呵斥下彭唯一连忙把门关上,他发现别墅里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而且每一个看着都好像不太好惹。 “那个大哥,我叫彭唯一,是我表哥的表弟。” “叫我贺青山就好,叫青山也可以。” 彭唯一闻言正要喊青山,可不知道谢海征是怎么在厨房里面听见的,只见谢海征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地传了过来。 “叫他大哥!你一个小辈还想称兄道弟不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彭唯一只觉得离谱,但还是乖乖对贺青山喊了一声大哥,贺青山点了点头便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一眼扫过去好像就只有自己表哥他才敢说几句话,不对,彭唯一一看自己的表哥居然在厨房?! “表哥……你会做饭吗?” 彭唯一记得谢海征可是从来没进过厨房的,更别说做饭了,能洗个饭全家都得夸他懂事呢。 “你小子看不起谁?不会难道就不会学吗?你那么闲就给我过来剥大蒜。” “这是糖啊!你个王八蛋看不懂吗?”莫恒吼道。 “卧槽,刚刚我不是把盐放在这边吗?你怎么给我拿走了!” “撒了怎么办?哪有你图方便就随便放的?” 说着莫恒跟谢海征又吵了起来,这一幕给了彭唯一大大的震撼,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跟自己表哥这么说话,而且表哥居然不怎么生气。 他悄咪咪地拿了几个蒜头便蹲在了垃圾桶旁边开始剥蒜,尽量将存在感降低,这一幕看得丁晨乐的不行。 别的不说,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还挺有氛围感的。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丁晨小声问。 贺青山想了想说:“我希望这是我未来的日子。” 丁晨点了点头,他忽然话锋一转:“其实那条子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虽然他不会生小孩还是个男的,但综合考量下还是很划算的。” “你小子是真的闲,这些事不需要你考量,我自己有分寸,倒是你……”贺青山扫了几眼丁晨:“啥时候找个女朋友?你好歹留个后吧。” 丁晨一听涨红脸:“我才几岁?我担心什么,有的人三十多才开始呢,我急什么。,而且……而且我又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搞那些事情。” 说着丁晨难免失落,对于另一半的要求他是真的没什么,对他好就行了,如果再互相喜欢。 “既然你闲着就给我按摩一下吧,今天不想动了。” “我不会啊!” “随便按按。” “呃……好吧。” 丁晨半蹲在地上给在沙发上躺着的贺青山按摩,说是按摩还不如说是随意的按压和揉捏肌肉,贺青山则是懒洋洋的仿佛一只大猫。 身处厨房的谢海征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顿时心情都好了不少,贺青山那放松的样子就像是等待投喂一样,只是…… 望着锅里有些发焦的肉,同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开始粘锅了。 “这玩意能吃吗?”莫恒拿着锅铲戳了戳,拿起时还拉丝了,看得两人都是头皮发麻。 “这不是你做的吗?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吃?你自己吃。”谢海海征退避三舍,他果断放弃了莫恒这个做菜的方式。 “滚蛋,我才不吃。” “起开起开,我来爆炒,只要熟了就行,多放辣椒就好了。” 谢海征一把将人推开,肉熟了然后适当放点调味料就好了,只要吃不死就好了。 不久之后,整个客厅都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气味,丁晨被呛的剧烈咳嗽,而在厨房门口的彭唯一更是涕泪横流直接跑进了卫生间。 这不亚于催泪弹的效果让贺青山惊讶,他看向厨房,两个人人影在浓烟中手忙脚乱的捣鼓,随即传来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贺青山实在是不想忍了,走到厨房一手一个把两人丢了出来,同时无语地对两个人露出嫌弃的表情。 “下次不要糟蹋厨房了,等你们把这些糊糊做好了,那不是毒死我也是饿死我。” 第134章 醉宿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别进来。” “需要我切菜吗?” “不需要,占地方。” 谢海征失落地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他老是坐立难安,感觉不做点什么就难受,但是贺青山又不让他进厨房。 “表哥……你啥时候那么热衷于做饭了?”彭唯一小声问了一嘴。 谢海征转头愤怒地瞪着他:“你小子别以为剥几个大蒜事情就过去了,我记着呢。” 彭唯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乖乖地缩在了角落不再吱声,果然还是那个表哥。 谢海征还是闲不住,起身再一次往厨房跑,也不知道在门口跟贺青山嘀咕了什么,贺青山居然把他放了进去。 莫恒看得十分不爽,怒气无处发泄,忽然视线停在了沙发角落的彭唯一,跟谢海征有几分相似的他让人实在是觉得讨厌。 “你就是那个王八蛋的表弟?长得也挺王八蛋,看着真让人讨厌。” 彭唯一:??? 面对莫恒的无妄之灾彭唯一是真的快委屈哭了,只能明明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体育生,但是为什么在这群人面前就跟个豆芽菜一样。 “我比我表哥帅多了!我可是校草!”彭唯一气呼呼地瞪着莫恒,这个家伙居然拿自己撒气,有本事去打表哥啊! 莫恒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随即点头:“确实比那个王八蛋耐看一些,不过他更有男人味,你嘛……” 莫恒都笑了出来:“乌漆嘛黑的,跟个野猴子一样。” 彭唯一听到“野猴子”三个字时顿感晴天霹雳,他指着自己的脸直接走到了莫恒面前:“我这么帅气逼人的脸你跟我说我像野猴子?明明你才是野猴子!你全家都是野猴子!” “你小子是想打架吗?” “你以为我怕你吗?打不过表哥我还打不过你?” 彭唯一作为体育生,身高跟谢海征差不多,不过在谢海征那经历无数个日夜磨炼的体魄面前,他还是显得不够看。 然而莫恒又是能随便碰瓷的吗?显然不是,一招莫恒就把人直接扣在了沙发上,彭唯一只觉得两只手都要被卸掉了。 “表哥!表哥救救我!他要杀人了!表哥!” 贺青山透过玻璃看向了客厅,见莫恒玩得正起劲,而那个小家伙好像要被欺负哭了。 “你不去管管吗?那可是你的表弟?” 谢海征捏着贺青山的肩,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回过头嫌弃道:“管他干什么?巴不得那家伙的注意力全放在小王八蛋上,省的祸害我。” “你这个做表哥的真没有责任心。” “他那个做表弟的也没有良心啊。” 贺青山掌厨后很快菜就炒好了,谢海征依旧殷勤地将其端上桌,同时洗好碗筷。 五人纷纷入座,丁晨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几个菜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一顿饭是真的直接等到了天黑啊,差点没把他饿死。 贺青山的厨艺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肯定,贺青山也很开心,谢海征更是拿出了他珍藏的酒过来助兴。 “你们会喝酒吗?”谢海征拿着酒扫了一眼众人。 贺青山笑笑不说话,莫恒冷哼一声表示小儿科,丁晨跟彭唯一点点头说能喝一点点。 谢海征想着把贺青山灌醉吧然后拐到自己床上,不做点别的亲亲嘴应该是没问题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高度酒顿时嘴角微微上扬。 贺青山把谢海征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戳穿都没必要了,如果谢海征真的有本事把自己灌醉那也是他的本事。 “青山我敬你,想说的太多了最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谢海征举杯对着贺青山。 贺青山很随意地将酒满上,他的词汇量不多,于是认真想了想回道:“祝你武运昌隆,事业有成。” 谢海征愣愣地看着贺青山,他扬起嘴角一口将酒杯里的酒全干了,贺青山也当仁不让全部喝尽。 莫恒则是时不时抿一口,剩下两个不太会喝酒的光是把鼻子凑上前闻闻味道整个人都感觉晕乎乎的。 “都喝起来吃起来!明天带你们去吃大餐!”谢海征举起酒杯:“都给我干。” 别墅里顿时就闹哄哄的,谢海征想灌醉贺青山,但是半路杀出了个莫恒跟他拼酒,无奈之下,一对一pK演变成了三人拼酒。 “哐当”一声莫恒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震得菜盘都飞起了一瞬,全场皆寂。 “靠,我还以为这家伙有多牛逼,几杯酒废了。”谢海征笑得合不拢嘴,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心中藏起来的胆儿也开始冒头了。 “他一直这样,嘴硬。”贺青山轻笑着说。 “那我们两个开始吧。” “你受伤了,喝酒不好的。” “不多喝,你喝一杯我喝两杯,我不占你便宜。”谢海征说着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了。 他的脖颈跟脸都红的仿佛烧起来一般,应该是觉得热了,干脆脱掉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背心,乍一看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了。 贺青山说:“不喝了吧,醉宿很难受的。” 谢海征眉头一皱,他死死盯着贺青山的眉眼望着,忽然傻笑出声:“不喝也可以,但是你,你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贺青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他说:“我可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跟我谈要求?” 谢海征当即耍赖:“那就喝。” 贺青山也不惯着,真当自己宝宝啊,满上就直接干杯。 丁晨默默干饭,他可没傻到自讨苦吃,彭唯一则是对好酒而自己无法享受的无力感,时不时抿一口,喝得自己脸红红的。 “你不用勉强吧,不喝也可以。”丁晨忍不住说。 彭唯一则是认真回答道:“这酒可贵了,不喝那太浪费了,必须喝完!” 酒杯的碰撞声,酒液在灯光下摇曳泛着光,一杯又一杯,天色逐渐暗淡,别墅里的渐渐安静了下来。 谢海征意识已经开始昏沉,在脸即将砸在桌子上时一只宽厚的手掌撑住了他的脸,他迷迷糊糊看了过去。 是贺青山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完全没有醉意,脸都没红。 “都说了不要跟我喝酒,我和你又不一样,小心思真多。” 谢海征很不甘心,但是他真的喝多了,感觉就像是把脑子丢进海里随波逐流一样,晕的要死。 第135章 只有你可以 一餐下来唯一没有喝醉的就只有贺青山跟丁晨,其余三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这两个交给你,这个我来处理,没问题吧?”贺青山看着丁晨,他眨了眨眼睛。 丁晨无奈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这两个家伙交给我。” 贺青山拍了拍丁晨的肩膀:“过年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丁晨也乐了:“没有一万我跟你急。” 要知道这两个可是很重的,扛走也要费一番功夫。 贺青山扶着谢海征开始往楼上走,就在刚刚他发现自己中弹的伤口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痒,把人扛上去正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谢海征喝醉酒后就显得格外乖巧,不笑也不闹,脸蛋红红地睡得格外安分,那浓眉舒展开来倒是增添了几分可爱。 贺青山把人带回房间直接丢在了床上,软绵绵的床一瞬间差点将谢海征整个吞没,贺青山撩起衣服一把将绷带扯开。 原本缝针的伤口不知不觉居然彻底愈合了,甚至连疤痕都看不到了,贺青山觉得离谱,自己的身体已经奇怪到这个地步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他将脖子上那颗“星星”拿了出来,在它远离贺青山皮肤的那一刻贺青山清晰的感受到了一阵轻微刺痛。 它散发着微量的蓝色光芒,仿佛有一种微不可察的能量从中缓缓流出。 贺青山静静地看着,他伸出手指细细感受了一下,确实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谢海征知道自己给的东西有这种效果吗? 他取下吊坠,撩起谢海征的衣服放到他的腹部,然而下一秒那原本还散发微微蓝光的吊坠干脆直接连光都灭了。 不行么,贺青山有点失望,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他将吊坠贴紧谢海征的皮肤同时自己的手掌直接按压住吊坠。 那一股诡异的能量场再一次运转了起来,贺青山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微弱电流在其中蔓延。 醉酒的谢海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眉毛微微皱了皱抬起手一瞬间便抓住了贺青山的手腕,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 贺青山半跪在床上,一直玩正抚摸着自己光裸的小腹,自己这样在床上的样子就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 谢海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情况,但他的嘴比他的脑子还要快,他下意识说:“不用偷偷摸摸的,我可以自己脱,随便摸。” 贺青山:…… 贺青山真想一拳头过去让这个流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怎么心思总是这么龌龊呢? “是想挨揍吗?”贺青山伸手拍了拍谢海征的脸。 谁曾想下一秒谢海征捧着贺青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上去,他声音低沉且沙哑:“宝贝,你的手好凉,真漂亮。” 谢海征的双眸倒映着贺青山节骨分明的手,贺青山很白,明明到处在山林间跑却一点也不黑,甚至没有茧子跟疤痕,像是上帝亲自雕刻出来的一般。 “流氓。”贺青山骂道。 谢海征傻笑着,捧着贺青山的手爱不释手,显然喜欢极了。 “只有手才好看吗?” 贺青山的声音很轻,仿佛从耳畔掠过的微风,谢海征看着自己捧着的那只节骨分明的手,他缓缓抬起头与贺青山对视。 “你到底喜欢我的手还是我的脸?或者我这个人?” 谢海征呆呆地望着贺青山的笑颜,他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了,世界仿佛也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贺青山笑得格外自在轻松,以至于谢海征发现了贺青山的牙口也是漂亮的不行,那对虎牙也是可爱极了。 “我……我喜欢你,青山我喜欢你!”谢海征说着一把将贺青山扑倒。 贺青山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因为感受不到恶意所以他好奇谢海征想怎么做。 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下方的贺青山反而双眸犀利,上面的谢海征像是反应过来了,顿时遏制贺青山的手都抖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贺青山明知故问道。 “我。”谢海征喉结滚动着,他想做什么?他想把在梦里做的那些事情实践在贺青山的身上,但是! 谢海征瞬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他无力地趴在了贺青山的身上:“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知道我们还没有到这一步,我不会为难你的。” 贺青山听谢海征这么说也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抗拒谢海征,但是如果真的要做那种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犯怵的。 岛国那些曾经跟莫恒看过些,但是gay片他到真的还没涉猎过,二十多年的他某种程度来时纯粹的吓人。 “睡觉吧。”贺青山揉着谢海征的短发。 “我去洗澡,我现在怪难闻的。” 谢海征说着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坐在床边晃着脑袋,显然酒精的效果依旧还在。 贺青山看着这最糊涂的人叹气摇头,他也起身坐到了床边:“一起洗吧,我给你随便搓搓,你身上有伤肯定是不能沾水的。” 谢海征已经听不清贺青山在说什么了,声音轻飘飘的,他都接收不到信号。 “下次……别喝酒了。”贺青山简直没眼看,他伸出手拽住谢海征的手,这回这位接收不到指令的先生立刻起身站直了身体。 这反应吓了贺青山一跳,心想不愧是当兵的的,喝了那么多这些最基本的条件反射还是有的。 “要抱过去还是……”贺青山抛出问题,随即张开手。 谢海征傻乎乎的看了好一会,正当贺青山以为谢海征不愿意的时候,谁料到他忽然就像是窜天猴一样蹦了过来。 贺青山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抱住人,一只手托住谢海征的屁股,顿时脚下整个人都一沉。 “卧槽……狗日的,不是这样抱!”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么突然的一个飞抱差点闪了腰,好在他腰好劲大,不然真得当个人肉垫了。 “别人肯定接不住我,只有你可以!只有贺青山可以。” 谢海征欢快满足的声音在贺青山耳边传来,这听得贺青山是又好笑又无奈,完全生气不起来。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人前人后简直两个人。” 第136章 浴室 浴室的灯很亮,玻璃窗隔绝了窗外绝大多数的严寒,贺青山蹲在浴缸边不断用手指尝试着水温。 不是别的,谢中校又开始耍性子了,突然临时变卦说要泡澡,这气的贺青山差点一拳头砸他脸上,伤员泡澡? 不过好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贺青山给谢海征解开的绷带里,那原本的伤口已经悄然间愈合了。 然而这诡异至极的一幕谢海征却不以为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体质真好,疤都不留。 “青山我冷。”谢海征拉了拉贺青山的衣角,回头一看竟楚楚可怜。 贺青山是真的没辙了,吐槽道:“谁让你把衣服脱了的?我都说了需要一点点时间。” “我以为你会想看的……” “想看什么?”贺青山没绷住。 谢海征凑近抱住贺青山:“你为什么不脱衣服?就我脱显得我好像一个流氓。” “一丝不挂地抱着别人不就是流氓做派吗?不,流氓都比你好一些,至少多少会穿点。” 谢海征被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耐不住他脸皮比较厚,耐不住贺青山总是这样的偏心,这让谢海征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谢海征还是不敢逾越底线,他还需要忍耐,等贺青山接受自己,等他主动才行。 水温已经调好了,贺青山拉着人便将其丢了进去,温热的水迅速驱散了身体的寒冷,贺青山看着蹲在浴缸里的人依旧迷迷糊糊的。 “要帮忙吗?醉鬼。” 谢海征愣愣抬起看向贺青山,他伸手抓住贺青山的手腕:“一起吗?” 灯光下谢海征的瞳孔呈现出了漂亮的琥珀色,水珠从他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滚动直至滑落水面。 谢海征的身体很结实,麦色的皮肤下每一个肌肉的轮廓都格外清晰,但是这并没有勾引到贺青山。 “要么自己洗,要么我帮你搓一搓然后快点出来休息睡觉,二选一。”贺青山不容置疑地说。 谢海征见贺青山不为所动,只好退而求其次道:“我选二。” 说完脸上难免落寞,然而下一秒谢海征便见贺青山脱掉上衣光着膀子,他瞪大眼睛看着贺青山把手摸到皮带那儿喉间不由滚动着。 或许是目光太炽热了,贺青山都感觉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搭在皮带上的手一顿,他看向目光炽热的谢海征顿时绷不住了。 “你是变态吗?什么眼神?”贺青山忽然不想脱了,他是真怕了。 谢海征不满了:“你怎么不脱啊?” 贺青山都要气笑了:“我为什么脱啊?你这巴不得要吃了我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谢海征一听感觉自己冤枉死了:“我看看都不成吗?我怎么敢上手……” 给谢海征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呀,贺青山如果发了狠一下就能给他捶死,媳妇都没追到他可不想被打死。 贺青山这才继续脱,把裤子叠好丢在另外一边唯独内裤还穿着,防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故意的。”谢海征怨气滔天。 贺青山坏笑着说“对,你敢拿枪对着我我可就把你枪管折断。” 谢海征缩了缩身子,很快像是想通了什么,他脸颊泛红:“其实上面下面我都不介意的,但我其实更喜欢上面,我想看你在我身下尽情娇嗔。” 贺青山擦拭谢海征身体的手顿了顿,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他低声说:“也就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我已经揍你了。” 谢海征趴在浴缸边笑着:“我会疼的,青山你打完后一定会后悔,然后心疼。” 贺青山被这人的厚脸皮折服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说辞,干脆冷哼一声,不过擦拭的力道加大了,一眨眼间谢海征整个人都被搓都红彤彤的。 “你把我当猪仔呢?杀猪都不带这样搓的。” “你跟你那表弟一个样,黑不拉几的。” 谢海征一听反应就大了:“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好看得要死,那个小崽子就是黑,跟个野猪一样。” 回应谢海征的是贺青山一个我不信的眼神,谢海征顿感挫败,他拉着贺青山的手晃了晃:“一起嘛,你看你你这……” 谢海征说着视线下移,贺青山就穿了一条防谢海征的内裤,然而在自己刚刚的作妖下不少水渍已经将其浸湿。 众所周知贺青山钟爱便宜货,身上穿的又不贵,这么一沾水很快那不靠谱的布料便与皮肤紧紧相贴。 此时此刻谢海征脑海里只有一句“卧槽”,这穿着还不如不穿。 贺青山全然没有注意谢海征的视线,而是打算尽快把人搓干净丢回房间,然后自己也洗洗就睡觉了。 然而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贺青山一惊,他一撇头便看见谢海征居然在流鼻血,已经有几滴嫣红的血滴落在了浴缸之中,像是一朵朵绽开的红花。 贺青山直接把谢海征的脑袋扬了起来:“别动,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谢海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问:“怎么了?” “流鼻血了,别乱动!不要抬头!先出来。” 贺青山把人从浴缸里抓了出来,快速拿来了一张小塑料凳让谢海征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快速地捏住了谢海征的鼻翼以防血液继续流出,用不着冷敷之类的,离开浴缸就已经够冷了。 谢海征原本小兄弟都还有些兴奋的,但随着温度降低很快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蠢货!”贺青山骂了一声。 谢海征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男儿志在远方,我只是有点血气方刚,您不要这样看我,换别人也一样。” 贺青山完全没有想到简单的洗一个澡都能拖来拖去洗了足足一个小时,他洗完时谢海征已经缩在被窝里了,走出浴室温度又降了好几个度。 谢海征缩在被窝里探出脑袋直直望着浴室的方向,见贺青山终于走出来,他连忙拉开被子招呼贺青山。 “我把被窝都捂暖和了,快来。” 面对谢海征的盛情邀请贺青山没有拒绝,一溜烟钻进了被窝,软绵绵暖乎乎的确实很舒服。 “你先窝着,我去给你拿电吹风。” “酒醒了?”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醒了一些吧,现在思维清晰了不少,可能鼻血流多了…… 拿来电吹风贺青山也很配合地做起了身,谢海征坐在一边轻轻撩起贺青山的头发仔细地吹着。 “需要做一个发型吗?你头发挺长的了,做个好看的发型吧。”谢海征说,心想这么好看一张脸如果被这乱七八糟的发型毁了怎么行。 “我自己就可以剪。”贺青山说。 “别啊。”谢海征关掉电吹风,凑近闻了闻心想真香,然后俯身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我带你去剪,别整我这卤蛋头就好了,我都已经这么难看了,你就不要了。” 第137章 情欲 第二天谢海征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乱抓终于抓到了手机,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而身旁的被窝已经没有余热了, 显然贺青山已经早早离开了,谢海征伸了伸懒腰想了想好似继续眯着眼睛趴在床上。 早上很冷,窗户没有被打开,按照贺青山以往的话一定会打开的,估计是觉得会冷到谢海征。 眼睛一眯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谢海征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警惕的注视着前方。 只见贺青山为他虚掩被子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谢海征紧绷的肌肉随即松软下来,他伸手一把抓住贺青山的手腕。 谢海征哑声说:“你去哪了?” 贺青山干脆坐到了床边,也不再悄咪咪的,直接伸手为谢海征盖被子。 “这里比我想的要冷,你别给我感冒了。” “不会的,我身体嘎嘎棒,不会感冒。” 贺青山对谢海征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望着谢海征那脸他还是伸手掐了掐,软乎乎的,不过有点凉了。 “你喜欢我的脸吗?” 贺青山看着这笑盈盈的家伙,心情是什么样的人,早晨总是那样让人舒坦与安心,望着初升的朝阳总是会期盼着未来。 “饿了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一只手拦住了贺青山的腰,凑近闻了闻说:“去跑步了吗?” 贺青山点头:“跑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这边有多大,比我想的要大不少,很多豪宅。” 谢海征笑了起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贺青山一听摇头道:“等我钱足够了我会自己买。” 他还没有窘迫到吃别人的软饭,把那个毒枭的钱全部拿走后他现在还是很富余的,而且自己还有不少黄金。 谢海征似乎早就猜到了贺青山会这么说,他起身顺势便趴在了贺青山的后背:“那以后你收留我吧,把我当媳妇也好当老公也好。” 贺青山嘴角扬起浅笑,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了,他都无法描述,有的只有安心。 后背之人的心跳是如此的热忱,他的言语是如此的真切。 “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我可能无法成为你的支柱,但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软肋。”谢海征再一次俯下头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贺青山摸了摸脸又看着笑盈盈靠在他肩头的人,浑身上下就写着一个满足,不得不说谢海征在他的眼里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充满张力的肉体,丝毫不遮掩的情欲,既不隐藏也不会感到羞耻,脸皮厚的一个流氓。 “你在想什么?”贺青山视线下移,伸手在谢海征那坚韧的腰间掐了一把。 谢海征眼神充满了藏不住的情绪,他说:“我在想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摆脱困扰我二十多年的处男身份。” 贺青山轻咳几声,转过头脸颊微微泛红:“你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吧,憋着难受。” 谢海征时刻关注着贺青山的反应,任何一处微小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他在试探,试探贺青山到底会不会为此厌恶或者反感。 结果依旧出乎意料又仿佛情理之中,谢海征并没有捕捉到嫌弃的情绪,相反比以往多了几分羞涩。 贺青山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男孩,这看得谢海征简直浑身都难受,美人在前自己还得憋着啥都不敢做。 谢海征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决定把恃宠而骄直接贯彻到底,不图直接拿下贺青山,至少也得让自己尝一点荤腥吧。 在贺青山略微不解的目光中谢海征拉住了贺青山的手腕,这节骨分明的大手不知道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此刻它依旧漂亮美丽。 “青山……”谢海征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随即顺势压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青山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眸。 “你要做什么?”贺青山观察着。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手抚在自己的腹部,他看着贺青山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在贺青山要试图反抗之际他率先出手。 他一把压下,整个身体死死挡住贺青山要起身的身体,他绷紧即将暴起的腰瞬间失去了力气。 “我可以亲你吗?” “你一直在亲我……”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接吻吗?是嘴对嘴的那种,不是亲你的脸。” 贺青山望着他,接吻?他从来没有接过吻更没有经验之说,这要怎么接吻? 贺青山想要拒绝,他不喜欢尝试陌生的东西,尤其是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但谢海征此刻的目光是如此的渴求与热切,仿佛他拒绝了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贺青山不由动容了,面对这个真诚的人他应该如何回应呢? 谢海征就像是察觉到了贺青山的思绪,他说:“如果你不拒绝那我就亲你了,如果你拒绝你可以……推开我。” 贺青山没有拒绝,谢海征期待的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柔软温热,他伸手扶住贺青山的脖颈,他的舌尖强势有力地闯入贺青山的唇齿。 贺青山哪里见识过这种架势,下意识就想咬但是目光却与谢海征那情欲满满的视线对上,瞬间他的思绪回笼从一开始的抵抗变为了丢盔弃甲。 贺青山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别人的热息都能如此的滚烫,他小心翼翼地接受着谢海征的攻势,渐渐地呼吸也开始了急促,红晕染上脖颈烧上耳畔。 “青山你喜欢我吗?” 两人分开时贺青山整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他看着拉出的晶莹丝线,看着谢海征潮红的脸颊,那朦胧的眼神…… 不等他缓过神来谢海征又压了下来,像是刚尝过糖果的孩子,对转瞬即逝的甜蜜感到意犹未尽,于是便不顾一切地继续索求。 “你,你适可而止!”贺青山一只手轻易地便挡住了谢海征的脸。 如果刚刚谢海征对贺青山的渴求只是刚燃起的丝丝星火,但经过这一阵狂风,他的渴求已经彻底点燃了整个荒野,烧得片甲不留势不可挡。 “青山我喜欢你。”谢海征亲吻着贺青山的手心,他掰开他的手迷恋地注视着贺青山。 贺青山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犯规的举动,又哪里与别的人这般近距离的齿唇相依…… “青山……帮帮我好吗?” 谢海征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他的耳畔萦绕着。 “青山我好难受……帮帮我吧。” 面对谢海征迫切的渴求贺青山依旧像是丢盔弃甲的逃兵,无法面对更无法试图反抗。 “我喜欢你青山,我……好爱你,帮帮我吧。” 第138章 表哥,我不干净了! 客厅,丁晨也早早就起来了,顺便还跟贺青山晨跑了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上去洗个澡结果老大半天了没有下来。 正想着他就看见了两个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两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贺青山面无表情但是脸却莫名的红,谢海征则是一脸餍足的表情…… 作为一个很会看颜色的人,丁晨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吃喝都在别人家里,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想找不痛快的。 贺青山坐在了沙发上,谢海征殷勤的拿来围巾为贺青山围上。 “冷,围着暖和些。” 贺青山有些不乐意:“我不喜欢有东西缠着我的脖子。” 谢海征愣了愣随即取下围巾,他上楼很快就拿来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他递给了贺青山。 “这个也暖和,不勒脖子。” 贺青山望着羽绒服又看着谢海征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无奈之下退一步将其接过很快穿上。 “另外两个人呢?”谢海征这时看向丁晨,没记错那两个也喝醉了。 “估计还在睡觉,我把他们两个丢在一张床上就走了。”丁晨是真的不想伺候醉鬼,反正死不了就好了。 谢海征一听也没怎么想,反正死不了就好了。 正想着忽然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尖叫,紧接着就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明眼人一听那就是人砸地上的沉闷声。 谢海征看向丁晨:“那把他们两个丢在一起了?” 丁晨顿时汗颜:“啊这,我寻思刚好省了重新整理房间的事情,反正都是男的……” 是啊,又不是谁都像您二位大佬一样看对眼的,他们两个人能擦出什么火花吗?显然不可能吧…… “呜呜呜!表哥!表哥我不干净了!” 彭唯一穿着一条卡通裤衩也不顾地板有多凉,活脱脱像一只猴一样跑下来,眼眶通红看见站在楼下的谢海征就蹦了上去。 “我靠!”谢海征大惊,下意识一把抱住那个傻逼。 “表哥!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他不穿衣服和我睡在一起!我不干净了!” 贺青山强忍着心底的笑意,别的不说,某种程度上这两个还真是一脉相承,动作都那么出奇的一致。 谢海征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把将人丢在沙发弹了好几下,彭唯一缩着身体委屈巴巴地揉着眼睛。 “靠,你发什么神经?老子睡得好好的你踹我干什么?”莫恒满脸阴郁地站在二楼从怒视着下面的彭唯一。 谢海征看了看彭唯一又看了看莫恒,最后他看向了丁晨,表情别提有多么精彩了。 丁晨很干脆,他躲在了贺青山的身边小声嘟囔着:“在家睡觉难道还要穿什么衣服吗?” 谢海征觉得这个理由是合理的,但是也没叫你把那两个人扒光丢一块睡觉吧? 彭唯一小小的心灵一大早就收到了大大的震撼,他是被莫恒勒醒的,本想着为什么今天睡觉那么暖和,直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莫恒的脸以及他赤裸的身体…… 彭唯一第一反应就是电视剧里的酒后乱性,于是他二话不说一脚就把莫恒给踢飞到了床下。 “呜呜,表哥我不干净了……” “他有对你做什么吗?”谢海征揉着眉头问。 彭唯一一愣,他浑身上下都摸了摸,好像好像什么都没动,只是衣服…… “他脱我衣服……”彭唯一忽然间有些底气不足了。 丁晨此刻举起手说:“关于衣服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因为你们喝晕了我就顺手给你们脱了,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彭唯一身体顿时抖得更加哆嗦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图观察一下莫恒此刻的表情。 然而刚抬头看见的就是莫恒那恨不得把他喝血吃肉的表情,彭唯一吓坏了,缩在沙发上不敢动,自己那么用力踹了人家一脚肯定会被打死的。 “表哥,表哥他人其实很好的对吧。”彭唯一拉着谢海征的衣角试图寻求一线生机。 谢海征沉默了,他对彭唯一小声说:“你小子不是最喜欢看那些黑帮啊杀手啊的电影吗?诺,楼上那位你看像不像?” 彭唯一傻傻地抬头又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表哥怎么把这种人带回家了啊! “你小王八蛋给我滚上来!”莫恒指着彭唯一勾了勾手指。 彭唯一疯狂摇头:“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莫恒表情凶狠,再次说:“你给我上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给我滚上来说。” 彭唯一求助地试图拉住谢海征的手,随着“啪”的一声,自己亲爱的表哥像是抛弃妻子的丈夫一般决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不要碰我,会引起误会的。” 彭唯一一瞬间感觉走马灯都开始浮现了,贺青山看着这一出大戏很无奈,他对唯一说:“去吧,莫恒不会揍你的。” 彭唯一看向贺青山,这位大哥依旧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看着是那样的靠谱。 “真的不揍我?” “不会的,一般情况下这样对他的人他都是直接宰了。” 贺青山说完谢海征都不由看向了贺青山,彭唯一一听更是怕的死死抱住一边的谢海征不肯松手。 谢海征看着使坏的贺青山忍不住调侃:“你这人真坏,一本正经的欺负小朋友。” “你再让我等我就真的弄死你,给我滚上来。” 彭唯一没办法了,表哥的眼里彻底没有他这个表弟了,他赴死一般地缓缓上楼。 人走后贺青山才笑着对谢海征说:“还怪像你的。” 谢海征一听直接否定:“你开什么玩笑?那猴儿像我?这跟说我是猴子有什么区别?” 贺青山笑的合不拢嘴,他是真的觉得这两个人很像,至少蹦别人身上动作是真的很难复刻了。 谢海征见贺青山开心也不再反驳了,而是问:“青山你想吃什么?” 贺青山没什么想吃的,但看着谢海征时他说:“想吃哈密瓜,有吗?” 谢海征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记忆像是录像带般倒回,想到了什么他说:“有肯定是有的,但要我去买给你,那玩意可贵了。” “管够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失笑:“管饱。” 说着他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摸出纸条跟笔,拧开笔盖便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写完递给了贺青山。 “拿着,拿上这个找我以后水果管饱。” 贺青山看着那跟车子漂移过后一样的字,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青山水果卷,下面还附着一小行标注“仅青山可用”。 第139章 男朋友 贺青山第一次来到繁华的首都,即便到了寒冬腊日,想要找一个小小的哈密瓜吃不要太简单了。 刚一进瓜果专卖店贺青山就闻到了各种清香,丝丝的香甜混杂在空气中让空气都甜美了起来。 “不愧是大城市,居然还有专卖店。”贺青山实在是佩服。 “只要有市场就不怕没人不买,这边的人都挺有钱的。”谢海征说,因为有钱所以对这些瓜果需求就更加多了,而这些专卖店就冒出来了。 “都是特意养殖的吗?”贺青山问谢海征。 不等谢海征回答一旁的店员小姐就笑着回答:“本店的瓜果都是大棚里面精细养殖呵护出来的,全年观测并且在瓜果成熟的第一时间就运来,每一颗都是一顶一的好,客人需要试吃吗?” 谢海征问:“有哈密瓜吗?他喜欢这个。” 店员小姐点头:“有的,客人请稍等。” 贺青山看她离开视线才驻足在那一颗颗瓜果上的标签,越看他越是心惊,他知道这些容易异变的水果贵,但是也不至于贵到这种地步吧。 两只手就能抓住的西瓜居然卖一千五百块钱,他山里的山货虽然也贵,但是贵有贵的风险,但这些……太离谱了。 “太贵了吧……”贺青山有点心疼自己的钱包了。 “我买单呢,喜欢什么就买。”谢海征说着就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崭新的卡递给了贺青山。 看着被谢海征硬塞进手心的卡,他不解地看着谢海征问:“这是什么?” 谢海征蹭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不都说工资卡要给老婆管嘛,我每个月大概可以拿到差不多三万,我不想用我妈的钱养你。” 贺青山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真正有价值的是意义。 谢海征给他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信任与真心。 “可……为什么是你给我工资卡?”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非要说赚钱的活我才应该养你吧,你也挺好养活的,又不费钱。” 谢海征把贺青山递回来的卡推了回去,他严肃地说:“这是我的决心与心意,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结果,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我没有更多的东西了。” 这是他靠自己的双手攒下来的老婆本,虽然真的很少,但是谢海征仍然决定给贺青山。 “你用来买什么都可以,这是我给你的,你可以毫无负担用,买枪也好买衣服也好,我只希望你看到它们的时候可以想到我。” 谢海征总是擅长说这些让人心动的情话,这也是他十分无奈的举动,他们的工作性质注定无法长时间待在一起。 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将谢海征的卡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随即他也抽出了一张卡递给了谢海征。 这回轮到了谢海征愣住了,不等他提出困惑贺青山就语气笃定道:“收下,我虽然没有工资卡,但是我做的任务的一部分佣金会打在这张卡里。” “我不要!” “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那我们别好了。” 贺青山一针见血,谢海征这还能说什么,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收了下来。 贺青山面无表情,他说:“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我什么都没有了。” 谢海征呼吸一顿,他的手有些颤抖,是感动也是兴奋,他听出了贺青山话里的意思,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贺青山对他的态度。 谢海征与贺青山的手十指相扣,他优雅地挽起贺青山的手,然后低头温柔的在贺青山的手背落下一吻。 “青山,你今天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贺青山哪里受得了谢海征整的这些花样,处世未深的贺青山同志当即红了脸,听见有动静他连忙把手给抽了回来。 谢海征含着笑也迅速摆出了正经状态,店员小姐拿着小盘子端着两个小纸盘,上面摆放着一些切好的水果。 “两位先生你们可以试吃一下,真的很甜的。” 贺青山自然地接过纸盘吃了起来,正如店员说的,确实很甜,不过分量很少,两口就没了。 谢海征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他将自己那一份递给了贺青山:“吃吧,买完回去再切给你吃。” 贺青山没有拒绝,他很喜欢哈密瓜甜滋滋的味道。 店员小姐看着眼前两个丝毫不把她当外人的客人,她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这两个人会不会太亲密了? 仔细一想她又多观察了一下,只见谢海征望向贺青山时的眼神总是那样的深情。 “那个……虽然十分冒犯,二位是情侣吗?”店员小姐格外不好意思地问。 贺青山一愣十分惊讶地看向这位店员,谢海征也很意外,不过很快他就被喜悦给取代了。 “我们很像吗?”谢海征问。 店员小姐点点头:“很像呢。” 贺青山微微失神,很快他也对店员小姐露出笑:“谢谢。” 贺青山的微笑杀伤力有多大谢海征心知肚明,只见眼前的小姑娘一瞬间脸颊都红了起来,一脸的羞涩。 谢海征捂脸,此时此刻他真希望贺青山能把面无表情贯彻到底,而不是对着别人露出这么惹人爱的笑。 小姑娘很意外,同时像是找到了商机,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推销各种水果,异变后经过特殊培育的金色葡萄,还有甜美多汁的哈密瓜…… 贺青山是不打算买太多的,毕竟真的很贵,然而谢海征在一声声“你男朋友”中渐渐迷失了自我,二话不说掏出卡就直接付了钱。 走出水果店,两人手里都是满当当的瓜果,贺青山看向谢海征:“明明不需要买那么多的。” 谢海征说:“我乐意,你喜欢我就买,毕竟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哪有饿着对象的?” “我也没说啊。” “你刚刚都默认了,你不否认不就是默认了吗?” 贺青山无言以对,他望向天空然后再看向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谢海征:“会后悔吗?” 谢海征的目光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说:“此生不悔。” 第140章 偶遇青梅 在两人确认关系后天空没过多久就下起了大雪,谢海征兴奋地拉着贺青山说: “下雪了啊,这里好久好久都没有下过雪了,记得上一次我都还没有当兵呢。” 贺青山抬起头看向那鹅毛般的大雪,他伸出手接住一小团,瞬间的冰凉很快就在手心化作了一滩水。 “你喜欢下雪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点头:“下雪那就说明冬天了,也说明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说着谢海征龇牙露出笑容:以后我把我所有的假期攒起来后带你去旅行吧,你也得空出时间。” 谢海征冲过来给了贺青山一个大大的拥抱,扑面而来的温暖是前所未有的,贺青山也抱住了谢海征。 果然自己还是那样,渴求着陪伴与那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上不适合自己的一切。 “好,我会等你的。” 炽热的心跳动着,此刻它们一同热烈,也从此刻开始不只是为了自己而跳动着。 “我爱你,这场雪就是见证,以后的每一场雪我都希望能与你一起度过。” “为什么是希望。” 谢海征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可能会忙,说大话的话感觉你又会不喜欢,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贺青山笑了,自己哪有那么小气,不过谢海征的出发点是好的,他自然不会苛责什么。 水果只是今天的开胃小菜,谢海征趁着大雪他想带着贺青山好好到处玩一玩,去看看打卡圣地拍几张照片,自己也好回去部队的时候留几个念想。 不过在此之前谢海征带着人先去了商城,直奔服装店,下雪后温度又降了几度,谢海征还是怕贺青山不习惯。 “你为什么不喜欢围巾?”谢海征问,贺青山围着围巾一定很好看。 贺青山回答道:“因为可能会很碍事,如果是戴着围巾的人我可以用围巾瞬间扯断那人的脖子。” 谢海征说:“这里还是很安全的,青山我还没死呢,你大可信得过我。” 谢海征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给别人做出伤害贺青山的机会的。 贺青山对此不再拒绝,谢海征为贺青山挑选了一条蓝天色的围巾,亲自为贺青山围上,然后又选了一副手套给贺青山。 “手套就算了吧……” “羊绒的,很好的。” “不要。” “你的手可是宝贝,如果生冻疮了怎么办?” 贺青山说不过谢海征,于是手上也戴上了一副有点可爱的手套,他怎么看怎么不好看,谢海征怎么看怎么可爱。 “真好看。” 贺青山不语,只是一味不理解谢海征的品味,不过围巾确实舒服,不刺挠还软乎乎的。 然而一看价格贺青山只觉得两眼一黑,一条围巾居然要上万?这金丝织的吗? 贺青山正要把围巾取下来就被眼尖的谢海征一把拉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的东西?” 贺青山说:“这太贵了吧,不常用的东西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谢海征说:“我觉得它很配你,蓝色很适合你,就像是你跟我一样搭对。” 贺青山彻底放弃了思考与判断,他完全说不过这个人,好像任何一件事情他都能找到一套贺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买衣服时谢海征顺便给贺青山送到了理发店剪了一个耐看的发型,就贺青山这脸是个秃子都好看。 打理完贺青山后谢海征正想着带着贺青山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女声。 “海征?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海征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贺青山拿着手机看,这时也注意到了这个,他寻声望过去。 是一个长发的姑娘,以贺青山的见识,这位姑娘是属于漂亮的类型,加上她的穿着打扮就显得更加惊艳了。 “兰曦?你……怎么会在这里?”谢海征很迷惑。 叫兰曦的姑娘身旁还有几个女孩,看样子就是一起出来逛街的姐妹,他们见到谢海征都是纷纷惊呼。 “小兰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邻家哥哥吗?真帅啊。” “是啊,现在看到了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念念不忘了。” 她身边的几个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贺青山看他们认识也没有第一时间出声,他本能地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往谢海征的身后躲了躲。 谢海征眼睛一眯一把就将贺青山拽到了身前,可恶,这家伙居然还想躲,刚刚确认关系就不能对自己这个男朋友有点底气吗? 兰曦见谢海征抓着的人也是愣了愣,她有些不解,谢海征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出来买点衣服,真巧啊。” 兰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停留在贺青山身上的衣服以及那一条围巾,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对于谢海征的喜好她一清二楚。 这个人谢海征朋友浑身上下一看就是谢海征亲自挑的,她先是不理解,不过很快就觉得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 “你好,我叫兰曦是谢海征的未婚妻。” 原本还笑盈盈的谢海征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正要反驳,贺青山便回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贺青山。” 正当谢海征不理解贺青山为什么要打断他说话时,只见贺青山笑脸消失忽然话锋一转:“我都没听海征他说过这个,原来他还有未婚妻啊?” 谢海征迅速接话道:“本来就没这回事,长辈开的玩笑不要当真了,兰曦你也真是的。” 兰曦知道谢海征对自己的感情,这个回答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继续道:“那家里的长辈都是赞同的,我也长得不赖你为什么不多看我几眼?” 兰曦气呼呼地瞪着谢海征,脸蛋鼓得跟塞了一个小包子一样,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很可爱,毕竟美女撒娇卖萌是可遇不可求的。 然而谢海征只觉得难堪,对付女人他向来都硬气不起来,他真的对她们说不出什么狠话,他唯一指望的救兵正好奇观望着。 没错,此刻贺青山同志正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但丝毫没有介入的打算,完全以局外人视角注视一切,丝毫不顾男朋友此刻的无措。 谢海征无助地应对着兰曦的各种话,在即将崩溃之际贺青山才介入:“你们饿了吗?我要跟海征去吃饭了。” 潜在意思就是各位不要再废话了,我要跟谢海征吃饭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第141章 假期里,我是独属于你的 “你为什么跟过来?” 谢海征很无奈地看着桌对面的兰曦,他搞不懂为什么兰曦总是这么固执,明明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 “因为我也饿了。”说着她看向了贺青山,这位谢海征的朋友长得也格外清秀,不过……似乎没有眼力见。 “那行吧,吃完了就快点走,这顿我请了。”谢海征说。 “为什么在这里吃?你以前都不吃自助的,几乎从来不来。” 他们来的是一家自助餐厅,当然这是贺青山选的,他还是喜欢自己挑东西吃,谢海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但这没想到兰曦会跟来。 “我想吃就吃,你吃完就走,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耗。” 谢海征的耐心已经不多了,他的假期本来就不多,现在巴不得多跟贺青山相处,将自己所有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能碰壁。 “我去挑一些吃的,你想吃什么?”贺青山问。 谢海征阴郁的表情在他抬头时又阳光明媚了起来:“我都可以,你挑自己喜欢的,我一起吃。” 贺青山看了一眼兰曦,想了想还是让她自己去拿吧,自己一个不熟悉的人也不好帮什么。 见贺青山走开兰曦继续问:“他是你的战友吗?” 谢海征说:“不是我的战友,但是他救了我的命,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尊重他。” 兰曦理所当然道:“他既然救了你的命我当然会尊重他,但是我听阿姨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她是谁?我们认识吗?” 谢海征眉头紧皱,他一点也不想跟兰曦聊这种话题。 “我说了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兰曦我们已经长大了成年了,我有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们早就不在一个圈子了。” “什么不在一个圈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是假的吗?你小时候不是说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小时候童言无忌,心比天高,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而且我是一个兵,只要你有危险我当然会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与义务。” 谢海征看着兰曦继续道:“我只把你当做妹妹,我从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兰曦听着谢海征的话不可置信,此时此刻谢海征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温柔模样,他的表情严肃目光冷冽,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像是在宣告一般。 “你明明没有时间谈恋爱,你从哪找来的对象?你一定是骗我的。” 谢海征皱眉:“我不骗你,我已心有所属,兰曦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我们真的好上了你敢赌我们能走到那一步吗?” 谢海征直勾勾地看着兰曦的眼睛,被这双犀利的眼睛注视的兰曦只是一瞬间就感到了不适,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更是谢海征对他的态度。 “我要说的就这些,其他的我不想再说也不会再说了。”他说完便看向了不远处正认真挑选食物的贺青山。 兰曦双眼泛红,他起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会后悔的,谢海征我不信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会比我好,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说完兰曦也不吃了,转身就走了,看着大小姐气呼呼的背影谢海征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继续纠缠了。 贺青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问:“你们商量好了吗?” 谢海征不悦:“什么商量?没这回事,我只是跟她说了该说的,让她早点断了这份念想。” 贺青山顺势坐下:“其实那姑娘看着也挺好的。” 话音刚落贺青山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既视感,谢海征那幽深的双眸死死盯着他,仿佛他在说就要扑上去咬人。 贺青山笑了:“不过与我无关,我不看好她。” 谢海征微微惊讶,他没想到贺青山会这样说。 “为什么不看好?兰曦别的不说,长得是大院里一顶一的漂亮。”谢海征说。 “她是保护起来的花,太漂亮也太脆弱了,在你的衬托下就显得格格不入。”贺青山一针见血。 谢海征的工作性质就是危险,某种情况下贺青山的工作比谢海征的安全多了,只是他个人情况比较特殊才危险的。 “那你呢,如果哪一天我牺牲了,你……会难受吗?” “这种问题你还好意思问出口。”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我就是很开心,这些傻瓜问题你不回答也可以。” 贺青山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要承担后果,但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不希望你死。” “有你这句话,哪怕只剩下一口气,我都会爬着回来见你。” “你吱个声,不用爬着找我,我比你自由些,我可以去找你。” 谢海征别提此刻心里有多美了,如果不是在外头,他真想捧着贺青山的脸狂亲,然后再咬几口留下自己的印记。 “你心思给我放端正点,不要再损耗你们这些威严的军人的形象了。”贺青山瞥了一眼说。 谢海征撑着下巴说:“现在我是在休假,而且威严是给别人看的,我们也是人呀,私底下谁还没两面呢。” “说起来每次见你都吊儿郎当的,我都没见你正经穿过军服,这个你有吗?”贺青山把手机递给了谢海征。 谢海征不解,他看着贺青山手机里播放的视频顿时就明白了:“你想让我穿军服跳舞给你看吗?” 谢海征看着短视频里的身影,确实不错,但是自己好像有点专业不对口啊,他长这么大还就真的没上台跳过舞。 这回轮到贺青山困惑了,他是真的一个彻彻底底的乡巴佬,因为谢海征他就特意搜了一些跟军人沾边的,结果后来推给他的总是一些类似的。 视频里那些军人一个个严肃端庄,不怒自威的,不管怎么看都帅的一批,就连他都觉得帅,然而谢海征…… 整天撒娇不着调,半点都不像一个特种兵该有的样子。 “你们难道不都会跳几段吗?” “这些是文工团的兄弟啊,我们体系都不一样,哪有时间学这些,不过我踢正步倒是会……” “不过如果你想看,我也可以抽出点时间学,过节的时候没准能在队里当个节目助兴。” 贺青山想看极了,随即附和:“好啊,我还真想看看,你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能假正经到什么地步。” 谢海征从桌底伸出手与贺青山的手紧紧相扣,他面含笑意恍若春风拂面,他勾动手指轻轻摩挲贺青山柔软的指腹。 “我大半人生都已经给了国家,我的青春我的理想乃至我的生命都交付了出去,不过好在这短暂的假期里,我是独属于你的。” 贺青山后知后觉才发现,谢海征真是天赋型选手,情话张口就来,而且还无法拒绝。 “你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谈对象吗?” 第142章 小表弟,你比你表哥有胆 自从兰曦这段插曲过后她就没再出现了,虽然彭女士打电话问过怎么回事,但是谢海征直接随意敷衍了过去。 然而彭女士很是不满意,自己的宝贝儿子拒绝相亲就算了,放那么长的假居然不回家孝敬一下她。 “你小子今天必须回家吃一顿饭,你家老头子说了,为了让你多陪陪我,还特意给你多批了几天假。” 谢海征闻言顿感不妙,他说:“妈,我下次回家看你,你看我在这边也挺开心的。” 彭女士语气不容置疑:“你开心我可不开心,现在每天就怕你死在外面,我们老谢家就你一根独苗苗,如果你死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谢海征嘴角微微抽搐:“跟我一样的人大有人在,谁又不是父母的心尖宠,妈我不会出事的。” “我不管,回家让我看看,居然你还有伤都没好透,刚好妈再带你去医院来一个全身体检。” 谢海征完全忽悠不了,温柔攻势严肃攻势都不管用,彭女士铁了心就要他回去一趟。 一旁躺着的贺青山说:“回去呗,你妈妈那么担心你你还不回去看看,太不孝了。” 谢海征吐血:“我可是为了陪你,你怎么说我不孝啊。” 说着谢海征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将贺青山扑倒,搂住贺青山的腰将脸贴在贺青山的小腹上蹭了蹭。 “我很快会回来,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带你去。” “我还是算了吧,去了也会别扭。” “我妈妈很喜欢你的。” “不了,这样如果以后被发现了会更不好受。” 谢海征没有强求,他起身想了想又俯下身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等老公回来。” 随即谢海征挨了一脚:“蹬鼻子上脸,快回去,别让家里难过了。” 谢海征笑着点头:“会的,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小礼物。” 很快谢海征在贺青山的目送下开着车很快就离开了,人一走整个别墅都好像冷清了不少。 莫恒最近特别喜欢逗那个谢海征表弟,而小表弟确实有苦难言,被当成狗使唤都不敢叫太大声。 贺青山对此视而不见,在他眼里那两个家伙似乎乐在其中。丁晨就简单多了,看格斗视频学习,同时在恶补一些知识,一群人里最刻苦的。 “如果你把这个用来学习而不是杀人我觉得会更好一些。”贺青山说,闲来无事他便走到了丁晨敞开大门的房间。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没有你们这么有天赋跟经验。”丁晨说着苦笑着,他推了推眼镜,“只好依靠努力了。” 贺青山看了看说:“与其看这些不如跟我出去试试。” 丁晨瞬间打了起来精神,他取下眼镜站起身兴奋道:“好啊。” 丁晨很想找人对练一下近战,然而莫恒心情不太好,他怕不小心直接触了霉头。 好早谢海征的别墅自带一个小花园,贺青山扫掉一片没有积雪的空地,随即外套脱去只留一件单薄的背心。 丁晨一看这架势就有点后悔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呢,没准这位因为那位离开心情郁闷拿他当沙包呢。 “你先还是我先?”贺青山已经摆好了姿势,目光锐利全然注视着眼前的丁晨。 丁晨此刻顿感压力,他也脱掉了碍事的羽绒服,经过地狱般的特训他现在也是有了八块腹肌了,不过在贺青山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气势上丁晨已经输了,贺青山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丁晨站在原地顿时满头大汗。 “你倒是上啊,光站着干什么?等贺青山主动你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楼上阳台的莫恒喊话道,他跟彭唯一站在上面观摩着,彭唯一双眼放光显然对此十分感兴趣。 “我不会用全力,不用紧张,无论对谁勇气是最基本的。”贺青山说着,白雾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 丁晨深吸一口气,是啊,勇气,如果遇到了打不过的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那真是糟透了。 丁晨几步上前,每一步都十分稳重有力,他的目标是贺青山的腹部,其他地方太硬了压根打不动。 尽管丁晨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做出了几个假动作迷惑贺青山,然而他的一切动作都被贺青山尽收眼底。 他一动贺青山那深邃的瞳孔就已经将其锁定,随着丁晨的动作而动转动,丁晨吓了一跳,但打过去的动作已经收不回了。 一记掺杂他全力的寸拳,并没有击中目标,贺青山比他快,后撤一步一把将其抓住。 紧接着丁晨看着贺青山一个瞬身抓住了他的手腕,衣领也被瞬间抓住,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不过并没有把人摔出去。 “第一回合我赢了。” 丁晨顿时苦了脸,自己的对手不应该是贺青山的,面对这样一个家伙哪怕他放水自己也显得格外无力。 “不要对敌人展露过多的情绪,我的直觉很准,而你的念头你的眼神很好懂。” 丁晨一听还有些不理解,贺青山随即说:“就是平常心,该做什么做什么,意图不要太明显,我会感觉到的。” 听完这话丁晨不想练了,要怎么平常心跟你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对练?谁能做到? 然而贺青山不管,见丁晨有点颓废他当即瞬身上前展露攻势,丁晨猝不及防连忙抬手格挡。 贺青山并未出拳而是打出了一掌,很简单的一下蕴含的力道却硬生生将丁晨推飞了两米多。 “靠,这怎么玩?”丁晨忍不住骂道。 彭唯一顿时觉得无聊,华丽的打斗大戏没有看到,他们的打斗只是拳拳到肉用最简单的格斗技巧。 “怎么?你也想试试?”莫恒眯起眼睛看向彭唯一。 彭唯一还真的有点手痒,看两个打大半天居然都没有分出胜负他也就觉得这两人也就这样,压根就没啥技术。 “如果只是这样我行我也能上。” 虽然表哥说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但是眼见为实,这些人除了这个莫恒看着不好惹,另外两个还就真不怎么样。 莫恒见他上钩顿时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再看下面,虽然看着势均力敌,但莫恒一眼就看出来了贺青山是一边打一边指导丁晨。 丁晨虽然基础学的很好,但实战依旧欠缺经验,他总是因为下一步动作而犹豫一瞬,让力量无法百分百发挥,让人能瞬间抓到机会并且做出应对。 “山!这位说你也就那样,他想和你比划比划。”莫恒对着下面的人大喊。 彭唯一瞪大眼睛像是看鬼一样看着胡说八道的莫恒。 下面贺青山跟丁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丁晨已经满头大汗了,而贺青山依旧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样子。 贺青山抬头看着彭唯一,他十分意外:“谢海征都不敢这么跟我说,你……比他有胆。” 彭唯一霎时间表情僵硬,他的头顶缓缓冒出问号,他那霸气外露的表哥都不敢……吗? 第143章 告状 “呜呜呜,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们欺负我,我被人揍了你快回来帮我主持公道啊。” 彭唯一拿着手机声泪俱下地在房间小声哭诉,而电话那头谢海征就显得格外没心没肺。 “莫恒又欺负你了?你不会还手吗?” “呜呜,不止他,还有那个贺青山,他也欺负我,那个姓莫的是帮凶。” “嗯?怎么可能?青山那么好怎么会揍你?”谢海征不管是语气还是本能都是不信的。 彭唯一听着表哥这严重的偏心顿时绷不住,这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啊? “真的!” “我不信,你肯定惹他了,不然他干什么打你?” 彭唯一顿时哑口无言,小声嘟囔:“他区别对待,他跟那个叫丁晨的对练的时候明明旗鼓相当,但是我一上去就被揍了。” 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贺青山对丁晨是教导,但是对啥都不懂的彭唯一就是解压,受气包都贴你脸上撒泼了,哪有不欺负的道理? 谢海征听着彭唯一生动的描述,顿时觉得这个家伙就是活该,他都千叮咛万嘱咐了,这家伙就是听不进去,非要尝试。 “你没被打死就别找我告状,自己菜就多练。”谢海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凄凉的“嘟嘟”声。 忽然身后传来噗嗤声,彭唯一惶恐地回头,只见莫恒那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莫名的压力瞬间笼罩彭唯一的全身。 “哟,居然还会告状?怎么?你亲爱的表哥不会连管都不管你吗?” 莫恒那几句讽刺的话瞬间扎穿了彭唯一此刻脆弱的心,表哥的不作为,外来人的压迫,让他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还委屈上了?不是你自己自不量力上去挑战的吗?”莫恒本想着再逗逗这个家伙,但是太不经逗了,眼眶眼泪打转下一秒就好像要泪崩了。 “明明都是你挑唆的,你们打个架还tm的藏几手都……” 彭唯一是真的委屈坏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在地面,贺青山出手看起来没啥伤害,但是打在身上却是实打实的疼。 彭唯一这辈子最疼的时候大概就是摔地上的时候,锦衣玉食的他哪里被人揍过,谁敢揍他? 莫恒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最讨厌看别人哭了,这家伙一哭他就心浮气躁,直接摔门而出。 彭唯一傻了眼,顿时更难受了,明明被打的是他,那家伙凭什么比自己还生气?哭都不让哭吗? 彭唯一坐在床上摸着被贺青山打过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他并不知道贺青山这时已经收了大部分的力,只是不知道彭唯一能抗到何种地步,所以才会造成这个结果。 比试时彭唯一是一声不吭咬牙硬挺,打完后他只觉得每一块骨头,每一处肌肉都像是被用棍子狠狠打了一遍。 他把衣服撩开发现果然淤青了,看着实在是恐怖。 下一秒“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依旧是莫恒,他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乍一看凶神恶煞的。 彭唯一身体抖了抖,下意识往床的内侧靠。 “过来!”莫恒怒视了一眼彭唯一。 后者惶恐,更是怕的不行,连连摇头,生怕又被这个家伙揍。 “给你上药,贺青山说不知道你这么不抗揍,他以为体育生都很抗揍的,所以对你动手的力道就跟丁晨一样。”莫恒说。 彭唯一傻了眼:“那他还是没对我用全力吗?” 莫恒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懵懂无知的家伙,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彭唯一光裸的脚踝,一拉他整个人就滑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亲爱的表哥都被贺青山的打的找不着北,就你这……”莫恒撩起彭唯一的衣服,看着彭唯一那一块块漂亮的腹肌,甚至还有人鱼线。 “中看不中用。”莫恒嗤笑总结。 彭唯一恼羞成怒,抬脚还想踹一次莫恒,然而下一秒自己全力一脚就被莫恒轻松接住了。 莫恒看着彭唯一的脚,随即目光一转看向他。 “这是第二次了,如果有第三次我会把你的脚给直接扭断。” 彭唯一身体颤抖了一瞬很快他底气就上来了:“你知道我姑姑是谁吗?我姑父可是司令!” 莫恒依旧一副戏谑的表情:“那又怎么样?我杀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扭断你一条腿也敢威胁我?” 从莫恒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彭唯一不得不相信这话的真实性,自己表哥没开玩笑这些家伙好像……真的很危险。 然而那恍若实质的杀意很快就消失了,莫恒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铁盒。 “但我不杀你这种家伙,毫无挑战。”莫恒说着拉开彭唯一羽绒服的拉链。 彭唯一瞳孔震动,脸颊瞬间烧红:“你,你干什么?为什么脱我衣服?” 莫恒一把将张牙舞爪的彭唯一按住:“给你上药,你别不识好歹,别乱动,要不是山说要温柔点我真想把你绑起来。” 彭唯一很快就老实了,他抿着唇看着莫恒把自己的拉上去然后叫自己抓着,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不敢不从。 “还以为你天生就是黑的,里边倒是白净。” “我当然白!我们全家都很白!这是训练的时候晒黑的!” 彭唯一认真说,只是比较容易晒黑而已,但是这并不影响颜值,而且颜色看着健康也不错。 “不过能抗住也不错了,毕竟山下手我都怕他。”莫恒说着把药膏抹在指腹上然后均匀地涂抹在淤青处。 丝丝凉意传来的同时很快就有了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彭唯一仰起头看过去:“这个是什么药?为什么抹在身上的感觉那么奇怪。” “特效药,你还买不到呢。”莫恒说。 火辣辣的感觉让彭唯一十分不舒服,莫恒的指腹又略显粗糙,在他的皮肤上摩挲时又痒痒的。 “冷。”彭唯一说,“能在被窝里抹吗?” 莫恒额角青筋一抽,表情瞬间凶狠:“你真是蹬鼻子上脸,想不到老子抽你?” 彭唯一眨了眨他那无辜的双眼:“真的冷,你手也凉。” 莫恒:…… 第144章 老子不稀罕 庭院外那本清扫出的空地很快再一次被大雪重新覆盖,整个别墅灯火通明,贺青山挺直腰板在厨房炒菜。 “贺大哥跟我打的时候是什么水准呀?”彭唯一问贺青山。 “跟丁晨一样的水准。”贺青山说,“你的身体条件不错,但是并没有做过针对性的特训,丁晨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彭唯一点着头,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大概就是想得开,气消得快,认错的速度也很快。 “我表哥真的也打不过你吗?”彭唯一真的很好奇,他还是想听本人亲口说的。 “他被我揍哭过,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学了。”贺青山扬起微笑,他把炒好的肉装进盘子里递给了彭唯一。 “端去餐桌,等会儿开饭了。” “哦,好的。”彭唯一脑子里还是那一句“他被我揍哭过”,真的假的?自己那无所不能的表哥被揍哭过? 光是想想那画面彭唯一就浑身鸡皮疙瘩,但是想到贺青山展示暴力美学时的画面……似乎合理了很多,毕竟一个人硬生生徒手瞬杀好几个人。 开饭时所有人都齐了,只有谢海征没有到,彭唯一看着全是不怎么熟悉的人还是有些小拘束。 “多吃点,白天的事情很抱歉,那时候我没控制好。”贺青山抱歉地对彭唯一说。 彭唯一大惊,他连忙摆手:“这是我的错,大哥你不用道歉,而且你给我的药膏很好用,现在淤青都好的差不多了。” 贺青山一听看向莫恒,后者的眼神闪躲了一瞬很快就挺直腰杆冷哼一声。 贺青山嗤笑道:“这个还真不是我,是莫恒找我要的……他没跟你说吗?” 彭唯一也感到了意外,他的视线落在莫恒那冷冰冰带着一丝凶狠的脸上,顿时回想起他给自己上药时的画面。 “谢谢莫哥。” 莫恒依旧冷哼一声:“我只是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彭唯一笑了起来,他的心情更好了,这时他才发觉好像这些人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好相处。 都似乎是……外冷内热的性格。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一些基础。”贺青山忽然说。 “真的吗?”彭唯一双眼放光。 贺青山点头,谢海征在不久前就跟他说过了,希望他多担待一下彭唯一,毕竟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怪可怜的。 贺青山很好奇便问了一嘴,谢海征也不介意多说点,谢海征说彭唯一的父母是科研人员,自彭唯一出生后他们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了各种研究,也就把他丢给了他们家养着。 小时候那家伙渴望父母的关怀后来渐渐的发现根本得不到,后来希望用成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而彭唯一的爸妈都是科研上顶尖的天才,而他似乎完全没有继承到这一点。 谢海征说彭唯一曾经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所以他们才不喜欢自己,甚至闹到要跳河。 后来谢海征气呼呼地把一张亲子鉴定甩在他的脸上,然后说不是想跳河吗?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很快他也纵身一跃又把水里挣扎的人捞了上来。 这件事之后彭唯一才彻底安分了,也真的怕了谢海征这跟亲哥一样的表哥,那一脚直接给他留下了阴影。 贺青山听得笑得不行,自己果然见识的还是太少了,在山里可听不到更见不到这么有喜感的事情。 “本地已出现多起入室盗窃案,至今未找到盗窃犯,请各位居民晚上锁好门窗不要随意给陌生人开门。” 他们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贺青山很不理解:“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为什么还会有人丢东西?” 他观察过了,作为首都无论哪里大街小巷都是监控,犯罪后想要片叶不沾身简直比登天还难。 彭唯一道:“这些监控是可以黑掉或者切断的,真想要偷一样东西肯定不择手段。” 贺青山想想也是,不过大冷天还出来偷东西还挺会挑日子的。 “贺大哥你更喜欢用刀还是喜欢用枪啊?”彭唯一问。 “枪吧,用刀砍人的话血总是溅到自己的身上,太脏了,而且观感挺恶心的。”贺青山说,“用枪就省事多了。” “这样啊……”彭唯一还有些失望。 贺青山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彭唯一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就如果你喜欢用刀的话我倒是有一把,我花了我好久的零花钱买来的。” 贺青山一听便明白了,他轻笑:“我不常用刀,不过……” 他的视线不经意看到莫恒,近战是莫恒觉得最浪漫的事情,所以他最喜欢收集那些冷兵器了。 “莫恒才是钟爱于近战的笨蛋。” 莫恒冷哼一声,似乎因为彭唯一第一个想到的是贺青山而不是他感到生气,这一幕看得彭唯一是瞬间骑虎难下。 因为贺青山近战太强悍了,徒手都能把人轻松搞死,如果拿上武器肯定会更厉害,而莫恒他完全没有想过,只是默认他很厉害。 “那个莫哥……你要吗?我送给你。”彭唯一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全是愧疚的讨好。 莫恒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老子不稀罕,一把破刀有什么好的,老子守仓库里多的是。” 彭唯一连忙说:“那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铸造的材料都不是一般的,那时候我也是脑子一热就买了,一用发现太沉了。” 莫恒表情有了一瞬的松动,不过很快就再次冷下来,如果随便就被说动了那岂不是说他莫恒好打发? 贺青山吃着饭,看着彭唯一讨好着莫恒,而莫恒好像也忽然来了小脾气就是不要,丁晨看着这一出饭都多吃了一碗。 心想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明明想要又一副我不要的做派,这还得把饭哄着送嘴里呢…… 外面风雪声很大,贺青山忽然间似有所感看向了外面,透过玻璃只有白雪,但刚刚有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了一股视线感。 “怎么了?”丁晨问。 “没事,可能是错觉吧。”贺青山随意打发了丁晨。 丁晨看向了窗外,别墅区还能有什么吗?总不能有异种之类的吧?城市里出现异种的概率太低了,但并不是零。 第145章 大雪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雪刮在贺青山的脸上,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门口望着不远处的铁围栏门口。 谢海征不听劝,非要连夜赶回来,吃了一顿饭就回来。 然而风雪太大了,听新闻说是百年难遇的大雪,雪太大了,没有及时清扫结果谢海征的车开着开着就开不动了。 于是谢海征打算直接走回来,贺青山听到那话第一反应就是不准,谢海征不愿意,他说都快到了。 贺青山早早站在门口等着,灯光下数不清的飞雪宛如鹅毛覆盖了一切,灯光在此刻都显得暗淡。 贺青山又打了一通电话,然而回应他的是无法接通,几次过头贺青山回到别墅。 丁晨还在看电视,见贺青山整个人都包裹了一层雪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出去?” “不久之前,这里有伞吗?”贺青山问。 “你要去干什么?大半夜的。”丁晨感觉莫名其妙。 “谢海征可能堵路上了,我去接他,这雪下的太大了,简直就是雪灾。”贺青山都不由抱怨,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大雪。 外面的雪堆积了都快半米高了,他怕谢海征在路上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需要我一起吗?”丁晨问。 贺青山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雪,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你待在别墅里就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这里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我离开后你们小心点。” 丁晨点了点头:“嗯,那你一路顺风。” 贺青山穿上了谢海征的军大衣,防雪的同时顺便防水,外面风大雪也大,搞不好就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以防万一贺青山还多带了一件外套,围上围巾便出发了。 贺青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风雪中,丁晨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看着半米厚的雪硬生生被他用脚强开了一条路。 果然还是劲大破万难。 贺青山的背影在雪中宛如一棵苍松,挺拔不屈,丁晨直到看着他离开才关上了门。 他不清楚那个姓谢的条子有什么魅力,居然能将这样的人迷成这样。 贺青山从兜里摸出一盒昂贵的香烟,他随意摸出一根便点燃了,白雾与缓缓升起的白烟相融于一起。 望着看不到头的大雪,路灯能照亮的范围也格外有限,那刺骨的风仿佛能将人的骨血都冻住。 “真是个糟心玩意。”贺青山不由吐槽着,固执又不可理喻,他一次次质疑谢海征是怎么当上那个队长的。 大雪茫茫,没有一个人出门,有的只有那微弱的光,贺青山沿着路线一直走,军大衣的下方外围都已经结出了一层薄冰,不过在每一次行动时便会破碎。 贺青山抽了不知道几根烟,他的视线依旧坚定不移地看向前方,试图能寻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贺青山看着手机的地图缓慢移动着,走着走着他便感觉到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越发清晰。 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那老东西那边的人?不应该啊,如果是老头那边的人自己应该已经被枪击了。 贺青山停下脚步,他晃了晃雨伞,上面一层雪便落在了两旁,那种既视感愈发清晰了,就在……身后! 贺青山一回头,只见一只白色的生物嘶吼着朝他扑来,那近三米的高度让贺青山不由吓了一跳,眼前的生物是他第一次见的。 这特么不是首都吗?贺青山只觉得太离谱了,首都为什么都能撞见这种东西?这边的治安都是吃干饭的吗? 近乎三米高的异种啊,一眼就能瞅见的东西…… 贺青山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家伙,那粗壮长满白色毛发的手迅速朝他拍击而来,仔细一看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 下一刻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贺青山及时拿出短刀进行抵挡,但依旧无法彻底阻挡那股巨力,贺青山硬是被拍飞了出去栽倒在雪堆里。 “靠,你妈的。”贺青山脸上被糊上了一层雪,他的表情难得一见的狰狞了起来。 本来心情就很不好,现在他妈的又跑出来了一只异种拦路。 贺青山后槽牙咬得嘎嘣响,下颌线都因为气愤绷得紧紧的,他丢掉雨伞随即把妨碍行动的军大衣脱了丢在一边。 “想吃我是吧。”贺青山又从身后抽出一柄短刀:“老子要把你的的皮你的血你的骨与肉都给剥了。” 话语刚落贺青山宛如炮弹一般瞬间急射而出,他手里的短刀化作一道流光,他的身形宛若鬼魅。 大雪下贺青山宛若一只黑色恶鬼,身形亦如幻影,只是瞬间便将雪怪的手腕处划了一道,力度之大速度之快一下便深可见骨。 等雪怪反应过来时,嫣红的血液已经从伤口快速流淌而出,它发出惊恐的嘶吼,此刻右手几乎报废,一动便有血液迅速喷溅而出,并且带着剧痛。 雪怪惊怒不已,抬起左手就要直接拍碎贺青山的脑袋,笨重的外表下它的速度却极快,拍出手掌的时,周围的大雪都被劲风带偏了轨道。 不过这一切在贺青山的眼里就显得格外缓慢了,他向后弯腰的一瞬间甩出一把短刀,刀锋刺入雪怪的身体,那紧随而至的大手在他的注视下卷着冷风在他脸上迅速掠过。 贺青山瞅准时机一把抓住雪怪的手臂,在它抬手时蓄力直接借力翻身跃至半空,矫健的身形迅速转动身体双脚稳稳踩在了雪怪的肩上。 雪怪转头便看到了贺青山的居高临下的眼睛,那哪里是作为猎物应该有的眼神,分明是伪装的猎手,披着羊皮的恶狼。 “让我看看你的脑袋到底有多结实吧。” 雪怪惊觉不妙,抬手便转向贺青山,不过还是太慢了,蓝色的围巾垂落在它的眼前,贺青山的双腿已经紧紧缠在了它脆弱的脖颈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长毛雪怪双眼充血,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瞬间便失去了声息。 贺青山稳稳落地,随即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白毛,然后又把短刀从雪怪的身上拔出来,在它的毛发上擦干净才重新别在身后。 “又耽搁了几分钟。” 贺青山看着地上的巨大尸体,正想剥下那一张皮时又想到谢海征生死未卜,贺青山没有犹豫果断拾取军大衣继续赶路。 这些东西死了也跑不了,谢海征如果死了就真的没了。 第146章 长路漫漫 贺青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具体有多远,雪还是很大,不断袭来的风难免带走了贺青山不少的热量。 就在贺青山感到有些难办的时候他终于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一个身影,几乎都被雪给覆盖了,像是一个移动的雪人。 贺青山说不上高大,但是在白雪皑皑的路上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人实在过于显眼,雪人似乎看见了他,他的身形一顿。 很快雪人甩掉身上的雪,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走变成跑。 贺青山站在原地不再向前,看着远处的身影他那仿佛被冻住的脸才扬起微笑,似有所感他丢掉雨伞张开双臂。 “为什么找来了?” 谢海征像是一只兴奋的大狗,二话不说直接跳起来一把撞在贺青山紧实的胸膛上,紧接着两人的目光紧紧注视着。 谢海征笑得开怀,他虽然想到了贺青山会担心他,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雪贺青山都愿意来接他。 热气打在脸上,贺青山感受着谢海征的体温他呼出的热气,这家伙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下去,真沉。” “不要,你那么有劲儿,我在你眼里不算沉吧。” 谢海征把脸埋进贺青山的脖颈,真的很冷,然而此刻谢海征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滚烫了。 “故意冻我呢?” “没有,我冷,找东西花了一点点时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像话。” 贺青山虽然不满,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对谢海征他更多的还是纵容与担忧。 然而他一路上积攒的火气在见到人的那一刻又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来,贺青山发现自己真是一个软蛋,自己变弱了。 “以后不准这样了,太危险了,这天气冻死一个人太简单了。” “我不想浪费我的假期。” 谢海征在贺青山的脸上亲了亲:“想死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是这种感觉。” “别亲了,快下来,也不害臊。”贺青山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托着谢海征屁股的手却也不敢随便放下,真怕这家伙直接摔下去。 “没人的,等天亮估计会有人给路面铲雪。”说完谢海征又在贺青山的脖颈蹭了蹭,他在贺青山耳畔低声说:“我冷,热乎热乎都不可以吗?” 贺青山忽然皱了皱眉,他一只手托着谢海征,另外一只手则是转向谢海征的手。 只是一摸便是彻骨的凉意,贺青山这回没惯着谢海征,直接把人放了下来,谢海征稳稳落地。 “怎么这么冰?还这么红。”贺青山抓着谢海征的手在灯光下仔细看着,甚至有些肿了。 谢海征很不好意思:“我给你带的礼物掉雪里了,太着急摔了一跤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直接砸坏了,这路灯也不行我就只好一寸一寸摸,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贺青山很心疼,他指责道:“手有多宝贵不知道吗?冻坏了怎么办?” 他脱下军大衣为谢海征披上:“你那么脆弱,死了怎么办?把手冻坏冻出问题怎么办?你不要事业了?” 贺青山一连串的质问问得谢海征笑意更盛:“不会的,如果真的找不到我肯定会放弃。” 贺青山不再说话,而是脱掉谢海征那湿透的外套为他披上军大衣,谢海征现在的体温太低了,能走到这里也真是能耐。 “捡起伞自己上来。”贺青山微微弯腰半蹲。 谢海征顿时不好意思:“不好吧,我一大老爷们的怎么能让你背呢。” 贺青山无语道:“抱都舍不得下来,背一下你还不好意思上了?” 谢海征怎么会不好意思呢?他捡起伞后抓着湿透的衣服便趴在了贺青山那温暖结实的后背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感觉很安心,就像是跟我队友一起的时候一样,不甚至更加安心。” “别忽悠了,累的话就睡了,时间也不早了。” 除了高楼大厦,其他的灯光都不见了,仿佛这座城市都被大雪给淹没了,一切都静的可怕。 唯有两颗心,两颗紧紧相贴跳动的心,它们依旧如此充满活力。 谢海征将脸紧贴贺青山的后背,为什么呢,自己长这么大还是如此依赖一个人,自己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谢海征不清楚为什么这样,贺青山身上的味道依旧让他心安,他的温度是那样让人眷恋,他的怀抱是多么让人不舍,像是传说中的温柔乡般。 身体很疲惫,然而谢海征却闭不上眼睛。 “累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说:“我没那么没用。” 谢海征偷偷用嘴唇在贺青山的脖颈上偷偷亲了一口,这小举动让贺青山的步伐不由一顿,不过很快又继续走着。 谢海征正得意,忽然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立刻喊住贺青山:“前面不对劲,那什么鬼东西?” 贺青山依旧平静,他说:“像是雪怪之类的异种,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路上碍事我就把它脖子扭断了。” 谢海征眉头一皱,他立刻跳了下来,眼前躺着的雪怪足足近三米的高度,剥开雪他才看清这怪物的脸。 又是某种猿猴类异变的异种,长得依旧狰狞恐怖,不过他的死相也很恐怖,它是背朝天然而脑袋却也望着天…… 脖子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口鼻都还有冻成冰的血,右手那一块血液将大片白雪染红,其他部位几乎什么伤。 这说明贺青山解决这么大一个家伙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速战速决且招招致命…… 谢海征起身抓向贺青山,在他浑身上下一阵摸索,检查了好几遍那脸上的担心的表情才消失。 “以后撞见这种东西直接打热线叫执法员过来处理,不要一个人这样冒险了。”谢海征死死抓着贺青山的两条胳膊,迫使贺青山直视他的双眼。 “好。”贺青山点头:“下次撞见了一定跑。” “你要它吗?”谢海征指着地上的雪怪问。 贺青山看了一眼说:“如果你需要我自然不要,这种东西只要知道哪里能猎到想杀也不难。” “就我舅舅舅妈他们刚好研究这种东西,你卖给我吧。” “我送你了,一只小玩意而已。” 贺青山不在乎一只雪怪,这些东西在他的眼里就是找到了便可以随意狩猎的存在,除了换钱之外对他来说毫无价值,如果能给谢海征拿去研究反倒是有价值。 “你的手机还有电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把手机递给了谢海征,他看着谢海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点开地图报了一个地址便将其挂断。 “我会支付给你等价的报酬的,就当是政府收购的。”谢海征说。 贺青山觉得完全没必要,但谢海征态度坚决。 “不要我背了?”贺青山问。 “不要了,一起走回去吧,你靠我近点,雪淋脑袋上了。”谢海征抬手拍了拍贺青山脑袋上的雪,“你都不跟我说,你说了我哪里敢要你背我,下次不许了。” “都说了不要把我当普通人,我大概率是人类异种,我的血液我的各项身体机能都不是正常范畴。” “我清楚,但就是不许!” 第147章 发烧 回到别墅时已经不早了,原本昏暗的沉闷的天空都隐隐发亮。 谢海征在床上睡了没多久就起来了,贺青山还想问为什么那家伙就说:“还得铲雪,没准我还需要去帮忙,这雪太大了。” 贺青山听了后一阵无言,很快他表情严肃:“不准去,你才睡多久?又不是没有人。” 谢海征一边穿衣服一边缓缓俯身眼神有些恍惚地捧着贺青山的脸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你继续睡,我很快会回来的。” 说完谢海征刚转身忽然屁股蛋就一凉,只见贺青山伸出手用手指勾住了他内裤。 “我说了不准去,休息。”贺青山表情阴郁,谢海征睡的时间都没有几个小时,加上昨晚那冰天雪地的。 “得铲雪啊,青山你别闹,宝贝快松开。” “你一个特种兵干救灾?” “这力所能及的就应该做,跟兵种无关,这也是我的职责。”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那不正常的脸色,加上那眼神时不时有些难以集中,贺青山很快就联想到了昨晚冰天雪地的情景。 谢海征跟自己不一样,虽然他可能是有一点点特殊,但终归还是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贺青山拉了拉:“过来。” 谢海征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你再拽我脱下来给你。” “过来睡觉。”贺青山轻声安抚着,他发现谢海征此刻的状态不太对,看着就迷迷糊糊的。 “青山那个也是我的职责之一,前些年我就去别的地方救灾过,洪灾雪灾都领教过了。” 谢海征说着伸手就想要把贺青山拽他裤子的手扯开,现在他脑子里就是给道路铲雪,而且院子里面的雪也要铲掉。 他的手刚碰到贺青山的手背就被后者一把抓住,紧接着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就将他直接拉了过去。 谢海征的脸直接砸在了被子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唔?”谢海征从绵软的被子上探出一双眼睛。 贺青山微凉的手已经抚在了谢海征的额头,凉凉的莫名舒服,谢海征闷哼一声顺势又蹭了蹭。 “温度有点高了,应该是昨晚着凉了……”贺青山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什么?”谢海征没听清,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脑袋居然如此沉重,抬起来都有点费劲了。 “我说不要乱动了,听清了吗?”贺青山托起谢海征的脸望着他。 此刻谢海征迷迷糊糊的,但也发觉了问题:“我不会生病了吧?” 贺青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应该啊,我怎么会生病呢。”谢海征晃了晃脑袋,从床上刚爬起腿又一脱力直接再次栽倒了下去。 贺青山看不下去了,把人拖上床后将谢海征刚穿上的背心就脱了下来,随即往自己刚刚的位置一推然后盖好被子。 “家里有药吗?退烧药。”贺青山问。 “药……没有,我不常住,没有买药。”谢海征乖巧地回答。 贺青山很无奈他又摸了摸谢海征的额头:“你额头很烫,现在雪太大了车子也去不了医院,我去给你买药,你呆在这里别乱动。” 谢海征粗眉皱了皱,原本俊朗的脸此刻皱了起来,他想撑着胳膊起身,下一秒贺青山一把按住了他。 “你如果不听话,我们就别好了,我立刻离开这里。”贺青山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谢海征愣住了,似乎是不可置信。 “难受就不要强撑,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贺青山讨厌极了这样的家伙。 谢海征没说完,他安静地看着贺青山的脸:“青山你真好看。” 贺青山没空跟这烧的神志不清的家伙胡扯,严重警告之后贺青山便拿手上手机急匆匆出门了。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药店不开门,雪还在缓缓落下,马路上已经有人开始清理积雪了,人类在这些天灾面前还是显得如此渺小。 贺青山也没有想到,谢海征这么壮实的一个人居然会发烧? 好在药店并没有因为大雪而关门,贺青山买好药便飞奔回了别墅。 谢海征这发烧来的突然而且比贺青山想的还要厉害,根据谢海征自己的说法就是自己几乎从来不生病的,这一次来的实在是夸张。 脑袋像是灌了铅,即便是吃了药四肢也是无力,难受的程度简直无法形容,意识昏沉还伴随着阵痛,比喝醉了还要难受多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吃了药后在床上闭着眼睛辗转反侧,眉头皱的紧紧的,呼吸也粗重了很多。 他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谢海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火炉,好在已经开始冒汗了。 “青山你怎么可以对病人耍,耍流氓呢。” 贺青山的手腕被抓住,谢海征睁开眼睛望着守在床边的贺青山,嘴角扬起笑。 “真是发烧都治不了你了。”贺青山都无语死了。 “我现在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不对我做点什么吗?” “头不晕了?还想着这些废料。” 谢海征故作轻松随即吹嘘道:“区区发烧而已,这算什么?我被子弹打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 “好好休息,下次在吹牛。”贺青山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轻轻一拽却发现谢海征并没有松手。 他困惑地看向谢海征。 “青山我想和你一起睡一会儿,行吗?” “我还得去煮粥呢。” “我不饿,你是不是嫌弃我病了?” 贺青山无可奈何,他都不敢直视谢海征此刻的眼神,那可怜样儿看一眼就会让自己心疼。 他脱掉外套利索的钻进被窝里,贺青山摸了摸谢海征的脸:“行了吗?小孩样儿,我小时候哪像你这样过。” 谢海征傻笑着:“我小时候就这样,因为我清楚对谁撒娇才会有糖吃。” 贺青山眨了眨眼没说话,他只是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谢海征整个人都热烘烘的,虽然大只,但他仍然这么脆弱。 一个小小的发烧居然就这样溃不成军,看得让人心疼,贺青山并没有好的童年,也没有想象过撒撒娇就能得到糖果。 谢海征这样一个微笑一句话,自己却想把天底下所有的糖都买来给他。 “明明是你在追我,怎么到头来好像有点搞反了。”贺青山看着谢海征对自己眨着眼睛,心中那悸动的感觉越发清晰。 他学着谢海征对他做的那样探过头,在那柔软的唇间落下一吻:“快点好起来吧,我不喜欢这样。” 第148章 酒吧 谢海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烧到了什么地步,整个生病的过程他居然都已经记不清楚了,隐约间他只记得贺青山来来回回的身影。 等他再次醒来时床边空荡荡的,自己的额头还放着毛巾,他伸手探了探发现还是暖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谢海征长舒一口气,但现在还是很无力,头还是晕乎乎的。他看了一眼窗外,大雪仍然下着。 “咔嚓”,伴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谢海征的耳朵,他微微看向声音的来源。 贺青山穿着大衣,身上还有雪,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醒了?还难受吗?”贺青山快步上前,他先摸了摸谢海征的脸,然后才拿开毛巾抚摸谢海征的额头。 冰凉的手放在脸上很舒服,谢海征本能地将脸贴近贺青山的手心。 “难受。”谢海征哑声说着,此刻喉咙格外干燥,说出的话既虚弱又沙哑。 贺青山从不远处的桌子上倒好了一杯水走了回来,他扶着人靠坐在床头。 谢海征此刻浑身无力,哪怕靠在床头也让他感觉不舒服,整个人就像是脱水的鱼,感觉要死要活的。 “喝点水。”贺青山将杯子递到谢海征的嘴边。 看着水谢海征像是久旱逢甘霖,一喝就是一大口,下一秒又悲剧了,喉咙一痒顿时一咳,他忍着将水吐出去的冲突一口咽了下去。 紧接着谢海征整个人就像是发动机一样抖了起来,然后猛烈地开始咳嗽。 贺青山连忙给他拍着后背:“我又不抢你的水喝,慢点喝我会倒掉吗?” 贺青山是真的被谢海征调教的没脾气了,一边拍一边将水拿来给谢海征顺气。 谢海征是真的没脾气了,没想到喝一口水居然都差点呛死,在看一边为了照顾自己都没时间休息的贺青山,顿时他又感到很愧疚。 “青山你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下,我一个大男人的哪有那么脆弱需要你一直照顾?” “别嘴硬了,要死要活的样子,我是生怕下一秒你就挂了。” 说着贺青山拉起被子把谢海征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一个蚕蛹一样。 谢海征哼唧一声侧过脸:“你就这么在乎我吗?” 贺青山眯起眼睛,心想这又是什么新操作,难不成谢海征又想玩些新奇花样? “如果我不在乎你那为什么还要同意做你的男朋友?”贺青山毫不客气将问题抛了回去。 谢海征随口便说:“因为你在乎我!” 贺青山:…… 原来你知道啊?不会真的烧糊涂了吧?想着贺青山又摸向谢海征的额头,温度不算很高已经降下来了很多,看气色已经不错了。 “傻了吧唧的,饿不饿?还想喝水吗?”贺青山揉了揉谢海征的脑袋,还是那么扎人,不过是贺青山摸过最好也是最标准的头骨了。 “再喝几口,你要给我做饭吃吗?” 贺青山端来水:“哪次不是我做饭?难道您下过厨?” 进厨房就跟搞爆破一样,除了切切菜剥大蒜之外其余没有任何价值。 “忘了,我梦见我给你做了一顿大餐你夸我来着。” “哟,有做饭过程吗?” “大手一挥它们就飘到餐桌上了,你尝一口说好吃到要爆炸,夸我是世界第一厨子。” 贺青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做这个梦的前提是对自己进不了厨房的不甘还是白日梦? 谢海征喝完水就拉了拉贺青山的袖子:“贺哥哥~你打算给我做什么好吃的?我肚子好饿。” 贺青山耳朵泛起了红:“别喊了,给你煮粥喝。” 谢海征十分得意的笑着,贺青山把刚买回来的退烧贴给谢海征贴好后就快步离开了,就像是落荒而逃般。 不就一声哥哥吗?贺青山就那么喜欢听?难不成戳中了他的隐藏癖好了?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正盘算着一肚子坏水,他换下大衣就跑进厨房开始忙活。 丁晨走过来问:“你现在就做饭吗?” “嗯,他刚醒,肚子饿了。”贺青山一边回着话随即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去,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淘米声。 丁晨看着这跟家庭煮夫般的贺青山不语,这样强悍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在厨房用那寒凉刺骨的水淘米,那一双作为狙击手最为宝贵的东西居然这么糟蹋。 丁晨很是不理解,都说爱情使人盲目,但是爱情真有这么好吗? 看贺青山已经沉浸在厨房里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刚走到大门口迎面而来的就是宛若冰刃的寒风,吹得脸生疼。 看了一眼时间丁晨还是决定出门走走,待在别墅里也是无聊,莫恒跟彭唯一玩游戏玩的忘乎所以,贺青山做饭完全空不出时间…… 拿了把伞丁晨便走了出去,路上有铲雪的人清理过了一次,但是雪一直在下,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重新铺了一层。 大雪让原本热闹的城市都冷清了不少,但作为常年在社会边缘摸爬滚打的丁晨来说,他知道一处地方永远应该都是热闹的。 在复杂的街区里东拐西拐很快丁晨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是一家地下酒吧,大冷天的喝一杯暖暖身子也不错。 进入酒店丁晨就直接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来一杯威士忌。” 柜台前是一个清秀的姑娘,她看到丁晨就那么随意的进来顿时身子僵了僵,他推了推丁晨的手臂小声催促着。 “先生,我们这里要歇业了,暂,暂时不营业,如果可以您可以改天再来。” 小姑娘颤着声说,同时推搡丁晨的力气也大了很多,仿佛要将人直接推出去。 丁晨看了一眼屋内跟深处,那里坐着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着酒喝得脸红脖子粗,裸露的皮肤上纹着各种图案。 “为什么?不是还有人吗?”丁晨很是直白,现在他是想喝一杯酒暖暖身子。 “不是的先生,他们,他们不是客人。” 姑娘刚说完那头瞬间破空飞来一个反射着光的物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的就是那姑娘的尖叫。 “先生你快走,他们会打人的!” 丁晨刚想走,他不打算惹麻烦,然而门忽然就关上了,整个小店都暗了下来。 “小伙子大冷天的居然跑来喝酒,快过年了,一定累死累活存了不少钱吧。”人群中一个人站了起来,纹身纹了半边脸,看着很是脏。 “没存钱……能放我走吗?”丁晨摸着头为难道。 第149章 就让让他吧 丁晨的消失大家都没有发现,直到贺青山做好饭后大伙上桌他们才发现丁晨不见了。 “你们两个不知道丁晨去哪里了吗?”贺青山皱眉看向莫恒跟彭唯一。 “我们两个打游戏呢,他一个人到处晃悠我真不知道。”莫恒说,打游戏都忘乎所以了,他哪里有空关注他。 “出门散步了吗……”贺青山看了一眼窗外,这雪就像是被揉碎的云朵,一大片一大片的,已经再一次将一切铺上雪白。 这么大的雪脑子正常点应该都不会去散步吧,贺青山想到了什么,他走到门边看了一眼放伞的篮筐,少了一把大伞。 “看来是出门了,但这也太久了吧。”贺青山给谢海征煮好粥还以为丁晨上楼了,这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散步也不至于那么久。 “你不是给他的手机都装了定位吗?看一下不就好了,大不了出去找找,他那么大个人总不至于走丢吧。”莫恒说。 贺青山看着窗外的雪,眉头微皱:“没准还真可能……迷路。” 几人看向窗外纷纷沉默,迷路不知道,但是回来可能会有点小困难。 贺青山直接拨了丁晨的手机号,看着播出去的画面,等了好一会儿回应贺青山的是机械的女生。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莫恒夹了一块肉丢进嘴里:“真可怕,这地方还有什么危险吗?这里可是首都啊。” “危险还是有的,我不久之前遇到了一只异种。”贺青山表情凝重道。 莫恒依旧不在意:“这里的异种最多应该就是老鼠或者虫子了,能有什么危险。” 贺青山揉着眉头:“是三米多的雪怪……一巴掌能把人拍死的程度。” 莫恒:…… 彭唯一眼睛瞪得大大的:“雪,雪怪?这里?” 开什么玩笑,首都有雪怪?难道不应该是在雪山之类的地方才有雪怪的吗?彭唯一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怕不是唬自己的吧。 “谢海征买走了,说是给了你父母用来实验,尸体也被偷偷拉走了,我不清楚具体有几只,那东西应该是有人私自运送进来的。” 彭唯一听贺青山这么说便相信了,如果是表哥那就一定是真的。 “你们先吃一些饭。”贺青山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定位:“我去跟海征报备一下,唯一你可以慢点吃,你表哥等会还需要你来照顾。” 说完贺青山便上了楼,谢海征喝了些粥后也睡不着,身体没力气只能躺着望天花板。 看贺青山来了谢海征便撑起身体笑脸相迎:“又来陪我?” “不是,我等会要出门,来和你说一声,丁晨好像遇到了麻烦。” 谢海征闻言脸色变了变:“你打算怎么做?” “你希望我怎么做?”贺青山反问。 谢海征呼出一口气摆摆手:“我不干涉,只要不杀人你们随意吧,如果那边的人杀人了……就处理掉吧,我会帮你善后的。” 贺青山闻言乐出声:“你这样好像包庇黑恶势力的人。” “那些人现在处理起来很简单,放在以前或许会很麻烦,但时代不同了,现在军部的权力才是绝对的。” 所以一切东西处理起来都很直接,在严厉的律法下想要进行犯罪的人都需要掂量掂量自己。 贺青山看着这位大爷很是无奈,是啊,在这个时代里,像谢海征这样的人如果想要无法无天那还真就无法无天了。 “真怕哪一天你把我给抓起来。” “怎么会,只要你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我不会动你分毫的。” 贺青山临走时忽然被这句话留住了,他好奇问:“原则性上的错误是什么?” 谢海征望着贺青山,他缓缓说:“背叛我。” 房间很安静,谢海征的话在房间里格外清晰,贺青山浅浅一笑,他好像听出了这话里面的潜在意思。 “我不会背叛你,但是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我怕你你保不住我。” 谢海征也是被贺青山的话整不会了,气愤道:“这么年轻的中校你哪里找?!你居然还看不上。” 贺青山轻咳几声:“怎么样也得爬到将军吧……” 谢海征属实没绷住,如果他想以现在的头衔依靠军功爬上将军这位置这跟要他命一样,想要快点爬上将军这位置他就得去军校…… “我会努力的……” 贺青山笑了笑,虽然他不抱期望但如果谢海征早点退出现在这特种部队的话至少能安全些,他现在还年轻,加上他的军衔和以往的军功,去军校混的话一定如鱼得水。 而他,趁现在还年轻,他不介意为了谢海征做他的影子。 贺青山出门只带了两把短刀别在身后,莫恒跟着一起,彭唯一虽然很想去,但是被贺青山严厉拒绝了。 如果这位小少爷又出问题了那就真是遭大罪了,让贺青山意外的大概就是莫恒也不愿意彭唯一去。 “你去个屁,真当做几个俯卧撑就无敌了?滚回去。” 彭唯一眼眶微红,他瞪了一眼莫恒:“晚上你不要找我打游戏了!” 说完就甩上门,贺青山看向莫恒:“我来说就好了,你干嘛刺激他?” 莫恒一边走一边说:“这种家伙就需要这样说,不然一点自觉都没有,没准就跟在你身后。” 贺青山想想也是:“你们关系好了不少啊,我都没注意。” 莫恒面无表情说:“也就那样,那家伙幼稚死了,真以为我喜欢打游戏啊。” 难道不喜欢吗?贺青山不想说话,大晚上他都能听见两个人打游戏在那大吼大叫的,显然很喜欢。 “山,你现在认为山里好还是这里好?”莫恒看向贺青山:“你现在变了好多,那个家伙我还是不喜欢,不能换一个人吗?” “以后再说这个我真的会揍你,谢海征很好,至少到现在我都认为他很好,他既没有干涉我也没有选择改变我。” 贺青山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融化后他又继续说:“我喜欢这样,所以我选择了改变了。” 莫恒吐槽:“你都偏心偏过头了吧。”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笑着:“他很会撒娇,没办法,你们就让让他吧。” 莫恒:…… 第150章 麻烦不断 “哟,想不到那小子还挺有格调的,居然还找到了地下酒吧来喝酒,不会是想找漂亮姑娘吧。”莫恒他们已经来到了酒吧门口。 贺青山看了一眼没说话,这种地方他不常来,曾经为了杀一个人进来过,反正很吵很让人讨厌。 两人推门而入,这里跟贺青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里面很安静,但是看着里面凌乱的布置就知道出了事。 “喂!有没有人?”莫恒一脚踹在一张桌子上,实木的桌子飞了出去不发生巨大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茬的。 这举动效率很快,酒店深处很快就传来了叫骂声:“哪个鳖孙还敢来找茬?真是想死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各种东西的碰撞声,一个穿着棉衣一脸胡子拉碴的男人踢着凳子走了过来。 “请问你有看到一个大概这么高的人吗?年纪不大,头发不长。”贺青山说着比划了一下大概身高。 然而前来的那人直接无视了贺青山,而是将目光投向身形较为高大的莫恒,在他眼里贺青山这就像是毫无战斗力的画面,相反莫恒一眼看过去就不好惹。 “你们是那个小子的同伴对吧,那小子冒犯了我们老大,想要把他赎回来就拿出一百万。” 贺青山表情很快就冷了下来,本来还想着平安解决的,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一言不合就对他提钱的人了。 画面一转贺青山一只手抓着那人的脖子,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贺青山的手试图让他松开,然而随着他的脚开始脱离地面双眼开始向上翻露出眼白。 “真麻烦。”贺青山将人甩飞出去,狠狠撞在另外一边的桌子上,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为什么不扭断他的脖子?”莫恒走上前又给那人补了几脚。 “不能啊,毕竟这么说也是首都地界。”贺青山说着抽出了短刀,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你们两个他妈是什么人?” 动静太大已经将其他人吸引了过来,贺青山没出声而是把玩着手里的短刀。 “我来还是你来?这么点人你还用刀?” “我感觉可能会需要。” 贺青山看着挥着拳头冲过来的几个大汉,一旁的莫恒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只好几步上前一个肘击瞬间击中一人的腹部。 他可以感受到那人的骨头裂开了,下一秒他抓着人的胳膊一甩轻易便将两人放倒在地。 “你手劲也太大了,随便一甩这人的胳膊就脱臼了。”莫恒乐呵呵地蹲下踢了踢倒在地上男人的胳膊,软趴趴的还怪好玩。 “一群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而已,脆弱一点很正常。” 贺青山往里走这才看见了丁晨,这小子出一趟门就撞见这种事情也是没谁了,次了正绑着手跪在沙发边,目光凶狠地瞪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姑娘正在啜泣着,比起她白净的脸,丁晨脸上就五颜六色各种被揍的痕迹。 “哟,山看来是白教你了,这么点人还被整成这样。”莫恒手上拽着一个人,他随手将人丢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丁晨一看来人顿时连连摇头试图表达什么,贺青山看了一眼继续说:“给你们十秒,不然我会让你付出对应的代价。” 纹身男笑了,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威胁自己,还是一个小白脸。 “在我的地盘这小子冒犯我还有理了?”纹身男说着就一脚将丁晨踢翻在地。 “你老是这样,能不能快点啊,我可是饿着肚子来的,这小子真是没事找事的。”莫恒已经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贺青山还非要讲讲道理。 纹身男直接拍桌而起正拿出身后物件指向贺青山的瞬间,对面的贺青山已经出手了,手里的短刀瞬间飞了出去。 一阵刺痛伴随着莫名空落落的感觉,纹身男看着原本搭在扳机上的食指一眨眼间就已经消失了,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那一节被削掉的手指滚落到丁晨的身边。 很快纹身男捂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尖锐的爆鸣,他整张脸配上那不知道纹了什么的图案,顿时就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贺青山看得都直犯恶心,怎么还有人往脸上纹身的。 “杀,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纹身男歇斯底里的吼着,说着还想用左手抓起手枪。 贺青山完全不给机会,抓起一张凳子就摔了过去。 “切掉一根手指都不要,还敢碰!” 凳子不重,只是依靠部分金属制成的,但贺青山甩出去的力气却大极了。 纹身男刚伸过去的左手随即便被砸了一下,刹那间他的手就被砸的变形,血肉横飞。 贺青山残暴起来是真的残暴,那一下看得一旁的莫恒都抖了抖,嘶——,这一下左手骨头估计都碎了。 莫恒默默收回了刚刚自己说的话,贺青山狠起来是真的狠,这完全不给人留余地呀。 惨叫声在这安静的地下酒吧缭绕着,纹身男周围的小弟二话不说纷纷冲向贺青山。 “你们加油啊!”莫恒笑着拖来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指挥他们怎么打贺青山。 这一幕看得丁晨都傻了眼,哪有这样的人,还是自己人吗? 贺青山看着原本打法缭乱的人居然真的渐渐的听了莫恒的话,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贺青山。 面对四五个人他三两下便将他们的手给卸了,众人纷纷倒地哀嚎,像是虫子一样扭动着身体。 “你小子也是不老实,去什么地方不好跑到这种地方。”贺青山将绑着丁晨的绳子割断。 丁晨一把撤掉嘴里的东西瞬间火大辩解道:“他们拿枪威胁我,我也不敢闹大啊!” 丁晨委屈死了,本想着试试手的,但是鬼知道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撞到手枪,也不管真的假的他都没胆子去赌。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贺青山踢了踢地上鬼叫的纹身男,“我等会叫人过来,毕竟非法持枪这个有人管,现在你想出气就随便吧,别搞死了就好”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着电话簿上的名字,自从上次干掉抢银行的那几位,谢海征抽风直接牵线搭桥让他莫名其妙连上了这些人的线。 “喂……是赵队长吗?”贺青山语气柔和了很多。 “嗯?噢噢!是贺先生对吧,最近还好吗?这雪真大啊。” “赵队长我抓到了一个持枪的家伙,你那边接管吗?不接管的话我让谢海征接手了。” 手机忽然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传来了赵队长兴奋的声音:“在哪里?我有时间就不用麻烦谢中校了,在哪儿?我给你记一功!” 首都持枪?这全是功劳啊,哪有放着把功劳给别人的好处。 贺青山报了一遍地址,然后语气有些为难:“我不小心下手有点重了,他绑架了我的同伴……” “死了吗?” “没死,断了一条胳膊。” “没死就好了,不算什么,我马上过来。” 刚挂断电话很快酒店门口就再次传来声音,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原本抽泣的姑娘看到来人顿时仿佛委屈有了宣泄口:“老板!老板你终于来了。” 第151章 羞愤 “闹事的呢?闹事的在哪……” 中年男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话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 自己的店员正泪如雨下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这里东一个西一个全是倒在地上的人。 一个人坐在一边嚣张至极地翘着二郎腿,一个正在“鞭尸”,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正拿着手机好像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聊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老板正要说话一把刀就直直插在了他脚下的木地板上。 “你就是老板?我们朋友在这里喝酒居然还遇到了黑社会,你不需要赔偿吗?”莫恒冷漠出声。 老板看着刀顿时吓了个哆嗦,在看地上那些人,服装还挺统一的,但是显然没有斗过站着的人。 “各位这个,这个不是应该找他们的吗?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老板苦着脸, 还想再讲讲道理的时候他才知道贺青山手里转动的手枪。 哇靠,怎么还有枪?这里不是首都吗?监管这么烂的吗?怎么会有人持枪? 老板的苦瓜脸瞬间笑得跟桃花一样:“各位老板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一天都赚不到几个钱,这下雪天更是没有客人。” 贺青山看了一眼老板说:“没要你钱,他开玩笑的,不过店里的损失我们就不负责了,这些人的锅。” 丁晨鞭尸玩才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操,老子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了,什么鬼店。” 老板:…… “先等等,专业人士还需要一点时间过来。”贺青山对大伙说。 “专业人士?什么专业人士?你居然还有这种渠道了?”莫恒很惊讶。 贺青山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很快莫恒就知道了“专业人士”是指什么了。 只见几位全副武装的刑警破门而入,莫恒被他们吓了一跳,差点下意识就想跑。 “赵队长!这里。”贺青山笑着挥了挥手。 赵立一眼就看到了贺青山,因为贺青山实在是太扎眼了,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的脸,但更显的是他脚边抽搐的男人。 “我去,这虽然没死,看着都要死了一样。” “没办法,不这样就要吃子弹了。”贺青山说。 “是赵队长吗?青山把电话给他,我来说。”手机里传来了谢海征的声音。 赵立一听身子都站直了些,连忙扬起笑容接过手机:“谢中校你好啊,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这里没什么问题了 贺青山看着站得笔直的赵立不停地说“嗯”“知道了”,严肃的不像话。 赵立接完电话便将手机递给了贺青山:“谢中校说让你快点回家,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处理,上次你助人为乐的奖金已经申请下来了,会跟锦旗一起送过去。” 贺青山听到还真的有锦旗不由嘴角一抽:“锦旗就不用了吧……” 自己可是杀手,送个助人为乐见义勇为的锦旗怎么看怎么诡异,更别说挂在家里了。 “那可不行,谢中校特意叮嘱的,虽然还挺想跟你聊一会儿的,但还是下次吧。”赵立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那我先带人离开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联系我。”贺青山也不想久留,拉人就快速走出这店面。 路上莫恒问:“你什么时候都跟条子有联系了?你可是……杀手啊!” “是谢海征介绍的,他说多认识点人总是好的,人脉很重要。” 贺青山那时候听谢海征忽悠着也觉得很合理,于是鬼使神差下就真的加了,现在一看还真的是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想跟他们干呢。”莫恒说。 贺青山说:“我连政审都过不去,怎么加入?” 莫恒走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怎么加入?难道你还真的想加入?” 贺青山不想跟莫恒说话了,干脆闭嘴不理人,莫恒看贺青山不接话题更是炸了,这不说话算是默认吗? 回到别墅时贺青山都累坏了,他目标明确直接上楼脚步轻盈地走到谢海征的房间,轻轻打开门一看床上的人不见了。 浴室里隐约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贺青山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他觉得这个首都一点也不安全,自己总是碰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简直比自己接单的时候还危险多了。 贺青山的听力很好,透过浴室的门他听见了谢海征发出了不正常的闷哼声,刚放松下来的贺青山瞬间绷紧了神经。 谢海征还发着烧呢,虽然在那酒吧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好多了,但难免可能会出现问题。 于是出于担心,贺青山二话不说打开了浴室的门,贺青山看到眼前的一幕瞪大眼睛。 谢海征没注意到贺青山回来,水声盖过了大部分的声音,就这样他跟贺青山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此刻一只手拿着手机,上面赫然是贺青山的照片,一看还是睡颜照,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是上下其手着…… 贺青山整个人都僵住了,谢海征哪怕脸皮再厚可硬生生被正主撞见这么尴尬的场面还是有些脸上挂不住。 “我……我以为你们不会回来的这么早。”谢海征真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他的脸颊泛起羞耻的红晕。 谢海征此刻尴尬极了,用手挡发现完全挡不住,然而贺青山站在门口丝毫没有离开的觉悟,眼神还是那样短暂的惊讶后就是平静。 贺青山看谢海征似乎很羞耻,怕他着凉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身体好些了吗?”贺青山一边走一边问。 “好,好些了。”谢海征慌忙将贺青山的照片关闭,然后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贺青山看了看地面然后说:“刚开始吗?” 谢海征一愣,一时间都没有缓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便问:“什么刚开始?” 贺青山继续贴近,他伸手关掉了花洒的水,整个浴室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谢海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谢海征倒吸一口凉气微微后退时腰上一凉,只见贺青山的手已经握住了,顿时谢海征身体一个哆嗦。 “青,青山……”谢海征咬着嘴唇,“给我留点脸,让我穿条内裤也好。” 谢海征羞愤欲死,太丢人了,盯着当事人的画面意淫时居然被撞见了,早知道会这样他死都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做这种事情。 指责或者嫌弃的话都没有传来,捂着脸不敢面对贺青山的眼睛。 “青山……”谢海征哑声恳求着。 第152章 若无同生,那便共死 谢海征瞳孔微颤,在贺青山伸手的瞬间他便抓住了,虽然他十分渴求,但他还没可耻到这个地步。 “你不用这样。”谢海征撇过头不愿与贺青山对上眼,“淋一下冷水就下去了。” 贺青山目光专注,他看着谢海征身上不断滚落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仿佛闪着光像是流星一样迅速从肌肤上划过,照亮着每一寸风景。 “你想要?”贺青山问,轻飘飘的话听得谢海征心痒难耐。 会不想要吗?他想得快疯了,不然他至于自己偷偷摸摸自己弄吗?贺青山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考验自己。 谢海征回过头看着贺青山:“要你会给吗?” 贺青山笑得温柔:“你不想?” “想!”谢海征咬牙低吼道,他都快憋死了,跟贺青山睡的每一天就像是折磨,能摸能亲却不能碰。 “那就安静些别哼哼唧唧的,被你表弟看到那就玩完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愿意?” “虽然我暂时接受不了上床,但是打个飞机我倒是不介意。”贺青山也好奇,是的,他好奇谢海征这样一个人被人抓住把柄到底会怎么样。 他充满情欲歇斯底里时又是什么模样,这样一个人能在自己的面前展露什么。 谢海征呼吸急促了很多,仿佛是对贺青山回答的回应,他的脑袋无力地抵在贺青山的肩头。 “你答应我,以后不准对别人这样,不准帮别人。”谢海征红着眼,他咬牙切齿地说:“一想到如果以后我们没有走到一起,你离开我我就想杀人。” “别撒娇,委屈巴巴的好像我又欠你了似的。”贺青山抚摸着谢海征的腰侧,原本紧绷的肌肉在这一次次的抚摸着渐渐放松了下来。 “喜欢吗?”谢海征忽然问。 “什么?”贺青山一愣,顿时一脸问号。 谢海征脸颊红得仿佛要滴血:“喜欢我的吗?比别人的好看吧。” 贺青山很快明白了谢同志的意思,没想到这家伙还在意这些小事儿,但面对的人是对象来说好像这也正常。 这段时间待在别墅里,作为好学的贺青山自然不会闲着,他偷偷的恶补了很多有必要以及没必要的事情,至于学习资料随意一搜便可以找到。 面对小处男娇羞又关乎自尊的提问,贺青山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回答。 他像是要干坏事一样露出狡黠的微笑,他在谢海征的耳边低声说:“海征我现在信你没有和别人谈过了,一看就是雏儿。” 谢海征呼吸一滞,他咬唇一狠心拉住贺青山的手,看着那节骨分明漂亮的宛若艺术品的手,谢海征喉结滚动着,春心无法抑制地荡漾起来……(不敢想了(?ˉ??ˉ??)) …… 混乱的呼吸夹杂着急促的心跳声,不知具体过去了多久,浴室里才重新响起了水声。 淅淅沥沥的水从花洒落下,直接将留下的证据全部冲走了。 贺青山洗了洗手便走出了浴室,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紊乱的心绪,谢海征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毫无忌惮地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的。 贺青山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仔细看会发现他耳根也是羞的通红,虽然学习视频看了他也记住了,但真到自己来无论怎么样都无法真的平静下来。 贺青山大口呼吸着,想要强行平复心绪。 然而随着浴室门的打开,劲风里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沉重又温暖的躯体再次拥入了他的怀里。 谢海征的声音比心跳更先传来:“我爱你。” 贺青山抚摸着谢海征光裸的后背,温暖又如此炽热,仿佛将要灼烧他的灵魂般。 “别这样,你总是这样我会变软弱的。”贺青山说。 “软弱?因为我吗?”谢海征现在很开心,仿佛向未来的幸福迈出了一大步。 “不然呢?”贺青山宠溺地笑着。 谢海征也笑了,他的膝盖顶入贺青山的胯间,调整好姿势便气势汹汹地将人压在身下。 “我不觉得。”谢海征眼神认真。 “能换个姿势吗?很奇怪。” “不能,我觉得这个格外有气质。” 贺青山扬扬眉毛表示不理解,但看谢海征一本正经便不说了。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软弱?爱上我了吗?” “要讲大道理吗?” 谢海征点了点头:“有些道理讲清楚比较好,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隔阂,那些妨碍我们感情的秘密我不允许,如果是你私人秘密我不会干涉。” 贺青山勾了勾谢海征的内裤说:“换个姿势,一想到刚刚的事儿我就专注不了。” 谢海征:…… 两个人从床上滚到了被窝里,谢海征美滋滋的抱着人,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分开。 然而美好的幻想只存在了短短十几秒,贺青山一只手将人推开,然后严肃地划分了一段距离。 “我老了没你那么精力旺盛,还有我是需要呼吸的,还没进化到不需要呼吸的地步,抱归抱,别想把我勒死换钱。” 谢海征一愣紧接着笑了起来,他看着贺青山划分的界限,乍一看十厘米都不到,下一秒他就用脚试探。 右腿搭在贺青山的腿上。 贺青山没反应。 两条腿缠在了贺青山的腿上。 贺青山不语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谢海征再次凑了过去在贺青山脸上落下一吻:“不会的,贺青山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的,做个约定吧,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或者出事了,你……就放弃我去追求更好的吧。” “所以你不打算做将军吗?” “那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啊,至少25岁我都是现在这个职业,但应该可以晋升。” 贺青山伸手抚摸着谢海征身上那些曾经留下的伤疤:“一点也不好看。” 谢海征得意道:“男人的勋章。” 贺青山在谢海征腰上用力一拧:“勋章个屁,是死神来过的证明。” 谢海征连连抽气说疼,贺青山在他屁股上又打了两下忽然笑了起来:“你屁股是我打过最结实的。” “靠,你打过别人的屁股?谁的?” “莫恒的。” 谢海征瞬间不恼火了,然后鼻子就翘了起来:“别人敢打一个中校的屁股就是不想活了,不过你有种!” 贺青山唇角微扬,他搂过谢海征的脖子,两人额头抵在一起目光相撞。 “若无同生,那便共死,你给我记住了。” 第153章 新年 谢海征的假期眨眼间就没了大半,一看明天就是新年了,大伙晚上都聚在客厅看着春晚。 “好无聊,为什么每年的节目都这么无聊。”莫恒吐槽道。 “卖个情怀不就好了,还想看什么嘛。”彭唯一吐槽,他此刻心中是落寞的。 因为自己爸妈还是没有给自己祝福甚至打一个电话,一群人都和和气气的就他蔫了吧唧的。 贺青山虽然早就发现了这位小家伙的问题,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谢海征索性不过,没准还会扎心一下。 在这别墅里跟他最亲近的也就……莫恒了。 贺青山轻咳几声轻轻用脚踢了踢莫恒的鞋子。 莫恒:??? 贺青山视线投向彭唯一,然后再给出暗示,如果这个意思都还不理解的话那他就没办法了。 莫恒显然明白了,只是纠结片刻他就一把拉起彭唯一。 彭唯一懵了,他迷惑地看向莫恒:“你干什么啊?” “这春晚无聊死了,打游戏去。”莫恒说。 彭唯一看了看剩下三个,他感觉自己去打游戏会不会不太好?但是这春晚真的很无聊,打游戏还可以缓解心情。 “去吧。”贺青山挥了挥手。 有了贺青山的话彭唯一便跟着莫恒上了楼,一旁谢海征手里拿着贺青山的锦旗左看右看喜欢的不行。 “真好看,别不说他们做这些手艺倒是好。”谢海征从来还都没因为一面锦旗而这么高兴,比给自己二等功的时候都开心呢。 贺青山都没好意思仔细看这锦旗,实在是太别扭了,一个杀手被人送了助人为乐的锦旗,传出去能被笑话死。 “喜欢吗?”谢海征转头问。 对上那热忱的目光贺青山点点头:“喜欢。” “挂哪里好呢,我们又不常住这里,哎哟,都没有一个合格的家,你的山洞我更不敢挂进去,一个月估计就坏了。” “那就收起来,等以后再挂,又没说一定要挂起来。”贺青山无语道。 谢海征不乐意了:“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挂起来,让别人一进门就能看到,这可是荣誉,可遇不可求的。” 贺青山心想可别荣誉了,现在自己的视频都还挂在网络热搜上面,一群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模仿或者分析如何训练。 “你有准备好红包吗?”谢海征忽然问。 贺青山点点头:“你要干什么?” 谢海征笑着:“我应该是最大的吧。” 贺青山扬眉:“别太贪心了,比你小的还有两个呢。” 谢海征靠在贺青山的肩头:“假期结束后又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能再见。” 贺青山说:“打个视频又不是很难。” 谢海征说:“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贺青山揉着谢海征的脑袋:“哪有那么多顺遂事儿,你能放弃事业跟我一起四海为家吗?” 谢海征叹了一口气:“你说为什么相爱的人总是会充满磨难呢。” 贺青山说:“因为老天爷嫉妒吧,虽然不信这些,但应该就是这样吧。” 谢海征笑的一抽一抽的回答:“你到底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小说动漫?还是电影?” 贺青山:“都有,有些东西确实惊艳到我了,很浪漫很美好,简直就是不敢想的美好。” 雪渐渐小了,此刻整个都市都是万家灯火欣欣向荣的,谢海征拉着贺青山来到阳台。 他们的别墅位置是属于中心区域的小山上,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城市的大片风光,星星点点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 “喜欢烟花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望着远处绚烂的烟花,喜欢吗?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种转瞬即逝的花明明是他最讨厌的,但身旁的人却让他有了想一念永恒的想法。 “你是不是准备了?”贺青山笑问。 “对啊,猜一猜我把它们藏在了哪里了。”谢海征大方的承认了,这个惊喜一点也不惊喜,虽然少了几分趣味,但如果能得美人欢心那就是值得的。 贺青山在下面的雪地里扫了一眼,大雪里找不到更多的痕迹,一时间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看到了吗?”谢海征在他耳边问。 谢海征的话让贺青山有了几分着急,他的视线不断扫视着还是没看到院子里哪里可以藏着烟花。 “亲我一口就告诉你藏在了哪里。”谢海征说。 贺青山犹豫着。 “这么小的代价你还犹豫什么?亲我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我这么帅的脸别人亲我我都要收钱的。” 贺青山听着这无厘头的话笑了,不再犹豫也不再纠结,他在谢海征的脸上亲了一口。 “海征,告诉我吧。”贺青山压低声音,微颤的音调仿佛在耳边娇嗔般。 谢海征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几步后退望着轻笑的贺青山。 “你!你到底学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太犯规的,哪有正经人这样对别人说话,不对,贺青山怎么能这样说话。 “你不应该高冷一些吗?哪有你这样的?”谢海征捂着两只耳朵嘟囔着。 贺青山趴在扶手上侧着脸看着谢海征:“喜欢吗?” 贺青山就说了三个字,他的目光无时无刻都停留在谢海征的脸上,观察着谢海征从惊讶到欣喜然后是羞涩。 只见退出去的谢海征像是一只大螃蟹一般,一步一步横着走过来然后一把抱住贺青山的腰。 他将脑袋抵在贺青山的后背:“喜欢,这是我最期待的一次新年,也是最难忘的一次。” “可惜在下雪,不然看星星一定很漂亮。” “这里看星星不漂亮,你的山洞那里看星星才是最好的,但我已经猜到了你想看什么。” 谢海征松开贺青山,忽然一个翻身直接吓了贺青山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贺青山也跟着谢海征一起翻身跳了下去。 谢海征懵了,他被挂在了半空中,衣服被人抓住,贺青山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谢海征的衣服一只手抓紧了扶手。 “你发什么疯?” “你,你反应怎么能这么快?!我没事!我去点烟火啊!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听到动静的丁晨从楼下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谢海征:…… 第154章 如果不是打不过你 “你放手!” “你摔下去怎么办?” “有雪啊,没事!”谢海征原本帅气的转场都想好了,谁能想到贺青山能这么牛逼呢。 自己明明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跳下去的,这家伙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你真的没问题?”贺青山看着下面的雪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稍微用力便将谢海征一把拉了上去。 谢海征:…… “你的意思是让我重新跳吗?” “不是,去走楼梯,不要做这些危险的动作,摔坏了怎么办。” 下面的丁晨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本想着回客厅继续看电视,但下一秒谢海征又跳了下来。 贺青山这回没拦,他看着谢海征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雪堆里,滚了几圈后完美卸力然后站了起来。 看到这贺青山很是无奈,他托着脸望着在楼下挥手的谢海征,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帅不帅?”谢海征喊道。 贺青山失笑道:“帅。” “那你要不要看烟花?”谢海征又问。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告诉了他应该怎么做,谢海征扬起笑很快几步就跑到了院子外。 贺青山:? 不是说藏在院子里了吗? 下一秒就看到谢海征从院子外搬出一箱大烟花,脸上还挂着笑,这看得贺青山实属绷不住了,一开始就被这家伙给骗了。 贺青山见谢海征眼睛一直往院子里瞅,于是他就本能的认为烟花是藏在院子里的。 “就只有一箱吗?”贺青山问。 “我买了五箱!”谢海征喊道。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十二点还差几分钟,想了想他轻松翻越栏杆看准一个雪堆直接纵身一跃。 他没有卸力,因为这个高度对他来说损害不了什么,他稳稳地落在谢海征身边,看着一旁的家伙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失笑。 还怪好玩的。 “你小腿肌肉不疼吗?”谢海征蹲下身揉了揉贺青山的小腿。 一摸他就算了,忘记了贺青山的肌肉密度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这家伙就是实打实的近战之王啊。 “就剩下几分钟了,是一个个放还是一起放?”贺青山蹲下看着这一大箱烟花,上面的图案倒是很漂亮。 “当然是一起了,等一会,我把其他的都搬过来,你拆开包装摆好位置。” 丁晨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两个人忙活,贺青山很开心,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挂着微笑。 在训练基地那会的时候丁晨几乎不怎么见这人笑,一直都是板着脸或者不流露情绪的样子。 爱情到底是让人盲目还是让人幸福? 丁晨坐在那儿看着两个人把烟花排好,他也拿出手机看着倒计时的时间。 随着时间归零,一瞬间的功夫,数不清的烟火齐齐在天空中绽放,即便风雪都无法阻挡它们的绚丽。 贺青山望着天空,一发发烟火伴随着爆鸣激射到天际,一朵朵仿佛蓝色花朵般的烟花绽放。 这是贺青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摩烟花,原来夜空中的烟花能这么漂亮,他伸出手忽然接到了纸屑…… “卧槽卧槽,忘记了。”谢海征拉着人往屋里跑:“去阳台看,不然脏死了,炸开的垃圾都掉头上了。” 贺青山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确实有细小的东西不断坠落,刚落到他的头上就被谢海征一把给扫开了。 两人来到阳台,看着依旧在天空绽放的烟花,谢海征拿出手机又偷偷给贺青山拍了好几张。 看着自己的收藏以后去了部队也不会那么寂寞了,所以今晚他决定再尝试一下,至少给今年开一个好头吧。 想着想着谢海征的目光就变得坚定,但心底又格外没底,新年夜被揍会不会很难看? “在想什么?” 贺青山的声音瞬间将谢海征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他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撞到了玻璃上,顿时捂着脑袋一脸无辜。 “是在想什么坏事吗?”贺青山眯起眼睛询问道。 谢海征连忙轻咳几声掩饰道:“你不能这么想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 贺青山笑了:“想什么呢?说说呗。” 谢海征脸颊羞红,抿唇不肯说,他哪里敢说啊,明知道贺青山不会同意的,但是…… 想着谢海征就又咽了咽口水,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鬼知道下一次见面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看着谢海征一副呆呆的模样贺青山很是无奈,他凑近小声对他说:“新年快乐。” 谢海征又微微愣了愣神,他下意识回道:“新年快乐。” 下一刻在烟火的衬托下贺青山再次贴近,他伸出手不容拒绝地揽住谢海征的脖颈将其拉起。 谢海征瞳孔微微放大,紧接着他的嘴唇就柔软与柔软相撞,他的目光深陷于贺青山的柔情当中。 只是一瞬间的不可思议,紧接着是谢海征不顾一切的回应,吸吮探索热吻……他同样揽住贺青山的脖子。 烟火不断地闪烁着,一次又一次照亮那双无比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望无际的碧绿原野,又像无垠的深林。 他喜欢被贺青山凝视,喜欢这种被包容一切的感觉,因为这双眼睛里有的只有自己。 不知道热吻了多久,谢海征涨红脸呼吸急促,原本还可以忍耐的本能此刻张扬无比,直至眼前的贺青山。 “青山……”谢海征再次吻向贺青山。 贺青山没有任何抵抗,他只是注视着眼前的人,他的目光始终如一地温柔。 贺青山将快失控的谢海征推开,然后用额头抵着谢海征的额头,两人遥遥相望。 “你是想上我对不对?”贺青山说出如此暴露的话没有丝毫冷红心跳,他的眼神依旧那样坚毅。 谢海征的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止,烟火炸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回答我。”贺青山看着他。 “不想的话那算个屁的男人,我都快想炸了。”谢海征凶狠地看着贺青山:“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把你办了!” 第155章 新年快乐 贺青山对于性爱这方面属于完全没有经验的,他既无法想象自己插男人也想象不出别的男人插自己。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走的是哪条路,一个观念他也一直贯彻到底,有得才有失。 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这个原则贺青山都觉得十分适用。 虽然他相信谢海征不会让他失望,但是他觉得早晚的事情与其一直憋着彼此难受,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于是贺青山便在谢海征不可思议甚至是惊恐的目光中将他打横抱起。 谢海征:??? 谢海征被重重地摔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瞳孔颤抖着难道贺青山想把他给…… 惊恐了片刻谢海征很快就冷静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真的不会太着急了吗?”贺青山还是略微忧虑。 谢海征一咬牙说:“着急什么?别人这个年纪都三年抱俩了,真想当个老处男吗?” 贺青山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他一把撩起谢海征的衣服看着这家伙紧实的腹肌,他伸手摸着上面曾经的弹痕。 冰凉的触感让谢海征不由闷哼出声,他红着脸看贺青山不由问:“你喜欢做之前调情吗?” 贺青山:??? “什么调情?”他只是有些心疼而已,摸摸怎么又在谢海征眼里变成调情了? “你难道只是普通的摸一摸?”谢海征此刻脑海里全是各种废料,贺青山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都会合理的生成各种意思。 “你不是说你在上位的吗?”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愣,听贺青山的意思就是他难道不打算在上边而是打算在下面? 他声线颤抖:“难道你打算在下面?” “我的接受能力就摆在那里,暂时还是无法接受上一个男人,但你又急得不行……” 除了做那个被上的人他就真的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下一秒谢海征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一把就将贺青山拉倒在床上,随即有些生气道:“你不上我你一副要上我的样子,靠。” 贺青山眨了眨眼睛:“我看视频上都这样……” 谢海征一听顿时就炸毛了,什么狗屁视频误人子弟,他按住贺青山的手霸气道:“以后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看我拍给你看。” “拍视频还是算了……被泄露出去你会很丢脸的。”贺青山说。 谢海征冷哼一声,小表情上写满了不开心,他刚刚都已经准备好了献身了,结果闹这一出。 “你……试过吗?很多人都说第一次的体验可能不好。”贺青山回想起他在网络冲浪时看到的各种帖子。 谢海征拉起贺青山的手温柔地吻着他的手背:“我会尽力让你喜欢上我的,我的身,我的心。” “骚话先收一收,你有准备吗?”贺青山盯着谢海征。 如果什么都没准备那也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然而出乎贺青山的意料,谢海征一听他问出这个问题起身下床走向了衣柜。 只见谢海征熟练的打开衣柜,从里面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些东西,仔细一看贺青山顿时无语住了。 谢海征拿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需要的东西,甚至比他想的还要齐全多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也没多久,想着可能会用上。” “我还以为你没有这些也会要呢。”贺青山说。 “这是基本的,对你我都好,而且我也不希望你难受。”谢海征为难地说着,拿出这东西就好像自己早有预谋一样,这让谢海征感到有些难堪。 贺青山并没有调侃也没有说其他的,而是说:“先说好,关于这种事情我觉得还需要立一个规矩。” 谢海征坐在床上认真地听着:“什么规矩?” “如果我不愿意你就不行。” “嗯,这是当然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某天我也想在上面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什么都不想,既然你要我就给,我从不介意这些,只要是你那都无所谓了。” 谢海征说完将人压在身下:“规矩还有吗?” 贺青山说:“没了。” 话音刚落,谢海征便再也不再忍耐,他压着贺青山在他耳边小声说:“青山你不用忍着,如果舒服的话叫出来也不错。” 贺青山:…… ……(自行想象) 翌日清晨,经过了一宿的翻云覆雨,房间里随处可见的是凌乱的衣物,床上被窝里正缩着两个人。 贺青山依旧是在差不多八点钟的时候醒来了,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石楠花味…… 一旁谢海征睡得很熟,嘴角还挂着淡淡地笑,他都不知道昨天谢海征具体做了多少次,耳边现在都仿佛还回应着谢海征的声音。 舒不舒服?喜欢吗?这两个问题谢海征问了很多遍,即便自己给出了肯定谢海征仍然乐此不疲地提问着。 他伸手捏了捏谢海征的脸,年轻真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不管是心态还是身体素质都是顶好的。 谢海征被捏地皱了眉,哼唧几声缓缓睁开眼睛,原本不悦的表情在见到贺青山面庞的瞬间就展露笑意。 “早上好,新年好。”谢海征说着张嘴在贺青山脸上轻轻咬了一口:“昨晚喜欢吗?” 贺青山无奈道:“喜欢。” 谢海征嘿嘿笑着,张开手像是八爪鱼般缠住了贺青山:“我也喜欢,我现在就是你的男人了,叫老公。” 贺青山都给整笑了:“我看你是想挨揍。” 谢海征笑着不再言语,而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对于谢海征而言既然上了床有了实际上的关系,那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对贺青山负责的。 “以后我都是你的,漂亮姑娘我都不带看。” “你看不看我都不管,你的眼睛又不是长在我的身上。”说着抬手又在谢海征屁股上掐一把:“亏你睡得着,跟条泥鳅似的。” 谢海征大大咧咧又蹭了蹭贺青山,他说:“咱们都坦诚相见了,该做的也做了……” 说着谢海征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就往贺青山的屁股那儿摸,不过被贺青山阻止了。 “我看看有没有好点……” 贺青山强颜欢笑:“托你的福,我觉得我现在很好。” 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身上微小的伤口在谢海征送的吊坠干涉下可以做到快速愈合,所以贺青山才守得住一晚上那高强度运动。 谢海征不信,正想要强来,结果就是吃了一记贺青山的寸拳,顿时便捂着肚子缩进了被窝里直抽气。 “新年新气象,我祝你武运昌隆,还有就是……技术有待长进。” 贺青山起身套上外套,随即从早就准备好的床头柜里抽出一个最厚的红包丢进了被窝里。 谢海征欲哭无泪,正要伤心时贺青山撩起被子俯身下来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新年快乐。” 第156章 彭唯一的礼物 贺青山跟谢海征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假期,虽然美好但是太短暂了,谢海征的假很快就到了,最后即便很不舍还是赶回了部队。 贺青山自然也没有继续待在首都的理由,在离开前他仍然在这别墅里住着。 贺青山坐在阳台的吊椅上,他伸手捏着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一颗是星星,而另外一个是谢海征的承诺。 那是一枚简约的戒指,谢海征说等他以后有更多钱了再定制一个更好的,先委屈一下戴着这个。 谢海征那点小心思贺青山心知肚明,谢海征总是认为他太招人了,免得一些莺莺燕燕的麻烦缠上自己,不如直接给一个证明名花有主的信物。 谢海征本想着让贺青山戴在手上的,但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让一个临时的戒指抢先一步呢,于是便又戴在了脖子上…… “你们要离开了吗?”彭唯一问贺青山。 贺青山一回头就看到这位小表弟,他点点头:“谢海征也离开了,呆在这里也赚不到钱。” 彭唯一闻言很是失落,毕竟难得热闹些,他们一走那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你们是要去……接暗杀的单子吗?”彭唯一索性坐在了贺青山的一边。 “算是吧,接的单子范围比较广,杀人应该是主要的,如果给的钱多的话也可以接点别的,比如护卫工作之类的。” “那还是挺危险的……”彭唯一说着又看了几眼贺青山,无论怎么看眼前的人都是一个长得极好的男人。 温柔大方,还很会做饭,同时也很能打,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 “你要说什么?是你表哥的事吗?”贺青山看着彭唯一。 闻言彭唯一身体一颤,他小声说:“我,我听到了……其实这别墅的隔音效果真不算多好。” 贺青山笑着看了一眼彭唯一:“你是觉得我跟谢海征不合适还是觉得我们做那些事情不适合?” 彭唯一瞬间炸毛,他连连摆手说:“我对我表哥是绝对忠诚的,而且一看就是我表哥点的火,这跟你完全没关系。” 贺青山看着远方的城市:“并不是,责任在他也在我,你表哥看着精明但有时候又突然犯呆。” “在第一次发觉时我选择了无视不予理睬,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接受了,说来奇怪。”贺青山想着都不由笑了起来:“我也是一个迟钝的人。” “那你不考虑找一个安全或者……稳定的工作吗?”彭唯一问。 彭唯一在知道自己表哥居然跟一个男人上床之后很震惊,他又看到了贺青山脖子上居然挂着表哥从小到大的护身符以及一枚戒指。 这时他便知道了谢海征不是所谓的玩玩,这家伙是认真的,几夜的思考从震惊到接受几乎是彭唯一长这么大经历过最纠结的时间。 贺青山笑了:“你觉得我应该为了谢海征然后乖乖在这里或者其他地方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吗?” 彭唯一没有回答,但显然是默认的。 “那可能做不到,我有我的事业也有我必须完成的目标。”贺青山说:“而且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 彭唯一想到了谢海征的工作性质顿时无话可说,是啊,如果表哥出问题了贺青山怎么办呢?难道要劝表哥吗? 之前姑姑几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有把表哥劝回来,自己怎么可能劝回来。 “那,那你缺钱吗?”彭唯一问。 “你表哥把他的工资卡给我了,我想我应该是不缺的。” 贺青山一想到谢海征那工资卡就好笑,一开始他本来都不在意这些的,但是谢海征说要买什么生活用品或者喜欢的东西必须得用他的卡。 于是贺青山心血来潮看了一下谢海征工资卡的余额,乍一看居然攒了足足五十多万,转念一想肯定不止是工资的钱。 五十多万,都可以给他全身上下的装备都换一套了,但贺青山看着那钱也没舍得动,哪有用谢海征血汗钱的道理。 彭唯一看着贺青山,许久他才缓缓说:“如果以后你们被发现了,我……我维持中立……” 贺青山笑着伸手下意识揉了揉彭唯一的头发:“谢谢,能遇到你们我很开心。” 贺青山看着远处天空破云而出的夕阳,这场不知道下了多久的雪终于停了。 彭唯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贺青山的脸上,望着那倒映着夕阳的眼睛,他的眼神平静又仿佛无懈可击。 或许他知道了表哥到底为什么选择贺青山这个男人了,他温柔又强大,那双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向往。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又怎么会屈居于此?又怎么会甘心止步于此? “我会尽力的,表哥是姑姑跟姑父的独子,我认为他们一定不会同意你们的关系,但我会站在你们这边,只要你们幸福开心。” “你不需要操心这些,这跟你没有关系,要操心的是谢海征跟我。”贺青山说:“虽然我觉得悬,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只能让谢海征自己顶一顶了。” 贺青山也挺怕的,他跟谢海征两个的关系,如果只是普通家庭以贺青山那高额的佣金没准能让对方送至,可是谢海征家…… 不缺钱也不缺权,光是他老爹就是一个军区司令,其他七大姑八大姨的贺青山想都不敢想。 “那个其实我还有收藏来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什么?” 彭唯一跑回自己的房间,没多久他就抱着一个盒子跑了过来,打开里面是两把短刀,贺青山看了一眼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材质。 “这是?”贺青山扬起眉头。 “我的收藏,也是用陨铁打造的,这些金属打造起来费时费力,而且比一般的要沉,不过想到你的力气我就不担心了。” 贺青山拿起其中一柄短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又试了试发现还不错。 “这两把刀就算用枪射击都不会留下痕迹,我拿着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不如给你。”彭唯一说:“就当是我表哥给你的补偿,你也一定受苦了。” 贺青山不知道彭唯一嘴里的受苦是什么,但是这两把刀他很喜欢,于是点了点头,不要白不要。 第157章 小巫见大巫 彭唯一将短刀送给了贺青山后便也不打扰他了,谢海征离开后大家都发觉了贺青山的笑脸少了,更多的时候就是没有表情。 丁晨每次被贺青山一眼扫过去的时候总是莫名发怵,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莫恒没有心思关心这些,这段时间他在别墅里的乐趣很少,除了打游戏就是刷视频,而移动乐趣彭唯一都不怎么好玩了。 “你怎么又在我的床上?!”彭唯一推开房间门看到的就是躺在他床上打游戏的莫恒。 “怎么不行?实在是太无聊,山又不打游戏。”莫恒是真的快无聊死了,贺青山说再缓缓就找个单接了去干一票。 “天天打游戏难道你就不会感到无聊吗?”彭唯一眼中怀疑眼前这家伙的水分,但事实就是这个家伙还是有点牛逼的。 莫恒扫了彭唯一一眼:“那有什么是有意思的?” 他大部分时间就是东跑跑西跑跑,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喜欢的东西就是收集些稀罕武器。 “兴趣爱好之类的啊。”彭唯一说。 莫恒二郎腿一翘说:“开别人的脑壳算是兴趣爱好吗?” 彭唯一不由一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莫恒翻了个白眼:“我又没上过学,长这么大能认识几个字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想我能有什么出息吗?” 这妈见打系列的话听得彭唯一心中大骇,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不要逼脸的,听他这语气好像还有点自豪一样。 “你爸妈听了能气死的程度。”彭唯一说。 莫恒嗤笑道:“爸妈我可没有,这个做梦我都梦不到的人怎么气死?” 彭唯一闻言一愣,他再看莫恒时的眼神变了,没人说他完全不知道莫恒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是一个杀手,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这些危险分子他之所以不怕还是因为表哥说了不用担心,因为如果他们要杀的话早就死了。 “难道是车祸还是……”彭唯一不由脑补了起来。 “你乱想什么呢。”莫恒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的表哥就真的什么都不跟你说吗?” 彭唯一表情顿时难堪,还真的就没有说这个,难道真的有什么悲剧情节? “那个王八蛋真信任山啊,不过想想也是。”莫恒看着手机显示出两个血红的失败二字后将手机丢在了一边。 彭唯一难受了,这个人怎么变成了谜语人,这是要说什么? “能吸烟吗?”莫恒忽然问。 “不能!”彭唯一赶在莫恒拿出烟之际一把拦住他:“哪有在别人房间抽烟的道理,你这人好没素质。” “你拳头比我硬我就有素质,不然免谈。”莫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把烟收了起来。 “你到底来干什么啊?”彭唯一已经不耐烦了,这个家伙好讨厌,欺负他就算了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怪无聊的,最近也憋的难受。”莫恒说着看向了房间桌子上的电脑。 彭唯一:???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彭唯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有女朋友吗?”莫恒问。 彭唯一属实没有想到莫恒会问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次,但后来分了,现在暂时没有。” “那总有一些小收藏吧。”莫恒忽然坏笑,“别告诉我你这么大连一点收藏都没有。” 彭唯一后知后觉顿时羞红了脸,他随即便矢口否认道:“什么收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么可以说这些!” 见人炸毛莫恒便更加肯定了,他可不信所有人都像贺青山那样喜欢禁欲,不找伴儿总不能片儿都不找吧。 “拿出来让我品鉴品鉴,给你的品味打个分。” “打个屁!你胡说什么。” 彭唯一是真的绷不住了,看着赖在自己床上的家伙顿时便反应过来这个家伙是又来整他了,亏自己还送了他一把好刀! “这有什么关系的?好东西就应该互相分享啊!”莫恒看着彭唯一这么大反应很不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片儿不是大部分人都喜欢吗?互相分享一下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他出去乱搞…… “贺青山知道你是这种人吗?”彭唯一直接搬出贺青山这座大佛试图压一压这位。 谁料莫恒说:“知道啊,有时候他也会一起呢,他年纪比我还大,老处男了,反正我对他是没招了。” 彭唯一彻底没招了,心想你所谓的老处男已经破处了,还有就是这会不会太没有边界感了? “你不给也行,把电脑借我。”莫恒指了指电脑说。 彭唯一连忙挡在电脑面前,脸颊羞得通红:“不,不行!你拿手机看不就好了。” 莫恒皱眉:“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一点体验感都没有,我要用电脑。” 彭唯一都快崩溃了,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不仅这么不要脸还这么不讲理,出社会是要被打死的节奏。 彭唯一拼死想要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跟秘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常年不回家且没人来的别墅里扞卫自己的电脑。 平时这里别说人了,狗都不常见,大多数都是有钱人买了又不住的,于是他看什么都很放肆,穿条内裤在客厅逛都是稀松平常…… 然而今天算是栽了,在莫恒绝对的压迫下,彭唯一被迫将自己的电脑打开,尽管他努力试图用身体挡住,可这位恶霸一把就将他推开了。 莫恒看到电脑桌面上那一个个文件眼睛都瞪大了,一个个井然有序都特意备注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还该惊叹了。 “难怪你不给看,小丑原来是我啊,我手机里的收藏在这一排珍藏里面能不能排上号?” 彭唯一羞红脸,上去就要关掉。 莫恒眼快,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彭唯一拼了命挣扎却连莫恒一只手都挣不来。 “别乱动,让我看看你的收藏。” “你放开我,不要看啊!” 莫恒哪里会听,依旧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然后下一秒就冒出了一个输入框,上面赫然显示着“请输入密码”。 莫恒额角的青筋都在这一瞬间抽搐了几下,电脑密码,tm的这个居然还设置密码? 第158章 再试一次 晚饭时贺青山发现了一个小问题,彭唯一似乎又跟莫恒闹别扭了,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就是玩不到一块呢。 “喏,这鸡腿让给你,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做给谁看呢?”莫恒一脸不爽地将鸡腿夹给了彭唯一,同时又道:“不就是用手……” 话都没说完彭唯一就像是炸毛的猫,伸手就将莫恒的嘴给捂住。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啊!”彭唯一又羞又气,面对莫恒他是真的很破防。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动。 丁晨扬了扬眉毛一脸不明所以,他下意识看向贺青山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线索,然而贺青山也是一脸不解。 彭唯一真的怕了,晚饭他吃的格外快,吃完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跑。 “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什么了?”贺青山问,“你怎么老是欺负他?” “我哪里欺负他了。”莫恒起身,他看了一眼楼上便快步跟上了,嘴里还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贺青山没管而是继续吃着饭,丁晨问:“你不多问问?” “没必要,看样子就是小别扭,有些小秘密也是人之常情。”贺青山看得很开,同时起身又盛了一碗饭。 丁晨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样真的好吗? “有一个小单你需要接吗?就在这边,钱不怎么多但可能事多。”贺青山说。 “在这里?不好吧,谢海征会干涉吧……”丁晨很怕,不管怎么说谢海征都是官方这边的人,他们这些拿钱卖命实在是不够看。 贺青山说:“谢海征给我定了一个规矩,他说只要是我认为能杀的那就可以,他信我的判断,当然能不发现他就当做看不见。” “我去,这不是不作为吗?” “现在的规矩不就是一命偿一命吗?雇主说明了,只要人死,一切都是他们负责。” 丁晨无语:“这都雇凶杀人了,显然就是并没有一命偿一命嘛。”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毕竟在哪里都是人情世故,那个肇事者家里似乎有点能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没有把人搞死。” “具体是什么原因?”丁晨好奇问。 “前段时间挺热闹的一个话题了,肇事逃逸,那个发布悬赏的给了20万,要求是把人搞得难看点。” “难看点?” 贺青山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了一下:“就是给马路抛抛光,把脸皮磨薄一点,毕竟脸皮厚嘛。” “听着怪渗人的,我了解一下再看看。” 贺青山点点头:“需要的话我会跟你一起的。” 另一边,莫恒快步上楼目的明确,他很不理解,明明两个人都很舒服那个家伙还闹什么别扭,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几乎是在彭唯一前脚进房间的时间,莫恒后脚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彭唯一吓了一跳,一看莫恒居然又来了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凶狠地瞪着莫恒试图恐吓一下这位。 然而这凶巴巴的眼神在莫恒看来就显得格外滑稽好笑。 彭唯一气坏了,上前还想试图与莫恒比划比划,但只走了几步理智很快便占领高地,他瞬间停了下来。 莫恒抱胸不屑道:“怎么?还想打我不成?给你吃鸡腿了你还不识好歹,别跟我说你不舒服。” 彭唯一羞红脸,张嘴叫嚣:“那是你强迫我的!” 莫恒闻言嗤之以鼻:“你倒是奋起反抗啊?哼哼几声就不动了?” 彭唯一的脸更红了,那时候他确实想要试图反抗的,但有些事情一旦心底稍微接受了哪怕一点,原本的戒备很快便会溃不成军。 彭唯一就是那样,一开始十分抗拒,但是在莫恒上手的那一刻无法言喻的舒爽感加速了他的接受力。 “真是麻烦,难不成我真的弄疼你了?”莫恒看彭唯一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顿时就心烦了,他看向了自己粗糙的手心底顿时没底。 他的手不像贺青山那样千锤百炼而不变的,他的糙了就是糙了,他摸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然而眼前这位少爷细皮嫩肉的搞不好真的…… 想着莫恒抬手抓向彭唯一,眼前的人显然没有想到莫恒会这么突然对自己出手,跑都来不及一把便被遏制住双手。 “你,你要干什么?!”彭唯一声线都止不住地颤抖。 “我给你检查检查,省的你说我不好。”莫恒说着就要拽彭唯一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裤子。 彭唯一一看这哪得了,于是便拼了命地反抗,发现挣不开莫恒的手下下定决心闭上眼睛张嘴上前一口就咬住了莫恒的手。 莫恒不由一顿,他看着自己被咬住的手。 “你干什么?”莫恒发觉不疼便也没甩开。 “泥,泥松开我的瘦!” “松开用嘴说话。”莫恒说。 彭唯一想了想松开了咬住莫恒的嘴,被咬的时间不长,但人就留下了一个牙印。 莫恒松开彭唯一不由夸赞道:“牙口不错。” 说着上前捏住彭唯一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啧啧,难怪牙印都这么漂亮。”莫恒看着手上的牙印,意外地觉得还挺好看的,比其他的疤痕好看多了。 彭唯一觉得莫恒百分百是一个变态,哪有人这么看别人牙印的,他赶忙与莫恒拉开距离。 然而莫恒像是来了兴致,他逼近彭唯一,他很疑惑也很好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还需要问吗?你这样谁会不讨厌?”彭唯一咬牙切齿,像极了炸毛的猫,“你敢这么对贺大哥吗?” 莫恒很是坦白,他真诚道:“当然不敢,他一拳头我会被打死的,收收力我也得在地上找门牙。” “你就是欺软怕硬!” “嗯,这还不明显吗?我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 彭唯一顿时无话可说了,下一秒他被直接扑倒在床上,莫恒地笑脸凑了上来,一看就是要做坏事的样子。 “你生气?因为我弄得你不舒服?”莫恒问,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彭唯一。 彭唯一不敢对视,生怕被看出什么,于是置气一般扭过头。 “那再来一次,这次我不会让你疼,作为报酬就别生气了。”莫恒哑声说。 彭唯一瞪大了双眼,他转过头就对上了莫恒无比认真的目光。 “你说什么?” 第159章 夜场狩猎 丁晨根据贺青山的信息了解了一下这个单子的具体信息,说来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那丧子的夫妇找来的渠道。 “这个单我觉得可以接接看,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一个名头,我们注册一个工作室吧,以后接单也更方便也不容易暴露身份。” 贺青山还没想过这个,稍微思考他便点头:“可行,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的话贺青山倒是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现在丁晨跟莫恒在身边有一个像样的工作室也不错。 但是一想几个杀手搞工作室搞得跟正经工作似的…… 丁晨没有看到贺青山后来的犹豫,而是已经开始干劲满满的开始再次注册,说是工作室不过就是在搞一个账号而已,换个名字罢了。 “以后工作室赚的钱平分,如果是私下自己接的单就不用怎么样?”丁晨看向贺青山。 “我随意,有钱拿就好了。”贺青山看着丁晨注册,最后卡在了输入代号上面。 “我们应该起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室?”丁晨转头看向贺青山,试图寻求一个意见。 “什么名字……”贺青山也陷入了沉默,他最讨厌起名字了。 这简单的问题瞬间就难倒两人,贺青山不知道应该起什么,丁晨则是不知道适合什么,脑子里总是一闪而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名字,但都不适合。 “随便起一个吧,你觉得起什么就起什么,这个不重要。”贺青山纠结片刻最终还是不愿意多花脑子去想。 见状丁晨便随便输入了一个名称“貔貅工作室”。 “貔貅?”贺青山一看这名字觉得稀奇。 “图个好寓意,来钱滚滚。”丁晨结实道,随即看向贺青山:“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贺青山点头:“还不错,简单易懂……就是你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丁晨轻咳几声:“绝对没有。” 贺青山眯了眯眼睛,他觉得丁晨是在隐喻自己,只进不出的守财奴,毕竟谢海征总是说他攒那么多钱不舍得用,说他是守财奴。 于是工作室的名字就这样随便决定了下来,紧接着丁晨便接了这个压根没人接的单子,这一单完全属于吃力不讨好的,但适合练手。 “需要我陪同吧。”贺青山说。 丁晨点了点头:“还是需要的,以防万一。” 在某处高档酒吧内,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主角此刻正端着一杯酒小小的抿了一口,此刻她完全没有撞人后的任何愧疚。 “徐姐,你叔叔真厉害,撞死了三个现在都没什么事儿,等消息一过网友把这事情忘了又可以嗨了。” 被叫徐姐的年轻女人听着小弟的吹捧嘴角不由上扬:“我叔叔怎么说都是有点人脉的,不过就是撞死了三个普通人,都说了赔钱就是了他们居然还喋喋不休,说什么要把我送进去死刑。” 想到这徐姐不由笑出声:“现在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他们还赶着哭坟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在这里了无非都是一些政治或者企业上的纨绔子弟们,他们自认为高人一等,对于那些普通的人仿佛天生便有了滤镜。 他们这些发言听得丁晨一脸的黑线,他们在端进去的果盘边放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哪知道会听到这些没有价值还恶心的话。 “一开始我还觉得挺残忍,毕竟拿人摩擦马路,现在我觉得都不够了。”丁晨说。 贺青山在一旁抿着酒,酒水入喉的瞬间火辣辣的,虽然不至于喝醉但是暖暖身子倒是不错。 大雪停息之后,整个城市就像是逐渐复苏的钢铁巨兽,这些平时就人多的地方也是最先热闹的。 “我想把这些人都弄死。” “没必要,干一单是一单,没准以后他们其中的人也是外快呢。”贺青山说。 丁晨闻言无话可说,但还是很气愤,原本的忧虑都被愤怒所取代了,难得的正义之心让丁晨感觉能直接把那人剥皮拆骨。 “等时机吧,门口还有几个保镖。” “直接弄死不行吗?我带了毒药跟迷药。” 贺青山摇了摇头:“既然不是目标不要徒增杀戮了。” 丁晨看着贺青山平静地宛如湖水般的眼眸,还是看不出情绪,但丁晨很清楚贺青山是心软了,作为杀手本应该一切以任务为优先选择,杀死碍事的也是正常的。 “你迟早有一天会栽跟头。” “那也是未来的事情。”贺青山将一杯酒递给了丁晨:“暖暖身子,我们虽然干的事情肮脏,能脏手但绝不能脏了心。” 丁晨接过酒反驳:“我可不会像你这样,你这人……我不想说。” 贺青山一笑而过,这是为了谢海征也是为了自己,好也好坏也好一切都以自己的未来为前提。 如果抱着一个不留的心态,贺青山不由扫视了一眼这里熙熙攘攘酒吧,只要把门关紧,他都能徒手杀死这一百来号人。 不知为什么,贺青山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脆弱了,又或者自己越来越脱离正常的范畴了。 丁晨晃动着酒杯,他完全没有心思喝酒,只想早点结束这繁琐的单子,如果只是杀死就轻松多了,但是还需要把人抛光。 两人都默默集中注意力听着窃听器传来的声音,不管怎么说越听越让人气愤,丁晨手背甚至都凸起了青筋。 “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变态的?有点破钱就那么了不起?”丁晨小声吐槽着。 贺青山则是一本正经道:“好像确实有点了不起,但你也用不着生气,毕竟她都要死了。” 丁晨点了点头,确实不值得。 窃听器里,随着徐小慈说去上厕所时,贺青山跟丁晨都自然地坐起了身往楼上走去。 他们十分巧妙地躲避着监控的镜头,略微昏暗的走廊上,一个穿着十分随意的女人很快就拉开了门走了出来。 丁晨与贺青山对视了一眼,后者二话不说直直走了过去,就那么不经意一撞就把徐小慈撞倒在地。 周围的两位保镖瞬间警惕想要上前,贺青山对着倒在地上的女人露出一个十分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您没事吧?” 贺青山的脸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长得惊艳让见过的人都忍不住惊叹。 徐小慈便是从一开始的震怒后看到贺青山的脸,她的脸颊泛起微红就连身上的戾气都减少了几分。 “没,没事,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徐小慈短暂的惊讶很快脸上便浮现一抹贪婪。 第160章 贪婪的代价 贺青山演技狂飙,先是困惑然后便是一脸无辜,这模样看得徐小慈顿时心花怒放,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这么难得一见的极品了。 “你认不认识我?”徐小慈询问着。 贺青山乖巧地摇头。 两位保镖一看顿时就知道了自家小姐要做什么,想要上前阻止的手又收了回来。 “陪我一晚上,给你十万。”徐小慈说。 贺青山笑容一僵,顿时也开始憎恨有钱人了,一晚上快活不给钱居然还能拿到十万…… 情绪不能浮于表面,贺青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真的有十万吗?” “当然!”徐小慈说着伸手就往贺青山的胸口摸,原本以为是一只漂亮的瘦猴,但是没有想到衣服里全是结实的肌肉。 贺青山笑着看着眼前的女流氓,为了这次任务不出意外他强忍心底想要一拳头打碎她脑袋的冲动,任由徐小慈抹着自己的胸肌。 正当徐小慈手要往下摸的时候贺青山连忙抓住徐小慈的手,他脸颊泛红用低沉沙哑的调调在徐小慈耳畔小声说:“能去没人的地方吗?” 徐小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拨,瞬间热血上头拉着贺青山的手腕便往走廊尽头走。 保镖正要跟上时,忽然两只手从他们的两边探过来,他们瞪大眼睛下意识吸了一口气,一瞬间两人便觉得四肢格外无力,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效果这么好。”丁晨不由惊叹,贺青山给的东西果然都是稀罕货,他都准备缠斗一番来着,结果一下便放倒了。 丁晨抓着两人的衣服便往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可能因为这里几乎都是VIp们待的地方,走廊人格外少,几乎没有。 直到将人拉到了卫生间,丁晨此刻已经戴上了口罩,两个人虽然被放倒了但是意识并没有消失,他们仍然可以看到丁晨的所作所为。 此刻两位保镖脸上都是恐惧的,比你直接迷晕,这样这样保留意识被拖进卫生间才更显得恐怖。 他们眼睁睁看着丁晨将自己拖到一间卫生间里,然后二话不说便开始脱他们身上的制服,两人眼底全是惊恐与羞愤。 然而随着丁晨把身上的匕首,手套还有手枪拿出来后他们两人身体居然开始颤抖了。 “这药不行啊,是冷吗?”丁晨压低声音说:“本想着干掉你们的,真遗憾。” 丁晨把一人的衣服扒光只留一条内裤,很快便将其换上,别的不说还挺合身的。 而被扒光的保镖则是坐在地上依靠着,身体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怕的,在那儿微不可察地颤抖。 丁晨理都不带理会,而是利索地将另外一个人的衣服也同样扒光然后整齐叠好拿在了上手。 他蹲下抓起一人的头发目光冰冷,他低声说:“你们两个一定要守口如瓶哦,不然我不保准会不会给你们全家送上一份大礼。” 两人闻言心底的防线瞬间被击破了,泪水在眼眶疯狂打转,他们不想死也不想因为这一份工作连累家人。 丁晨拍了拍地上保镖的脸,然后再次发出警告:“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失去了意识,知道了就眨眨眼睛。” 两人连忙眨着眼睛,泪水更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丁晨啧了一声拿上衣服便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听贺青山的解释,这药会随着时间缓缓消失,不过那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他们操作剩下的了。 另外一边的贺青山则是不断压抑着怒气,他不是没有被骚扰过,但是敢真对他乱碰乱摸的人除了谢海征这位还是第二个。 “小弟弟你今年多大了?”徐小暖十分自然地将贺青山拉进一间空房。 “26……” 贺青山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周围,他发现三楼居然连一个监控都没有,然而很快他便依靠敏锐的听觉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娇嗔。 还挺会玩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还是这里是养鱼的渔场?等养肥了然后一锅端? 徐小慈一听贺青山年纪居然比她还大,顿时有一些不可置信,然后很快便更加喜欢了。 她喜欢更成熟的男人,就在刚刚徐小慈发现贺青山的表情变得很快,原本懵懂无知的眼神变得犀利充满攻击性,甚至抓住他的手都比刚刚更加有劲了。 他喜欢这样的男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她的征服欲。 正当想着应该与贺青山玩什么花样的时候,他一转身忽然脖子便传来了一阵巨力,窒息感随即传来,她连忙伸手试图挣脱。 贺青山一脸厌恶地看着这个恶心家伙,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纤细的脖颈,只要有点力他就能直接把她的脖子折断。 “真恶心。”贺青山觉得自己需要申请精神损失费以及造成的伤害的费用。 “你,你给我放开!”徐小慈脸色涨红,口齿不清地吐出这一句话。 贺青山脸色更黑了,他把人直接甩飞到床上重重地砸在了床头发出一声巨响,徐小慈顿时感觉身体都快要被撞散架了。 浑身上下全是令她无法忍受的剧痛,她匍匐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她还想发声,然而却吐不出一个字,就在刚刚她被贺青山硬生生掐到了失声! 此刻恐惧战胜了所有的情绪,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地面上的男人,刚刚那宛如天使般的面容此刻在徐小慈眼底不亚于地狱而来的恶魔。 就在此时随着房门打开,两人都看了过去,徐小慈一看到制服便认为是自己的保镖,正要呼救时她的瞳孔剧烈震动,前来的“保镖”格外陌生。 “你没有把她弄晕啊。”丁晨说。 “我怕控制不好力道,还是用药吧,要是不小心打死了就不好了。”贺青山说。 丁晨点点头,随即便拿出刚刚放倒两位保镖的手帕走向徐小慈。 此时此刻的徐小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想要说自己愿意给钱,给多少钱都可以,然而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无病呻吟。 徐小慈试图立刻跑向门口逃离,然而面对两位训练有素又时刻关注她的人,丁晨只是对着徐小慈腹部打了一拳,强烈的剧痛便让她倒在地上干呕。 丁晨用手帕捂住徐小慈的口鼻,人几乎是瞬间就倒了下去。 “十万到手了。” 丁晨兴奋的话刚说完,下一秒门就忽然被打开,一个光着上身一脸凶狠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第161章 要求变更 男人是隔壁的人,因为刚刚贺青山把人甩出去发出的巨响吓了他一跳,关键时候瞬间熄了火,让他觉得十分没面子,于是便找来了。 还没等他看清里面的一切,一把短刀擦着他的脸直接钉在了门口。 “给我滚出去!”贺青山低吼一声。 男人看着入木三分的短刀,顿时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关上门并且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 男人的离开瞬间熄灭了徐小慈的希望之火,本以为是来找她的人,结果竟然跑的这么快。 “真是逗死我了,你刚刚那双眼放光的样子真好笑。”丁晨戏谑地调侃着,抬手拍着徐小慈的脸。 “先别乱动她。”贺青山拉开丁晨的手。 徐小慈乌黑的瞳孔转动,眼底是不解与困惑,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期盼,难道他不打算对自己怎么样? “别把脸弄花了,等会还要拍照片呢,有对比才好。” 贺青山那冰冷的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插入徐小慈的心脏,然后他还恶劣地扭动刀把将痛苦最大化。 徐小慈无力挣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贺青山两人架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戴上口罩便走了出去。 贺青山拔出自己的刀收好,此刻走廊依旧十分昏暗,走过时仍然可以听见有些房间里隐约传来的不堪的叫声。 丁晨听得很无语,小声嘟囔:“这到底是酒吧还是旅馆……” 穿上制服后的两人十分自然地便将徐小慈带了出去,然后准确的找到了她的车,是一辆粉色的车子,贺青山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那一种。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贺青山看了一眼丁晨。 丁晨一看直接就拒绝了:“我不开,你开吧。” “可是我没有驾照……” “你这样说就好像我有驾照一样,这边查的严……要不还是别开车了?” 想要把人涂在马路上这挺难的,尤其是这边管控格外严格,一个不小心就可以被抓住,所以这一单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 贺青山想了想又觉得把人涂在马路上确实有难度,加上这位身份还挺特殊的,搞不好就直接闹太大了。 “你先把人带车里去,我交涉一下能不能换一种处理方法。” 说着贺青山拿出手机飞速地开始打字交涉,只是经过了几分钟很快贺青山便交涉好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说:“刚刚交涉了一下,那边说希望看一下照片,我拍一张发过去。” 丁晨挪了挪身体,而徐小慈则是泪眼婆娑地躺倒在座椅上,那种不安与绝望透过贺青山的拍摄就更加真情流露了。 将照片发过去后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只有一个要求,让她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结局。 贺青山看了一眼要求觉得倒是可以满足,于是便同意了。 他抬手将行车记录仪一把扭掉,然后看了一眼地图开车驶向了目的地。 酒吧里,徐小慈的狐朋狗友们看着徐小慈迟迟没有回来不由担心了起来。 “徐姐怎么还没回来?上个厕所这么久的吗?” 一人打开包厢的门看着门口的两位保镖居然也不在,于是便想着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徐小慈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的保镖也不见了,估计是离开了,咱们就不用管了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徐小慈在他们眼里也就那样,说尊敬谈不上,说关系好?这群人除了一起玩玩关系还真没有多好,每一个人背后的关系都错综复杂的,交友方面多少也是慎重的。 就她那撞死人上热搜现在好安然无恙确实让大家很惊讶,但是呢,也只是惊讶,谁又知道这件事具体造成了什么影响,搞不好靠山就可能因为这些小事直接倒台。 月色很好,徐小慈正被蒙上眼睛像是破烂一样随意丢在地上,贺青山则是蹲在一边用纸巾沾了沾徐小慈手腕缓缓流出的血,随即便在木板上开始写字。 我有罪三个字他写了好几遍,就是感觉不好看。 “这样做会不会太便宜她了?就应该把她千刀万剐,直接喂烈焰蚁!”丁晨气愤道。 贺青山觉得喂烈焰蚁也挺不错的,可是这边没有烈焰蚁,想来想去想了一种比较人道又比较绝望的死法给徐小暖。 这里虽然大雪不下了,但是这里夜晚的温度依旧能冻死人。 贺青山故意拉开遮挡徐小慈视线的黑布,让她亲眼看到了有短刀划伤自己的手腕,力度把控的很好,温热的血液缓缓从她的伤口处流出。 只是看了一眼后她的眼睛便再次被蒙上,视线陷入彻底的黑暗那一刻她是无比恐惧的,因为知道了手腕被划开了,血还流了出来。 如果坐视不管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不知为何周围的一切寂静无声,就仿佛那两个恶魔已经离开了,能听见的只有自己那不再那样热烈的心跳声。 徐小慈不想死,她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那么多福没有享受到,她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就死去?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徐小慈发现自己身体的知觉渐渐恢复了,手腕上的阵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试图起身逃离时猛的发现双脚已经被紧紧绑住了。 她二话不说一把扯掉缠绕自己眼睛的黑布,这时她才看清了这里的全貌,是一处废弃不知道多久的工厂,月光透过破破烂烂的棚顶照了进来。 而她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腕顿时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下一秒理智战胜了本能,她强压恐惧没有叫出来。 徐小慈惶恐地四处张望着,在发现那两个人真的不在后才开始了自救,她左手被割了一刀,血液依旧缓缓流着,无奈他只好用右手开始不断拉扯脚上的绳子。 在徐小慈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一部手机正静悄悄地拍摄着她的一举一动。 “回去应该吃点什么?”丁晨在工厂外问贺青山。 “随便弄点吃的吧,等那家伙死了二十万你打算怎么用?” “分你十万。”丁晨说。 贺青山叼着一根烟摇头:“这次就免费帮你一次,钱就不用了。” 丁晨看了一眼乌黑的工厂:“还不如给她一刀实在呢,还要我们等她慢慢死。” 贺青山点燃了烟,他也望向了工厂内:“顾客要的是绝望无助,她现在不就已经看到了希望了吗?” 第162章 猴子就是猴子 徐小慈费了老半天的劲才挣脱开了绳子,双腿此刻虽然麻木刺痛,但是对自由与生的渴望让她已经可以无视掉这些了。 看着不远处敞开的出口,她眼底全是欣喜,她强撑着身体的疲惫与左手的刺痛开始奔向入口。 这里的光线很是昏暗,城市的灯火完全无法照到这荒芜之地,有的只有清凉的月光。 她狂奔着,在即将冲出出口的刹那,一股力道拉扯住了她的脖颈,紧接着脖子就传来了一阵痛感。 徐小慈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脖子,温热的血液止不住地开始冒出来,接着忽然亮起的火光她这才看清了刚刚阻挡自己的是什么。 一根很细很细的丝线,而自己是直直跑过去用自己脆弱的脖子,直接撞向了这锋利且充满韧性的细线。 只是一瞬间,徐小慈的脖颈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贺青山把玩着打火机,说实话他挺失望的,这只是最简单且最容易识破的一道陷阱,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冲了出来…… “你,你们!”徐小慈双眼充血,他捂着脖子口齿不清地说着,双脚发软直接跪倒在地,血液从喉管涌出在嘴里吐了出来。 “真不小心。”贺青山说。 随着“咔哒”一声火机响起,贺青山的面庞随着小火团冒出而被照亮。 贺青山的双眼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油光,徐小慈试图求救,然后张嘴就被血液呛住了。 这一下她并不会立刻死去,不过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血液流出体外的感觉,她痛苦的呻吟着,随着药效彻底消失,难受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 徐小慈就像是一个捂住的动物,不断嘶吼着,血液不断让她咳嗽,但一咳嗽她便又流血。 丁晨拿回手机继续拍摄着,本想着一直拍到这位断气,然而一只手忽然挡住了镜头。 他闭了闭眼睛,像是无奈又像是忧郁,最后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他对着徐小慈的伤口倒了下去。 原本还剧烈挣扎的徐小慈在接触到那液体的瞬间瞳孔眨眼间开始涣散,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没了动静。 看着彻底死去的徐小慈,丁晨看向贺青山:“你这都不忍心?” “不是,只是自己看着这样实在是不舒服,我真不喜欢虐杀。”贺青山无奈表示。 丁晨看了一眼也没说话了,只是又拍了几张照片说:“那清理清理现场就离开吧。” 贺青山点点头:“这边还挺黑的,这废弃工厂别的不说,用来杀人或者藏东西好真好。” 丁晨正想调侃几句来着,忽然工厂里面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引起的连锁反应。 两人一惊,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这鬼地方居然还有人,那边太黑了他们也没有进去查看,大半夜哪有正常人会在这种鬼地方? 丁晨看向贺青山,然而贺青山已经冲了过去,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不能被允许的,如果可以给钱封口就好了,但唯独怕就是这徐小慈那边的人。 贺青山不管不顾地深入,然而越是深入他便越发觉不对,空气中不仅仅弥漫着铁锈味,更加浓郁的是由远及近的一股腐臭味。 那股恶心的味道贺青山很熟悉,是人类特有的……尸臭。 贺青山顿时心中暗骂倒霉,他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照亮着周围,另外一只手已经迅速拿上了短刀。 周围几乎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木板铁皮,横七竖八地堆积着,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点垃圾场,还有一些报废的大型机器,横七竖八地将这里弄得像是一个小型迷宫。 “你好。” 一声十分诡异的声音忽然传来,位置是上面! 贺青山第一次听到这么伪人的声音,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但是声音却别扭的不像话。 贺青山以他最快的反应举起手机看向上方,映入眼前的一幕让他感觉头皮发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恶心的画面。 连忙赶来的丁晨看到上面的那一幕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上面挂着一个穿着人类衣服的生物。 它的面容格外抽象,就像是极力模仿人类一样,然而五官却怎么看怎么奇怪,它的很长,纤细的长,但却仿佛格外有力。 然而最恐怖的并不是这个,不然见过了许多异种的贺青山还是不会太震惊的,让他们恐惧的是那怪物身后挂着的东西。 那是一具具惊悚的尸体,一眼看过去足足十来具,甚至还有几具不大的,他们的肚子像是被生生撕开,肠子高高垂落而下,隐约间可以看见有蛆虫在上面爬着。 丁晨强忍着恶心直接掏枪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那怪物开枪,因为装了消音器,沉闷的枪声响起然而那怪物似有所感提前便迅速离开。 丁晨目光一转随着遮挡物挡住了一瞬,下一秒视线里的身影便已经不见了。 丁晨顿时便慌了神,恐惧无声地渗透,在他慌不择路间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贺青山无语地看向丁晨:“一只猴子怕什么?自乱阵脚白教你了。” 丁晨顿觉夸张,他控诉道:“你管那个东西叫猴子?” 丁晨见过的异种还是太少了,他可不像贺青山那样喜欢往林海深处钻,见过的一些甚至都是在网络上。 贺青山冷哼一声,他震惊的是这猴子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没有闹大,或者说上边有所隐瞒或者不希望消息扩张,还是这些人被……一家灭口了? 丁晨没有心情继续吐槽了,他发现自己撞见异种的概率好像比以往高多了,曾经他一只都没见过,现在不要钱一样冒出来。 “无论怎么说,总比遇到的是人要好。”贺青山说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杀异种他是专业的,因为完全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丁晨警戒着周围以防那只异种对自己突袭,忽然他发现一旁铁皮后面传来了声响,回头他第一时间认为这铁皮总不能都一下打穿吧。 下一秒那认为打不穿的铁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凸起,显然铁皮后面的是尖锐并且有力的东西。 在丁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刺破铁皮的居然是一根尖锐的钢管。 丁晨躲闪不及下意识抬起手要阻挡这想刺穿他脖颈的一击。 剧痛并未传来,贺青山无语地一把抓住钢管使劲一拉,那头的人像是没有预料到会这样,身体瞬间被拉过去撞在铁皮上发出巨响。 贺青山十分熟练地拿刀对着预想的位置刺了过去,铁皮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黑色刀锋瞬间刺破。 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随着铁片渗透而来的液体传来,贺青山伸手抓向铁片,铁片因为手指的挤压发出声响,而贺青山就像是拉开窗帘一样把好几米的铁片一下子甩飞。 铁片移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被洞穿脑袋的异种,脑门差点被扎了个对穿,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本以为会很难缠,然而居然撑不过贺青山一招? “猴子就是猴子,最讨厌学人说话的了。”贺青山似乎很生气,抬腿还在那异种的尸体上踩了好几脚,隐约间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好吧,在贺青山眼里这只异种或许真的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猴子…… 第163章 好奇的丁晨同学 “你想要它吗?”贺青山问丁晨。 丁晨一听就像是见了鬼,他连连摇头:“谁会要这种恶心的东西啊,血还这么臭,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贺青山看了看肯定道:“确实是我见过最不伦不类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贺青山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高处悬挂着的残破尸体,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死不瞑目,挂在那些生锈的铁管上飘飘荡荡像是一具残破的晴天娃娃。 丁晨目光一直注视着贺青山,看到他那犹豫又纠结的模样说:“要做什么就做吧,等会我来清理现场。” 贺青山没想到丁晨会这样说,他说:“你还挺有人情味的。” 丁晨翻了个白眼:“我其实不想管的。” “他们是可怜的,是无辜的。”贺青山说着踩着那些生锈的器械眨眼就上去了,速度甚至比刚刚那异种还要快,还要轻巧。 丁晨看着像鸟一样轻盈的贺青山,那十多具不管是腐坏还是没有腐坏的尸体,就那样被他抱在了怀里然后运了下来。 难闻的恶臭味一度让丁晨想吐,他丁晨想起贺青山的嗅觉似乎比他还要灵敏的多,而他却还这样做。 将所有尸体运下来后贺青山脱掉了那已经恶臭的外套,仿佛折叠了好几层才安心拽着。 “报警吧,用变声录个音交代一下地址。” 丁晨照做了,他们清理完了痕迹便直接隐入了树林。 原本略显沉默的城市在这一夜热闹了起来,很快就有热搜上来了。 废弃工厂惊现十五具腐败尸体,其中竟然有几具儿童尸骸! 城市里出现极度危险异种!! 本该进入监狱的徐某为什么会惨死于废弃工厂? 许多热搜在这一晚引爆了,大多数人在意的还是那数量众多的尸体,为什么城市里会出现这么危险的异种。 徐小慈的死亡虽然有部分人在意,但是几乎被掩盖了,不过也算是被彻底注意到了,当地公安局副局几乎是连夜就被抓了。 贺青山躺在床上看着这些讨论激烈的话题,网友的好奇心就像是永远满足不了,找不到踪迹便猜,猜不到便开始推测,然后各种流言蜚语便来了。 然而莫名的,贺青山望着天花板,他发现自己居然又像以前一样开始失眠了。 身边没了熟悉的人,贺青山的神经又开始紧绷了,睡觉完全不敢睡死,当身边躺着人的时候听着心跳声反而很安心。 另一边丁晨正美滋滋地看着账户余额,忽然房门被“咚咚”敲响了。 丁晨一惊身体瞬间紧绷:“谁?” “我。”门外是贺青山的声音。 丁晨连忙下床打开门,只见贺青山穿着松垮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不是,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莫恒那边在打游戏,吵吵嚷嚷的,就你这边安静点。” “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不睡自己的房间?” 贺青山说:“有点失眠,身边睡个人我能安心一点,让挤一挤吗?” “如果跟我睡你家那位不会有意见吗?”丁晨说。 贺青山很是不理解,他反问:“他为什么会有意见?” 丁晨无话可说,拉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丁晨的这个房间收拾的很好,简约干净,比莫恒那乱糟糟的好多了。 “你睡哪一边?” “我随便……” 丁晨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毕竟贺青山喜欢的是男人啊,只能睡在一边真的好吗?那个条子知道了会不会把他给干掉? 一想到谢海征丁晨就想起了黑猫前辈都差点被他暗地里做掉,顿时感觉后背冒冷汗。 贺青山躺在了一边,他看向丁晨说:“早点睡吧。” 丁晨点了点头,他躺在了一边,伸出手随着“啪嗒”一声,房间顿时便陷入了黑暗。 丁晨因为身边有人反倒是有些难以入睡了,贺青山一声不吭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就像是睡着了。 “贺青山?”丁晨小声唤了一声。 “什么事?”贺青山平静声音传来。 丁晨好奇问:“你很喜欢那个谢海征吗?” 贺青山闻言哪怕是再迟钝的人都不由一惊,他转头看向丁晨:“你为什么这么问?” 见贺青山反应这么大,丁晨也吓了一跳。 “我就问问。” “你对我没意思吧?” “那怎么可能!我喜欢漂亮的姑娘!” 贺青山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然我得回自己房间睡了。” 丁晨继续说:“我能问你一个稍微比较隐私的问题吗?” 贺青山打着哈欠问:“什么问题?” “你跟那个人谁在上面?” “就是谁是被上的那个吗?”贺青山问。 丁晨红了脸,轻咳几声以示尴尬道:“嗯嗯。” “我啊。”贺青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耻,十分自然地便说了出来。 “啊?啊?!”丁晨像是见了鬼,贺青山是被上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可是杀异种如宰鸡的贺青山啊,虽然那个当兵的也很有能耐,但无论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贺青山吧? 丁晨转念又一想,贺青山的身材不胖也不瘦,是穿着衣服显瘦,脱衣就有肉的,外表看着也和和气气的,只是眼神略微冷淡。 换一个角度想想谢海征性格比较热情,而贺青山一旦与人合作都是属于退让型选手…… 难怪是被上的那个。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但作为一个男人,我认为不能总是被那个家伙压着,你不如直接把他拿下!” “一开始他以为是我想上他来着,怪可爱的。”贺青山说着不由展露笑意。 “必须上啊!虽然我不懂这方面的,但是作为男人哪有一直被动的?”丁晨越说声音愈发雄厚,就好像是他要上一般。 贺青山笑的不行,他揉着眼睛乐道:“你关心的角度还挺有意思的,这个我也知道,下回就打算试试。” 只不过下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面,那个家伙会不会受伤,有没有危险…… “你认为他会对你不离不弃吗?” “他说会我就信他。” 贺青山说着问:“你呢?还不打算找一个姑娘或者……男人吗?” 丁晨听到男人两个字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他起身咳嗽着,整个人的脸都憋红了,不过太黑了贺青山也看不清。 “怎么可能!我喜欢女孩子!怎么可能对男的有意思!”丁晨严厉呵斥道。 第164章 回山 最后贺青山他们离开了首都,临走前贺青山本想着试图再去搜搜看有没有异种,但自从那次的热搜,整座城都开始戒严搜查异种以及买卖异种的地方。 “回山窝里都没地方睡,这小子可能都会不习惯。”莫恒说。 “山窝里?什么山窝里?”丁晨听得云里雾里。 莫恒说:“贺青山以前的家,你不是没怎么见过异种吗?那里特产就是异种呢。” 丁晨闻言有些惶恐地看向贺青山,后者拍了拍丁晨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那里想吃什么自己抓就好了。” 丁晨闻言顿时表情有些抽象,什么叫想吃什么自己抓? 直到丁晨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山脉,大雪并没有影响到那些生命力顽强的树木,积雪之上压在了它们的枝头,并没有影响到它们的绿叶。 这也增加了徒步的难度,丁晨就像是之前的谢海征一样对着迷幻的树林感到好奇。 “我听说林海深处的异种更多也更加凶残,我们这么进去真的好吗?还住在里面……” 丁晨想不出这林海里能有什么安全的地方适合居住,猛兽异种暂且不谈,这些乱七八糟的路就足够绕晕他了。 贺青山看着这险峻的山路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冒险,他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他不常用的东西,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样做。 丁晨只见贺青山拿出了一个……骨哨?只是一眼丁晨就感觉这东西肯定是一个老物件了,上面的痕迹都写着岁月。 贺青山望着一望无际的白雪山川,他将骨哨贴近唇边轻轻含住骨哨的末端。 随着贺青山一鼓作气使劲一吹,一股怪异的哨声似鸟鸣般,尖锐又嘹亮,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声音不断回荡着,丁晨莫名的不安,甚至莫恒都有了那么一种感觉,他下意识地往贺青山身边贴近。 丁晨看得不明所以,但是本能告诉他贴近贺青山准没错,于是在贺青山无语的目光中,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把他紧紧夹在中间。 山谷里依旧回荡着哨声,丁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莫恒那一惊一乍的样子把他吓得不轻。 莫恒的目光看向远处一些树木的积雪开始大范围掉落,从远方越来越近,他往后退了几步将贺青山护至身前。 丁晨:……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丁晨没忍住问。 “异种……贺青山的一只小……宠物。”莫恒说。 “异种?你这体格还怕异种?”丁晨觉得莫恒太大惊小怪了,异种他也见过不少了,但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的…… 正想着丁晨忽然间便看到了一些白色的巨大身影在远处的林间飞速跳跃着,它们速度极快,踩着树干纵横交错地移动着。 每一次爪子脱离都能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银白色的毛发在林间显得格外显眼。 丁晨一看顿时吓得几乎肝胆俱裂,他一跟莫恒一样躲在了贺青山的身后,难怪莫恒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都怕了。 林间快速移动的是一群白色的巨狼,一群啊!它们宛若洪流般从深处涌来,为首的那一只丁晨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四脚着地看着都有近乎三米的高度!这特么是狼?什么狼?巨狼格里芬吗?开什么玩笑! 丁晨怕极了,这种体型这种速度,之前他见过的所有异种在这一只巨狼的对比下就显得格外弱小。 狂风席卷而来,丁晨低着头感觉原本就不太亮的天此刻更是黑了不少,他咽了咽口水不敢抬起头。 白牙已经来到了贺青山的面前,它低下头用它硕大的脑袋蹭着贺青山的脸,这体型一口下去都足以生吞贺青山了。 莫恒也是鼓起勇气看了过去,这只狼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大了很多,再看身后跟随的下属们,数量似乎也多了一些…… “二次异变了吗?还是一开始并没有发育完全?”贺青山伸手摸着白狼的毛,比以往更加扎手了,不过凑合凑合也可以。 白牙嚎了两声也不知道说的啥,贺青山不明所以,因为白牙的变化他也好奇了起来,正想好好看看时他目光忽然就停在了白牙的后腿上。 白牙的后腿有着一抹格外显眼的红色,贺青山皱眉走近检查发现是被咬的,他拨开白牙身上的一层雪,仔细看发现白牙浑身都有大大小小的伤。 “跟你死对头打了?”贺青山问。 白牙似乎听懂了,嗷了几声然后点头。 “那谁赢了?”贺青山问。 白牙将视线投向身后,贺青山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白牙小弟的数量多了不少,而且其中还有一只比它略小但也浑身伤的巨狼。 身后那一只一看还真是白牙的死对头,不过显然惨败直接被划分为下属阶层了。 丁晨好奇死了,又怕死了,不少狼的视线正直勾勾盯着他这个陌生人,对于贺青山它们几乎都认识,莫恒多多少少也见过,只有丁晨没见过。 “刚好试一试能不能对异种产生效果”。 贺青山说着便取下脖子上戴着的“星星”,他将星星放在自己的手心随即贴向了白牙的身上。 依旧是那一股微妙的感觉从这颗小石头上缓缓扩散,贺青山看着在这颗奇异石头的影响下,被咬伤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你还有特异功能?!”莫恒不由惊呼出声。 “不是超能力,我搞不清楚原理,但能疗伤。” 丁晨也是鼓起勇气凑到了贺青山身旁,而白牙巨大的脑袋就在他的头顶,每走一步丁晨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既视感。 贺青山也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帮手居然还是一群水货,无奈之下他只好花费一些时间给这些狼挨个治疗。 那只手下败将的狼有两米五左右的高度,浑身上下全是咬伤,有些地方此刻都还在渗血。 贺青山走上前一只手直接拍在了它的身上,它正龇牙试图警告时下一秒就被贺青山甩了一巴掌侧过了头。 丁晨跟莫恒都吓了一跳,想象中巨狼暴怒并且一口咬向贺青山的画面并没有传来,贺青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它,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 “再敢龇牙,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贺青山的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般,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降了几度。 巨狼瞳孔微微震动,像是屈服又像是无可奈何,它缓缓匍匐身体低下了它高傲的脑袋。 下一秒贺青山便扬起微笑揉着巨狼的脑袋:“这样才对嘛,以后你就叫白,白毛?” 第165章 白天吧 白毛这个名字实在是过于难听,莫恒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否定了贺青山这没品味的名字。 想了想太霸气又不行,不然让白牙情以何堪,太难听也不行,太掉价了。 最终莫恒想了想就得出一个比较正常的名字“白天。” 丁晨对两个人的品味都感到堪忧,但是迫于压力他并不敢吱声,因为他发现那个叫白牙的首领目光总是停在他的身上。 “贺,贺青山它们真的不吃人吗?”丁晨不敢离开贺青山分毫。 贺青山否定道:“吃的,只是吃的都是冒犯它们领地的人。” 丁晨顿时感觉自己进了狼窝,他们是熟没错,自己不会被当做顺带的外快吧?他可不想被一口给吞了。 “不会咬你的,因为你的味道对它们来说比较陌生,等熟悉了就不会好奇了。”贺青山安慰道。 说完贺青山便一个翻身很是自然地坐上了白牙的后背,莫恒左看右看只有白天更有气质,于是果断选择了它。 这一幕看得丁晨顿时目瞪口呆,不应该是用来背行李的吗?怎么是用来坐的?这好吗? “还不快点找一只上去,你难道想以人力徒步翻山越岭吗?”莫恒说。 丁晨看着一只只比他高的狼顿时满头大汗,这些可都是异种啊!吃人不眨眼的! 贺青山看了一眼拍了拍白牙让它重新匍匐下来,他伸出手无奈道:“那来这里吧,等你习惯了就不会太害怕的,至少它们不会吃你。” 丁晨拉住贺青山的手顺势就坐在了贺青山的身后,他咽了咽口水好似有些小激动,他摸着白牙有些扎手的毛,随着白牙起身他都能感受到皮毛下肌肉的伸缩。 “抱紧我的腰,别被甩下去了,会死的。”贺青山严肃道。 丁晨觉得不应该吧,怎么可能会死呢?顶多就…… 想都没想完,忽然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差点飞了出去,好在贺青山一把拉住他按了下来,丁晨也不敢多想一把便紧紧抱住贺青山的腰。 白牙起步就跳了近乎十来米的距离,丁晨看傻了,他们就仿佛化作了山中幽灵,速度之快丁晨都不敢睁开眼睛看。 一座山不一会儿就直接翻过来,周围的一些猛兽注意到这一幕都是退避三舍,丝毫不敢上前阻拦或者,这些异种在山里都是横行霸道的,饿了就拿他们这些小可怜当零嘴吃。 有了白牙它们的助力,原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硬生生缩减到了几个小时,丁晨坐得屁股都快裂成两半了。 直到到达目的地后,丁晨一看顿时又傻了眼,在这白雪皑皑的林海深处,居然有一座秃顶的石山,在这里格外的显眼。 “这里就是你们说的住所?”丁晨不可思议,这地方能住人吗? “嗯,只能睡山洞了。”贺青山说。 话语刚落,萧瑟的寒风吹得丁晨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他抬起头看着那秃顶的山,上面还有白雪覆盖着,只是一眼就觉得冷。 自己会冷死吗?还是饿死?丁晨依旧天马行空地想着。 贺青山并没有理会而是拿着行李便往上面走,白牙它们并没有接近那光秃秃的石山,而是在林海边缘将他们放下了。 丁晨紧紧跟着前面的两个人,他四处张望着这片陌生的区域,这里的属于林海中的制高点了,半山腰就可以看见大片林海。 很漂亮,这是丁晨的第一印象,紧接着目光便不经意间看见了隐匿于林中的苍狼,漂亮的印象直接转眼变为了危险。 贺青山检查了一下门口是否有外人或者那些可恶的山魈的痕迹,没有发现哼唧他才熟练地打开了这厚重的木门。 “这门也太……简约了吧。”丁晨说。 “没办法,我不擅长木工,莫恒他也不会,干脆就随便折腾一下能挡住就好了。”贺青山说。 与贺青山跟莫恒的平静不同,丁晨是满脸好奇,他看着木门上深深的抓痕。隐约间还能看见风干许久的血迹,显然这一扇木门都有不少故事。 望着幽暗的隧道丁晨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喜欢这样的空间,就仿佛随时可能会窒息一般, 不过预想中越来越窄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走出这段不长的隧道后一切便豁然开朗了起来。 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山洞,比外面暖和不少,里面摆放着柴火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最显眼的莫过于是一堆骷髅。 “卧槽!你们,你们吃人了吗?”丁晨惊恐地指向角落一堆苍白的骨头,远看头骨脊椎就像是人骨。 莫恒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过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骨头。” 丁晨放下行李走了过去,仔细看这还真不是人骨,因为这脑袋这牙齿和人的区别很大,而且这手骨很长…… “这些是山魈的骨头,可以用来制药,能卖不少钱,等以后有时间了拉出去卖一波。”贺青山解释道。 “这得十几具了吧,全是你杀掉的吗?”丁晨问,只是看骨头他都能发现这些异种是怎么死的。 有的头骨碎了,有的胸骨碎了,乍一看这些猴子似乎都是被很暴力简单的手段活活打死的一样…… 丁晨不由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行李的贺青山,徒手打死这么多异种,难怪能在这种危险的林海里面生活。 “能送我一颗头骨吗?”丁晨问。 “你要随便拿,反正留着也没多大用处。”贺青山一脸无所谓,这些东西山里最不缺了。 丁晨挑了一个品相不错的便拿了起来,这山魈的脑袋看着还是很霸气的,一嘴的獠牙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 “你是不是把这类的异种都杀光了啊?”丁晨错愕道。 “那不能,它们数量挺多的,一到雨雾天气它们就喜欢过来找茬,杀了好几批了。”贺青山说道。 “那岂不是结仇了。”丁晨震惊:“你手底下那么多狼,不直接杀绝种吗?” “它们也是防线之一,我总不能把我的老窝暴露在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地方吧?” “西边是山魈,北边是山君,东边来的地方是苍狼,南边有一种充满毒性的寄生植物,它们就像是蘑菇的菌丝一样把那边地面都覆盖了,而且还有不少毒物盘踞着。” 第166章 贺青山这是不对的! 贺青山捣鼓了很久,光是收拾就花了不少时间,走的时候匆忙,结果就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要他收拾。 不收拾他都不知道,这里居然还留着谢海征的衣服没有被他带走。 于是贺青山把那几件衣服从简陋的木箱子里拿了出来,他正想把衣服放到面前闻闻有没有异味时身后便传来了动静。 “你……在干什么呀?”丁晨刚走进房间就看到贺青山在闻衣服。 贺青山身体微微僵硬,他将衣服放回木箱说:“没什么。” “这内裤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吧……”丁晨指着贺青山手上的衣服说。 贺青山表情有些难绷,这时他才发现衣服下面还压着一条不起眼的内裤,上面有些乱七八糟的字母跟贺青山清一色的完全不一样。 “我记得好像是……你相好的吧,我在他家晒衣服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丁晨顿时细思极恐。 贺青山正要解释,丁晨却一脸悲愤道:“我理解你想他的念头,但是真的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再怎么样也不能闻他的内裤啊!这,这是不对的!” “什么闻内裤?”莫恒忽然冒了出来。 一眼他便看见了贺青山手上拿着的东西,顿时莫恒捂住嘴,脸上是震惊失望不敢相信的表情,就仿佛要哭出来了一样。 “山……你怎么可以堕落到这个地步,那个家伙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偷偷闻他的内裤吧,我,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贺青山要解释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现在好像把这两个干掉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青山强颜欢笑。 “那你为什么要拿着那个傻哔的内裤放到面前?”莫恒问。 “我没注意到内裤!”贺青山辩解着。 “那你为什么要闻他的衣服?” “我只是……闻闻有没有臭……” 贺青山声音越来越小,心中干掉这两个人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其实我可以理解的,你也不需要狡辩什么的……喜欢就喜欢,我的接受能力很强。”丁晨无奈地说着,就好像无可奈何般。 莫恒听丁晨这么一说再看贺青山顿时点点头:“我已经不抱有你可以放弃他的期待了,我会尊重你的小癖好的,毕竟在山里待那么久难免心理压抑……” 贺青山那根经久不断,名为理智的弦,此刻终于是不堪重负应声而断,他微笑着把衣服放下然后捏紧拳头向两人走过去。 感受到杀气的两人顿时一惊,莫恒顿感不妙将丁晨往前一推撒腿就跑。 丁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瞬间气的想要骂娘,作为队友的一点信任都不能有的吗? 正要逃跑时,丁晨猛地发觉眼前已经被阴影覆盖了,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贺青山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恐怖至极。 “如果我揍你一顿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毕竟这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被发现了那一定会恼羞成怒对吧?” 丁晨身体抖了抖,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觉得我理解不了这种深奥的问题,哥,能放一马吗?我保准把这个秘密藏进土里?” “哈哈……”贺青山笑得冷冰冰的,丁晨如坠冰窟。 “我觉得不能。” 莫恒二话不说就往山顶爬,他可没傻到被发疯的贺青山揍,恼羞成怒的男人最可怕了。 丁晨那凄厉的惨叫吓了莫恒一跳,差点直接一脑袋砸在石头上,他不敢多言,抓着绳子快速就开始往上快速爬。 好在身手好,他很快就爬了上去,而下面贺青山刚好就站在了下面,莫恒在贺青山抓绳子的前一秒一把拽起绳子快速收回。 “好你个莫恒!你有胆!”贺青山站在下面死死瞪着上面的莫恒。 莫恒被吓到了,他说:“你不打我我就放下来!你这样子不打我肯定不会罢休的。” 贺青山恼羞成怒的样子比异种吓人多了,而且本身就比大多数异种要恐怖多了,拳拳到肉并且能痛彻心扉的唯贺青山的拳头莫属。 贺青山伸手摸了摸山壁,又看了看两边的宽度。 莫恒像是知道了贺青山要做什么,他连忙说:“我把绳子放下来,你别爬啊!” 然而晚了,贺青山一个爆射起跳,他精准地抓向每一块结实的岩壁,身借着强大的爆发力他反复在两边墙壁借力起跳,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极限了。 莫恒一个愣神的功夫贺青山已经直接一个飞跃稳稳落到了山顶,他微微呼着粗气,莫恒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脑袋。 “打人不打脸,还有不打鸟,其他地方随意。”莫恒怂了,反抗都生不出一丝,他怕自己一反抗就让贺青山打兴奋了直接从随意揍一顿变成暴揍一顿。 “好啊,闻内裤是吧,理解是吧,我让你理解理解。” 丁晨此刻如同被拆去骨头般无力地瘫坐在地,隐约间他听见了山顶似乎有某个背刺狗的惨叫声。 “真悦耳啊。”丁晨没忍住刚笑出声,忽然腹部便传来了阵阵抽痛,顿时丁晨又快疼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贺青山的拳头像是附了魔一样,每一拳都疼得不行,仔细一看又看不出有多大的伤害。 自己如果哪一天要死了,那也一定是要被这几个家伙坑死或者打死。 丁晨直觉前途无望,忽然他摸摸肚子,好像有一天都没有吃饭,晚饭贺青山打算给他们吃什么呢?打都打了,不至于把他们饿死吧。 两人都被胖揍了一顿,莫恒委屈极了,拿着手机坐在一块石头上疯狂地打字,贺青山揍完后便感觉神清气爽,拿上一杆枪便出门狩猎了。 “你在给谁发消息?”丁晨惊讶于这鬼地方居然还有信号。 “告状呢,你别管,一边去。”莫恒把手机挪开不给丁晨看,而他打字的速度依旧不减,丁晨只能听见“哒哒哒”的声音。 丁晨又是一阵无语,他拿着一块巧克力走出了门,外面挺荒芜的,他坐在了最高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林海。 风从远处拂面而来,额前的碎发随风摆动,他啃着巧克力心中不由感叹了起来。 明明都是杀手,怎么搞的就好像他一个人不开心一样,那二十万应该收下来的…… 第167章 让人无语的秘密礼物 晚饭是很简单的烤肉,贺青山猎到了一只鹿,简单杀了便生火烤了起来。 夜晚的林海格外的冷,即便在篝火旁也是冷的不像话,丁晨缩着身体靠着火堆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丁晨觉得山林里好像有东西在看着他。 贺青山咬着肉不断咀嚼着,他的饭量比莫恒他们两个人都还要大,几乎吃了一半的肉,也不知道能量消耗在了哪里。 “不用看了,有东西在看你。”贺青山把头顶的针织帽收紧了些,目光投向丁晨。 “我靠,真的有东西?!!”丁晨二话不说就往贺青山身边坐。 “烧这么大的火它们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你怎么不叫你的那些宠物狼看家?这样晚上好危险。” “它们要守着入口,而且那些家伙也只敢在林子里,如果它们有胆子的话已经上来了。” 贺青山格外的平静,他静静地注视着火光,双眸倒映着那不断摇曳的火光,就仿佛那些蛰伏起来的猛兽们不存在一般。 贺青山难得居然拿出了手机,他熟练地点开聊天界面,画面依旧停留在谢海征离开的那一天,没有一条信息发来。 贺青山有些小失落,但很快他又在心里自我安慰好了,这是必要的,谢海征没准比自己更加想念呢。 “啧啧,想他呢?”莫恒凑过来调侃着。 “找打呢?”贺青山顿时冷下了脸。 莫恒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说:“想就是想,发条消息不就好了。” “可能会很忙吧……”贺青山犹豫着,如果发了可能还会影响谢海征。 不过他都还没有发消息,下一秒手机忽然就卡了卡,紧接着一张“艳照”就传来了过来。 贺青山不由一顿,莫恒只觉得自己瞎了眼。 只见照片里谢海征并没有露脸,而是一只手撩起身上军绿色的背心,露出一排紧实的腹肌,然而角度却出奇的刁钻,视线总是会不由跟随人鱼线向下看…… “咦惹,油腻男,普信男。”莫恒一脸鄙夷,“简直是部队里面耻辱,就这货色还当队长?” 在莫恒眼里谢海征这无非就是一只求偶的孔雀,这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就算回部队了居然都还有空发这种有伤风化的图。 忽然一条信息紧接着便弹了出来。 谢海征:没有想到你这么想我(悲痛欲绝·jpg) 贺青山一看顿时满头问号,谢海征这是在说什么呢?这发的是什么鬼? 贺青山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贺青山:? 莫恒还想看贺青山已经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巨石上,三两下便崩了上去坐了下来,高一点信号会更好,不至于半天收不到信息。 谢海征:唯一发信息给我了,其实我是没有想到的,没有想到你高冷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一颗这么……热烈的心。 贺青山: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还有发你这个干什么? 谢海征:给你解闷的,本来想给你发一张不穿衣服的,但是这边信息都会审核,还是有点拉不下脸。 贺青山:别了……不至于,还有为什么要发这个? 谢海征:你不是很想我吗?不然也不会…… 谢海征的消息说到一半,似乎难以启齿,连后续都不好意思打出来。 贺青山此刻哪怕再傻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肯定是那两个家伙其中一个说了点什么出去,只是一想贺青山就把目标锁定了莫恒。 肯定是莫恒跟谢海征的小表弟说了,然后小表弟又按耐不住直接跟谢海征说了…… 贺青山:那是他们乱说的,你不要信。 谢海征:啊?我还以为是真的。 贺青山一阵无语,想想也合理,谢海征本身就不太正经,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东西都是他想不到的。 贺青山:如果是真的你不怕? 谢海征:我怕什么?嘿,那样还怪刺激的,你如果变态点我觉得我们的生活会更有趣味。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非常不要脸的样子给整无语了,紧接着他就笑了,冷风吹起他的发色,心里却是暖暖的。 以前他从来不敢想在这里荒无人烟的地方,会因为一个人的那么几句话逗得开心不已。 贺青山:好好工作,注意安全,早点睡觉。 谢海征:保证完成任务!等有假期了,我陪你,让你快活似神仙。 贺青山:那我等你,晚安。 谢海征:要想我,梦里也要有我,青山好梦。 贺青山满意地关上了手机,原本空落落的心顿时也被填满了起来。 忽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贺青山拿起来一看居然还有一条信息。 谢海征:差点忘了,点开你手机的隐藏相册,我给你留了秘密礼物。 贺青山不明所以,手机?隐藏相册? 他不明所以地点来了自己的相册,一路滑很快找到了那不起眼的隐藏相册,点开居然还要指纹,他验证过后隐藏相册随即打开。 屏幕一亮,眼前的一幕差点让贺青山把手机都丢了出去,靠,照片就算了,怎么还有视频? 只见各类相册上还标注了字。 ——睡前必看 ——寂寞必看 贺青山无语极了,不过他点开了睡前必看的,寂寞那就差拿枪顶着镜头了,他暂时就不看了。 相册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贺青山一看那数量顿时就傻了眼,密密麻麻足足几千张,包含了谢海征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 “……什么时候存我手机里的?”贺青山是真的不知道,他用手机除了看看新闻就是打电话,平时就放在枕头下面…… 贺青山点开最下面的第一张,是一个胖乎乎的小鬼,拿着一把玩具枪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贺青山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曾想过谢海征小时候的模样,唯独没有想到能傻成这样,胖乎乎的跟现在一点也不像。 贺青山时不时就乐一会儿,不远处篝火旁的丁晨听着那笑声感觉头皮发麻。 “这夜色配着从来不爱笑的人的笑声真恐怖。”丁晨说。 莫恒没出声,他静静地看着贺青山,他与贺青山生活过很长的时间,大多数时间里贺青山总是一成不变的,不爱笑不爱说话,对谁都冷淡。 现在贺青山变了,说话唠叨了,似乎更爱笑了,就好像知道了自己优势,他一笑周围的人也会开心。 “挺好的。”莫恒小声说,“如果一直这样的话。” 第168章 再遇山君 丁晨失眠了,他望着那看似简易实则结实的窗户,他挺希望这个窗户可以隔绝外边的声音的。 窗外不远处有一种不知道什么的鸟,它一直在鬼叫!真的就是鬼叫。 叫声就像是鬼哭狼嚎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就好是一群人要死要活一样,这听得丁晨就仿佛置身于地狱一样。 “能不能把那死鸟弄死啊?大晚上的它鬼叫不怕吓死人吗?”丁晨受不了,他气愤悲愤道。 贺青山也是被丁晨搞烦了,一只鸟而已有必要吗?谢海征听见了也就好奇是什么鸟能叫这么凄惨,如果小麻雀在这些烦人的东西哪里会敢在这里叫。 他起身从床边拿起一把手枪,推开窗户对准外边就开了一枪,枪声很大,一瞬间便惊起林间这一片飞鸟。 而那鬼叫声也消失了。 丁晨看了看发现有一只体型较大的飞鸟在月光下逐渐远去,贺青山重新关上了窗户。 “好了,可以安心睡觉吗?”贺青山问。 丁晨点了点头,他重新躺回了床上,因为有垫子所以这石头做的床也不算太难受。 莫恒刚刚只是惊醒了一瞬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妥妥一位睡神转世。 贺青山睡在两个人的中间,格外安静,睡姿也格外标准。 丁晨打着哈欠拉了拉被子便贴了过去,别的不说,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贺青山一直是暖洋洋的还怪舒服的。 第二天丁晨起的比较晚,床边只有莫恒还在呼呼大睡,被子被他抢走了大半…… 贺青山已经不见了踪迹,他起床换好衣服便走了下去,早晨的这山林就显得格外的静谧。 来到下面时贺青山已经在火堆旁烤火,两旁还烤着肉,同时不远处的铁锅里不知道还在炖着什么。 “你去哪里了?”丁晨看贺青山浑身都沾了雪,他上前拍了拍。 “去南边那摘了一些驱寒的草熬汤,顺手又抓了一窝兔子。”贺青山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用石头围起来的一个小坑。 丁晨好奇走过去一看了一眼,里面实际是小兔子,正悠哉地吃着草,而它们的妈妈或者爸爸…… 视线看向了火堆旁的烤肉,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但是闻着还是很香的。 “能吃了吗?”丁晨蹲在烤肉面前问:“我有点饿了。” “刷牙了吗?洗脸了吗?”贺青山问。 丁晨起身便往洞穴里走,贺青山叹了一口气,他拿着碗先盛了一碗汤放在嘴边抿了抿,味道不错,驱寒的效果也不错。 他又拿来了摘的果子,别的不说,异变后的植物生命力是真的顽强到无法理解。 那寄生植物浑身是毒唯独结出来的果子是没有毒的,而且他觉得营养价值很高,曾经他吃了一颗一天都感觉饱腹感满满,但是现在…… 贺青山也挺无奈的,自己饭量大了很多,总不能跟那两个家伙抢饭吃,吃个果子喝点汤再吃点肉就好了。 大早上他还遇到了山君,两人远远对视了一下谁也没理谁,山君体型也大了一点点,乍一看就像是一座小山。 正想着林子里忽然便传来了动静,贺青山闻声看了过去,茂密的林间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正在阴影中注视着他。 贺青山身体一僵,下意识他便摸向了身侧的短刀,很快他又面露难色,自己的短刀在眼前山君的庞大体型下难免显得微不足道。 “你过来干什么?”贺青山直勾勾地看向隐匿于林间的巨虎,漆黑的毛发以及那深邃的眼眸,庞大的爪子足以一下将贺青山拍成肉泥。 没有重型狙击枪的加成,贺青山在山君的面前也不够看,不管怎么说山君也是一只猛虎异变而出的顶级异种了。 双方对峙片刻林中的山君缓缓走出作为界限的树林,贺青山这时候才发现山君不太对劲,它的步伐很奇怪,而且喘着粗气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细看那乌黑的毛发间居然还滴落着血液,剩下的那一只独眼不再是凶猛或者警惕,而且深深的无力。 贺青山看到山君的伤势顿时感到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把山君伤成这样? 贺青山站起身抬手说:“不准再靠前了!不然我就对你出手。” 贺青山亮出短刀指着山君,乌黑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无声地警告着来犯之敌。 山君的眼里没有战意,它依旧缓缓的向前移动着,每一步都伴随着血液滴落,贺青山顿时绷紧肌肉。 然而突袭并没有发生,山君无力地匍匐在地,就像是在表达臣服般。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顿时后退几步,生怕这个家伙突然袭击他,毕竟异种向来狡猾。 山君除了匍匐在地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它的身体有多处伤口,血液止不住地流着,它已经走投无路了。 它没有人类那般手巧,也没有过于强大的自愈能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它并不甘心于此。 山君想活下去,它的思维很简单,在这望不到头的林海里面,只有一个家伙能够救它,一个它又恨又惧的家伙。 它早晨见到了贺青山,但是贺青山去了南方的毒物遍地的危险地区,它不敢过去,于是它等啊等,终于看见了贺青山走出那片林子。 它想要跟踪这个人类,然而它几乎是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就被发现了,人类并没有伤害它,而它也无力与之对抗,于是双方遥遥相望着最后人类不管它便离开了。 山君本想放弃,因为它在人类的眼里看不到丝毫怜悯,实际上贺青山并没有发现它受伤了,从毒林走出来的时候他鼻子吸入了太多毒物散发的味道,从而并没有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山君走投无路,身上的伤口它对此毫无办法,最后也是赌上自己性命的举动就是直接去那被列为生命禁地的那座山,人类的巢穴。 山君此刻低下头任由血液流逝,如果死它也希望死在这里,而不是被那突然冒出来的篡位者的嘴里。 “原来是要死了啊。”贺青山的声音不大,山君听不明白,但是它依旧低下头。 “看来异种的直觉真的很厉害,明明没有什么脑子,但在等死于自救中毅然决然地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第169章 旧恨 丁晨洗漱完走出洞穴,第一眼就看到了让他差点想一头撞死在门口的画面。 一只大到离谱的黑色老虎居然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步距离的地方匍匐着,而贺青山则是一脸难色地围着这只老虎转。 丁晨闹出的动静让贺青山看了过去,连同匍匐在地的山君也睁开了它的独眼看向丁晨。 “这也是你的宠物吗?”丁晨讪讪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只是大一点的老虎而已,看着也就一巴掌能拍死五个他的程度。 “并不是,它就是山君,跟我算是死对头了,不过呢。”贺青山看着山君那惨不忍睹的伤,它似乎要死了。 “那你不杀了它?!”丁晨一听不是自己人,瞬间翻脸。 贺青山看着山君,这家伙也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他检查了一遍,这些伤口似乎是它的同族造成的,然而据他所知那群老虎里只有山君这一个异种来着…… 所以新任的头领选出来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能把山君这种程度的异种伤成这样,那一定也是一只异种,体型可能不输甚至大于山君…… 贺青山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以前有山君维持秩序至少那些老虎不会跑到这里来,新来的都不认识他,没准就会找上门来。 “它不能死,有新的山君被选出来了。”贺青山说:“体型可能比这头还要大,甚至更加凶残……” “还,还有比这个还大的?”丁晨看着跟假山一样大的老虎,他不敢想还能更大。 “当然,不然你觉得一只小老虎能把这只异种伤成这样?” 丁晨怕极了,胃口都没了,这山里的异种会不会也太多,太凶残了,为什么每一只都这么不可理喻,如果…… 丁晨一想瞬间被恐惧所笼罩。 不愧是被称为禁区,单枪匹马的走进这种地方,除了死丁晨想不出还有什么结局。 “所以你是要救它吗?”丁晨问,野兽的兽心难以控制,救了如果生了反骨怎么办? “有时候野兽反而更好驯化,反倒是人……”贺青山说。 丁晨不语,他默默与山君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而贺青山则是开始了治疗,依旧是利用星星。 随着贺青山的介入,星星开始发力了,山君对于贺青山的手段感到意外,原本即将濒死的身体居然开始缓慢地恢复。 时间流逝着,贺青山觉得肚子又饿了,明明他吃了那个果子来着,按道理也不至于这么饿,他看向星星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丁晨你去那边给我拿几个果子过来。”贺青山一只手按在山君身上,另外一只手扶着额头,脑袋也有些眩晕了。 “果子?”丁晨扬起眉毛跑跑过去,地面放着十多颗金黄色像是大钟的果子,没想到这大雪覆盖的林海里居然还有果子。 他把果子递给了贺青山,贺青山随即咬了几口,片刻他便吃了五颗,饱腹感传来原本逐渐眩晕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之前用可能伤都没有山君这么严重,而且山君的体型太大了,可能这就是导致出现副作用的根本原因。 贺青山缓过神来,忽然丁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贺青山差点一头撞山君身体上,他猛的转头看过去,顿时无语住了。 丁晨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而一旁是匍匐的山君,它刚伸出的舌头已经缩了回去,而丁晨的裤子则是被拉了下来…… “我靠,什么玩意?”丁晨连忙起身拉起裤子,他刚刚感受到了热乎乎的东西贴近了他的脚,一低头就看见了那山君的大舌头舔着他的裤腿。 带着倒钩的舌头一下就把他那不太紧的裤子给舔了下来,而山君则是眯着眼睛一脸轻松惬意。 丁晨见状脸都气黑了,感情都逮住他这个好欺负的不断欺负是吗? “我靠,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上边传来了莫恒的声音。 下边的人都看了过去,包括山君,他见到莫恒顿时眯起眼睛一脸不善,身体都开始呼噜噜地抖动起来。 贺青山拍了一下山君,冷声道:“别给我叫,不想死就乖乖趴着。” 山君缩了缩身子安静了下来,莫恒一看顿时乐出声,他老讨厌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了,最喜欢追着他咬,它碰不过贺青山就找他麻烦。 每次来这里,都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撞见山君,然后被它要死要活地追上半个小时。 莫恒可谓是恨死这大家伙,他就套上一条裤子就撒欢地跑了下来。 “哟哟哟,这家伙是怎么了?”莫恒嘚瑟地站在山君面前一脸戏谑。 莫恒围着山君转了一圈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笑死我了,山你被当做救助站了呢,这家伙居然恬不知耻地跑过来要你救它。” “你别刺激它了……我怕我按不住。”贺青山不用看山君的脸都已经感受到山君的隐忍与克制了。 莫恒一听顿时后退几步:“那为什么不弄死它?还救它?” 贺青山无奈只好把自己的猜测又讲了一遍,新任的山君出现对彼此都不好,可能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隐患。所以还不如这位老油条继续担任山君呢。 莫恒一听脸色也凝重了,这只黑不溜秋的某种程度来说算是聪明的,他虽然总是被追,但是这家伙就好像故意折腾他一样。 每次他跑到贺青山的山下时,这家伙就总是故意加速一爪子拍他屁股上,让他连爬带滚直接飞出去几米远。 拍完然后就停下脚步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转身时有时候还会用它的尾巴甩他的脸,那力道不亚于被人甩嘴巴子侮辱性极强。 这也就是莫恒为什么讨厌这家伙的原因,纯玩,又怕得罪贺青山又不想让他好过,石头不敢碰专门挑他这个软柿子又碰又玩。 “快去穿上衣服别着凉了,等它的伤势稳定后就要开饭了。” 贺青山做不到让山君痊愈,只能最大程度让这濒死的家伙留下一条命,如果想要痊愈的话需要时间慢慢来。 莫恒对山君竖了一个中指鄙视道:“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老子鄙视你。” 第170章 归来的小麻雀 贺青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对山君这庞大的身体饶是他也吃不消了,他松开按住山君的手直接就往一边坐了下来。 整个人明明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就好像跑了五六十圈一样疲惫。 丁晨适时为贺青山递来一杯水说:“用这个来历不明的石头会不会折寿啊?你这样为了这只异种拼命不好吧。” 贺青山不确定道:“折寿应该不至于吧……只是感觉身体消耗很大,之前没啥感觉,现在给这货治疗就很有感觉了。” “那随你吧,不过这果子到底是啥呀?看你吃了好几个了都。”丁晨好奇地把玩着奇特的果子。 “异变植物后的果子,吃一颗如果你不消耗体能的话,能让你两三天不会感到饥饿。”贺青山说。 “这么神奇的?哪里摘的?还有吗?” 丁晨双眼放光,这么好的东西如果暗杀的时候需要提前藏起来,那吃一颗岂不是美哉? “南边那里,虽然有很多,但是那边一般异种都不敢踏入的,你如果要去的话……”贺青山扬起笑:“准备好给它们当养料了吗?” 丁晨一惊,连连摇头:“我还是算了吧……压缩饼干其实也不错的。” 贺青山轻轻笑了笑,山君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很是激动,甚至就连他那原本已经失明的一只眼睛就隐约间能感受到瘙痒感。 望着厚重的云层被阳光刺破,灰蒙蒙的天此刻金光大盛,这林海的冬日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生命复苏了。 虽然贺青山觉得这雪压根压不到这里的任何东西,该长的还在长,不该长的反而长得更好。 “终于有个回温了。”丁晨望着天说,“我都不理解你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在这种地方待那么久。” 丁晨想,如果把自己丢在这种地方,能活几天就已经不错了,别说在这里划分领地,和久住了。 山君因为贺青山的治疗,血不仅止住了,伤口甚至都愈合了不少,它为此很兴奋,面对贺青山以往的仇恨都仿佛烟消云散般。 它亲昵地用它硕大的鼻子蹭了蹭贺青山。 “别蹭,以后你得听我的知道吗?”贺青山看着山君。 山君不明所以,贺青山也没奢求这家伙有多么聪明,但训练一下总是好的,在这林海里多一层保障多一条命。 而且……贺青山看着山君,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如果以后它们能帮上一些忙。 谢海征执行的任务太过于危险了,在林海里也是常态,贺青山想多驯化一些异种生物,如果谢海征万一出现了意外,没准能帮上一些忙。 “我叫贺青山,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大山吧,我不擅长起名字。”贺青山有些难以启齿,说到底还是没啥文化,不能起一点好听的名字。 山君的耳朵竖了起来,似乎很认真在听,此刻它完全生不起对贺青山的丝毫敌意,甚至莫名的,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贺青山十分自然地就眯起眼睛打盹,消耗太大了,感觉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肌肉也很疲惫,感觉就像是经过了剧烈运动。 丁晨拿来了毯子,虽然有阳光,但是风依旧刺骨。 贺青山挺意外地,他看向丁晨说:“没想到你还挺温柔的。” 丁晨闻言顿时不满:“我一直很温柔!” 贺青山笑了起来,丁晨发现贺青山似乎很喜欢笑,之前明明都看不出来,这就是被爱情所滋养的结果吗? 贺青山不知道丁晨的小心思,他吹着冷风就随意靠在一边睡了过去,在这风景宜人的地方再吹着冷风,简直就是睡觉的好地方。 然而贺青山并没有睡多久,天上忽然就吹来一股妖风,又是丁晨熟悉的叫喊,贺青山觉得自己连睡上几个小时都没有。 睁开眼睛只见丁晨正朝他跑过来,而他的头顶上一只大鸟正要把他抓起来。 贺青山很意外,他连忙喊道:“小麻雀!别闹!” 贺青山的吼声铿锵有力,让天上飞的小麻雀硬生生刹住了车,带着它身上的东西甩来甩去。 “卧槽卧槽,这特么又是什么啊!”丁晨是真的服了,连滚带爬地跑向贺青山连忙躲在他的身后。 他只是洗个衣服找个高点地方晒一晒,本以为天色飞的是飞机,但是那玩意越来越近,一看居然是一只大鸟。 “谢海征说你长个了,没有想到长得这么大了。”贺青山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小麻雀,浑身上下就像是发生了蜕变,原本不太漂亮的羽毛都变得好看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颜色直接转为青蓝色,就像是天空一样。 “很漂亮。”贺青山摸了摸小麻雀的头。 小麻雀蹭了蹭贺青山的手,然后锐利地目光边看向了丁晨,随即几个大步就走过去对着丁晨就是一撞。 小麻雀的力气很大,丁晨被它一脑袋撞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丁晨顿时委屈的不行,贺青山养的东西为什么都这么喜欢犯贱啊?人也好,这些乱七八糟的异种也好。 “你别逗他……”贺青山也觉得这些家伙是不是有种奇怪的癖好,还是喜欢欺软怕硬,又或者……丁晨看起来很好欺负。 贺青山不知道为什么小麻雀飞回来了,但是看着它身上挂满的东西就知道了肯定是谢海征那边故意放回来的。 大包小包的让贺青山有些无语,感情是把小麻雀当邮递员呢。 贺青山将小麻雀身上沉甸甸的包裹都取了下来,有一些是肉,一看就是小麻雀在路上的口粮,贺青山觉得应该是李想做的。 他把肉放了下来,小麻雀就开始狂吃,挂在人家脖子上,它又没有手,一路飞过来也是够折磨的。 “这鸟又是什么啊?”丁晨爬起来小心地避开小麻雀问贺青山。 “异种,隼的一种,飞行速度很快,异变后体型大了一些。” “一些?”丁晨抬头望着这只高大的鸟,把一个人抓着飞似乎都十分轻松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现在就差水里游的了。 贺青山从一堆包裹里找到了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一行字。 ——致青山的信 第171章 纸短情长 贺青山看到信封不起眼的角落居然还有一小行不起眼的字,在“致青山的信”后是“爱你的海征”。 贺青山当即就无语了,又不是没有手机,又不是不能发视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虽然心底是这样想的,但是贺青山看到谢海征把字写的这么认真好看还是很开心。 于是邮差小麻雀很快被他晾在了一边,连同刚刚加入的大山也是理都不带理,贺青山跑到大石头上躺下就开始准备拆信封。 信封里面的重量不一样,显然里面还有东西,贺青山小心地将信封打开,一倒便倒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块金属质感的……项链? 不对,这是……军牌? “啊??”贺青山懵逼了,为什么谢海征会给他军牌,这不对吧。 贺青山以为是谢海征给错了,但是一看上面刻着的字顿时又不明所以了。 上面真的就只有两个字,青山,似乎是人雕刻的,青山二次苍劲有力,就仿佛这小小的军牌上真的压着一座山般。 贺青山看着莫名沉重。 贺青山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戒指,星星,现在还要添一个军牌? 不会是想要换一种方式招安吧?好似有别的用意?贺青山想了又想,最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随意地便戴在了脖子上,紧接着开始看信件。 只有一张纸,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一行行一句句都很整齐,简直让贺青山重新刷新了对谢海征的固有印象。 原来这个家伙还可以写出一手好字啊!的感觉。 第一句:青山,见字如面,虽然我还是很想见面的,但是我们隔山隔海那太难了,所以我给你写了信,你也不要嫌我废话多,因为我第一次写这玩意。 贺青山坐起了身,调整了一个更好阅读的姿势。 下面莫恒飞奔过来就给了小麻雀一个大大的拥抱:“我靠,你这鸟长得这么大了,看来那些家伙没有亏待你啊!” 莫恒很高兴,平时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小麻雀玩的,但现在可能玩不起了,这才多久不见,居然比他还大了。 小麻雀也格外兴奋,谁曾想一兴奋就控制不住力道,一下就把莫恒给撞飞了出去,莫恒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嘴角就仿佛挂着血,一脸震惊又无语。 “你这个块头就不要撒娇了!我经不起这折腾。”莫恒痛苦道,这些家伙一个个壮的跟牛一样,随便一下仿佛浑身都要散架般。 “话说你爹呢……”莫恒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巨石上的人影,风吹起贺青山额前的碎发,那张生的本来就好看的脸,此刻的笑容一瞬间居然胜过了暖阳。 因为一张纸开心成这样? 痴汉…… 居然因为一个男人沦陷…… “你会羡慕吗?” 耳边丁晨的声音吓了莫恒一跳,他瞪了一眼丁晨反问:“我为什么要羡慕?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丁晨露出鄙夷的表情,他刚刚明明都看到了,一瞬间莫恒是羡慕的,那种憧憬的表情他比谁都要清楚。 “我只是为他高兴,虽然是个男的,但贺青山都二十五六了,前半生孤苦伶仃的就跟个孤寡老头一样,找到伴儿管他男的女的,如果那姓谢的敢糊弄他我死都要带他一起去死。” “那应该不至于吧,那条,那谢长官看着人还不错,家里又不缺钱,长得也算标准。” 莫恒冷哼一声:“鬼知道是什么货色,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弄感情的渣男。” “那应该也不用你动手吧,我看贺青山会比你更气愤……” 莫恒这么一想点了点头,贺青山最讨厌背叛了,确实用不着自己动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贺青山感情为中心聊着,山君打着哈欠完全听不懂,抬手将一旁小麻雀地肉勾了一些过来一口闷了。 小麻雀见状瞬间炸毛,它怒视山君,很快山君一个凶狠的眼神投过来,小麻雀吓了一跳,踉跄几步直接撞在了一旁吃瓜的两个人身上。 贺青山听见两人的鬼叫转头就看了一眼,一看顿时就无语住了,一只鸟两个人倒在地上不知所措,一看就是被吓的。 贺青山随即转过头不予理会,看着手里的信顿时嘴角又不经意扬起弧度,蓝天白云配上这一纸书信,心情格外的好。 贺青山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重新放回了信封,就仿佛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山!有动静!你别看你的信了!那么一张纸你看到多久了?快一个小时了!”下面莫恒喊道。 “啊?”贺青山向下一瞅:“异种吗?” “异种个屁,是人啊!下面有动静!” “那也得等等,我去把信放好。” 贺青山三两下翻下小石山,然后飞一样地跑进了洞穴里,他找到装衣服的木箱,直接将信塞到了最下面。 顺手拿上两把刀便下去了,莫恒已经拿好了枪,丁晨也抱着狙击枪等他。 “很多人吗?”贺青山都没有注意林子里的动静。 “大概十多个人吧,看样子不太妙呢,全副武装。”莫恒刚刚下去溜达的时候看见的。 “才这么点,你自己处理不就好了?这里又不是别的地方,掩体随处可见。” “那怎么行,论游击还得是你,你可是专业的,我挨上一枪也得不死也残呀。”莫恒笑嘻嘻地说。 贺青山无语,转身又拿了一把狙击枪,说实话他也很好奇,这里可是林海深处了,虽然不能算作很深很深的那种,但是也属于二环的范围了。 上次那一伙送钱的家伙们是逃难误入的,现在这雪都没有化干净怎么可能有人正常人来? “偷渡客吗?”贺青山不由问。 “偷渡谁会选这个地方偷渡?找死啊?”莫恒说。 贺青山想想也是,偷渡也不至于选到这条路,偷渡概率极高的同时死亡概率也极高,所谓的高风险高回报吧。 但…… 贺青山看向那延绵进深处的山脉,那边就连他都没去过,距离太远了,来来回回能折腾死人。 “不过我听说不久前有一颗陨石好像落在了那边,你说会不会是找陨石的?”莫恒问。 “陨石?啥时候的事情?”贺青山懵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光顾着跟姓谢的你侬我侬的时候,有新闻报道的,你自己没注意而已……”莫恒说到这还白了贺青山一眼,跟那家伙在一起的时候眼底就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第172章 俞向导 靠着对这片林子的熟悉程度,贺青山他们比那一伙闯入这里的人更快一步赶在他们的前面,三人在高山上的树上用倍镜观望着。 “他们的方向是……山魈那边。”贺青山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说他们倒霉,山魈的战斗力虽然很拉胯,但是耐不住它们数量众多。 一想到漫山遍野茹毛饮血又像人的一群猴子,贺青山光想想都会怕,不过从其他地方进去也不太现实,山君那些更恐怖。 “他们会是寻宝的吗?我们可以跟着没准还能分一杯羹呢。”莫恒舔了舔嘴唇,脸上全是对宝贝的渴望。 “如果真的是陨石的话……”贺青山下意识摸向脖子上挂着的小星星,他也想送谢海征一颗。 贺青山抱着讨美人欢心的念头,于是便毅然决然地准备跟莫恒他们干一场,不过…… “你们先跟着,我过段时间再跟过来,山君那边还需要我帮忙,而且现在我体力有点透支,他们肯定也走不了多远的。” 莫恒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来的时候你烤一些肉带过来,不然我们会饿死的。” “我其实没多大兴趣的……”丁晨小声嘟囔道。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杀手,还没有能力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林海里面生活,跑远一点真的会死的。 丁晨这样想着,莫恒就不顾他的想法一把将人拉走了。 “磨磨唧唧的,又不是要你跟他们火拼,跟着蹭一口肉吃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话。”莫恒随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丁晨无奈,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顺来的果子,三四口瞬间就将其吃掉。 莫恒一看顿时一惊:“你这家伙!居然吃独食!一半都舍不得分?!” 丁晨鼓着腮帮子嘟囔道:“我看你也不太饿,反正你有肉吃。” “你这家伙!” 贺青山抬手打断两人的话,他说:“丁晨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可以守着我们的老窝,反正我要去走一趟。” 贺青山话不容置疑,丁晨顿时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无奈道:“我去就是了。” 他怎么守这窝?光是晚上那鬼叫的怪鸟他都受不了,更别说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其他异种了,那太危险了。 跟着莫恒至少这家伙战斗力这一块也就比贺青山差,贺青山如果实在是打不过的话他都能摇异种过来支援。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丁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抱着狙击枪紧跟莫恒那兴奋到快跑出残影的步伐。 贺青山看了一眼便重新赶了回去,在花几个小时给山君治疗一下,然后他吃好喝好休息一阵子就赶过去。 “俞向导这边真的可以继续走吗?”一胡子花白戴着眼镜的老人担心地询问着。 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说:“当然,但请你们小心一点,不要说话太大声,这边的异种可不是一般的多。” 男人说着目光在那幽暗密集的树木中看去,因为它们生长的过于密集,以至于大白天他们都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我很明白,但是这条路是不是太……艰难了一点?” 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顿时不爽了:“李大爷,明明都说了你不需要来,是您非要来的,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岁数了。” “你给我把语气放尊重点!” 老人身旁的黑衣保镖瞬间上前拿枪对准了男人,双方顿时僵持了起来。 “我知道俞哲先生是这一片最好的向导,但好似希望你能体恤体恤我这老骨头。”老人虽然话这么说,语气却不容置疑的。 俞哲闻言顿时想把这群人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莫名其妙闯进自己的家,莫名其妙把他给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乱传的谣言。 他只不过是深入了几次这林子而已,哪来的进山跟异种厮杀?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这林子里的异种硬碰硬啊。 最可恨的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死老头居然还要一起,本来林子里异种就很多,被一只发现如果不及时弄死那就是一群! 这死老头一下子就拉低了预计路线的进度。 俞哲气愤极了,面对枪口他丝毫不惧,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想要进山他们必须依靠自己,毕竟都走到这里了。 俞哲冷哼一声继续走,渐渐的他却发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般,他寻着直觉看向某处山壁上的树。 因为视线并不好,俞哲并没有发现什么,只当是错觉。 “俞向导你发现了什么吗?”老头眯起眼睛看向俞哲。 俞哲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是我的错觉,并没有发现什么。” 老头依旧不依不饶:“俞先生我只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更加愉快一点,等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后,我保证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以及你的人身安全。” 俞哲听着这个死老头的话就恨不得一刀把他砍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是什么?就差把枪直接抵在你脑袋上了。 另外一边丁晨很是意外,他说:“那个不太合群的家伙好像发现我了,确实是往我这边看的。” 虽然只是快速的一眼,但丁晨还是捕捉到了,这让他不由震惊。 “啥?”莫恒带的不是狙击枪,而且他不擅长用狙击枪,完全不知道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他只能远远看到人影。 “下面刚刚有人看过来了,感觉有点危险,要不要……把他的脑袋打爆?”丁晨此刻依旧紧紧盯着那个男人,手指轻抵在扳机上。 “没必要,等会他们到了山魈的地盘多多少少会死一些的。”莫恒说道,“如果现在打草惊蛇没准全死了呢。” 丁晨无奈只好放弃了,他背起狙击枪慢慢爬下树,这边的树一个个都长得歪七扭八的,上去跟下来都得小心翼翼的,简直烦人。 莫恒自然的拿刀在树上划了几道,如果不是怕不雅观,他还真想撒几泡尿标记一下,他赌贺青山肯定是不会自己走过来的。 第173章 可靠的贺青山 山下那群人不出所料便进入了山魈的领地,不过山魈们过于狡猾,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直接袭击。 明月已经高高悬挂在天空,惨白的月光将整个林海渲染的更加寂静恐怖。 丁晨用倍镜看了一眼在山谷下安营扎寨的那伙人,别的不说他们装备很齐全,帐篷睡袋什么的都带了…… 再看他跟莫恒,两个人啥也没有,渴了抓一把雪吃,饿了……就饿着吧。 “贺青山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不会救那异种把自己救晕过去了吧?”丁晨说。 莫恒又在树梢的叶子上抓了一把雪放进嘴里,他借着月光瞥了一眼丁晨:“鬼知道,我都要饿死了……” 丁晨好歹吃了一个异果,饿也饿不到哪里去,他是真的饭都没吃几口就跑了过来,没有想到天都黑了贺青山都没有来。 “好饿,下面那些人在煮什么东西啊?感觉应该不错吧。”莫恒说着舔了舔嘴唇。 丁晨一看连忙拦住:“你可不要上头!那么多人,而且还有不少枪,就被打成筛子的。” 莫恒皱紧眉头靠在树干上,肚子也适时的叫了起来,宝贝没找到如果饿死在这里那就真的太离谱了。 “你小点声啊!”丁晨都快急死了,连忙捂住了莫恒的嘴。 这里可是山魈们的地盘,如果不小心引来一只那他们可能会比那些人死的还要快。 两个人进退不能,只好待在一棵大树上干等,只希望贺青山能快一些,最好是能带不少肉。 两人无奈只好将目光投向远处安营扎寨的那伙人,风中都仿佛弥漫着他们食物散发的香气。 俞哲又感受到了那股让他不寒而栗的感觉,甚至远比之前更甚,他有些惶恐地看某处,但是太黑了,白天都看不清晚上更不要说了。 一行人把帐篷搭好后就开始烧水做饭,而那个死老头早早就进帐篷准备休息,那些雇佣来的不知道是保镖还是雇佣兵,一个个专业的不像话。 不过到底专不专业还得看真实力了。 俞哲坐在火堆边,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扫向周围茂密的树木,直觉告诉他山魈们已经靠近了。 但他也不清楚山魈们到底什么时候会袭击他,天上的月色很好,来时的路也不至于看不清,混战的时候他一定要找准机会直接跑。 俞哲已经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计划好了,很快一只山魈忽然地从树林里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众人吓了一跳,李老板身边训练有素的几个手下瞬间持枪射击,几乎是一瞬间,火光伴随着枪鸣就覆盖了周围的一切。 那只跑出来的山魈眨眼间就被射成了筛子,俞哲看着倒地不起的山魈顿时人傻了,这就没了?一,一只?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结果是俞哲不能接受的,跟他同样迷惑的还有走出帐篷的李老板。 “不是说山魈是群居类异种吗?为什么只有一只?”李老板困惑地看向俞哲。 俞哲嘴角抽搐:“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只要不是死了我觉得都应该能发现吧。” 他们就像是后知后觉,紧接着一群人额头顿时布满了冷汗,因为那只山魈出现的太突然,他们下意识就开枪了,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李老板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十几个人直接持枪围着李老板全方位保护,而俞哲则是拿着一把砍刀不知所措。 骂娘的心都有了,他们甚至不愿意给自己一把防身的枪,简直抠门到家。 然而即便他们刚刚枪声满天,但整片林子依旧寂静的可怕,这毛骨悚然的寂静在其他地方还好,但是他们已经身处于林海二环地带了,异种遍地跑的区域。 而只有一只山魈? 俞哲几乎是一瞬间就否定了自己的所有退路,因为出现了变数,绝对出现了变数! 山魈不可能这么安静,要么它们的头领不让它们动,要么…… 俞哲忽然似有所感般猛的转身看向身后,林间一抹白色的幽影一闪而过,只是一眼,即便不敢确定但俞哲被冷汗浸染了后背。 白色的…… 是苍狼吗?它们的领地不应该是这里啊!为什么会有苍狼在这里?而且就刚刚那个身体与体型,这怎么看都大得离谱了。 俞哲顿时想哭了,山魈虽然是群居数量很多,但是它们因为有脑子,所以只要杀死到一定数量它们会立刻选择撤退,压根不会跟你死磕。 然而苍狼,作为林间最敏捷的猎手,几乎是所有猎人的噩梦,它们的速度极快,加上这地形只要是被盯上那几乎是必死的。 “俞向导这是怎么回事?”李老板怒吼道。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问它们为什么不出来?问我干什么?我只是向导,不是动物管理员!”俞哲受不了了,被他们开枪打死也是死,被那些异种吃掉也是死。 还不如被枪打死呢,至少痛快,苍狼跟山魈,落到这些异种手里是死的一个比一个惨,他一点也不想被活生生剥皮。 “味道不错,算你还有良心,我还以为你想饿死我呢。”莫恒咬着肉一边竖起拇指。 “如果有可乐就好了,这雪冰死人了。”丁晨抱怨道。 “那办不到了,但有时间可以找一点药草煮煮代替饮料。”贺青山笑着说。 丁晨冷哼一声:“你太慢了!”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透支,休息加上准备食物然后天就黑了,加上叫帮手也费了一点点时间。” 丁晨小声地哼了一声,贺青山无奈地笑着,他把兜里准备自己享用的巧克力递给了丁晨跟莫恒:“好了,这是赔礼。” “哇哦,这个牌子超贵的,又是那个人给你买的?”丁晨用肩膀撞了撞贺青山。 贺青山轻咳一声:“只是还没吃完而已,你们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丁晨撇撇嘴,他越过贺青山的身体看向他的身后。 山君庞大的躯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一眼望过去除了山君,还有数不清闪烁着幽光的狼眸,其中两双最大的由远及近很快出现在视线里。 丁晨麻木地啃着肉,身体下意识靠向贺青山……他现在不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了。 第174章 对立 贺青山等两人吃饱才动身,他三两下瞬间爬上树看向不远处的那些人,一个个持枪严阵以待,在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苍狼,山君以及……一群山魈。 其实刚刚那一只山魈纯属就是没有收到指令,因为在山魈王发出信号后的下一刻白牙就忽然出现了。 面对忽然出现的苍狼族群,山魈们都愣住了,而那只过于迟钝,简单来说就是太蠢了…… 双方对峙下就出现了谁也不动的画面,山魈不敢动手,苍狼们没有等到指令依旧没有动手。 只有那一只跑出去的山魈,一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不过没人在意,毕竟优胜劣汰。 贺青山缓缓走下山,身旁的几个庞然大物也是紧紧跟着,山君因为体型太大了,也不好跟着,只好守着莫恒两个人。 “贺青山要团灭下面的人吗?”丁晨问。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寻宝鼠呢,山应该是去警告山魈们,他可是把整个苍狼群都摇过来了,那些山魈说到底也是一群野猴子。”莫恒擦拭着手里的刀,一边恶狠狠地道。 贺青山的目的确实跟莫恒说的一样,那些人不能死在这里,无论如何那些人至少需要帮他找到“星星”,他都这么大费周章赶过来了,哪有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山魈们开始聚集,贺青山背着他的心爱的巴雷特,步子沉重而平稳,他注视着山魈群里走出来的一只体态苍老的山魈。 它浑身的毛发发白,不仔细看就像是一位体型高大胡子拉碴的人类老头。 “不准碰那些人。”贺青山说。 “人,人类,离……开。”苍老的山魈也是直勾勾地看着贺青山。 然而贺青山并没有言语,他依旧缓步上前,直到一直走到了山魈王的面前,他注视着这只苍老的山魈。 “离开。” 贺青山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乃至表情都不曾一刻动容,有的只有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倒映着明月。 碧绿色的深眸死死注视着山魈王,这莫名的压迫感让比贺青山还要高大的山魈王不由的后退。 这是它的本能让它做出的反应。 随着山魈王的后撤,它身后的山魈们也纷纷退了些。 “离开。”贺青山重复道。 山魈王那浑浊的眼睛死死注视着贺青山,紧接着它又看向了贺青山身后那隐匿的苍狼们。 终于山魈王像是下定了决心,随着它转身离去,所有的山魈瞬间便没有了任何战意,紧跟着山魈王离开了此地。 贺青山一直看着,直到彻底无法发觉那些家伙后他才开始一动。 透过密集的树木他远远依稀可以看见山下那通明的火光,这些家伙当真是不要命,在这里还敢生火扎营? 贺青山觉得那些人蠢透了,如果自己不出来干涉别说再往前走了,这些家伙未必可以活到天亮。 真是不知者无畏,还不如开直升机来呢。 不过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如果太大张旗鼓估计能直接在林海上空上演人体烟花。 贺青山没有选择靠近,而是隐蔽于林间默默注视着,有他护航在没有山魈的干涉下他们应该能以最少的损耗进入深处。 但山魈这条防线过后的林子他也不清楚具体有什么异种,应该是不会太危险了,异种说到底也就是一些动植物异变后的产物。 只是……越深入里面的树木越高大,一切也更加原始,乱七八糟的鼠疫蛇虫也会频繁出现。 “解决了?”莫恒问。 贺青山点点头走了过来,山魈这些不算问题,但是深处未知的危险才是问题,不然他也不会带上巴雷特这种杀伤力大的,顺带还拿了几个手雷。 枪打不死他不信喂一颗手雷还炸不死,但贺青山认为,只要还是碳基生物那挨上一发巴雷特不死也残吧,又不是海里的那些东西。 “那我们在哪里睡?”丁晨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下面那些人有帐篷,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 “这个啊。”贺青山想了想,目光随即投向身边的那些毛茸茸的异种们。 “你们喜欢老虎还是狼?”贺青山问。 丁晨看了一眼想说都不喜欢,这些异种哪怕是最小的一头都能把他闹到当零嘴吃了。 “我不要那头黑心虎,我跟几头狼凑合凑合就好了。”莫恒倒是不介意,睡哪不是睡?总比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要好。 丁晨一看自己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无奈只好跟着凑合。 贺青山带来了几条小毯子,以山君为中心那些狼一圈圈地匍匐下来躺下准备休息。 莫恒拿过一条毯子便往狼堆里随意靠着一头狼躺了下去,丁晨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心存芥蒂,贺青山一看他那样儿乐的不行。 他拉过丁晨靠着山君坐了下来,大老虎趴在地上周围还围满了狼,这一片都暖乎乎了。 “这不好吧,要不我换一头狼?”丁晨咽了咽口水。 贺青山把枪放好揉了揉眼睛:“那随你了,我要休息了,我是真的快受不了了。” 贺青山累极了,急急忙忙赶过来他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由他亲自观察一下那些人。 丁晨还想说什么来着,但贺青山一眨眼的功夫就闭上眼睛好像睡了过去。 丁晨一看一阵无语,他在这些一团团的毛茸茸里走来走去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落脚点,因为那些狼总是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就好像对这个小人儿的选择很好奇似的,但这眼神在丁晨眼里就好像是想吃他一般。 几只狼打哈欠张开的大嘴就像是平地里的无底洞,周围还有着森寒的獠牙为其点缀。 来来回回打转后,无奈之下丁晨最后还是靠在了贺青山的身边,他拉过毯子靠在了山君的身上,暖乎乎的却是舒服。 山君抬起它硕大的脑袋看了一眼,丁晨浑身瞬间紧绷,看清来人山君又懒洋洋地趴了下去。 “不要乱走了。” 贺青山忽然道,丁晨瞬间支棱起身子惊恐地看向他。 “山魈们还在呢,你这么明晃晃的乱跑,没准就被逮住机会抓走剥皮了。” 丁晨:…… 第1章 山与海 我的这一生,也许在遇见他的那一刻才真正的开始与结束。——青山 在一间光线不怎么好的木屋内,两男人正对峙着,一人光着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另外一个则是穿得整洁干净。 “你要干什么?” 谢海征警惕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直觉让他认为眼前的人很危险! “你最好别动。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贺青山戴着口罩,一双犀利的眼眸直直看着谢海征的裤子。 随即便伸手扯谢海征裤子上的皮带,然而后者哪里愿意把皮带交给陌生人,于是便拼了命地挣扎。 谢海征声音颤抖,几乎失声喊道:“你干什么!要杀就杀!你敢对我做什么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贺青山一阵无言。 谢海征脸色难看的仿佛要吃人,他突然暴起一只手便遏制住床榻上人的双手。 但这一切都显得格外无力,他本身就受了重伤,身上一阵阵的刺痛让他不由颤抖着。 他注视着贺青山的眼睛,眼前的人对他没有杀意也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本能告诉他就是危险! 迅速观察周围,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遭遇,谢海征很快冷静了下来。 眼前的人如果真要杀他,那完全不需要这么费劲,只是为什么脱裤子? 他重新躺倒在床上不再挣扎,一脸生无可恋。 “我信你,要怎么折腾都随你,刚刚……我反应太大了……” 贺青山对此很是满意,于是开始解谢海征腰上的皮带,原本紧紧抓住皮带的手在贺青山的注视下无力地松开了。 谢海征只好抬起手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贺青山拿起镊子探入谢海征中弹的部位,此刻谢海征冷汗直冒,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镊子搅动血肉的感觉,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将后槽牙咬碎。 贺青山一边擦拭这谢海征的身体,一边快速将弹头丢在一旁,他额头也冒出了些许冷汗。 眼前的人是他在河里捞出来的,从小河的上游一路飘下来,那时像极了一具尸体。 因为好奇贺青山才出手捞上来看看的,结果并没有死透,稀里糊涂就引火烧身了。 贺青山低眉看着晕过去的谢海征,他的五官端正俊朗很是耐看,是贺青山最希望长成的模样。 谢海征还是紧皱着眉头,身体不断颤抖着,最终贺青山还是于心不忍。 他走到窗沿旁将那里一盆用玻璃罩盖住的盆栽拿了过来。 盆栽上开着几朵艳丽的红花,他将其花朵靠近谢海征的鼻下轻轻晃了晃。 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和绷紧的肌肉,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这花是某一种不知名的花异变而产生的,可以让成年人瞬间麻痹全身并且陷入昏迷,同时可以制作麻醉药剂。 看谢海征终于放松了身体贺青山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死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刚才他还特意找到自己的情报网询问了一番,简直跟这个家伙高度吻合。 皮肤乍一看还算白净,与贺青山想象的士兵差距有些大。 根据情报,贺青山猜测这位极大可能就是出事的军二代。 但与想象中的少爷兵并不同。 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很强悍,身上也有不少陈年旧伤,怎么看都与那些纨绔二代天差地别。 看来是子承父业,这就更加不能让这位死在这里了。 只要救活了就是好事一桩,如果死在这里……那给他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贺青山不停处理着谢海征身上的触目惊心的伤口,换做是普通人这样的伤已经死了,但这位生命力过于顽强。 不知道是不是体内有药物抗性,在贺青山倒消毒酒精的时候,谢海征闷哼了几声,这让贺青山十分惊讶。 那红花别说是成年人了,一头老虎来了都得彻底晕死过去!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叹,好在谢海征只是哼唧了几声便没了动静,只有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真耐造。” 贺青山念叨着,手上拿着针线简单地给伤口止血缝合。 处理完后,贺青山又给谢海征布满血污的身体擦拭了一遍,擦完才找出自己一条干净的内裤给谢海征换上。 贺青山摸着自己的木板床,看着位眉头都松不下来的大爷,苦恼又无奈。 纠结一会起身将自己的被子都拿了出来,垫在床上些许还舒服点,然后又抽出一床给人包裹严实。 贺青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随着嘟嘟两声那头很快便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又怎么了?刚刚不是说了让你早点离开你那片猎场吗,怎么还打电话。” “我走不开了,我把人救下来了。”贺青山坐在床边看着谢海征有些苍白的脸。 “救人?救谁了?” “还能有谁,军二代。” “你救了司令家的少爷?!” “我觉得应该是,比起大部分当兵的,他还挺白的,而且很结实,气场……蛮有一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说:“你这不就是没事找事吗?如果人死了,军部那边的人顺藤摸瓜一路查,你可能都能被拖下水。” “烧都烧起来了,无所谓了,现在我想知道有没有人会过来?比如说救援队,大致到哪里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么详细,比起救援队,你还是担心那些敢袭击军部的人的疯子吧,没准你最先遇到的就是他们。” “嗯,我知道了,谢了。” “那祝你顺利,我吃饭去了。” 挂断电话后,贺青山再次拿起花让谢海征闻了闻,效果很快就上来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天色,拿起枪,临走前在那个人的身上抹了一些驱赶蚊虫的药膏,随即便走进了林海。 这人真的很重要,那追兵应该必不可少。 林海偏离城市的同时也偏离了秩序,这里极度危险,各种各式各样的异种层出不穷。 几乎是普通人的坟墓,但也藏着一些意想不到的财富,是疯子们的金矿。 贺青山蛰伏在一棵树上,拿出望远镜看到了河流上游山脉冒出的些许硝烟,借着风他隐约间还可以闻到些焦味。 他敬佩那些人的无畏,这里作为人类禁区可不是空穴来风,他的猎场向来危险。 贺青山安静地靠在树枝上,呼吸平静到几乎消失,不仔细看很难发觉树上还藏着一个人。 他就这样安静地蛰伏着,树下时不时有一些小型野兽路过,不过都没有发现他。 看着那边久久没有动静,这让贺青山有些不解,难道双方同归于尽了? 还是被异种袭击了?或者认为木屋那位已经死了? 就这样贺青山困惑着一直等待,作为猎人他最擅长等待了。 第2章 谢海征 回去时已经夕阳西下,借着残阳他在林间无声无息地移动着。 贺青山的木屋很简陋,而在周围有他布置的各种陷阱,为的就是防范异种野兽。 检查完一圈后他轻轻推开木门,木头摩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贺青山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下一秒,贺青山整个人一僵,一抹寒芒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管处,一瞬间他思绪飞舞,在反击与投降间他默默抬起双手。 本该在床榻上的人此刻出现在他的身侧,他十分不解。这么重的伤,加上那花的效果……按道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下床的。 “你是什么人?”男人因为虚弱所以声音沙哑又无力。 “猎人。”贺青山淡淡回答,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他有些犹豫。 这家伙翻脸真快。 “猎人?这种鬼地方有猎人?”谢海征一万个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贺青山不屑于解释。 贺青山说着脖子微微后仰,他怕这人手抖直接把他脖子给抹了。 “我凭什么信你?” “凭我救了你的命。” 他可以瞬间撂倒这位虚弱不堪的伤员,但是也就是因为他现在很虚弱,来强的怕他受不住直接一命呜呼。 没等他焦虑完,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便移开了。 贺青山抓住那一瞬间直接将他手里的刀打飞出去,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反手遏制住身后的男人。 “你现在又干什么?”谢海征大声呵斥。 “我怕你伤到自己……”贺青山诚恳道:“也怕伤到我。” “放开!”谢海征怒目圆睁,一身的力气开了闸一般的宣泄。 贺青山都不由被唬住了一瞬,然后他更加强硬道:“不行,我怕你弄死我。” 贺青山不信任这个家伙,这种人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为什么要弄死你?”谢海征瞪着他。 “我怕你捅我刀子。”贺青山固执道。 “疼!” 忽然男人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这一个字就像是一柄锤子直接在贺青山的脑袋上狠狠砸了下去,贺青山猛地松开手,然后连连后退,直到撞到木屋的墙壁。 贺青山警惕的看着谢海征。 “你这又是什么毛病?”谢海征十分无语,这反应这么大。 “我怕弄伤你。” 谢海征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腕,再看贺青山:“我叫谢海征,谢谢你救了我。” 贺青山并没有自我介绍,恢复冷静后他指着床说:“我由衷的建议你躺着,以免落下什么病根。” 听他这么一说,谢海征低头一看,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绷带已经开始隐隐渗透出血液,痛感此刻也传了出来。 “终于感觉到疼了?”贺青山看他表情便问。 谢海征听着想要骂人,但是身体已然到了极限。 忽然身子不由失去了自己的控制直接向前倒去,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小心点,不要死了。” 贺青山不知何时居然将他稳稳扶住,虽然面无表情的,但是看得出应该是关心自己的。 “我的衣服呢?”谢海征强忍不适问。 之前贺青山扒他衣服的那一幕此刻都还记忆犹深,简直让他羞愤欲死。 看着自己身上仅存的衣物,只有一条不认识的廉价内裤,穿起来怎么都感觉不舒服。 “湿透了,而且本身就已经破破烂烂了。”贺青山皱眉解释。 “那这内裤……” “很干净,我没有穿过的。” 贺青山怕人家嫌弃,耐心地又解释道:“放的地方也很干净,不脏,但比不上你原来的那条牌子的好。” 谢海征张张嘴,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下肚子。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赴死,完全没有想到还能活下来……但自己的兵…… 贺青山见人不说话,于是自然地岔开话题道:“你饿了吗?” 谢海征依旧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体拉上被子后就没了动静。 见此贺青山也不再问什么,遇到这样的情况情绪低落也是在所难免的。 停留片刻后贺青山就出了门,既然人没事他就要开始准备吃的了。 谢海征闭上了眼睛却睡不着,身体上的疼痛简直就跟凌迟一样,明明之前还没有那么疼的,现在就像是决堤一样涌了上来。 就这么走掉了?谢海征看着关上的门心中有些抱怨。 不知道是怎么晕过去的,谢海征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咕直叫。 恰在此时,空气此刻弥漫着一股十分诱人的肉香味。 谢海征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他撑起身子干巴巴地看香味传来的地方。 只见贺青山在火堆上烤着兔子和蛇,并且不断地撒着孜然,味道香得不得了。 忽然贺青山看向他,谢海征吓了一跳。与那直白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他都来不及装睡,只好尴尬地相视。 “我烤了些肉,而且用米煮了一些粥,你要吃肉还是粥?”贺青山问。 “我想吃肉。”谢海征看着烤得流油的兔子不由咽了咽唾沫。 “其实我更推荐喝粥。” “……那你还问我要不要吃肉?” “推荐而已,可以吃。”贺青山难得露出一丝浅笑,然后又问:“你想要加一点蛇肉进粥里吗?” “要。”谢海征肯定着。 贺青山默默将烤熟的蛇肉一点一点撕开放进去,然后均匀地搅拌着,看着还别有一番风味。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蛇炖了?这样不是更方便?”谢海征问。 “我不会炖肉,怕浪费了。”贺青山说。 在山里他更喜欢烤肉吃,而且烤肉更好吃。 谢海征没说话,那双眸子犀利地看着眼前的人,虽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危险”。 “你不杀了我?或者把我抓起来去讨要点钱什么的?”谢海征试探一问。 贺青山抬头看着谢海征的眼睛:“我不杀你,我救了你只是救了你,我不打算向你索求什么。” “真的?” “如果非要的话……希望你不要惦记我就好了。” 第3章 惊险之夜 救援并没有想象中的来的那么快,这段时间贺青山频繁地出门探查,每次夕阳落下时都没有见到什么支援。 想想也挺合理的,先不说怎么找人,就连位置在这茫茫林海里都难以确定。 他抱着狙击枪靠在门口,窗户已经被关上了,只有一盏小灯照亮着这不大的屋子。 谢海征不知道贺青山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原本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实在是不乐意穿着条内裤让另外一个男人盯着看,索性穿了贺青山的衣服。 同时他发现贺青山很喜欢观察他,总是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打算一晚上站在门口吗?”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他手里抱着的枪是一把高精度的狙击枪…… 谁家打猎用这种狙击枪的?狗屁的猎人。 “我可以坐着。”贺青山说。 “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休息吗?”谢海征有些无奈。 贺青山盯着木窗一会又看向谢海征:“你打算把我的床还给我吗?” 一时间谢海征无言以对,床并不大,两个成年男人虽然可以躺在一起,但是会十分拥挤,他现在就是最不能磕碰的时候。 贺青山莞尔一笑:“我不会跟伤员抢床的,坐着睡也很舒服。” 谢海征看着如此通情达理的贺青山老脸不由一红,自己真是小人之心! 可是贺青山那不冷不热的状态给他的感觉就是敷衍。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谢海征好像发现了什么。 贺青山一愣,他摇了摇头:“没有。” “你为什么不丢下我走?等我的人过来不就好了?” “等你的人到了我怕你已经被吃干净了,这里的异种有不少,而且经过猎杀剩下的都是狡猾的,如果你死在这里那跟要我命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谢海征,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今年几岁了?我看你和我感觉差不多的样子,为什么不在城里找一份工作?” “谢谢关心,城里的工资太低了,而且……” 贺青山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找不到正常的工作的。” 让一个黑户去找工作?这跟直接让他去坐牢有什么区别? “打猎很赚钱吗?”谢海征并没有了解过这个陌生的职业,他几乎接触不到。 “看行情,也运气,一个月可以赚个几十万吧。”贺青山说,“比城里干活赚多了。” “我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你不害怕吗?” “习惯了就不怕了。” 窗户都被堵死了,看不到木屋外的景象。 谢海征可以听见各种陌生生物的叫声,这让他感到格外不安。 贺青山像是察觉到了谢海征的顾虑,他把门堵死后就靠坐在了床边。谢海征瞪大眼睛看着,回过神来脸红得不像话。 “你不睡觉?”谢海征问,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这么关心。 “你睡吧,我守夜。”贺青山的语气不容置疑。 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人,谢海征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夸这个人细心的还是夸这个人温柔? “这里有很多危险的异种吗?”谢海征并不想睡觉,索性闲聊起来。 贺青山点头:“之前挺多的,我来了之后处理掉了一批,后来渐渐的就少了,它们不太敢靠近我这里。” “你看着也不凶啊……”谢海征嘟囔着,眼前的男人不仅不凶,反而格外的俊朗好看。 空气忽然陷入了安静,谢海征撇撇嘴不再说话。 想到自己的遭遇谢海征还是很愧疚,这一次真的损失太大了。 他们的任务本来是打算带着一块特殊陨石秘密穿越这片林海,随即到G城打算坐飞机转移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有疯子伏击他们! 因为是被伏击,只是一瞬间他们就损失惨重,如果不是他坠河可能也已经死在了那里。 可都这么长时间了,谢海征确信他们还有不少人,难道认为自己死定了?所以没有追兵? 谢海征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那些疯子肯定会来! “砰——!” 一声响亮的枪鸣撕开了宁静的夜幕,谢海征猛地绷紧身体坐起身,正要下床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注视着他。 “不要乱跑,不要乱动。”贺青山嘱咐道:“你就躺在这里比什么都好,我出去看看。” 说着贺青山不顾谢海征的意愿直接走到另一边,在那里的木箱里挑选了一些东西,拿上就快速扛着枪跑了出去。 谢海征再次坐起身,此刻焦虑占据了他大半思维。为什么晚上才来?白天为什么不来? 夜袭? 刚站起身腹部的伤口又开始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贺青山的衣服很快就染上血渍,他扶着木屋的墙壁走了几步最终还是靠着墙滑落在地。 左右找了一通他发现只剩下一些子弹和短刀,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动物皮毛。 让他靠着这样的身体去拿刀近战?谢海征瞬间放弃了出去的念头,拿上刀看着散发光芒的小灯他没有犹豫直接关了,紧接着就隐蔽了起来。 闭上眼睛后,身体其余感官的灵敏度提高。外面的枪声接连不断,在声音越发清晰的同时谢海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家伙真的行吗? 可渐渐的谢海征就发现了不对劲,在混乱的枪声中总会突然有一道格外清晰异常。每当那一声过后,密集的枪声总会片刻寂静,紧接着再次如暴雨一般倾泻。 原本接近的枪声渐渐的又开始远去,谢海征的神经还是紧绷着,在这狭窄漆黑的木屋里他也无法放松神经。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海征抓紧刀柄屏住呼吸,刚刚他顺手就拴上了门,但是这门栓特别不结实的样子。 忽然间,木屋的四面八方开始没有规律的传出撕拉声,像是爪子掠过木头。 在屋内的谢海征一阵头皮发麻,一时间他甚是无法确认到底有多少只野兽。 就当他思索时,木门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谢海征的魂差点都被吓飞了。 他猛的后退的同时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剧烈的痛感让他感觉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现在他是真的想要骂娘了,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后退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 顾不得其他的,只能快速地打开小灯照亮这不大的空间,低头一看原本还算白的绷带此刻彻底被血液浸染成了红色。 浓郁的血腥味无法掩盖,门口传来了不知名生物的嘶吼,紧随其后的就是更加猛烈的撞击声。 小电灯因撞击而不断摇晃着,谢海征疼的身体不断颤抖,呼吸也一抽一抽的。 他无力的坐在窗户下面抓紧短刀,没有枪,身体负担早就到了极限…… 成王败寇,错一步满盘皆输。此刻谢海征不是恐惧,反而是心中无比的愤怒与不甘。 第4章 长夜 贺青山并不知道谢海征现在的处境,他在狙击掉一人后又迅速的潜入漆黑的丛林里。 至于为什么如此放心的离开还是因为对自己布置的陷阱比较有信心。 那些异种虽然有些聪明,但是也很少有找死到直接闯进“猎人”的家里。 贺青山为了震慑某些不长眼的东西有时候会把一些靠近的异种杀死挂在附近的树上。 等一些试图想要吞食那些尸体的异种出现时,他就会开枪将其射杀。 隔一段时间就这么来一次,在他在的印象里反正是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糟糕的袭击。 至于那位更是福大命大,总不能突然运气就那么差遇到那种概率如此低的事情吧? 贺青山这么安慰着自己后才对那些“敌人”进行追杀的。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在深夜踏入这里。明明白天来或许还可能更容易得手,可他们居然选择在夜里过来。 这里全是他熟悉的地形,黑暗与陌生的环境加上一位潜伏在林中不断放冷枪的敌人,恐惧很容易产生,一旦产生就会互相传染。 贺青山用夜视镜看着那些人跟没头苍蝇一样跑入自己的陷阱里,他莞尔一笑,抱着枪隐蔽身形便追了过去。 一个都不能放走,不然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 “快点,这鬼地方除了有那么凶猛的异种之外怎么还有其他人?难道是军方的支援吗?”一人惊恐道。 “我怎么知道,开了五枪就打死了我们五个人!支援也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他们本来是没有打算过来的,可是他们的营地遇到了袭击。 是足足五只异种山猫!发现它们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悄无声息的被那些异种山猫咬断了脖子,现在又被这个不知名的家伙袭击。 恐惧在他们的心里不断的被放大,一声枪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子弹呼啸着划破了林间的风,瞬间洞穿了一人的头颅。 浓郁的血腥味在山林间弥漫开来,看着开始分散逃离的几人贺青山忽然间停留在了原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从腰间抽出短刀,一抹黑影迅速的从一旁向他扑了过来。 贺青山的反应速度异于常人,他灵活避开的同时瞪着眼前的生物。是异种山猫,这一片区域最麻烦的异种之一,速度极快且聪明狡诈。 那山猫见攻击落空还想要继续扑向贺青山,正当蓄力的瞬间一口冰冷的枪管抵住了它的头颅。 “砰——” 子弹轻而易举的打碎了它的头颅,贺青山并没有懈怠反而更加警惕的观察起四周,山猫喜欢群攻,非必要不会分开。 他笃定肯定还有其他的猫躲在某处,此刻他只觉得头疼,那些人跑了不说还要和这些东西纠缠。 天色太黑了,借着天上皎洁的月光不用夜视镜隐约才能看清一些周围的景象。 于是贺青山拿着刀摆出一副随时迎敌的姿态,愣是过了十分钟都不见有其他异种山猫出现。只 有耳畔呼啸而过的风,连同带起树叶沙沙的声响。 忽然贺青山想到了什么,心中暗骂不妙。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撒腿就往回跑,肯定是偷家了! 如果只有一只来个自己打,要么其他的去追逃跑的人了,要么就去自己的木屋了! 山猫很狡猾,它们的嗅觉格外灵敏,如果是它们躲开自己的陷阱并不难。 如果自己在木屋里它们肯定不敢放肆,可是里面只有一个伤残人士!! 走几步双腿都能打颤的家伙,哪怕是一只不大的山猫都可以把谢海征咬死。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贺青山赶回了自己的木屋。 刚跑进就看到了木屋外边到处都是抓痕,不远处的陷阱并没有触发,而门却直接敞开了! 贺青山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下子便低落到了谷底。 绝望的贺青山步子都已经放慢了,空气中是浓郁的血腥味,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谢海征凄惨的死状,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种。 他摸出兜里的小手电,打开直接朝木屋里照了过去。原本整洁干净的屋子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一只半人大的异种山猫死死地趴在谢海征的身上,血液浸湿了它那鲜艳的毛发。 同归于尽么? 贺青山想着走近一看,原本愁苦的表情在看清情况后瞬间放松了下来。 “真厉害。”贺青山不由出声。 谢海征是被扑倒了,但是在猫和人的中间有着一盆盛开着艳丽花朵的盆栽,上面的玻璃罩已经碎了一地。 他蹲下摸了摸谢海征的脉搏,然后又看了一眼被一刀扎进脖子的异种山猫。 他一把将山猫从谢海征的身上提了起来丢在了一边,紧接着才小心翼翼的将那盆花放地远远的。 因为吸入太多花粉,谢海征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那山猫估计也是因为这花的缘故还没有咬人就瞬间晕死了过去,死因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把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开后,贺青山咬着小手电对着谢海征的身体照了过去,有几处抓伤,好在伤口不深。 他翻出一些药膏直接就抹了上去,然后又拿出药剂给人打了一针,紧接着再次开始包扎。 应该庆幸这些异种山猫没有毒,如果是爬行类异种估计真得凉了,它们大多数都有毒。 将木屋里被打坏的电灯换好新的后,贺青山只觉得身心俱疲。 把人重新放回床上后,他就开始打扫地上的血迹以及加固一下木门。这看样子是直接撞进来的,是自己疏忽了,应该叫他拿根木头抵住的。 屋子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很难闻,没有香水,唯一有香味的花……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花就撇过了头,只有植物人才会把这种当做空气清新剂吧。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一块块玻璃碎片捡了起来,直接跟花一起堆在了木屋的角落里。 已经听不见枪声了,甚至没有野兽的吼叫声,一切都仿佛石沉大海。 看着床上的人,疲惫一天的贺青山也有些累了,他靠坐在床边很快就浅浅地闭上了眼睛。 第5章 沉默 谢海征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再次看见那个人的,毛茸茸的后脑勺…… 这人的头发并不长,看着很软,让人想要伸手去揉。 身体现在还是疼,甚至他只是稍微有所动作那身体就仿佛浑身都触电一般,刺痛穿遍全身。昨晚的那只死东西看来是死了,这人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海征的疑问太多了,在这个鬼地方居然两次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他还从未在一个地方栽两次跟斗,跟人也好跟野兽也好。 回过神来时,他不经意地与那一双富有神采的眼眸对上了,视线交错间两人都不由地顿愣了一瞬,贺青山轻笑着对他露出微笑。 贺青山由衷道:“我应该感谢你那么想活着的。” 谢海征一听无语了:“我不想死,当然要努力的活着。” 贺青山起身放下抱在怀里的枪,然后伸展了一下身体,骨骼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谢海征这才注意到贺青山昨晚的衣服并没有预料中的脏,他忍不住问:“你昨晚干什么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一双平静的眼睛里藏着纠结的思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以沉默收尾。 他没有回答谢海征的问题。谢海征同志多么的识趣,他也不问了,再问如果搞不好把人惹急了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谁都难受。 沉默大概就是他们两个人能同台唱的唯一一出大戏了,你我都不言语,心照不宣的又总是不断的碰撞目光。 在沉默的战役中谢海征率先犯难了,常说人有三急,谢海征从小到大就没感觉这三急能有多急,直到憋到膀胱要炸了终于强忍着疼痛撑起身子要下床。 “你干什么?”贺青山问。 “尿尿,有问题吗?”谢海征说。 贺青山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谢海征那慢悠悠的动作不由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海征固执道,撒个尿还要人帮忙?自己又不是残废了,传出去能笑死人。 贺青山也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看着这位是怎么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但还没有走到门口谢海征就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麻木了,明明只是那么几步,身体就因为疼痛而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贺青山有些看不下去,直接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摔地上……会痛的。” 他说不出多难听的话,尤其是对这些有文化的人来说,如果真的骂起脏话来那自己肯定是惨败的一方。 谢海征还是考量了一会,最后看向跟木头一样的贺青山,冷哼一声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 贺青山没说话他默默的跟在谢海征的身后,白天这树林也不安全,准确点这一块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安全去形容。 随便一只虫子一条小蛇随便伤你一下可能都会让你痛苦的死去,而贺青山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东西,防不胜防咬到了还难受。 谢海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才走几步就小心踩到一块石头,他的脚一打滑整个人就像是倒塌的积木,瞬间溃败。 贺青山眼疾手快几步上前扶住人,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想象中的挣扎并没有从怀里传来,谢海征只是闷哼一声,贺青山听见了细微的咬牙声。 弄疼他了,贺青山心想。 “还要帮忙吗?”他再次发问。 “那花是不是还有别的副作用?”谢海征重新站直身体问。 贺青山想了想说:“如果非要说副作用……闻久了可能会有些头晕,等麻痹效果过去后身体会脱力。” “难怪……”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释怀,反正贺青山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要尿尿。”谢海征说。 “嗯。”贺青山点着头。 “我手麻了,感觉隐隐有些要抽筋的意思。”谢海征又说。 “额……我知道了,我帮你脱裤子。”贺青山只是愣住片刻语气再次平淡。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了,谢海征没有反抗,在自己给他脱裤子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碰到的时候终于还算正常的害羞撇过了头。 贺青山理解的,毕竟自己不算熟人甚至算不上什么好人,隐私部位被陌生的人碰是谁都不舒服。 “尿完了?” “……嗯。” 谢海征抿唇点头,看着贺青山僵硬的给自己穿裤子他也有些小难堪,在这鬼地方的体验还真是不断刷新他的记录。 但相比于羞耻他更好奇这位木头先生的反应,他的眼神好像看什么都很认真,以至于刚刚那儿被盯着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做过护工?”谢海征问。 “护工很赚钱吗?”贺青山反问。 “还行……”谢海征不想说话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止疼药吗?或者。”贺青山一只手从兜里抓出了几颗糖果,“我还剩下几颗糖。”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他认真问:“请问先生……您把我当做是什么人了?” 拿糖哄他开心?当他是三岁小孩呢,谢海征有些气恼,看都没看贺青山手心里的糖果,而且这只手刚刚还碰了那里,怎么好意思去吃。 贺青山平静的看着谢海征带着些许怒气的眼睛,他还是不太明白:“一个惹不起且随时可能会死的人。” 谢海征认为自己听错了,可贺青山那眼神就仿佛在肯定刚刚的话……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空气再次归于平静,狭小的木屋里一人躺着一人坐在地上。贺青山保养着自己的枪,谢海征闲来无聊就看着。 这哪是什么猎人该有的枪啊,他猎的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你真的是猎人?”谢海征明知故问。 贺青山点头:“这一行赚钱。” “拿高精度狙击枪打猎?”谢海征自己都快笑了。 “狙击枪很适合打猎,一枪毙命,能最大程度保证皮毛的完整度。” “那你杀过人吗?” 贺青山只是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床上的谢海征,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杀没杀过人这种蠢问题问出来简直就是侮辱自己。 第6章 获救 这一晚给谢海征的感觉就像是和一位木头人在一起,除了呼吸声就是他擦枪的摩擦声。 这个人像是幽灵,每一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回来时手里总会有猎物。 渐渐的,对贺青山的防备就松懈了下来。 也就是片刻的松懈,他甚至不知道贺青山是怎么给自己下药的,直到脑袋昏昏沉沉时他才惊觉看向贺青山。 那人还是那样一成不变的表情,不过一眨眼嘴角轻轻上扬多了一份轻松愉悦的笑意。 谢海征看得咬牙切齿,但却打心底认为这笑的很好看。 “你的救援来了,如果下次再见我希望你可以对我网开一面。” 谢海征听不明白贺青山在说什么,只知道这家伙给他下药了。很快那种无法抵抗的感觉就了涌上来,随即便直接晕了过去。 “小海!小海你没事吧?” 谢海征迷茫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他瞬间回了神,随即兴奋道:“飞哥!你是怎么……” 他微微抬起头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还是熟悉的木屋,不过现在已经被士兵给包围的严严实实,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地段太危险了,途中就遇到了不少凶猛的异种,这才导致救援这么慢的。”陈飞无奈道。 “飞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 谢海征刚起身的瞬间不知道牵引了哪一根神经,一瞬间疼得谢海征一脑袋栽下,意识再次陷入昏沉。 陈飞见状吓了个半死,手忙脚乱地招呼一旁随时待命的医护人员过来。 本来在他们意识到这里的凶险后就已经不抱着见到活人的念头了,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进入这里都举步艰难,而被袭击的谢海征又要拿什么活? 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如果活下来了那绝对是一个奇迹。 可他居然被人救了? 谢海征被运回了城里,进了最好的医院,他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纯白的一片,白的晃眼睛,陈飞坐在一边担忧地看着他。 “小海你有哪里还不舒服吗?” “还行……” 很软的床,不是那硬邦邦的木床,身体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只有头还是昏沉沉的。 “是有人救了你对吗?”陈飞第二句话就切入了主题。 “是,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喜欢玩神秘,他把我从河里捞了起来,不然我现在要么被鱼吃要么都巨人观了。” 陈飞把一旁的一摞照片全部递给了谢海征:“这是我们勘察那边拍的照片,没有找到那个救你的人,他处理痕迹很专业,但是找到了那遗失的陨石,属于不幸中的万幸了。” 谢海征苦笑:“还真是神秘。” “应该不是普通的人,你看这些照片,真厉害。” 谢海征拿起照片一看,顿觉胃酸翻涌。 难怪那时候自己问他有没有杀过人的时候他是那种眼神。他出一趟门就击碎了六个人的脑袋,又听见自己这么傻逼的问题一定很想笑。 照片上的尸体被蛆虫覆盖,从里到外白花花的一片。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话能晕死过去,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他们的脑袋。 血淋淋的窟窿,里面就跟没煮熟的粥一样聚满了蛆虫…… “真恶心。” “所有人都死了,情报表明袭击你们的那支队伍的所有人都死完了,尸骨也找到核对了。” “六个被枪打死,其余的被不知名的猛兽吃的只剩下一些残破肢体。” “真的找不到他吗?”谢海征问,不为其他的,他谢海征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这种天大的恩情。 “你会画素描吗?如果会的话,你画下来我可以试着找找。” 谢海征沉默了,现在他记得最清楚的大概就是那一双眼睛,如鹰一般的眸子格外有冲击力,仿佛随时会给你来一枪的感觉。 但这边如果他没有地方去也只会在这座城里,只要在城里那就没有理由找不到人。 “我的身体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谢海征问。 “以你的身体素质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救你的人处理的还不错,虽然缝合有些糟糕,但是该做的都做了,哦!还有这一盆花。” 陈飞说着指向窗口,是贺青山的宝贝红花,不过已经开始枯萎了,没有了那足以麻痹人的效果。 谢海征看着那花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飞哥,关于抚慰金的事情你有安排吗?” “暂时还没有,想到你应该会自己处理的。”陈飞看着谢海征,这一次的结果对谢海征来说一定是很大的打击。 “先把抚慰金给那些牺牲的队友家属送过去吧,等我伤好一些我会去挨个慰问的。”谢海征语气十分的沉重,十人队伍只活下来了他一人,一切既真实又不真实。 陈飞挑眉,“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这完全就是一次……” “这不是意外,是我的责任。”谢海征说:“我会负责的,是我欠缺了考量。” 陈飞盯着谢海征的眼睛不再说话,他轻轻拍了拍谢海征的肩膀说:“既然如此你好好养伤,等养好伤就回首都,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叫护士就好。” “嗯,麻烦飞哥大老远跑过来了。” “我这不算什么,记得给家里捎个电话,你这情况你家里指定要闹。” …… 贺青山远远发觉有人来了的第一时间就回去把谢海征迷晕了,撤掉自己设置的所有陷阱。 他收拾好需要的东西后就果断离开了,免得人来了把他顺手抓了。 此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在G城里的居所,是一间一室一卫的出租屋。 因为只有自己所以也不挑剔,毕竟城里的大街都比山林里好。 贺青山只是想想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在这个社会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存在过的证明都不存在,买一个合法的公民身份都需要足足一百万! 很多时候贺青山都觉得世界疯了,想钱想疯了!但没钱真的会疯。 现在猎场肯定是不能进去了,自己的货还有一些,等有时间拉进黑市卖了也可以勉强赚一点。 正当郁闷时,他的手机响了,贺青山接通了。 “你跑了吗?” “早就跑了。”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暂时是找不到适合的猎场,而且因为谢司令的公子出事了,那边可能会对你们这些严查之类的。” “我知道了。” “你还要向那边转钱吗?”杨勇问。 贺青山肯定道:“需要。” “你这样早晚有一天得死在路上,报恩也不是你这么报恩的吧,至少给自己留一点钱。”杨勇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 贺青山只是轻笑着,他站在窗口看下去,那是一条不怎么繁华的街道,两排榕树坐落在路边,根系把地面的砖块纷纷撑起。 “再给一些就好了,我知道分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叹息声。 “我这边有一个适合你的活,杀一个人。” “什么人?你知道我杀人的要求的。”贺青山说。 “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给你十五万。” “资料发我看看,我再考虑一下。”贺青山说。 第7章 黑猫 有些破旧的木桌上,台灯亮着光,不时有几只飞蛾从窗外飞进屋后在台灯那儿绕着圈飞。 贺青山低头认真看着传来的资料有些犹豫,在城里杀人很不划算。 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他们就像是随时要引爆的火药,一碰就炸。 自己一个人虽然跑起来容易,可是最怕万一。 要杀的人是一个在G城私下贩卖违禁品以及人体器官的团伙头目,明面上他甚至还是这边还算有名的慈善家。 贺青山不敢相信,杀这种下水道里面的老鼠王居然只有十五万的佣金? 见过压榨的贺青山没有想到这么压榨的,暗杀什么时候这么廉价了? 还是杨勇觉得自己杀那个家伙就是顺手的事情? 贺青山严重怀疑杨勇那个家伙私底下克扣了自己不少的佣金,但是碍于自己压根没有其他渠道的信息辅助。 只能认了,毕竟暗杀是门技术活,可他向来没技术。 用手机轻车熟路的输入网址,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头价格顿时苦笑了一会,自己某种程度来说还是挺值钱。 一颗脑袋可以卖上亿也不赖了,哪天如果真的缺钱了……卖头发能赚吗? 贺青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唔……太短了,就几厘米。 忽想到自己把花留在了木屋他就心疼,如果不是因为不好携带,他一定不会把花留在那里。 同时又怕那家伙扛不住伤痛死路上,至少那花的效果不错。 吃了几口泡面贺青山就吃不下去了,吃了几天后再吃就像是嚼蜡。 思考片刻,贺青山拿了一些零钱戴上口罩就出门了,还是嘴馋了。 既然都来城里了,该享受还是要享受的。 来到热闹的小街,各种美味的小零食让他眼花缭乱。 光是闻着味他就感觉整个人飘忽忽的,如果在以前他肯定是不敢想象的,自己居然可以来到这种安定的地方。 只是太过于陌生了,即便知道这里的治安还算好,但是依旧无法感受到安心。 “一杯……” 贺青山看着各式各样的奶茶顿时有些犹豫,不知道哪种好喝也不敢随便尝试,最后还是选了杯最便宜的:“蜂蜜柚子水。” 喝着蜂蜜水在人山人海里不断奔走着,将零钱都花完之后,他看着手里满当当的食物十分的满意。 贺青山时常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满足的男人,毕竟他的追求真的很低很低,不想饿肚子,不想总是孑然一身。 本打算继续边吃边逛,结果转头一看,不远处路口就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他们拿着一个机器不断的对路过的行人进行扫描。 只是一眼贺青山顿时心惊,不自觉地开始在人群中游离,试图直接进入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如果黑户的身份被拆穿搞不好就是连锁反应…… 不敢赌,贺青山果断地选择奔逃,藏匿自身对于他而言十分轻松。 尤其是在这人山人海里,稍微脱件衣服摘下口罩,微微低头不露脸,简直就像是树林里毫不起眼的一棵树一般。 在昏暗的小巷里他每一步都像是踏空了,没有任何声音。 几只肥硕的老鼠正在下水道旁啃食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贺青山就从它们的面前走了过去,后知后觉它们才反应过来开始奔逃。 “飞鸟,好久不见啊。” 贺青山只是转角就与一男人对视在了一起,他扬起眉头的时候手里已经悄无声息的抽出了一把短刀。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贺青山看着来人有些意外:“找茬的还是干架?” “不敢不敢,找你的茬我肯定是拿枪指着你呀,我看你绕来绕去我可是花了心思才堵在这里的。” 黑猫笑着举起双手:“我是来辅助你的,关于你的那一单生意……” 贺青山一听脸就黑了,怎么还有辅助?有辅助那说明这家伙也有钱。 “你的钱是多少?” 叫黑猫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贺青山的心。 不回答的意思不就是他的钱比自己高?然后不好意思说出口吗? “妈的,我不接这单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你又不是专业的。” “难道杀手还需要考资格证吗?”贺青山怒不可遏。 顾夜摆摆手:“谁让你惹的一身脏呢。” “是我想要吗?” 贺青山歇斯底里,谁不想两袖清风的过活?奈何有些脏东西上赶着往他身上蹭,不仅仅蹭了他一身黑,还能恶臭十里。 “那你还要不要干?有我配合轻松多了。”黑猫说。 “……最近手头有点紧。” 意思就是接了,但是还是很不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加一点。 黑猫冷淡的无视道:“哦。” 贺青山:…… 一口白牙几乎是要被直接咬碎,同时贺青山也感受到了孤身一人的无力感。 别人完全不需要掂量什么,想要欺负你就欺负你。 黑猫自然地从贺青山的袋子里抽出一根烤肉,随即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贺青山无语,但没有阻止,他我问:“这边的枪我不好带进来,你人脉四通八达的,能帮我搞到一挺好枪吗?” “你杀人的办法不是很多吗?” “这里不是丛林,到处都是监控……” 黑猫耸耸肩道:“真是麻烦,用枪的话可不好跑。” “不用枪不好杀,怎么说也是一个地头蛇,身边黑压压的一群保镖……”贺青山想想就头疼,自己上亿的身家居然去干这么点钱的活。 “听说你救了个大款。”黑猫扬起眉毛眼神眉飞色舞的,一副我很想知道的样子。 “什么大款,看他怪可怜的才救的。” “为什么不把他绑了拿赎金?” “我想死吗?”贺青山震惊,绑架司令家的公子哥?十条命都不够自己嚯嚯的。 “我信你跑得掉。”黑猫自信道。 “缺胳膊少腿地跑?”贺青山冷笑。 “去你那里看看。”黑猫略过了这个话题。 “你想干什么?”贺青山顿时警惕了起来。 “身为队友你居然不信任我。”黑猫有些恼,贺青山这坏毛病最让人无语。 “不怪我,曾经被人背刺过,有心理阴影了。”贺青山把刀悄悄收了起来。 “毕竟我的头很值钱,不少人都想砍下来做酒杯。” 第8章 计划 狭窄的出租屋里,贺青山本来不乐意让人过来的。 不出所料的黑猫,也就是顾夜,他看着这狭窄的屋子不由瞪大眼睛。 “你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顾夜不可思议地看向贺青山。 他可是贺青山呀! 飞鸟呀! 干的活都那么危险的,按道理再穷也不至于……住上这种跟危楼一样的房子,还是租的! “我省钱,你懂什么。”贺青山说着,脸上的郁闷确实难以藏匿。 顾夜嫌弃的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着,这地方太小了,白给他他都不肯住的那种。 一开始还挺稀奇贺青山住的地方……现在不稀奇了,以后估计也不会稀奇了。 一个守财奴……他能指望守财奴能住多好的地方? “你最好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不然我会想弄死你。” 顾夜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嫌弃。” 贺青山虽然气愤但是无可奈何,就连他自己都嫌弃,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属于自己的现状。 …… “猎物”的行踪格外的隐蔽,几乎不出现在公共场合。 这让想要踩点的贺青山格外无力,这也让他再次对十五万的佣金产生了怨气。 “这家伙怕死的要死。”贺青山放下望远镜说。 “正常情况下这么怕死的还挺少见的,或者他可能率先察觉到了有人要杀他。” 顾夜此刻也觉得麻烦,最讨厌不配合的死者 杀一个特别怕死还有准备的人,这难度几乎比原来高了几个档次。 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不好动手的地方,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真麻烦,这次的钱不好拿。”顾夜说,“近距离刺杀肯定是不行的了,看来只能靠你了。” “十五万要我干这么累的活?”贺青山脸色都快比锅底还要黑了。 事到如今只能超远程狙击了,枪要是好枪,地方也要挑选,机会只有一次…… “我的佣金分你一半就是了。”顾夜不耐道,“你真是掉钱窟窿里了。” “没谁会跟钱过意不去,不过枪给我准备好,剩下的我自己会准备好。” 贺青山记起不久后猎物的“发布会”,这位陈超慈善家肯定会出面的。 他要在短时间内踩好点,规划好逃跑路线,即便没有杀死他也要跑。 “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顾夜看向贺青山问。 “不知道,待一段时间就走,来这边只是单纯的狩猎异种拿去卖而已。”贺青山说:“只是有些倒霉,猎场没了。” “以你的实力完全就可以找一份很赚钱的工作,为什么非要四处漂泊赚外快。” 顾夜不太清楚贺青山以前的事儿,认识开始贺青山一直都是这样,不与人亲近又特别爱钱。 “信不过,一个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说出去有人信吗?一个人怎么可能安全。” 贺青山没说话了,没权没势的一个人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危险的。 危险的就是如果被抓了你必死无疑,安全的大概就是无牵无挂是所有人恐惧的疯子。 没有人会想被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惦记,尤其那人还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晚上吃什么?”贺青山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顾夜想了想说:“随便吃点……” “嗯。”贺青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看了一眼顾夜。 “走吧,我要回去规划了,帮我整理一下这边的路线。” “你会做饭吗?”顾夜起身也拍着裤子,忽然好奇的一问。 贺青山微微挑眉果断摇头:“不会,没有时间去学,但是等以后安定了我想我应该会去学吧。” “你以后准备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顾夜又好奇的问。 “干我们这一行的要么有点盼头,要么就不要有盼头,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毕竟谁也不敢确定,下一秒子弹会不会打爆你的脑袋。” 贺青山笑着:“谁知道呢,我这样的人……真的会有人稀罕吗?” 顾夜听贺青山这么说顿时不满了起来,他指着贺青山的鼻尖愤怒道: “如果我有你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我就不会干这一行了,绝对去勾搭美女让她们养我,谁特么还每天担惊受怕的啊。” “不应该是富婆吗?据说富婆都不好看。”贺青山乐呵道:“给老女人玩还不如每天担惊受怕呢。” “咦惹,你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吗?” “不能,我都是往最坏的地方开始想,然后慢慢才往最好地方前进。” 贺青山苦笑:“我的一生都跟苦瓜一样,从一开始就是苦的。” “那又不是你的错。” 贺青山拍了拍顾夜的肩膀:“谢谢,身边有几个朋友其实也不坏。” “就冲你这句话我可以请你吃一顿稍微贵一点的晚餐。” “自助餐厅好,我喜欢那种地方。” 贺青山提议道,在所有的餐厅里他尤为钟意自助餐厅。因为别人也不好下毒,下了毒的话第一个倒下的应该不会是自己…… “那就自助餐厅吧……但是我听说里面的东西都不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那里管饱,我胃口大。” 贺青山说着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果塞进嘴里,他不挑食所以还是自助餐厅最好。 而且选择种类多,至于健不健康他早就无所谓了,啥玩意他都吃过,还是更喜欢好吃的。 …… “你真的不要乱动啊!”江星河看着又从床上下来的谢海征顿时急的满头大汗,一个闪身就上前将人扶住。 谢海征不由皱起眉头说:“我又不是残疾了,走两步路一个个都觉得我好像能摔死一样。” 江星河心想不就是怕摔出个好歹吗?那样的话他是哪里都不好交代,听说谢海征差点死了他就火急火燎的从自己那儿跑到了G城,结果这个家伙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简直气的人牙痒痒。 “那个人能找到吗?” “你找个试试,这边都因为你开始排查一些外地的人了,别人不乐意出来你还能找到不成?”江星河不满道,“你这架势就跟恩将仇报一样。” 谢海征不认同道:“什么恩将仇报?我欣赏他,如果是黑名单上的人我肯定不要,但是黑名单我都看了三遍了,上边没有他的影子。” 第9章 别开枪 贺青山这段时间就是跟机器人一样执行,把点都踩好了后就挑了一个最容易逃跑的地方。 唯一值得开心的一点,大概就是顾夜给他整来了一挺巴雷特狙击枪。 威力巨大且射程超远,被这玩意射中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救不回来,贺青山很满意。 顾夜看着不断组装调试的贺青山不由调侃道:“你就这么喜欢这笨重的东西?” “虽然笨重,但是这玩意威力是真的大。”贺青山爱不释手。 “我最讨厌的就是一枪打不死的东西,这个弥补了其他枪存在的缺点,即便没有射中要害但是也绝对很难存活。” 顾夜听贺青山这么一说不由点头乐道:“确实,一枪打不死的东西确实讨厌,反咬一口会很疼而且可能做噩梦。” “就像是蛇。”贺青山低眉擦着枪说:“必须打爆脑袋,死的不能再死才行,死而不僵的东西最恐怖。” “你还真是直白。” 顾夜翘起二郎腿拿出手机看,摆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与下边一丝不苟擦枪的贺青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能不能稍微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贺青山抬起头看向顾夜,自己拿着最少的钱好像无时无刻都干着最累的活。 “拜托,这挺巴雷特花了我不少钱。”顾夜摆出一副为难纠结的模样。 “你又没有要送我的意思……”贺青山看着那表情不由退缩,声音都小了些。 “你想要?”顾夜随即笑了起来,就刚刚贺青山那宝贝的小模样看来已经心照不宣了。 “你肯送?”贺青山反问,如果不送就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屁话,这样很容易惹人嫌弃。 “你如果要的话那佣金我就不给你了。”顾夜说,实际上这把枪比他的佣金要贵一些。 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成交,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大方。” 顾夜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焦虑地走到到窗口,低头看向下面。 他忧愁道:“话说,最近是不是查的有点过于严格了,而且都是查外地来的,就好像是在找人……” 只是这么往下不经意看一眼,就可以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拿着设备将路过的行人拦下挨个扫描,这种破地方都来查了。 贺青山也起身走到了窗前,他习惯性的藏匿自己的身形,然后偷偷往下看。 看着下方的人他也不由担忧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查的这么严格了,前些天明明还没有这么频繁的。 这样一来麻烦程度又高了不少……这让贺青山想放弃这次任务的念头无限拔高。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接这一单,休整一下直接走多好啊。 心里总是不踏实,就好像……要完蛋一样。 可最终贺青山还是把那个念头丢掉了,要命的事儿他遇到过太多了。 他还是太自负了,不认为自己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于是计划没有受到阻碍,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顾夜也极力配合着贺青山,干完这一单两个人都说好了分道扬镳。顾夜本来就只是顺路过来看一眼而已,就连他都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还为此准备了一场节目,em……一场漂亮的烟花秀。 陈超很惜命,但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严查给了他一种错觉。 他真的就那么毫无防备的登上了台,顾夜举着相机在台下,他听着陈超叽里呱啦的讲着那些道貌岸然的话。 某酒店的楼顶,贺青山早早架起了狙击枪对准那边,这是他踩了很多次点后发现的最好的狙击点。 他很庆幸今天的风并不大,他的视线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陈超那近乎臃肿的身体上,缓缓上移对着他的脑袋。 耳机里是顾夜那边传来的各种嘈杂的声音,记者的各种提问还有其他人无关紧要的问题。 只是听了三秒贺青山就没了兴趣,摘了耳麦便专注起来。 冰冷的枪口直直对着远处的陈超,精准度大大下降。爆头的话看运气,运气不好可能就是擦边过去打不死人。任务直接宣告失败,赏金泡汤的同时即将面临追捕。 风在耳畔萦绕着,贺青山还在等着开枪的信号,他希望陈超先生可以废话再多一点。 终于天空忽然冒出星星点点的花火,炸裂的声音瞬间响彻在整个城市的天空。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空,一瞬间的迷茫与不解,都认为是余兴节目。 在密集烟火不断炸裂的时候,一声并不足以引起注意的枪响混杂在里面,飞射而出的子弹划破空气激射而出,像是死神无情挥动的镰刀。 “砰”的一声 陈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像是爆裂的气球,整个消失不见。 脑袋直接炸了个彻底,这一幕让台下的一群人瞬间停止了喧哗,温热的血液甚至还停留在他们的脸上。 顾夜一看心中佩服着,紧接着他率先打破所有人的沉默大叫一声。 这一声尖叫就像是启动开关,所有回不过神来的人纷纷开始尖叫,眨眼整个发布会闹成了一锅粥。 贺青山不敢过多停留,杀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架枪瞄准开枪,确认死亡后飞速逃离。他快速的把枪拆解装好,背上后就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计划就是这么完美的,然而不完美的大概就是他不应该为了图省事儿坐电梯。 这是酒店,遇到什么人都不奇怪,但是他唯独不认为会遇到谢海征。 电梯门打开迎面而来的人就是他认为最不可能遇到的人,谢海征! 帽檐下贺青山的瞳孔几乎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连同着身体一起。 他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暴露自己的模样的,但是他都不觉得会和他再见面了。 看着穿着一身正装脸色不太好的谢海征,身边还跟着几位警卫员。 都是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只是一眼几乎是出于本能,他身边的两个人纷纷看向了自己。 贺青山心想如果倒霉是一种天赋的话,那他一定是天赋异禀。 谢海征没有进去,站在电梯面前直勾勾地盯着空旷电梯里的那人。背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戴着一顶棒球帽把帽檐压的极低。 空气里隐约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鼻子灵敏点的一下就能闻到,于是乎贺青山就在两把黑洞洞的枪口下默默举起双手。 “别开枪……”贺青山举起双手瞬间认怂。 第10章 缘分 谢海征好不容易硬着头皮讲了很多道理才被放了出来,本打算熟悉一下这边环境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的家伙自己出个院就碰上了,还是以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展现。 贺青山依旧是一副扑克脸,但是额头的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嘿,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缘分呢?” 谢海征笑着走进了电梯,贺青山本能的后退,直到缩在了角落里。 贺青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但是看着警卫员那黑洞洞的枪他还是怂了。 这里太窄了,而且自己绝对不能动手。 “好久不见……”贺青山的扑克脸终于是维持不住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本想着都到一楼了,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海征神情自若地按了五楼。 “把枪收起来,他是我的恩人呢。”谢海征笑呵呵地把“恩人”二字咬的很重。 “你能不能行行好,我很急,我朋友出事了。” 贺青山露出一副焦急的样子,看了就好像真的有朋友出事了一样。 谢海征摆摆手说:“咱就不玩这一套了,猎人先生怎么不去打猎了?” 贺青山顿时窘迫:“刚刚打完,我正准备回家。” 谢海征笑了起来:“前些日子有劳你那么费尽心思的照顾我了。” 贺青山依旧皮笑肉不笑道:“我还是建议你好好在医院休养,毕竟活着不容易,那么严重的伤就应该好好躺着。” 谢海征看着伸手捏住贺青山的帽子,索性伸手摘了下来。 一张俊逸的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暴露出来,贺青山不敢反抗,和之前相比现在他发现了这位爷似乎有底气了。 “有兴趣去我房间聊聊天吗?” “能拒绝吗?” “不能。” “……”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谢海征身边的两位护卫,光是看就知道他们不好惹,但是这并不是问题,问题始终是他不能动手,不然性质就变了。 就只剩下谢海征这个突破口了。 “你可不要想着对我使用暴力手段,你敢对我碰一碰我就死给你看。” 谢海征笑着对贺青山说:“所以你不要有那种想法。” 贺青山依旧不动声色,心却不知何时已经死了。 他几乎是被押着进了谢海征的房间,两位警卫员守在门口。 贺青山抿了抿嘴唇默默跟在谢海征的身后,他发现这一层的装饰格外豪华,走廊好看屋内更是金碧辉煌的感觉。 真有钱,随便住的地方都这么漂亮。 “背着的是什么?” “枪。” “噢,打开给我看看呗,和你之前那一把不太一样,看着挺沉的。” “就不怕我一枪崩了你吗?”贺青山问。 对于眼前这个位爷他是真的感到深深地无力,他无依无靠的时候自己都拿他没办法,现在放虎归山更加没有办法。 谢海征坐在沙发上看着贺青山,他笑着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吗?” “你真的要这样吗?” 贺青山表情有些奇怪,现在他有一百种的方法制服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但谢海征这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让他不由地开始审视周围是不是藏着人。 “不用看,我没变态到把人藏在我的房间里。”谢海征指着贺青山后背的包再次说:“我想看。” “看了就放我走吗?如果同意的话我就给你看,我救了你你不应该这样对我的。” 谢海征这个家伙完全是恩将仇报! 谢海征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目光依旧盯着他。 这让贺青山格外不舒服,被人这么直勾勾的注视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你刚刚是在杀人吗?”谢海征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谢海征靠在沙发上又说:“这是犯法的,你在G城杀人可是要被枪毙的。” “我的存在本身就违法……,所以我觉得很正常,能放我走吗?”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你也走不了,你不知道今天封城了吗?” 谢海征坏笑着:“出入都需要检查身份,现在到处都是巡查队,你可能没有出去就被逮住了。” “放我走,就当是还我救你一命的人情。” 谢海征不动声色地望着贺青山,目光与之对视,他总是会感受到一抹不易察觉的压迫。 眼前的家伙有一双十分具有压迫的眼睛,但同样十分的漂亮,像是黑曜石一样。 他拍了拍沙发示意贺青山坐下,反正走是走不掉的,还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呢。 找了那么久没有碰见,回酒店就刚好碰见了,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 贺青山纠结了一会将沉重的包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十分别扭的坐到了谢海征的身边。 他看着谢海征的脖子,在心里已经用刀子抹了他十几回了。 “你的目光真吓唬人,像是要把我杀死一样。”谢海征哈哈笑着。 “你怎么知道的?”贺青山轻轻的扬起微笑。 “杀的什么人?”谢海征的表情像是翻书一样,顷刻间变得冰冷。 贺青山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位只会笑。 “你消息应该很灵通不是吗?”贺青山说。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谢海征的手机就弹出了几条消息,他不再回答贺青山的话,而是认真的看着事实快报。 光是第一张图就已经十分惹眼了,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是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一具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是的,整个脑袋都没了,周围溅射的血液就像是盛开的红花,极度血腥,这让他想到了那几张照片里的人。 他看向贺青山,贺青山正摆弄着手里的短刀,没有理会谢海征的视线。 谢海征只是沉默了一会说:“你到底是杀手还是猎手?” “兼职,顺手的事情。” “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到那边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居然可以直接精准打爆他的头,你的狙击能力应该已经属于最顶尖的了,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吧。” “还就真是无名之辈,有名气的话早就被抓了。”贺青山摆手说。 第11章 我只是猎人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看着他手里的刀,寒光时不时的从他的眼前闪过就好像无声的警告。 “那可是慈善家,这么死了造成的影响可不是一般的大。”谢海征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表情却看不出一丝的愤怒。 “那与我何干?”贺青山说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海征,那种家伙死不足惜。 谢海征点点头,他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个苹果递给贺青山。 贺青山看了一眼接过苹果但没有吃,现在世界水果远比肉要值钱多了,种一片水果的成本远比养殖一片牲畜要高多了。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桌面,上摆着一个装满各种水果的果盘,都是一些名贵的水果,贺青山心中羡慕这些资本主义。 果然努力赚钱却没啥钱的人总是会有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仇视这些有钱人的。 “你打算浪费多久时间?”贺青山问。 “我想要雇佣你。”谢海征直入主题,对于这么一个人想要用强硬手段留下来肯定是不可能的,与其让人跑了还不如花点钱买个痛快。 贺青山是明显的一愣,再看谢海征时一脸惊疑道:“你雇佣我??” “你反应干什么那么大?雇佣你很奇怪吗?”谢海征被这莫名其妙的样子整不会了。 贺青山问:“你打算雇佣我做什么?” 谢海征说:“保镖,你保护我。” 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拒绝了,“抱歉,这单我接不了,我不是专业的” 他只是一位猎人,狩猎,隐蔽,在贺青山这么多年的认知里一直都是在狩猎与隐蔽,小时候他是猎物,长大了后他就是可以对其他猎人露出獠牙的猎物。 “猎人难道就不行吗?”谢海征看着他。 贺青山肯定道:“不行,这违背了我的准则。” “准则?”谢海征来了兴致,“介意和我说说吗?” “介意。”贺青山依旧面不改色。 “那你平时接什么活?”谢海征扬起眉毛,语气重了几分。 “暗杀,狩猎异变生物。”贺青山连忙又补充道:“比起杀人我更擅长狩猎。” “狩猎……”谢海征很快就想起了那个夜晚以及山林的凶险,之所以往那里走他也是想要借那林子的威,结果就是那些疯子压根不怕死。 “主要狩猎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会衡量的,然后再开一个价钱,活的可以,死的也可以。” 这个世界的各种异变生物它们并不是什么稀有的保护动物,相反还是危险动物。林海的覆盖范围很大,这给它们形成了天然的庇护所,是当前人类最头疼的事情,无论是火烧还是毒杀,那些植物的生命就是顽强的可怕。 “这会很危险吧,你家里人知道你是做这个的吗?”谢海征问,既然那么缺钱应该就不是自己用,简单扫一眼贺青山浑身上下不超过两百块钱。 贺青山有些不理解眼前这位的脑回路,上一秒还停留在狩猎什么猎物,下一秒就扯到他身上了。但是这是一位潜在客户,贺青山不好发作,他耐心解答。 “我没有家人,所以不用担心。”他说的无比真诚,事实也是如此。 “那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吗?”谢海征认真地注视贺青山的眼睛。 “你可以叫我青山。”贺青山说。 “青山?很好听的名字。”谢海征闻言便顺杆往上爬,嘴角也是扬起微笑。 贺青山对谢海征这硬夸他的行为有些嗤之以鼻,贺青山这个名字是别人给他起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其他人更乐意称呼他为飞鸟。 “所以你打算如何?”贺青山说,“如果不行请放我走,你这样我会很危险的。” 谢海征自然地翘起二郎腿:“不要着急啊,你知道的,一个有用的身份是很有威慑力的,你猜一下整个G城哪里最安全呢?” 贺青山陷入了沉默,客观角度来说谢海征这里确实很安全,因为他的来头确实很大,没点来头还真的不敢随意闯进他的住所。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把自己拦下来他早就已经跑路了,哪里还至于留在这里? 不想还好,一想贺青山就无比郁闷,眼前这个人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他无可奈何。 “不要一副这样好像我强抢了良家妇女一样的表情啊。”谢海征笑着,眉眼弯弯。 贺青山一愣,他这一辈子死活都想象不到会有人居然能把自己形容成“良家妇女”?!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瞪向谢海征,此刻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把谢海征划进有病那一块的区域。 这人简直就是脑子有病,他怀疑上次掉河里他脑子进水了。 但也就只是心里骂骂这个家伙,表面上贺青山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愤怒也好无语也好,他不喜欢展露,这相当于露怯直接暴露你的弱点。 “那你帮我杀一个人吧。”谢海征说,“我想知道你的执行能力和业务水平。” “杀人?什么人?”贺青山问,他观察着谢海征的表情,不知不觉间谢海征也隐藏了自己那轻浮的模样,只剩下一双犀利的眸子以及冷酷的面庞。 “你有准则吗?”谢海征问道。 贺青山有些惊讶,但还是说:“我不杀太干净的人。” “哟,还挺有原则的,我喜欢。”谢海征一边看手机一边乐道。 “我只是猎人,本来就不是专业的杀手,这也只是外快。”贺青山说,他最擅长的始终是狩猎而不是杀人。 “这会不专业吧。”谢海征问。 贺青山不语,这家伙就是在逗他玩吗?自己明明才刚杀了一个,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见贺青山瞪着自己谢海征又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其实也没什么,比起你刚刚杀的那个家伙另外一个人相对简单一点,是陈超的好朋友。” “朋友?”贺青山记得资料上那个家伙确实有一个朋友帮他扩展渠道,但是这一次活动贺青山看了,并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身影。 谢海征点着头:“杀他要多少?” “可以不要钱,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撤掉戒严。”贺青山觉得这个要求很无礼也很扯淡,只是杀死一个就想要解除全城戒严?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有些局促的样子沉默了,不过很快就有了反应。 “可以啊。”谢海征说,那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找贺青山的,现在人找到了谢海征自然不愿意浪费人力物力,而且本来就只打算找几天而已。 这就答应了?贺青山傻眼了难道这次要杀的才是幕后? 第12章 视察 原本随处可见的巡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贺青山真的对“权利”的概念越来越迷糊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也只能卖力的干活,其中最气愤的莫过于是顾夜,在得知贺青山暴露后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顾夜惊骇问:“他就这么放你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贺青山点头,转头又无奈叹息:“又不是免费的,但应该也有我救他的缘故吧。” 两人聊的正投入,门口忽然间传来了轻飘飘的敲门声。瞬间的,两人像是受惊的猫瞬间跳开找好掩体,同时迅速抽出武器。 两个人都没有点外卖,也不可能点外卖,这怎么可能突然来人。 他们对视一眼都不敢上前,破门扫射?开门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就算是英年早逝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法。 “有人吗?青山在家吗?” 顾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贺青山,同时满脸问号地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无视了顾夜那询问的眼神,同时自己的脸也快要黑的滴水。是啊,能这么快找到他位置的还能光明正大过来的人有谁? 贺青山把刀放下去起身去将门打开,谢海征穿着宽松的休闲装,脸上挂着笑。这让贺青山刚点起的怒意顿时无处安放,只得自行熄灭。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打不得。 “真让我好找呀,准备的怎么样了?”谢海征先是扫了一眼贺青山那面无表情的脸,目光又越过他看向里面,忽然神色一凝。 贺青山下意识挡在谢海征的面前想要阻止他继续观察:“你过来干什么?” “视察。”谢海征说:“毕竟你接了我的单,作为雇主我过来看看应该很合理吧?” 贺青山快要被这么无赖的家伙给气笑了,他这都没要钱居然还来视察? 见人不说话谢海征便转移话题问:“那位是你的同伴?” 被点名的顾夜脸都黑了,他看了谢海征一眼,第二眼则是他身后几位目光如炬的“保镖”,被他们挨个扫视一眼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操,太正义了,看得他有点想钻下水道。 “是我的……助手。”贺青山咽了咽口水解释道,“你知道的,杀手有几个助手很合理的。” “哦……我能进去吗?”谢海征显然并不在意。 贺青山有些纠结,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不能纠结,他只能把人请进去,不然就是他们自己进来。 于是贺青山退一步将人请了进去,本来就狭窄拥挤的小屋子此刻更是显得拥挤无比。 谢海征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翘起二郎腿,他的眼神扫过摆在一边的枪械与刀具,那威严的神情像极了来视察的上级。 顾夜低着头心中暗骂哪来的装货,同时也骂贺青山,不仅仅老是遇到麻烦,现在麻烦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喝茶……水吗?就只有白开水……”贺青山看向一堆矿泉水顿时难堪,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谢海征一眼,他的表情是无所谓的,但是站在那里的兵就……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不喝也一样的。”谢海征双手撑在床上笑着,一点也不拘束。 贺青山还是拿了一次性纸杯给他们倒了刚烧开不久的水,茶叶现在已经快成稀罕物了,贺青山不爱喝自然也舍不得买,本来就没打算待多久。 三人犹豫片刻后便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后便放下,谢海征的注意力还是在那木桌上的资料上。 “王长远最近吓破胆了,好朋友脑袋突然炸了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惊吓。”谢海征说,“处理起来应该会有些麻烦吧。” “有点,但没有到无孔不入的地步,等他稍微放松一些就好了,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不选择暗杀他。” 说完贺青山忽然发觉了什么,他不由抬起眼眸看向谢海征,这位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而他身边的两位表情却压抑着。 他本能的忽视掉了,他们是士兵,即使再厌恶“坏人”,只要长官不说话你就得忍着,除非谢海征发话了。 “有多少把握?” “十成。” “这么高?”谢海征意外。 “本来就不难。”贺青山说。 王长远身边的保镖团就只是样子货,一点也不专业,更像是从健身屋里抓出来的样子货,光是被跟踪拍照就没一个发现的。 贺青山觉得很好笑,那就像是羊圈里面几只强壮的羊保护一头走不动路的老羊一样,而且身边的牧羊人对那头老羊已经不管不顾了。 要他死多简单啊,只是现在动手不适合。 “我挺想知道为什么他要死,按道理没有了陈超他应该没有什么作用了。” 谢海征没有卖关子,明了道:“我手底下一位牺牲了的队友的孩子让他祸害了,就这么简单,最近也是刚查到,只是还没开始动手而已。” 贺青山闻言不再多言,如果在很久以前法律什么的或许可以约束大多数人,但是现在世界都乱糟糟的,能维持现有的体面已经很不错了。 杀人放火也好,只要是在注意不到的地方没人管你,但是如果你非要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乱来……这能怪谁? 被一枪打死其实挺好的,贺青山见过不少血腥的东西,人类残忍又善良,有人可以善良到为了坚持自己理想而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赴死,有人也可以残忍到只为了满足自己私欲残杀别人。 贺青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他默默站在一边与谢海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的保镖很称职,眼睛几乎一刻都不从他身上挪开。 “这么专业你还说自己不是专业的。”谢海征说。 “我不热爱这个兼职,我不喜欢杀人。”贺青山说。 谢海征笑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应该没有人会喜欢杀人。他发现这位猎人真的很有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杀手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王长远是跑不掉的,我也不会让他离开,所以你的时间会很充裕,而你需要的是折磨他。”谢海征起身说,“别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贺青山皱起眉思索着,最终得出结论:“这得加钱。” 谢海征笑着:“你要多少?” 贺青山没由来的顿感一阵寒意,他下意识再次与谢海征拉开一阵距离,警惕地看着这位笑面虎。 他惊觉,同时又愤怒,这事压根和刚开始说的不一样。现在谢海征的样子就不像是一个想要给钱的主。 第13章 苦恼的问题 谢海征走了,至于钱,当然是没有的。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夜终于没有绷住大笑了起来,看到贺青山吃瘪的场面可不多,他原本以为那位会很正派来着,至少也不至于这么欺负人。 但贺青山就是倒霉,不仅遇上了一位强盗,不仅抢了你的钱,甚至还想要扒光你的衣服。 贺青山看着笑得几乎快要抽搐的顾夜,没有犹豫,谢海征他不能打,但是这个可恶的家伙他敢打。 “我草,你大爷的拿我撒气?”顾夜一个闪身躲开了贺青山的凛冽一脚。 “就你笑的那么大声。”贺青山愤愤道。 “你就不打那个家伙?” “开玩笑,我怎么可以打他?” “我操,双标狗!” 两人打闹了一阵才渐渐缓了过来,贺青山有些郁闷,谢海征想要自己磨死那个家伙,那自己在这里滞留的时间又要加长了。 “要不我们溜走吧,这完全吃力不讨好。”顾夜小声说。 “他都来踩点了,你就不怕我们前脚刚出门,后脚人家就带人过来了?”贺青山无奈,随即又叹气:“为什么这种人会是一个……流氓?” 他想过谢海征是个正气凛然的人,想过他可能会报恩,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他既要又要,救他一命还不够,你还得帮我杀人。 顾夜看着贺青山那样子笑的身体直抽,一个人在深山老林待久了脑子估计都快长树根了,世界上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他自己没去接触而已。 “那重新制定一下计划吧,既然他都主动干预了。”贺青山说。 顾夜气恼看着贺青山:“我真是遭老罪了,为什么要过来啊,早知道联系不到你我就自己跑了。” “就当度假吧,反正那家伙会兜底。”贺青山淡淡地说着,忽然感觉有些饿了。 走到冰箱一看里面自己之前留的吃的全没了,他看了一眼一旁地上的一箱泡面,最后还是下不去口。 犹豫了一会他回头看向顾夜问:“出去吃还是泡面?” 顾夜一听大为不满道:“你丫的天天泡面,你爱吃那玩意就不要总是扯着我吃,我都快变方便面了。” “那就出去吃吧。”他也不想吃泡面了,吃来吃去都是那么一个味。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刚出门不久两人就惊讶的发现他们被人监视了。顾夜无语又埋怨地看向贺青山,后者无视他的埋怨。 这没办法,已经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了,任谁都不能放心两位杀手堂而皇之的在城市里到处乱窜,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酿成惨祸。 顾夜问:“不甩开?” “甩开干什么?让人家找你吗?” 顾夜不语,只能默默忍受这种不爽的感觉,作为一位杀手被人在暗处盯着简直是莫大的侮辱,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砧板上的鱼还想翻身不成? 无论看多少次贺青山还是很喜欢这漂亮的地方,随处可见的欢声笑语以及灯火阑珊。他看到了卖的小摊贩,想了想他走了过去。 “不是吧……”顾夜嘴角微微抽搐。 贺青山见他那样忍不住笑了:“我就不能买这些吃吗?” 顾夜一本正经:“我一直以为你只吃肉和米饭还有泡面。” 贺青山嗤之以鼻道:“那是鬼吧,你怎么不说我每天只吃清晨的露水?” 他买了一朵花,很儿童的花,但是想想应该也做不出山林间那些漂亮的野花。在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憧憬过每天都能拥有这么一朵漂亮的花的,但是人生总是充满着事与愿违。 很甜……但是只是吃了几口贺青山就不觉得这个有多么好吃了,虽然甜,但是太过了,以前明明每天都憧憬着,长大了反而却不爱了。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贺青山还是快速把捏成一团塞进了嘴巴里,这一行为把顾夜惊的不轻。 顾夜不理解地问:“这么好吃吗?”怎么还连吃带塞的? “不,只是太腻了,长痛不如短痛。”贺青山说,“只是不想浪费,如果一直拿着时不时吃一口我会把它丢了。” “这才几个钱,丢了就丢了啊。”顾夜觉得莫名其妙。 “他做的很认真,所以丢了不太好。”贺青山说。 顾夜并没有听明白贺青山的话,回去的路上他慢慢回味着,这才知道很认真是什么意思。贺青山是看着那卖的大叔现做的,很认真的看着…… 顾夜自从认识贺青山,他就从未理清楚这个家伙的脑回路,明明杀人的时候比谁都要凶狠,最喜欢打人的脑袋。他就像是花匠,用枪在别人的脑袋上种出一朵朵用生命渲染的红花。 而这样的人现在却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感动的话,顾夜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毕竟贺青山压根就没对谁敞开过心扉。 回到小出租屋贺青山就去洗了个澡,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身坐到了凳子上,他拿起资料又看了起来。 “洗完了?”顾夜抬起头问。 “嗯,你要洗就去。”贺青山眼睛都没抬就对着顾夜的位置伸手,“来一根。” “哟,你啥时候还会抽烟了?”顾夜打趣道,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火。”贺青山说。 “操,喊奴才呢。”顾夜给他点了火。 贺青山这才叼着烟低眉认真看着资料,心里也琢磨着应该实行怎么个折磨人的法子,每天往他身上开一枪?找机会下毒?还是其他的? 他没干过这事儿,杀人他向来是一枪毙命,没死的话那就两枪,他没有虐杀过谁。 难不成得用熬鹰的办法去消磨? 食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着,顾夜洗完澡出来看着贺青山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烟已经抽完了。 “你至于吗?”顾夜上前说,“你擅长什么来什么,大不了每天打断那家伙的一条手一条腿。” “这样很痛苦吗?”贺青山认真且困惑。 顾夜微微歪头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奇怪表情看着贺青山,这是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贺青山却不以为意,他继续说:“死亡有时候是不痛苦的,有觉悟的人不怕死所以无畏,我见过一些这样的人。” 顾夜指着资料说:“他就怕死啊!” 第14章 晚安 贺青山愣了愣,他仔细看着王长远的资料,得出的信息都是比较模糊的,所以他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他难道不应该更爱他的老婆孩子吗?” “开什么玩笑,这种人会在乎这些?”顾夜一脸厌恶,“这家伙的眼神在我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要弄死他,伪善的东西。” 贺青山听着顾夜的话又把零零散散的资料集中整合了一下,抽丝剥茧凑合一下,他惊奇的发现还真的正如顾夜所说的,这家伙真的十分伪善,就跟陈超一样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在台前他是孩子的好爸爸,妻子的好丈夫,但是……贺青山拿起资料看着聊聊几句话,上面显示王长远经常出入一家名叫“午夜兰”的私人会所…… 或许自己真的在山里待久了,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私人会所……应该就是桃色场所了。 既然是一个爱自己的人,那就可以直接推翻之前所有的计划了。 整理好资料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就准备休息,上床时顾夜已经安静的躺在了一边。他把手机放在枕边也打算躺下,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他惊讶然后又疑惑。 这个手机他只是他暂时用来联系的…… 打开一看信息他登时黑了脸,无他,陌生号码就发来了“晚安”两个字。 除了那位谢海征还能是谁?就那个家伙逼着自己给出了联系方式,但为什么会这么无聊。 居然还发晚安 …… “请您好好休息……” 看着眼前还拿着手机发信息的谢海征,护士十分无奈,他是医院的重点看护对象,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的,就连门口还有两位持械士兵。 “看看而已,美女我有点想喝水,能不能麻烦一下?”谢海征朝护士露出一个痞坏的笑,眨眼间小护士的脸颊就爬满了红晕。 谢海征喝完水正准备放下手机休息,结果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谢海征看着那一条明晃晃的消息就那么蹦了出来。 一开始他就想要逗逗贺青山玩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发的消息会被视为垃圾信息,毕竟毫无营养,但是这家伙居然回了。 谢海征笑了,他看着朴实无华的几个字真的没忍不住笑了。 ——晚安,麻烦别发了,我会很困扰。 怎么可以这么有礼貌,这样的话他都不好意思对他动手了。谢海征想着已然无视了那一句别发了,快速的编辑了一条消息就发了过去。 ——你是不是失眠呀? 那头刚睡下的贺青山就听见了烦人的铃声,纵使万般的烦躁他还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看火气就上来了不过又被他压了下去。 ——并没有,我已经准备休息了。 ——那你为什么还回我?肯定是睡不着对吧,因为要杀王长远而烦恼 ——不是,能不能让我休息?难道你就不会良心不安吗?大半夜打扰别人? 贺青山揉着头发愈发的烦躁,怎么会有这种人,自己不睡觉还要缠着别人的,到底谁失眠? 谢海征打发走护士就乐呵呵地继续编辑信息,贺青山的反应很有意思,自己乱七八糟的问题他都会耐心又不耐烦的回答。 简直矛盾的要死,他很礼貌,但是看得出不喜欢自己。 他都想象出贺青山黑着一张脸抱着手机打字的样子,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知道,这是他欠他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干这些事情。 ——我比较没良心。 在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就彻底陷入了安静,谢海征笑抽了,结果就是他在床上像一条脱水的鱼,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护士,护士!” 晚风从窗外徐徐吹进屋内,顾夜可以清晰的听见贺青山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被贺青山那冷酷惊悚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我靠!”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伴随着顾夜倒抽一口气的哀鸣传来,贺青山同样的被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猫直接蹦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贺青山揉着脸,现在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你大半夜干什么?”顾夜盛怒,刚刚他甚至都觉得贺青山这个家伙想要弄死他。 贺青山不耐烦道:“被烦人的家伙缠上了。” “啥?”顾夜一脸的困惑。 贺青山没在理会顾夜,而是直直地躺了下去,顾夜从地上爬上床,嘴上依旧抱怨着:“大晚上你那样子真的吓死个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想杀我。” 贺青山看着天花板随意道:“杀你很简单,用不着偷袭。” “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顾夜深吸一口气把被子从贺青山那抢了过来。 “你就不能自己租房子吗?”贺青山很无语,这个家伙最喜欢抢他被子了。 “不行,我怕,你救的那个家伙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顾夜说,“那种家伙一笑我就觉得他好像已经给我下套了。” 贺青山没有反驳,谢海征在他们眼里确实不太算是个东西,哪有这样对救命恩人的,不仅仅威胁恐吓,还强买强卖…… 但最好的大概就是他至少暂时没有对他们动手,那个伪善的慈善家死后甚至都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他佩服于他的能力。 “能不能装一个空调?”顾夜说。 “你是不是太享受了?” 顾夜转了个身,窗外的光散落在屋内。贺青山一直这么安静,不出声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夏日的空气都是热的,他并不觉得这可以影响到他,但是在耳畔拉交响曲的蚊子却不一样。 这鬼地方的蚊子就好像装雷达一样,它们不咬贺青山这家伙就追着他咬。 “啪”的一声,顾夜在自己的脸上成功的拍死了一只蚊子,声音格外清脆。 默默关注的贺青山依旧无语,像是看不下去,他最后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金属小盒子递了过去。 “驱蚊的,抹上吧。” “哈,我拍死了六只蚊子你才舍得给我?”顾夜一把夺过愤怒地看着贺青山。 “它挺难做的……”贺青山轻咳一声。 “我做人也挺难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呢?” “这不给你了吗?不自私点难受的就是自己啊。” “虚伪的家伙闭嘴。”顾夜将药膏往自己露出来的皮肤上抹了抹,清清凉凉的,散发出来的是一股子难闻的味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效果真的很好?” “不信就还给我。” “滚蛋。” 第15章 招揽 贺青山照常踩点,没了谢海征布置的那些人后他在这城市里也算是如鱼得水,很轻松的就能混在人群里。 这高楼耸立的城市,每当从高处看过去时,总是会让他感受到渺小与迷茫,与林间一点也不一样。 王长远渐渐的放松了警惕,他格外喜欢这种人,自认为有恃无恐,无所畏惧。而且他身边带着的保镖也不专业,如果想的话,贺青山能将他们都杀了。 正如顾夜说的,王长远是一个很爱自己的人,他给自己无时无刻都配对着保镖。贺青山抽空曾经去观察过他的妻子以及孩子,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他的妻子依旧每天在商场里买各种名牌包包衣服,而他的孩子他并没有过多的观察,但根据其他人了解到是一个会欺负别人的家伙,妥妥的一个校霸。 耳麦里传来顾夜断断续续的声音,贺青山皱着眉并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贺青山自然地走到偏离人群的角落。 “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又来了,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顾夜的声音很小,难怪听不清,估计是怕被人听见。 “他又来干什么?”贺青山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了,面对那家伙他也心里没底。 “我哪知道呀!”顾夜歇斯底里,压着的嗓音都不由尖锐了起来。 贺青山没有犹豫果断摘了耳麦,听顾夜抱怨还不如去给自己买一身衣服,现在哪怕观察完他也不想回去。 至少再等上几个小时吧。 …… 耳麦没有了任何声音,顾夜一脸悲痛以及愤怒,他一回头就撞见谢海征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他说什么了?”谢海征问,他的眉眼一弯顿时让面前的顾夜压力山大。 “额……”顾夜心里已经把贺青山毙了千百回,太过分了! “他挂了……” “嗯?为什么?” “可能觉得我烦吧。”顾夜打着哈哈尴尬说。 “他这么高冷的吗?在你们这圈子应该很不讨喜吧。”谢海征并没有意外,反而还打算将话题更进一步。 顾夜顿时警惕了起来,他狐疑地看着谢海征,这家伙显然不知道贺青山的另外一个身份,但是他一定极度好奇。 “他不算正式的,所以籍籍无名,正因为如此他的钱才会是最少的。” “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他业务水平不好吗?”谢海征想到贺青山几乎无时无刻都是那么冷静的模样,这应该是杀手最好的品质了。 “他自己都不在乎。”顾夜给了谢海征一个十分无奈的眼神。 “我对他很有兴趣,当然他看起来对我并没有兴趣,有点让人失望。”谢海征短暂的失落,紧接着又兴致勃勃的问:“他几岁了?” “不知道……”顾夜回答道,他真的不知道贺青山几岁了,贺青山说他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生日也不知道年龄。 “真的假的?”谢海征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人。 “真的!”顾夜急了,被谢海征这么一看他就觉得身体本能的会恐惧着。 “你们不是很要好的伙伴?” “重要伙伴?我哪知道我在他的眼里算什么样的伙伴呢?他是孤儿,但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年纪,他没有告诉我。” “他很年轻啊,至少外在很年轻。”谢海征脑海里全是贺青山的脸,虽然青涩但却充斥着稳重的成熟。 “您就不要问我了,等他回来您问他不就好了。”顾夜怕了这位没有边界感的大爷,完全就不把他当一回事。 “他真的会回来吗?”谢海征笑着,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如果不喜欢我他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回来,可能会很晚或者干脆在外边游荡。” 顾夜抽了抽嘴角,心想原来这个家伙还知道人家不喜欢你,但是为什么还要这么贱兮兮的舔着脸蹭过来呢? 顾夜下意识地与谢海征巧妙的拉开了一些距离,他半点也不敢逾越。越是看不透的人越是奇怪,贺青山是奇怪的,眼前这位也是奇怪的。 按道理他压根就不需要亲临,但是他依旧乐此不疲的总来寻找贺青山,就好像那种…… 顾夜顿时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直接就偷偷瞥向了谢海征,这人看着好像也不是同性恋吧。 蓦然谢海征与他对视,顾夜瞬间满头大汗。 “我很欣赏他,不是喜欢他。” 顾夜连连赔笑点头,被注视的那一刻他甚至无法发觉自己的心跳声。 谢海征扬起笑容没再继续说话,而是用他充满困惑的目光不断的打量顾夜,终于他说:“相比于青山……我好像还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呢,应该叫你顾夜先生还是黑猫呢?” 顾夜听着谢海征轻飘的话感觉如坠冰窟,表情也同样如此。上次让他全身血液都仿佛凝固的时刻还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操蛋,操蛋! “哈哈,看来您信息网还挺广的。”顾夜强装镇定。 谢海征拿出手机滑出顾夜的照片说:“有一张照片找人当然简单,尤其是你这么出名的杀手,说实话挺让人吃惊的。” 谢海征知道这两货是杀手,但是感觉就像是业余的,看他的眼神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专业的。 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一查,青山的他资料他没有,就好像真的籍籍无名,但是顾夜就不一样了,老油条一根。 谢海征看着顾夜,一身肌肉十分精炼,眼神是犀利的,但是与贺青山比起来却少了几分韵味,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示弱让他将这家伙划分到了“不专业”一类。 “你知道自己是在我们这边的黑名单吗?”谢海征问,“还是可以杀的那一块呢。” “知道,毕竟上次完成订单后我才知道踩雷了。”顾夜苦笑,纯属就是被人阴了。 谢海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声,顾夜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他甚至已经准备做出抵抗了,这么近距离面对一位伤员他有十成把握挟持。 “你有兴趣来我手底下做事吗?” “啊?”顾夜转头双眼茫然瞬间清澈了不少。 谢海征再次认真诚恳道:“我向你抛出橄榄枝,虽然你有前科,但是我不介意,你愿意来我手底下干活吗?” “我?”顾夜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第16章 西瓜哈密瓜 谢海征十分诚恳的看着顾夜,戾气瞬间烟消云散被和蔼替代,如果不是眼前的家伙是个男的,顾夜甚至都觉得谢海征想要追求他。 顾夜心中惊骇的同时也连忙赔上笑脸委婉的拒绝了,主要的意思就是与贵组织可能不投缘,他的开销比较大,而他个人比较向往自由,但是如果贵组织有需要的话找他可以便宜一些。 谢海征笑笑也不再强求,本来就不指望,也没那个打算,顺势逗着玩罢了,毕竟榜上有名的黑猫也不是什么善茬。 “话题回归青山吧,我想知道一些他更细节的事情,能不能稍微给我讲讲呢?”谢海征笑着眨眨眼睛。 “这个原则上我觉得这已经侵犯了他的隐私了。” “我是最讲原则的,不然我早就把你们杀了不是吗?”谢海征笑靥如花,简直人畜无害到了一个境界。 顾夜看了一眼谢海征身边无时无刻注视他的两位士兵,在脑海里思量片刻终于还是妥协了:“就简单讲几个小故事,就当打发时间了,您听完就离开吧。” “好,听完我就走。”谢海征爽快答应道。 …… 贺青山漫无目的地在外头逛了很久,久到太阳落下他才回家,沿途轻松地甩掉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但一回来他还是被看见了。 他的步子很轻,在老旧楼房的走廊里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栋楼真的很破,走廊的电灯时而亮时而不亮的,像是恐怖电影里闹鬼的房子。 贺青山心想这种地方如果闹鬼的话就太好笑了,如果一定要闹他觉得在那些疯子的乐园闹才可能。 走到四楼时他下意识往走廊另外一边看,不靠谱的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灭了,贺青山下意识紧绷身体。 一道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畔,瞬间他如同炸毛的猫,借着不远处的微光他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后撤与进攻他果断选择后者。他没有直接选择压制,而是迅速的摸出手枪迅速拉开保险。 “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让贺青山瞬间顿住了,灯也在这时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谢海征后背一身冷汗,饶是他此刻也是一阵心惊。贺青山不知不觉间已经将那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下颚,只需要扣动扳机他的脑袋就会瞬间开花,刚刚他听见了拉保险的声音,不然也不会喊停。 贺青山过了几秒才缓过来,他连忙把枪收了起来,然后四处看了看不解道:“你的保镖呢?” “离开了。”谢海征皮笑肉不笑,他摸了摸下颚忍不住说:“怪疼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贺青山问,看表情有些生气,“你不怕死吗?” 居然敢这么吓他,真的不要命,如果刚刚不是犹豫了他就真的杀了他。 谢海征嘿嘿笑着:“要不是身上都是伤抵抗不了,不然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被撂倒。” 贺青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愤怒,心里暗骂着谢海征就是个神经病。 “我暂时也住在这里了。” “什么?” 谢海征抬手指向一边,贺青山看了过去。那是一旁的两室一厅的出租屋,比他的那个小不拉几的出租屋大了好几倍,可是他记得有人住来着。 “为了把人支走我可是花了一些钱的,毕竟让民众和两位杀手做邻居十分危险不是?” 贺青山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谢海征身上的绷带,再认真地观察了一下他现在的状态,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敢一个人到处瞎晃悠的。 “我带了一些水果过来,要不要一起吃?”谢海征对他无辜的眨眨眼。 贺青山直接无视,转身就往自己的出租屋走。 “我哪里有冰镇的西瓜,哈密瓜什么的,我一个人也好像吃不完那么多。” 贺青山在外面已经逛热了,G城的夜晚也是热的不行,外边比室内要热多了。谢海征这么随口一说让他都感觉喉咙有些干,他回头第一次对他露出幽怨的目光。 “走嘛,不要你钱也不勒索你了。” “真的?”贺青山狐疑道。 谢海征刚要拍胸脯时反应过来自己有伤,手僵住半空最后他不好意思地摸着脖子说:“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像。”贺青山肯定道。 轻轻一个字像是一把刀子一样扎进谢海征的心口,他寻思自己也没多过分欺负人啊,怎么对自己这么不信任呢。 贺青山经过了深思最终选择了屈服,相比于自己没有空调的小地方,谢海征这刚租的屋子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刚进去就有一阵凉气。 “你租了多久?”贺青山忍不住小声问一旁的谢海征。 “不太清楚。”谢海征笑着,他看着现在的贺青山,他现在显得就十分的拘谨,目光警惕又好奇地四处打量。 “想吃西瓜呢还是哈密瓜?”谢海征走到冰箱面前打开,里面装着一颗西瓜以及哈密瓜。 “哈密瓜吧……其实两个都挺好的。”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不由泛红。以前只有别人占他便宜的份儿,他还真的没怎么占过别人的便宜,他也不好意思占。 谢海征把贺青山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心里不由质问这是不是装出来的?人可以装这么纯良吗? 他切了一半西瓜和一半哈密瓜,掏干净哈密瓜的瓜瓤他就把坚硬的外皮切了,然后慢慢将其切成块状装进盘子里。 贺青山很老实,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谢海征。看到谢海征把一大盘水果端到自己的面前露出微笑,贺青山轻咳一声脸更红了,出于礼貌他并没有先开动,而是看向谢海征。 “你看我干什么?”谢海征不解,他都把水果放在他面前了还不吃?怕自己下毒吗? “你先吃。”贺青山说。 “怕我下毒啊?”谢海征反应了过来,苦笑着着捏起牙签插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我真的没打算害你来着。” 贺青山微微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谢海征的意思,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都没有动手吃我怎么能先吃?这不好!”贺青山手足无措地解释着,他没有想到谢海征会认为他怀疑他。 “你都是客人了,你先吃不是应该的吗?你肯定就是觉得我会给你下毒……”谢海征的表情犹如川剧变脸,说到伤心处就真的仿佛要落泪。 贺青山一听就急了,起身就道歉:“对不起!” 第17章 聊天 谢海征是真的愣住了,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像贺青山这样复杂又纯粹的人他是真的从未见过。 “为什么道歉?”谢海征觉得演戏演到底。 “因为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我没有认为你想要对我不利。”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眼睛,他不想看到因为自己而失望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认为我会杀了你?毕竟你是杀手,虽然你救了我,但是如果我不领你的情呢?” “我会在那之前杀了你。” 谢海征笑了,这平淡的声音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想要杀死自己的念头,唯有那眼神,仿佛已经将他杀死了一遍。 他捏起牙签插了一块西瓜放到贺青山的面前进行奖赏,贺青山呆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西瓜,凶狠的神情渐渐被疑惑所取代。 谢海征对上他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冒犯,可是冒犯又怎么了? “尝尝甜不甜?” 贺青山不太明白这一举动是不是有其他深意,但不吃好像已经不行了。他索性张嘴一口咬住吞进嘴里,冰凉甘甜的汁液很快就填满了整个口腔。 “甜不?”谢海征问,眼神意外的柔和与平静。 贺青山点点头:“嗯,是我吃过最甜的了。” 拍马屁很简单,也是最容易得益的举动,贺青山一点也不介意拍马屁。他笑的温和,没有了戾气与警惕。 谢海征看得愣神:“你这家伙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些危险的工作?” 贺青山很意外谢海征会这么说,他想了想还是认真地回答:“这是我为数不多认为适合的工作,而且很赚钱,我觉得十分充实。” “找个有钱的富婆一个月没准能赚个几十上百万呢。”谢海征乐道,“你的脸很好看,就连我都有一点点嫉妒呢。” 他怎么还跟我客套上了?贺青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可有听见刚刚谢海征说的几十上百万没忍住问:“真有这么多?” “你都不正视自己的脸吗?”谢海征又吃了一块哈密瓜。。 “那能先留着吗?”贺青山半开玩笑道,“等我以后真的走投无路再说。” 谢海征看着这个家伙,气场不一样了整个人似乎都处于放松的状态,眉眼间都仿佛渗透着暖阳般的温柔。 “说实话,你真不像是个杀手。” “我是猎手,我和您说过很多次了。” “啊我忘记了,哈哈,那你谈过对象吗?” 贺青山十分不解地看着谢海征,他试图从谢海征的表情上找出一点是在开玩笑的意思,结果就是并没有。 “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跟我一样,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交对象。” 谢海征点点头:“确实,那很危险而且大部分人都无法忍受,你是自由的。” 贺青山意外地挑眉。 “我不喜欢“您”这个称呼,你可以叫我海征,我24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如果可以你可以叫我哥。” “海哥。”贺青山十分的配合,他从不屑于占称呼上的便宜,如果只能靠嘴就能让人开心他很乐意多说点。 “那我不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吗?”谢海征浅浅笑着,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贺青山望着这郁郁寡欢的表情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说:“我姓贺,贺青山,这就是我的名字。” “很好听啊。”谢海征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回,越念越喜欢。 “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名字,它没有被记录在任何国家的数据库里。”贺青山苦笑着。 无论去哪里都是不接受的身份,就像是脱离一切之外。 “身份啊……”谢海征摸着下巴陷入沉思,看得贺青山都不由把目光投向他了。 “这个并不难,不过呢似乎需要很多钱呀。” “我支付不起……” “其实我一句话也可以。” 贺青山看着他,谢海征同样望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他笑了,然后伸出五只手指说:“我给你一个合法合规记录在案的身份,但是你要答应我五个要求。” “五个要求?”贺青山顿时觉得这家伙又要狮子大张口。 “不,是五个任何的要求。” 果不其然。 “这范围太广了,我不行。”贺青山很快就打起了退堂鼓。 谢海征下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撤退的想法,“不会让你为难,要求保留,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提出来,我不会为难你,全凭你自己的意志去做,你可以拒绝。” 贺青山闻言问:“如果我都拒绝呢?” 谢海征摆摆手无奈道:“就当我倒霉吧。”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这都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如果以后真的无处可去那他至少还有一层身份可以留在这个国家。 “愿意吗?” “可我的身份……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贺青山现在回忆起自己这一生,无时无刻都在淤泥里摸爬滚打。 “我都不在乎这个你自己居然会在乎,真有意思。”谢海征说,“肯定是需要时间观察的,我不知道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但是我认为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如果以后有人找我杀你我肯定会拒绝的。” “啊?不是,难道你不应该直接杀了他吗?”谢海征笑了起来。 贺青山摇摇头:“我见不到客户,也不知道客户的名字,我只有接与不接的选项。” 谢海征点点头:“好吧,如果你不杀我那我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贺青山含着哈密瓜,抬起眼眸看着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海征的脸,现在看这人好像也不算太让人觉得碍眼了。至少他请自己吃了水果还答应自己给自己一层合法的身份。 “这么看我我很帅吗?”谢海征开着玩笑说。 贺青山却认真地打量起谢海征,随后说:“你很帅,反正比我帅,你的眼神就像是……我见过的一种漂亮又危险的异变生物。” “嗯?说说看。”谢海征好奇道。 “是深山里的的一种异变的白色苍狼,它们聪明狡猾且充满攻击性,每当看到它时我都会感受到恐惧。” 第18章 来我这边住吧 “谢谢招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 谢海征故意咳嗽了几声,这让转身要走的贺青山顿时停住了,他回头看向谢海征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你不觉得你的那间小屋子很小吗?”谢海征说。 “有点……但是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谢海征觉得眼前的人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但没关系,他说:“这里还有一间空出来的房间,我看你那里,空调都没有,又闷又热的,这边都装了空调睡得也舒服。”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肯定是在他身上图谋什么,要么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么……图财?自己也没钱呀。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贺青山忽然间说不出“好”了,毕竟自己被敲了好几回了。 “来不?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向你发出诚挚的邀请呢。” “我能让我助手来吗?” “我不喜欢他,看着他就心烦,会忍不住想要弄死他。” “额……”贺青山一时间拿不准主意,主要还是对谢海征这个人不放心,一个伤员没事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如果出问题了那他们可就遭罪了。 “真的,我不会害你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谢海征可以把恩人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贺青山只好点头,他也受不了和顾夜睡觉,那家伙不租房子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简直就是折磨人,最气愤的就是他睡觉不安分。 “那说好了,我给你收拾一下床。”说着谢海征起身就要去收拾。 贺青山连走过去拦住他人说:“不用,我自己会收拾,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去休息吧。” 谢海征有点不满,“我身体还没有废物到铺个床都不行,而且很简单又不费力气,给救命恩人铺床很让你为难吗?” 贺青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架起来的,顿时感觉自己左右不是人,只好退一步让开,他看着谢海征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另外一间卧室。 贺青山犹豫着几步走过去试探性说:“要不我付给你房租吧。”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谢海征一声不耐烦的“滚”,闻言贺青山逃一般快速往自己的出租屋跑。 他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有简单的衣服还有一些枪械之类的。 “你收拾东西做什么?”顾夜躺在床上看着贺青山一副要跑路的举动。 “住隔壁,这里让给你了。”贺青山说。 “那个家伙让你住过去了?”顾夜眼底全是惊骇之色。 “难道不可以吗?至少现在他还挺……好的。”贺青山说着把衣服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 “你不怕他对你做什么吗?”顾夜小声说。 “他一个伤员能对我做什么?”贺青山反问,他不认为这样的人可以对他做出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夜提醒道。 “如果那样的话就当做是教训吧,反正我受不了你了。”贺青山说,同时嫌弃地瞪了顾夜一眼。 顾夜无语,反正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听不听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至于那个谢海征,呵,缠着贺青山就够了,最好别注意到自己,现在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觉得讨厌。 贺青山收拾的格外火速,回到隔壁时谢海征已经把床铺给简单的铺好了,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凌乱,但也不能为难一位伤员。 “呼,我还是第一次给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铺床呢。”谢海征抹了抹不存在的汗说。 “谢谢。”贺青山露出微笑,有时候展露自己为数不多的“优势”可以让他在某种程度上立为不败之地。 谢海征明显的愣了一下,就在目光彼此对视的那一刻他极为不自然的摸向脖子,他摸着发烫的脖子,这小子还真的耐看。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拖着自己那沉甸甸的身体快速的离开,很狼狈。贺青山不以为意,很多人喜欢看他笑,曾经他觉得微笑没什么意义,尤其是对不认识的人。 但彻底走入这个人情世故社会后,贺青山才惊恐的发现社会的丛林远比真正的丛林要复杂得多,不仅仅是人心险恶,很多事情哪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可以让你感到麻烦。 贺青山是真的没文化,甚至没有正规的上过学,他知道的只有各种武器枪械以及在丛林的知识,所以杀手这种高端行业的活儿他很少接,他太不专业了。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顿时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空调呼呼吹着冷风,把夜里的闷热都吹的烟消云散。 床比他那边的要软多了,这被子一摸就知道是高级货,被套都是丝绸的,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比枕头还要舒服。 倦意席卷上来时贺青山猛的惊醒,顿时从床上蹦了下来。他这才惊觉自己回来甚至都没有洗一个澡!整个人都还是臭的! 贺青山想了想抱着自己衣服打开门又跑回来自己的出租屋,干脆洗个澡再回来。 谢海征回到自己屋缓缓的躺在床上,他惊悚的摸着自己的脸,不烫啊!但是刚刚为什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贺青山那回眸一笑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就仿佛一位即将拔剑斩了你,结果他从腰间的剑鞘里忽然抽出了一朵漂亮的花递到你的面前,惊骇之余之经久不息的悸动,难以理解的思绪填满了他的心房。 谢海征用力捶击柔软的床,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顿时拉扯到了伤口,疼的他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而一旁安静躺在枕边的手机这时震动亮了起来,谢海征拿起手机看着信息表情冷了一些。 他低眉手指时而快时而慢的打着字,随机发出一段信息就熄灭了屏幕。 怎么听不见隔壁的动静? 谢海征从床上小心爬了起来,他走到窗前把玻璃窗关上。外面很静很暗,这里远离了市中心车水马龙,火树银花,而在这里甚至可以听见虫鸣。 第19章 按摩 谢海征站在窗前愣了好一会,等身上不那么疼了他才推开门走出房间,客厅空荡荡的,目光一转谢海征便露出困惑。 怎么连门都没有关? 他看向贺青山的房间,门关着…… 谢海征只觉得是贺青山忘了,走过去时贺青山刚好就穿着一条内裤和背心出现在他的面前,头发还缓缓滴着水,身体上的水珠沿着他的手臂滑落。 “嗯?你没有睡吗?”贺青山问,看着谢海征那暴露出的绷带顿时后知后觉,“是不是没办法洗澡?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谢海征露出有意思的表情。 贺青山点头:“洗澡的话你应该不太可能,但我可以帮你擦擦后背。” 谢海征没有出汗,他都是慢悠悠地走,而且房间,唯一出的汗大概就是被贺青山用枪抵住下颚的冷汗吧。 “好啊。”谢海征笑着。 “那等我一会,我去穿条裤子,刚刚裤子掉地上脏了。”贺青山说。 “不热吗?”谢海征反问。 “啊?”贺青山愣住。 “就这么穿着呗,这么热。” 贺青山本来就是怕谢海征介意来着,正主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介意,干脆也把背心脱了露出一身精炼的肌肉。 谢海征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打量贺青山的身体,他身上的伤疤比想象中的要少太多了,麦色的皮肤十分的健康,肌肉精炼漂亮,像极了他曾经见过的人体雕塑。 “我以为你身上会有很多伤疤的。”谢海征说。 贺青山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笑了笑说:“我擅长伏击偷袭,要么直接死要么就什么也不发生,所以很少受伤。” “你近战格斗怎么样?”谢海征问。 贺青山看向谢海征,第一反应是这家伙想要较量,见眼前人的状态他连忙回答:“就那样,算不上多厉害,毕竟没有专业的训练过。” 他让贺青山去他的房间拿毛巾和脸盆,贺青山十分配合,不卑不亢地就自己去打水,做事格外认真。 谢海征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干,翘着二郎腿看着贺青山在浴室不断调试水温,低眉顺眼的样子简直与他的职业形成了鲜明的撕裂感。 谢海征那早就不知道飞哪去的良心都莫名飞回来让他隐隐作痛了,后知后觉的,这么看就好像是自己在欺负这个家伙一样。 “试试温度。”贺青山端着装满温水的脸盆蹲在了谢海征的面前,他将毛巾打湿沾水拧干递过去。 谢海征看到这一幕终于绷不住了说:“你是把我带入什么角色了?” “少爷。”贺青山说。 “那你呢?”谢海征乐道。 “保姆。”贺青山说。 “一开始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二代?吃喝玩乐那种?” “没有,如果只是那样肯定已经死了,你体魄锻炼的很好,如果你没有受伤我可能都打不过你。” 贺青山马屁一拍,谢海征也是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同时对贺青山另眼相看,老实巴交的居然还这么会拍马屁,虽然算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但受用。 “感觉你话多了一些。” “是你的话多了一些,在山里是你不理我。”贺青山说。 谢海征想了想那黑暗时刻吐槽道:“那时候没底,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好人,怕说多了你宰了我。” 现在就是到自己地盘所以肆无忌惮了吗?贺青山想。他看着谢海征一边说一边脱衣服,身上的绑带有些还沾着血,看到这一幕贺青山有些心慌。 “我还是建议你回医院。”贺青山说,“这伤口我看着都感觉会感染。” “我带了药过来,我自愈比常人快不少。”谢海征对此并不在意,他扫了一眼贺青山说,“帮我擦擦露出来的皮肤就好,懒得动。” 贺青山点点头,每一步都无比认真,他小心翼翼地给谢海征擦拭着身体,力气不敢太大结果就是谢海征身体不断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贺青山吓了一跳,连忙停下动作。 “能不能别这么轻飘飘的就跟拿羽毛逗我一样,痒的不行。”谢海征龇牙说。 贺青山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的回了一个笑,谢海征轻叹一口气。 “给你一个合法身份后你打算做什么?”谢海征忽然问道。 这没由来的一问让贺青山的思绪有些转不过来了,有公民的身份后打算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老本行了。 “打猎。” “真的不来我这边干活?” “不习惯,但还是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你救了我的命,嘿,你说我的命是不是你的?”谢海征忽然一副趣味十足的表情看着贺青山。 “不是,我救你又不是拥有你了,而且救你时我是有私心的。”贺青山说。 “私心?” 贺青山将他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惹麻烦,如果谢海征死在了附近他就真的白白受那无妄之灾。 给谢海征擦拭完身体贺青山就安静的把水倒了然后晾起毛巾,回来时谢海征还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贺青山停下脚步问:“需要按摩吗?” “是售后吗?” “是额外赠送。” 谢海征欣然同意,趴在沙发上就让贺青山过来试试。 “你是不是培训过?捏的还挺舒服的。” “学过一点,看着别人学的,没正经学过。”贺青山回答道。他看着谢海征的身体,那紧实的肌肉每一块都仿佛充满了力量。 他身上有枪伤刀伤,大多数的伤痛都化作浅浅的一道疤痕,光是看着就感觉会疼。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贺青山停下双手的动作对谢海征说,“你该休息了。” “成,活不错,明天我付你钱,再帮我捏捏。”谢海征说。 “多少?”贺青山下意识问了价钱,反应过来连忙想要改口时谢海征就说,“两百块半小时。” 贺青山楞楞点头,“好……” 第20章 潜入 谢海征七点准时被闹钟叫醒,身体伸展不开,他慢悠悠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天光此刻才刚刚乍现。 他认为贺青山还没有起床,打开门却看见贺青山与自己的两手下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他一口一个煎饺的吃着。 谢海征一脸懵逼的看着家里的人。 “吃早餐吗?我买回来了。”贺青山指着桌上的一堆早餐。 贺青山每天都要早起锻炼,晨跑完回家时考虑到还有谢海征,于是他就多买了一些早餐,半路还撞到了谢海征的手下。 “你起这么早的?”谢海征问。 “早睡早起。”贺青山一边吃一边回答,他吃完煎饺才看向谢海征,“看来昨天按摩很舒服,我原本以为开门之类的会吵到你来着。” 而实际上谢海征没被吵醒,铁门的嘎吱声反而把隔壁顾夜吵醒了,顺手拿走了他一份早餐。 谢海征一听顿时有些挂不住脸了,他还就真的睡死了过去,如果不是闹钟他可能还会睡的更晚。不过被按的确实很舒服,被贺青山捏了一阵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上前就要随手捏起一个煎饺,但不等上手贺青山就轻轻拿筷子拦住。 “那个……需要我帮你打水吗?”贺青山眨了眨眼睛。 谢海征明显的一愣,很快他老脸一红轻咳几声说:“麻烦你了……” 这一幕看得两警卫员满头问号,他们更不知道为什么司令员家的公子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和一个“杀手”? 他们也不太确认贺青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这人让人捉摸不透,因为这人的气质简直就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变换着,如云似烟般。 贺青山给谢海征打好了洗脸水,谢海征默默刷着牙,脸上还泛着羞耻的红晕。刚刚如果不是贺青山提醒自己估计就真吃了,怎么可以不刷牙不洗脸就吃东西呢。 贺青山买了不少早餐,他不知道谢海征爱吃什么,所以估摸着就都买了一些。 “等会我要去继续干活了,您……要去哪里吗?”贺青山问。 “四处走走。”谢海征拿着肉包说,“总不能闷着,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 贺青山笑了,想了想他还是问了一句:“你希望我弄掉他的哪里?”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给手枪装子弹,把刀藏在身上,显然这就是准备动手的节奏了。 “随便你,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别让他活的太自在就好了,也别让他死的太轻松。” “嗯”我知道了。” 贺青山很快就离开了,步伐还是那么的轻,在走廊听不见一丝声响,就像是猫一样。 王长远最近去的最多的就是午夜兰会所,因为是私人会所,他现有的资源不允许他潜入。这是一场没有佣金的任务,所以贺青山主打能省即省。 相比于之前他的保镖又少了几个,这是贺青山十分乐意见到的,如果要硬来一般情况下打不晕就只能打死,然而他能杀的只有王长远。 每次都要在会所外边他都需要游荡好几个小时,贺青山总是不由的会去想这么一个年过半百的家伙怎么这么持久的?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就应该半小时就解决的吗?贺青山还为此特意找过资料来着。 终于几个小时后贺青山远远就看见了王长远面色红润的从里面被两保镖簇拥着带了出来,脚步虚浮地上了车,紧接着就是快速的离开。 “2小时十分钟。”贺青山在小本子写了一个时间随即动身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 王家的别墅很大,不仅仅有高高的围墙还有大铁门,里面的建筑更是华丽且昂贵的,多看一眼都会觉得高攀不起。 这片都是别墅区,进来时有一道门槛,这可以轻而易举就可以翻越进来,里面都是豪华到不像话的别墅,各种精美的浮雕,简直就像是一座艺术园。 从白天到黑夜,王长远的别墅下边的保镖蹲在楼下一脸的生无可恋,老板不让他们进别墅,而这周围又都是草坪,他们间接给蚊子开了一个派对。 “老板有必要叫这么多兄弟守在这里吗?” “谁知道,那个陈老板被枪杀后老板恨不得把全部人都拉过来,不过也是稀奇,陈老板是得罪谁了?” “世道本来就不太平,可能是挡了谁的路吧。”说完男人就一巴掌打在脸上,血液溅射出来,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老板也太过分了,至少给我们整个驱蚊的啊。”他有些崩溃道。 “如果有别的工作我早就跳槽了……” 贺青山默默听着那些只言片语的抱怨,这些人还真的不是专业保镖啊,这也太业余了吧。 他苦笑着隐匿在树上,一开始就高估王长远了,可能是一开始谢海征亲自和他说的缘故,所以他格外郑重的把每一步都认真做好,可实际上却这么简单。 贺青山顿时觉得自己的所有努力都好像成为了多此一举,他完全可以用最简单暴力的方式去处理。 就比如一瓶简单的农药,把人按到地上灌进去,然后等待时间拨打救护车。 有足够的时间后悔,但是也只是后悔,最后痛苦的感受自己的生命渐渐流失,在不甘与无力中死去。 别墅有三层,而王长远住在二楼,窗纱虚掩着,淡淡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贺青山经过短暂的思索还是决定进去踩个点,这屋子到底是没有摸透结构,他可不想最后跑路的时候出现岔子。 看着近乎三米高度的墙,他轻轻蓄力一脚踩上去借力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最上方围墙的边缘,一用力一只脚勾住边缘便翻了上去。短暂观察便迅速落入草丛中。 几个保镖被蚊子骚扰的不堪其扰,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漆黑角落里正有一双犀利的眸子注视着他们。 看着保镖们不断抱怨着老板,贺青山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了,枪都感觉不用带他就可以把这一群人都撂倒。 贺青山抬头看了上边的窗户,他选择了虚掩且没灯的就爬了上去。这别墅虽然大,但是不高,而且为了美观各种装饰给他增加了许多落脚点。 第21章 暴露 轻松进入后贺青山拿出小手电,微弱的光芒在屋内不断的照射,这是一间十分单调的卧室,没有他想象的华丽。 手电的光划过墙壁时贺青山不由的停顿了一下,原本的白墙上挂着满满一墙的奖状,金灿灿的字体反射着光芒。 王长远的儿子是叫王成宇,在学校就是一个恶劣小鬼,他还亲眼见到他揍人。 贺青山无论怎么看都不认为那么一个家伙会是好学生,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奖状? 贺青山对于这种荣誉都是保持敬仰的,三好学生据说很难获得。这里居然有足足有一面墙!说不震惊是假的,简直就像是你认为的铁矿其实是金矿一样。 他轻轻抚摸着奖状,乌黑的眸子里隐隐散发着光芒,都很漂亮,这是荣誉也是认可,当然更是人生。 他看完后又开始四处摸索了起来,房间里的陈设真的很简约,墙上是奖状,木架上放着一些各种比赛的奖杯,每一个都很漂亮精致。 好孩子?还是坏孩子?贺青山忽然有些分不清了,他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小闹钟,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天,贺青山感叹着时间太快了,同时轻轻地想要打开门,将把手下压时贺青山发现卧室门居然是上锁的?? 真稀奇。 正要扭动把手下的舌锁时忽然门外就传来了响动,这一突发状况让贺青山瞬间汗毛乍起,一眨眼就直接躲进了床下。 刚刚查看一圈他发现只有床下可以躲人,躲衣柜太傻了,正常人都不会没事看床底的。 贺青山放轻呼吸静静听着外边的动静,最大声的就是王长远的吼声,紧接着趴在地上的贺青山听见了一声清脆玻璃破碎的声音。 急促的脚步快速贴近,门锁被插入钥匙,紧接着开始转动起来。与此同时贺青山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听着门被打开然后狠狠的又甩了回去,一声巨响几乎颤动了整个房间。 脾气还挺大,贺青山想。但刚想完他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入到了一个十分窘迫的境地,进退两难,大意了! 他看着来人脚步急促的来回走,忽然不知道丢出了什么东西砸在了电竞椅上发出吱呀声。 “老东西怎么还不去死,恶心,真恶心!” 极其压抑的啜泣在房间中回荡,床垫随着压力而发出的声响,贺青山的身体不由的紧绷起来。 发生了什么?贺青山此刻思绪都混乱了起来,他的眼眸转动看着一滴殷红的血液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瞬间贺青山只觉如芒在背,为什么会有血? 王成宇只是微微抽泣了一会很快房间就陷入了安静,贺青山感受着他起身,走向书桌那边拉开下面的柜子不知道在拿什么。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因为戴着口罩又保持着高度警惕,顿时觉得这狭小的空间有些过于闷热,唯一欣慰的就是还算干净。 现在他完全不知道外边的状况,吵架了然后出血了,被王长远打的? 贺青山思绪乱飞着,地面突然又传来响声,他瞪大眼睛看着一卷绷带就那么自然的掉落在地上,然后直直朝他滚了过来。 贺青山嘴角抽了抽,最害怕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王成宇看着落在地上的绷带滚进了床底,只是微微皱眉牵动的肌肉都让他额头隐隐刺痛。被玻璃杯砸破了脑袋,可能出现一道口子,也可能砸掉一块皮。 血液不断缓慢流淌然后沿着脸颊从下巴滴落,但他并不觉得有多疼,习惯了或者已经无所谓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不断地从床底掏绷带,反复捞了几次后发现捞不着,于是正打算趴下掏的时候发现绷带居然滚到了另外一边…… 王成宇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将绷带从地上捡了起来。 他咬着牙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处理伤口,破了一道口子,撒上止血粉然后熟练上药后用绷带简单围着脑袋绑了几圈。 王成宇抹掉眼眶上的泪水,他咬牙切齿心中无比的气愤,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那个恶心的老头。 他的父亲从未在意过自己,而母亲由始至终都是将他当做一个可以不断索要钱财的筹码,他甚至都记不清自己成为多少次吵架的开端。 如果自己不怕死就好了。 如果能离开这里就好了。 王成宇抹掉再次滑落的眼泪,忽然他再次愤怒的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面目扭曲的使劲捶着桌子发出巨响。 床下的贺青山看着一大片滑落到他面前的马克杯碎片,尖锐的碎片离他就几厘米的距离。 床底果然不是一个多好的地方,发泄情绪的话不会哭吗?贺青山心想,大哭一场怎么都应该比摔东西要好吧。 摔完马克杯的王成宇坐在桌前冷静了好一会,紧接着就收拾好衣服去了浴室。 贺青山快速用胳膊扫开眼前的马克杯碎片,他现在一点也受不了了,从床下爬出来他二话不说就准备离开,面对一个情绪这么不稳定的小鬼他不敢赌。 半截身子都探到了窗外,身后突兀的传来开门声,贺青山顿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回头便看到了王成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没有任何犹豫贺青山抽出手枪指着王成宇的脑袋。 “嘘,别出声。” 王成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不敢出声,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贺青山已经来到了王成宇的面前,没有任何犹豫一拳头直接打在王成宇的腹部。 瞬间的剧痛让王成宇差点直接跪了下去,理智被疼痛所取代,他瞬间开始进行反击,他试图夺取手枪…… 事实上贺青山压根没有拉保险,而且在王成宇试图抢夺的那一刻他就直接禁锢住了他的双手,短暂的十秒钟王成宇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22章 大孝子 “为什么洗个澡还要跑出来呢?”贺青山问,其实也是懊悔自己应该更谨慎的,一放松居然就暴露了。 王成宇涨红脸不断从贺青山捂住他嘴的手里发出“呜呜”声,眼神比刚刚凶狠的模样清澈了许多,说到底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崽子,贺青山刚刚那一拳都没有下死手。 王成宇此刻光裸的小腹也只是微微泛红有那么一丝的淤青,他也避开了重要器官,非要说突出的一点就是有点疼。 “呜,放开我。”王成宇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像是蚊子叫,四肢不断挣扎却都是徒劳,贺青山把他压的死死的。 贺青山怎么可能把人放开,他想把人打晕,但是又怕人没打晕直接给打死了或者打伤。 最后贺青山把人押的床上,爱怎么折腾都成,省的等会挣扎不小心直接被地上的碎片割破皮肤。 在学校王成宇都觉得自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没有人能在暴力上比得过他,但是现在他惊恐的发觉自己就仿佛一只小鸡仔,被一个小偷这样羞辱也无法做出一丝的抵抗。 突然!王成宇猛的发现身后的人在扯他的裤子,一瞬间他就感觉天都要塌了,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清白可能要交代了!! 贺青山不知道为什么这小鬼突然又开始剧烈反抗了,他膝盖一顶把人狠狠压制着,抽个皮带而已怎么扭成这样。他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一个能绑人的东西,能看见的只有这家伙腰间的皮带看上去还算能用。 “在乱动我就弄死你,不想活了吗?”贺青山直接威胁着,拿着手枪戳他的脸蛋。 瞬间王成宇脸色就白了不少,至少不再反抗了,任由贺青山把手伸到他的小腹那儿乱摸,他愤怒又羞耻但最终都无法抵过对死亡的恐惧。 终于摸到了,贺青山快速解开王成宇腰间的皮带,用力一抽就直接把皮带抽了出来,王成宇感受到皮带被人抽走后他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不想死你最好不要出声,不然弄死你。”贺青山威胁着,松开手王成宇果然没喊,只是身体在莫名其妙的颤抖。 他也没管,把王成宇的双手拉到身后就开始绑,直到绑紧后他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人翻了个身,看着眼泪哗啦啦落下的王成宇顿时囧了。 什么鬼?有必要泪崩成这样吗? 光着上身,小腹几块的淤青,同时裤子也是松松垮垮露出里边的底裤。哪怕长时间住在深山老林的贺青山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什么,看着眼前生无可恋的家伙他顿时脸都黑了。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想要对他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吧?他也不过就是想杀他的爹而已,这家伙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他拿出手机一脸沧桑无语,然后开始给谢海征报告一下他现在遇到的窘境。第一次接他的单就一副不专业的样子,贺青山老脸此刻也是挂不住。 贺青山:我暴露了。 谢海征:不是?你怎么就暴露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安静的王成宇,脸上泛起无奈。 贺青山:就不小心暴露了,被王长远的儿子发现了,我把他绑了,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谢海征:他的儿子……他应该挺希望王成远去死的吧。 贺青山:哪有儿子希望爹去死的?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谢海征:据我所知王长远有家暴倾向,他的儿子在家里的角色充当的大概就是出气包。但他儿子到现在都没长太歪我还是很惊讶的,你都把他绑了都不说一下你的目的吗?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回复顿时沉默,等他的视线投向王成宇的时候,那小家伙本能的瑟缩了一下,紧接着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 “小鬼,别闭上眼睛了,我有话要问你。”贺青山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充满压迫感。 王成宇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贺青山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断扫视,顿时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 看着贺青山的手就那么摸上了自己的小腹,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真的很想喊出来,可望着那漆黑冰冷的枪管……他还是怕了。 “这里还是很疼吗?”贺青山问,按道理不至于疼多久。 王成宇不敢说话。 “哑巴了?”贺青山瞪着王成宇。 “干,干什么?”王成宇声音也很小。 “为什么抖?很疼吗?” “你,你被我打一个试试……看看疼不疼。”王成宇委屈又愤怒,“明明是你一言不合就打人。” “你在学校不也是欺负别人?” 王成宇扭过头不语。 贺青山找准能让人疼的位置用手指一按,顿时王成宇疼的喊出声,他惊恐的看着贺青山不明所以。 “你要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折磨人?”王成宇眼泪哗啦啦掉,长痛和短痛这个人对他选择剧痛。 恍惚间他看着贺青山那冰冷的眸子正认真打量他,那感觉就仿佛被一柄锋利的刀不断从皮肤上划过一般。 “我想宰了你爸,你乐意吗?”贺青山问的很直白。 王成宇愣了好一会,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新脱俗的被人这么问。 杀死王长远?难怪那个老东西最近总是担惊受怕的,原来是有人想要杀他,可是为什么要杀他? “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杀他?”王成宇此刻意外的冷静,眼泪都不掉了。 贺青山十分意外王成宇的反应,原本因为自己要杀他所以害怕到浑身发抖,现在听见自己要杀死他的父亲结果却异常的冷静。 “你不知道你父亲的发家史吗?”贺青山问。 王成宇皱眉:“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那老东西每天都看不到人影,死外面我都不知道。” “嗯,好吧,某种程度来说你确实很不一样。”贺青山说。 手机响了,贺青山看了一眼信息。 谢海征:怎么样?那个小家伙是不是个大孝子? 第23章 王成宇 贺青山把该问的都问了,最后他也是一阵唏嘘,人不能,至少不应该的,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大哥,你能放了我吗?你杀那个老头我无所谓,我这样很难受还……”王成宇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出“羞耻”两个字,只得卡在喉咙里。 贺青山还是不太放心:“不行,我哪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奋起反抗。” “如果我现在直接喊你不就完蛋了吗?”王成宇说。 贺青山闻言乐道:“那样就会从杀死一个人变成灭门啊,你可要考虑好了,只是我想要安静的杀你爹,而不是粗暴的灭门。” 王成宇不再言语,他看着贺青山,眉眼弯弯好像在笑,丝毫看不出情绪。 “我难受,我还受伤了。”王成宇哑声说。 贺青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片刻,他的目光再次投来,神色纠结。他看向书桌上的医药箱,起身走过去拿了过来。 “对你动手是下策,不是我的本意。”贺青山说,他没有欺负人和虐待人的爱好,自然更对这些小花朵没啥恶意。 “那能放了我吗?我真的不会告诉谁。” “不行啊,我还是认为绑着你更好。” 王成宇真的无语了,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能帮我把裤子提上去吗?我……”王成宇涨红脸颊。 贺青山顿了顿,即便王成宇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家伙一定在笑。 贺青山帮王成宇提了提裤子忍不住说:“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你上来就打我然后……就一言不合扯我皮带拉我裤子。”王成宇说,任谁的第一反应都是那个念头吧。 “我要你皮带,是因为没有绳子。” 王成宇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愿再看贺青山,很羞耻,贺青山一解释就显得更加羞耻难堪了,自己的思想居然比一个杀手还要龌龊。 “你很有魅力,至少我在你学校里没看到多少比你帅的。”贺青山安慰道,“不用觉得羞耻,因为你有那个让别人产生邪念的资本。” 王成宇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这么安慰,露出一双充满泪光的眼睛看着贺青山,不知为何心情比刚刚要好多了。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老东西?” “你真不知道你爹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 王成宇胆儿此刻也大了起来,他偷偷看贺青山的脸,口罩挡住了大半,但是露出来的部分也足够亮眼。 “大哥,你的眉眼还挺好看的。” 王成宇眨眨眼睛由衷地询问道,真的,之前他一直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他发现这位“杀手”的眼睛和眉毛都格外犀利好看。 贺青山没说话,他找了一圈索性拿绷带卷成一团直接塞进王成宇的嘴里,给点阳光就开始说废话了。 “呜呜?!”王成宇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敢置信眼前的人居然还这么对自己。 “给点阳光就灿烂。”贺青山冷哼一声。 贺青山觉得有必要让他确认事情的真假,在王成宇不解的眼神中他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直接发给了谢海征,至少得让那个家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行。 很快就回了信息。 谢海征:你在虐待孩子吗? 贺青山:废话很多,顺手绑了。 谢海征:实在不行你能不能快点回家啊?你都没有帮我按摩,现在浑身难受,为了一个王长远你怎么可以浪费我的时间? 贺青山: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还有……这是工作。 谢海征:那祝你顺利,我等你回来。 王成宇挣扎了半天才把嘴里的一团绷带给吐了出来,他愤愤看着贺青山认真道:“你太过分了。” “明明是你太过分了。”贺青山说,他现在可是杀手呀,怎么还能云淡风轻的跟自己调侃?视线瞥向王成宇的额头,思索片刻伸手将那乱糟糟的绷带解开。 “你干什么?” “绑好,你绑的很难看。”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劝你不要说话,你不说话我就不会生气。” 贺青山看着王成宇额头的伤疤,只是一眼他就估摸了多大的力度,仔细一看这小家伙身上陈年伤疤也不少。 “都是你爸弄出来的?”贺青山问。 王成宇撇过头小声“嗯”了一声,他痛恨这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父亲,如果只是漠不关心他或许真的无所谓,可那家伙纯粹就是个畜生。 “反抗过吗?”贺青山重新给他上药。 “有用吗?”王成宇反问,他的反抗显得微不足道,无论是父亲的暴戾或者母亲的冷漠,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习惯了。 “好吧,姑且我觉得你应该是真的很讨厌那个家伙。”贺青山说,“至少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孩子这样。” “能松开吗?”王成宇问。 “乖,张嘴。”贺青山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粒粒小小的药丸。 王成宇看着药丸时面露惊疑,紧接着连忙摇头:“我不要吃,你还想顺手弄死我?!” “真要弄死你怎么可能用这个。”贺青山说着倒出一粒二话不说就塞进了王成宇的嘴里,“这可是我的宝贝,一小粒就可以睡上一整天呢。” 王成宇做不到任何反抗就被硬塞进一粒吞进了肚子,喊都喊不出来整个人就感到昏昏沉沉的,倦意不受控制的席卷而来。 “不要吵。”贺青山说。 “我都说了不喊,干嘛还下药……”王成宇脑袋一歪直觉昏死了过去,贺青山顿时放松了身体。他看了一眼小玻璃瓶里面的药丸顿时心疼了,做这些费时又费力的。 谢海征那家伙也有幸吃过,但大多时候他都是依赖自己的花缓解疼痛的。一想到那红花,贺青山顿时又心疼了起来,得找个时间问问谢海征有没有拿走自己的花。 伸展了一下身体,贺青山便开始勘察这栋别墅。 第24章 松缓 贺青山回家时已经凌晨了,因为别墅很大,而且监控很多,但那里什么都很多,就是人不多。 打开门,他极力控制着铁门散发出来的噪声,进门的第一眼他惊觉谢海征居然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门口与他对望。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仿佛一潭明月。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谢海征率先问。 “费了一点时间。”贺青山说,把每一个房间都记住,顺便摸清楚所有监控。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敬业还是什么,未免也太拼了吧。” 贺青山摘下口罩笑了笑:“您能这样认为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谢海征皱眉不语,对贺青山勾了勾手指说:“过来给我按摩,现在睡不着。” “我先洗个澡成不?”贺青山现在一身的汗臭味,很不舒服,他也更怕熏到谢海征。 谢海征盯着隐蔽在黑暗中的贺青山,虽然不满但还是摆摆手:“快点吧。” 本来谢海征没指望有多快的,但贺青山洗的真的特别快,就好像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只是看了一会手机,在他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浴室的水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贺青山就穿着一条松垮有些陈旧的运动裤站到了他的面前。发梢的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抬头就看见了贺青山的脸,还是那么好看。 “现在开始吗?” “你累吗?” “刚刚还挺想睡觉的,洗完澡之后清醒多了。” “你洗冷水?” 贺青山点点头然后拍了拍谢海征的肩膀问:“在这里还是床上?” “去我床上。” 贺青山跟着谢海征回了房间,他站在一边看着谢海征脱衣服然后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还不等他上手谢海征就不由开始自顾自说起来。 “其实折不折磨已经无所谓了,主要是还是得把他弄死。” “我其实挺人道主义的。” “你现在才说……”贺青山笑了,难不成还心疼自己早出晚归吗?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而已。” “我会买一瓶厉害的农药。”贺青山乐道,“直接灌给他喝,运气好他可以活下来但是活不久,运气不好直接死。” “这么随便?”谢海征把脸埋在枕头里,眼睛微微眯起享受着贺青山的按摩。 “早知道我刚刚就弄他了。”贺青山叹气,“你不知道他们那里有多松懈,甚至不如一些黑帮头子,那些保镖全是业余凑数的。” 谢海征侧过脸看向身旁的人,“真的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喜欢一个人。”贺青山说,“一个人更自在一点。” “但是一个人很危险啊,你看啊,来我这里有稳定的工资,如果受伤了医疗我全包,简直好的不要不要的,稳定收入来源。” “谢谢。”贺青山说。 谢海征叹了一口气不再强求了,房间陷入了安静,只剩下这看着不太结实的床发出的吱呀声,贺青山的呼吸仿佛像是羽毛飘落,轻飘飘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海征整个人都是放松的,贺青山的手法极好,没了警惕在享受这种极致的按摩倦意如春风拂面一般。 “困了吗?”贺青山的声音在耳畔边轻轻传来。 谢海征现在一只手都不愿意抬起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贺青山下床了,然后冰凉顺滑的被子就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晚,晚安。”贺青山极其不好意思地摸着泛红的脖颈,挺矫情的,但是电视里好像大多数人睡前都会这么说一声,面对谢海征他觉得总要有礼貌的。 莫名的,好像打心底认为他应该被礼貌对待。 谢海征愣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回了一句“晚安”,但人已经静悄悄的离开了,紧闭的房门传不出去一丝声音。 谢海征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看向天花板,他摸向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多么剧烈的痛感,环境一好他的恢复速度也是飞速提升。 他现在略微难受的就是贺青山不愿意来自己这里,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钱太少了吗?他很看好贺青山,他喜欢这人的沉着冷静,喜欢他的态度,而且长得也那么讨人喜欢。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吧,毕竟是个小帅哥。 第二天,谢海征一如往常,贺青山早早买好了早餐和他手下一起吃,还是一口一个饺子吃的不亦乐乎。 “为什么每次看你吃东西都这么……开心?”谢海征坐到贺青山身边笑盈盈地问。 贺青山挪了挪屁股让出更多的位置给谢海征,紧接着才说:“因为好吃。” 很不错的理由,谢海征顺势捏住贺青山面前的一只煎饺放进了嘴里,他感觉并没有多么美味,可是这人吃那么香? “有牛奶。”贺青山说着把牛奶从一旁递给了谢海征。 “你等会还要出去吗?”谢海征问。 “我不出去我在这里干什么?” “呃……好像也是。” 贺青山疑惑地看着谢海征,这家伙一会儿注目凝视一会儿神游天外,简直复杂的就跟交错的线团一样。 “我会尽快处理完的。”贺青山说。 “其实也不用急。” “不,是我有点急。” “但是把你的身份录进系统还需要时间,期间你需要配合,不然的话可不好操作。”谢海征说,“而且走程序很麻烦,需要的时间会有点长。” 谢海征的话几乎是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贺青山思量片刻有些无奈地看向谢海征,“您能不能……帮我快点弄?” “要我以权谋私吗?” 贺青山顿了顿,难道刚刚说的不就是以权谋私吗?都可以随便给人公民身份了,现在居然还不能加快速度? 谢海征这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把贺青山堵的有些哑口无言,他不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谢海征。 谢海征无惧那眼神,依旧不为所动。 “你是个好人……”贺青山可怜兮兮。 “我当然是一个好人。”谢海征肯定道。 第25章 就一眼 王成宇第二天并没有等到贺青山,他本以为他还会来的,他特意等待了一晚结果并没有见到他。 直到第三天,他回到家就进了浴室,快速洗完澡后他摸着黑要去开灯,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看向了窗户,一种莫名的心悸让他有些恐慌。 “晚上好。”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王成宇瞳孔骤缩,一瞬间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正要大叫时嘴就被捂住了。 “不要叫。”贺青山微微笑着。 “你怎么又来了?”王成宇压低声。 “我要杀你爸呀,常来你家不是很正常吗?”贺青山轻松道。 “那为什么昨天没有来?” 贺青山一听郁闷的不行,昨天他也在附近蹲守的,至于为什么不来,就那亮堂堂的房间换做谁都不应该会爬进去吧。 “昨天我也观察你了,几乎一整天。” “一天?”王成宇张大嘴巴,他完全没有发现。 “你看来真的很听话,就……不杀你了。”贺青山开玩笑道。 “你不会杀我的。”王成宇肯定道。 贺青山“啊”了一声,然后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这么觉得?就因为觉得我的眉眼好看?” 王成宇摇头:“我从小到大几乎都是在各种恶意中长大的,而你给我的感觉远远没有他们的恶意纯粹,你甚至还用关心的眼神看我,还有就是你的眉眼真的很好看。” 贺青山听着这天方夜谭一般的话,自己都快笑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的脸具有迷惑性,但是没有想到可以让人这么迷惑,他从不觉得自己像个好人,对于自己的认知他十分清楚且肯定。 他松开遏制王成宇的手,这时他才发现每次进来这个家伙总是没穿几件,顿时贺青山觉得有点囧,礼貌地退开几步。 王成宇不明所以,十分随意地坐到床上打哈欠。既然贺青山不开灯那便不开了,月亮很亮,他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轮廓。 王成宇问贺青山:“你今晚是来干什么的?杀那老东西吗?很遗憾他好像在和别的女人过夜,并没有回来。” “不是,只是过来看一眼。”贺青山,忽然画风一转笑道:“如果可以,我想知道王长远房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很怕他,我都不敢路过他的房间,如果不是那个老家伙不允许我离开这里我早就跑了。” 王成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时候我也挺绝望的,甚至想死,但是又很害怕,你杀过人吗?” 贺青山表情再次木讷:“杀过。” “杀人是什么感觉?” “你问这个干什么?” 贺青山看向这好像陷入悲伤的家伙,他不知道王成宇有多少委屈,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好像被这小鬼当成了倾诉对象。 王成宇继续自顾自的诉说着,贺青山这也不好再说啥,就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简单回应一声。 贺青山发觉自己的威慑力似乎只能维持在对方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下,无论是对谁,一旦靠近自己之后先前的所有恐惧就仿佛云烟一样一吹就散。 就莫名其妙的。贺青山听王成宇诉说了快一个小时,各种烦心的事儿,他在学校怎么揍那些嘴碎的家伙。 贺青山听得很认真,直到王成宇说着说着忽然没了声,伴随而来的是绵长而舒缓的呼吸声。 他侧目看向一旁,床上的王成宇抱着被子蜷缩了起来,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身旁,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起来。 贺青山看着沉默良久,他有着猎手最好与最坏的几个点,他优柔寡断又冷漠至极,好像永远也分不清什么处境应该做什么事情。 十八岁的人生,自己的十八岁是在哪一片林子与人厮杀?他忘了,直接与间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敬畏着死亡,恐惧着死亡,同时蔑视着死亡。 手机震动,贺青山熟练的打开查看信息。 谢海征:为什么还不回来?不是说过不需要那么着急吗? 贺青山:看看那孩子。 谢海征:十八岁了还算个屁的孩子,你才大他多少? 贺青山很无语,他不知道为什么谢海征的支配欲会那么的强烈,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好像又挺符合他的身份的。 空调的温度很低,他摸了摸王成宇的后背,凉嗖嗖的,上面隐约间还可以摸到一些疤痕。贺青山把被子从王成宇的怀里生拉硬拽的扯了出来,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他。 “盖好被子。”贺青山说。 王成宇愣了好一会,他看着贺青山给自己盖好被子,这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 “你要走了吗?” 王成宇忽然拉住贺青山的衣角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那个老头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可以第一时间和你汇报,我想他死,你想杀他,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贺青山看着他,只是轻轻皱眉,“我们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成宇呆愣了片刻,他问:“那联系方式呢?” 贺青山想了想还是将联系方式给他了,反正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临时的,“我们不是统一战线,从来不是。” “你这眼神真帅,声音也很好听。”王成宇说,“我能看一眼你的脸吗?” “我太帅了,所以不行。”贺青山声音里带着笑意,“很多人都迷恋过我,但她们只迷恋我的脸。” “我更想看了。”王成宇说,虽然他知道看一个杀手的脸很冒犯,甚至可能会为此付出生命,但眼前的人显然不是普通的杀手。 贺青山摸摸脖子有些为难,毕竟这好像不太合规矩,他实际上并不在乎脸有没有被看见,他很少出现在城市里,大多数的时间里都在林海。 “好不好?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 王成宇拉了拉贺青山的衣角,“如果我敢透露给其他人,那你就杀了我,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要杀那个死老头。” 贺青山不太会推辞,也只是别扭了片刻就被这小家伙哄的团团转,小孩的甜言蜜语简直信手拈来。 “……就一眼。” 王成宇此刻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贺青山反悔,他果断起身开灯。一瞬间,整个房间就亮堂了起来。 贺青山无奈的与王成宇对视,小东西眨着眼睛看着他,很逗。他叹了一口气心想现在的小家伙真的是胆大,他在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拉下口罩。 第26章 跟踪 王成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他活了十八年,十八年里他见过很多人,形形色色的男女他都见过,也见过帅的。 只是一眼王成宇就一点也不认为刚刚贺青山那浮夸的话是假的,这就是不争的事实,他真的帅。 温柔又凌冽,无法形容,就像是书里面走出来的角色一样。 “看呆了?”贺青山轻笑。 “你真的只是干杀手的吗?”王成宇刚说完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怎么?你认为我是干什么?”贺青山斜眼看着他。 王成宇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对不起……就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你不会太过于惊艳的,但是你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像是那种上帝开天窗的人!” 真的太好看了,尤其是贺青山笑的时候,那酒窝那跟月牙一样的眉眼,仿佛能融化人心,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虽然不太理解你们的审美,但是很多人都说我好看。”贺青山摸着自己的脸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本钱。如果哪天真的没落了干不了活了,找个想包养他的人也不错,但是都说男人花期短…… 灯再次熄灭了,王成宇也是终于满足了,他不舍的松开手问:“那你的名字……” “会不会太贪心了?”贺青山苦笑。 王成宇不语,低下头不说话。不过很快贺青山又说:“我叫青山,希望你不要和别人说。” 王成宇快速点点头,“知道了青山大哥。” “嘴还挺甜的。”贺青山揉了揉王成宇的脑袋。 “你有女朋友吗?”王成宇忽然问。 “怎么可能。”贺青山说。 “那……男朋友呢?” “什么?为什么会有男朋友?我可是男人啊。”贺青山瞪大眼睛说,“你小子才认识多久就开始打趣我了。” “我认识的一些人就……玩的挺花的,女的男的都是来者不拒那种,就现在不少人觉得挺潮流的……”王成宇尴尬的解释着。 贺青山的表情瞬间丰富了不少,他都不知道现在穿什么衣服好看,什么牌子贵,更不要说这些另类潮流了。 “现在已经流行男人和男人了吗?”贺青山惊讶片刻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虽然稀奇但是也不算过于离谱。 “你会觉得恶心吗?”王成宇问。 贺青山挑眉,“又没有男人要搞我,我干嘛觉得恶心。” 王成宇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他默默看着贺青山,“我十八岁了,青山哥你多少岁了?” “应该是23或者24岁吧,我不太清楚,但应该就是这两个岁数之间。”贺青山随意道。 “你怎么连生日都……”王成宇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瞬间闭上了嘴,心中瞬间忐忑了起来。 “我不在意,所以没有关系。”贺青山说,“时间不早了。” “你现在就要离开?” “嗯。”毕竟家里有人催了。 王成宇看着贺青山熟练地翻窗一副要跳的样子,王成宇吓坏了,他起身就要去阻住,但都太晚了,人已经跳了下去。 来到床边,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贺青山稳稳落在两三米外的围墙上面,半边身子被树枝的叶子遮挡住。 王成宇心中惊骇,三四米远的围墙是怎么稳稳跳到上面的?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月光下王成宇一脸吃惊的表情笑了笑。 “晚安。” 说完王成宇就看见了贺青山熟练地再次一跳,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不远处粗壮的树枝,他的身体是那么轻盈矫健,简直不像个人。 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没有逗留很久所以时间不算太晚,也用不着那么早回去,反正给谢海征按摩按着按着他就睡着,干脆晚点回去。 夜里的城市总是那么的热闹,贺青山最喜欢的莫过于游走在那些美食街中,花着不多的钱买着他觉得不错的小零食,虽然不太健康但是味道真心不错。 “老板两份章鱼丸子。” “要加点什么?” “都要一些。” “好的。” 贺青山站在小摊前面安静地看着老板娘不断翻动着章鱼丸子,他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一米八适中,杵在那里多少还是有些显眼,尤其是那张脸。 沿途不少路过的小姑娘总是纷纷回头,胆大的直接轻轻拉了拉贺青山外套的衣角,红着脸问能不能要一个联系方式。 他懵逼的看着眼前不好意思的女孩,登时他脸比女孩还要红,连连摆手十分不好意思,“对,对不起这个我不怎么用手机,所以很抱歉。” “帅哥真的不行吗?”女孩看着红脸害羞的贺青山不知道为什么胆儿更大了,贺青山这模样简直就是天生吃软饭的料啊。 贺青山肯定的拒绝,“美女真的不好意思,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了这里了。” 女孩顿感失落,但是还是认真的看着贺青山,好像要把他的脸记下来。 贺青山被吓的顾不上热,连忙从兜里把口罩重新戴上了,深山老林出来的他哪里见过这么热情的女孩子。 看着贺青山囧迫的样子,一旁的老板娘笑的合不拢嘴,“小伙子长得这么帅受欢迎很正常。” “谢谢。”贺青山还是很不好意思,不熟悉的人夸他他总是习惯性的微笑。 拿好章鱼丸子贺青山就快速的离开去其他摊位溜达,人多眼杂是他最喜欢也是最讨厌的,别人不好杀他,他同样也不好杀别人。 晚风都是闷热的,贺青山提着零食十分自然地脱离了热闹的人群走向昏暗寂静的小巷,风吹着不知道从哪飞来的落叶沙沙作响。 不远处的贺青山毫无防备地低头看手机,十分自然地转进了一个拐角,眼看人就要消失了顾不得其他的,身后的脚步紧紧跟随。 一转角之间空荡荡的小巷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猛的她想到了什么。刚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紧接着腹部一阵剧痛令她整个人直接被踹倒在地。 贺青山拿着手枪指着地上的人问:“美女,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和我说你爱慕我所以跟踪我。” 第27章 号 脚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一副怦然心动找他要联系方式的美女,不过现在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女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露丝毫恐惧,下意识伸手就要从怀里掏枪,不过下一秒那只手就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 贺青山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全然不顾她几乎扭曲的表情直接将枪对着她的脑袋:“不要乱动,否则我会折断你的四肢,敲碎你的牙齿。” “是谁让你来的?你知道我是谁? 女人抿唇不语,但伴随着的便是贺青山越来越用力地踩压,她疼到惨叫出来。 “别出声,不然我会割掉你的舌头,毒烂你的喉咙。”贺青山平静地说着,随即一脚将人踢飞狠狠撞在墙上。女人捂着肚子干呕,手背已经被踩的血肉模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你是新手吧?怎么可以这么跟踪我?敢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贺青山蹲下身子把她藏起来的枪抽了出来,快速地卸掉子弹丢在了她的面前。 “说说看,谁让你来的,或者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可以放了你。”贺青山看着女人宁死不屈的样子,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没有一丝对生者的敬畏。 “放了我?真的假的?”女人笑着,沙哑干涩的声音此刻充满了绝望,她太大意了,她有那么一瞬真的被迷惑了。 “没准呢。”贺青山说。 “你有放走过几个人?还是一个都没有?37号,父亲已经找到你了,你逃不掉的。”女人狰狞地笑着。 贺青山听见父亲二字时瞳孔抑制不住地颤抖,瞬间他猛地扯下女人脖子边的衣领,在那一小片的皮肤下赫然纹着一个“71”的数字。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本来我都打算放过你来着。”贺青山自说自话,不等他扭断她的脖子,71号反而率先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 贺青山猛地一惊连忙后退几步,看着人在地上疯狂抽搐很快便没了动静,走近一摸已经没有了脉搏。 这就死了……半点犹豫都没有…… 贺青山清理好自己的痕迹后便翻墙绕了这一段路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暴露的,但现在最安全的地方或许就是谢海征的身边了。 他们哪怕再疯狂都不会对谢海征这位炸弹动手的,除非真的不想活了。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减慢一点速度,一直狂奔到了出租屋,急促地打开门他就与谢海征撞了个满怀,抬头就看到谢海征龇牙咧嘴的表情。 贺青山快速后退,然后连忙道歉。 谢海征摆手,他皱眉面露困惑:“我没事,你干什么呢?这么急。” “我可能闯祸了。”贺青山慌张道,突然死一个不算小事了。 “什么意思?”谢海征不由蹙眉,心中莫名慌乱,“你不是去找那个小鬼的吗?”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麻烦。”贺青山说,他并没有打算隐瞒,他看着谢海征,“我会尽快解决掉王长远的,然后我必须离开了。” “这么急?”谢海征慢悠悠地走向沙发坐下。 “嗯,就最近处理掉,然后我打算去其他地方了。” “因为什么事?”谢海征看着一直处事不惊的贺青山现在居然一脸的焦急,真是不习惯。 贺青山摸着脖子侧过头没说话,看得出是不想说。 谢海征无语,但是也不再多问,“实在不行你就直接走吧,关于你的合法身份……” “可以先留着吗?等我以后……如果真的合适的话我会来找你的。”贺青山说,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要脸,但他真的也想得到这白捡的身份,“现在不太合适,如果弄了我怕还浪费了。” “你这家伙……” 谢海征眉头蹙了起来,正要说道时贺青山像是献殷勤一般将手上提着的东西递了上来。 “你想要吃点东西吗?挺好吃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海征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贺青山,叹了一口气后才把目光看向袋子里的食物,里面的小吃种类繁多,炸土豆,章鱼丸子还有……臭豆腐? “你爱吃这些?”谢海征不可置信。 “好吃。”贺青山说,“比在山里喝白粥好多了不是吗?” 谢海征回想起在山里跟贺青山喝白粥吃那不知名的野菜的时候顿时点头,那清淡的甚至不如猪食有味道,这色香味俱全的无论怎么样都比那时好。 话题就那么轻松揭了过去,贺青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谢海征真的追根问底他怕自己全盘托出,好在谢海征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他真的很懂分寸。 “我啊对你还是很好奇。”谢海征忽然说,“我也很想和你做一个朋友,但是你好像对我的示好都不太愿意接受。” “什么?”贺青山真的蒙了呆愣地看着谢海征。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表现一阵唏嘘,他也不知道贺青山这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怎么让人长了一张这么人畜无害的。 “算了,懒得说。” 他用签子插了一块臭豆腐放进嘴里,有些辣,刚起身要去找水喝的时候贺青山就已经把一瓶未开装的矿泉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喝这个。”贺青山说。 谢海征接过矿泉水拧开神色复杂地看着贺青山,一口气喝了大半。 “你这真的不打算来我这干活吗?” “哥,你也不乐意给我多开一点的工资,我这开销真的大,不适合在贵组织手底下工作。” “人不要这么物质,五险一金,工资按照最高要求。” “不够,而且我……路子野。” “啧,你这人真不知趣,太物质的男人可找不到老婆。” 贺青山指着自己的脸真诚地问谢海征:“你真的认为我会找不到吗?” 谢海征翻着白眼:“行,当我没说,你把王长远处理完爱去哪里我都不管。” “成交。” 谢海征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吊坠放在桌子上,“戴上。” 贺青山的目光看向桌上的吊坠,银白色的链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的吊坠…… “我不信教……”贺青山礼貌的把吊坠推了回去。 谢海征笑容僵硬,强扯着微笑说:“是给你的,毕竟是礼物。” 贺青山表情都差点没有维持住,他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安好心,他敢肯定这玩意肯定有追踪器,他早就不当狗了,这家伙居然上来就想给他套链子。 “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 第28章 忧虑 “说吧,怎么回事?”顾夜看着心不在焉的贺青山问。 刚刚贺青山突然跑回他租的屋子了,啥都没带显然就是想说点什么。 “你先悄悄收拾好东西,我解决掉王长远后我们就直接跑路。”贺青山小声说。 顾夜看着贺青山表情瞬间严肃,“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直找我麻烦的猎犬又来了,回来的时候抓到了一只结果她自尽了,现在这里不能继续逗留了。”贺青山满脸愁容道,“一来城市就这样,有时候真想一辈子待在山里。” 顾夜闻言嗤之以鼻,他嫌弃道:“你自己听了不会笑吗?还一辈子待在山里。” 贺青山不语,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那个谢海征可能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所以还是准备一下吧。” “你们两个不是聊的挺投缘的吗?我可是很少看你那么多屁话。” “因为人在屋檐下,我是哑巴都得拿纸和他唠叨几句。” 顾夜乐个不停,“之后呢?去哪里?我可不会一直跟着你,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我没指望你一直跟着我,而且一个人挺好的,至少跑路的时候没顾虑。” “说完了?”顾夜问。 贺青山:…… “你什么意思?” “说完了就滚,本来就热的要死,鬼地方空调都舍不得装,不知道还以为我付不起呢。” 贺青山无语,“你没有给我房租,白给你住我都没管你要钱呢。” “巴雷特。” 贺青山:…… 没有任何犹豫,贺青山起身就直接开门走了。他还不乐意待在这呢,谁稀罕这破床。 他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地打开隔壁房门。轻轻推开贺青山便看见谢海征吹着热咖啡的热气一边看向他,一副十分悠闲的模样。 “被你的小伙伴赶出来了?”谢海征幸灾乐祸道。 “是的。”贺青山说。 “过来,给我按摩。” “您真会使唤人。” 谢海征笑了,“谁让你那么听话呢,不使唤你我使唤谁?我可是伤员,伤员享受优待。” “快点,正好聊天呢。” “聊天你肯定又想套我情报。” “不然呢?” 贺青山对他无可奈何,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就开始给他轻轻按摩。 谢海征张嘴问:“是仇家吗?那么急着走?” 贺青山点头,“是的,所以我必须快点跑。” “境外势力?”谢海征又问。 “应该是属于境外的势力吧,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贺青山说着手上力道轻了不少。 “多大仇?”谢海征好奇道。 “应该属于不死不休吧,我是不想惹他们了,但是他们恨透我了。。” “不会吧,你干什么了?” “自救。” 谢海征明显是没有听明白所谓的“自救”是什么意思,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等待解释,但贺青山仿佛就是故意的,忽然又不说了。 “不说就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么稀罕似的。”谢海征冷哼一声。 “一百块钱我告诉你。”贺青山笑着,“不然我真怕您为了这么一个小问题一直缠着我。” “一百?会不会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贺青山在一旁柔情似水地笑:“怎么会,您也不是缺一百块钱的人。” 谢海征点点头也大方,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了三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三倍,你讲的最好绘声绘色一点,不好听我可要退钱。” 贺青山点头,讲故事而已,简单的回忆诉说然后听众只需要自己脑补画面就好了。现在贺青山确实有些不安,他真的很厌烦东躲西藏的日子,更害怕每天可能会死的境地。 他不想死,好不容易摸爬滚打活下来了如果自己死了那岂不是太亏了。谢海征是一个很靠谱的大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他的。 第二天。 谢海征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贺青山说自己闯祸了,还上新闻了,小巷出现女尸,疑似被抢劫与虐待殴打。 “虐待殴打是什么意思啊?”谢海征拿着手机问一边安静吃早餐的贺青山。 “我只是踩了她想要拿枪的手,然后踢了她一脚而已,这算什么虐待?手最多就磨破一点皮没有踩断骨头,而且她是自杀的。”贺青山生怕谢海征误会,连忙解释。 一说就是长篇大论,他为什么要踢她为什么要踩他的手,一一详细道来。 谢海征看着笑地合不拢嘴:“你急什么,怕我把你抓起来?” 贺青山羞红脸,点点头,确实害怕。 “啧,能不能改改你这容易脸红的毛病?对谁都这样吗?”谢海征看着贺青山那白里透红的脸颊顿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形容心情,大男人的怎么老是脸红呢。 贺青山顿时窘迫起来:“我这个也不能控制的吧……” 他就是这种体质,主要是他也真的不好意思,谢海征总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让他会感到十分的难堪与羞耻。 “不去做小鸭子真可惜了。” “你是不是经常怂恿别人去做鸭子?”贺青山无语地看着谢海征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那么一丝证据。 “我身边都是什么人,找几个比我帅的都难,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老天爷赏饭吃,大多数人下海的资本都没有呢。” “就当你夸我了。”贺青山轻松道,跟谢海征相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了,至少这人随和的时候真随和。 “这个你还吃吗?”贺青山指着桌子上的包子。 谢海征迷惑了一瞬,看到贺青山那又因为不好意思泛起红润的脸顿时明悟,他索性把包子都推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吃好喝好,瘦不拉几的。”谢海征嫌弃道。 “没有很瘦啊……”贺青山挑眉,而且他觉得自己还挺重的。 谢海征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眼睛上下扫了贺青山一眼更加轻蔑了。不瘦?如果长得壮实他还不会调侃他下海,问题就是这家伙确实不壮实,但肌肉却十分精炼。 第29章 简单 深夜,因为贺青山着急了,对王长远也没有了耐心。 他熟练地潜入王成宇的房间,王成宇说今天是一个很好下手的机会,那老头喝酒被抬了回来。 “那个哥你能配合我稍微的演一出戏吗?”王成宇问。 贺青山看向王成宇,目光有些困惑:“演什么?” “那老头手底下是有人知道他虐待我的,所以如果他莫名死在家里我会有点麻烦,我需要哥配合我演一出戏。”王成宇盯着贺青山的眼睛认真说道。 贺青山欣然同意:“没有问题。”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潜藏于这孩子眼中的野心,也是。一面墙的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傻子,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被压迫就越容易反抗。 “我能分财产吗?”贺青山小声调侃道。 王成宇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贺青山。 见他这表情贺青山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太过分了点,他连声抱歉说自己只是开玩笑。 “当然,当然可以,只要弄死了那老东西钱全部给你都没有关系。”王成宇缓缓说道,字字肯定。 贺青山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王成宇的头:“我不至于和一个小鬼抢遗产。” “哥我会配合你的,保准杀能死他,监控我已经动了手脚,这几天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王成宇说,“但是我不知道那老头房间里到底有没有监控,所以你还是需要挡住脸。” “你打算怎么做?” 王成宇把他的计划简单地跟贺青山说了一遍,听得贺青山有些不太理解。 “有必要这样吗?”贺青山对这个想法抱着质疑的态度。 “有必要,做戏做足,想要遇到像你一样的帮手这辈子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了。”王成宇急切地说,他的机会不多,他别无选择。 贺青山虽然依旧不太理解与认同,但是他还是听从了王成宇的话。 对于这十八岁男孩的计划他是一点也不明白。在王成宇进入王长远的房间后不久,里面就传来了一些愤怒的吼声以及打骂声,贺青山适时的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王成宇,只是一会不见王成宇脸上就多了一片淤青。 在看见贺青山的时候王成宇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贺青山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他越过晕倒的王成宇看向屋内的王长远。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王长远不可置信地看着家里忽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只是一眼他瞬间整个人冷汗直冒。 一直沉浸在温柔乡他都快忘记了不久前死掉的合作伙伴,他惊恐的要喊出声时贺青山就已经拿装好消音器的枪对准了他。 “敢出声我现在就让你的脑袋开花。”贺青山声音低哑。 王长远瞬间闭上嘴,冷汗直冒。 “是你杀死的……陈超?”王长远问。 “你猜。”贺青山说着一枪精准地打穿了王长远那想要偷偷往后探的手,他瞬间惨叫出声。 “别杀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你不要杀我!” 剧痛一瞬间就击破了王成远的心底防线,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他可以不管其他任何人,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惜自己的生命。 眼见眼前的人可以直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王长远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放弃了所谓的尊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贺青山的面前不断的磕头。 他自认为自己放弃所有尊严应该可以换来那么一丝的生路,刚抬起头迎面而来的就是贺青山的一记横踢,力道不大但是对于王长远来说却足以要他半条老命。 他整个人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不等他求饶那缠满绷带握紧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的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贺青山选择了最简单的暴力,他打算直接用拳头打死这个老东西。这个拳拳到肉的感觉格外不错,刚好可以发泄一下最近憋屈的心情。 王长远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丝毫不听他的话,甚至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贺青山一拳直接打掉了他的几颗牙,鲜红的血液快速涌了出来。 “求,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闭嘴。”贺青山皱眉一拳头砸在了王成宇的喉管,瞬间他整个人就失了声。 “别急,按照要求我会竭尽所能让你死的不那么痛快。”贺青山说着摸出了一记针管直接扎在了王长远的身上,“一针肾上腺素你应该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 “不,不要……我有钱,很多很多钱,都……”极其沙哑地声音未落,脸上又是一阵剧痛,他看着一颗血淋淋的牙齿掉落在地上。 “虽然我是最没有资格谈论生命的,但是我真心认为你不值钱。”说罢抽出短刀直接扎穿了王长远的手掌。 王长远再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怎么说呢,贺青山很满意这房间,正如王成宇说的,隔音效果好到出奇。 人是脆弱的,即便是打了肾上腺素和努力克制了力道,但是王长远说到底也是个年过半百的人,没过多久就已经几乎没有了动静。 贺青山看着缠绕在手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液染红,再看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王长远,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便起身使用全力一脚踩在了王长远的心口。 王长远瞪大眼睛死死瞪着贺青山,惊惧已经被麻木所取代,很快的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生机随即消失。 真简单,亏他还准备了那么多,空出来的时间足够他好好在这边玩上一阵子了。 王长远身死,贺青山看向倒在门口的王成宇,人还是晕厥的状态。回头看了一眼这古香古色的房间,贺青山一脚踹翻书架,然后把抽屉挨个拉开装作像是寻找东西的样子。 这闹腾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有贺青山刻意为之,楼下的保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纷纷赶来时看见的只有贺青山跳窗的背影,而不远处的地方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一夜消防车警车的鸣笛声几乎是响了一整个晚上,很快就上了当地的新闻。 第30章 干得不错 “做的不错。”谢海征伸手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 谢海征很高兴,新闻他看到了,准确点说他无时无刻都关注着贺青山的一举一动。虽然自己跟贺青山说了没有不用那么麻烦,但是贺青山还是做到了他之前的要求。 贺青山默默观察着谢海征,他惊奇地发觉谢海征的伤势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好了大半,是那种正常人压根就无法理解的愈合速度,而且还是在这出租屋这么恶劣的环境里。 “看什么?”谢海征发了贺青山那诡异的视线,这让他不由的有些别扭。 “你的伤……”贺青山欲言又止。 “都是你按摩的功劳呢,嘿嘿。”谢海征打趣道。 显然这就是唬人的,既然不乐意说贺青山自然识趣的不打算去问。 “你怎么不说话?不应该找我要更多的钱吗?”谢海征揽着贺青山的胳膊,脸贴近贺青山的脸庞。 贺青山身体微微僵硬,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谢海征的热息,以及他近在咫尺的体温。 “那,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贺青山鬼使神差的蹦出一句,说完贺青山就一脸懊悔。 “既然你都把王长远解决了那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他看着谢海征快弯成月牙的眼睛,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什么时候呢?”贺青山轻声问。 谢海征说:“今晚,当然你想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毕竟是我请你吃饭,我随时恭候。” “那就今晚吧,我去叫顾……” 贺青山没说完,人就被谢海征一把拉到了身边。他的脸突然凑近让贺青山不得不将脑袋往后靠了靠,但依旧近在咫尺。 谢海征的脸是充满侵略性的,那双眼睛也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与诱惑,像是狼又像是鹰隼。 “我只请你吃,我可不打算请他吃,我不喜欢他。”谢海征一字一句道,不然质疑,更像是命令。 贺青山本能的再次服软,他点点头。 “那你要请我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当然如果你乐意吃我的饭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为什么?”贺青山好奇问。 谢海征笑了起来,他语气无奈:“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我做出来的美味,我认为是他们没有品味。” 贺青山听着这话就大概明了了,谢海征的厨艺一定很糟糕,但是他本人觉得并没有到达很糟糕的地步。 “我想吃自助餐。” 谢海征被“自助餐”三个字给镇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贺青山,试图在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人脸上找出一丝异样。 可是他并没有找到。 “为什么是自助餐?” “因为便宜量大管饱。” 谢海征蹙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贺青山不敢打扰,正要悄咪咪后撤时就被谢海征一只手拉住了手。 他停下了脚步,视线与谢海征撞在一起。 “干什么?” “额……不干什么……” 第二天,谢海征就带贺青山一个人出门了,他的手下也没有带上,顾夜自然不可能带上。 贺青山选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家评价不错还特别实惠的店,只要几百块钱就可以任吃,里面的食物种类繁多。 谢海征是不开心的,他觉得贺青山连他这么一点便宜都不可以占显然还是把他当做外人,可笑的是他都一度将贺青山当做自己人。 不过沿途他发觉贺青山无时无刻都是紧绷着神经,恨不得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他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会这样,故事听完了他也大概明白了。 贺青山出自一个组织,那个组织会从各个孤儿院挑选出一些小孩从小进行洗脑培训。把他们当做杀手,当做工具,这很可怕,谢海征听这个故事的时候都是感到心惊无比。 那些人就是妥妥的反社会疯子,而且做的事情更是反人类。 贺青山很怕他们,因为由始至终他都是处于孤立无援的,一个人面对一个组织显然会感到无比的力不从心。 谢海征刚坐下便问:“其实你不需要这么紧绷,我的人还在呢。” “我发现了。”贺青山说。 “嗯?”谢海征一愣。 贺青山笑笑:“不远处那墙边靠着看手机的,另外一边和一个女的一起进来的……” 谢海征一脸惊讶:“怎么发现的?按道理他们藏的很好。” 贺青山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自己对视线很敏感?还是自己天生就这样? “就在山里待久了,你知道的总会有东西想要吃我,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本能反应。”贺青山撒谎了,“我对视线很敏感。” 谢海征对这个回答十分赞扬,同时夸赞贺青山的能力,再惋惜他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自己,他是真心看好他的。 贺青山能怎么办?顺着谢海征的话该说说该点头点头,反正就是拒绝,委婉一点的拒绝这位爷的要求。 谢海征见自己的劝说再次无效只得起身去付钱,贺青山则是起身去拿餐具。各种筷子勺子都是消毒后拿出来放在一处地方让人自己拿的,没有专门送到桌前。 贺青山在那里给谢海征找看着最干净的盘子与筷子,有些盘子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还有油渍,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贺青山就有点后悔。 如果是因为自己影响了谢海征的心情他他会有负罪感的,那家伙每天都干干净净的一看就受不了这些。 还在认真挑选着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贺青山皱眉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的谢海征。 “你干什么呢?身后的人要骂你了。”谢海征小声说,因为贺青山在这里一站就站了挺长时间,只有差不多二十秒,但是这拿筷子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里已经很长了。 谢海征扫了一眼就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贺青山这么磨磨唧唧的,他随便拿了筷子勺子就拉着人走了回去。 “真搞不懂你这家伙脑子转动的规律。”谢海征忍不住吐槽道。 贺青山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着,他不介意谢海征这么说他,反正都是轻飘飘的。 第31章 请吃饭 活了二十多年的谢海征一直都不理解红颜祸水到底是个啥,但自从见到了贺青山他就明悟了这个成语。 坐下没多久来找贺青山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就不下三个了,一个个羞红着小脸,当然这样的行为让贺青山也是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真羡慕呢。”谢海征撇撇嘴撑着脸蛋看向贺青山:“早个几百年你就是祸国妖妃。” 贺青山笑了,低头吃了一块小蛋糕:“你是夸我帅还是夸我美?” “你自己觉得呢?” “我不清楚,对我来说这张脸还不如长得凶一点。” 谢海征也理解了贺青山的痛苦,如果是普通人总有人找你要联系方式这就是吹牛的资本,但是贺青山又不是什么普通人。 谢海征将肉推到贺青山的面前:“既然带你来了你就多吃一些,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请救命恩人吃几百块钱的自助餐他们会戳我脊梁骨的。” 贺青山听着这话没忍不住笑了起来,反应过来不对又忽然一憋,结果就是呛到咳嗽不止。 谢海征起身拍着贺青山的后背,表情是一脸的无奈,看来自己很有说笑话的天赋。 到现在他仍然想要得到这个人,贺青山在他的观察里实在是表现得太好了。 谢海征想要一把无往不利的剑,一把所向披靡的枪,想要一只可以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出击的鹰隼。 眼前的人几乎是完美的人选,他善良又冷漠,他纯粹又复杂。好与坏没法形容他,谢海征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即便自己很努力的试图踏进他的领地,但是由始至终贺青山也只是允许自己进入他所允许的范围。 这短暂的时间显然并不足以让贺青山感受到什么,但无论如何至少占领了他记忆的一角。 “你吃那么多也不见长肉。”谢海征看着贺青山吃了好几盘肉,显然他很喜欢吃肉,和自己一样。 “其实已经长过了……”贺青山说着抬起眼眸,他的双眸恍若黑夜里的星光,深邃又熠熠生辉。 谢海征又失神了片刻,他表情惊异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这里的食物都挺不错的,你为什么不吃?”贺青山问,他发现就只有自己在吃,而谢海征就像是陪着他一样。 “你吃吧,我不饿,而且我需要控制饮食。”谢海征解释道,光是看贺青山吃东西他都莫名满足。 “那好吧……”贺青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只是坚定的认为光是自己吃怎么看都不好。 谢海征发觉贺青山似乎变得很在意他不吃东西这事儿,吃肉的速度都慢下来了许多,眼睛更是时不时弱弱地偷瞄他。 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人呢,哪怕是装的那也足以让谢海征感到可爱。 “清淡一些的,你会帮我拿过来吗?”谢海征朝贺青山眨眨眼睛,一脸诚恳。 贺青山认真点头,随即就离开了座位。谢海征愿意吃东西他很高兴,让他给他拿东西他也很高兴。贺青山认为这是信任,而他喜欢被信任的感觉。 谢海征的目光不曾离开过贺青山,他看着认真挑挑拣拣的人,眼神不再凌厉而是无比的认真,在成堆的食物里寻找最好的。 很快,一盘盘摆放精致的食物就被放到了谢海征的面前,贺青山将刚刚特意选的一双看着最亮的筷子递给了他说:“吃吧。” “这么多啊。”谢海征故作夸张。 贺青山微微顿愣,他看了看盘子里的肉又看了看贺青山,眉毛微微动了动,他说:“吃不完的给我就好。” 谢海征扬起笑意,贺青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玩。他又故意道:“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没吃过别人吃剩的东西,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贺青山看向他。 谢海征痞痞地一笑:“真要吃那也是吃自己老婆剩下的,怎么可以吃别人的呢。” 这无比炸裂的话直接绷断了贺青山现有的思绪,他不可置信地张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吃老婆吃剩下的?所以谢海征是把自己形容成自己老婆吗?还是调侃? 眼见眼前的人窘迫到脸颊通红无比,仿佛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这么不经逗啊。 “开玩笑的,关系好当然没事。”谢海征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所以我们关系好吗?” “那个有想要喝的东西吗?” “可乐。”谢海征撇撇嘴不满道。 贺青山逃一般快速离开座位,朋友?和谢海征这位成为朋友?贺青山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谢海征突然说要和他一个身份都不知道属于哪里的人谈论朋友?他哪里敢回答。贺青山自认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也自认自己的存在上不得台面。 他看了冰柜里面的可乐,他没想到现在可乐居然还有无糖可乐?他下意识往回看,结果直接便与谢海征的视线撞上了,他连忙收回视线。 谢海征皱起眉头,看着做贼心虚的贺青山他很不满,缓慢的夹起肉放进嘴里。一罐冒着冷气的可乐出现在面前,贺青山十分体贴的将其打开然后插入了一根吸管。 “无糖的我没喝过,就没有拿。”贺青山小声解释。 “嗯,我都无所谓。”谢海征淡淡地回答,没有了刚刚的热情。 贺青山此刻也发现了谢海征态度的转变,他只觉得委屈。 “青山啊。”谢海征张嘴喊了一声。 贺青山瞬间绷直身体看向他,眼底全是不解。 “要不你再陪我在这里浪费一段时间吧,等我回首都的时候顺便捎你们一程。”谢海征说。 “对不起,我们可能并不顺路。”贺青山有些为难,一次次拒绝谢海征的好意让他负罪感满满。 “那些林海里多危险啊,除了国道其他地方都很难通行的,难道你还想穿越林海吗?” 第32章 礼物 贺青山依旧肯定的拒绝了谢海征的提议,后者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难道不知道林海是最危险的吗?里面的雾霾甚至都有毒,而且里面的异变生物有的甚至都没有记录在案。” “我没关系的。”贺青山说,“我喜欢那里。” 谢海征不理解,甚至有点生气,他认为贺青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于是在谢海征愤怒的视线下贺青山不由瑟缩着脖子,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谢海征一眼就慌忙收回视线。 怎么还更生气了? “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谢海征语气低沉,压抑愤怒。 贺青山乖巧地摇头,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林海的危险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比所有人都要熟悉那些地方,他在那里生活了很久,在那里他会比在这里更加自由。 “谢海征。”贺青山第一次用全名和谢海征说话。 谢海征挑眉看向他:“什么?” “我虽然并不强大,但是我足够在那种地方生存,林海是我的猎场。”贺青山一字一句地说,他并不希望谢海征误会什么。 林海的危险远不及在人类社会的危险,这是贺青山得出的结论。 在他的眼里人远比那些动物恐怖多了,他们狡诈会背叛比那些畜生还要残忍。但是有些人也很好,但能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几乎没有。 这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有些难受,尤其是谢海征,甚至都不和他说一句话了。 这让贺青山心中不由忐忑了起来,他已经打算好早点离开了,而且谢海征可能还会因为自己而受伤,他不敢笃定一群疯子的想法。 回到家谢海征就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贺青山随即上前问:“你想要喝水吗?” “我要喝冰的。”谢海征不客气道。 贺青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未开装的矿泉水,递给谢海征时他本能地观察他的微表情,纵然是他也没有发觉分毫的不对,就好像只是单纯生气。 “我马上就要准备离开了,既然你请我吃了一顿饭,所以我们以后就两清了。”贺青山别扭地说着。 谢海征抬头的瞬间贺青山就感受到了危机,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特有的气势,最适合压制他这种小鱼小虾。他们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那种得天独厚才能有的。 “你说什么?难道我的命在你的心里才价值一顿几百块钱的自助餐?”谢海征咬牙切齿,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把刀把他砍了,那眼神几乎要把贺青山整个人都看穿。 贺青山被这一幕深深地唬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像是一块木头一样站在谢海征的面前。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谢海征有咄咄逼人的意思,贺青山更怕了,后退几步想回房间却被谢海征一只手抓住了衣服。 “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贺青山莫名的恼了。 “你刚刚的意思就是不想和我有太多的牵连?” “难道我们一定得有牵连吗?我都拒绝你的邀请了。” 两人互相对峙着,贺青山不言,谢海征同样不语,两个人就像是幼稚的孩童等待对方松口,但两人没有一方试图妥协。 最终谢海征还是败下阵来,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于是他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递给了贺青山。 “这是什么?” “卫星电话,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你可以直接联系到我,只要我帮得上忙的我绝对不会推脱,还有就是我先告诉你,只要打开我就可以锁定你的位置。” 贺青山似懂非懂地点头,他看着这小巧的卫星电话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别那么看,我说的是实话,要弄你我早就下手了。”谢海征没好气道,刚刚虽然生气但想通后也就消了。 “谢谢……” 谢海征喝了一口水,表情上依旧是不满,贺青山也不敢触霉头于是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这位爷不开心。 他小心的把那卫星电话收好,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正经的礼物。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贺青山默默的把该收拾的东西几乎都已经收拾好了,就等一个时机跑路。 谢海征都看在眼底,但是他也没有阻止,他还在犹豫。自己按道理是不能放走他的,但是出于私心这位救了他,而且暂时并没有见到贺青山犯事的记录。 手底下的人几次都和他说了不能放走这两位,这无异于是放虎归山,他也深知这一点。可以成为朋友,但是一旦成为了敌人……那就是不可估量的。 把一位没有任何归属感的顶尖狙击手放跑?放以前谢海征哪怕把人绑起来也不可能的,但是现在他想看看结果,至少他信贺青山不会那样。 他仍然期待贺青山回心转意。 想要得到一个人那就必须先得到他的认同,所以他不会期待贺青山现在就认同他,他会去期待那一通我需要你的电话。 有什么比在人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更加具有滤镜的呢?他只需要那么一个契机,需要这位猎人先生的觉悟与信任,不过谢海征认为这个可能性可能不会很高。 短暂的观察他得出的结论就是贺青山真的是一个纯粹的野人,野的没边。他的五感十分敏锐,他的直觉也是无比的准确,最让他始终无法明白的大概就是那种跟雷达一样的视线扫描器。 只要你在注视着他,那他准能发现并且狠狠地回头瞪你一眼。 至于实战没有人选,他自己更是像个小丑一样,那被枪抵着的感觉一直记忆犹新。 贺青山每天几乎光溜溜地在他眼前晃悠,他曾假借学习按摩的借口摸过一把贺青山的身体。他的身体韧性很好,肌肉密度也很高,简直就跟个豹子一样。 所以真的会有人把他逼到绝境吗? 第33章 离开 “真的要放我走?”贺青山不太确定地看着谢海征。 谢海征摆摆手:“留着你你也不帮我干活,让你白吃白喝我心疼。” 贺青山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由衷道:“谢谢。” “我发现你总是在谢谢。”谢海征抱胸说。 “我是打心底认为应该谢谢你的。”贺青山认真道,轻松的微笑看得谢海征都有些动容。 “劝你快点走,趁我还没有改变想法之前,下次如果再见面我绝对不会让你跑掉的,要么杀了你要么做我的人。”谢海征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有点小傲慢。 贺青山微微愣了愣神,他小声嘟囔:“能不能不杀我?活捉挺好的,杀了可惜。” 矜持的谢海征一秒破功,一脚踢了过去:“滚蛋,给你阳光就灿烂了。” 这一脚不轻不重的,贺青山只是笑笑。谢海征无奈改口,那下次如果在遇到就别想跑了,除非真的跑了,不然被他抓住可就有你好果子吃。 贺青山跟顾夜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至于那一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花,贺青山最后也没敢问,再问可能人家就真的不乐意放你走了。 谢海征坐在空荡荡的客厅,贺青山一走不知为何这栋屋子都仿佛失去了本该有的灵魂与色彩。他收拾的太干净了,就仿佛把他生活过的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一眼扫过去竟然发现不出一丝他的痕迹,谢海征想着真是恐怖,这样的人如果哪一天死去了应该都不会有人记得吧。 话说自己有那么让人讨厌吗?谢海征摸着自己的脸,他的性格比十八岁的时候好多了,脸蛋他自认为也很帅,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人都能排队了。 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谢海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房门突然打开,他看了过去。 “老大就那么让他们跑了?” “对啊,那两个家伙怎么说都是潜在危险,那么轻易的就放跑了?” 两人正是谢海征的人,是特意过来照顾谢海征起居的。但是期间被贺青山截胡了,所以作用也没有体现出来,甚至让他们跟踪贺青山都能跟丢。 “那如果把他们惹毛了我们会很好吗?”谢海征问,“至少没有威胁到我们,如果他要杀我就不会救我了,用良心想他救了我我应该恩将仇报吗?” 谢海征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两人的脑袋上,恩将仇报?这个成语多恐怖啊,足以让一个人从云巅跌落泥潭。他们似懂非懂的点头,也不敢再问了。 “以后就不要说了,真要出什么问题了也是我的事儿。”谢海征翘起腿,“我的伤也养的差不多,过几天就走吧。” “老大你这才养多久?上头给你批了足足两个月呢,你连一个月都没有养到。”一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养伤没意思,有没有那一伙家伙的线索了?”谢海征问。 “暂时还没有……” 贺青山跟顾夜离开这座城市不要太简单,几乎是毫无障碍的就直接进入了林海深处,回到之前那破败的木屋,看着里面一切都维持着之前那破破烂烂的样子。 他认真的围着他的小木屋转了一圈,这才真的确定了花被拿走了,连花盆都没看见。今晚他要在这里将就一晚,在空调屋住了一段时间后贺青山惊觉自己居然再次来这里居然感到了不适。 树林闷热的同时不断有飞虫在眼前飞来飞去,顾夜那个混蛋半道就直接跑路了,显然是不愿意陪他来这边住一晚。走到那熟悉的小道,没有他的清理之前被砍断的不知名异变野草长得已经比他还要高了,嫩芽变成了干巴巴的秸秆一般。 他轻松的折断一根,拿短刀削掉那坚硬的外壳后便放进嘴里咀嚼,酸酸甜甜的,有点费牙。 正郁闷时手机震动了几下,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堪堪一格,时断时续的。是王成宇发来的,自从杀死了王长远后他也没有关注这个孩子,没有想到居然发信息给他了。 ——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贺青山在犹豫回还是不回,但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回话。 ——已读看到了,哥回我。 贺青山无奈地开始回复消息:我已经离开了,之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走那么快?我还想给你一笔钱的。 贺青山看到钱也是无奈,虽然很想要,但是他还没有惨到去吸小孩的血。 贺青山:谢了,但不用,如果以后真的有必要我会找你的,不要联系我。 说完贺青山就单方面拉黑了王成宇,他不希望这么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和他沾染什么关系,不然会白白害了人家。 刚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机又是一阵震动,再看信息顿时贺青山只觉得头皮发麻。发来信息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阴晴不定的谢海征。 谢海征:怎么又到了你那破屋子里? 贺青山: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谢海征:我让人在你那破屋子上面装了一个监控,不仔细找应该是找不到的,不过显然你并没有找。 贺青山顿时无语,什么人还会在这种地方装监控?信号很好吗?怎么传过去的? 谢海征:去干什么了? 贺青山:河边。 谢海征:还不如在我这边多睡几晚呢,跑到这深山老林的遭罪干什么?m吗? 贺青山:就住一晚上,还有m是什么? 那头的谢海征看着贺青山一本正经地发来的信息一口水直接吐了出来,他猛的咳嗽了好几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老大你干什么呢?”一旁吃饭的两人吓了一跳,一片菜叶直接掉到了地上。 谢海征摆手示意没有问题,此刻他的一张老脸涨红起来,连忙把聊天界面关了。 第34章 监控 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也被黑夜吞没,空荡荡的屋子里谢海征吃着冒着热气的快餐,吃几口他就不由皱了皱眉头。 不知缘由的不爽。 而事实上谢海征很清楚自己不爽的原因,主要一时间还是有点不习惯,贺青山多听话一个人啊,给点钱啥都乐意干。 他鬼使神差般的点开手机上的某个程序,看来在那里安装监控还是正确的,毕竟那个鬼地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给他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要不要看?谢海征心想,这样算不算偷窥?可是自己都装监控了哪有不看的道理?良心与好奇心在短暂的一秒争斗里良心惨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偷窥就偷窥吧,贺青山没有拆掉监控那就说明他本人是同意的。 很快的,手机就断断续续传来了实时监控,虽然不那么清楚但是能看清里面的大致场景。里面贺青山安静的摆弄着他的那一口铁锅,不断的把树枝放进火堆里,也不知道在煮什么东西,一眼看过去就是一片绿油油的。 应该是什么野菜,这货难道就不会带点吃的去山里吗?谢海征有一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贺青山在他的眼里总是捉摸不透的。 正当谢海征认为这家伙不长肉就是因为在山里天天吃野菜的时候,也不知道贺青山是从哪里直接抽出了两条处理好的蛇,直接穿上木签就开始在火上烧烤。 谢海征顿时感到无语,他默默的看着不断卡顿的监控,看着贺青山安静的烤着蛇。时不时翻个面儿,又撒上不知道是什么的调味料。 不知道为啥谢海征感觉隔着屏幕他都仿佛能闻到味一样,在这个木屋的回忆并不好,但是贺青山烤东西的手法却是很不错。应该是一个人生活在野外的功劳吧,在深山想要吃上一口热的不是煮就是烤,而煮就太麻烦了。 贺青山的晚餐很简单,就两条不大的蛇和一锅不知名的野菜,吃完收拾好后他就开始抱着那光看着就无比骇人的巴雷特开始保养。 啧,这枪死重,贺青山就这么背着到处跑……而且还不好操作,不如来两把沙漠之鹰呢,无论如何都比这么大一家伙好。 一旦在丛林遇到了猛兽之类的跑都跑不掉,之前那异变山猫都把谢海征吓的不轻,狡猾的同时速度快的简直离谱。如果不是那一盆花估计他早早就交代了,现在回忆起来都是一身冷汗。 正当谢海征准备去洗澡时,不经意瞥了一眼屏幕刚刚他好像看到了贺青山那木窗那儿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晃着手机怀疑是监控的问题,皱着眉仔细看了好一会发现没有问题后便也不予理会。 洗完澡回来他仍然乐此不疲的看着手机上那时断时续的监控,作为伤员他现在确实有不少的时间。 看着看着监控再次卡顿着,谢海征下意识的晃了晃手机,哪怕偷窥居然都这么不顺利。看着手机里贺青山那样子谢海征只觉得没意思,这家伙是个无聊的人,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哪怕打打单机游戏应该也比在那里不断组装又拆卸枪有意思吧,保养好狙击枪他就无聊的开始拆手枪玩…… 火光就在他不断拆卸与组装枪支的时候渐渐熄灭,谢海征看着愈发昏暗的屋子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担忧。在这种地方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置身黑暗的,谢海征正犹豫看看能不能发一条信息时忽然间那里冒出了点点星光。 谢海征惊奇的看着屏幕里贺青山那被许多微光照亮的面庞,虽然镜头十分的模糊,但是他有着一个强大的大脑以及刻在记忆深处的那一张脸。只需要一眼,他便可以想象出此刻贺青山各个角度的模样。 这是什么眼神?谢海征不断的把镜头拉大,直到模糊,他撇了撇嘴不可置信。为什么贺青山对着一个罐子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 他仔细的看着那发光的玻璃罐,还是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很多光团不断的移动着,光芒时强时弱。 萤火虫?谢海征惊骇,萤火虫有这么亮了吗?都可以当小灯泡了。难道萤火虫也异变了? 他看着贺青山把那一罐发着光的萤火虫挂在了窗边,光芒如同呼吸一般有节奏的忽明忽暗。贺青山的身形则是巧妙的隐蔽在了黑暗之中,只是走神了片刻,谢海征差点都没有找到他。 直到贺青山从阴影中冒出来他才注意到他的身形,他没有睡床,而是拿着一床被子缩在屋子的一角。乍一看实在有些可怜兮兮的,谢海征光看着都有些想给他装空调的冲动了。 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谢海征忽然将视线投向了床边,刚刚并没有注意,此刻他再看顿时浑身冷汗直冒。一张脸,不,准确点的说是一张十分像人的脸在窗户外边对着里面笑,极其的渗人。 这玩意他知道,是黑熊异变后的一种分支,甚至曾演变出一系列的恐怖故事。“人面熊”,称呼简单明了,因为这种熊的脸与人一样可以做到各种表情,这几乎是一些沿山村庄的噩梦。 这玩意无比的狡猾与凶残,喜欢吞噬人类的脸以及内脏。谢海征曾经执行任务见过被这人面熊杀死过的人,脸被啃食的血肉模糊,内脏被其掏空吞噬殆尽,那惨状回忆起来都能做噩梦。 此刻谢海征真的是急了,贺青山藏在阴影里他的监控根本就看不到,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觉。而他却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口那只人面熊流着口水正直直站立在那里,显然是已经发现了里面的贺青山。 他切换界面不断的给贺青山发消息,他很后悔只给一个单向通讯的卫星电话给他,他快速的拨打贺青山手机的电话号码。 但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草。”谢海征反复拨号以及发消息,但是都是红色感叹号以及那冷冰冰的机械声。 看着窗口那只人面熊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它的身形消失在了窗口。 第35章 一枪毙命 在木屋的角落,贺青山轻闭着的双眸此刻悄然睁开,他抓紧手里的枪,子弹早已经上膛。外头的那玩意他早早就发现了,在那熊第一次从远处窥视他时他就注意到了。 本来打算直接拿枪打死的,之前他没有在附近看到这种熊,显然是新来的。在瞄准的瞬间那狡猾的家伙就跑进了树林深处,为了安全贺青山自然不敢轻易深入。 他还是低估了那头畜生想吃自己的决心,居然还敢摸到他家里来,简直就是找死,难道不会向其他畜生打听打听这片山头谁是老大吗? 贺青山心想向着,他在黑暗中抬起那沉重的巴雷特。普通的枪械对这种体型的动物攻击有限,但是巴雷特就不一样了,杀伤力巨大的同时具备超远射程远,几乎是触之必死。 另外一头的谢海征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了那漆黑的枪管以及反射着微光的倍镜,原本慌乱的心绪几乎是瞬间平静了下去。 所有的担忧都被那寂静的画面给强制冷静了,是啊,贺青山是什么人?一个人可以在山里混那么久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一只对他虎视眈眈的畜生?这些东西的杀意比人更纯粹。 谢海征发现自己有点不像自己了,或者说,贺青山那极具欺骗性的模样总是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可不是一朵娇花,而是正儿八经带毒且吃人的食人花呀。 谢海征屏住呼吸看着贺青山打算如何?一枪毙命?可以做到吗?会不会手滑? 贺青山集中注意力,他紧紧的盯着木门,为了让这畜生进来他甚至都没有上锁。所以它只要一试探门有没有关紧就会瞬间跌落在贺青山的视线范围,屏息凝神。 贺青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由莹莹光芒照亮的门口,机会只有一次,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做到开枪必死。 “哐当”一声,木门轻而易举的被推开了,它那庞大的身躯一时间都没有维持住平衡跌倒在地。眼见这么轻易打开的门那人面熊甚至都有些懵,刚爬起来它的视线就投向屋内,只是一眼它便在那黑暗的角落感受到了足以让它感到恐惧的杀机。 “下次还是别这么贪嘴了。 贺青山那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在它的耳畔呢喃,顿愣一瞬的同时眼前漆黑枪管发出火光,那火光一闪而逝,那能轻而易举击碎头骨的子弹呼啸而出,极其近的距离,那人面熊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 温热的血液伴随着破碎的头骨溅射在木墙上,人面熊那巨大沉重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了木屋内,极其浓郁的腥臭味很快便扩散开来。 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里那站起来能有三米高的巨熊就这么轻易的死在了贺青山的枪下,一直处于观战的谢海征扬起微笑,不愧是他所中意的人,真是让人舍不得松手。 谢海征此刻极其佩服贺青山的心态,一个狙击手缩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狙击是十分不利的,是心理上的一种极致折磨,尤其是面对非人生物的各种不确定性。 手机里贺青山的身影过了几分钟才从阴影中出现,他抱着巴雷特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到那人面熊的身边似乎在确认是否真的死亡,这实际上压根没有必要,刚刚那一枪谢海征是一直看着的。 比篮球还要大的脑袋瞬间炸裂,惨烈程度别提多么惊悚,如果自己是被这种枪打中……谢海征都不敢想,不死肯定也是终生残废。 他忽然间好像理解了贺青山为什么喜欢巴雷特了,一枪决生死,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赌命。 人面熊死透了之后贺青山就蹲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熊直接卡在了他的门口,要他直接搬走这么大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又显得强人所难。 谢海征看乐了,手指不停地在戳着屏幕,越看他越想要。 这么好一个人来他手底下培训一下做个王牌狙击手绝对强的没边,怎么就甘心在这深山老林里蜗居着呢。 谢海征喝了一口水感到极其的不甘心,放走那个黑猫他无所谓,本来就不打算要他的,但是放走这朵带刺的食人花他就很后悔了。 视频里的贺青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巨大的身体从他屋子里给拉了出去,眉头不停的皱起又舒展。 血渍几乎是染了半边屋子,清理是不可能了。贺青山无奈,这个夜晚会十分的难熬,与那腥臭味一起,这无疑是折磨嗅觉灵敏的人。 谢海征的信息在某一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涌入了贺青山的手机,密集的声音把贺青山吓的不轻。 他慌张地摸出手机一看那层层叠叠的电话与信息,再看里面的内容原本那紧绷的脸此刻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监控的方向,毫无征兆的突然笑了笑。 偷窥的谢海征看得心脏扑通扑通的,悸动的感觉更加的无法掩饰。谢海征以前不明白什么叫一笑倾城,因为他不认为世界上存在什么一笑倾心的人,而现在他信了。 这家伙一笑何止倾城,他感觉天都偏向了他。 谢海征编辑着信息,趁现在有信号他可不能错过。 ——我会一直期待你的到来。 看着视频里贺青山低头看着手机,然后缓慢地打字,表情认真地让谢海征笑地合不拢嘴。不一会儿信息就回了过来,但是与他的招揽信息没什么关系。 ——谢谢。 只是简单的道谢,谢海征并不知足,他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后又很快删除了,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回复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的立场既不是朋友又不是上下级关系,纠结了许久谢海征才下定了决心打出一行字。 ——不要把我给你的卫星电话给弄丢了,记得充电。 ——我知道。 看着那三个字谢海征躺回了自己的床,看着有些破败的天花板他默默关上了手机。既然有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谢海征也不再纠结,此刻他只需要期待着。 期待着这个人需要他,而他只需要抓准机会趁虚而入,一举拿下。 第36章 莫恒 谢海征本以为贺青山会再多逗留那么一点时间,但他没有,甚至那一只庞大的人面熊他都没有剥皮带走而是直接丢下就离开了。 至此他与贺青山的联系彻底断了,贺青山就像是这一望无尽林海里的幽灵,只要他乐意他甚至可以相信没有人可以找到他。 谢海征自然也离开了G城,王长远的死就像是一颗细小的石头落入了湖泊,没有人在乎也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 在不知名的林海深处,经过了跋山涉水,贺青山甚至为此走破了一双鞋,终于他到达了自己的真正的家。 是一座不高的石山里的一个小小的洞穴,虽然外边看起来很小,但是只要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贺青山发现这个地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为此他花费了许多精力去布置,在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刻天空传来一声鸣叫声。 贺青山抬头看着天空一个极速俯冲向他的黑点,他直接后退几步隐入阴影之中。那黑影愈发靠近,卷起气流将周围地上的树叶吹在,它稳稳落地。 是一只漂亮的异变后的猎隼,体型小半米高,尖锐的爪子稳稳抓着地面,它像是小鸡仔一般欢快地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贺青山的脚边蹭着。 “小麻雀。”贺青山蹲下伸手摸了摸它头顶光滑的羽毛。 这是他养的,是从小养到大的,今年一岁了,期间贺青山教会了它如何捕猎以及应该怎么听从指令。可能是因为异变的原因,这只猎隼比其他的鸟类更加聪明,能更直接的理解人话。 “青山!” 贺青山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回头,看见来人他十分意外,冲过去便与其来了一个十分结实的拥抱。 “你是怎么回来的?”贺青山很惊讶。 来人比贺青山高不少,近乎一米九,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贺青山原本开心的面容随着视线停留在那人脑袋上缠着的绑带上,他眉头一皱那人快速松开他飞速后退。 “莫恒!”贺青山吼道,他神色冰冷双眸此刻都快喷火了。 莫恒身体一僵,他面露无奈不再退让:“没事儿,就不小心撞了一下破了一个小口子而已。” 贺青山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就往下按,莫恒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贺青山眉头皱地更紧,他看向莫恒的肩头又问:“把衣服脱了,我就说你怎么会我这里……” “怎么刚见面就要脱我衣服啊?”莫恒双手交叉捂着胸口,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贺青山皮笑肉不笑,额头青筋倒是跳了跳。 莫恒见状也不再开玩笑了,他脱掉背心露出他健硕结实的身体,上面缠绕着一圈圈的绷带,这一幕让贺青山感到无比的熟悉。 “怎么回事?严重吗?”贺青山不敢乱碰,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莫恒感慨着:“接个单结果遇到了火拼,本来我是全身而退的,但是不知道是哪个疯子居然把整栋楼都给炸了,我吓坏了,还好跳楼了。” 贺青山听着一阵心惊:“你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跑了,真死在外边了我连收尸都做不到。” 莫恒哈哈笑着,他看着贺青山现在一脸狼狈的样子没忍不住问:“你怎么成这样了?跟一只花猫一样,乱七八糟的。” “我徒步了两天才到这边,你认为能好到哪里去?”贺青山没好气说,这种深山老林只有徒步走,而且一般人还走不到这边。 “你怎么找来的?”贺青山困惑道:“你一个人应该不认识路吧?” 莫恒指着小麻雀说:“它把我带过来的,你还别说,我都觉得自己要被绕死在林子里了,结果你家麻雀出来找吃的发现我了。” 贺青山没话说,想要找到这鬼地方挺难的,他都得按照地图跋山涉水的找。 “既然你先到了有没有帮我收拾收拾?”贺青山想到自己离开那么久,本来还想着收拾起来会很麻烦的。 莫恒轻咳一声拿上背心起身:“刚刚我在不远处看到我最喜欢的浆果,看样子熟了。” 说着就自顾自地走了,贺青山一脸无语,这样子不要太明显了。他让小麻雀自己找吃的去了,而他背着一堆行李走到了石洞前。 洞口并不算太大,长宽两米左右,在洞口深一米处就有他自己制作的一道木门,堪堪镶嵌进去的,其他空隙都是用一些石头填充的。 简陋但是很结实。 推开门还有一条四五米的隧道,走过之后才算是到了他的窝。漆黑的隧道渐渐被灯光所照亮,在这种地方如果想要用电那就必须是太阳能,为此贺青山真的费了很大的力气。 他把太阳能板安装到洞口外边采光好的崖壁上,正常情况提供照明的电绰绰有余。虽然这个宽敞且空荡荡的“客厅”还是有些许阴森,但也只是小问题,毕竟没有客人。 这地方的布局差不多就是玄关到客厅然后就是房间,狭窄的入口一直到差不多六七十平方米的客厅,然后就是四个大小不一样的洞穴了。 贺青山走向最右边的那个洞口,周围都是开凿的痕迹,蜿蜒向上的隧道被贺青山硬生生凿出了简陋的楼梯。 走了一会就到了一扇木门前,贺青山推开看着阳光从窗口落下,里面的程设粗糙且整齐,凳子就是木头墩子,桌子就直接把洞造出一个差不多宽的石墩子充当。 这个空间九成都被贺青山进行改装,石床,石桌都是他自己凿出来的,当然打磨是不可能的,只是垫了木板以及毯子。 石床上的毯子乱糟糟的,一旁还堆着莫恒的行李,乱七八糟的东西塞了一背包。而整个房间就好像只有床被动过,他来到石桌前轻轻用手指一滑,一层薄灰吸附在了他的指腹。 贺青山叹息,他也没指望过莫恒会主动动手打扫。看着因为长时间没人光顾而落灰的书架,上边的书都浅浅布满了一层灰。 没时间休息,趁天还没有黑他决定还是打扫一下。回头就看见莫恒捧着十多颗红彤彤的果子,嘴上还咬着一颗,笑得一脸憨样。 第37章 傻狍子 这四个衍生的洞口里有一个连接着地下河,不过路途就显得有些别扭难走,贺青山最讨厌去那种地方,他宁愿去远点的山涧溪流里打水。 莫恒干不了活,但是他认为精神上的鼓励也可以大大的激励贺青山的动力,于是贺青山走到哪他跟到哪儿,就看着…… 越看贺青山越想把他的腿也顺便折断,省的碍眼。 “哎,别这样的眼神啊,在这种鬼地方也就我陪你了,再这样我可就走了。”莫恒笑嘻嘻地将浆果抵在贺青山的嘴边。 贺青山虽然一脸的不爽,但还是咬住那红彤彤的果子,甘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格外清爽。 “味道怎么样?” “还行,你不会全部摘了吧?” “怎么可能,不过有一些已经烂掉了,还有的被小动物摘了吃了。” 贺青山深吸一口气一手拎着一桶满当当的水,莫恒在一旁卖力夸赞着。 “如果不是因为看你受伤我绝对弄你。”贺青山咬牙瞪了一眼莫恒。 莫恒也是不带怕的,他是多了解贺青山啊,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知道下一秒他会做什么。 “晚上我想吃肉,伤员需要补补。”莫恒跟贺青山并排走着。 “自己抓去,爱吃什么自己抓了吃。” “想吃烤兔子,别的不说你烤兔子烤那些乱七八糟的手艺还是一绝,滋滋冒油看到我就感觉非它不可了。” 贺青山虽然不语,但是莫恒已经知道了他已经同意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要求,那舒展的剑眉和微微上翘的嘴角说明他很喜欢这么被夸。 “话说你比我想的要早一点回来,赚到了多少?” “没有赚到,G城附近的猎场我已经不能去了,那边出了大问题。” “大问题?” “就不可抗因素,反正那边我没法待下去了。” “那干脆就休息一阵子啊。”莫恒快步走到前面,他一边往后倒着走一边说:“刚好我需要养伤,等我养好了我们去干一票大的。” “我不喜欢杀人,那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贺青山说。 “你知道每次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有多害怕吗?就我们两个人绝对可以闯出一番天地。” 莫恒在一旁激情演讲,但是贺青山却没有认真听,因为他不会去做的。除非真的到了那个迫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更乐意和这里的山涧野兽打交道。 见贺青山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莫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他认识的贺青山。明明才24岁,他却莫名的觉得这家伙的心比老头还要老,还要沉稳。 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热血。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在这里吗?世界那么大,难道你不想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吗?”莫恒在一旁说。 “如果可以的话那当然愿意,但是前提是要杀死他们啊,现在我还做不到。”贺青山说,“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死老头总会被人弄死的,最近他们越来越猖狂了,据说已经被注意到了。” “嗯?他们不是向来很隐蔽的吗?一群老鼠也敢冒头?” 贺青山看向莫恒:“还是已经出现了新的……老鼠王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最近据说他们很活跃,至于有没有更换首领这事儿我是真的没法了解,而且我觉得那个老头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 “也快了。” 回到了屋子贺青山就点火烧水,在这边喝的水都必须自己烧开,如果有人过来卖瓶装矿泉水他可以按市场价十倍买。 莫恒给火堆加柴火,贺青山已经去抓兔子了,如果能猎到异变的兔子就好了,异变的最好吃了。 天色逐渐暗淡,风从四面八方呼啸着,莫恒把烧开的水都装好便提了进去,一旦到了夜晚这里几乎就是那些野兽的乐园,恐怖的一批。 而莫恒也不明白贺青山是怎么在这里规划领地的,他只清楚周围几百米都是贺青山的地盘,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猛兽敢靠近的,靠近的几乎都成为了他们肚子里的盘中餐。 贺青山摸着黑回来了,手上提着几只大肥兔,肩上则是扛着一只……傻狍子? “你抓狍子干什么?”莫恒嘴角抽了抽,“这玩意我们也吃不完吧。” “我是不想抓他,但是我捕猎的时候它总是跑到我面前影响我……”贺青山无语的将其丢在地上,“再不动手那就不礼貌了。” 莫恒嘴角抽了抽,看着地上被一枪爆头的狍子顿时悲从心起:“好歹抓回来陪我玩玩啊。” 小麻雀在黑夜中不知道从何飞了下来稳稳的用爪子抓住了傻狍子的脖子,似乎想要直接拉走。 莫恒:…… “这也是个傻的,没救了,是不是因为你经常喂它吃傻狍子肉的原因?”莫恒看着扑棱翅膀的小麻雀。 贺青山捂脸:“因为它爱吃我才喂的,而且傻狍子好猎,其他的家伙避我如蛇蝎,除非放冷枪。”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都要饿死了,在你这里每天我就只能粗茶淡饭,完全享受不了一点。” “让你吃已经不错了,外边那些冒着青光的家伙们可是饿的受不了了。” 莫恒闻言越过贺青山的身体往他身后一瞥,看到那边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气,应该说贺青山吸引野兽的体质强还是他气场强呢? 他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一群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家伙一回来怎么就吸引了这么多? “快点进去,省的等会它们真的忍不住了就扑过来了。”贺青山说着抽出刀快速地将傻狍子的两条后腿给切了下来,其他的部分他则是用力朝那密集幽光的地方一抛。 莫恒看着原本藏匿在林间的东西都跑了出来,它们乐此不疲的开始享受美食……或许是知道贺青山会把不要的丢给它们吃吧…… “我都分不清你是讨厌它们还是喜欢它们了。” “它们是我家的第一道防线,所以我向来很少杀我家周围的掠食动物。” 第38章 暗河 夜深了,随着关上那厚重的木门两人坐在“客厅”点燃着篝火,整个宽阔的洞穴被火光照的明亮。 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贺青山不断的抹油然后撒香料。莫恒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着,小麻雀则是用它锋利的爪子死死抓住傻狍子的后腿,用它尖锐的鸟喙撕扯着肉。 火光映照着贺青山那冷峻的面庞,他撕了一些肉放进嘴里咀嚼着,外焦里嫩刚刚好,加上有调味料也算是在这“人类禁区”难得的美味了。 “你能不能把去地下河那地方的路给凿一下呀,每次洗澡穿过那边我就感觉要扭一段舞,腰疼。”莫恒吐槽道。 “那你怎么不动手?”贺青山白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受伤了吗?你忍心我一个伤员在那种地方磕磕碰碰吗?”莫恒说着若有若无的摸着自己的伤口露出悲痛之色。 贺青山无语极了,但是他还就真的没有办法。 “找个时间我会看看应该怎么弄。”贺青山说。 “哈,你这家伙果然会心疼人,话说你都二十四了,啥时候成家?”莫恒问,“整天和我一个男的混在一起也不是事啊。” 贺青山瞪了他一眼:“不是你每天黏在我身边吗?什么叫我每天和你混在一起?” 他被莫恒这家伙颠倒黑白的能力给震惊了,如果可以他肯定会找一个伴儿,毕竟按他们的说法自己这张脸格外吃香。 “你说有人愿意陪我住山洞吗?”贺青山问。 莫恒猛地咳嗽了几声,他难掩尴尬又无奈安慰:“其实吧成家这事儿不急,三十四十都可以,咱们有没有后其实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贺青山吃着肉,他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当然不会有后啊。 莫恒的胃口很大,一只兔子除了不爱吃的部位他不怎么吃,一整只几乎都是被他干掉的。 可怜的贺青山只能捡那些莫恒不爱吃的,如果换做平时他肯定不惯着这个家伙,但是最近伺候人他也伺候习惯了,本能的把伤员归类于“只能哄着”的类别。 吃完收拾完毕贺青山伸了伸懒腰,打扫了一天他觉得只能浑身都要散架了。莫恒凑近闻了闻贺青山顿时露出嫌弃:“你好臭啊,刚刚光顾着吃兔子肉了。” “烦死了,等会去地下河随便洗洗吧。” “怎么可以随便洗洗?我们俩是一起睡的啊!你不洗干净你睡地板吧。”莫恒抱胸一脸认真。 “你家我家?” “我们的家!” “滚蛋。” 莫恒嘿嘿笑着凑近:“我们可是家人啊,你难道不把我当家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贺青山瞪着他。 莫恒笑着,夜里洞穴里很凉快,在城里就显得格外炎热让人难受。去往地下暗河的那一段路确实很乱,弯弯曲曲的同时还有一些不规则的石锥冒出来,时刻都要注意着。 贺青山拿着衣服走在前面打着灯,莫恒紧紧其后,一边说一边抱怨哪一块石头撞到过他,希望贺青山早点发威将其全部铲除。 贺青山都懒得和莫恒说,但是这路确实难走到他都不乐意走,不小心撞到蹭到确实疼,但这也是一处优势。 贺青山将灯挂在岩壁的石头上,光芒刚好能照亮整个空间。这里的地下水并不大,就像是一条小水渠一样,从一处泉眼里冒出来然后流向另外一处更深更狭窄的洞穴里。 “地滑,你别把自己给摔残了。”贺青山提醒道。 这里经过日积月累的冲刷,周围的地面都十分光滑,一个不注意就能把你的牙都给崩掉。 莫恒自然是小心翼翼的,他可不敢伤上加伤,真成残废了他都不好意思留在贺青山的身边。 “每次在这鬼地方洗完我都感觉要冷死了。”莫恒说。 “你自己又不乐意烧热水,而且是你自己非要来这里的。” “你让我打水在烧水?”莫恒指着自己身上的绑带像是看魔鬼一样看贺青山:“要是我突然脚滑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晦气。”贺青山嫌弃道,忽然又皱了皱眉:“你那能沾水吗?伤的怎么样?” 他想起谢海征那家伙,几乎没有自己洗过澡,都是等着他回去按摩然后打水擦身子。再看此刻的莫恒他莫名就想到了谢海征的种种,为此他多问了一嘴需不需要帮忙。 莫恒很意外,这才多久不见贺青山人情味居然已经可以显露到直接表达出来了。 “这段时间你的变化有点显着呀,以前你压根就不会问的。”莫恒好奇地打量贺青山,碎发下那宁静的眸子无声地凝视着贺青山,望眼欲穿恨不得剥开骨与血仔细钻研。 贺青山同样凝视着他,像是两只虎视眈眈的凶兽。两个人之所以混在一块一开始仅仅是抱团取暖,渐渐的关系越好也就互相当做的家人,两人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你瞒着我事情了?”莫恒一语道破,贺青山不爱说谎,但是他会选择性的不说或者模糊一些内容。 显然在G城附近狩猎时他遇到事了,回来时的状态就不对,他不说不代表看不出来。 贺青山看着莫恒那已经怀疑的表情无奈叹息,他说:“我被发现了,来了一个71号。” “什么?”莫恒一惊,脚下一滑顿时觉得自己完蛋了,视线打转即将亲吻那光滑且坚硬的地面时一双手稳稳地将其扶住。 贺青山此刻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怒吼道:“你tm真要死啊?” “我凶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哎哟,鸡儿都吓小了。”莫恒站稳后拍着自己的小心脏。 “快点随便洗洗,在伤好之前你还是别来这里了。” “我怎么随便得了,你得帮我。” “……在一边等着,我先冲完澡再说,反正一天你也没干活。” “你还真的打算帮我啊?”莫恒表情夸张,他看着贺青山安静地脱着衣服,完全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儿。 被无视的莫恒也不自找无趣,他赤脚站在那儿开始脱衣服。跟贺青山那脱完还整体叠好不同,他是扒拉下来就丢在了一边。 “感觉跟你呆一块我都要成为山顶洞人了,没有信号,没有妹子,没有好吃的……” 莫恒光着屁股坐在一边地上,双腿浸入流动的水里,刺骨的寒意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他的感官,冰到居然让他有那么些麻木。 “脸可真大。”贺青山冷声道,他撩起浸湿的头发回头看着莫恒:“你但凡愿意安分一些都可以找一处犄角旮旯老婆孩子热炕头。” 莫恒笑着,他低着头看着流动的水,哑声问:“阿山啊,我们这辈子能善终吗?” 莫恒沉默良久,流水声混杂着他含糊不清的回答:“不要去想未来,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第39章 觊觎 “山啊!你那个驱虫的膏药呢?你放哪里去了?” 莫恒气急败坏着,他的手不断地挥舞,一抹嫣红突然在他手背炸开,顿时,莫恒目眦欲裂。 “啊啊!我的血啊!它们为什么不咬你?”莫恒看向一旁相安无事的贺青山,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那群该死的吸血鬼就好像只钟意他!! 贺青山受不了莫恒的大喊大叫,他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来覆去终于把那盒药膏找到了,他直接丢了过去。 莫恒一把抓住你,顺势挥动手臂再次将一只蚊子拍飞到一边。 “谁让你穿条内裤睡得,不咬你咬谁?”贺青山说。 莫恒一听顿时大怒,如果只是因为这样他还就真的不抱怨了,但是!但是他妈的蚊子从头到尾就真的没有咬过贺青山!甚至直接无视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不会良心痛吗?你穿的是什么?”莫恒悲痛欲绝,贺青山也就一条裤衩啊,怎么就是自己被咬?难不成这里的蚊子还挑食? 贺青山笑着:“你爱这么睡我哪管得着,人家稀罕你我哪管得着?” “我靠,它们隔着内裤咬我屁股蛋儿?!它们疯了吧?”莫恒大喊,此刻他惊悚又愤怒,这一瞬间他恨不得世界上的所有蚊子都以最残忍的方法毁灭它们! 蚊子这种生物简直就不应该存在! “别叫那么大声……”贺青山走到窗前,这窗户有些简陋,每次打开都得花不少功夫,一来一回就为了一块玻璃的记忆贺青山也不愿回忆。 透过窗户接着皎洁的月光,外边的世界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而那银色的海洋里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正注视这里。 贺青山真想夸夸这些家伙的耐力,乐此不疲还是锲而不舍? “哇靠,怎么今天也还在?”莫恒也凑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密集的幽光:“都怪你太久没有照顾它们了,你看它们多喜欢你。” “不是你鬼叫它们能过来?”贺青山挑眉,想了想他还是不选择驱逐了,这个高度跳也跳不上来,而且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些家伙没事就喜欢围在周围,白天见不着一到晚上就成群结队的出现在外围。莫恒夸它们是尽职尽责的护卫,贺青山不知不觉也被带入了进去。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为了立威在这里展开了一场不计成本的猎杀,凡是靠近的都会被他杀死高高挂起,至于它们会不会吃那些尸体他无所谓,反正靠近就杀。 那一个星期他都不记得杀死了多少,反正一度将子弹打空。杀死了之后新鲜的血腥味又会吸引其他掠食者,反反复复直到这一片的掠食者少了大半它们好像才终于意识到了…… “困死了,快点睡吧。”莫恒抹好了那药膏,即便知道那味道难闻但还是下意识低头闻了闻,顿时差点翻白眼。 “明天要吃点别的吗?”贺青山看着下面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兽说。 莫恒一愣,紧接着咧嘴扬起坏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点规模,你不会吧。” “越线了。”贺青山拉上自己制作的窗帘,“但动手的不是我,这是你应该做的,我好像看见了一只熊……没记错的话它好像不属于这里……” 莫恒闻言顿时心虚了起来,他躺回床上默不作声。这个真的不怪他,他哪知道熊的报复心那么重啊,而且也真的不怪他,他只是出于自卫而已。 “那体型……感觉我的木门可能会扛不住,这是你自己带过来的,我不想管。”贺青山说:“明天我一定想吃熊肉。” “不是……”莫恒看着贺青山,“我可是伤员!” “怎么?杀一只熊很难吗?”贺青山挑眉,眼神有些轻蔑:“对于你?你又不是没有武器。” 莫恒无奈苦笑:“好像确实不难。” “所以就不要在我面前耍宝了,怪傻逼的。”贺青山打着哈欠顺势坐在了石床上,即便垫了一层垫子依旧是硬邦邦的。 “聊天呗,和我说说你在那边的事儿,肯定很有意思。”莫恒一脸兴奋与好奇。 “没啥好说的,感觉身体都不适应杀人了,和杀那些畜生的感觉不一样。”贺青山平淡地说着,忽然他又想起谢海征那个人又不由说:“但确实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但感觉怪怪的,那家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哈?居然敢冒犯我们大名鼎鼎的飞鸟?” “闭嘴。” “哈哈,是谁?” “姓谢……算了,多说无益,是咱们惹不起的。” “惹不起?”莫恒来了兴致,他跟贺青山不同,贺青山喜欢藏在这深山老林当一头孤狼,但是他不一样,他就喜欢出去闯名堂。 非要说惹不起可能硬碰硬不行,毕竟他就一个人,但是他莫恒想要恶心恶心人还是做得到的,让贺青山觉得惹不起的势力有什么? “真的,别好奇。”贺青山试图劝解。 莫恒一听浑身不舒服,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和吊胃口的家伙,换做别人他绝对已经拧断他的脖子了。 “说啊!你不说我可急眼了。” 黑暗中莫恒没有丝毫察觉耳畔就传来了贺青山犹如幽灵低语般的声音,他只是说了一个词便消失了。 莫恒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空气都寂静了几秒。 良久,莫恒问:“你没有得罪别人什么吧?如果得罪了的话我明天就走,保准不烦您了……” 贺青山在莫恒腰上来了一记寸拳,疼的莫恒倒吸一口凉气。 “还家人,这就要跑路了?” “有句话叫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都各自飞了咱们还能咋样?” 贺青山笑了:“没得罪,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我也怕睡着睡着天上掉炸弹给我活埋了。” 如果这世界上非要给势力划分一个等级的话那无疑就是军方了,他们的威严不容置疑,他的地位不可否定。在这世界乱套的那一刻那他们就是最锋利的剑以及最坚固的盾,没有人会去挑衅他们的权威。 贺青山当然不可能会去挑衅,就连莫恒这个光有肌肉的家伙听到了都得收拾家伙跑路…… “那是什么认识的?怪好奇的。” 贺青山无视了莫恒的话,刚闭上眼睛肩膀就被撞了撞,本想无视结果那家伙撞的更起劲。于是忍着想要揍人的想法,他简单的就说了个原委。 第40章 新品种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刺破这林间晨雾时,两人大汗淋漓地光着上身坐在了洞穴外头的石头上,手上都端着装满白粥的大瓷碗。 两人去晨练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莫恒的麻烦,听莫恒的解释就是他迷路期间遇到了一头熊。 一人一熊相看两厌的同时那头熊二话不说就攻击他,出于自卫莫恒理所应当地将其宰了。 然而被宰的是头母的,公的发现后气愤不已,追着他一路追到了这边…… 贺青山没管,莫恒抓了抓头发保证道:“我今天会解决掉的,你这家伙真是的,真不让人休息了。” 贺青山目光死死凝视着莫恒胸前的绷带,他眉头皱了又皱眉。就刚刚晨练他试探又观察了,这伤的水分太大了。 “你的伤我姑且信个八成。” “如果你这个状态连那种东西都杀不死,我就得质疑你的专业性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莫恒哪里还装得下去啊,他冷哼傲然:“你这家伙是一点亏都不乐意吃,亏我们还是最亲的兄弟。” 伤确实是伤,但是也不重,医嘱就是勤换药不要沾水,然后养个半个月差不多就只是一道浅浅的疤了。 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所以在莫恒的眼里这不算什么重伤。 与之相比的谢海征那就是真的重伤中的重伤,因为是贺青山亲自处理的,所以贺青山无法理解谢海征是怎么顶着那种伤乱跑的。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顽强的不像是个人,简直和自己一样。 谢海征完全可以排在贺青山“难杀”榜里的前三,莫恒这货也是个皮糙肉厚的,他不作死不找死照样难杀。 “你为什么不做点小菜啊?白粥喝得就跟开水一样。”莫恒抱怨着,喝了好几口都没味道。 “自己去扯野菜自己做去,我哪有那么闲去做这些。” 贺青山没好气瞪了这家伙一眼,白吃白喝白住居然还蹬鼻子上脸。 莫恒嘟囔几句便不再要求了,喝完白粥他就回屋开始折腾,徒手打死那么大一只熊还是很困难的,怎么说也得有一副“爪子”呀。 “不用枪?”贺青山看着他换衣服忍不住问。 莫恒把居家裤脱下换上迷彩裤,同时回道:“用枪杀那些家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可是近战的王!用枪的话那还有什么挑战性。” “弄得一身伤有什么好自豪的。”贺青山无力吐槽,他看着没有被绷带缠绕的地方,伤疤遍布大大小小的新疤旧痕。 贺青山一直以来都只求稳,没把握非必要不动手,有把握的情况下如果没杀死那也就放弃了。 在这一方面莫恒与他是两个极端,他追求的是富贵险中求,高风险的同时具备高回报。 “蠢货。”贺青山没忍不住。 莫恒一脸无辜与无语:“我真是醉了,我什么都不做你唠叨我,我要准备做了你还骂我,没天理了。” 贺青山不理他,莫恒嘟囔几句把衣服叠好:“那您能不能大发慈悲帮帮我洗一下?明天我洗……” 贺青山摆摆手:“知道了,我等着熊肉。” 莫恒拍拍胸脯保证:“事成后熊皮送你,刚好给你这单调的要死的屋子增添一丝原始的美。” 莫恒穿戴好装备就离开了,贺青山站在窗口,他远远地看着莫恒健步如飞地窜进了树林……感情是个人就觉得他好消遣。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无服务器有些小失望,山里啥都好,唯独不好的就是没有信号,与世隔绝。 趁天色还早贺青山打算给自己补充一些货,在这里危险的不仅仅是猛兽,还有各种防不胜防的毒虫蛇蚁。 他时常去山涧抓毒虫,有些是给自己跟莫恒加餐,但大多数都是利用它们的毒用来给箭矢淬毒。 在这里枪非必要的情况下他很少用,虽然这里人迹罕至,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 非必要他都不用枪,而是使用狩猎用的复合弓,这玩意淬上毒比枪还要恐怖。 回屋里他背上装满箭矢的箭囊,同时带上弓以及装虫子的大号塑料瓶便草率出门了。 他看了一眼天空在某处盘旋的小麻雀,它时而俯冲时而滑翔,玩得正欢。 贺青山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林间,莫恒把那小烦人精带走了也好。 上次带着它抓虫子结果被毒晕了过去,蠢得不行…… 越是靠近溪流空气都仿佛湿润了起来,同时各种虫子也开始出现在贺青山的视野里。 蚊子不爱咬他甚至不咬他,贺青山一直都不明白原因,渐渐的也就当做自己的“特异功能”了。 搬开一块块大石,里面通常情况下都能发现蜈蚣,不巧的情况下可能会碰见一窝蛇…… 贺青山熟练地在这块不断翻找,蝎子蜈蚣,甚至一些小蛇他都一股脑的抓了起来。 在搬开一块石头时忽然手背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贺青山下意识松开手,一只巴掌大的蝎子在石头重新压下时快速从里面跑了出来。 贺青山几乎是本能的,一瞬间的他就抽出腰间的三棱刺。 他目光死死锁定那逃跑的蝎子,没有任何迟疑左手化作残影,那柄三棱刺脱手而出迅速刺穿蝎子的后背将其狠狠钉在地面。 看着手背上异常突起的血管泛着诡异的紫色,整只手微微发紫肿胀了起来。 贺青山低头舔舐掉手背的血液,他感受到了右手已经微微发麻了。 但并不碍事。 他走到那大蝎子的面前看着这个头十分意外,被蛰了一下后他瞬间就生气了,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这样了。 弄坏了…… 贺青山捏住蝎子的尾钩,拔出插在地上的三棱刺,这么大一只异变毒蝎可是很稀有的。 如果没有损坏的话标本都可以卖好多钱,它的毒也刚好…… 看着自己发麻发紫的右手,贺青山啧了一声,所以他最讨厌这些毒物了。 右手虽然还能动,但是他竟然感受不到了知觉了。 “真厉害,比上次那一条赖皮蛇厉害多了。” 贺青山捏着蝎子的尾巴晃动着,他这才认真观察着这奄奄一息却依旧奋力挣扎的蝎子。 与他以往所见到的蝎子都不同,这一只居然还有一些其他颜色的纹路,乍一看还挺漂亮的。 居然还是新货色!? 贺青山惊骇,他猛地再次看向自己的右手,顿时有些不自信了。 不过渐渐地,原本已经消失的知觉渐渐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41章 猎熊,轻轻松松 “山!你瞧老子给你带回来了什么?”莫恒的吼声从林间传来。 贺青山望着天空,他都没空看莫恒小麻雀已经开始俯冲了,现在的他已经扛不住小麻雀的“拥抱”了。在小麻雀靠近的那一刻他巧妙地躲开,那尖锐的爪子抓了个空顿时扑腾两下翅膀维持平衡。 “说了不要再玩这游戏了,你爹真的吃不消你的爪子……”贺青山严肃地敲了敲鸟头,就这么寒光四射的爪子一下能抓掉他一块肉。 小麻雀似懂非懂地晃着脑袋,然后就撒欢地振翅飞向莫恒那边,莫恒倒是惯着它,抬起手便让它抓住立在上面。 莫恒背对着夕阳,橘红色的夕阳镀在他身体的边缘泛着淡淡光晕,几根碎发随着风摇摆着,也看不清他的面庞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气息。 “如何?”贺青山喊道。 莫恒举起拳头弹出拇指往后指了指,同时侧头,这一刻他的侧颜顷刻间被柔和的夕阳浸染,笑容嚣张且肆意着:“我是谁?我可是你迄今为止最强的剑与盾!” 贺青山笑得爽朗:“你幼稚不幼稚。” 他起身走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血腥味以及那浓郁的腥臭味。那黑熊被莫恒五花大绑,伤口不知道在哪里。太暗了他并没有看清,但是确实已经死了。 “受伤了没?”贺青山看向莫恒问,借着夕阳的光打量着眼前的人,莫恒右手装备的钢爪反射着橘红色残阳,不清是血液还是残阳,白色的绷带多了几处暗红色的血渍。 “这畜生发现打不过就跑,他跑的太快了,我二驱没它四驱厉害,足足追了他半座山才逮住,不然根本不可能花这么长的时间。”莫恒抱怨着。 “那你打算吃那个部位呢?”贺青山看向莫恒,“既然是你猎来的,你选吧,我来做。” 贺青山笑脸盈盈地看着莫恒犯怵,光顾着抓熊了,他都不知道贺青山这一天干啥了。 “只有熊肉可以吃吗?”莫恒试探性问。 贺青山已经拿着短刀开始给熊剥皮了,他轻笑道:“倒是有小菜,不过呢……吃不吃就看你自己了。” 听着贺青山那语气莫恒微微愣神,他张大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不会又去抓……那些乱七八糟的虫子了吧?” “我要用它们的毒来淬箭,之前淬过毒放在这里的箭矢毒性效果几乎没了。”贺青山平静地说着,手上的刀却是又快又稳不断地划拉着。 “你就折腾那些东西,我都怀疑咱俩职业搞反了……”莫恒轻轻抬手,小麻雀展开翅膀便飞向了天空。 贺青山不吭声,好像还确实如此,自己打个猎又是陷阱又是毒的,莫恒杀个人都没有他捕猎墨迹。 他将熊皮剥好后就在其身上切了一大块肉,至于剩余的肉显然就显得多余了,这里没冰箱所以大部分肉只能当天解决,吃不完的就投喂给那些虎视眈眈。 夜晚它们也是如约而至,不过它们的注意力已然不在贺青山的家里,而是外面草地上那小山一样的巨熊肉。 “我好不容易猎杀的呢,给这些家伙吃也忒浪费了。”莫恒站在窗口看着地面那群野兽啃食着他的“战利品”,作为当事人实在是心痛。 “有个稀罕货色,不过被我扎了一个洞,死透了,但是还算好看。” 贺青山说着,莫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直到贺青山把一巴掌大小的巨大蝎子抓出来的时候他震惊了。 “卧槽,这什么啊这!”莫恒吓的后退了好几米,蝎子在他的记忆里撑死就手指那么长,而这个长得跟大闸蟹一样! “稀罕货。”贺青山笑着。 莫恒怕了几秒钟很快恐惧心很快就被好奇心所取代,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且大的蝎子,他几乎是小手电认真仔细观察着。 “这是异变的吧?” “应该是,反正我没有见过这个品种。” “可惜被你弄坏了,不然做成标本多酷啊。”莫恒把弄着软绵绵的已经死去的蝎子,眼底全是心疼的表情。 “小心点玩,虽然死了但是还是有毒的,它的毒很烈。”贺青山淡然道:“我的手背被蛰了一下,然后整条手臂麻痹了好几个钟头,如果是你的话……” 贺青山笑得不言而喻,莫恒闻言下意识就避开了蝎子的尾钩,但还是爱不释手。 “真漂亮,你帮我处理一下吧,当个小手办也不错。”莫恒说。 “嗯,明天我找个时间处理一下就好了。” 莫恒将蝎子放下,他躺在床上望着坐在那书桌面前的贺青山,他端坐着,后背挺直。暖色的灯光照亮了他半天的面庞,莫恒一直以来的遗憾大概就是贺青山到这个年纪都不乐意选一个人成家。 像他们这样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善终的人,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贺青山还有救。 “在看什么?”莫恒抱着被子问了一声。 “如何种出更好看的花。”贺青山回答道。 “你要种花?” “我想买一些种子,或者去其他地方移植一点过来种,你不是总是说我没有品味吗?” 莫恒闻言失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揉了揉眼睛:“说说而已,但是我可不信我说了你就会去做。” 贺青山笑着:“种点花有点人味,这里确实死气沉沉的。” 洞穴的外围都是空地,一开始是为了防范一些可能伏击的野兽的,但是时间一长就显得有一些单调且枯燥,看久了就莫名的厌倦。 “转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错,种种花比杀人好多了,而且随便你怎么种,养死多少都没有人会说。”莫恒说,“这里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贺青山说,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被暖色灯光所覆盖的书籍,认真看着上面所介绍的养护方式同时认真的记下。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整个洞穴里只有翻动书页的声音,暖色的光随着贺青山的手晃动着。 不知道看了多久,当贺青山听见了莫恒的呼噜声时他才揉了揉眼睛,他在书页的一角轻轻一折便将其合上。 起身正要睡觉时,石桌上那小巧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第42章 哥! 这是贺青山另外一部手机,可以在这种深山老林勉强接受到信号,但是也仅仅只是勉强,大多数时候都是看运气的。 他快速地按着按键,打开邮箱一看发信息的人顿时一阵无言。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黑心情报贩子杨勇。 “什么东西?” 莫恒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贺青山的身后,他低眸望着屏幕那还未打开的邮件。 “谁?”莫恒问。 “杨勇。”贺青山回答着,他打开邮件看着里面的内容,身后的莫恒同样看着。 这封邮件的大抵信息就是一些小总结,贺青山离开G城后的事情,以及那一位71号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儿,能撞见贺青山好像就只是纯属意外。 71号是在一个月前抵达G城的,那个时候贺青山完全不在那里,而可能就只是刚好碰巧的,在茫茫人海里就那么倒霉的遇到了。 “真的是巧合吗?”莫恒怀疑道,“我不太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而且还是那么巧。” “谁知道呢,但我也不信。”贺青山关掉手机,“可能那时候他们已经发觉我在G城附近吧,毕竟我有在那边卖过货。” “睡觉,作为一个好的杀手咱们不能熬夜。”莫恒倦意袭来,“还以为是什么呢,早知道就直接睡了。” 听见那震动声莫恒一瞬间就惊醒了,身边不躺个人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以牵动这位杀手敏感的神经。 “你先睡。”贺青山说,“我给他回一个信息。” 莫恒一把夺过贺青山的手机,不容置疑地把人拉起来:“我的意思是我想睡觉,人家发你一个总结你回他干什么?不知道杀手要保留神秘感吗?” 贺青山真想说自己不是杀手,但看着莫恒那泛着血丝的眼睛顿时说不出口。 他伸手摸着莫恒的额头安抚着:“有没有继续去看心理医生?” 莫恒的眉头紧皱,他幽怨地瞪着贺青山:“压根就不是心理问题,看医生有什么用?”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休息。”贺青山哄小孩一般哄着。 莫恒这个毛病有挺长时间了,没有安全感,没法信任别人,同时失眠有时候也是常态。非常煎熬的一个毛病,贺青山曾经劝过他和自己一起在山里打猎不去做杀手,但是不行。 他是“父亲”所培养出来的半成品,也就是残次品,是他意外捡到的,当时他记得这家伙才刚成年。 “明天吃什么?”莫恒问,他闭着眼睛把脑袋埋进贺青山的怀里。 “你想吃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做。”贺青山避开莫恒的伤口轻轻拍着莫恒的后背,同时极力安抚着这位小可怜。 “肉,兔子吃腻了,想吃鸡肉想喝汤。” “你还真不客气……” 莫恒不再出声,他不断地调节着舒服的姿势尽可能的贴着贺青山睡,只有贴近了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他才能安心。 看着渐渐熟睡的莫恒他轻轻地叹息,他无法限制莫恒也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但他又无法对他坐视不管。这家伙是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的家人,养着养着就这样了。 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有人能把这个家伙收了,他打心底不希望莫恒继续再干那些危险的活,也打心底希望他成家有一个好的归宿。 他们这样的人虽然根烂了,但心至少还没有烂掉。贺青山见过的多肉植物哪怕根烂了都能活下来,甚至再次生根发芽。 “未来……可期么。”贺青山轻轻念着,同时脸上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第二天贺青山给杨勇回了简单一句话,说明自己还活着暂时没事。 莫恒倒是睡得舒服,贺青山晨练回来他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推了几下莫恒还皱起眉头,贺青山啧了一声就不管这家伙了,早餐爱吃不吃。 小麻雀在天空盘旋翱翔着,在这片林子里小麻雀算是他的另外一双眼睛了,在这里他有绝对的视野权。 只有戴着驯鹰手套贺青山才敢让小麻雀堪堪站在自己手臂上,没点臂力还真的就连支撑都做不到。 “真是越来越重了,少喂点肉成不?”贺青山笑着摸着小麻雀的头。 小麻雀听懂了,于是它生气地轻轻地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贺青山的手臂发泄不满。 贺青山见状笑得更开心了,这大家伙哪里还需要他来喂,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照样活得滋润。 “莫恒说想要吃山鸡,小麻雀该你发挥作用了,给那个蠢货抓鸡去。”贺青山说,还怕它不理解他特意拿出几根漂亮的山鸡毛给它看。 小麻雀看着山鸡毛同时听着贺青山的话,转不过来的脑子好像突然就灵光了起来,它展翅掀起风瞬间扶摇直上冲向天际。 贺青山不知道它有没有理解,但看那架势好像是理解了。忽然他感受到了凝视感,他侧身回头看向自己的窗口。 莫恒呲着大白牙冲他笑着:“你叫它去干啥了?” “给你抓鸡!”贺青山冷哼一声:“不睡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中午呢,那脸皱的好像我欠你似的。” 莫恒一听嘴角抽搐:“你能不能不要记住这些啊,我难得睡一个安稳觉你都不让我睡,我皱皱眉都不行?” 莫恒委屈极了,他是真的睡得很舒服。这一晚意外的没有蚊子咬他,意外的贺青山给他的安全感不是一般的足,不知不觉就做了一个美梦。 果然还是贺青山靠谱,莫恒心想,他几乎是本能的会依靠与信任贺青山,世界上所有的人背叛他那他贺青山也不会。 因为他们是家人,他是自己的哥哥,是他永远的靠山! “我想吃浆果!”莫恒大喊。 “滚蛋!自己摘去!”贺青山冷着一张脸。 “哥!我要吃浆果!在那边一公里差不多有一颗果树,好吃的!不摘都被那些鸟嚯嚯了。”莫恒喊着,同时摆出可怜兮兮地表情。 贺青山没有回应,莫恒看着他取下驯鹰手套,瞪了一眼他然后便拿上一边用藤蔓编织的简陋篮子便往林子里走。 第43章 山君 贺青山摆弄着小麻雀抓回来的几只野鸡,一只烤着另外一只按照莫恒这个家伙的要求他正熬着汤,切成肉块然后就是准备各种调味料…… 他不断翻看着书里的制作方法,有些调味料他甚至都没有,但是都下锅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烤鸡你倒是游刃有余,怎么熬汤跟要你命一样呀?”莫恒在一边忍不住调侃着,伸手在滋滋冒油的烤鸡身上撕下一块肉。 “有本事你来?”贺青山瞪着他。 莫恒连忙摆手:“不来不来,我连味精和盐我都分不清。” “那就安静。”贺青山看着书里的指导小心的开始研究着。 莫恒看着贺青山研究也不敢继续造次,他偷偷摸摸地撕着烤鸡的肉吃着,贺青山烤的东西在他最爱的食物里准能上前三。 不过看着那不知道放了什么草的汤此刻居然泛起绿色,莫恒看着就害怕,鸡汤难道不应该是金色的吗?为什么在贺青山的手里会变成绿色? “砰”的一声枪鸣忽然在远处响起,惊起一群的鸟飞向天空。 两人纷纷看向枪声传来的地方,贺青山微微挑眉,莫恒神色自然地暗藏杀机。 “我去看看?”莫恒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看着自己熬出来的绿油油的“鸡汤”,他起身拦住莫恒说:“你看着书上的做,你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了,我去看看,这毕竟是你要吃的鸡汤。” 贺青山特意将“你”字咬的特别重,莫恒傻眼了,都还没张嘴贺青山就快速抱着他心爱的狙击枪跑了,留下一锅看不出名堂的“鸡汤”。 “不是?别啊!我能打……” 莫恒的声音渐渐无力,因为人已经远去了。他低头看着冒泡的绿色鸡汤,不时有几片不知名的叶子从中飘出…… 这玩意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鸡汤吗? 贺青山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比起那一锅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玩意的鸡汤他更乐意面对敌人,本来想放点那些有味道的叶子提味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染色。 潜入树林的贺青山就像是鱼入了水,枪声并没有停歇,但也没有远去,反而越发激烈。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发生枪战?贺青山抱着好奇心他加快了速度,同时往制高点跑,那边是一山谷,只有那边的路相对于平坦。 贺青山穿梭于林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看到一棵视野良好并且足以支撑他射击的树,没有犹豫他抓着树干轻而易举便攀了上去。 他拿起望远镜开始观望起来,分不清情况他还真的不敢轻易介入。在远处贺青山看到了交火的人,看衣服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两边的优劣却十分明显。 一方是火力密集强势压制,另一方节节败退的同时不断往深处跑。枪声在整个山谷不断回荡,伴随着手雷的爆炸声几乎把这片林子都给惊醒了。 胆儿真肥…… 贺青山都不敢轻易闹出什么大动静,示威归示威,他从来没有想到要挑衅。这里的地头蛇可不只是他一个人,那片山谷可是那只大猫的地盘。 一只异变后体型大的离谱的猛虎,压迫感就跟你拿着小刀面对坦克一样,就连莫恒那莽夫都不敢往那头跑。 那被压制的一伙人不断被迫深入,终于一声极具压迫感的呼啸从山林深处传出,山谷不断的回荡着,枪声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距离老远的贺青山闻声都下意识抖了抖,他与此地山君是真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哪怕不碰巧遇见了双方非必要都不会动手的。 他们能不能把那家伙弄死?贺青山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常与那家伙处在一块地盘贺青山也怕。 期待着贺青山继续观察,那一声呼啸把一伙人都吓到了,一只只体型壮硕的老虎从两侧山林冲了出来,它们不由分说开始袭击那些入侵者。 “山君”那强有力的威慑把不是群居动物的老虎都给整在一起,这便是贺青山最为忌惮的一个原因,它不是单枪匹马,它有不少年轻力壮的小弟。 那些停下的枪声在短暂的沉默中再次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斜,像是密集的大雨。贺青山心中默默数着,在数到42秒的时候枪声已经消失了。 挺强的了,超过了半分钟…… 他能看到的视野里的人都已经破破烂烂的,有的脑袋被生生咬掉,有的直接被撕的两个只互相撕扯啃食。 贺青山眉头皱起,这些混蛋玩意吃了人之后贺青山心底的杀意越发的明显,他没办法在这些吃过人的野兽身边安睡。 可是…… 很快一道比那一群老虎都要大的多的家伙出现了,它从容地从林中出现,争抢尸体的老虎纷纷停下匍匐在地。 “还挺会调的。”贺青山不由吐槽着,看着手上相对轻巧的狙击枪顿时有些遗憾。 如果是巴雷特的话他会考虑要不要给它来一枪试试水,能打死最好,打不死他就跑回家,如果那家伙过来就对质就打死不承认并且吓唬它。 贺青山在这边的名声并不好,其中布置陷阱已经是最善良的举动了,动不动就下毒或者暗地里放冷枪,这些行为让一些聪明的野兽敢怒不敢言。 怕贺青山趁它们不在的时候偷家,下毒,又怕他蹲在一个地方举着那黑漆漆的枪给它们脑袋喂子弹。 随着山君的出现,一切都已经落幕了,但贺青山还是决定观察一下。山君对于那些人类尸体只是低头闻了闻便一脸嫌弃的挪开,然后便闲庭信步地走进山林。 剩下的老虎就不客气了,纷纷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这一幕看得贺青山胃里一阵抽搐。尽管十分努力在心里不把那些人当人但他们终归是人,贺青山还是会本能的感到恶心。 二十来人给十多只猛虎吃也就只吃了半个钟头,贺青山沉默安静地注视着,直到它们离开的一个小时后他还一动不动地看着。 终于在确认那边安全后他才缓缓下树,开始悄咪咪地往山谷下摸索着。 第44章 黄金 来到山谷下方,遍地的尸骨残肢看得贺青山一阵心惊,但恐惧还是被贪婪所覆盖。 他快手拾取还未被使用的手雷,在这边威力越大的武器他越喜欢,寻常的枪械在这里用起来实在是太过于鸡肋。 贺青山的动作很快,他就单拿手雷,至于枪械什么的他不在乎,他又不是冲锋的,他可是放冷枪的,他只要一击毙命。 捡着捡着贺青山便在那刚刚被压制的那群人的尸骸里找到了一个包,黑色的包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液。 他将其拉开便看见了里面所装运的东西,他也好像明了了这群人为什么要下死手,里面不是别的是黄灿灿的金条。 虽然知道这边距离边境很近,但是没有想到这样都能遇到这种事情,分赃不均还是别的?贺青山理不清,但是看着这金子也真的让人很难不心动。 他缺钱,很喜欢钱,谁不爱这些东西呢。 可……越是金贵的东西越是烫手,尤其是这么庞大金额的金子。 在拿与不拿之间纠结许久,最终贺青山强压住了贪念,他没有拿走金子而是拿走刚刚拾取的手榴弹以及几把枪还有子弹。 回到家时莫恒像是看到了救星,但看到了贺青山身上的衣服居然沾了血顿时露出惊恐。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血?”莫恒几步上前开始检查贺青山的身体。 “不是我的血,枪上沾的。”贺青山说,“是一群不明来历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火拼在了一起。” 见贺青山没事莫恒才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发现贺青山身上的装备,不由问:“难道你把他们都杀掉了?” 贺青山摇头:“他们在山君的地盘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你说会怎么办?” 莫恒一听山君顿时后背发寒:“那只大猫什么时候死啊,还好上次迷路没有往那边窜。” 莫恒真的很怕那只山君,在一年前他走夜路不小心就到了那家伙的地盘。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那只足足两米高的巨大黑虎,它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如果不是贺青山用枪打中了它的眼睛自己那时候就应该已经死了。 “你有能耐你就去弄他,我这不是给你留了一只眼睛吗?”贺青山打趣笑着:“你的鸡汤你熬得怎么样样了?” 莫恒一听贺青山提鸡汤顿时垮下脸:“你那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叫鸡汤?绿油油的给狗我都怕它不敢吃。” 贺青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来到锅前看着绿油油的鸡汤有些无奈,但闻着还是挺香的,只是卖相真的十分不堪。 “你有认真在做吗?”贺青山不由问。 “我每一步都是按照书里的,我还尝了一下,虽然这个很难看,但是味道上……怎么说呢。”莫恒故意卖着关子。 贺青山一脸不屑,他走到那一锅绿色的汤面前还是不由顿住了,这汤真是难看极了,甚至连里面的鸡肉都一起变得难看。 他用汤勺舀起汤轻轻喝了一口,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反而比他以往做的还更加有味道,不过只是难看了些。 “还不错啊。” “当然不错,只是看着有些掉食欲。” 莫恒没有否认味道,但是他强烈谴责其模样,真的太难看了,以至于会降低其味道的感觉。 两人没得选,贺青山倒是不嫌弃,再难看的他都吃过,至少这东西还是熟的。要喝鸡汤的莫恒吃的反而最少,同时严肃地对贺青山说下次不要放那狗屁叶子。 贺青山不管他,吃完抱着刚刚捡来的东西就进屋了,并且让莫恒洗好碗筷。 莫恒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 贺青山回去简单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一直想平静的他好像始终无法找到一个足够让他平静的地方,现在麻烦居然又来了,即便在这深山老林。 他看着枕边的那个手机,谢海征那信誓旦旦的话现在都还在他的记忆里活灵活现,一个承诺和人情。 贺青山笑着,那样一个人如果真的再次见面又会是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模样?贺青山想着,或许是真的无聊透顶了,自己的心都仿佛被森林的树根给缠绕着老去。 鬼使神差的,他把自己那一张在G城使用的电话卡插入了自己的那老式手机,他忽然间有一些好奇,好奇那个人是否还会联系自己。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消息传来,因为没有信号,不过渐渐地那若有若无的信号居然真的传来了信息,一封又一封的。 贺青山很意外,仔细一看竟然都是谢海征发来的,但一看贺青山便无语了。他真的怀疑那家伙是以消遣的心态给自己发送的信息,不是问安就是问自己在哪里。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那一袋的黄金里面,但是一想到那么庞大数量的金额他就没底,境外势力还是境内势力他一点也分不清。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还是想让别人处理这个麻烦,可又距离自己的家太近了…… 就十分的飞来横祸,明明岩棉的山脉那么多,偏偏就挑在了这一带,距离自己如此近的一带。 想着忽然手机一震,这吓了贺青山一跳,一看竟然是信息!? ——已读为什么不回? 谢海征的信息让贺青山人麻了,老式手机压根就看不到什么已读,他只是点开看了一眼而已。 贺青山纠结片刻还是出于礼貌开始给谢海征回信息,他不认为谢海征手眼通天能直接找到这里,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价值。 ——伤好多了吗? 记忆里谢海征还是那个要被照顾但是又好像不用照顾的伤员,毕竟他好的太快了,贺青山都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可以拆绷带了。 ——当然,我是谁? 看着传来的信息,贺青山都能想象到那个家伙得意无比的嘴脸,他是那样的嚣张且无赖。 在纠结要不要继续回的时候谢海征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没有停歇的意思。 ——你现在如何?我没有想到你会在使用这个号码的。 ——是不是有事情想要求助我了?这么快。 ——最近我特别无聊,因为身体原因都没有办法正常训练,好心烦。 …… 看着一条条信息贺青山果断关闭了手机,果然不应该这么做的。 第45章 无聊 一个小队员发现了躺在椅子上的谢海征不由地扬起微笑,下意识地:“老大,您笑得怎么……那么怪啊?” 谢海征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斜眼看向那小兵:“怎么?我笑一笑碍你了?是不是不训你你很开心?” 小兵闻言吓坏了,撒丫子就直接跑了,他可不愿意和那些已经要死要活的新兵一起被训。 谢海征冷哼一声继续轻轻晃荡着摇椅,他真的没有想到贺青山居然还会这么随意地与自己联系,真的不怕自己顺着网线找过去吗? 但怎么现在不回信息了?谢海征发了几条发现已读都没有了,他撇撇嘴,心里吐槽贺青山的气度小。 有一段时间不见谢海征还真的甚是想念,这段时间实在是过于无聊,每天看着这些新兵叫苦连天简直无聊极了。 “虎子,过来。”谢海征对着不远处的裴虎喊道。 裴虎闻言满头问号地就跑了过来:“老大有什么事情吗?” “拿着这个手机去信息部那边,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这个发信息的人的位置,我想知道是在境内还是境外。” 虎子不明所以,同时又有点好奇:“为什么啊?” 谢海征眯起眼睛看着他:“难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说完,谢海征龇牙扬起一个灿烂地微笑。 虎子一看瞬间炸毛,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谢海征,仿佛下一秒这位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谢海征瞧他那模样便一脸鄙夷,看着远处热火朝天训练的新兵又是叹气。他想训的是贺青山,他心心念念的宝贝,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呢。 “老大你整天唉声叹气的怎么像个怨妇似的。”陈坤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顶着一副笑嘻嘻的脸蛋。 谢海征看向陈坤,所有不满的情绪此刻都有了一个发泄口,他朝陈坤勾了勾手指示意过来。 陈坤顿时警铃大作,他警惕地后退一步狐疑地看着谢海征。 “老大你养伤就养伤,你想干啥呢?”陈坤说。 “过来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谢海征笑眯眯地继续对着他勾手指。 “秘密?”陈坤眯起眼睛,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你不是最近老是说我一副思春的样子吗?我告诉你思的是谁。”谢海征叹息着,眉宇间都仿佛浸透着悲伤。 此情此景让警惕的陈坤顿时放松了警惕,就在他凑近的那一刻谢海征猛地起身抬脚就踹。说时迟那时快,陈坤巧妙地脱开那一脚,转身就要跑,但谢海征的更胜一筹快速接上一脚踹他屁股上。 “我的屁股!老大你怎么骗人呢?”陈坤捂着屁股一副哭丧脸,委屈的不行。 “怨妇?天天嚼我舌根跟那些新兵蛋子散发谣言的就是你吧?!”谢海征说着几步上前捏紧拳头还要揍人,陈坤哪里还敢在地上装蒜,恨不得二驱变四驱,起身撒丫子就滚了。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气人。 “你又欺负人家?” 闻言谢海征回头看着熟悉的人,张嘴就阴阳怪气道:“您这大忙人怎么来这里了?” “你这是吃火药了?怎么逮谁都来几句。”来人把手里的陶瓷杯递给谢海征,“凉茶,去去火。” 谢海征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就闻到了那苦涩的味道,顿时面露嫌弃:“不喝,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喝的。” “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你这样子都把新兵吓得不行,好几次有人打报告说你可以针对他们呢。” 谢海征一听没好气道:“我针对他们?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些训练量我针对他们?他们有的人比我年纪还大呢!” “许叔是哪个小王八羔子和你说的?你指出来我和他练练。”谢海征张牙舞爪的,火气冲冲地往上冒。 “一身伤就好好养着。”许爱国伸手揉着谢海征的头发:“你爹再三叮嘱我看住你,不准你在胡来了,你老谢家就你一根独苗苗了。” 谢海征脱开许叔的手,满脸不爽:“都说了不要摸我头发。” 许爱国笑着:“你小时候尿布我都换过,现在长大了摸个头都不乐意了。” 谢海征气地直接躺回了摇椅上,闭上眼睛打算装死人。 “听说救你的人是一个神秘的家伙,跟许叔说说呗。” 谢海征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背对着许爱国。 “哎,你小子真是的,幼不幼稚啊,叔说真的,他怎么说都是谢家的恩人,锦旗奖励肯定不能少了人家啊。”许爱国说。 谢海征一语戳破:“您该不会是想对我的救命恩人做什么吧?” 许爱国一脸严肃认真说:“你许叔叔像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你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叔在意你呢。” “……不知道。” “听说好像还是个杀手,一己之力杀了那么多暴徒,而且还把你救活了,不过好像他做的事情是不合法的。” “……许叔。” 谢海征起身看向了许爱国,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事儿他压根没有让人告诉其他人,不愧是许叔…… 许爱国轻轻抿了一口凉茶,淡淡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我不仅是你的上司,更是你的长辈,你爸把你交给我结果出事了就是我的责任,我有权利了解事情的经过。” 谢海征无力反驳,但他还是试图给贺青山博一线生机:“关于那个人我希望许叔你不要去查他了。” 许爱国无奈摆手:“不好意思已经查过了,但是很失望,我也没有查到相关资料,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谢海征闻言惊讶地看向许爱国:“您都查不到?” 本以为许叔一查贺青山就会无处遁形,没有想到就连许叔都查不到丝毫。 许爱国说着眉头一皱,话锋一转:“虽然查不到他的信息资料,但是我觉得他很危险,他救你的原因我认为是不单纯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谢海征听着这赤裸裸的阴谋论十分顿时语塞,许叔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啥都喜欢乱想。 “叔我和他相处过,他是什么人我看得很清楚,不能说他是一个善人吧,但他绝对不会是恶人的,如果是……我再见他时我会自己处理的。” 许爱国眯起眼睛看着谢海征,那目光就仿佛要刺破谢海征的思想直窥内心深处,谢海征丝毫不怂就干瞪眼。 “唉,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46章 砰! 贺青山这段时间一直龟缩在山上视野最好的树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山谷,那里的人直到被虫子啃成了白骨都没有见到其他人到来。 “那么多金子真的不要吗?”坐在另一边树干上的莫恒问,他同样拿着望远镜观望着。 在听到贺青山说的这一笔飞来横财之后他激动的不行,白送的金子傻子才不要呢,结果贺青山一直观察,观察了四五天都不见到有几个人来。 “真的有人会舍得这么大一笔钱吗?”贺青山不由问。 莫恒想了想反问:“有没有可能其实没有其他人了?那些金子就是那一群人全部的积蓄?” 贺青山闻言好像觉得这也是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四五天了总不能一个人都没有, 那差不多五十公斤的金条足足价值好几千万呢,两人都是十分心动的,尤其是喜欢钱的莫恒。 “这么多钱都是我……”莫恒掰着手指:“几十单的总和了,突然感觉我的命好苦啊。” “山君出来了……”贺青山说。 莫恒拿起望远镜观察着,果然那只独眼黑虎从山谷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嘴里咬着一只不断挣扎的鹿,不过也就过了几秒那鹿便断成了两截。 “真吓人,那玩意你打算杀掉吗?”莫恒看向贺青山问。 贺青山虽然很想杀死山君,但是这里有山君的威慑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暂时先井水不犯河水吧,等真的该杀的时候我会找机会杀的。” “我想要他的皮当床垫,上次那家伙差点没把我吓尿,我人生最囧的一次了。” 贺青山没忍住乐了出来:“傻子似的跑人家地盘上去,没第一时间弄死你还是因为你穿着我的衣服。” 山君怕他,他同样也怕山君,正面硬刚贺青山敢肯定没有人会是山君的对手。而山君怕他是因为贺青山有枪,不仅因为枪,他还下毒还狙击它的手下,简直流氓又无耻。 莫恒从口袋摸出一块肉干咀嚼着:“那你打算看一天吗?大猫我远远看着都怕,感觉他冲上来都不需要多久。” “它敢来就杀了它。” 莫恒看向了贺青山的底气,他背着那沉甸甸的巴雷特,有这一把大杀器上贺青山有十成把握杀死山君。 莫恒也深信不疑,他从未把贺青山当做什么普通人,至少他认为的普通人是没办法与二十来个人搏杀完胜的,他的反射神经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哥有你做我的靠山我就安心了,安全感真不是盖的。” “我可不喜欢给你收拾烂摊子。” 莫恒笑着,他吃着贺青山做的肉干看着远处的山君,其实山里最恐怖的还是贺青山,山君也好其他地方的地头蛇也好,只有贺青山才是毋容置疑的。 如果贺青山愿意杀人的话……莫恒撇撇嘴,自己应该得主动退位了。 “那家伙在干什么?”莫恒看着山君在那里走来走去不由问。 “不清楚,但是如果要杀死它的话……”贺青山身体侧靠在树干上,稳稳地架起巴雷特瞄准着山君的脑袋。 “你用巴雷特在树上狙击?”莫恒只觉得离谱。 “真要虎皮吗?”贺青山问。 莫恒轻磕一声尴尬道:“其实也不急,至少它怎么说都还有点用吧,它太大了,没有它管理那些老虎乱惨会很烦的。” “嘿,莫恒准备好跑路了吗?”贺青山忽然捶了一下树干。 “什么?”莫恒一愣。 “山君发现了,已经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了……”贺青山说着二话不说从三四米高的树枝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地。 “什么?”莫恒吓了一跳,他连忙使用望远镜一看,顿时浑身冒冷汗,真的看不见那大黑猫了。 他二话不说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赶忙追上已经在林间乱窜的贺青山。 “我靠,你怎么跑那么快!!”莫恒大喊。 一声虎啸从山下传来,莫恒一咬牙加快了速度逃命,既然不杀它那就只能这么憋屈了。 “我还有伤啊!”莫恒大喊着。 “滚蛋,你这双腿跑的比我慢就死吧。”贺青山笑着,他的身影在林间穿梭的极快,跑出了酷跑的感觉,莫恒在后面就显得格外难受了。 他没有贺青山那样非人类的反射神经,和那变态的身体韧性,哪怕抱着巴雷特他在这林间跑得也跟兔子一样快。 山君的身躯过于庞大,在这密林间穿梭起来就显得格外的困难,而莫恒终归是个路痴,贺青山跑得飞快眨眼间就已经不见了。 莫恒默默收回了自己认为贺青山是一个靠谱靠山的话,同时身后传来一声足以让他身体发麻的虎啸。 这么快!莫恒嘴角抽搐,回头一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山君距离他已经不过五十米,那一脸凶相显然已经把莫恒当做敌人了。 “我草,哥!哥啊!”莫恒顾不得体面了,什么最强的剑啊最坚固的盾啊,他知道现在他得喊哥。 山君虽然速度受阻,但依旧快得离谱,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树木不断发出枝丫被折断的声音,那越发浓郁的杀意让莫恒这职业杀手感到绝望。 莫恒看到前方的藤蔓二话不说将其抓住借着两侧的树木踩了上去,三两下便蹦到了树梢,而那山君正一脸凶相地缓慢靠近。 “我靠,再看你还是那么让人感到恐惧啊。”莫恒坐在了树枝上顺势靠在了树干休息。 山君认出了这个家伙,几乎不可能忘记,也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害他间接地失去了一只眼睛。 莫恒举起一只手摆出手枪动作:“不许动,虽然你是山君,但是我也是有人罩着的。” 山君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就要跳上去直接咬掉这嚣张人类的脑袋,可当它蓄力之际,树上那个男人抬起手用手指指着它吐出一声“砰”。 来不及反应,身侧的树木瞬间破碎掀起不少木屑,一个硕大狰狞的弹孔出现在了它的一旁,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令它所恐惧的火药味。 山君愣住了,它惊恐地后退几步,同时迷茫地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一抹它所恐惧的身影。 可是!它无法找到!! 第47章 绝对威慑 山君此刻彻底陷入了迷茫,他惶恐地有些无措,再看向树上的人时已然没有了杀意,反而是深深的恐惧。 莫恒龇牙一笑:“大猫咪,还想吃我呢?我哥都没答应你也敢吃。” 他嘚瑟地晃着自己的大长腿,咬着肉干也不管地上不知所措的山君。贺青山已经架好了狙,他怕什么?他什么都不怕! 这就是安全感,当然是贺青山架狙后的安全感。 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莫恒都敢叫嚣几句,更何况区区山君。 “不要乱动噢,会死的。”莫恒美滋滋地看着把他吓得不轻的山君此刻的样子,那无助的小表情跟刚刚要他命的气势简直天差地别。 这也归功于贺青山那毋容置疑的威慑力了,尤其是对亲身经历的山君来说尤为恐惧。在莫恒差点被山君咬死的那天贺青山真的生气的,山君是被贺青山追着满山跑的,时不时给它来一枪,亏得它脑壳硬。 如果山君不是异变生物,换做是普通老虎早就被打成了筛子,也就因为那时贺青山的枪不好,不然山君也不会只是瞎一只眼和一身的弹孔。 此刻的巴雷特无疑就是大杀器中的杀器,这一枪已经把山君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因为没有发觉是从何处射来更是焦躁到不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莫恒无比嘚瑟地展示着自己的“超能力”,现在他自己可以指哪打哪。 山君抬起头看着此刻嘚瑟至极的莫恒,但它真的怕了,这个人它绝对是无法动的,好像两次都是因为他才让自己陷入绝境的。 上一次也是因为这个可恶的人类,这一次也因为他。山君愤怒极了,但更多的愤怒也被转化成无比压抑的憋屈。 莫恒咬着肉干挑眉看着一动不敢动的山君,这家伙是真的一点亏都不乐意吃,看来上次给它留下的阴影尤为严重呢。 山君太大了,如果他后退站立起来莫恒敢肯定自己哪怕站在这么高的树枝上它也可以轻易把自己拍下来。 吃完肉干双方依旧僵持,莫恒忽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就显得好像有点尴尬了,进或者退都好像挺别扭的,下去?如果山君使诈怎么办? 他求助似的四处张望,忽然他冏然,自己好像也不知道贺青山具体藏在了哪里,距离多远观察着他。 莫恒试探性的抓着藤蔓荡到另一棵树上,山君见人要走欲要起身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声,瞬间身侧再次木屑齐飞…… 它低下头呈匍匐姿势再也不敢再动,莫恒见状大胆起来干脆落地开始跑了。 直到跑了大老远山君也没有动弹,终于他发现了“狙击手”,贺青山十分惬意的在一棵树上架着狙,眼神犀利丝毫没有因为他而分神。 “它跑了吗?”莫恒问。 “不敢。”贺青山的回答分外简单,同时气魄十足 “走?” “成。” 贺青山一手抓着藤条一手抓着巴雷特,接着藤条几下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就跟落叶飘落一般。 两人也不管山君发现没有,直接就回到了洞穴,莫恒到底还是被那惊悚的一幕给吓到了。如果不是贺青山,山君肯定把他当甜点给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哇,我衣服都湿了……”莫恒说,“两次都差点被那大猫给吓死,你别说还挺惊险的。” “不惊险就已经凉透了。”贺青山调侃着,莫恒别的不说胆儿是真的大,那种情况下但凡自己慢上那么一会这家伙就命丧当场,结果他还有兴致挑衅。 “山我饿了,想吃你的拿手烤肉。”莫恒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蹙眉:“山君这么一闹周围的动物估计都跑没影了……” 莫恒闻言顿时撂担子不干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都饿得慌。 “不行,我好饿。” “有泡面,你凑合凑合?” “泡面?你让我吃泡面?我要吃米饭要吃肉,要吃蔬菜。”莫恒耍着赖,他不会做这些,只有贺青山会。 吃喝住行都是贺青山一手包办的,莫恒会烤但是烤得不好吃,他就果断选择了将这种事情抛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看着耍起无赖的莫恒顿感无语与无奈,在他拉着自己的胳膊晃荡第三回的时候他一把拍开不耐烦道:“知道了,烦死了,幼不幼稚啊。” 莫恒笑了:“幼不幼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就吃这一套。” “你混蛋。” “以后等我有嫂子了我就告诉她你吃软不吃硬,嘿,哥你到底喜欢啥类型的啊?我想了想咱们虽然很败坏,但是总得有个媳妇不是?” 贺青山扫了他一眼:“你管得那么宽干什么?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你能说道的。” 莫恒闻言唏嘘一阵:“都还没有呢就护上了。” “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贺青山说。 莫恒顿时语塞:“哥……咱们肯定是不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未来的嫂子更不可能,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干几票大一些的暗杀?” 贺青山看着莫恒:“你不怕我分你钱?” “我如果死了我的遗产都是你的,我为什么要怕你分我钱?我在乎那些吗?”莫恒冷哼道。 “不要。”贺青山沉思良久给出了回答,这也在莫恒的预料之中。 贺青山出去了一趟,离开前他叮嘱莫恒要吃米饭就得自己蒸,好在这个并不难,在贺青山回来时他已经蒸好了米饭。 贺青山抓回来了两只兔子还有一条挺肥的蛇,同时还有一些野菜以及蘑菇,可以简单煮一锅汤。 “下次咱们要不买一些罐头吧,这每天煮啊烤啊的真的麻烦。”莫恒说。 贺青山斜了他一眼反问:“你背还是我背?” 哪怕距离最近的村子离他们这里都要翻山越岭走上一天 背着沉甸甸的罐头还不如多带一点调味料食用油之类的,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味,买那些添加剂超标的东西还不如吃自己做的。 “哎,咱们在那边起一个灶台吧,整天这样也不是事儿。” 贺青山看向莫恒指的地方,思量片刻点点头:“可以,准备可以学一下炒菜。” 第48章 来犯之敌 山君被贺青山那么一吓好一段时间不敢露面,甚至不敢继续出现在那山谷之中,而贺青山在莫恒的强烈要求下也把那五十多公斤的金子全部带走了。 真金白银放在眼前,不拿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在里面他还找到了一个追踪器,二话不说就直接丢进了山君领地的深处。 今天的天气格外不好,沉闷的雷声带动着整片大地都仿佛连同一起颤抖,闪电时不时一瞬照亮整片林海。 莫恒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每当下雨天他都怕外头的太阳能板能直接给劈掉,屋内灯光明亮,而外头大雨仿佛洪水猛兽直接淹没了所有视野。 贺青山在第一层的“客厅”里烧着篝火,雨天这边会显得比较冷,尤其是山洞里就更别说了。 火光照亮着整个洞穴,莫恒下去时已经闻到了熟悉的烤肉香,小麻雀则是安分地蜗居在贺青山给它铺的窝里。 “雨天真的很容易让人犯困啊。”莫恒说。 贺青山点头:“确实,哪也去不了在这里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了。” 两个人啥也做不了,总不能在这种地方切磋吧。 “好无聊,手机只有单机游戏。”莫恒玩着不知道玩过多少遍的游戏抱怨着。 贺青山看着鬼使神差地就摸出了自己的老人机,em……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玩的,手机上他也没有下载电影之类的。 想了想贺青山把手机开机,在开机的瞬间就有许多信息一股脑的冒了出来,一旁的莫恒被这密集的提示声吓了一跳。 “怎么你的这个老人家还有信号?”莫恒凑近看着贺青山手机里一条条的邮件,“什么鬼?杨勇疯了吗?发这么多条信息。” “不是杨勇。”贺青山说,“其他人。” 莫恒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贺青山,此刻他只觉得这个人让他感受到陌生。 “你的意思是你又有新欢了?还是这么……热情的一个?” “什么新欢?你这脑子真是胡思乱想,他只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贺青山说。 莫恒把脑袋耷拉在贺青山的肩膀上,伸手要拿手机,贺青山的手一晃便躲开了莫恒的抢夺。 “干什么?” “给我看看聊天信息,好无聊。” “不给。”贺青山把手机关上了。 “你这人真的很无趣耶。”莫恒嘟囔着。 此刻的洞穴里只有外面的雷雨声以及这火堆里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贺青山低眸看着摇曳的火光,他拍了拍一旁莫恒那昏昏欲睡的脸。 “唔?干嘛啊。”莫恒揉着眼睛。 “去卧室睡。”贺青山柔声说着。 “冷,最讨厌雨天了。”莫恒嘟囔道。 雨天哪里也不能去,而且在这个山洞里也格外的冷,贺青山一定不会睡的,那还不如在这里眯一会。 贺青山轻叹一口气,他把人推开起身,莫恒不明所以地看着去往“杂物间”的贺青山,不一会他就拖出来了一个崭新的睡袋。 “雨天不怎么安宁,要睡你就睡觉安静地睡。”贺青山说。 莫恒看着睡袋点了点头,十分利索地将其拖到贺青山身边,他贴紧贺青山同时与火堆保持它足够温暖自己的距离。 贺青山揉着莫恒的头,他安静地看着火,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声音。雨天很让人讨厌,寒冷会让身体僵硬,密集嘈杂的声音会让他无法分辨周围的情况。 而且最让贺青山感到担忧的并不是这些,山里山君虽然十分的恐怖但是并不是最难缠的,即便成为了异种它的智商也就那么一些。 雨天里那些让人恶心的家伙又会冒出来,平时躲起来见不到,但一到了雨天就总能看见那些东西身影,它们诡异又恐怖。 林海里如果突然看到有人在雨雾弥漫的地方朝你招手,看不清模样却看着像是个人,走近时你会发现它们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以及尖锐的獠牙。 张嘴便可以咬断你的喉管,扯下你的面皮。 贺青山抱着枪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虽然自己有威慑力,但是那些东西自认为很聪明,越是聪明就越会自作聪明。 不知道安静的多久,寂静的洞穴里只有莫恒轻轻的呼噜声以及火焰的爆裂声。在两者中隐约间传来了一种轻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碰撞声,贺青山很清楚那是门口的碎石。 贺青山看向木门的方向,他起身放下枪拿起复合弓以及淬过毒的弓箭,毒箭比枪好使多了,尤其是淬过那么多的毒,触之必死。 站在洞口他扬起眉毛隐蔽在黑暗中,他倒是想看看这些偷鸡摸狗的东西是怎么敢的。 随着石头的搬开一只长满毛发粗糙的大手开始不断的在里面四处摸索着,它试图找到抵住门的那一根粗壮木头,贺青山就静静借着微光看着。 终于在不断的摸索着中它终于将那一木头推开,随着一声清脆的嘎吱声大雨的那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一道闪电忽然乍现。 一双双泛红的眼睛与里面一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对视着,一瞬间双方都看清了对方的身影。贺青山那遍布寒霜的眼神和那已然拉满的长弓,门外的异种们愣住了。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化作白光划破空气瞬间洞穿了一只异种的脑门,那异种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已经失去了生息。 后知后觉它们像是疯了一般开始尖锐刺耳的吼叫,贺青山快速从箭袋里抽出一根箭开始张弓搭箭,他以最快的速度连续射出几发箭矢。 因为不需要考虑一击必杀,他的速度极快精准度虽然下降了,但是箭头上面的毒弥补了这一缺陷。 那些异种见了贺青山就仿佛见了天敌一般,贺青山纠结片刻走了出去,借着雷光他又锁定了一个正往丛林逃窜的山魈异种。 张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亦如闪电般瞬间激射而出,它的惨叫被大雨所浸没,贺青山只听见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死猴子……” 贺青山骂着,瞬间他便发觉了头顶传来的异响,在听见响动的那一刻他瞬间便退开。那位置下一秒落下一只近乎两米高的山魈,它还迷糊为什么贺青山发现了自己,抬眸便看见贺青山蓄力的一击近在咫尺的后踢。 莫恒刚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到洞穴口,那两米高的山魈直直飞到了他的身侧,脑袋凹陷变形七窍流血地撞在了石壁上瞬间毙命,温热腥臭的血液溅莫恒一脸。 莫恒摸着脸上的血,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不少,再看贺青山在雨里几乎看不到身影的动作,刚想帮忙的心瞬间凉了。 第49章 击退山魈 贺青山撩起额前湿润紧贴皮肤的碎发,他喘着气拔出插在山魈脑袋上的三棱刺一脚将其踢开,汗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让他格外难受。 “都杀完了?”莫恒在洞口大喊问道。 “跑了一些。”贺青山把沾染山魈血的上衣脱了直接丢在了地上,这些山魈的血格外的难闻。 “快点进来,别搞不好着凉了。”莫恒说。 “你自己着凉才差不多,我……不会着凉的。”贺青山说着开始回收箭矢,莫恒给他打着手电。 这一次的山魈来的数量有点多,但并不是不能应对,光是用箭就已经杀死了十多头,他又打死了四五头。 “这些家伙真是不安分,看来上次还是手下留情。” “可能有新的首领了。”贺青山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体,正打算脱了裤子洗洗的时候他猛的发现某处直勾勾的眼睛。 搭在裤子上的手顿时僵住,他蹙起眉头不满道:“你盯着我干什么?转过去。” 莫恒被贺青山这么一说顿感莫名其妙:“什么啊?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我看你有没有受伤而已!” 贺青山闻言半信半疑,莫恒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索性不再理会,他脱下那沾满血污的裤子,那味道能熏死个人。 “你去洗洗,去洗洗,哎哟卧槽,这发酵了吧,这山魈血也忒腥了。”莫恒捏着鼻子不断挥舞着手试图拍开那味道。 “去帮我拿裤子和衣服,我去暗河那边冲一下。”贺青山穿着内裤对莫恒喊道,现在他全身又臭又黏糊,简直跟酷刑一样。 “行吧,你可看着点灯,别磕着鸟了。”莫恒朝贺青山恶劣地露出坏笑:“撞坏了我未来嫂子可就遭老罪了,光看不能吃。” “那你那儿还疼?昨晚不是撞到了一下吗?”贺青山同样扯起脸皮笑着:“我可听见你哼唧唧的声了,别和我扯皮。” 贺青山这么一说莫恒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鼓起腮帮子二话不说就跑了。贺青山不屑地切了一声,看着微光点缀出的崎岖路况,想了想最近还是凿一下吧,真像莫恒那样也难受。 看着流动着的那漆黑流水,他二话不说就踩了进去紧接着抱着腿蹲了下来让水直接冲击着自己。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的冲刷掉贺青山的温度,他挤着洗发水快速洗头,沐浴露更是不要钱的用。 山魈的血真的属于生化武器的级别了,不凑近闻都恶心,凑近了更是能熏晕过去。贺青山洗得很快,顺便把内裤也给搓了,直到用毛巾擦干身体他才走了出去。 莫恒坐在火边烤着火,扫了一眼贺青山冷哼一声指着石壁上的衣服。 贺青山拿起内裤穿了起来,不由调侃着:“你还生上气了?” “看到你就烦。”莫恒嘟囔道。 贺青山穿好衣服便也坐到了火堆边,莫恒凑近嗅了嗅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洗的不错,那死猴子的味道没有了。” “狗呢。”贺青山把人推开:“不休息了?” “哪里还睡得着啊,关着门我都觉得臭,外头死那么多山魈真的很晦气。”莫恒刚刚把门关得死死的,恨不得多加几层用来隔绝味道。 “等雨停了把那些尸体找个地方堆起来,然后会有东西去吃的。”贺青山说。 莫恒点着头再次靠向贺青山:“你那一脚怎么还把人家的脑袋给踢变形了啊,颅骨都能踢碎也是没谁了。” “怕了?”贺青山低眉轻笑:“如果怕了就别惹我,我可不只是帅。” “怕你?”莫恒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如果怕你了的话我直接去死好吧。” “别囔囔了,要休息就赶紧休息,睡够了换你站岗。”贺青山说。 莫恒点点头:“别让我被火烧着了,别把火给熄了。” “那就别靠着我……” “靠着你睡比较踏实,你那一脚帅死我了,换做是我也得脑浆爆出来。” “别嘟囔了,心烦。” 这一场雨下了也不知道淅淅沥沥地下了多久,贺青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直到肚子饿了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亮起的屏幕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时间而是那一封封密集的邮件,贺青山挑眉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的莫恒,想了想还是打开看了一下。 还是谢海征,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很闲,总是乐此不疲地给他发送一些废话。 贺青山一天天地认真观看,看完确定了就是一堆没啥营养的话,唯一值得他注意的就是一个问题。 ——你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我找不到你,藏得真好。 读着莫名轻浮,再看又有些心惊,那家伙居然还试图找自己,但是……贺青山想到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就想笑,瞎猫碰上死耗子也不可能那么巧的碰上。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各种已知或者未知的异种到处跑,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深入,哪怕准备充分的人也可能会遇到意料之外的状况。 山魈,山君,苍狼还有一些其他麻烦的东西,平时见不着还好,一旦见着了就只能当做自认倒霉了。 生死全看本事,没本事的就变成这无边无际林海里的一具枯骨。 等雨彻底停了之后,贺青山便与莫恒开始打扫那些山魈,数了数一共死了十七只。 “啊啊!这也忒臭了吧,我不干了。”莫恒捏着鼻子皱起眉头,一副十分不乐意干活的样子。 “快点,不然没你饭吃,把这些拖到那边去自然会有野兽过来吃的。”贺青山说,手里还拉着一只山魈。 “山魈报复心那么重,敢吃它们的也不是什么善茬。”莫恒一张帅脸此刻皱的快成苦瓜脸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难道就很像是善茬吗?” 贺青山看向莫恒,那几乎一米九的身高,结实紧凑的肌肉无不彰显它的力量,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所谓的善茬。 “以防万一啊,毕竟如果死在了这种地方那得多憋屈呀。”莫恒乐呵着:“过几天咱们去最近的城镇买点吃的吧,真的有些受不了天天吃你做的那些了。” “可以。”贺青山欣然同意,更好把一些皮毛拿出去便宜卖了,顺便买一些花的种子。 第50章 下山 有一些城镇坐落在林海的周围,它们大多是原本林海土着搬迁出去了,因为异种的增加他们无法在林海里保证安全,但他们又无法离开赖以生存的林海,只能沿着边缘建造房屋。 贺青山跟莫恒为了去最近的镇子,翻山越岭花了近乎一天的时间才走了出去,还是在没有遇到异种的情况下。 “靠,山啊,我后脖颈上是不是有……东西啊?”莫恒说着蹲下了下来。 贺青山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有一只蚂蟥……” “什么?”莫恒一听差点蹦起来,几次伸手要扯但最后还是僵住了,这些东西好像不容易扯掉…… “别乱动,真麻烦。”贺青山把人按住,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找出了一个小针包,摊开抽出一根细针对着自己的食指轻轻扎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液在贺青山的挤压中冒了出来,他把手指放到那只旱蚂蟥咬住莫恒脖颈的地方。随着血液滴落,那只旱蚂蟥仿佛触碰到了毒药,很快就松开了咬住莫恒的口器,在滑落的瞬间被贺青山捏住。 “诺,你的血包。”贺青山把旱蚂蟥丢在了莫恒面前。 “我靠,这么肥。”莫恒一瞬间红了眼睛,抓起一旁的一块石头对着那蚂蟥就是沉重的一击。 贺青山无语地收起针,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见不冒血珠后才拿了出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体质这么特殊?”莫恒一路上愤愤不平,在山里最受苦的就是他了,什么都逮住他欺负。 贺青山喝了一口水,扫了一眼莫恒:“又没让你跟我待在一起,是你自己非要来的,深山老林的还有那么多异种有什么好的。” “是啊,有什么好的。”莫恒瞪着贺青山:“跟我离开这里不好吗?世界那么大,为什么非得缩在这个地方?再不济我们还可以去更远的国家。” 贺青山摇了摇头,两人走上了马路,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似乎没有尽头的林海山川:“我只是适合这里,而且我不聪明,学习外语会很费劲。” “慢慢来不就好了,你看在外面美女啊豪宅啊什么都有。” “你自己享受吧,我受不起。” 莫恒看着死活不听劝的人也是深感无力,贺青山这一点最让人讨厌,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要改变他的念头更是难如登天。 “你这就是喜欢吃苦,这是,这是犯贱!”莫恒无力地骂道。 贺青山没有丝毫恼怒,他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揉着莫恒的头发:“我知道你希望我好,但这就是我的生活。” “哥……唉,算了,有时候和你相处又安心又很心累,你总是这样。”莫恒说着。 “几岁你就心累了?等你什么时候打算金盆洗手了再说我吧。” “我每天都会向菩萨上帝祷告,求祂们保佑我们这些可怜虫们平平安安。”莫恒说着摸出了自己的十字架项链。 贺青山看着那项链扬起眉头:“我还以为你只是中二病犯了,啥时候开始信的?” “当然是我需要神的时候,比如我要死的时候,想要刺杀成功的时候,我都会向祂们祈求。”莫恒诚恳道,那模样,那表情仿佛真的是虔诚信徒一般。 贺青山:…… 因为路上浪费的时间,来到镇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这样的镇子天黑了也就是热闹的。因为“山货”供不应求,不少城里的人会特意过来尝个鲜。 租了一间旅馆后贺青山带着莫恒出门吃饭,一天的长途跋涉贺青山习惯了,莫恒背着一大包东西累了个半死。 “这镇子每次来都这么热闹,实在不行你在这里住我都会很欣慰。”莫恒说,至少这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气的,而那深山老林如果一个人迟早会得精神病。 “别操心了,跟个老妈子似的。”贺青山乐道,忽然又问:“你吃什么?是去那边夜……” 贺青山还没有说完嘴就被一把捂住:“求您了,吃点好的,夜市夜市,这里的夜市你每次来都吃,这也贪不了几个便宜啊!” 莫恒声嘶力竭,他真的很想把贺青山那刻在骨子里的省钱观念给剔除掉,他们没钱吗?或许贺青山没有但是他有啊! “那……你打算吃什么呢?”贺青山问,想去夜市的想法一下子就散了。 莫恒拉着人就往餐馆走,在山里那么长的时间,不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简直就是自我折磨。 “我请客,你坐着吃就是了,真是的。”莫恒把人按在座位上不准他乱跑。 贺青山自然不会乱跑,但看着菜单上那看着让人就头晕目眩的价格难免有些肉疼。节省大半辈子了,最奢侈的大概就是这一顿了。 莫恒出去打算买点酒水之类的,坐在包间的贺青山闲来无事地摆弄着手机,同时听着隔壁热闹的闲话,这里就隔着一道屏风所以隔音方面几乎没有。 听着听着贺青山忽然间就在里面捕捉到了几个极其刺耳的声音。 “海征啊,这次会不会破费啊?这里那么贵。” 瞬间,贺青山就站了起来,甚至想扒开那屏风看看那头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同名吗?还是自己已经被发现了,那个家伙直接追到了这边? 贺青山没有听清楚“海征”的回答,因为那边的人太多了,声音嘈杂的不像话。冷静过后贺青山觉得自己是脑子傻掉了,那个手机没办法追踪的,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追到这边境小镇呢? 见莫恒还没有回来贺青山出了屋子打算尿个尿,看着标识他轻步走向卫生间,上完厕所便在洗手台低头认真地洗着手。 “嗯?” 无比熟悉的声调让贺青山身体本能地一僵,他没有下意识抬头去看镜子,此刻他只是期待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啧啧啧,我都说了,我们两个很有缘分不是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略过贺青山的脸将他身前的水龙头关上,贺青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已然笑容满面。 第51章 再见? “好久不见……谢先生。”贺青山牵强地笑着,再好看的脸此刻都比哭出来还难看。 “你见到我不开心吗?这笑的一点也不心诚。”谢海征此刻的心情简直犹如过山车,本来来边境一趟只是打个招呼的,但是这边的长辈非要拉他吃当地特色。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能遇到贺青山,意料之外的惊喜。 “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吗?”谢海征笑着用胳膊搭在贺青山的肩上,“这些时间黑了点啊。” “你伤势看起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恭喜。”贺青山本能的忽略前面那一句。 “为什么会在这里?”谢海征直接问。 “来卖山货。”贺青山老实回答。 “那我能买吗?”谢海征含着微笑语气充满了挑衅意味。 贺青山十分自然的将谢海征推开,然后理了理衣服说:“当然,只要你买我就卖。” “能便宜点吗?”谢海征问。 “不能,打猎很辛苦的,而且会要命。”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眼睛,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觉得麻烦。 这个家伙就像是牛皮糖,粘上越是拉扯它越是欢。 “你一枪就能打死一头熊,那么厉害怎么会要命呢。”谢海征嘿嘿笑着,再次自然地将手耷拉在贺青山的肩膀上。 贺青山看着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谢海征见状十分满意。 “要去和我的长辈们吃一顿吗?”谢海征扬了扬眉毛似乎十分想要带他去。 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拒绝道:“谢谢,但是这里的菜贵,就不让你破费了。” “那你愿意请我吃饭吗?”谢海征眨眨眼睛。 贺青山闻言满头问号,他不理解地看着谢海征,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羞耻的模样,反而是一脸期待。 能拒绝吗?贺青山想着,自己都在心里苦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拒绝呢。 “那能当做没有看见我吗?”贺青山死死盯着谢海征的眼睛。 谢海征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居然对自己亮出獠牙…… “当然了,我们可是朋友啊!”谢海征笑得蔫坏蔫坏的,看得贺青山又不想带他过去了。 回来发现贺青山不见了,他把酒放好等着贺青山回来,随着门把手的扭动,莫恒笑着起身就要把他刚刚买来的好酒亮出来。 “嗯?”莫恒笑容微不可察地一僵,贺青山那生无可恋的模样让他差点笑喷,但他身后的人却让他不由忌惮。 只是一眼他就本能地把手摸向腰间的手枪,谢海征眼睛一瞥笑道:“你的朋友看起来也挺专业呀。” 贺青山听着意味十分明显的“专业”二字,他叹息对莫恒说:“不要乱动,这位是……客人。” 莫恒一副鬼才信的表情,是客人怎么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你好,我叫谢海征,敢问贵姓?”谢海征倒是不忌讳,顺势就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谢海征?你就是!?”莫恒先是震惊,随后猛地看向贺青山:“这个就是没事和你唠嗑的相好?” “唠嗑?”谢海征一愣,“怎么可能?他压根就不回我信息!” “但是他看了呀!”莫恒的戒备心瞬间减半,随即笑脸相迎道:“我叫莫恒,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谢海征握住莫恒的手,满手的茧子而且一看就是个用枪的老手。 “我一直挺好奇你的,没有想到山会把你请过来一起吃饭。”莫恒一边说一边把餐具放到两人的面前。 “他经常和你提起我?”谢海征顺势便问。 “怎么可能,他不肯说我才好奇的。”莫恒埋怨地嘟囔道:“没有想到你长得这么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个妹子呢,他抱着手机看信息的样子真的很逗。” “噢噢,你们住一起啊?”谢海征见贺青山不说话也是肆无忌惮了起来。 “嗯,朋友你是怎么和山认识的啊?” “哈哈,他这都没有和你说吗?哥们你觉得我像是什么人?” 莫恒闻言顿时冒出问号,他认真仔细地打量着谢海征。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肯定也不是善茬,职业的话…… “雇佣兵?”莫恒脱口而出。 “也差不多了。”谢海征没戳破,他看向了贺青山,发现这家伙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但这个大个子就好说话了,就是看着好像并不太聪明,又或者……是装的? 谢海征不认为能待在贺青山身边的人是普通人,虽然莫恒笑着,但是谢海征还是可以清晰的捕捉到他那笑意中潜藏的警惕。 随时随地都仿佛可以暴起,然后将他杀死,还有他外套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果然还是一个杀手啊,但和那个顾夜不一样,这一个显然更亲近贺青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家伙有点威胁。 “我点了好吃的,谢兄弟就一起吃吧,这里的东西老好吃。”莫恒说。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平时这种地方我一眼都不敢多看呢。”谢海征吐槽着:“一盘菜都顶我好几天的工资了。” “是吧,那就一定要多吃一点啊……” “当然……” 贺青山冷眼看着,他已经无力吐槽更没有心思阻止,人是怎么可以做到一个比一个能装的呢?就连莫恒都来了兴致跟谢海征在这里玩过家家。 上了菜见那两人还是乐此不疲地互相调侃着,贺青山便自顾自地开始吃,在山里确实吃的不好,还是山下别人做的好吃些。 “我有酒,山一起喝呀。”莫恒说着把酒推了出来,谢海征一看确实是好酒。 虽然没喝过但是看一眼就知道很贵。 贺青山看着酒摇了摇头:“不喝,你爱喝自己喝去,这不是刚好有人一起吗?” 说着目光投向了谢海征,后者有些意外但还是得体地笑着说:“陪酒我最擅长了。” “那你们两个谁更厉害?”贺青山托着下巴挑眉,一脸好奇地问。 莫恒与谢海征同时皱眉,他们彼此相视无言,无声的争端好像就莫名奇妙地被掀了起来。 第52章 酒醉 一个真的会喝酒一个假的会喝酒,谢海征就是那个真的,而莫恒这个装货几小杯下肚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了。 “够了,点到为止吧,他酒力不胜。”贺青山拦住谢海征继续给莫恒加酒。 “那你替他喝?”谢海征说着将一小杯就递了过去,“总不能浪费这瓶好酒不是?” “哐当”一声,莫恒的脑袋已经砸在了桌面,整个人脖子到脸涨红的不像话,意识已然不知飘向何处。 贺青山看着轻叹一口气,他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如果我把你喝倒了你放过我们吧。” 谢海征看着自己杯中的酒,心里估量着自己的分量,再看一眼贺青山那小模样很快便扬起笑:“可以,一瓶不够我去买,和老头子们喝酒一点也不爽,他们喝不了几口全让身边警卫员给挡了。” 贺青山笑笑:“你应该是不能喝酒的吧?” 谢海征撩起衣服让贺青山看,本应该缠满绷带的胸膛此刻已然拆了绷带,现在一看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粉色伤痕,这愈合的速度简直强得离谱。 “你的愈合速度有些……不太正常。” “世界上不正常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闻言贺青山想到自己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干杯!” 谢海征目光柔和着,同时自信心满满:“干杯!”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后来见酒没了谢海征出去了一趟后很快就拎着两瓶回来,紧接着两人又开始喝。 在不知道多少杯后谢海征都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有些眩晕,再看眼前抿着杯中美酒的贺青山,他脸上看不到丝毫的醉意,脸不红心不跳的,最多就是多上了几趟厕所。 “不是?为什么?”谢海征问,他的酒量在队伍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放倒一群不在话下,在酒场上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贺青山抬起眼眸,眼角一弯说:“我千杯不醉,你撑得住吗?” 谢海征这捏着杯子的手都开始不断晃荡,此刻只能依靠着意志力苦苦支撑,一旦松懈他就得跟一旁呼呼大睡的莫恒一样。 “再喝!”谢海征肯定贺青山也是强弩之末了,这么多酒普通人压根就扛不住,贺青山肯定是装蒜! 再次几杯烈酒下肚,“哐当”一声谢海征一头砸在了桌子上,手里的酒杯倒在桌面上转了几个圈滚到了贺青山的面前被他伸出手指抵住。 贺青山一口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喝光,同时不屑地伸手戳了戳谢海征的脑袋:“菜就多练,也就只能灌灌莫恒这憨货了。” 说完仿佛是出了气,贺青山此刻心情格外的畅快,不过他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大男人顿时表情都快扭曲了起来。 莫恒倒是无所谓他可以扛走他,但是谢海征那?这个家伙自己应该如何? 他走到谢海征面前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谢海征的脸:“你能不能自己走?我要离开了。” 谢海征那剑眉微微蹙了蹙闷哼一声并没有出声,这一幕让贺青山顿时有些难绷,同时埋怨自己不应该逗这个家伙的。 平时逗逗莫恒就算了,他也不会咬人,但是这位急眼了可能真咬人。 “谢海征,醒醒。”贺青山不断晃着人,但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谢海征哪里听得到他说话,完全就属于毫无戒备的放松状态。 隔壁的人已经走了,他走出门四处看了看,就连之前一直会跟着谢海征的兵都看不到一个…… 这家伙出去的时候难道就交代了什么? 回到包间贺青山看着两个都比自己高大的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很想把谢海征丢下,但是他怕谢海征又小心眼记仇,更何况面子上还挂不住。 “真是作孽……” 贺青山所有的气愤都只能化作这无力的吐槽,一咬牙生拉硬拽地把两个醉鬼给扶了起来。 意识昏沉,谢海征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被摇匀了,难受到无以言语,他本想着把贺青山灌醉后自己就一身轻松地潇洒离开来着。 暖乎乎的……什么东西勒住我脖子? 谢海征猛的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之人的脸瞬间三魂便丢了七魄,差点没有一脚给直接踹飞了出去。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三杯倒的家伙,但惊恐的并不是这个人,而是什么他和他的衣服都不翼而飞了? 谢海征瞬间冷汗直冒,坐起身开始四处摸索自己的身体。 “你醒的还挺快的。” 谢海征闻声看过去,另外一张床上赫然躺着贺青山,他侧着身子睁开眼睛看着不断摸索自己的谢海征,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谢海征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自己这是被灌醉了之后被人直接打包带走了吗? “你不行。”贺青山说。 “那是因为……因为和这个家伙喝了不少!”谢海征不想落了面子,指着莫恒的脸就说。 贺青山只是笑了一下:“时间真不早了,你现在就要走吗?” 谢海征看向窗外,夜色如墨,自己现在头疼得厉害,如果不是被这个家伙勒着他还真不会醒。 “挤挤?”谢海征问。 贺青山并没有理解意思,在他不解且震惊的目光中谢海征十分自然地走到了他的床前然后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贺青山:?? “你干什么?” “那家伙勒我脖子。” “你不走?”贺青山挑起眉头,他挪了挪身子尽可能把这小床的位置让给谢海征。 “走什么走,黑灯瞎火出去搞不好可能撞到异种什么呢。”谢海征说,看着贺青山那平静的眼眸不由露出微笑:“真的不来我手底下吗?只要你做我的人,我保你衣食无忧。” 贺青山笑笑:“不了,您既然不舒服就早点休息,明天我还需要去摆摊呢。” “你家是不是在附近?还是你的猎场在这附近?”谢海征虽然头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忍忍也受得住,此刻他更加在意的是这些问题。 “别说话,休息。”贺青山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谢海征一听就叛逆劲儿就上来了,除了家里那几个还真没什么人对他用这种语气的。 “就说。” 等待谢海征的是久久的沉默以及贺青山平稳的呼吸声,就那么大摇大摆毫无征兆地睡了过去? 谢海征一脸的诧异,同时跟见了鬼一样。 第53章 不可征服的人 谢海征一点都不理解贺青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越是试图了解反而越是迷惑。他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人,既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你的意思。 凑近时可以闻到贺青山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草木味道,闻着让人莫名的会感到心静,就连此刻头晕脑胀的感觉都消退了不少。 谢海征眨着眼睛看着贺青山,他喜欢这张脸,他见到贺青山的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那么好看,紧随其后的才是困惑与警惕。 一个杀手,冷酷的杀手?不,是冷酷的猎手。 所有东西都是他的猎物!谢海征想着。 他越是观察越是喜欢,贺青山的一切都仿佛是特意生在了他的审美上一样,不管是气质还是模样。 如果是个女人多好,谢海征不由神伤,家里人催婚催得他压力山大。可相亲的压根他就看不上,在军队里待久了本来一般情况下对伴侣的要求都不会太高的,但是谢海征不一样,他越来越挑越看越嫌弃。 太娇弱的不要,不好看的不要,身材不好的不要,觉得他一直在部队里的不要…… 一轮下来别说他嫌弃了,女方一听就全跑了。谢海征虽然长的是英姿飒爽的,但是能看又摸不到几回,而且随时可能马革裹尸…… 城里姑娘又不笨,一辈子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精打细算的,但有些爱慕者却觉得可以接受,不过都被谢海征一口回绝了。 她们满意了,但是他可不满意。 至今还记得被爷爷奶奶指着鼻子骂,但无伤大雅,也就左耳进右耳出。 谢海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他只记得自己盯着贺青山的脸看,他发现贺青山的鼻梁上有一颗十分不起眼的小痣,不仔细看甚至都以为是一颗细沙。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鼻间有着那好闻的味道,闻着莫名安心 起床时天已经亮了,三杯倒在隔壁床呼噜震天响,被子一般被踢落在地,睡相让谢海征叹为观止。 忽然他注意到了什么顿时目光犀利了起来!眼睛微微眯起,早上男人都是精力充沛的,他默默地与之比较后很快便扬起笑意。 “很高兴吗?” 贺青山又一次犹如幽灵一样的声音传来,谢海征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毫无存在感的贺青山。 “你说什么呢?”谢海征皱眉,表情严肃。 贺青山咬了一口包子有些无语:“我一直看着……” 谢海征顿时囧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对啊,有什么好看的。”贺青山乐呵呵地附和着:“看不出来,你攀比心还挺强的。” “这叫尊严比拼!” “不理解。” 贺青山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无感,人都没怎么见,更别说比尺寸这些乱七八糟的。谢海征就不一样了,在军营的澡堂里洗个澡总能有那么些人来一场尊严比拼。 一开始大家伙还挺新鲜喜欢比较,后来渐渐的就觉得很悲催了。管你本钱如何,又花不出去,光看没鸟用。 “我和他如何?”谢海征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问。 贺青山故作沉思地闭上眼睛,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片刻后他笃定说:“我没怎么注意,感觉半斤八两的样子。” “什么感觉?”谢海征十分不满,还要质问一番时嘴里就被贺青山塞了一个包子。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都是爸妈给你的。”贺青山声音平缓而柔和,眼神真诚无比。 谢海征愣了好一会,下意识收紧下颚就被包子里滚烫的肉汁给烫了一下,连忙接住包子吐出舌头。 贺青山看着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样子真的很不靠谱的感觉。” 谢海征捧着包子,腮帮子都快气地鼓起来了,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我不靠谱?你只是没有见到我靠谱的时候,只要你来我这儿我要多靠谱有多靠谱。” “你什么时候才会绝了这个念头啊?”贺青山没忍不住问,谢海征几句不离挖墙脚的实在烦人。 “除非你杀死我。”谢海征说:“或者你征服我,让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招揽你。” “那……我会尽可能试试征服你……”贺青山忽然又问:“什么样才算是征服呢?” “让我认为你是对的,让我认为我无法超越无法抵抗你,打心底的认同你的一切。” “这……好像不可能吧。” “那我也没有办法。” “真无赖……” 醉宿的谢海征醒来时已经精神满满,几杯下肚的莫恒被贺青山喊醒反倒是要死要活的,那酒也不算是很烈的酒,但莫恒的酒量是真的不符合他的体格。 谢海征拿手机报告了一下他当前的位置,本来他就只是过来走个过场的,计划是今天就走,但是…… 他看着前方大包小包的贺青山,没有犹豫便快步跟上,既然又遇到了那他没有道理不观察一下? 这一望无际的群山如同惊涛骇浪,让他去找这绿色汪洋找人几乎不可能,而且就连这边缘的小镇都有异种不断下山侵害居民。 “都是你们在山上猎的?”谢海征好奇问。 莫恒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看向贺青山,后者点点头:“嗯,山里有很多,而且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进入深处的。” “你就不怕吗?那么危险的地方,异种的危险程度可不是寻常动物可以比拟的。”谢海征说:“有的地方甚至需要军队专门驻守和肃清。” “没关系。”贺青山答道。 “你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追根问底的?”本打算沉默的莫恒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一路上这个家伙就跟贺青山一直聊,都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因为我想知道他的家在哪里,有时间的话串个门喝个酒不好吗?” “你分明是居心不良。” “我有什么居心?图财?害命?” “图财!”莫恒瞪向谢海征,真要斗起来他可不怕这个家伙,哪怕这家伙背靠军方那也无所谓。 贱命一条就是干,可是……莫恒怒气刚起就被贺青山一个眼神给镇住了。 谢海征得意地扬起下巴嘚瑟道:“你这家伙第一眼就对我露出杀意,你不如贺青山。” 谢海征本想着激一激这家伙的,可莫恒闻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 “我当然不如他,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你在说笑话吗?难道你都没有和他比划过拳脚吗? 谢海征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也不由阴沉了下去。 莫恒更得意了:“你该不会想征服他吧?” 第54章 青山小贩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谢海征脸上的阴霾都不曾褪去一丝,莫恒一路得意至极。 谢海征挺郁闷的,被反将一军,贺青山的格斗实力如何他还就真的不知道,但是射击天赋确实惊人。 他看着贺青山熟练的把包里的东西摆放在摊位上,看着陆续被拿出的东西谢海征越看越迷糊。 “你这都是些什么?骨头?”谢海征指着问。 “这是异种山魈的头骨,磨成粉混合一些药草可以做成止血的药,效果很显着。”贺青山介绍道,这一片的土方子,但是山魈狡猾危险很少人猎得到。 刚说完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在贺青山的摊位面前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拿起山魈的头骨仔细看了看不由问:“这真的是异种山魈的?” “嗯,这牙齿不是很明显吗?”贺青山提了提自己的口罩尽可能掩盖住自己的脸,同时伸手示意顾客看那一排尖锐的牙齿。 顾客一看很快紧绷的脸便扬起了笑容:“嗯,看着好像确实是异种山魈,之前我见过也有人买过,它们的牙齿全是锯齿状的。” 这么一颗脑袋就直接以足足五万卖了出去,谢海征看着不由心惊道:“这东西这么值钱的吗?” “算是吧,山魈很危险。”贺青山说着把钱都给收了起来。 “山魈我只听说过,但是并没有见过,很恐怖吗?”谢海征干脆坐在了一边陪着贺青山守摊子。 “第一次见可能会很吓人,但是见过了就麻木了,不过某种程度来说它们还是很恐怖的。”贺青山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它们喜欢在大雾或者大雨的天气里出现,在远处穿着人类的衣服对山里迷路的人招手,有的甚至会模仿人类的声音进行求救。” “在靠近你的一瞬间他会瞄准你脆弱的脖子撕咬,但它们因为过于通人性的一点就是如果你比它们还凶悍它们就会害怕。” 谢海征听得津津有味,他很好奇:“看头骨它们应该很高吧。” “大概快两米的身高,手比较长,爪子也很锋利。”贺青山把山魈的各种细节都跟谢海征说了一遍。 “你是在跟我讲解吗?”谢海征笑问。 “你没遇到过可能以后会遇到,所以给你打一剂预防针。”贺青山道。 “按你描述的熟悉程度显然你有过研究,或者说在某一处它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待过挺长一段时间。” 贺青山转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这个好奇宝宝总是可以抓住一些要点。 “你要不退伍和我上山打猎吧,我喜欢你这种机灵的家伙。” 谢海征闻言惊诧:“你这也太……倒反天罡了吧。” “你很机灵。”贺青山重复道。 谢海征确实看着就很聪明,同时具备那不怕死的勇气,气势上也合格……是一个很好的猎手。 “为什么啊?不对,凭什么啊?” “很赚钱的,你看一个山魈的脑袋就可以卖五万,这还有老虎的皮,一些山上的特色产品,都很值钱。”贺青山说着把他摊位上的东西都给介绍了一遍。 现在的林海就是一座未开发的金矿,想要赚钱进去就是了,只是很危险而已。 莫恒因为耐不住寂寞早就跑了,如果谢海征不在他还会跟着贺青山守摊位,但是这个烦人精居然还就跟个跟屁虫一样黏着他,索性便不管了。 谢海征实属是强行涨了一波好像无关紧要的知识,本来想说不用介绍的如此仔细的,但是看着贺青山如此认真的讲解着他也是没忍心打断。 “你这应该也不会很缺钱吧,为什么……你穿的都是一堆的地摊便宜货?”谢海征伸手搓了搓贺青山衣服的布料,一摸就知道很便宜,糙得很。 贺青山不以为意:“还好吧,能穿就行,在山里衣服很容易破,怎么好穿贵的进去?” 谢海征点着头:“但还是得买好一点的,鞋子口罩或者护目镜都得买好的,边境这一片的山最为凶险。”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贺青山问,他看着谢海征,这家伙坐着就好像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 谢海征摆弄着贺青山的地摊上的货物,漫不经心地回答:“你难道很希望我早点离开吗?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你不是军人吗?” “我的假期比你想的要长不少呢。”谢海征龇牙笑着:“我也很乐意把我的时间花在你的身上,贺青山我想要更好的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呃,我是个无聊的人。”贺青山蹙眉回答:“并没有什么意思。” 谢海征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在我的眼里你却很有意思?我很想知道你的近战能力,我想知道那个莫恒说你无法超越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就信了?” 谢海征本来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每当看向贺青山平静的眼眸时,他的思绪总会是胡乱飞舞,不由地就会去坚信。 或许是莫恒那时说的过于笃定的原因吧,加上贺青山一直以来毫无破绽的样子让他的内心也更加坚定了。 “我们是朋友吗?”谢海征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应该是您的朋友吗?”贺青山语气淡淡的,手上摆弄着另外一颗山魈的头骨。 “你很少称呼我的名字……所以我觉得你并不希望成为我的朋友。”谢海征苦笑:“但是我理解你,毕竟我们好像不属于统一战线。” “你们名字太正式了……”贺青山表情古怪了起来:“喊你的全名太正经不习惯,喊你的名又太……亲昵了好像。” “那个莫恒都叫你山。” “他还喊我哥。” “你几岁了?” “24或者25岁。” “那你也是我的哥啊……根本看不出来你比我还大。” 谢海征惊讶于贺青山的年纪,同时默默将贺青山的岁数给记了下来,这人三十岁估计都会像是一个青涩小伙子。 谢海征偷偷看着贺青山的眉眼,正起劲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贺青山也走神了片刻。就是这片刻走神悲剧发生了。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就突然冒了出来直接摔在了贺青山的摊位面前,两人都吓得蹦起来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浑身紧绷地看着地上的小孩以及他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什么鬼?”谢海征面色难看。 第55章 小女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女孩慌忙地道歉,全然不顾因为磕破而流血的膝盖。 “没事儿,会疼吗?”贺青山单膝跪地将人扶稳,随即自然地顺势检查起小女孩的膝盖。 “干什么干什么?你难道想要管闲事吗?”女孩身后突然传来粗犷的男声。 贺青山清晰发觉女孩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甚至都不敢回过头,仔细一看贺青山还看到了女孩身上有不少的淤青以及伤痕。 “说的就是你,戴口罩!”男人拨开人群走到了贺青山的摊位前,正要伸手拉走女孩时突然手腕传来了一阵剧痛。 光头男人一愣,他与贺青山那凶狠遍布寒霜的眼神相撞,只是一瞬只觉自己如坠冰窟,倘若自己一动仿佛就会命丧当场。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谢海征大惊,他二话不说一脚就把光头男人踹倒在地上,贺青山看着不由一愣,那骇然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谢海征,后者捂脸很无奈,他还想了解个前因后果的,但是贺青山那要杀人的气势他可不敢赌。 “操,你tm干什么?”光头男人被谢海征一脚踢飞了好几米,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什么干什么?你让这个家伙砸了我们的摊位这算什么?赔钱!”谢海征几步上前抓起男人的领子,脸上的凶煞比贺青山的更加张扬。 光头男人看着单手将自己拎起来的谢海征瞬间只觉头皮发麻,他看向地摊上的货物,刚刚并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他就感觉快两眼一黑的程度。 作为这里土生土长的人,那一堆东西他自然知道价值多少,可都是有价无市很少才能碰上的稀罕货! “赔钱!”谢海征咬牙切齿,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光头男人吓坏了,瞬间哆哆嗦嗦了起来:“这个,这个小鬼和我没有关系的,你们不要误会。” 贺青山没再看谢海征怎么折腾,他检查完小女孩的伤口发现也不算太严重,从一旁的大包里翻找出了药膏纸巾还有创可贴…… 谢海征回头看了一眼低头默默给女孩处理伤口的贺青山,他一把将男人甩飞了出去:“既然没有关系就给老子滚远点,再让我撞见我打断你的腿!小瘪三一个。” 他的力道极大,男人在地上翻了一圈才慌忙起身撒丫子就跑,没有丝毫要争辩以及反抗的念头。这也不怪他,谢海征足足比他高了快半个脑袋,一身坚实的肌肉给他一拳能要他命。 这场闹剧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一群吃瓜群众本来还想多吃一会瓜的,但是被谢海征几个眼神外加威胁眨眼就散了。 谢海征把贺青山散落的货物都重新捡了回来,因为他其他人也没敢浑水摸鱼去拿,就刚刚谢海征那一副黑社会的模样看着就不好惹。 贺青山处理完伤口便没有再干什么了,女孩也不敢走,干脆就可怜巴巴地蹲在一边。 “小东西你是干什么的?”谢海征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女孩,虽然长得帅但是凶狠起来又像是狼一样。 女孩吓得瑟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就往贺青山的身边靠,眼泪无声地落下,这一幕把谢海征给整不会了。 “不是……我就是问问而已!”谢海征求助地看向贺青山。 “你……微微扬起唇角就好了……” 贺青山懒得戳破,他也不知道谢海征为什么要顶着凶神恶煞的表情问小孩问题,他真不知道自己眉头一皱就仿佛要吃小孩一样吗? 谢海征是真的没意识到,队伍里其他人面对他都是队长真帅队长真酷,就算是妹子他扬扬眉毛对面都会脸红,哪有怕他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温柔些,你应该是冷酷无情才帅。” “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和我一起说话了。” 谢海征笑了出来:“是这样的,我更喜欢你了,但我还是不喜欢你总是称呼我为你,我们或许可以更亲近一下。” 贺青山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其实你怎么叫都可以。” 谢海征凑到贺青山耳边悄悄道:“我的外号叫船长,你当然也可以叫我海征,我更喜欢后面这个。” “船长?”贺青山笑着,这个称呼出乎意料简直完全没有想过,而且还怪好笑的。 谢海征垮着个脸,好似无奈又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你这家伙真讨厌。” 贺青山唇角勾起,一瞬间他真的就忘记了谢海征的身份,反应过来他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惶恐,一时间他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伸手拉住小女孩的手询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贺青山现在认真一看女孩的脸,很快便发现了端倪,这女孩的模样好像和这边的人不太一样,更像是……边境外那个国家的人。 谢海征也发现了,因为在边境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这也不稀奇,只是这女孩一看就牵扯了不少。 “你的爸爸妈妈呢?”谢海征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得相对温柔,露出笑脸。 女孩身体一颤一颤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落,看得两个大男人瞬间不舒服了。 “是不是还很疼?”贺青山看着自己处理的伤口,说着伸手打算检查一下。 女孩微微移开身子连忙摇头否定:“不是,谢谢叔叔……不疼的。” 说着眼泪又开始掉了,贺青山顿时手足无措求助般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摇头摆手,他也无能为力,没准女孩哭够了就舒服了呢?哄小孩他是真的从来没有哄过。 两大男人就看着女孩哭,贺青山还好会时不时递纸巾,但哭着哭着“咕噜”的肚子叫声就传入了二人的耳朵里。 小女孩低下头顺势蹲下抱着腿,极力想要把脸蛋埋进去不露出来,谢海征见状乐出声:“已经听到了,叫的超大声啊。” 女孩羞红脸,从膝盖露出一双红彤彤泪汪汪的眼睛。 “小可怜,青山我去买点吃的过来,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谢海征起身道。 贺青山不解地看着谢海征,张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而是目送谢海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第56章 只做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贺青山看着畏畏缩缩的女孩柔声问。 ”……没有名字,但是哥哥一直叫我小雨。”女孩的声音细若蚊吟一般,不仔细听还听不清。 “哥哥?你哥哥呢?”贺青山一边问一边重新摆弄着自己的货物。 “哥哥他,他不见了。”说完她又开始啜泣了起来,那眼泪跟不要钱一样。 贺青山投过去一瞬目光,低头说:“不要哭了,再哭下去也没有人会安慰你的。” 女孩听着这冷冰冰的话不由愣住了,甚至都忘记了还要哭泣,而是干巴巴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不走不就是希望我们这边的人施以援手吗?”贺青山转过头看着女孩红彤彤的眼眶,他伸手拭去她眼睛的泪水:“但是你一看就没钱。” 女孩低下头默不作声。 “可是我们这边确实有一个人应该会管你的事情。”贺青山忽然又道。 女孩瞬间抬起头双眼泛着光芒:“叔叔是谁?” “去给你买食物的那位,应该是不会不管的。”贺青山说,谢海征的身份就说明的责任,当然他也能只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士兵。 如果这些事情非要管那就得找执法员,这个部门管的就是这些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有权直接介入,属于地头蛇级别的。 如果军部是个大公司,那执法部就是子公司还是有点权利的子公司。 没有军方干涉那他们就是实打实的老大。 谢海征买了不少吃的,小女孩看着那两袋子热气腾腾的食物顿时受宠若惊,正起身想要说她吃不了那么多的时候谢海征先把一袋吃的放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你坐那么久应该也饿了,尝尝。”谢海征说,他特别喜欢看贺青山吃东西,看得人十分有胃口。 女孩:…… “这是你的。”谢海征从袋子里拿出几份小的食物糕点递了过去,女孩接过说了声谢谢。 谢海征靠着贺青山坐在一起,小女孩十分自觉地蹲在一边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吃相仿佛饿了许久。 贺青山看着自己这一袋各式各样的食物,又看了小雨眼前那少的可怜的分量,于心不忍地把自己的一部分分了出来递过去。 “这是你的。”谢海征皱眉,他扬起另外一个袋子:“这里还有呢。” “你不吃吗?”贺青山愣住。 谢海征坏坏地一笑:“我想看看这个小东西能吃多少,她吃饱了或者你吃饱了我再吃。” 贺青山:…… “其实我没有那么饿……”说着贺青山递过去一袋热腾腾的小笼包:“你这样我会……受宠若惊的。” “我就希望你欠我点人情。”谢海征捏起一个包子叼在嘴边,他的笑看得贺青山有些恍惚。 虽然认为谢海征是怀有目的的接近自己,但是他却感受不到那种侵略性,以前的种种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船长……你是不是学过变脸?”贺青山问。 “嗯?你怎么知道?”谢海征乐了,他拿起另外一颗山魈的头骨把玩着:“我变脸的速度快的很。” “你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并不讨厌你。”贺青山直接开门见山道:“但是我仍然无法信任你,你毕竟是政府的人,而我……一直不是。” “嗯?哪有什么关系?我的社交圈不介意扩大一点,毕竟我很喜欢到处跑。”谢海征眼底多了几分打量,看贺青山的眼神也不再轻浮。 “这个小女孩的事情你能搞定吗?” “和你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 “我想知道你的能力,然后我再决定是否成为你的……助力。” “你真狡猾。”谢海征说:“我本来想着真心换真心的,但是你还是这么直接的选择利益交换。” “没有永恒的朋友不是吗?”贺青山笑得自然:“但有永远的利益,这一层关系不是更加可靠吗?” 谢海征听着十分不舒服,他不想以这种关系同贺青山相处,这不是他所期盼的结果。 “你不喜欢这个更坚固的关系?”贺青山发觉谢海征那紧蹙的眉头,表情上都布了一层寒霜。 这反应显然是不开心以及不赞同,可是在贺青山的眼里这一层有利可图的关系就属于最坚固的,毕竟没有傻子会喜欢盲目奉献。 谢海征咬着包子,他抬眸凝视着贺青山:“谁会喜欢?这种表面关系?” 一戳就破,一旦没有了利益就维持不下去的塑料关系,这种只适合组织集团并不适合个人。 “你我身份就像是云泥,这也不合规矩不是吗?还有就是我的身份更加不合规矩。”贺青山努力地试图让谢海征理清关系。 谢海征冷哼一声,撇过头:“知道你看不上我,我堂堂一位少校贴着你的冷屁股唠叨半天反而把我的脸给冻着了。” “呃……”贺青山被这种形容整得有些无语,但这人又莫名其妙生气,就很离谱与无辜。 “我知道是我的唐突,但是贺青山我是认真的,我很看好你同时也很希望成为你的朋友,我谢海征这个人说一不二。” 谢海征的话是如此笃定,贺青山下意识地要点头,反应过来连忙惊恐地看着他。 “这不会影响你的仕途吗?”贺青山问出了他一直焦虑的问题,作为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且在违法与犯罪中不断穿梭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与谢海征的立场。 就如同正邪不两立,这就好像注定了他们不会走到一起。 “仕途?”谢海征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觉得好笑,他问:“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会影响仕途那这仕途有什么价值?” 贺青山自然不理解,他从来没有什么仕途,自然不知道其中价值。 “只作为朋友。”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坚定,贺青山呆呆地注视着最终他还是认为必须要问一个问题。 “你会需要我?” 需要他一个这么边缘性的人物?需要他一个孤苦伶仃的猎人?不谙世事的古板男人? “当然!你是我心心念念可遇不可求的人!”谢海征的话坚定不移,贺青山就是一块还未雕琢的宝玉,即便这样他也依旧璀璨夺目。 “即便是一个杀过人且不知来处的人?” “当然!” 第57章 找茬 贺青山的点头给谢海征带来了无穷的欢乐,因为这是他成功的一大步!他终于把这个仿佛根本抓不住的风给套上了一根绳子! 因为开心谢海征肚子也不饿了,把吃的一股脑塞给了一边的小女孩,一时间让女孩受宠若惊。 小雨刚刚听他们说话听得稀里糊涂的,完全听不懂再说什么,只是看到了贺青山点点头,然后那个凶巴巴的叔叔就乐的跟个孩子一样。 “以后你就是我谢海征的兄弟了,所以我们的联系一定不能轻易中断!”谢海征忽然认真地对贺青山说。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贺青山微微往后靠,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平时我挺忙的。” “打猎?”谢海征皱眉:“这个挺危险的,我给你在城里找一份工作并且注册一个身份吧。” “谢谢,可是我喜欢打猎。”贺青山说:“山里挺好的,空气也好,吃的东西也……” 谢海征看着忽然闭嘴的贺青山笑了出来:“山里吃的好个屁,天天吃烧烤嚼野菜吗?” 贺青山囧了。 谢海征一看差点就捧腹大笑了,感情这个家伙就是个守财奴,赚那么多钱居然都不在城里享受一下,而且办理一个假的身份何其简单啊! “你真是个……奇葩。” 贺青山嘴角抽了抽:“你是这么对待朋友的吗?” “我是陈述事实,你真的很怪,是我见过各种奇葩中最大的一朵。”谢海征认真道。 贺青山:…… “先不奇葩了,你带一下这位小姑娘找找他的哥哥吧。”贺青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把小女孩拉过来顺势往谢海征身边推。 “哥哥?你……算了,好像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不是?”谢海征对贺青山一笑。 “谢少校祝您一路顺风,我还得卖山货,就不陪你了。”贺青山说。 “好吧,你那么喜欢钱碍着你我反而过意不去。”谢海征拉上小雨的手,温柔地询问:“你哥哥在哪里?” 谢海征拉着小雨很快便离开了,贺青山想着刚刚谢海征的话还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一点也不像自己,但是谢海征的眼神真的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着肯定,这是他所迷恋的感觉,被需要着且信任的感觉。 “朋友……” 贺青山低头轻声念了一声,随即嘴角微微扬起。挺不错的其实,他承认,没有人会喜欢孤身一人只是因为不敢去信任而已。 谢海征自然不可能与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如果有那就算自己倒霉,如果没有他没准还可以帮助自己解决“父亲”也说不定。 小半天也不见谢海征回来,而他摊子上的东西也都卖了个七七八八,直到夕阳的余晖照在贺青山脸上时他才起身开始收拾。 “是哪个?” “就是他老大,是他把那个小贱人保护起来的。” 贺青山站直身体看向来人,是上午那个光头还有一些人? “就是你小子喜欢当老好人对吧?哟呵,卖的东西还是稀罕货色。” 为首那位脸上闻着纹身,身材高大健硕,手里不断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反射着夕阳散发着红光。 “你们是什么人?”贺青山问。 “什么人?当然是找你茬的,小子你可记住……” 光头男人话还没有说完腹部便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一瞬间他甚至认为自己仿佛要死了,双脚离地直接倒飞了出去。 “这回可没有人拦着了。”贺青山收回脚说道。 “你他妈的是想死吗?”纹身男后知后觉,刚刚那一瞬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人贺青山就已经出手了,瞬间他暴怒地抓紧短刀便朝贺青山刺过去。 贺青山看着刺向自己的刀锋,他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去紧接着抬腿对准腰侧就是一脚,一声惨叫传出,纹身男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这些人速度反应太慢了,贺青山甚至没有认真,同时还需要极力控制好力道,以免真的不小心把人踹死。 纹身男眼看丢了面子,瞬间上头,二话不说招呼道:“看什么?!一起上!狗娘养的玩意都敢和我们斗?!” 虽然周围都是人,但是并没有一个人试图帮助人数上处于劣势的贺青山,这个纹身男在这儿就是个地痞流氓,据说靠山还是执法官。 贺青山看着一拥而上的人并不犯怵,反而内心那一股压抑地冲动有些抑制不住了,正要予以还击之时忽然便看到了一道熟悉无比的身影。 “你们说谁是狗娘养的玩意?” 冷冰冰的话忽然从几人的身后传来,近乎是一瞬,一个人直接飞出去了四五米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直接生死不知。 纹身男人猛地回头一看,一瞬间大脑都快宕机了,一个近乎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脸色宛若冰霜正直直站在他的身后。 “你,你又是什么人?”男人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本能告诉他不可敌,可是他可是一伙小弟的老大,如果怂了多丢面子。 “我问你你刚刚说谁是狗娘养的?” 莫恒不由分说,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硬生生地将人直接拎了起来,脸上那丝毫不遮掩的杀意把周围人都吓的不敢动弹。 “恒……”贺青山知道自己肯定没法动手了,没有想到莫恒居然回来的这么巧合。 莫恒只是看了一眼贺青山,如果是在林海他绝对会把这些人碎尸万段,但在这里他并不想给贺青山惹麻烦。 他抓着男人的衣服一甩直接丢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捡起地上的小刀不由嗤笑了起来:“拿着这种破铜烂铁的就想学别人混?” 贺青山瞬间明白了莫恒下一秒要干什么,在他踏出的第一步试图阻止时,那头的男人突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吼,刚刚还在莫恒手里的小刀此刻已经插入了男人的手臂。 “哈,原来会叫啊,我问你,刚刚你说谁是狗娘养的?” “说话,不然我砍断你的手,我杀你全家。” 莫恒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最烦最烦你们这些虫子一样的家伙。” 第58章 看热闹 “对,对不起,我是狗娘养的,不要再踩了。”纹身男此刻疼得泪流满面,看着不断冒出血液的手臂更是惊恐得不行。 一旁的小弟们仿佛也被莫恒的气势给吓傻了,一个个拿着手里的短刀不敢上前,莫恒不仅仅是体格上给人带了莫名的压迫感,那眼神那气势更是恐怖。 仿佛锤炼过千百遍一般。 “够了……不要真的死了。”贺青山拉住莫恒的手说。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什么玩意都敢骑在你头上叫嚣。”莫恒气愤地说:“只要我不在就有人找你茬,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贺青山因为长得真的没有太多的攻击力,戴上口罩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高冷样,不少人都喜欢逮着他这个沉默寡言且卖着贵重物品的家伙欺负。 “我……”贺青山有点无奈,他也希望自己长得凶一点的,可是生来就这样,他也没办法。 “你们干什么?是谁叫的执法?” 忽然一声呵斥从不远处传来,贺青山竖起耳朵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跑!” “跑个屁!” 贺青山一愣,莫恒不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贺青山看:“那个讨厌鬼也在呢。” 贺青山这才看过去,不看不知道,这么一看他直接惊了。 谢海征站在几个执法者的身边,那执法者又是递烟又是递水的,谄媚的很,但是谢海征理都懒得理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他这边。 贺青山很惊讶,虽说如此,但是谢海征在执法部也有人脉吗? “干什么呢?”谢海征笑眯眯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贺青山明显地发觉谢海征是问他,至于地上的人他只是瞥了一眼就不予理会了。这么明显的态度看得一旁的执法人员很快就认清了现状,显然这位大爷和眼前的人关系不错! “长官,他们故意伤害!你看我们老大手现在还流血,他的脸都被踩红了!”纹身男的小弟快速上前讲解,对着他们熟悉的那个执法官讲解。 “真的假的?”谢海征摸着下巴,他的目光依旧看着贺青山,似乎只等待他的答案。 身旁的执法官们此刻更是明白了当前的状况,二话不说将地上的小混混拷了起来。 “王小明,你多次恶意扰乱公共秩序,现在正式将你逮捕。” 刚刚还哭喊着寻求帮助的王小明瞬间傻眼了,“咔嚓”一声一副银手铐已经把他的双手稳稳地铐住,然后身体一沉整个人被压制在地。 “他们……想要抢我的货,还想杀我。”贺青山终于明白了谢海征的意思。 谢海征看着那些人手上的刀子又看了一莫恒,于是说:“正当防卫,把这些家伙都给抓起来,还有那个光头涉嫌人口拐卖,我怀疑这些人都涉嫌人口拐卖。” 语气不容置疑,一旁的几位执法官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开始抓人。纹身男简直慌得不行,他连忙看向执法官中一位高高瘦瘦的男人。 “舅舅!不是这样的,明明是那个个人他攻击我们!”纹身男有些歇斯底里,不顾手上的伤势一把抓住他舅舅的腿,他还是认为自己的舅舅可以帮助他。 高瘦执法官瞬间被这一幕吓的肝胆俱裂,一脚就将人踹开:“谁特么是你舅舅?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居然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 “别这样啊。”谢海征不知何时走到了高瘦执法官的身边:“我的好朋友刚刚和我说你呀,好像手头有些不太干净呢。” 高瘦执法官一愣,他下意识看向那个戴口罩的小贩,只见贺青山压根不与他对视,心虚地将头瞥向另外一边。 登时他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但看着眼前的谢海征他还是强颜欢笑:“长官我觉得里面可能会有一些误会。” “你误会了。”谢海征给了一旁的执法官一个眼神:“我不需要解释,我也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只需要我认为的。” 官大一级就是能压死人,更何况在去到这个镇子上的执法部后他更是明白了这里简直就是蚜虫窝。 高瘦男人满脸的惶恐,如果他做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他的仕途他的一切就都完了。 他试图反抗,但是几个执法官直接扑上来将其扣押,随即向谢海征报告道:“我们会尽快彻查此事的,一定给长官一个交代。” 谢海征看着他们笑了笑:“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要昧着良心。” 那个高瘦执法官只是其一,这些家伙一眼扫过去各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亮明身份还差点把他以挑衅滋事给他扣了。 “行了,晚点的时间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我想约他吃顿饭。”谢海征说。 众人闻言身体都是不由一颤,即便十分的害怕他们也只能点头。在边境最多的不是他们执法官,而是军部的那些人,而眼前的人不仅是一级执法官还是一位少校军衔的人。 这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格外快,贺青山全程就跟一旁的吃瓜路人一样吃着瓜。心里不断地羡慕有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样,出场的氛围档次都高那么多。 主要还是……太不讲理了! “怎么?吓着了?”谢海征对着贺青山不由一笑:“为了给那个小女孩找哥哥我可是东跑西跑的,顺便打击了一个犯罪窝点。” “长官你真厉害。”贺青山鼓着掌:“十分感谢您这么帮助我,所以您怎么……” 怎么还不走呢?都已经一起睡了一宿了,难道你就不忙吗? “我发现这边的问题挺多的,而且就你刚刚打小报告那个态度似乎也很烦躁啊。” “他们收我保护费,作为小商贩我当然是不满意了。” 本来辛辛苦苦赚钱就很烦躁,从深山老林大老远地跑出来还要被人吃回扣,是人都无法忍受。 “才交上朋友呢你就利用我?”谢海征笑得很开心,似乎并不介意。 “这本来就是违规的,你应该管的……”贺青山说:“法律我还是懂一点点的。” “靠,你们两个很熟吗?”莫恒忽然横叉一脚把两人隔开:“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谢海征强颜欢笑着,额角青筋不由一抽:“呵呵,刚刚我就应该不顾及青山的面子,直接把你一起送进去。” 第59章 你愿意和谁睡? 按照谢海征的要求这个边缘小镇的执法局局长十分热情的就邀请了他吃饭,在听闻有一位一级执法官到这里来到那一刻他都吓了个半死。 听闻还有一位执法官直接撞人家枪口上更是心惊肉跳的,直到见到人他都不敢置信一级执法官居然那么年轻。 “局长我带了两位朋友过来一起,你不会介意吧?”谢海征笑着不好意思地问。 局长起身笑脸相迎:“当然没有问题,多点几个菜就是了。” 谢海征刚入座局长就笑着拍马屁:“没有想到一级执法官居然这么年轻,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呢。” “抓的人比较多,升的也就更快了。”谢海征回答道,“局长作为二级升一级应该也不远了吧。”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这得看上头的人决定,反正在这犄角旮旯升不升都一样。” “我看这里一天到晚的人流量可不少,全是城里人跑过来为了尝鲜的。” 在这里做局长想要捞油水太简单了,资源丰富不说还因为偏僻所以有人想伸手过来都怪麻烦的。 看着谢海征跟那个肥肥胖胖的局长聊着天贺青山跟莫恒很是无语,贺青山是不想来的,但是谢海征执意要让他来,莫恒是自己要跟着贺青山来。 “他们说话怎么都阴阳怪气的……”莫恒没忍住小声在贺青山的耳边嘀咕。 “我也不知道,据说官场都是这样的,等会等吃的就是了。”贺青山小声的回应。 谢海征笑盈盈地目光忽然僵了僵,他有些幽怨地侧目瞥了贺青山一眼,后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场饭局谢海征的意思挺明显的,既然贺青山要在这种地方卖货就少不了会被刁难,把人带到这里谢海征也就顺便给贺青山开一条道,至少以后他卖货会轻松一点。 谢海征在和局长拉扯,而另外两人就只顾着胡吃海喝,几次局长那疑惑的目光投向谢海征时他都只能尴尬地笑着说他们肯定是饿急了。 莫恒跟贺青山吃得心满意足,不得不说还得是本地人会挑,东西又贵又好吃主要是不花自己的钱。 “吃饱了?”谢海征问。 “不错,那局长会不会破费呀?”贺青山问:“毕竟那蘑菇就吃了好几盘。” “你吃他十几万他都不会破费的。”谢海征说。 就那实心局长说他没有贪谢海征肯定不信,但这么一个犄角旮旯他也不想把手伸到这边来,实属没有必要。 贺青山本以为谢海征会离开的,但是紧接着让他不太理解的就是他还是那么自然地跟着他回到了旅馆。 “你难道真的不用回去工作的吗?”贺青山认真问。 谢海征挑了挑眉头:“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很烦?虽然我是军人,但是我也是人啊,你也知道我的伤的,两个月的假期呢,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是想找活干的,但是现在嘛……” 现在居然遇到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闲着? 贺青山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好奇:“你怎么不自己订一个旅馆?非要挤在我这种老破小里面?” “em……这不是怕你们两个半路跑了嘛,哈哈,毕竟我也不敢保证。”谢海征用那牵强地微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看得一旁的两人差点翻白眼。 贺青山:…… 莫恒:“他是神经病吧。” “话说呀,刚刚你们不会是想杀掉他们吧?”谢海征看向莫恒。 莫恒不满地瞪着谢海征:“他们嘴臭骂贺青山,没有把他们脑袋扯下来我已经很克制了。” 谢海征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然后点上缓缓吸了一口:“我不求你们安分什么。但至少不要在大庭广众,影响不好。” “私下贺青山也不让。”说罢莫恒看向贺青山:“你看我就说你太善良了,这个家伙都说可以你倒是不乐意了。” 谢海征顿时垮起个脸:“我什么时候说可以了?我只说不要大庭广众,那样神仙都救不了你们。” “我们知道,我们不会惹事的。”贺青山说,他看着谢海征:“谢谢你帮我们解围,不然确实会很麻烦。” “光谢谢可不够,你欠我一个人情。”谢海征说。 “你要不要那么贪心?这就一个人情了?”莫恒先急了,贺青山最讨厌的就是欠别人人情,鬼知道会拿人情让他做什么。 “你总是在他身边巴拉巴拉的真的很烦,你想蹲号子吗?”谢海征也是受够了这个莫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贺青山什么人呢,啥都得插上一脚。 “真当我怕你?别以为你官大了不起,死在老子手底下的人多了去了。” “说得我手底下没有死过人一样?老子杀人可是专业的!” 两人闹着闹着火气都上来了,贺青山看着两个人脑袋都快撞一起互相瞪着,但谁也不愿意动手。 “别闹,你们两个身上都有伤,还是……安静一点点吧,拜托了。”贺青山怕了。 两个人都不是善茬,谢海征本该必死的伤势他活了下来,莫恒嘛,从小就是各种超越身体极限的特训把他的身体素质几乎拉到了正常人类的顶点。 他还挺好奇两个人打一架会是什么样的,他还是更偏向莫恒会赢,毕竟他就像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的人。 “今晚我跟贺青山睡,穷了吧唧的连旅馆都舍不得订。” “你那睡相我可不认为贺青山敢和你睡。” 怎么又扯我了?贺青山皱眉看着两人,莫恒也就算了,谢海征这个家伙凑什么热闹? 双方极度地否认彼此的观点,谢海征伸手拉住前面独自行走的贺青山:“青山你说吧,选他还是选我?” “我……我再去订一间……”贺青山低头弱弱道。 “为什么?多浪费钱啊。”谢海征道。 “我其实不在乎这……” 不等话说完谢海征已经为他做出了决定:“那就说好了,你和我睡,我睡相很好的对吧?” 贺青山:…… 莫恒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逼脸的人,简直不可置信,他看向贺青山试图寻求答案。 贺青山无奈:“和谁挤一挤都一样,没必要的。” 谢海征见缝插针:“那么点大的床你要和他睡吗?” 莫恒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毕竟在洞穴里他每天都是跟贺青山睡一起的,当然那里的床很大…… “呃……”贺青山不好意地摸着脖子,尴尬道:“还是少校好一点吧……” 莫恒的心顿时便碎了一地,原来自己的睡相一直很差的吗? 第60章 相看两厌 夜很静夜很长,贺青山却睡不着了,他看着旁边睡得端正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别装了,就莫恒已经睡过去了。”贺青山望着天花板无语道。 “咳咳。”谢海征轻咳两声,他侧过身眨着眼睛看着贺青山:“你是怎么知道我装睡的?” “你……明知故问,呼吸频率都不一样。”贺青山说。 “嗯?我睡着时候的呼吸频率你都记住了?” “没有……” “就是记住了,你真细心呀。” “你为什么不睡觉?” 谢海征没有回答,而是伴着窗台渗透的月光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地微笑。贺青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没有理会。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谢海征小声说着。 贺青山闻言惊骇:“怎么可能?” 他都把自己搓的干干净净了,怎么可能还有味道。 “你唬我?”贺青山在自己的臂膀上闻了闻,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味。 “真的,靠近的时候可以闻到一点淡淡的草木香,堪比镇定剂的效果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皱眉不语,而是认真仔细地嗅着自己身上的“草木香”,难道自己在林海里面待久了还淹入味了? 闻了半宿他也没有闻到,于是坚定地认为就是这个家伙忽悠他。 谢海征在贺青山的眼里就是有那么无聊。 等他回过神来时谢海征的头不由地轻轻靠了过来,呼吸悠长平稳,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贺青山震惊且不解,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堪比“镇定剂”的味道? 算了……希望这家伙睡醒之后就离开吧,总不能一直跟着自己。 …… 翌日谢海征并没有打算离开,而是依旧跟着他卖货,莫恒因为昨天的事情有些莫名的愧疚与不安,于是干脆也跟着一起坐在小摊后边。 在一个拥挤的摊位后面坐着三个大男人,谢海征的脸在这边都传开了,贺青山听了一些有说什么城里的大官儿子,也有那个什么局长的儿子,反正什么样的都有。 谢海征听了也不去辩解,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你这一批山货可以卖多少钱?”谢海征问。 “大概就三四十万吧,毕竟储备起来挺麻烦的。”贺青山回答:“一个月就来那么一次。” “那你在那山里应该也有据点什么的吧。”谢海征想了想:“有些东西我看了,只有林海的深处才有的,而那里很危险。” “只要小心点其实并不危险,不要闯入一些凶恶异种的地盘那就不会有事。” “我能去那边做客吗?我还有一些时间也不打算浪费在这里,林海深处好一段时间没有进去过了。” 一般情况下只有执行特殊任务或者特别训练的情况下他才会进入林海深处,正常情况下非必要不会去冒那个风险。 “我就说他不怀好意,山你看他。”莫恒见缝插针,随即阴谋论:“他就是想找出我们的住处,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然后卷走我们的钱。” 谢海征嘴角微微抽搐:“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打架?” 莫恒咬牙切齿:“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打你就跟打孙子一样简单。” 于是在贺青山的见证下他们两个决定在收摊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比划比划,看看谁更有话语权。 作为男人,拳头碰拳头这种事情事关尊严,贺青山看两个人身体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也就没有阻拦,同时他也很好奇。 谢海征更胜一筹还是莫恒更胜一筹。 不过…… “你们两个能不能走远点?”贺青山看向两人:“你们两个在别人都不敢过来买我的货了。” “开玩笑,我这么帅怎么可能会吓人?肯定是这个家伙。”谢海征指着莫恒。 莫恒顿觉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谢海征:“我吓人?你他妈的才吓人好不好?贺青山都说我憨厚可亲,你说我吓人?” “憨厚可亲?你说这话的时候不怕天打雷劈吗?一米九的身高憨厚可亲?你站在这里找个人问问你憨厚可亲不?” 两人一碰就炸,谢海征对莫恒的忍耐几乎到达了极限,这个家伙比顾夜那个玩意还要烦人,看一眼就想揍他。 贺青山一忍再忍,终于在第不知道几个客人看到他的货物想买时却被身旁的两个人黑脸包公吓走后,他彻底受不了了。 “走!你们走!我要赚钱你们不赚你们一边玩去,不要耽搁我做生意!”贺青山同样气急败坏。 谢海征跟莫恒被贺青山强制轰走了,几乎不留情面,就他们两个一闹他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与时间。 谢海征一步三回头,莫恒更是耍赖不想走,但在钱面前他们两个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贺青山冷着脸瞪了一眼后两人纷纷离开。 莫恒抱怨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山居然这么瞪我!” 莫恒伤心极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贺青山嫌弃了。 谢海征轻蔑地“呵”了一声,他说:“就你这货色是怎么待在他身边的?做摆设吗?” “找地方,老子受不了了,真是给你脸了。” “呵,早就看你这草包不顺眼了,等会打掉你的牙你不要哭鼻子。”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就去找一个安静适合打架的地方。 看着走远的两人贺青山松了一口气,他把自己的招牌摆在更显眼的位置,然后便安静坐着。 很快的,之前被吓走的客人渐渐的终于也重新回来了,可能转了一圈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贺青山十分欣喜地开始介绍自己的货物,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有一个财主直接全买了,他也好早点下班。 可过了一会儿贺青山又有点担忧,那两个家伙会不会打起来?谢海征他倒是不担心,可是他怕莫恒那家伙。 搞不好就被谢海征下套直接送进监狱,毕竟他也是个黑户…… 应该不至于。 第61章 恭敬不如从命 “所以你们两位到底是谁赢了?”贺青山从包里拿出药膏问。 眼前的两人鼻青脸肿的,谁也不服谁,谢海征格外的不服气,每次看莫恒都是瞪着他的。 “勉勉强强算是个平手吧。”谢海征说。 莫恒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那你还挺厉害的,莫恒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贺青山真的十分意外, “那你呢?你的实力怎么样?”谢海征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脸,他的目光注视着贺青山:“比起他,我更好奇你。” 贺青山笑着:“我也就那样,一些基本的防身术,能和那些异种拉扯拉扯就足够了。” “那什么时候你愿意和我比划比划?” “你这不就是找打吗?”一旁的莫恒说:“我都打不过山,你怎么打得过?” 莫恒说得笃定无比,同时坚信贺青山是不可能输的,毕竟贺青山可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试都没有试过你又知道的,输了一次就放弃你到底行不行?” “你懂个屁。” 莫恒极为不屑道:“懂不懂什么叫不可超越,如果放古代他高低是个陆地神仙。” 贺青山往莫恒的脑袋一敲:“还活神仙,你怎么不说我是上帝呢?” “疼啊,都说了不要对着我脑袋敲。”莫恒委屈地捂着头说。 “谁让你嘴碎呢。”贺青山无奈。 谢海征看着他们,他发现这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贺青山的气场都会变得柔和许多,尤其是平时生硬的语调都柔和了下去。 不知为什么,谢海征莫名的很不爽。 他认为自己已经把自己的真心都给抛出去了,希望贺青山这个家伙同样能把真心稍微露出一点点来,可是并没有。 谢海征这就为难了,这样就显得自己有点小丑了。 可想到贺青山那特殊的身份谢海征只好自我安慰,没事的,只要慢慢来…… 可只要自己这两个月假期一过,那往后几乎就没有什么假期可言了,慢慢来个屁啊! 在紧迫的时间里谢海征甚至觉得每日报告都有些让人心烦,好在贺青山的货终于卖完了。 他看着贺青山把他卖货的所有钱都存进一张卡里不由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贺青山很意外,他看向谢海征反问:“难道你都不存钱打算找个伴儿的吗?” “找伴儿?”谢海征愣住了。 贺青山点头:“往后我就要开始攒老婆本了。” “那你之前那么多的钱去哪里了?” “捐了,我善良吧。”贺青山打趣道。 “捐了?”谢海征困惑地看着他。 贺青山点头:“你们不是常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吗?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他们帮助了我。” 谢海征没有想到贺青山居然是一位如此讲原则的人,他暂且不知道这一行为持续了多久,但这一次赚的金额真的很大。 也难怪为什么连一个公民的身份都弄不到手,感情所有的钱都拿去报恩了。 “接下来呢?” “什么?”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回家。” 谢海征看着他:“那我呢?” “如果你愿意跟过来的话我是没有问题……”贺青山已经无所谓了,又拿他没办法,干脆摆烂。 “那我还非得就去看看。” “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就帮我一个小忙吧。” “小忙?” 起初谢海征还不知道所谓的小忙是什么,直到看到贺青山在镇子里的小超市里面大买特买时他就知道了。 这个两个家伙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卖货,还有就是进货,他们居然买了一口大铁锅? “其他一些零食什么我也就不问了,为什么要买这么大一口锅?”谢海征问。 “大的总比小的好不是吗?而且更方便实用一点。”贺青山说。 完全挑不出刺,谢海征沉默了。 于是他就稀里糊涂地大包小包地拿着提着东西走进的林海里面。 一行人像极了回村的乡巴佬,看着实在是有些滑稽。 “啊……话说你的家会不会很远啊?”谢海征看了看时间问。 一旁的莫恒乐道:“你这家伙不会连一点山路都不可以走吧?就这样还去别人家做客。” “你这家伙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谢海征瞪了他一眼。 贺青山说:“可能会有一点远,毕竟是深处,而且需要避开不少异种的地盘。” “你为什么要待在这种深山老林?哪怕打猎也不至于吧。”谢海征十分不理解。 听闻这话的莫恒也不反驳,他同样不理解贺青山的想法,他早就想要他搬出来了。 贺青山沉默着,许久后他说:“一个人的时候比较有安全感。”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理解,谢海征皱紧眉头:“安全感?在那异种横行的地方有个屁的安全感。” 谢海征可还依旧记得那异种山猫要扑过来咬他的样子,那还不算太深处的地段! 在这里走一天的路程……鬼知道有多深,有多么的危险。 而贺青山居然会觉得这种鬼地方安全? 这一观点莫恒与谢海征一致的不理解,并且强烈地试图反对,但依旧被贺青山一票给否决了。 无奈,谢海征也不好说什么了。 “哇,好多蚊子咬我!”谢海征一拍,一抹嫣红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一旁的莫恒也是挥舞着手臂驱赶蚊子,只有贺青山,是蚊子想要驱赶他。 贺青山停下脚步看了过来,他从兜里摸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药膏走到谢海征的面前。 “给你涂点驱蚊的,很有效果,不过味道有点难闻。”贺青山示意谢海征看。 看着毫无标识的三无产品谢海征问:“是你自己做的吗?” 贺青山点头然后从中抹了一些便往谢海征的脖颈处抹,接触的瞬间谢海征只觉得冰冰凉凉的,随后就是贺青山指腹的温度。 他的指腹有力且柔软,摸得他居然感觉十分舒服,回忆起贺青山给自己按摩的样子谢海征就想罢工了。 “低头。”贺青山一只手揽住谢海征的脖子:“后面我不好抹。” 莫恒看着两人不由蹙眉。 “山……你原来会帮人抹这些东西的吗?” 第62章 宠物是苍狼 路途虽然有那么一些曲折和遥远,但是谢海征却不觉得有多难过。 贺青山对他格外的照顾,不是问问有没有饿肚子,就是问累不累。 是真的把他当做一位大少爷供着一样,看得一旁的莫恒简直牙痒痒得不行。 “山,你是不是太照顾他了?你都不理我!”莫恒委屈地不行,像是自己的宠爱被谢海征这个贱人给夺走了。 “你和他怎么比?”贺青山的理由很简单:“他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耐造,你……” 贺青山给了莫恒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莫恒看向谢海征,这么一看那个家伙还真是三人之中最为白净的,贺青山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黑了。 可是这特么白净归白净,这家伙打人可一点也不娇弱,招招下死手。 “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喜欢骗人的,要不我们半路把他做掉吧。” “他现在是我朋友。”贺青山说。 莫恒指着谢海征不可置信:“这种人做朋友?我们立场都不同?” “如果真要抓我我也就认了,但没有必要,而且他应该是需要我的。” 谢海征给他的感觉很直接,他想要索求什么想要做什么,一眼就明了的人。 “你们两个在说我坏话吗?”谢海征发觉身后的人居然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显是故意的。 “没有。”贺青山说:“在夸你。” “夸我?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谢海征停下脚步,直到贺青山走上前。 “怎么夸我的?我不信这位会夸我。” “我夸你白净。”贺青山笑着:“真的。” 谢海征注视着眼前的笑,轻声且愉悦,好像是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表露出这般笑意。 他看得不由失了神。 “你喜欢白净的?” “白白净净的无论如何都应该比黑不溜秋的好吧。” 谢海征笑了:“既然你喜欢那我很高兴,如果是别人我一定揍他一拳。” “为什么?”贺青山问。 “我白白净净是从小就有的,怎么嗮都黑不了,所以小时候一些嘴贱的家伙总说我是白雪公主。” “然后呢?”贺青山好奇问。 “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遍,然后我就晋升船长了,因为海军也是一身白。” “你的外号还挺曲折的。” “叫我名字或者船长,我喜欢你的声音。” 贺青山看着眼前的人,莫恒一听顿时狐疑地看向谢海征:“虽然我也觉得贺青山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你这家伙……会不会图谋不轨?” 谢海征瞥了莫恒一眼:“没和你说话,我不喜欢你。” “老子也不喜欢你,如果不是山拦着,我绝对弄死你。” “就凭你?” 贺青山适时拦住又要起冲突的两人:“好了好了,别吵架,这边有异种的,不要大声喧哗了。” 两人都冷哼一声,在贺青山的两侧分别站着。与莫恒的心平气和相比谢海征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 时不时问问这个浆果可不可以吃,那是什么鸟,那是老鼠还是松鼠。看到稀奇的异种他也是很好奇,问得贺青山都有些烦了。 “你一直都这么好奇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含笑道:“我只是忽然间比较好奇,毕竟像这种深度的林海就连我也很少进入。” “这里处于距离边界很近,其实有时候还是能见到人的。”贺青山说。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偷渡或者一些犯罪分子,贺青山一般情况下都是绕着走的。 三人走着走着忽然谢海征发现了一抹白色身影一身而过,他正要提醒时就被贺青山捂住了嘴。 “是……苍狼,异种。”贺青山小声说。 莫恒直勾勾地看向前方,那一头苍狼,直看几乎到了莫恒胸口那么高,雪白色的毛发在林中熠熠生辉,简直就像是山林中的精灵。 实际上它是山林中的白色死神,被它盯上的猎物很少能跑掉。 “一只?”谢海征疑惑道。 “不,它们从来不单独行动,如果你看见了一只那说明……周围已经都是了。”贺青山说。 很快的贺青山的话就验证了,在谢海征惊骇的目光中一抹抹白色的身影从林间冒了出来,一看不下二十只。 谢海征的脸在这一刻也是黑到了极点,可他再看贺青山的表情却不由地产生困惑。 这个数量以及体型的苍狼是他们无法应对的,哪怕有武器都不行! 就那些狼隐蔽身形的样子谢海征就知道了它们的狡猾,而且那牙口和爪子都仿佛闪着寒光。 “你不会是怕了吧?”莫恒没忍住调侃。 谢海征一听就恼了,这种时候这个家伙居然还说风凉话,真想上前一拳过去。 “别担心。”贺青山安抚着谢海征:“这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在谢海征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狼群里很快走出了一只体型较大的苍狼。它缓缓地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然后乖巧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 “不是?他不是猎人吗?”谢海征看向莫恒。 莫恒得意道:“异种可比普通动物好养多了,而且它们很聪明,山刚来这里的时候无聊就抓了些养。” 眼前乖巧的苍狼显然就是他养的之一,而且还混成了老大。 “难怪喜欢待在山里……”谢海征恍然大悟。 就这么大一群异种守着你,除非使用战争武器直接轰炸这里,那几乎没有人可以斗得过他。 “说了你可别不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有山的兽,河里游的嘛……河里没有聪明的。” “天上飞的?这都有?”谢海征嘴角抽了抽。 贺青山有这天赋干啥还打猎啊,驯兽得了。 “白牙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那群家伙又找你们麻烦了?”贺青山问。 名叫白牙的苍狼首领摇着脑袋,他舔舐着贺青山的手,它只是单纯闻到了贺青山的味道才过来的。 “白牙?这是它的名字吗?”谢海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要摸它的脑袋。 忽然白牙歪头迅速张嘴就咬,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谢海征都来不及抽回手。 贺青山的反应更快,在即将咬掉谢海征那只手的瞬间它快速把狼往后拉,再慢一秒谢海征那只手就保不住了。 “这玩意这么凶的?” 谢海征把手抽回来擦着冷汗,这狼的反应速度在他之上,贺青山的反应速度更是在苍狼之上! “它只亲近我,就连莫恒都不敢摸。” 谢海征看向莫恒,发现那家伙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几米开外,显然知道些什么。 第63章 回家 贺青山撸了撸白牙的毛,然后便继续赶路了。 白牙到这里并没有什么目的,非要说的目的只是想见一眼贺青山确认他还活着就好了。 身边跟着一群苍狼,一路上意外的风平浪静,哪怕是一头熊看见了都是撒丫子就跑。 “这狼……很危险的。”谢海征在贺青山耳边小声说。 他不信任这些异种,他始终认为这些野兽的兽性是难以驯化的,如果某一天因为某一个契机就可能万劫不复。 可贺青山看起来并不在意,谢海征发觉他好像一直都是如此的平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不会的。”贺青山说。 “嗯?”谢海征愣住。 贺青山紧接着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先杀掉的,不会让它们有背叛我的时候。” “这样啊……真不像你。”谢海征表情不由僵硬了些许。 难道贺青山不应该说它们会绝对忠诚于自己,然后在试图辩解这些异种其实是养得熟的吗? 这么笃定的一句话实在让谢海征没想到。 至此双方都沉默了,一直到天黑他们才到了贺青山的“家”,在一处洞穴?? “这是你的家?”谢海征拿着手电照着那孤零零的石山。 他想象过贺青山的家是一栋更大,比之前林场更好的木屋,可是根本没有想到他住洞穴里。 “木屋不安全,这里的异种都比较凶残。”贺青山解释道:“只有这种才扛得住。” 就论山君,如果只是木屋的话,光用撞都能给你撞得稀碎。 “这入口是那扇看着破破烂烂的木门?”谢海征不由问。 “嗯。”贺青山走上前,拿开一块石头将手伸进去推开里面的门栓。 看着木门打开后竟然还有隧道,谢海征不由好奇心大增:“你们睡在这种地方不冷吗?里面应该乌漆嘛黑的吧。” “有灯的。” 贺青山走进去,很快一道道灯光亮了起来,刚刚好似深渊的洞穴很快就被照亮,甚至隐隐有些温暖的感觉。 “这……这有一手啊。”谢海征看着石壁上的电线,“上面应该还有太阳能板吧。” “嗯,这里的采光是最好的,因为本来就是在一座相对较高的山上。” “简直太酷了。” 谢海征四处打量着,穿越狭窄的隧道后就是一个宽大的空间,很大,而且四周都亮着电灯。 “话说山,你把他带过来我们怎么睡啊?”莫恒问出了自己的顾虑。 他可不乐意跟谢海征这个王八蛋一起睡。 “你是怎么睡的?”谢海征在一边问贺青山。 “有房间,但是很简陋。”贺青山说指着自己背后的包裹:“所以为了你我特意买了床垫。” 他怕谢海征睡不习惯,也怕他吃不惯,所以谢海征的包裹里都是一些速食食物。 “为了我?”谢海征呆愣地看着贺青山。 后者并没有发觉谢海征眼神的变化,只是理所当然地点头。 如果睡不习惯又嚷嚷着要回去那还得送回去,来来回回能麻烦死人。 不知道为什么谢海征似乎很高兴,就连将他介绍到隔壁那一间不怎么好的房间他都笑脸盈盈的。 贺青山看着他傻乐,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的负罪感。 按道理这位是“贵客”,居然让贵客住在这一间不透光不透风看着就很“破”的洞里! 是的,隔壁的“房间”就是一个简单的洞穴,虽然空间挺大但是也是洞穴…… “要不,你睡我那边吧,我打地铺,你跟莫恒睡在床上,那里有窗户还可以看到月亮。” “嗯?为什么?” “这里连我睡得都不舒服,如果让你睡我也会感到不舒服。” “啊~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我好吗?” 谢海征注视着贺青山的眼眸,他低头摸着脖子视线不断闪躲最后叹气点头。 “嗯,为了你,这里不舒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拒绝,只是……” 谢海征眼神多了一丝落寞与遗憾:“难道我就必须跟那个家伙睡吗?我身上的伤可能都还没有好透,他那么壮实肯定可以睡地下的对吧?” 贺青山:…… 来到了贺青山的卧室果然不一样!这里就比隔壁那一间要好太多了!宽大敞亮,而且收拾得格外干净整洁。 甚至还有书桌!?上面摆着许多各式各样的书。 谢海征走过去看了一眼,他回头看向贺青山:“你原来还喜欢看书吗?” “有时间会看一些。”像是被发现了什么小秘密,贺青山的脸颊泛着一丝红。 谢海征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些书,它们都有着痕迹,长时间被翻看的痕迹。 “我能看一看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只是一眼便点头:“你随意,我先去准备晚饭了,等会你自己下来就好了。” “嗯,打扰了。” 贺青山离去,谢海征坐在石凳上,借着石桌上的灯光,他看准了一本比较奇怪的书拿了起来。 植物百科? 谢海征注意到这本书比原有的厚度要厚了不少,仔细一看发觉里面像是夹了什么东西。 他翻开一看,瞬间便惊呆了。 书里书页的间隔间夹了许多东西,谢海征本以为是书签。 里面夹着很多对应树木的叶子或者花朵,每一片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脉络,只不过夹太久了,导致它们褪去了原有的颜色。 很细心,至少每一片叶子或者花都是完好无损的,看得出贺青山是认真收集的。 谢海征对此同样小心翼翼的,他将书平摊在石桌上,为了防止翻书时落下夹在里面的标本。 嗯?谢海征的目光不经意一瞥,看到那一旁的玩意他吓了一跳。 一只巴掌大的大蝎子居然在桌子的一角!谢海征迅速拉开距离,可那蝎子却没有动弹。 什么鬼?谢海征困惑。 走近细看顿时无语,这虽然是蝎子,可是……几乎风干了,只剩下外骨骼在那里支撑着。 “你不会被这个小玩具吓到了吧?” 莫恒那贱兮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海征回头便看见他抱着胸靠在门口,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这是山送我的礼物,你觉得怎么样?”莫恒问。 谢海征皱眉,看着蝎子标本冷声道:“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怎么样的?” 第64章 休息 谢海征几乎将每一本书都看过了一遍,他发现了,贺青山看书都格外认真,甚至会给出专门的标注。 他用来标注的叶子像是银杏叶,不过它是鲜艳的红色,像是夕阳落在了树叶上一样。 谢海征合上书放回后便起身走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还有一些其他的。 “好香啊。”谢海征说着便走上前蹲在火堆面前。 “这是野鸡,你会吃吧?”贺青山看向他。 “我又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话说那个家伙跑哪里去了?”谢海征四处看了一遍都没有看见莫恒。 “他去屋顶了,就是这座石山的顶部。” “那地方怎么上去?” 谢海征虽然没有看清这里的山顶,但是光秃秃的山徒手攀岩都够爬了,而且搞不好还会受伤。 “那儿。”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比较大的洞穴。 “那里走进去一段距离后就可以看到一道巨大裂缝,是这座石山的中心,可以看到天空。” “他爬上去?” “有绳子可以爬上去,无聊的话可以去上面看月亮什么的,那里很安全,那里没有其他异种可以爬上去。”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这才看下咕噜噜冒泡的一锅汤,顿时他像是看见鬼一样。 “我操,这是什么东西?”谢海征惊恐地指着铁锅。 只见锅里绿油油一片,像极了动画片里面那些巫婆大锅里面的魔药。 贺青山看了一眼表情平淡道:“是鸡汤啊。” “鸡,鸡汤?”谢海鲜嘴角抽搐,他伸手拿起汤勺搅动了一下,还真的给他捞出一个煮烂的鸡爪…… “额……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可以把汤煮成这样的吗?” “就放了一些这边特有的调味料,别看它难看,但是还是很鲜美的。” 谢海征不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鸡汤看着就很危险。 “我能先尝尝吗?” “当然可以,想喝多少你自己盛就是了。” 在贺青山期待的目光中,谢海征有些紧张的喝了一口。意外的,想象中的苦涩或者难喝并没有出现,反而是格外的鲜美。 “怎么回事?这鬼样子居然味道还不错?” “我就说吧,虽然难看但是好吃,就像是臭豆腐一样。” 贺青山有一些小得意,毕竟在煲汤这方面他真的不会,唯一拿得出手的就这个吓人的鸡汤。 好在味道很不错。 “如果能好看点我觉得会更让人有食欲。”谢海征由衷道。 贺青山看着鸡汤认真的思考片刻点头:“好吧,我还想当自己的一个特色来着。” 谢海征闻言转头便笑着改口说:“其实吃东西主要还是看好不好喝的,这样其实也不错。” 贺青山也笑了:“你这人比我想的更有意思一点,还有就是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被带到异种遍地走的深山老林,谢海征都没有丝毫的局促与不安,相反的,看他表情似乎很满意。 “为什么要怕?”谢海征看着他:“你又不会吃了我,还有就是你可以叫得更亲近一点。” “em……船长还是感觉不好,要不还是海征吧?”他试探性询问。 谢海征当即便同意了,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那我可以叫你青山吗?” “我没有介意过。” 谢海征喝着鸡汤,他不由看着被火光映照的贺青山,他整个人都好像暖洋洋的,睫毛都仿佛闪烁着微光。 简直就像是个山洞里的精灵。 “你真好看。”谢海征没忍住说了一句。 贺青山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半是不解半是好笑。 “你很喜欢我的脸蛋?”贺青山现在对谢海征也没有了那么多顾虑,该说话他还是很乐意说的。 “很不可思议的那种好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谢海征说。 贺青山的脸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简直是某种意义上的暴殄天物。 “你喜欢就好。” “你难道就不觉得别扭吗?一个男的喜欢你的脸?” 这回贺青山是真的迷惑了,他问:“女人喜欢是喜欢,男人喜欢是喜欢,那不是只能说明我真的很帅吗?” 谢海征噎住:“好像也是……你心还真大。” 贺青山扯下一个烤好的鸡腿递给了谢海征:“你先吃吧,暂时就不用等莫恒了。” 谢海征点头接过鸡腿,吹了吹便咬了一口,味道还是出奇的不错。走了一路饿了一天,这味道也是难得的佳肴。 “怎么样?”贺青山问。 谢海征摸着下巴像是在沉思,这一幕看得贺青山不由的有一些紧张,难道自己的手艺还变差了吗? “当然是好吃啊。”谢海征看贺青山陷入自我怀疑的瞬间便笑了起来。 贺青山顿时语塞,但意外的却不觉得讨厌,他笑了笑:“你比我想的幼稚多了。” “人不能一直严肃啊,你不也一样,刚见面那时候我都以为你是木头精。” 回想起那时,贺青山整天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自己几百万似的。 “我寻思你也不差,你不给我好脸色我也不给你。”贺青山理直气壮道。 “后来我的态度不是好了很多吗?你也太坏了吧,记仇也不能这么记的。” 贺青山看着他,许久过后说:“以后不会了。” 吃饱喝足后谢海征就跟着贺青山来到了山顶,山顶的位置比他想象的要宽阔许多,视野上几乎可以俯瞰周围的一切。 是一个制高点。 “你会在这里睡觉吗?”谢海征问。 他平躺着望着天空数不尽的繁星,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星星,就连月亮都如此的清晰。 “很少,但是也会。”贺青山盘坐着望着漆黑的林海与浩瀚的星空。 “这里是最好的了望台,也可以看到这里最美的风景,你算是第二个跟我来的人。” “为什么不能是第一个呢。” 谢海征说:“今晚突然想在这里睡,你愿意陪我吗?” 贺青山低头看向谢海征,他一时间捉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但他认为谢海征是被这里的风光折服了。 “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我想有点意义,不然我忙起来可能会忽略你。” “总不能一直那么忙吧。” 谢海征戳了戳贺青山的腿:“真的不愿意做我的战友吗?” “我都做你的朋友了,这个还不够啊?”贺青山笑得无奈。 “我可以枕着你的腿吗?石头好硬。” “可以。” “你可以给我按摩吗?不给钱的那种。” “不可以。” 第65章 蓝天星 第二天,谢海征是被阳光给照醒的,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一旁,空荡荡的,瞬间他便惊醒了。 一看贺青山人居然已经走了,整条毯子都盖在他的身上。 一转头一只大得离谱的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谢海征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挪屁股。 小麻雀振翅连忙退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这个陌生的人类。 一人一鸟干瞪了许久,终于谢海征发现这只鸟好像是人养的,在它的左脚有绑着一根飘带。 “你是贺青山养的鸟?”谢海征不由问。 这只鸟显然不是正常的鸟类,这属于大型猛禽了,那爪子他敢肯定一抓他能扯他一块肉。 小麻雀歪了歪脑袋,它一脸好奇地围着谢海征转圈,像是在打量他一样。 这围观动物一样的行为让谢海征一阵无语,这鸟似乎有点脑子,但是好像也不多。 他还是刻意避开了它一些,他不想和这只不聪明的鸟玩,也不想被它的爪子抓一下。 正想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谢海征就看到贺青山的脑袋突然冒了出来,他先是微微惊讶然后笑着说:“早上好。” “早上好……”谢海征咽了咽口水,他指着一边傻乎乎的鸟眼神求助。 “小麻雀,别捉弄客人。”贺青山喊了一声。 小麻雀展翅掀起一阵大风瞬间便跑了,一眨眼就飞向了远处。 “他是我养的一只异种鹰隼,这上面是它的地盘。”贺青山解释说。 “哦哦,我刚刚还以为它要吃我来着。”谢海征揉着眼睛:“你去干啥了啊?” 说着他又躺了下去,看着林海今天缓缓升起的一轮骄阳他莫名的感到心情惬意,这样的风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吃早饭了,早餐我煮了面条。”贺青山说。 “你啥时候走的啊?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谢海征看着贺青山不由问。 按道理自己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不应该如此放松警惕的,可是贺青山却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在自己面前来去自如。 看着虎头虎脑的谢海征,贺青山扬起眉毛有些困惑。 心想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在山顶睡觉他都可以那么舒坦,简直奇人也。 “你睡得有多……香你自己不知道吗?”贺青山反问,想了想还是不骂他是猪了。 谢海征一脸无辜,反正就是觉得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好了。”贺青山也不和他闹了,“快点下去洗漱一下,面条有火腿但是没有鸡蛋。” 谢海征好像没听见,他摸着垫子不由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自己睡得格外舒服,反正即便在户外也不感觉很冷,甚至没有蚊虫来咬他。 “还行……”贺青山表情怪异了一瞬,很快便被压制了下去。 谢海征没发现这意思一样,他望着初生的骄阳不由问:“你喜欢这里的理由,这里也是其一吗?” 这没由来的话让贺青山愣神了片刻,他看着谢海征身后的太阳,温暖又不刺眼。 “或许是吧。”贺青山说, 他当然只知道这不是理由,可真当他看向那无限风光后,他又沉思了,或许这也可以成为一个理由。 “这里真美,你喜欢这里我现在认同了。” 谢海征穿上上衣:“我也渐渐喜欢上这里了。” “你这喜欢的也太随便了吧。” 贺青山失笑,他指着谢海征身旁不远处一处青苔上的一簇蓝色小花。 “嗯?”谢海鲜不解,他看着花又看了看贺青山。 这家伙什么意思? “这花很值钱的。”贺青山说:“这么一小簇就能卖个好几万。” “这么贵?” 谢海征压根就不认得这些东西,他认真的端详着花,发现这些小花就像是一颗颗蓝色五角星一样。 “它叫蔚蓝的星星,也叫蓝天星。”贺青山说,“花期很短,但是很稀有,喜欢长在这种地方。” “据说很多有钱人会喜欢养它们,但是都养不好。” 谢海征看着花:“你要送我吗?” “又不是我的花,你喜欢可以摘几朵玩玩,也可以种到下面去,但是我觉得养不活。” “既然养不好就还是不要碰了,在一边看着也不错。” 两人下去后贺青山就拉着谢海征走进那底下的暗河处,这奇怪的地形让谢海征不由惊叹。 他望着这空旷寒凉的空间,看着不断流动的河水,他伸手一探冰冰凉凉的。 “你真的会挑地方,这里不仅仅地势好,居然还有暗河,这水能喝吗?” “能喝。” 贺青山说着,他指向一旁石头上摆放着的杯子以及牙刷。 “都是新的,水可能有点冷。” 谢海征一听乐出声:“冰天雪地我都玩潜水,这算什么。” “你是特种兵吧,虽然挺白净的。” “什么虽然啊?我就是晒不黑,你会怕特种兵吗?怕我吗?” 谢海征用杯子舀了一杯水,挤了牙膏就开始刷了起来,他一边刷一边眉眼弯弯地看着贺青山。 “别的不说,你照顾人还挺周到的。” “我喜欢照顾人,我喜欢被人需要着。” 谢海征差点被杯子里的水给呛住,他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贺青山,下意识张嘴要说话的瞬间他呛水了。 霎时间他憋地一阵脸红,猛地剧烈咳嗽着。 “你要不要这样?” 贺青山也急了,上前给人拍后背。 足足缓了好一会谢海征的脸才重新恢复正常,他看着贺青山十分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这不是很正常吗?”贺青山不以为然,他举起脸盆。 “这哪里正常了?” “这放在城里就是妥妥的就是好人卡,做人不能太好,虽然你……呃……” 谢海征反应过来贺青山是什么人后,顿时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位虽然杀人但是他不放火啊,而且杀的人本来就算他不杀也总会有人杀的,谢海征不断的在心里思索。 最终得出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结论,在自己的观察里,贺青山就是一个至少现在还算不错的人。 “我不能是好人,就像你一定是好人一样。”贺青山笑着,“你比我见过以往的军警都不太一样,你太自来熟了。” “明明是你太生分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谢海征嘟囔着,他忽然又说:“我想顺带洗个澡成不?” “你这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收费。”贺青山失笑。 第66章 我想要 在这深山老林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谢海征都无聊到跟莫恒那家伙对打消磨时间。 “你下手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狠?老子陪你消磨时间不是陪你玩命。” 莫恒一个后撤躲过了谢海征的一记横扫,同时死死瞪着谢海征。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扭扭捏捏的。” 谢海征扬起眉毛乐道,同时朝一边观战的贺青山抛了一个媚眼。 “你看他,我就说他是外强中干吧。” 此话一出莫恒就急眼了,二话不说主动化被动直接就朝谢海征攻过去。 贺青山实在是无语,吃着浆果看着两人拳拳到肉的比拼,还挺热血的…… “哎哟,疼啊,那家伙肯定就是嫉妒我的帅脸才打我脸的。” “谁让你们没事就干这些的,还不如去打猎呢。” 贺青山一脸无语,他拿着药膏给谢海征抹着药,两个人打一架就是两败俱伤,莫恒身上也挂了彩。 他在两人间来回折腾,一会是谢海征说腹部疼,怀疑肋骨断了,一会是莫恒说手臂疼,怀疑骨折…… “你偏心那个家伙。”莫恒一把拉住贺青山的手腕说:“对弟弟不应该全心全意吗?” “我也没让你和他打架呀。”贺青山说,看着莫恒委屈地不行,这让他也顿感无奈。 谢海征坐在一边露出鄙夷之色:“咦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巨婴呢,委屈给谁看呢?” “给我哥看不行?莫恒在这方面倒是底气十足。 谢海征撇了撇嘴并没有否认什么,他看着贺青山揉着莫恒的脑袋,笑得轻松又好看。 “我中午想吃面条,加蛋的那种。”谢海征看着贺青山说。 这么直白的要求贺青山也不好拒绝,他想了想不由问:“这蛋会不会有点难搞啊?你要肉的话可还行。” “我就想吃蛋。”谢海征说。 “你这个家伙,这鬼地方抓野鸡都成,你要吃鸡蛋?”莫恒无语极了。 “没事,鸡蛋而已,反正野鸡这边挺多的。” “我和你一起去找,不然某人还总会认为我吃白食呢。” “老子也去!” 贺青山看着两人视线滋滋冒火,不由一阵无奈,他摆摆手:“你们还是就待在这边吧,给我烤一下肉刷一下锅就好了。” 他实在不能让这两个在一起妨碍自己,搞不好在路上都得打一架。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纷纷冷哼一声撇过头同意了。 拿上猎枪,贺青山便进入了林子里,野鸡比较多的地方有一些小远,好在不缺时间。 见人走后谢海征跟莫恒都起身了,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彼此怎么都不顺眼。 “你刷锅我烤肉。”莫恒道。 “我烤肉你刷锅!”谢海征不容置疑。 “猜拳,三局两胜。” “成,三局两胜。” 虽然两人快速比划,莫恒黑着脸去刷锅了,获胜的谢海征美滋滋地去烤肉。 他发现这边的秘密实在是多,这几天他不仅仅不经意看到了一大袋黄金,看到了山下十多具的白骨…… 正如贺青山所说,这里很危险,尤其是看到那被称之为“山君”的老虎,只是一眼谢海征就感叹世界糟透了。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叹的还是贺青山这个人,他仿佛独立于一切之外,好像所有人都莫名的恐惧着他。 谢海征不理解那种恐惧出自于什么,反正他是无论如何都恐惧不起来,那个人明明那么好看。 山魈避他如蛇蝎,山君与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苍狼……他的小宠物们。 “喂,那山下的白骨是怎么回事?” 他没敢直接问贺青山,但还是在意得不行。 莫恒看向谢海征不耐烦道:“一伙跨境的,互相火拼被山君逮住了呗。” “那黄金是他们的?”谢海征略微思索一下就明白了。 “不然呢,都死完了不要白不要,贺青山那么喜欢钱,放在那里迟早都是要拿走的。” 说着说着莫恒像是猛的反应过来什么,他狐疑地看着谢海征:“你这个家伙该不会心思不纯想要抢钱吧?” 谢海征一阵无语:“我又不缺钱,我抢他钱干什么?要抢也是抢你的。” 莫恒一脸不屑:“别以为你有几个功夫就了不起。” 谢海征也不客气道:“光有肌肉,脑子倒是营养不良。” “靠,你是不是还想打架?” “再打贺青山得连着我一起骂了,而且和你打我感觉没有意思。” 谢海征想跟贺青山比划一下,可是贺青山不乐意。莫恒把贺青山吹的神乎其神的,他的好奇心就没有降下去过。 贺青山回来的很快,不仅仅有了野鸡蛋,还顺便逮了两只鸡,乍一看似乎是一对…… “吃蛋怎么还把鸡给逮回来了?”谢海征笑着上前,看着野鸡漂亮的毛顺手就薅了一根最长的。 这么一薅,疼的野鸡叫了起来,贺青山吓了一跳,他不满地看着谢海征那笑嘻嘻的脸。 “你这家伙,薅它毛干什么?” “等会反正都要拔光毛,我薅一根怎么了?” 谢海征晃着手里又长又漂亮的鸡毛,忽然间他想起了那石桌上的大蝎子。 “那桌子上的蝎子真漂亮。”谢海征说:“我没见过那品种。” 贺青山狐疑地看着谢海征,这平淡的话里好像还藏着别的意思。 “因为那是异种,很危险,如果遇到了最好离远一点。”贺青山表情无比严肃与认真。 哪怕是他这样的人,那异种毒蝎都可以快速麻痹他整条手臂,换做谢海征可能会当场丧命。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这位好奇心很重的家伙,避免他死得不明不白的。 “多危险?”谢海征凑近问,贺青山下意识后退,手却被谢海征一把拉住。 “你后退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谢海征不满道,他有些没由来的不开心。 “这倒没有……” “那你能陪我去抓蝎子吗?” 贺青山闻言表情僵住,瞬间脸就黑了,感情自己刚刚苦口婆心的叮嘱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不行!”贺青山直接拒绝,他还好不怎么怕毒,谢海征的抗性他不知道,搞不好不小心被蛇咬了都可能命丧当场。 “你认为我是开玩笑的吗?我是认真的,我也想要一只那种大蝎子。” “啊?这是想要一只?” “当然,你不觉得应该送我一些小礼物之类的吗?不然我怎么回礼?” 贺青山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是自己脑回路出了问题,还是谢海征的脑回路出了问题。 “你们两个杵在那里干什么啊?打算饿死我吗?我要吃饭!”莫恒歇斯底里地一声吼。 第67章 青山青山 贺青山的执行力很高,在谢海征说出自己想要那异种大蝎子后的第二天,贺青山便出发了。 “你不准去。”贺青山皱眉瞪着谢海征。 “为什么?”谢海征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很危险,林海里面最危险的莫过于就是异种毒虫蛇蚁之类的,它们的毒会要命的。” “我会小心的,而且我对毒素有一定的抗性,加上我这么机灵,绝对不会出事的。” 谢海征越自信,贺青山就越不自信,他无比怀疑地看着谢海征。 “你如果死了我会很麻烦的。” “我不会死的,还有!你这家伙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贺青山扬起眉毛乐出声:“我为什么巴不得你死?你死了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那你会讨厌我吗?说实话,除了敌对关系的,很少有人讨厌我的。” 贺青山摇头:“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没有理由,但……有时候你确实讨厌。” 谢海征笑嘻嘻地走到贺青山的身边,与他并肩而行。贺青山知道赶不走,干脆也不再挣扎。 大不了多注意一点。 谢海征跟着贺青山来到了毒虫蛇蚁繁多的山涧,他惊奇的发觉好像所有的虫子都不喜欢贺青山。 它们唯独过于偏爱自己,在脸上拍掉几只蚊子后谢海征绷不住了。 “为什么它们那么不喜欢你?”谢海征咬牙切齿。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脸上红彤彤的小包笑了一下,他从兜里摸出一盒药膏递了过去。 “驱虫止痒。” 谢海征瞪大眼睛:“你偷偷抹这些东西你不给我?看着我喂蚊子呢?”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贺青山,恼怒到想上去和他直接决斗。 贺青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谢海征的偷袭,他踩着石头三两下跳到了另外一边。 “我没有抹,我本身就不招这些东西待见。”贺青山说:“我以为你不在意来着。” 谢海征没有认真听贺青山唠叨,而是惊讶于贺青山的动作居然如此灵巧,自己刚刚完全就是出其不意,结果还是被躲开了。 “你的反射神经有点强得离谱了。”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就刚刚,贺青山躲开他时的动作快得离谱,就仿佛未卜先知一样。 “天赋异禀。”贺青山说。 他的运动神经强于正常人很多倍,天生自带毒素抗性,而且血液对于虫子们来说就跟毒药一样。 他知道自己不太像是正常人,但是他又没几个朋友,所以他也便觉得无所谓了。 “羡慕,我可能知道为什么莫恒那个傻鸟为什么怕你了。”谢海征说。 他不知道贺青山的爆发力如何,但就刚刚那个敏捷度,莫恒那憨货可能碰都碰不到贺青山。 “如果你和我打一架,你有把握杀死我吗?” “杀人很容易啊。” 贺青山平静道:“就那么几处地方,稍微用点力气就是断骨头什么的。” 谢海征嘴角一抽:“那把我活捉呢?在不对我造成伤害的情况下。” 贺青山皱起眉头,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摇头道: “做不到,毕竟你那么厉害。” 谢海征听着这话莫名不爽,不能就不能嘛,加上个你那么厉害,这就好像是在嘲讽一样。 看向贺青山诚挚的目光,这家伙显然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贺青山在那些大石头之间翻动着,异种的数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少,一路找过去竟然没有发现一只。 “我来翻不就效率更快了吗?” 谢海征闷闷不乐的,贺青山不让他翻,说是怕他不小心直接暴毙。 他哪里有那么蠢? 小题大做…… 于是乎,谢海征跟在贺青山的身后,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 他总是好奇地看着各种颜色不一样的小毒虫,除了蝎子之外还能遇到色彩斑斓的小蛇。 “这小蛇叫什么?” 谢海征指着不远处石头上趴着的一条小蛇,远看几乎与石头融为一体,如果不注意压根看不到。 贺青山看过去说:“这个我叫它石头蛇,不怎么好看,但是挺稀罕的。” “你喜欢这个?” 他看向那一条小蛇,这玩意的毒性不高,但是…… 下一秒,在谢海征收缩的瞳孔中,原本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蛇,忽然间就像是弹簧一样朝他飞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抬手就要挡,瞬间又反应过来这玩意有毒,要离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石头蛇即将咬到他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更快一步出现,它轻易地抓住了蛇头。 “这玩意会贴脸咬你。” 贺青山补充说明道,随即手指微微用力,蛇头瞬间被扭断。 看着被贺青山扔的远远的石头蛇,现在谢海征才意识到了所谓的“危险”。 这里的玩意简直危险的离谱,这么小一条蛇都敢贴脸咬你,换做大一点的…… 那岂不是得追着你咬? “这玩意也太凶了吧。”谢海征说。 贺青山埋怨的瞥了他一眼:“都说了不要来,你自己非得来的。” 这不,如果自己慢上一秒钟,这个家伙就得直接倒在这里了。 谢海征脸皮厚,他不恼也不气,反而笑呵呵地凑到了贺青山的身边。 “青山哥哥你这么厉害,有你在我还会有事情吗?” 此话一出,贺青山顿感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被雷的七荤八素的。 他像是看鬼一般看着谢海征,张嘴要说什么却还是说不出口。 “青山哥哥~” “叫我青山……” “好吧,青山~” “你别叫了,找到了蝎子就赶紧回去,我有点累了。” 贺青山此刻身心俱疲,尤其是心,谢海征这种种怪异的举动说不出来的怪。 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个,依旧脸皮贼厚地贴着他走,一副娇弱可欺的模样,看得贺青山嘴角直抽。 这是特种兵? 被他们领导看见了不会被骂死吗? “青山,那个蛇好可怕,它对我吐舌头。” “嗖”的一声,短刀飞出,直接将不远处对着谢海征吐舌头的蛇的脑袋扎穿,固定在地上。 “青山!这个蛇能吃吗?” “能。” “青山,今天能找到蝎子吗?” “不知道。” “如果没有找到那就不找了吧,你都那么累了……” “呃,不累,会找到的……” 第68章 温和的家伙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贺青山终于发现了一只异种蝎子,这回他没有随便出手。 为了保持标本的完整度,贺青山便直接上手抓,谢海征看得心惊胆战,几次说用树枝都被贺青山拒绝了。 好在贺青山是专业的,蝎子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被抓了,在它疯狂挣扎间一滴血液落在了蝎子的嘴里。 没一会,蝎子便直接晕死过去了。 “你……”谢海征看着这画面欲言又止。 “体质特殊,我的血也比较特殊。” 谢海征闻言不语,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蚊虫鼠蚁不靠近贺青山了,这家伙哪是它们不喜欢。 这家伙妥妥的移动杀虫剂。 “你真厉害。” “别夸了,赶紧回去吧,等会又要说蚊子就咬你了。” 谢海征笑着点点头,回去时两人像是双脚生风一般走得飞快,沿途还顺手抓了只野兔。 “你人真好。” “谢谢,你少抱怨一些就好了。” 谢海征撞了撞贺青山的肩膀:“今晚我们一起睡觉看星星不?没有你的话,蚊子会咬我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贺青山问:“别人巴不得有个地方睡觉,你倒好,还喜欢上风餐露宿。” “林海里面很漂亮,但是很危险,这不是常来的地方,也不是享受的地方。” “嗯?然后呢?” “既然可以享受当然是乐在当下,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好像实在是有些不妥,尤其是谢海征还不是一般的男人。 这个自来熟,好像啥也不避讳,睡觉还喜欢搂着别人的腰,就像是抱枕头一样。 “可是我也不享受……” 谢海征瞪大眼睛,很快晴转多云,步伐都沉重了许多。 “我以为和好朋友一起睡觉,一起看星星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我小时候没朋友,也不知道……真是对不起了。” 贺青山:…… 这说的是什么话?贺青山心想,这直接把他给架上去了,拒绝那岂不是对朋友不满? “你什么时候离开?” “再过几天就走。” “那我可以在陪你风餐露宿几天。” 谢海征多云转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谢海征抓着兔子就开始快速奔跑,山林已然不再是阻碍,他迅捷如风。 “我先回去在收拾收拾!怎么说也是一个窝,我收拾收拾去。” 贺青山叹气,他看到不远处红彤彤的浆果,想了想走了过去。 总不能一直吃肉什么的,摘一些放暗河那边冷藏着,饭后吃些解解腻。 …… “山呢?怎么就你回来了?”莫恒看着提着兔子的谢海征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在后面呢,找他干啥?” “问问不行?” 两人针锋相对,谢海征放下兔子也不管莫恒,直接就开始往那山顶跑。 他把那些碎石都一个个拿走丢掉,以免脚滑摔下去,而且周围的花花草草看得就赏心悦目,他嫌长得太少了。 将垫子整理好,上面的毯子叠成豆腐块后却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对了!枕头! 这地方他就没看到枕头,因为太开心他都下意识忽略了,因为又睡得意外的舒服他又感觉不到哪里不舒服。 可是他分明记得睡梦中他明明枕着什么,稍微细想,谢海征便明白了。 谢海征唇角微微扬起,在山顶的他一眼就看见了林间慢悠悠向这边走来的贺青山,他撩起单薄的短袖露出腹部一抹肉色。 他用衣服装了不少的浆果,红彤彤的,格外醒目。 “喂!” 谢海征大喊一声,嘹亮的声响在山谷中不断的回荡开来,不断的有“喂喂”断断续续的传来。 贺青山稀罕地抬起头,一眼便发现了愣头青一般的谢海征在山顶对着他挥手,即便看不清表情,但贺青山笃定那家伙一定在笑。 这人怎么这么傻? 贺青山没忍住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会被传染,他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打招呼。 结果浆果一股脑地滚落在地…… 谢海征一看就知道了自己闯祸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往下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山高路远的就忍不住喊了一声。 赶到时贺青山都重新收拾好了,看到谢海征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越过他。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你会和我打招呼。”谢海征讨好的在一旁解释。 “你怎么跟抽风一样,大喊大叫的。”贺青山埋怨道。 “是是是,我就真的抽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太没大没小了。”谢海征说,反正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下次不和你打招呼了,真心烦。” “别啊,对不起嘛,我帮你拿果子,我真的错了。” 谢海征哄了一路,这时他才发现贺青山这个老实人居然还挺有脾气的,哄了一路都不理他。 “你们两个到底干啥啊?跑来跑去的跟抽风一样。” 莫恒叼着一根烟靠在岩壁上看着两人。 “这个人抽风了,我去把浆果存起来。” 说罢,贺青山黑着脸头也不回地就直接离开了,留下谢海征不知所措地看着。 莫恒嗤笑出声:“笑死,你这家伙当真能耐,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居然能把山给气成这样。” 要知道贺青山的脾气是好的不行的,只要是不过分他都不会计较。 而眼前的家伙,这才多久啊?某种程度来说天赋异禀,但贺青山居然会和这家伙置气。 “他一直这样吗?” 莫恒:??? “我觉得他也抽风了,你是不是有病把他传染了?” “呵呵,要传染我也是先传给你,又想找打?” “你这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狗叫?” 谢海征笑了:“什么冷屁股?老子只贴热屁股。” 说完,谢海征便屁颠屁颠跟上了贺青山刚刚的步伐。 来到暗河,借着微弱的灯光,贺青山赤着上身正在水里搓衣服。 “唉?你怎么……” “果汁染色了。” 谢海征哦哦点头,上前蹲在一边询问:“你生气了?” “已经气消了。”贺青山瞥了他一眼说。 “你知道吗?莫恒刚刚说我热脸贴冷屁股?” 贺青山抬起头不解地看向谢海征,他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我寻思你暖乎乎的,哪里来的冷屁股,就他的屁股是冷的,那家伙绝对有病。” 贺青山:…… 第69章 无法抵抗的吸引 人是最无法去猜测的生物,在山里的各种野兽异种都抵不过一个人,简直怪得很。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你真的还打算待在这里吗?” 莫恒坐在石头上,水珠沿着他光裸的肌肉缓缓滑落,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另一边的贺青山。 “这么快?”贺青山一惊。 “当然了,我只是回来休养一阵而已,好的差不多了就要走。” “那你注意安全……” 莫恒闻言很是不满:“你就不关心我一下?” “你哪一次听我的话了?” “如果我被人抓了你会来救我吗?” “不会,自作自受,你不听劝还想把我拉下水啊?” 莫恒笑了,他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如果哪天我真的向你求救了,你千万不要信,我是不会向你求救的。” 他永远也不会拉贺青山下水,更不会为此让贺青山受到危险,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一旁的谢海征无语极了,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全然已经将他给遗忘了。 不过并不打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贺青山,那眼神粘稠的几乎能拉丝。 贺青山并没有察觉到,反倒是一边的莫恒被那恶心的眼神刺激的不行,他背着贺青山对谢海征竖起中指。 嘴唇微动。 谢海征当然会唇语,跟着那嘴型他不由在心中默念: 你个傻逼,敢对他动手动脚的话,我绝对弄死你。 谢海征身体微微僵硬,他不动声色地也对莫恒竖起了中指。 用唇语说:你滚远点吧,你算老几? 两人火药味依旧十足,莫恒见多识广,他什么人都见过。只有贺青山是一个老死板,他喜欢待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看到谢海征的第一眼时他就困惑,贺青山哪怕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被这个大爷追着赶着凑上来。 随着时间推移,他越看越不对劲,那家伙压根就不只是好奇贺青山! 在他的眼里,谢海征那眼神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饰地想要占有。 只有贺青山那个笨蛋他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任由他胡闹,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青山你能帮我搓一下后背吗?我够不着。” 贺青山回头就看见了谢海征拿着毛巾看着他,浑身上下半点儿都不挡,像是开屏的孔雀在高傲地展示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都还没搓……” “我来帮你吧,我都要离开了,就当做是离开前对之前的不对道个歉了。” 谢海征的笑容僵住了,贺青山都没起身,莫恒就走到了谢海征的身后。 “不用了……”谢海征皮笑肉不笑道。 “这怎么行,怎么说也得赔个罪吧。” 随着莫恒一搓,谢海征顿时就觉得自己后背火辣辣的疼,可见这人的行为与言语上是多么冲突。 贺青山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自顾自开始自己搓了起来。 “你这个死基佬,你是不是想对他出手?” 莫恒小声在谢海征耳边问。 “请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谢海征咬牙切齿,真想一拳头把人砸下水。 谢海征一开始本来只是出于好奇的,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贺青山的不同,与他所见过所有人都不同。 贺青山他足以吸引自己,那种吸引是天然的,是无法抵抗的,只要靠近一些他就想要亲近他。 加上得知贺青山的为人,那一抹微不可察的悸动更是火上浇油一般,彻底的烧了起来。 男的又如何,他依旧如此完美,依旧那么的吸引他。 可恨的就是时间压根不够,深山老林他也施展不开拳脚,旁边还有这么一个……可恶可恨的搅屎棍。 “他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有自己的家庭,但绝对不会是你。” 莫恒充满警告意味的话在谢海征耳边回荡,后者差点嗤笑出声。 谢海征的脸色不知觉间已经黑的能滴水,如果不是贺青山在一边他绝对一拳打过去。 他这辈子也就被别人追过,追别人他试都没试过,本来想着等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个合眼缘的…… 贺青山的出现太突然了,让他猝不及防甚至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谢海征又觉得自己的伤好像真的好的过于快了,这么点时间他觉得压根就不够让他在贺青山记忆里留下足够的印象。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贺青山不会去乱搞,不会去沾花惹草,他喜欢待在这种地方就不会有被人勾走的可能。 等一有时间他请假就可以过来…… 这深山老林的好容易迷路…… 吃完饭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美好的二人世界并没有与预期中那样到来,搅屎棍在临走的时候都要恶心他一把。 “你tm给我把屁股挪开!”谢海征一记寸拳直达莫恒腰侧。 莫恒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恼怒下,他直接一记肘击回敬了过去。 谢海征用手掌勉强将其给挡住,但是莫恒的力道太大了,压根就没有办法完全挡住。 谢海征吃痛,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两个人睡着睡着又要打起来了,贺青山轻声叹了一口气,他独自望着天空璀璨的群星。 这两个人家伙就要走了,贺青山一时间居然感觉有些落寞了起来,这鬼地方很少会热闹,大部分时间都是冷清的。 不知道谢海征是如何说服莫恒的,在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下,莫恒居然挪开了身子,紧接着谢海征就贴了过来。 暖乎乎的人一靠近,他的呼吸在耳畔萦绕,他的肌肤紧贴自己的臂膀。 贺青山不由地看向了一旁的人,那一双在黑夜里都闪着星光的眸子,此刻正有神地望着他。 “你在看什么?” 谢海征笑而不语,他自然的伸出手搭在贺青山的脖颈下。 “你干什么?” “我想试试会不会手麻。” 贺青山也不拦着,干脆就枕着,赶着当枕头的人哪里还能拒绝。 谢海征见人这么上道他就有点心痒难耐,但这得克制,必须克制!不然可能会被直接丢下去。 “我能靠近一点吗?我有点冷。” “莫恒体温比我高。” 莫恒嫌弃的声音传来:“我和他犯冲,他敢过来我就弄死他。” 一声轻叹传来。 “行了,看看星星就睡吧,折腾一天了都。” “嗯,青山啊,那个好亮的星星叫什么?” “好像是北极星。” “像勺子的呢?” “你明知故问……北斗七星……” 第70章 睡一会~ 翌日清晨,清风拂过贺青山的脸颊,丝丝凉意让他瞬间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了身旁,在看到眼前的画面时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 谢海征不知道何时扯着小毯子睡到了隔壁,莫恒睡得也是大大咧咧的,两个人歪七扭八地堆叠着。 看着格外难绷。 如果可以他觉得可以拍下来,毕竟这两个人白天吵到黑夜,现在居然睡一起了。 真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得太投入,谢海征眉头一皱瞬间惊醒四处张望,看到自己居然靠在莫恒那傻逼身边他瞬间弹射起步脱开身子。 “卧槽,什么玩意!” 他明明记得抱着的人是贺青山啊!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难压笑意的贺青山,谢海征瞬间就恼火了,他埋怨地瞪了一眼贺青山。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们睡得很香。” “是不是你把我推过去的?” 谢海征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睡着睡着居然翻到隔壁去了,他目光期待着。 “我干嘛推你?说实话我是被冷醒的……” 谢海征闻言这才看向自己身下的小毯子,自己不仅仅睡到了莫恒身边,居然还把贺青山的毯子也一起给拽走了…… 谢海征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两人聊着天,本来还睡得香甜的莫恒终于忍不住皱眉,他闭着眼睛大声喊了起来。 “你们两个知道天都还没亮吗?” 贺青山一愣,谢海征抬脚想踹就被贺青山一把拉住。 “让他好好休息,穿越林海很危险,不精神点可能还出不去。” “你不送他?” 贺青山重新躺了下去,“送他干什么?又不给路费的,来回一趟多耽搁事儿。” “你不送我啊?”莫恒一转身瞪大眼睛看着贺青山。 “送个屁,来回一趟两天,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啊?” “你都天天待山里了,送送怎么了?” 莫恒委屈极了,以往贺青山都会安全地将他送出林海的,别说什么让他自己离开了。 他埋怨地看向谢海征,自从这个讨厌鬼出现后,贺青山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他身上。 “那你会送我吗?” 谢海征也不嫌事大,直接横插一脚想分个高下。 于是,贺青山瞬间陷入了两难。 一开始他也是打算送莫恒离开的,但是一想到莫恒走完谢海征也要走,他又得送一趟…… 这么一来一回的得足足花费近四天时间…… 此时此刻,贺青山是一个人都不想送了。 “你怎么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我都不认识路!” 谢海征戳了戳贺青山冰凉的手臂,他随即拉去毯子将其盖住,顺势就把腿搭在了贺青山的腿上。 这在贺青山眼里略微出格的举动让他一愣,本来就乱的思绪此刻更乱了。 “怎么这么凉。”谢海征摸着贺青山的手说。 贺青山要将其抽回,但谢海征抓的却格外紧,一时间竟然没有抽动,一拉那人反而凑的更近。 呼吸都几乎打在了他的脸上,望着那泛着微光的眼睛,贺青山的呼吸都难免急促了几分。 “你讨厌我吗?怎么躲着我?又不是姑娘你怕什么?” 平静的话语显得那么理直气壮,另一边的莫恒咬着嘴唇身体忍不住颤抖着。 他真的好想吐呀,谢海征这货说话的调调都这么让人恶心,还追贺青山?还他一定会喜欢上他谢海征? 一想到谢海征与自己的赌约莫恒就想笑,贺青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家伙。 身份都已经不适合了,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 莫恒正想着,却没有想到贺青山居然平静的说:“没躲,也……没讨厌,就是会不会……呃。” 说实话,贺青山并不习惯两个男人这么“亲密”的行为,就连莫恒这个粘人的家伙都知道分寸。 然而眼前的谢海征显然不知道分寸为何物,你看你的,我抱着我的,他就像是胜利者一样的理所当然。 不,这是赤裸裸的恃宠而骄。 送不送的话题就那样轻而易举地翻篇了,谢海征不问而是贴紧贺青山闭上了眼睛。 他要用“睡觉”靠近贺青山,那样一个心软的人怎么可能会把他推开呢? 贺青山完全不知道谢海征是怎么想的,他只感受到男人温热顺滑的肌肤,他胸膛充满活力的心跳。 意外的……真的并不讨厌,反而有一些……眷恋。 一个人睡始终会让他感到不安,这是他的老毛病,半睡半醒的情况下休息真的格外折磨人。 谢海征就像是一只大猫一样,慵懒又格外自在的栖息在了他的身边。 即便不知道他怀着何种目的来到你的身边,但贺青山认为他可爱那一切目的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摸我屁股?” “我没有!” “没事儿,我屁股结实,给你摸。” “我只是手僵了,伸展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一下……” “不用解释的,我也不讨厌你,你摸我哪儿我都喜欢。” 莫恒:…… 贺青山感觉自己有点要裂开的样子了,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家伙呢?这解释还成狡辩了…… 因为这事儿贺青山睁着眼睛看着天空渐亮,谢海征与莫恒也就闹腾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他能清楚的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他只要轻轻一动,一旁的人就皱眉把身体贴的更紧。 贺青山长舒一口气,不仅仅需要忍受谢海征那睡姿,随着时间渐渐流逝,男人那沉睡的猛兽也渐渐苏醒…… “靠……” 贺青山没绷住,他紧绷着身体不敢乱动。 他不断洗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这说明谢海征身体还算健康…… “操……” 他轻轻拍了拍谢海征的后背:“你好好睡觉……” 谢海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下,随即闷哼一声又把脑袋埋了下去,身体挪了挪离得更近了。 。再睡一会儿,我好困。”谢海征哑声说着,莫名委屈又无辜。 贺青山顿时无计可施,一脚踹飞?这不好……直接拉起来说你自己动手泄泄火? 不知道为什么,贺青山居然想到谢海征可能会理直气壮的拉着他让他来…… 这想法冒出来的瞬间,贺青山三观都差点崩了,他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71章 比划比划 莫恒还是离开了,他拒绝了贺青山送他离开,作为补偿就是顺走了一根金条。 “不是,这些黄金你不要说是你自己攒的啊!” 谢海征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袋子,当然他也没有兴趣去看里面的东西。 直到莫恒偷偷摸摸地走进那个储物间,他才好奇的,那家伙一打开金灿灿的光芒仿佛都从袋子里冒了出来。 “捡的。”贺青山说,“不要白不要。” “捡的?”谢海征狐疑地看着贺青山,他认真说:“你千万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儿,我真不想如果下次执行任务看到你。” 贺青山嘴角抽了抽,无语地回答:“真是我捡的,这里是边境,不少偷渡客,捡一些遗物很合理吧。” “你杀死了他们?” “怎么可能,我不喜欢杀人,是山君杀死了他们,我顺道捡来的。” 贺青山唯独钟爱钱,钱是不会背叛他的,而且钱是最实用的。 “这么多黄金,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喜欢。” “骗人。” 贺青山沉默片刻继续道:“这里适合我。” 谢海征这才认同地点了点头,贺青山说喜欢这里,他是一百个不相信。 “你都给他了,那我呢?我也想要一根。” 说着谢海征就试探性地伸出手要拿,本想着贺青山可能会拍开他的手,或者直接出言阻止。 但直到他都拿到黄金后他都没有出声,而是专注于看自己的手机。 “你这人到底该说你大方还是小气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给我了。” 贺青山抬头看了一眼:“只准拿一根,这是极限了。” 谢海征乐了,他把黄金放了回去,随即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我可不缺钱花,谁要你的黄金了,拿了岂不是跟莫恒那个家伙一样了。” 他才不屑于拿别人的钱,而且从贺青山这里拿钱的话……自己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贺青山笑了笑:“看得出来你很有钱。” 谢海征一脸困惑,不知道贺青山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内裤都是名牌,随便一条都够我在城里吃顿不错的饭了。” 贺青山调侃着,谢海征脸颊莫名涨红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光记着这些没用的?” “我记性很好,而且你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独特了。” 很难记不住。 谢海征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憋屈的厉害,第一印象就那么差实在是人生污点,不过某种程度来说…… 自己对贺青山而言是特殊的,至少他记得住自己。 谢海征思路一换很快又乐了起来,贺青山无语地看了一眼便不予理会了。这人老是这样,莫名焦虑又忽然莫名开心…… 跟抽风似的。 谢海征乐完就凑近贺青山看他摆弄手机,本来以为是干正经事儿,结果一看…… “你一本正经地用老人机玩俄罗斯方块?” “嗯,打发时间。” “你智能手机呢?” “没下载游戏,而且不常用。” 谢海征服了,但是看着贺青山用他那非人类的手速玩俄罗斯方块也是震撼,消除的速度快的跟ai玩的一样。 反应力和判断力强得可怕,谢海征不由会想如果在林海里与贺青山交火,自己带领的队友能赢吗? “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谢海征戳了戳贺青山的腰,他很好奇。 “你会帮我吗?” “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会帮你,毕竟你成为我的敌人我真的会害怕。” 贺青山没忍住笑出声:“我怎么会成为你的敌人?我也不想英年早逝,军部还是太可怕了。” “那你愿意成为我的后背吗?成为生死与共的同伴。” “谢谢你的认同,但你自己都知道的,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同伴的。” 可以是朋友但绝对不会是同伴,不仅仅是身份上的差距,更是原则上的不容忍。 生死与共……这对于贺青山来说太遥远了,他很难会把自己的后背,自己的命托付给别人。 一个要杀死自己的顶级暗杀组织还在,一个悬赏过亿的通缉令也还在。 他是飞鸟,只能不停的飞,一旦落地他就会被捕获,被杀死。 “好吧,我也知道你会拒绝的。” 谢海征并没有抱有什么期待,结局也是这样。 “但我们仍然是朋友,如果我可以帮得上你的忙,我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你。” “杀人也算吗?” 贺青山没想到谢海征会这样说,蹙了蹙眉缓缓道:“我需要看要杀的是什么人,我认为可以杀,那我就会帮你杀。” 谢海征把自己的脸搭在膝盖上侧头看着贺青山。 “你作为枪不能所向披靡,你作为盾又不能无坚不摧,破绽无数,可是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谢海征很不明白,这样的气场是他从未见过的,既不像他爸那样威严到让人战栗,也不像一些兵王锐利无比。 “试试吧。” 谢海征一愣。 “试试什么?” “试试你的实力,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到底如何吗?那就试试吧。” 谢海征站起身看向贺青山认真问:“当真?” “持械还是徒手?” “当然是徒手!” 谢海征的郁闷一扫而空,此刻身体压抑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他已经很久没有作为一个挑战者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贺青山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背心,而谢海征干脆打赤膊。 “打赤膊其实没什么作用,对手是我的话。”贺青山说。 “那也得试试再说,我还就不信了,你跟莫恒那家伙到底差距在哪里。” 谢海征很自信,虽然莫恒说的很浮夸,但是他没信。贺青山反应力是很快,但也只是快,人是会思考的…… 在开始的瞬间,几乎是一秒钟的时间,在谢海征无比惊骇的目光中。 贺青山由准备直接转化为了进攻。他速度迅速而不带一丝犹豫,他的拳头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破空之声在谢海征耳畔呼啸,是出于训练本能,他没有任何犹豫展开了防御。 在被击中的那一刹那,他的骨头都仿佛瞬间碎裂,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咬紧牙关试图反击。 注意力刚集中,迎接他的是一记呼啸而来的横扫,他仓皇后撤差点没有稳住重心。 贺青山挑眉一脸意外的表情:“你果然很厉害,居然可以躲过去。” 谢海征表情难看,贺青山的攻击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他依靠的只是他的“优势”。 “小心了,别跟莫恒一样哭鼻子。” 谢海征刚要进攻,迎面而来的就是贺青山那厚实的鞋底。 第72章 雷雨天 贺青山是魔鬼,根本就不是人! 谢海征眼眶泛红,他总算是知道了莫恒为什么说贺青山是不可超越的人了。 跟贺青山打架时谢海征从未主动进行反击过,贺青山的攻势只要一发起就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 你抬手他一拳头就招呼在了你的腹部,试图抬腿下一秒就被一记横扫直接干翻在地上。 谢海征根本拿不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贺青山就是单方面的暴揍他,试图反抗他瞬间会找出你的破绽直接击溃。 “会不会很疼?” 贺青山小声说着,手里不停地给谢海抹药。 “你出手重不重你不知道啊?我怎么连还手都不行……” 谢海征这辈子跟数不清的人打过,可那也是切磋或者死斗,但是单方面被痛殴他从未体验过。 “是我不好,你比莫恒好多了,他都撑不了多久就跪了,你至少坚持了半小时。” 谢海征的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单方面被暴揍半小时难道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贺青山也知道是自己过火了,压根不敢跟谢海征顶嘴什么的,这人也犟,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却死撑着半小时…… 谢海征这样倔强反而让贺青山来了兴致,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没有控制住,直接差点把人打吐了。 因为这一次切磋,贺青山好像把谢海征的左手手臂那儿踢的有些骨裂,虽然不确定但是谢海征觉得裂开了。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现在也清楚了贺青山的身体素质了…… 谢海征都不敢想,如果是真刀真枪的打,自己该不会撑不过一回合就毙命了吧? “晚上我给你熬汤然后再多炒几个菜……” “补偿我吗?” 贺青山无奈点头:“我也有错,主要是看你太耐造了……” 谢海征垮着个脸:“那真是谢谢您高看我了,本来是不想哭的,掉价儿,现在忽然感觉有点想哭了……” 是疼的,更是憋屈的,在部队里他打遍无敌手。如果让自己队里的几个知道他们老大被暴揍…… 谢海征捂脸,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被单方面暴揍啊…… 一旁呆愣的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捂着脸,身体不断的颤抖着,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地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瞬间的,贺青山的慌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他的脸。 他手足无措地给谢海征上药,想开口安慰点什么的时候,张开嘴却又说不出口。 “你们不是常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吗?” 谢海征挪开手露出半张脸,眼眶泛红泪水还在上面打着转。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男人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都是狗屁,该哭就哭,这叫理想发泄。” 贺青山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发泄,他选择性沉默,但目光却一直停在谢海征的身上。 这人哭起来很安静,就身体抖了抖,眼泪落了一些,大多时候都是在沉默,像是思考。 最后好像是“哭”完了,眼泪一下整个人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饿不饿?”贺青山小心翼翼地问。 “饿!”谢海征起身说:“操,是我还没练到家,还是太自负了。” “那我去给你饭,你……去床上好好躺一会儿吧。” 谢海征走了几步最后点点头,他的腿有点抖,浑身上下都被跌打药腌入味了,下次他一定不打没把握的架了。 至少不能连反击都做不到。 这次比试结果为,谢海征浑身负伤,贺青山靴子微脏。 “晚上你得给我好好揉揉。” “呃……嗯,会的。” “你这算不算欺负人?我比你小唉。” “都二十多了,小也小不到哪里去。” 谢海征笑着:“谢谢你没打我脸,不然我现在说话一定漏风。” 贺青山干笑几声:“我不会打你脸的。” 谢海征顺着杆子便往上爬:“毕竟我浑身上下就脸最好看。” 虽然这么说,但谢海征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不说贺青山有没有手下留情,就那暴揍自己的架势,如果要杀他…… 这完全没有抵抗力,也难怪贺青山可以在这鬼地方活得如鱼得水。 贺青山确认谢海征真的没问题后才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心里默默盘算着如果有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那家伙怎么可以哭鼻子呢……莫恒虽然哭了也只是抹掉眼泪,可是谢海征是真哭。 贺青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脖颈,这次赢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反倒是负罪感拉满了。 他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已经猎到了兔子野鸡之类的,为了给谢海征补身体,他特意跑远抓了一只鹿。 谢海征全然不知道贺青山的准备,他躺在床上浑身疼的难受,不时就揉了揉那些青紫部位。 心里骂着自己真是犯贱,不仅仅丢人还伤身,就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疼晕了就那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暗淡了下去,沉闷的雷声从天空传来,大地都仿佛在轻颤。 毯子不知道何时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视线微转,谢海征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借着灯光看书的贺青山。 “是不是要下雨了?” 谢海征问出了一个蠢透的问题,回过神来想收回都来不及了。 “嗯,天气真不好,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如果哪里疼我再给你上一些药,有止疼的。” “睡一觉我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你打我的时候有没有用全力?” 谢海征很在意,如果这样都没有用全力那自己到底是个小丑了。 贺青山说:“当然很认真和你打了。” “饿了。”谢海征说。 “下去吃还是……在床上吃?” 谢海征笑起来:“你乐意我在床上吃?” “我更不乐意你龇牙咧嘴。”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眼睛,明明那么平淡的话,却如此认真。 谢海征又不好意思了,出于本能他摸向自己的脖颈,温热的莫名烫手。 “就在床上吃吧,我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贺青山合上书站起身,台灯熄灭的瞬间,紧接着房间的灯就亮堂了起来。 “吃饱了等会就早点休息。” “为什么啊?” 贺青山摸着下巴看向窗外:“因为这里的雨天会比较喧闹。” 第73章 欲火难消 谢海征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这里的“喧闹”为什么连贺青山都觉得烦躁,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山魈。 那些东西成群结队的过来找贺青山的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死仇。 谢海征看了一会就知道了贺青山对他放水了,只是依靠一把短刀,贺青山在一群的山魈包围下七进七出游刃有余。 他趴在窗口望着雨夜中的贺青山,望着那坚毅的眼神以及敏捷的身姿,简直美的动人心魄,美的让他无法自拔。 强大而遥不可及之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借着灯光能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它们的死状极为凄惨,大多数都是被直接割断了大动脉。 少数的被直接一脚踢碎了头盖骨,眼珠子都几乎爆了出来。 “它们还会再来吗?” 谢海征在窗口对着下面的贺青山喊道,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贺青山抬头说:“应该不会了,你没有被吓到吧?” 谢海征一听就炸毛了:“我如果能被这种场面吓到我还当个屁的兵,做个屁的队长,开头就被刷下去了。” 贺青山笑了,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他也懒得打扫了,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树林里,正有着一双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正看着这边。 没有过多停留,贺青山快速进入了洞穴把门口关好。 来到空旷的“客厅”时谢海征已经下来了,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谢海征正准备上前检查时就被贺青山抬手挡住:“我身上都是山魈的血,很臭。” 谢海征皱眉,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上前检查了起来:“我明明就看到了,有一只山魈玩偷袭,好像划到了你了。” 在谢海征坚持不懈的寻找下他终于发现了贺青山想要隐瞒的伤口,一道不长的抓痕,上面泛着一丝不正常的乌黑。 谢海征脸色顿时难看:“有毒!” 贺青山则是不怎么在意道:“它们的毒不如我给你抓的那蝎子,只是有些瘙痒感,过一会就消了。” “有没有草药之类的?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 “我要去洗澡,好臭,然后睡觉。” “我帮你!你看你都受伤了。” 贺青山狐疑地看着眼前忽然热情高涨的谢海征,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人的情绪变化如此自然,一会儿低落一会儿高涨的。 不过既然有人伺候,贺青山想了想决定受着,他做牛做马伺候两位大爷那么久,总该享受一回的。 褪去衣物,贺青山适应着水温,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目光如炬的谢海征。 谢海征不断吞咽着口水,尽管他已经摸过贺青山的皮肤很多次,但是每一次摸他仍旧觉得刺激。 摸一个男人居然会让自己如此兴奋,换做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因为没有理想型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直到遇到了眼前这位。 比他强大比他还帅,除了有时呆了一点之外简直无可挑剔,小小的缺点也早就被谢海征的滤镜覆盖了。 “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好?” “不知道,天生的。” “明明看着还没有我壮实,但是爆发力却比我还高,我能摸摸你的肌肉吗?”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谢海征,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点头。 谢海征这一次摸的毫无顾虑,手臂小腹以及大腿…… 越是摸谢海征越是内心焦躁着,贺青山的肌肉密度很高,而且韧性还好的不得了,简直就是一只猎豹。 每当指腹划过贺青山的肌肤时,简直就像是在触摸宝玉一样,温热顺滑而且充满生命力。 “你怎么回事?怎么流鼻血了?” 贺青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谢海征像是在发呆,鼻血不断地从他鼻子流出来。 “啊?没事,没事……” 谢海征一把将鼻血抹掉,尴尬地对贺青山笑,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莫名的焦躁。 贺青山不语,只是视线微微下移。 谢海征也莫名跟着往下瞅,顿时他连忙扯过一旁的毛巾将其遮住,尴尬解释起来。 “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说明你挺健康的,毕竟这边的鹿肉不少外地人都冲着它们的那个功能来的。” “什么功能?”谢海征一脸困惑。 “你在那个镇子里没听说过这一带的鹿肉壮阳补肾的功能是一顶一的好吗?” 谢海征闻言恍然大悟,同时不由惊骇:“晚上的那个肉汤是鹿肉??” 贺青山点点头:“毕竟把你打成这样,补一补总是好的,明天还有呢。” 谢海征沉默了,贺青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哪有人把这个当做滋补品的! ……不过效果确实逆天。 “靠,我这么年轻你给我吃这个?你要弄死我啊?” 谢海征捂着脸,他的双耳红得快要滴血,不知道是鹿肉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认为这是很好不需要隐藏的借口。 谢海征此刻只觉浴火焚烧,而眼前又是自己魂牵梦绕的意中人,还是脱光那种…… “效果真有那么好?”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一副难受的样子没忍住上前问,他一只手拉开谢海征捂着脸的手。 下面是一张青涩涨红的脸,眼神略显埋怨表情却带着些羞耻。 贺青山呼吸不由一顿,他连忙撇开脸坐到了另外一边用冷水呼了一把脸。 “你直接在这里自己解决就好,一点痕迹都不会有的。” 贺青山强制自己冷静,他发觉自己刚刚很奇怪,简直奇怪到无法理解。 忽然间手臂传来一阵温热,他回头便与谢海征那充满情欲的视线相撞,只是一眼他仿佛就明了了此刻谢海征所有的思绪。 水流依旧湍急,它们不停地带走着两人的温度,但心中那无法熄灭的欲火却越烧越旺。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你干什么?” 谢海征恼火道:“哪有你这样只管杀不管埋的。” 贺青山并没有理解这一段话的意思,直到他的手被谢海征拉到他的身前…… 意味不言而喻。 “都是男的,我们一起吧。” 第74章 离山 这一场大雨下得格外的久,久到一直到了谢海征要走的那一天。 谢海征已经收拾好了他的“土特产”,这些都是贺青山特意为他所准备的,有驱虫的药膏,有山魈的头骨还有苍狼的牙…… 贺青山不断地检查着是否还有其他东西没有带上,谢海征则是翘着二郎腿吹着小口哨。 在他的心里,贺青山这收拾东西的样子妥妥就是媳妇给丈夫收拾行李的视角。 美滋滋的同时又难免落寞,回想起前几天在暗河那儿的主动,此刻还是十分遗憾。 明明都快成功了,结果脚一滑直接摔水里去了,那个透心凉直接把他里里外外的“热”都冷却了。 为此贺青山还笑了他好一阵,说下回如果被下药了就这么弄,保准支棱不起来。 “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我挺想要一株蓝天星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养活。” 贺青山一听没有拒绝,而是直接起身便离开了。 谢海征并没有等太久,十分钟都没到,贺青山就回来了,手里则是多了一盆结满了花骨朵的蓝天星。 “还没开花的比较好养而且存活高,这个你就拿着,养死了也没关系。” 谢海征看着用塑料瓶做的小花盆笑了。 “等它开花了我发照片给你,还有就是我可能会很忙,但是你还是得给我发信息,有时间我会第一时间回复你的。” “你……那边不管这些的吗?” “我又不泄密,又没有违反规定,管我干什么?” 贺青山一想也是,毕竟眼前的人背景挺大,架子也挺大,应该没啥人敢管他。 “你发什么呆呢?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要给我发信息,现在我们关系很好不是吗?” 贺青山点了点头:“我尽力,毕竟这里信号是真的不怎么样。” 谢海征一听不满的情绪一下子就挂脸上了,他说:“你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里?” 贺青山说:“我也不清楚。” “世界那么大,多出去走走,至于你的仇家……以你的实力只要不是早有准备应该不可能拿你有什么办法吧?” 谢海征已经肯定了贺青山的实力,自己在贺青山面前简直弱爆了,他强的不像是个人。 “我有时间就回去出去走走的,虽然这里很赚钱,但是也不算暴利。” “你要去干杀手这行?” 贺青山不自然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视线偏移。 “就打算去报个班培训一下。” “杀手,报班?” 这么简单的几个中文组合在一起却让谢海征感到困惑,现在还有这个违法机构的吗? “在哪里?”谢海征目光一凝。 “境外……” 谢海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说:“你压根就不需要培训好吧。” 贺青山摇头,他感觉现在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他近身格斗毫无技巧可言,全靠自身的本钱碾压。 他想出去锻炼锻炼,顺便换一个新的身份,多打几份工就可以多拿几份钱。 贺青山的计划就是趁他现在还能干活,就尽量多攒一点老婆本,以后干啥都要钱。 收拾完行李谢海征就准备离开了,贺青山问:“需要我送吗?”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你愿意送吗?虽然我不太想麻烦你,但是一个人走回去真的有些累。” “那我再给你准备一些东西吧,反正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谢海征自然不会反对,正好就当做土特产带回去给队伍里那家伙投喂。 这一收拾贺青山几乎把自己那些用不上的都给拿了出来,不知名的老腊肉,还有…… 谢海征凑近一看不由瞪大眼睛:“你怎么把这老山参都给我?还那么多!” 一开始谢海征还以为贺青山那塑料袋装的是什么草呢,仔细一瞧那哪里是什么草啊,分明是一袋子年份看着就很高的老山参。 “我用不上这些,刚好给你补身子。” “你可以拿去卖呀,这些能卖不少钱呢。” “我不卖这些,留着就是用来送人的,但也没什么人可以送,干脆给你了。” 贺青山之前不怎么熬汤所以不会用,现在这两个家伙走了他就更不可能熬汤了,留着用处也不大。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把野山参装完后又拿出一袋东西,一看居然是蘑菇干,这个蘑菇干他见过…… 在那个小镇里一斤卖掉了2000…… “你是打算把自己的身家都给我吗?” “这些不算我的身家,而且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山货了。” 谢海征没办法了,他就干看着贺青山不断地给他装东西,简直就像是过年回家一样,恨不得把那些东西都塞进去。 “够了够了,再装下去都要炸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蹙眉起身,他看着那鼓囊囊的大包,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听了谢海征的话。 “那些蘑菇炒一炒就很好吃,也可以煲汤,至于腊肉弄点儿蘸水直接切片也好吃。” “嗯嗯,我知道了,一定让后勤的注意。” 贺青山眯起眼睛看向谢海征:“你连饭都不会做?” 谢海征的笑容一僵,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不会做饭而被质疑,如果是别人他会回怼自己为什么要学做饭…… 但是眼前的人是贺青山,说话前他多少需要掂量掂量。 于是乎,谢海征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说:“我会尽可能抽出一些时间学的,下次做给你吃成不?” 贺青山一听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说:“应该做给家人吃,做给我吃干什么?” 谢海征笑的更灿烂了:“那就说定了,给我学好了之后你点菜我做饭。” 趁着天空放晴,两人收拾完东西就出发了,谢海征看着贺青山背着鼓囊囊的大包,前面还拿着一把枪,看着都感觉重。 “会不会很重?要不我来背这个重的吧。” “不用,没有很重。” “我负重训练几乎每次都是第一名,所以还是我来吧。” “啧,刚下雨,路很滑,我怕你连人带着包一起滚下山,那样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值当。” 第75章 裴虎 路上好在太平,一直到了有公路的地方,贺青山远远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军用越野车。 “你记得得联系我,知道了吗?” 谢海征转头看向贺青山,后者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才点了点头。 这看得谢海征觉得贺青山全然没有在意,于是不满道:“下次等我有假了,我带你去城里玩。” “请吃水果吗?”贺青山调侃道。 谢海征一听就恼火,之前他觉得贺青山就是一个小穷鬼,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完完全全就是个抠搜鬼,守财奴。 “请,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还会饿着你不成?” 看着谢海征拍胸脯保证的样子,一旁的贺青山也是露出了笑意。 两人来到越野车旁,车上带着墨镜看着挺酷一男人,还没酷上几秒就被谢海征抬手打脑袋上。 “装什么装?快点下来给我搬东西!” “队长你怎么还打人呢?我可是好心开车过来接你的!” 裴虎委屈极了,但还是乖乖下了车,看着两个那么大的包裹在地上,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队长你在别人家里抢劫啊?” 裴虎看向了贺青山,眼前的人给他第一反应就是温和,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儿。 “哥们是不是我们队长欺负你了?我靠这么多东西,怎么还有蘑菇干?” 裴虎看着包里五花八门的山货张大了嘴巴,虽然他不认识具体是什么,但是生在城里的裴虎很清楚林海里的东西都格外贵。 他看向自己亲爱的队长,再看向一旁安静的贺青山,那人还会对他笑。 “队长,这是不道德……” 话还没说完,裴虎就差点挨了谢海征一脚,好在他躲得快。 “人家送的!送的!我欺负谁也欺负不到他的头上!” 谢海征真的想按着这个傻帽在地上捶一顿,感情是没被贺青山打过,所以不知道他有多凶残吧。 “这是你的……手下吗?” 贺青山开口问,他目光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年轻战士,虽然看着很不靠谱,但是浑身上下锻炼的很好。 “嗯,十九岁。”谢海征揽住裴虎的肩膀抬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脑瓜子不怎么好使,但是格斗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 “嗯,看得出来。” 贺青山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天色说:“那我先走了。” “你不去小镇走走?” “不去了,趁现在天色还早,我得回去了。” 贺青山本来就只是为了送一送谢海征,送完了自然得离开。 看着贺青山头也不回地直接原路返回,这看得谢海征格外的不是滋味,他一回头感觉两人的关系都淡了不少。 “记住我说的话!” 谢海征大声喊,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即将进入山林的贺青山。 远处的人影一顿,他转过身时身后的丛林里一只只雪白的苍狼纷纷冒出了头,其中最大的一只走到了他的身边。 “队长!”裴虎也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连忙喊道。 贺青山翻身坐在了白牙的背上,他看着远处不肯离开的谢海征,几乎是第一次如此大声的喊。 “知道了!再见!” 声音在这山谷间回荡着,紧接着随着白牙一跃进入林海,其他白色宛若幽灵的身影也纷纷离去,仿佛从未出现。 谢海征看着那逐渐暗淡的山林,回头看向了裴虎。 “你看什么?” “队长那个人刚刚是不是骑狼了?哪有狼那么大一只的!” 刚刚那数十头苍狼冒出来实属吓了裴虎一跳,虽然距离很远了,但是他觉得只要那些狼愿意,它们可以很快就到你的面前。 “是异种,怎么羡慕别人可以骑狼?” “不敢……那狼感觉都快跟我一样高了,拍我一爪子我得进IcU了。” “什么IcU,包死的。” 白色死神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也就贺青山这样的神人可以住在那怪物丛生的林海里面。 “不对啊!队长那人怎么可以骑狼?” “人家的宠物,为什么不可以骑?” “宠,宠物?”裴虎张大嘴巴,“养那一群玩意当宠物?” 谢海征没好气地把人赶到副驾:“狼王才是宠物,其他的只是一群小弟而已。” “等等!队长我还没有系……” 裴虎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谢海征就一脚油门飚了出去。天色也不早了,本想着带着贺青山去镇子下馆子,可那家伙跑那么快。 “队长你干什么啊?我怕!不要加速了!” 裴虎欲哭无泪,自己安安稳稳的把车开过来都小心翼翼的,这山路十八弯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叫,我碰车的时候你还叼奶嘴呢。” 裴虎委屈地小声嘟囔:“可是……队长您也没大我多少啊……” 下一秒脑袋传来钝痛,转头时谢海征已经把手放回了方向盘。 “靠,队长你怎么就逮着我欺负?其他人你都不揍?” 谢海征扬了扬眉毛,他给出了一个裴虎十分无语又无法反驳的回答。 “习惯了,看你就像是个软柿子,不捏捏就不舒服。” 裴虎悲伤至极,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地位比想象中的还要低。 “天色不早了,干脆去镇子里住上一宿,晚上我带你下馆子。” “可是这里的东西比城里的还贵……队长这不好吧,下馆子太破费了。” 裴虎嘴上说虽然不太乐意,但是脸上却藏不住的期待。 谢海征轻笑:“破费不至于,主要是我也想换换口味了,最近吃的太好了……” 前几夜,每晚都彻夜难眠,欲火焚身。 他明明见贺青山吃的同样多,甚至比他吃的还多,但是那家伙就是风平浪静丝毫不受影响。 在贺青山的衬托下,这就显得他好像欲求不满似的,别提有多憋屈了。 “我来的时候都不敢吃饭,一个小摊上随便几样东西都几百块,太离谱了,这里绝对有问题。” “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城里吃的是什么这里吃的又是什么?” 在这危险地带的边缘,卖啥东西都得翻几倍价钱,更何况这里还是林海特产的交易地,最不缺的就是客人,你不买有的是人买。 “话说那一群家伙现在有线索了吗?” “暂时还是没有,不知道他们逃到哪里去了,可能已经离境了。” 第76章 难眠 寂静的山林里,白牙驮着贺青山悠然地走在其中,贺青山打着手电照亮着前方。 耳边没了唠叨,有的只有山林中那鬼面鸟的鬼叫声,像是女人在尖叫,又像是在哀嚎…… 贺青山本来并不在意的,然而迎面而来的一阵清风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周围的群狼纷纷发出了警惕的低吼。 风中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让贺青山眉头紧皱。 “叫它们别出声。” 贺青山对身下的白牙说。 白牙发出一声低吼,周围的苍狼们纷纷没了声息,它们自觉地向白牙靠拢形成防护墙。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没有夜视镜这些辅助装备,哪怕是贺青山也有些施展不开。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应该走了快一半路程,距离那一间木屋没多少距离了。 贺青山想着今晚还是去木屋躲躲,或者干脆一鼓作气直接冲过去。 狼群缓慢移动着,因为贺青山求稳,它们都得压抑着自己嗜血的冲动。 随着血腥味愈发浓重,终于手电的灯光照到了不远处血腥至极的一幕。 几具人类支离破碎的尸体堵在路中间,有的尸块被挂在树梢,鲜血还在缓缓从上面流下来。 “救,救救我。” 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从树上传来,贺青山抬头望去。 只见另外一棵树上还挂着一个人,他的一条胳膊与腿不知道被什么生物咬断了,血液止不住的流淌着。 只是一眼,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枪直接将其瞬间射杀。 脑浆和血液溅射到树干,那人也因为这一枪从树上掉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贺青山并未理会那死去的人,他的视线投向了被树叶遮掩的一处树干。 上面正安静地匍匐着一只面露凶光的黑色野兽,它的双眸反射的微光,是贺青山从未见过的生物。 没有毛发,就像是一只无毛猫,但身体却跟豹子一样布满了肌肉。 新的异种?贺青山心想。 苍狼们发现了目标便直接包围了那一棵树,只要那只黑色的新品种一动便会被瞬间撕碎。 似乎是看清了形势,树上的黑色异种也发出了呼噜声,声音格外大像是在警告。 它在发现了贺青山是“首领”的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蓄力便直直扑向了贺青山,试图将其直接击杀。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异种,贺青山并没有意外,白牙注视着那道漆黑身影也没有动弹。 异种看着贺青山的脸,他那冰冷的双眸给它来了莫名的恐惧,在即将触碰到贺青山时,它的瞳孔骤缩。 贺青山冷笑出声:“蠢货。” 冰冷的枪口已然对准了它的脑袋,火光伴随着枪鸣,如此近距离的射击直接打碎了异种的大半脑袋。 尸体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坠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狼群蜂拥而至,白色的影子迅速将其覆盖,它们啃食撕扯着那异种的血肉,像是在狂欢。 贺青山淡漠地看着,就仿佛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只要还是碳基生物,那热武器就有着绝对的统治力,像这种的他杀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吃完就继续走,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贺青山趴在白牙身上眯着眼睛,走了一天现在难免有些乏力。 刚刚那些人他也不乐意管,有枪有刀的,还穿着迷彩服,一看就是偷渡的或者某些人的私兵。 这些人死在这里在寻常不过了,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挑战死亡的勇者了。 随着狼群的风卷残云,没几分钟就剩下一地的沾着些血肉的白骨堆在地上。 “我先睡儿,白牙遇到事情叫我。” 白牙闻言低吼一声。 贺青山也抱着枪躺了下去,白牙的步伐慢了许多。 他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心中空落落的,喜欢了热闹后,再次变成一个人的落差让贺青山有些难以接受。 雨后的风格外凉,带着林海里特有的草木味,一点也不让人安心。 睡眠质量要降低了…… …… “你给我死开点!” 谢海征一把将不知何时滚过来的裴虎踹开,他是真的无语了,双人房没了还只剩下一张大床房…… “队长你别踹我腰啊,踹坏了我以后媳妇会和你拼命的。” 裴虎揉着自己腰小声嘟囔着,紧随而至的就是谢海征的当头一击。 “还女朋友?你在贴着我我就把你命根子都给折了,睡个觉都不安分你是想我绑着你吗?” “这不是这床睡得太舒服了,软的跟云一样,我们那边宿舍的床……” 裴虎想到那画面就叹气,都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了,出差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不仅有大床睡还有队长请吃饭。 “你再敢贴我身上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队长你好小气,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给你一百个胆子你敢吗?” “……建议给我一百条命。” 谢海征失眠了,看到的是漆黑的天花板,听到的是裴虎那个蠢货震天响的呼噜声。 不对比就没有伤害,贺青山睡觉不打呼噜也不乱动,就像是机器人关机一样。 而且明明都是男人……身边这个蠢货凑过来自己就想一脚踹飞,但贺青山…… 对哦,谢海征这才想起来,似乎是自己一直贴着贺青山睡觉的,他从未主动贴着他睡。 谢海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啦~ “队长……您能不能不要唉声叹气的,真的很影响我的睡眠质量唉。” 谢海征闻言额头青筋开始疯狂抽搐,强忍着没把这混账玩意掐死的冲动。 呼噜声都快赶上地震了,居然说自己的叹气声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谢海征起身拿上柜台上的烟和打火机,来到床前点了一根,白色的烟缓缓向上延伸。 谢海征趴在窗口看着这小镇,微微抬头又看向了更远处的山林。 月色下它们像是层层叠叠的巨大海浪,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贺青山…… “青山不老,与君白头……” 谢海征笑了,烟头的星火缓缓落入夜色,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星光,他正迷恋地注视着远方银色山脉。 贺青山此时此刻有在想念自己吗? 谢海征不由自作多情的想着,单相思嘛,总是难免会去期望一些不切实际的事儿。 第77章 离家 贺青山坐在自己的“家”房顶,低头看着正在拨通的手机,这已经是最高的地方了,如果还打不通就真无语了。 不过他的顾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哟,大忙人居然还记得我啊?” 电话那头传来杨勇的声音。 “家里的两祖宗都走了,所以才有时间。” 贺青山说着,他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蓝天星上,一朵朵蓝色的五角星小花格外可爱。 “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希望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个杀手培训机构,我想培训一下。” “啥?你再说一遍?” 杨勇都认为是自己听错了,而不是贺青山说错了。 “帮我找一个培训机构,我想进修一下,然后你在帮我搞一个新的身份吧。” “你要去杀手培训机构?你和我开玩笑呢?你?” “嗯,我打算转行了。” 贺青山看着林海,声音有些低沉。 林海虽然是最适合他的猎场,但或许正如谢海征说的,世界很大,而他也不能窝在这个犄角旮旯。 他不喜欢一个人,也不喜欢孤独,只是他所向往的一切都伴随着风险。 “你想通了?” “哪有什么想不想通,只是……觉得好像也需要闯一闯。” “你不怕被寻仇?”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与其等着被杀,还不如我自己去找他们。”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随即杨勇问:“你真的想好了?虽然我认为你这样做很好,但是可能会出现意外。” 贺青山不由轻笑出声:“活着不就一直伴随着意外,只是增加了一些概率罢了,我已经想好了。” “那成吧,我会给你准备一个伪造身份,然后再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培训机构。” “话说……你要培训什么?” 贺青山逗弄着眼前的小花,他想了又想最后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给自己一个出山的理由吧,顺便看看会不会不习惯。” “你是怎么看待其他人的命的?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但是实在是不敢。” 杨勇询问着贺青山,这是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曾经的贺青山实在“凶残”,有仇必报,行事狠辣。 “命就是命,哪里需要怎么看待,我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既然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给你找机构了。” 电话挂断,贺青山坐在石头上眺望着地平线。 绿色的汪洋被大风卷起波浪,一路推向天边,天空翱翔的飞鸟在云雾间穿梭着。 贺青山吹响口哨,悠扬起伏的哨声伴着风传往远方。 一只飞鸟俯冲而下刺破云雾,在天空划过一道弧线,贺青山看着朝他冲来的猎隼,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躲了起来。 远远就可以看见那寒光四射的爪子,那家伙可是能把鹿都给抓起来玩的。 小麻雀本想着跟贺青山做游戏,结果贺青山一如既往的不配合,几次俯冲却找不到落脚点,无奈只好减慢速度缓缓降落。 看着一米多高的大鸟,贺青山抬手往它的鸟头上敲。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玩那危险的游戏。” 小麻雀发出几声抗议的鸣叫,在这林海里都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和它玩啥。 那些小鸟一个回合就直接死了,要么见了它就直接逃跑。 “真搞不懂哪来那么多精力,如果真的无聊你就去找那两个家伙吧,我没有精力和你玩。” 似乎是听懂了,在短暂思索过后它直接振翅起飞,朝着一个方向开始飞去。 走神的片刻,小麻雀已经飞到了几千米的高空,它仍然乐此不疲的在云中穿梭,不过方向并没有改变。 贺青山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眉头不由蹙起,虽然嘴上说让它去找人,但是他还真没指望这笨鸟可以找到。 那个方向是小镇的位置,就以小麻雀这个速度,只需要短短半个小时就可以抵达。 没准它还真的能逮住谢海征,毕竟这几天那两个人玩的还不错,因为下雨所以小麻雀也无处可去,谢海征逮着机会就给它喂肉。 按道理应该是找不到的,但如果他们离开的时候小麻雀在天上偷窥那就说不定了…… 毕竟是异种,智商和异化的身体机能都摆在那里。 如果真去了也无所谓,反正找得到家,如果谢海征可以顺便收留就更好了,省的如果哪天回来见不到鸟。 “该收拾收拾了。” …… “我不行了,队长你开慢点!我真的会吐的。” “废物,这就开始晕,回去我得好好训训你了。” 裴虎哀嚎着:“不要,我之前差点就被刷下去了,您不能这么对我。” “你这家伙就是欠收拾,这样下次做任务我都不敢带你出去。” “您也没带我出去过啊。” 谢海征没好气道:“虽然你达标了收录标准,但是你连人都没杀过,谁敢随便带上你?” 两人正聊着,忽然一道黑影在车子旁呼啸而过,这一幕惊得车内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卧槽,这边的山路不是和林海隔绝开了吗?刚刚那是什么?” 谢海征也是惊的一身冷汗,那黑影太快了,比他的车还快,直接就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 此时此刻,谢海征在想是应该停车警戒还是继续开。 他怕自己一冒头瞬间就被袭击,在车里却莫名的被动,像是被追逐的猎物。 “拿枪,给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操蛋,老子的车也敢追。” 裴虎到底训练有素,惊讶过后拿起枪时眼神都变得坚毅,他透过车窗观察着周围。 然而尽管裴虎有很认真的观察,但是他仍旧没有发现怪异的地方,只有不断飞速掠过的树木。 刚刚那一闪而过的鬼影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队长没有问题,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谢海征没说话,他的视线不停地往后视镜看,他虽然看不到车顶东西的全貌,但只是半边翅膀他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此刻小麻雀正保持着低空飞行,紧紧的贴着越野车的车顶跟着它一起前行。 然而随着车子忽然急刹车,它不得不瞬间升空。 越野车停下后谢海征打开车门然后就重重摔了回去,裴虎则是虎头虎脑地不明所以。 谢海征捂着头:“你是怎么……跟过来的?贺青山他知道吗?” 第78章 理想型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家那鸟丢了你都不知道的吗?” 谢海征靠在车旁拿着电话正眉飞色舞地接着,而裴虎正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异种。 “它还真找到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贺青山断断续续的声音,显然信号不怎么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让它来堵我的车的?” “怎么可能,它太闲了,我不想和它玩,就让它去试着找你或者莫恒。” 谢海征嘴角抽了抽,他看向正站在他车顶的小麻雀,那小爪子几下就把他的爱车刮了几道痕。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把电话给它,让它听。” 谢海征听着这不靠谱的话不由质疑:“它听得懂吗?还给它电话……” 虽然不信,但是谢海征还是把手机递到了小麻雀的脑袋边。 “你可以说话了。” 小麻雀此刻浑然不动,像是一尊雕塑,它认真的听着电话里贺青山的话,这一幕看得一旁的裴虎目瞪口呆。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很荒唐了,但对于裴虎来说,让一只鸟接电话显然更加荒唐,令人不解的是那鸟似乎还真的有认真在听。 “我都已经不知道谁是土鳖了。” 裴虎感叹着。 谢海征见小麻雀不听了于是便把手机拿了回来,他问:“你对它说了什么?” “我说我要离开了,它就不用回来了,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就带着它吧。” 谢海征听着都是一愣,他看向一旁的小麻雀,不经意间这个家伙又在他的车上留下了抓痕。 谢海征欲哭无泪。 “你这么随意的?这可是异种猎隼啊,不怕我给你养死了?” “它会自己找吃的,当然你愿意喂它我也很高兴,这家伙在山里野惯了,我都管不住它。” 谢海征一听就头大,他还就真的没有时间管这家伙,可是贺青山都这么说了。 他的视线投向了裴虎,这个小年轻正满脸好奇地看着小麻雀,眼里全是对小麻雀的敬畏。 “如果养着养着它不要你了怎么办?” 谢海征听见了贺青山那近乎难掩的笑意,他都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可惜见不到真的。 “真要跟你那它就是你的了,这是它的自由,爱跟谁跟谁。” “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收拾东西,收拾完差不多我也要离开了。” 谢海征一听顿时恼火,他说:“你这都要走为什么不一起出来?我还可以捎你一程,你这家伙!” 谢海征恨铁不成钢,早知道贺青山回去就收拾准备离开,他厚着脸皮也要捎他一程。 “我是刚决定不久的,小麻雀也就离开了几个小时,你们的车速似乎不快。” “你也不瞅瞅这山路十八弯的,根本就快不起来。” “那小麻雀就拜托你了,它吃不饱可能会很暴躁,它的开销之后你把数额发我就行,我给你转账。” 谢海征一听再次不满:“你还担心我养不起一只鸟?” 说着他看了一眼小麻雀的体型:“也就大了一点点而已,小问题。” 裴虎听着自家老大毫不吝啬地说大话,他差点没有绷住,队伍里的伙食他可是比谁都清楚呢。 虽然说不上大鱼大肉,但是该有的都有,但是养这么大一只猛禽……真的可以带过去吗? 上面会同意吗? 裴虎就看着自己老大眉飞色舞的,嘴角都快压制不住了,听声音是那个回山里的小帅哥的。 不知道聊什么居然这么开心,反正后来那只大鸟还是上车了,让人惊骇的大概就是爱车的谢海征居然任由那只大鸟抓他的后座吧。 “队长,你的真皮后座要被它抓坏了。”裴虎回头看了一眼说。 “抓破了就换新的。”谢海征毫不在意道。 “队长你真要养啊?这伙食费的开销是真的大。” “我会用我的私房钱养它,这就不用担心了,它不会和你们抢饭吃。” 裴虎闻言沉默了。 “那它也是那个小哥的宠物吗?” “不然呢。” “那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裴虎指着前面用半截塑料瓶装着的一株植物,整株都是蓝色的,看着实在是像塑料。 “花,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什么花啊?还挺漂亮的,如果不是刚刚摸了一下,我都怀疑是塑料。” “这一棵好几万呢,想养养看?” 裴虎头都快要成拨浪鼓了。 “我疯了才花那么多钱买花,现在攒工资等退休了娶个香香软软的媳妇不香吗?” “你小子还娶媳妇,哪家姑娘看得上你?” “队长你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我承认气质上输你一头,但是上学的时候我也当过校草的。” 谢海征笑着:“那就好好攒,钱不够的话找我。” “我靠,队长您难不成想要包,包养我?” “想屁吃,顶多给你无息贷款,白嫖就不要想了。” “那队长下次再请我吃点好的呗,那小镇的吃的是真的好吃。” “你也不瞅瞅什么价,不过这个倒是可以,得看有没有时间了。” 谢海征一想,就算有假那他出来也是带着贺青山呀,至于给他们的时间。 谢海征没忍住笑出了声,鬼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自己也二十好几了,总不能一直是个雏儿。 “你笑什么?” “猜猜看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裴虎猛的看向自己队长,从刚刚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忽然就嘴角压不住了。 感情这人刚刚在思春呢! 裴虎低头沉思,谢海征会喜欢什么类型……漂亮,前凸后翘?还是一些特殊的小癖好? “给个提示呗,我都没听您提起过,我怎么猜啊。” “直接猜,等会告诉你。” 闻言,裴虎也大胆了起来,谢海征这样的人肯定是喜欢绝对漂亮的,而且一定是温柔的…… “漂亮,温柔,声音好听,个子……应该会喜欢高一点的,知性可以理解你的。” 谢海征听着裴虎的话不由惊讶:“你小子看不出来……猜对了大半呢。” “还有?” 裴虎张大嘴巴,就上边那些组合在一起都找不出几个来,居然还有条件?? “比我强,笑起来好看,抱起来我会睡得安心,他可以无时无刻关心我当然就更好了,唉,好看肯定也是必须的,可以不用太温柔,但温柔点也不错。我这个不怎么挑,就是只要他喜欢我的话那就更好了……” 裴虎表情难看,看着陷入幻想无法自拔的队长沉默了。 “队长……您搁这许愿呢?” 第79章 杀手培训 “请问您就是何远先生吗?” 贺青山点了点头:“你好,我叫何远。” 前来接机的人是一位长得格外精致漂亮的女孩,金色的头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的。 “你可以叫我莎莎。” 莎莎格外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贺青山,只是一眼她便觉得这人不苟言笑。 “你近视吗?为什么戴着一副眼镜?” 贺青山推了推鼻梁上的大框眼镜一本正经道:“有一点点,您不用太介意。” “没关系,杀手这一行只要能杀掉对方其他都无所谓的。” 贺青山点着头跟在她的身后,他的视线不停地在莎莎的身上打量,鞋子不太对劲,腰上似乎也带了别的东西…… 她是怎么带进来的?这边机场的安检这么不堪吗? 贺青山鲜少去其他国家,虽然他有自学过一些周围国家的语言,但终归还是蹩脚到让他不想说话。 好在杨勇考虑到了他的难处,特意挑了一个“同乡”较为多的培训机构。 “听说你是一个新人?”莎莎说。 贺青山微微蹙了蹙眉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见过很多杀手,毕竟我自己也是,但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是眼神还是气质。” 在莎莎的眼里,贺青山无论从何种角度都是无懈可击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正常的冷静。 他的眼神仿佛高山上不化的寒冰,像是林间蛰伏的野兽,在视线相撞的瞬间就能让人莫名毛骨悚然。 贺青山没有在意莎莎那不断打量的目光,实在没意思,至于这个机构怎么样他会自行考量。 听杨勇说有一定的死亡概率,至于概率是多少他没说,大概已经默认了贺青山不可能在那概率之中。 “我们这边是专业的,你别看这样,我可是b级杀手呢。” 贺青山听着莎莎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回还是不回,杀手已经开始分等级了吗? 果然在山里待久了……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你特别优秀,你是我的导师吗?” 贺青山格外谦虚,问话时脸上还带着憨厚地微笑。 莎莎转头时便看见了贺青山那足以融化冰川的笑,她短暂的失神,回过神来时她额头悄然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 “没,没什么……” 贺青山见人不怎么理自己,于是也不装作热情了,重新回归了安静。 走着走着贺青山终于知道了莎莎为什么可以带着那些东西过安检了,她压根就没有安检,他们是从另外一个偏僻的角落直接翻墙出去的。 “这里的治安有点不堪啊。” 贺青山没忍住吐槽道,之前G城那里,治安就严的离谱,没走多远就可以看到执法的。 “这边治安本来就不行,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多贩毒贩卖军火的?” 莎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治安好他们还这么做生意?肯定要选在这些又穷又落后的地方。 没走多远贺青山便看到了接应的车子,没有想象中的高大上,反而有些破…… 似乎是察觉到了贺青山的困惑,莎莎解释了起来:“别看我们这样,其实我们是专业的。” 贺青山微笑着点头:“我一直很信任你们的。” 上车后,贺青山看着同样破烂的内饰有些沉默,或许是特色吧……或许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比较省钱吧。 “这辆车也就用来接送而已,功能还是不错的。” 莎莎干笑着说,语气中显然底气十分不足。 贺青山并没有太在意,他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看着飞速掠过的景物。 他们驶向了偏离闹市区的地方,贺青山十分仔细地记住了周围的地貌,杀手培训基地…… 以防万一,没准又会遇到什么疯子。 穿越了一片树林,他们最终抵达了目的地,远看是一处宽敞的庄园。 随着生锈的铁门缓缓被推开,他们也缓缓驶入了这个古老庄园,至于为什么古老…… 这里实在是太有年代感了,即便是住惯了山洞的贺青山,看着那被不知名藤蔓爬满的建筑都不由愣住。 该说这个机构手笔大呢还是不大呢? 能包下这么大一块地儿却住着这跟鬼屋一样的破旧城堡…… “这是租的还是买的?” 贺青山没忍住好奇地询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老板的,我们这些下属哪管这些,给了用就是了。” 莎莎落落大方地回答,对于这里丝毫不嫌弃。 “不过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早来的人可能会有一些怨言。”莎莎说。 贺青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行人,依旧不动声色道:“这里死人了的话也可以的吗?我会被杀掉吗?” 闻言莎莎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死在这里我们不负任何责任,毕竟都签署了生死合同。” 贺青山又是一阵无语,杨勇并没有和他说生死合同的事情,显然他已经直接越过自己直接签了。 “那如果现在退出可以吗?” 莎莎看向了贺青山,眼前男人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恐惧或者其他情绪。 “当然不可以!要么躺着离开,要么光明正大的走出去,我们可不会自砸招牌。” “我知道了。” 贺青山拿着自己的行李下了车,没走几步便被人堵住了。 “就是你小子磨磨蹭蹭的踩点,本来昨天就可以开课的,就因为你。” “看着白白净净的居然还当杀手?” “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莎莎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一边默默观察,而贺青山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更是无语。 他的目光瞥向了莎莎,她正抱着胸靠着车子一副看戏模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贺青山连忙诚恳地对眼前的几人鞠了一躬,态度之诚恳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一僵。 他们本来就是想要给贺青山一点颜色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如此“识趣”。 半点儿都不硬气。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一个染着金发的青年几步上前,一脸凶神恶煞。 “不要以为道歉就……” 话音未落,金毛整个人瞬间倒飞腾空而起,随着沉闷的落地声,贺青山推了推眼镜。 “道歉都不要,真找打。” 第80章 搁这里刑讯逼供呢? 贺青山的一脚直接把人踢的晕厥了过去,掀开衣服是一片淤青,这还是在收了力的情况下。 贺青山抬起眼眸看向剩余的四人,他勾了勾手指:“你们一起上吧,省的不服气。” 这快到看不清的一脚踢到的仿佛不是金毛的身上,而是他们的脑子上,就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不了不了,大哥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他们如同墙头草,瞬间就倒戈了,一个个笑嘻嘻地上前给贺青山捶背拿行李。 忽然间其中一个寸头青年眼神瞬间犀利狠辣,他从腰间抽出短刀随即便刺向了贺青山的小腹。 不经意间,青年注意到贺青山那仿佛已经注视他许久的目光时,青年瞬间汗毛竖起。 下一瞬,他看到了一道黑色长影迅速闪过抽在他的手上。 短刀飞到了半空滞空的片刻,贺青山一脚将其踹飞。 青年顿觉大腿凉嗖嗖的,他瞥了一眼后后,这才惊觉刚刚抽自己的黑影是自己裤子上的皮带。 什么时候? “等……” 青年试图求饶,眼神清澈的都快要哭了。 贺青山面无表情地往他小腹踹了一脚,青年试图后退卸力,下意识他都忘了滑落腿根的裤子。 随即他左脚绊右脚,青年瞬间失衡,直接对着草地就是一阵热吻,同时伴随着痛苦的干呕。 “觉悟不错,但是杀意太明显了,不看都能感觉到。” 贺青山踩着青年的屁股,上脚时他意外的扬起眉头,似乎感觉不错,于是又多踩了几脚。 青年白色底裤上很快就出现了几处脚印,不过他显然没有余力在意这个。 腹部的痛感让他呼吸都觉得难受,感觉随时就要死了一样。 莎莎看着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插入车门的短刀,如果这刀是飞向她的话…… 那一瞬间就会直接洞穿她的胸膛。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闹了,就先回宿舍吧……” 莎莎上前打着圆场,现在他知道这一期的学员谁是刺头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着最老实的一个居然是最不老实的,出手就这么狠。 可惜了她的车,又多了一道口子。 “这两位应该怎么办?” 贺青山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语气上显然并不在意。 莎莎看了一眼贺青山踩着的人,以及另一边躺着的家伙,随即无奈的叹口气。 “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一起抬回宿舍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 另外几人立刻抬起一旁地上的人快速就溜了,而贺青山脚下的那个寸头青年却被他们果断抛弃。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这个新来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瞬间就撂倒两个人,不知道的都以为是教官呢。 “一群怂包,可恶!” 青年喊着,同时愤怒又无力地揪着地上的草,他此时此刻压根翻不了身。 贺青山踩他屁股的力道极大,像是压了一座山一样,完全动不了。 “叫什么名字?” 贺青山淡淡问,青年扭过头不语。 “那你喜欢肉体上的折磨还是精神上的摧残?” “你要干什么?” 青年仿佛听到了恶魔在耳边低语,他惊恐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贺青山。 “把你弄死是不可能,但是让你疼的手段我多的是。” 说着手里的皮带快如闪电,直直地抽在了青年的屁股上。 剧烈的疼痛让青年倒抽一口冷气,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青山,眼底不由生出一丝畏惧。 贺青山推了推眼镜:“疼吗?应该是挺疼的,那我们可以正常交流了吗?” “你tm有本事就杀了我!你以为老子怕你吗?杀了我啊!” 青年桀骜不驯地吼着,然而他全部的气势在贺青山的眼里却显得格外滑稽,驯兽他始终贯彻一点。 威慑与鞭挞,至于糖,想都不要去想。 青年见贺青山甚至都没有一点表情变化,镜片下的双眸仿佛淬了毒。 “既然不说,那就不要说了。” 在贺青山抬起手上的皮带的瞬间,青年就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恶意。 皮带卷着风呼呼作响,挥舞时的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青年先是咬牙硬撑了一会儿,紧接着随着贺青山面不改色丝毫不顾他的哀嚎时他开始真正畏惧。 皮带抽的不仅仅是屁股,直接覆盖了他整个背面,像是强迫症一样几乎把每一个地方都抽了一遍。 这惨无人道的鞭挞被远处的一些人尽收眼底,他们不由地咽了咽唾沫。 “不是,这玩Sm的怎么还露天上了?” “你小子刚刚没看到吗?原本是要收拾的是那个戴眼镜的,但是那几个新人没打过。” “没打过就这样扒了裤子按在地上抽?那家伙都哭了耶。” “教官都不管,我们管什么?他身手不凡,你也想被抽?” 这里的杀手不少,大多数都是处于d级的新人杀手,经过的也只是最基础的培训。 就贺青山这凶残模样,作为初级杀手的他们不拿热武器真不敢上前劝说。 “你,你tm打死我啊。” 青年抽泣着,他感觉身体已经开始被抽的麻木了,屁股更是没有了知觉。 然而他看了一眼贺青山,只见他甚至汗都没有出一点,手里则是拿着一小瓶不知道什么的绿色药水。 青年瞳孔骤缩,他看着绿色药水莫名畏惧。 他声音颤抖着:“这是什么?你要做什么?” “好东西,感觉这么打你还是太浪费时间了,这个可是能提高你的感官知觉的好东西。” 贺青山摇晃着手里的药水,说着抬脚撩起青年的衣服露出那通红的后背,一片红完全看不出是被抽出来的痕迹。 贺青山看着十分满意,自己对于力道的控制并没有退化,这不,抽的又稳又不伤身。 纯痛而已。 “不,不要。” 青年听出了这绿色东西的作用,他要跑刚撑起身就被贺青山一脚踩了下去,厚实的鞋底仿佛要把他的脊梁骨都踩断。 “为了我以后不被一些小事找麻烦,所以就只好委屈你了。” 贺青山露出微笑,刚来就能碰见这几个小家伙,他都不敢想这里那么多人,以后如果都来找自己麻烦那得多浪费精力。 枪打出头鸟,他本来只想吓唬吓唬的,但凡这小子说个名字,他都可以开开心心把人拖回宿舍。 这样的犟种居然还当杀手……真是活腻歪了。 随着绿色液体洒落,先是一阵清凉,紧随而至的是近乎钻心般的剧痛,远比刚刚被抽时还要疼上数倍不止。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庄园,青年的惨状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后背发凉。 这特么哪是来做杀手的啊! 这是来应聘刑讯官的吧? 第81章 请多关照 丁晨缓缓睁开了双眼,当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疼晕时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他震惊地坐起身子,只是一眼他便看到了那个称得上梦魇般的家伙。 贺青山坐在另外一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包肉干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随着贺青山视线投向他,丁晨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浑身的肌肉都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醒了啊。” 贺青山托着下巴,看着这个犟种,硬是疼晕了过去居然都不肯服个软,实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你!” 丁晨还想骂贺青山的,可是当贺青山注视他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他畏惧了。 “什么?” 贺青山不太习惯地又将往下滑的眼镜往上推了推,他看着这个叫“丁晨”的犟种。 丁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从心地抿上了嘴唇,作为一个杀手,他需要克制需要隐忍…… “你似乎还是很不服气?” 丁晨依旧不语。 “想试试这个吗?” 丁晨跟着贺青山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桌面的另外一侧放着一根卷起来的黑色长鞭。 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后面那钻心的疼痛仿佛再次传来。 猛地,丁晨又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掀开被子摸向自己的后背,那剧烈的痛感怎么说至少也是皮开肉绽。 贺青山无语地望着床上的小子光着身体乱摸,看着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为什么,怎么连皮都没掉。” 丁晨不解地看向贺青山,这回他是真的困惑了。 “因为压根就没打算把你打废,而且那绿色的是药,鞭打还可以边治疗,多好。” 丁晨听着贺青山的调侃,身体再次瑟缩。 “你,你肯定是变态!” 丁晨大声喊道,为什么把我脱光?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贺青山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这还真不是他的锅,他不太想把人扛着走,于是就拦住了几个看热闹的家伙。 他们认识丁晨自然也知道他的宿舍,搬运过来的时候就好奇到底打的有多惨,脱光了一看还真是皮都没掉,只是整个背面红肿了些…… 他们还吐槽就这?叫那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抽筋剥皮了…… 丁晨恼羞成怒,贺青山压根就懒得理他,看着隔壁空着的床已经摆上了行李,他瞪大眼睛。 他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贺青山十分合时宜的微笑道:“以后我们就是宿友了,还请多关照了。” 丁晨闻言顿感五雷轰顶,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蹦起身指着贺青山:“你,你凭什么和我住一起?” 贺青山看着赤裸的丁晨,这家伙跟莫恒一样,感觉脑瓜子不太灵光还有暴露癖…… “就是这么安排的,还有就是。” 此刻贺青山的眼神瞬间冰冷:“你以为你是谁?” “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靠,你瞎吗?睁着眼睛说瞎话?!” 丁晨破防了,哪有这样瞧不起人的? 说着上前就要干架,但贺青山的反应总是快他一步,一记快到无法躲避的寸拳直击他的小腹。 强烈的痛感让丁晨大脑都快缺氧了,胃酸翻涌到喉间火辣辣的,他直接倒在了床上捂着小腹蜷缩起来。 “没大没小的,我这里可没糖果给你吃。” 贺青山说着嫌弃被子将人盖住:“还有就是不要遛鸟儿,真的很不雅观的。” “你大爷就是羡慕老子,所以嫉妒。” 被子里传来了丁晨痛苦的声音。 “不好意思,比你大比你壮观,抱歉了小弟弟。” 贺青山坐回凳子上继续边吃肉干边翻看着书,对于丁晨这种欠管教的家伙,他并不介意多管教一下。 丁晨缓了好一会才渐渐从疼痛中缓解过来,他看向自己的小腹,那儿一道泛红的拳印格外惹眼。 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痛是真的……刚刚他感觉自己又要死了一样。 “穿好衣服,听话我就不打你,我也不欺负你。” 贺青山头都没抬,喝了一口水继续翻着书。 看着平静无波的贺青山,丁晨憋屈极了,但还是起身穿好了衣服,那一拳把他也差不多打醒了。 同在屋檐下……低低头也不是不可以。 贺青山看向他:“几岁?什么名字?” 丁晨不解,他不相信到现在这个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名字。 “丁晨……19岁……” “这么小,不过刚刚也看出来了。” 丁晨一愣,紧接着涨红脸:“你才小!你全家都小!你变态你扒光我衣服!” “这可不是我做的,是搬你过来的那几个扒的,他们想看你是不是被我打废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就是羞辱我!” “当着别人面羞辱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傻乎乎的,不揍你我都不舒服。” 丁晨又气又急,牙齿咬的咯吱响,恨不得直接将贺青山剥皮抽筋,喝血吃肉。 “再瞪我我就真把你扒光绑起来从这里丢下去挂着。”贺青山合上书站起身说。 丁晨下意识后退坐到了床上,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实你也是很厉害的。”贺青山见人低落下意识又想安抚。 丁晨红着眼眶抬起头死死瞪着贺青山:“你羞辱我这么多次还不够吗?” “羞辱你实在是没有必要,只是那时候见你突然要动手,一时兴起就……忽然间觉得好玩。” 贺青山说着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好吧,我承认揍你的时候还挺解压的,那时候有点紧张就手痒痒的。” 好玩……紧张手痒? 丁晨像是看鬼一样看着贺青山,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要杀他的人,而是怕遇到一些丧尽天良的死变态。 只是因为好玩手痒就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还是在这种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 丁晨连贺青山的半句话都不敢信,腹部黑和后背现在都还是火辣辣的。 眼前的贺青山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本来就端正好看的脸戴上眼镜后又多了几分老实本分的味道,再一笑……一脸无辜样儿。 “我叫何远,所以请多关照了,保准不欺负你了。” “请……你真的不打我?” 丁晨畏惧地询问道。 贺青山笑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丁晨弱弱地问了一句:“你真是君子吗?” “哈哈……” 贺青山笑着笑着脸就黑了下来:“那你想猜一猜看吗?” “这就不,不用了……” 第82章 基础训练 贺青山入住后的第二天便直接开始了培训,这期的学员总共就6人。 贺青山,丁晨,潘东伟,徐伍,大卫以及威廉…… 金发的就是大卫,卷毛是威廉,两个外国佬。 但自从贺青山一脚把大卫踢的半死不活后,大卫就格外害怕他。 刚开始的培训只是最简单的异能训练,这对于大家来说并不难,看流程简直就是跟训练特种兵一样。 训练量是一天比一天的增加,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对贺青山有些意见,但随着训练量的不断增加他们发现了问题。 贺青山不管是二十公里负重还是其他高负荷的特训,他总是可以稳稳地保持在与他们相同的水平。 丁晨累趴倒在草地上,沉重的背包压的他近乎喘不过气,其他人也都大差不差地倒在一旁。 他抬头看见贺青山也停了下来,不过并不是因为脱力,而是拿出布擦拭了一下眼镜的污渍。 “你们这个几个废物,还想要休息到什么时候?都是饭桶吗?” 教官杨杰呵斥着倒地的众人,全然直接忽略了贺青山,不为别的…… 教官一直遵循着自己的训练原则,他会从每一期的学员里抓一个进行立威,一眼扫过去就贺青山看着格外好欺负。 然后……然后教官就当着众人的面想要教训一下贺青山,在丁晨以及大卫期待的目光中。 教官飞了。 贺青山一脚就把教官踹飞了起来,滞空的瞬间还再补上了一脚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一切都发生的过于迅速,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官已经倒在地上哀嚎不断。 而眼前的教官是新换的,那位倒地不起的听说肋骨断了在休养。 “莎姐,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会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啊吗?” “为什么这么说?” “靠,就他那身手需要培训个屁呀!老三直接被他两脚踢到住院了。” “老三运气不好,六个人里面选了个最不能惹的,以前也有这种身手不错的把教官揍了的。” “那家伙看着就老实巴交的,老三肯定是一眼就相中他了。” 莎莎吸了一口烟靠在树边望着不远处的人,她自然不认为贺青山是来砸场子了,谁砸场子只来一个人? 怎么说至少也要用炮弹炸了这里。 “我觉得那个叫何远的可以直接略过这些基础了,感觉完全没有必要。” “再观察观察,哪有这样跳级的?” 贺青山远远就注意到了那偷窥的两个人,但他也没有力气顾得上那些,这些训练对于贺青山而言虽然不算很难,但真的很累。 他练的比其他人要多,当然这是他自愿的,太长时间没有抵达极限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到什么程度。 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让贺青山的肌肉难得有些酸痛,其他人更是苦不堪言。 那个叫徐伍的因为受不了这种高强度训练,没几天就直接跑了,剩下的几个也都是咬着牙硬撑着。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被前辈捉弄或者针对,有时候甚至吃不到饭。 “草,是疯了吗?这是做杀手还是去当兵?” 丁晨虚脱地倒在了床上,浑身上下简直比被贺青山抽了一顿都要难受,感觉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他看向贺青山,不由问:“你是怪物吗?怎么连气都不喘几下?” “多锻炼就是了,还有快去洗澡,你好臭。” 贺青山嫌弃地看向丁晨,每天训练完几乎都会被汗水浸湿,他回宿舍的第一时间就是洗澡,洗完澡然后看一会书就休息。 即便睡眠质量依旧不怎么样,同时还要防备一下这些家伙可能会对自己捅刀子。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培训,然后接单赚钱。” 贺青山的回答很简单,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这个目的,毕竟成为了合格杀手后就可以接单了。 如果有名气了,等级高了,按道理佣金也会跟着往上涨。 当然最好的还是看成功率,反正哪一行都是卷的没话说。 丁晨起身捏着自己酸疼的肩膀,他只是这么轻轻一动,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而眼前的贺青山却仿佛感觉不到疲惫一样,又或者说休息那么一会儿他就已经足够了。 “上次的仇我可没忘,我会报复你的!” “那很期待那个时候。” 丁晨很无力,这就感觉像是一拳头砸在棉花上一样,软绵无力的。 他冷哼一声去了浴室冲澡。 贺青山自然懒得搭理这毛头小子,他还是第一次见报复人当面说出来的。 正神游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贺青山很无奈地拿了起来。 一看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 谢海征:休息了没? 贺青山:暂时还没有。 谢海征:你今天训练了什么? 贺青山:就跟你们的程序应该差不多,很无聊。 那些项目是纯粹磨炼身体与毅力的,对于贺青山来说确实很无聊,而且每次到最后就都只剩下他一个。 谢海征也是倒霉,都还没有回到他的老巢半路就被扣下来帮忙,说是要抓一帮贩毒的。 贺青山:小麻雀你没有饿着它吧? 谢海征:我很高兴它听得懂人话,如果它在城里一飞我是真的很无力。 谢海征:(?_?) 贺青山没忍住笑出了声,这表情包是真的出戏。 还没笑两下手机就开始震动,来电人上赫然就是谢海征。 贺青山笑不出来了,想了想接通了。 “你闲得慌啊!跨境电话很贵的!” “你这抠搜样,谁娶了你得跟着你吃土啊?” 谢海征调侃着,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笑意与开心。 他本来以为下一次联系会是好久之后,托了那群垃圾们的福,现在他还有闲工夫跟贺青山培养感情。 “你现在是在哪里?” “F城啊,这边的菜不如那小镇的好吃,不过你的蘑菇干我很喜欢吃,我还给我妈寄了一半。” 贺青山有些意外,更多的是谢海征对自己的信任,真不怕自己不小心把毒蘑菇也一起晾干混一起了吗? “你有仔细检查的吧?” 电话那头谢海征的声音忽然玩味起来:“检查什么呀?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谢海征正打算逗逗贺青山,可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你这家伙居然还有聊天的朋友?” “麻烦你穿条裤子,这像什么话。” “你管我?就不穿,气死你,” 贺青山抬脚对准丁晨白净的屁股就是一踹,随即传来一声哀嚎传来,丁晨整个人直接砸在了床上。 唯一没有被晒黑的屁股现在又多了一个泛红的脚印。 “你个暴力狂!动不动就打人!” 丁晨歇斯底里,愤怒又委屈。 贺青山打着哈欠,显然对于丁晨的怒吼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这小子只能动手,动口就是浪费时间。 这时贺青山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噤声了。 过了片刻电话才缓缓传来谢海征发寒的声音。 “你……房间怎么还有别的男人的声音?” “双人间,跟一个……喜欢光屁股的毛头小子一起。” 第83章 夜袭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为什么反应那么大,扯着他就是一阵问东问西的,话题都离不开丁晨。 直到贺青山说刚见面就抽了人家一顿后,抽了多少下,疼的有多惨都详细说了一遍。 谢海征听着又是沉默又是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他的屁股踩起来很舒服?” 谢海征传来的声音隐约颤抖着,像是在憋笑。 “我很少这样对别人,要么打死要么不打。” “这种毛头小子最要脸了,你打他压根没用,羞辱他。”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的建议,他的目光看向依旧跟泥鳅一样的趴在床上瞪他的丁晨。 好像这人的脸皮好像也有点厚。 “可能……不太行……” “那就把他打到服,就你那力度……” 谢海征的声音再次沉默,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好了,我差不多也要休息了,下次再联系。” “噢,好吧,那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贺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合上桌面的书,他看了一眼时间便去刷牙。 回来时丁晨已经穿上了底裤,正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腰,时不时用揉揉小腿的肌肉。 哼哼唧唧的仿佛是故意的。 贺青山直接无视,这毛头小子他是半点儿都不想管。 刚坐到床上隔壁就传来了丁晨不满的声音。 “如果你帮我按摩的话我就原谅你对我做的一切。” “不要,这点已经不早了,需要休息。” 丁晨眼看贺青山,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打不过贺青山,本想着靠这个稍微道德绑架他一下。 可这个人似乎不仅仅下手狠辣,好像还没有多少道德…… “不过,如果你支付我报酬的话,我可以。” 贺青山话又说回来,毕竟对于他而言,白天那些固定的训练量毫无压力,而他之所以会感受到疲乏是因为比他们多出了一倍。 “还要钱?” 丁晨大感震惊,他看向认真的贺青山。 这家伙还会缺钱?他没记错来这里培训的费用就不少了吧。 “多,多少?” “200” “你按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 经过思量丁晨欣然同意了,这个不算太贵,但是他并不知道贺青山的技术怎么样。 随着贺青山走到他的床边,他看着贺青山握了握拳头,骨头随即便发出了骇然的咯吱声。 丁晨顿时菊花一紧,连连后退。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谁按摩还带恐吓的!” “哈?只是活动一下手指而已,我这不也没理由揍你。” 丁晨蹙了蹙眉,心里骂了几句就安静躺了下来。 很快的随着贺青山开始服务,丁晨发现这家伙的手艺好的不像话,捏的力道舒服又酸爽,十几分钟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你是不是专门练过的?” “没有,自学的,不过如果以后实在是没有就业方向,按摩师好像也不错。” 丁晨这一听内心戏就多了,什么叫找不到就业方向? 如果连这个家伙都找不到就业方向,那他们的努力算什么? “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没那心思,还有就是你练的还行,肌肉不错。” 贺青山夸赞道,虽然达不到谢海征跟莫恒那个程度,但是这个家伙也才十九岁,很棒了。 丁晨得意道:“老子可是天才,我玩枪才是最强的。” 贺青山和颜悦色道:“真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丁晨总是可以从贺青山那无比正常的话中听出嘲讽意味,可是他本人又没有那个意思。 “翻个身。” 丁晨翻了个身,一眼就能看见贺青山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主要是自己穿的怪少的,还让一个人压自己身上…… “感觉两百是不是少了?” 贺青山念叨着,一个小时折腾来折腾去的,只有两百块,在他的那片山里,随便打一只兔子都不止两百。 “烦死了,给你五百行了吧。” 丁晨没好气道,这个家伙怎么抠抠搜搜的。 “大气,你每天都要按摩吗?” “你当我钱大风刮过来的啊?这边的本地人一个月都赚不到几千块。” “他们赚不赚得到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 丁晨无话可说,贺青山也不说话了,而是认真的按摩着丁晨的每一块肌肉,很认真。 按着按着丁晨又感觉到了别扭,贺青山的手摸到了他的大腿内侧,他下意识退了退一脸惊恐。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副业?!” 问题一出贺青山不解了:“我没有我现在主业都没有,哪里来的副业?”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奇奇怪怪的。” 贺青山的话让丁晨无话可说,只好抿唇不再动弹。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或许是贺青山的手艺太好了,丁晨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时间一到贺青山就停了手,或许是太累了,丁晨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窗口的冷风一吹,身子又抖了抖。 贺青山看着表情都透露出了无奈,他是真的不明白明明那么年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些杀人的勾当。 他给丁晨盖被子时丁晨惊醒了,看到来人是贺青山那紧绷的身体瞬间舒缓。 “你别吵我睡觉。” “找时间出去买套睡衣吧。” “滚蛋,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的样儿……” 嘟囔着人又睡死了过去,贺青山叹了口气,他对这些人真的是一点气都冒不出来。 他走到窗口看着天空高挂的明月,整个庄园看着格外凄凉,一点也没有自己那边的风景要好。 忽然间,伴随着晚风,一道锋芒瞬间从窗户上方刺下。 在即将刺中贺青山时又僵硬的停住了,只见贺青山已经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上方人的手腕。 刀子掉落的瞬间他的另一只手又接住了。 “莎莎小姐,你大晚上不睡觉是要做什么?” 上方的莎莎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知道贺青山是什么时候发现了,更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此时此刻,莎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抽回自己的手,甚至刀都是因为贺青山抓住她手腕的力道而疼的脱落的。 莎莎仿佛一只灵巧的猫,一瞬间便从上方钻入窗内,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贺青山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他随即松开了抓住莎莎的手,莎莎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短刀的刀锋已经抵在了她的喉间。 “我需要一个合理到让我不割断你喉管的理由。” 镜片反射着月光,借着稀碎的光,莎莎看到了一双透着寒光的眼眸,她的身体不由颤抖起来。 这种眼神她再清楚不过了,自己已经被这个家伙开除了“人籍”。 贺青山现在压根没把她当人看待! 第84章 你真棒 莎莎举起双手,就差直接跪下去了。 “这是演习,你可以理解为突击检查。” 贺青山听着微微点头:“然后就没有了?” “我们会负责记录你们的分数,如果发现了自然是合格,如果可以和教官过几招分数会更高。” 莎莎越说越憋屈,她就不应该特意找到贺青山这里,不仅仅啥都没有讨到好处,还差点被抹脖子。 贺青山闻言这才拿开刀,但是看起来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那您就安静点离开吧,明天还需要训练,我们也需要休息了。” 说着贺青山就把短刀重新递给了莎莎,而莎莎看着手里的刀嘴角不禁抽搐起来,她难道就不要面子的吗? 可不等莎莎说话,贺青山就已经轻飘飘地躺倒了床上,似乎已经不打算再理她了。 没办法,莎莎只好默默离去,实在是太丢脸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 翌日,整个庄园都充满了怨气,因为有不少人半夜不仅仅没有发现教官潜入,甚至有的人还被教官揍了。 “你们昨晚有没有遇到教官?” 大卫凑近丁晨小声询问,他依旧害怕贺青山,不敢离他太近,只有丁晨他才能说得上话。 “教官?昨晚?哪里来的教官?” 丁晨听得迷迷糊糊的,昨天被贺青山按舒服了,睡得格外香,早上起床整个人也没有腰酸背痛。 “昨晚上几乎所有宿舍都有教官光顾,我们昨晚都没发现有人来过,结果我们是不合格。” “哪里看?” 丁晨不明所以,大卫拿出手机就开始一阵捣鼓,点进一个链接然后从网页上开始查找。 “你们的宿舍号是几号?” “202” 随着大卫输入宿舍号,很快就冒出了一个成绩。 两人见状不由一惊,上面赫然写着优秀两个字。 “怎么可能?你们是优秀?” 大卫不可置信地看着丁晨:“你看着好像压根就不知情啊!” 丁晨也是摸不着头脑,他是真的没有发觉,甚至晚上连梦都没有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 忽然间,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他们齐齐看向贺青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是不是被他带飞了?” 大卫小声嘀咕着。 丁晨不置可否,他走到了贺青山面前看着他。 “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成绩是优秀?” 面对丁晨的质问,贺青山不痛不痒地回道:“教官来了一趟,然后就自己回去了。” “就这?” 丁晨显然不信,但眼前的人看着又不太像是会说谎的类型。 “你揍他了?” “她自己离开了,我不喜欢打人。” “放屁!你这个暴力狂说不喜欢打人?” 感情贺青山还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自己在他眼里居然连“人”都不是了。 “别龇牙咧嘴的,到最后又累的跟条脱水的鱼似的。” 昨晚的突击检查让大家都警醒了,至此以后他们睡觉都不敢睡太死,这太危险了。 人都跑自己面前了居然还没发现,但都情有可原,毕竟白天的训练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贺青山一样,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一般。 训练照旧,只是多了一个射击训练。 作为一个杀手,不仅仅要做到近身能自保,远程必须一击致命,身形不能暴露在射击范围之中。 丁晨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贺青山面前扬眉吐气了,毕竟玩枪是他特别自信的一项运动了。 在看到贺青山好奇地摆弄手枪时他便认为贺青山只是手上功夫强,玩枪一定没自己厉害。 然而下一秒丁晨就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贺青山好奇了一阵就开始徒手拆枪,认真的观察里面的结构。 “你这样乱拆等会会被……” 丁晨还没说道完,就见贺青山双手快出残影,很快的就把四分五裂的手枪零件重新组装完成。 上自然拉保险对着远处的靶子就是一枪,丁晨看了过去,命中中心…… “你……” “嗯?只是很久没有见过这类手枪了,回忆回忆。” 贺青山说完他又开始钻研其他枪械,虽然没有看到他最爱的巴雷特,但是还是有一些他喜欢的枪的。 丁晨整个人都傻了,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贺青山把枪拆了又组装,组装完然后进行测试。 全是十环,而且他能全部装回去! 仿佛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它们的所有结构。 丁晨默默远离贺青山,他来到了大卫那边,结果就看到了他们想学贺青山那样拆枪玩,结果就是装不回去。 几个人都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又不是他,拆枪干什么?” 丁晨都无力吐槽了,他的自信心也被彻底打击了。 他已经没有了想和贺青山比较的欲望,甚至没有了能超越他的念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就是想试试……” 大卫说着,但他手上还是忙得焦头烂额,这枪他好像真的装不回去了。 “你帮帮我,这枪应该怎么装回去?” 丁晨看了一眼,大卫自动退开让出空间,虽然丁晨没有贺青山组装的那么快,但他还是会的。 很快他就把枪组装好了,装弹然后拉保险,他对准远处的靶子随即射击。 一声枪响,也跟贺青山一样是十环。 但不知道为什么,丁晨感觉自己的十环跟贺青山的十环还是有区别。 对了……那家伙只是看了一眼抬手就是射击,没有犹豫没有瞄准,就好像他知道自己抬手射击就会命中一样。 “还不赖,再打几枪看看。” 贺青山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了丁晨的身边,这吓了丁晨一大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刚刚,你组装手枪的时候,很厉害。” 贺青山由衷地赞叹道。 丁晨的脸颊瞬间爆红,他看向贺青山双眼仿佛都闪着星星,他打心底的认为贺青山的认可比教练的要强多了。 现在贺青山居然会夸他!还是如此真心的夸奖! 丁晨几乎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他得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也就这样,多练练就好了,也没有很厉害啦。” 看着尾巴都快翘上天的丁晨,贺青山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的视线投向大卫,这个小金毛虽然不和他搭话,但是记忆还是挺深刻的。 “金毛,你不试试吗?” 第85章 外出 “莎莎,你对那个何远的评分那么高?” “还能为什么,人家牛逼呗,感觉就是来扮猪吃老虎的。” “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可以去和他比划比划,不过前提是不会报销医药费。” 之前被贺青山踢飞的教官,他的医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的。 “我一个小小的b级末尾就不了,不是说会有一位A级的教官会过来吗?什么时候到?” “快了吧,估计就这几天,毕竟请来一位A级都花了不少钱,而且他还是圈内挺有名的。” “他会教多久?”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老板花的钱。” 训练场。 贺青山伸展完便对着眼前的几人勾了勾手指:“既然你们希望这样,那我也不介意。” 虽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学到有用的东西,但是陪这些家伙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先说好了,你不准留情,我想知道我们的差距。” “好,我不会弄伤你们的。” 贺青山已经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乍一看不论是动作还是气势上都无懈可击。 这一幕给了丁晨他们莫大的压力,但是一想到他们一群人居然还被贺青山一个人压一头就恼火。 丁晨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他对准贺青山的小腹就要出拳,一旁的两人也迅速反应过来赶忙跟上。 贺青山看着已经到身前的丁晨,他后退时瞬间将丁晨拳头的力给卸了大半。 丁晨震惊之余,下一瞬间他的领口就被贺青山稳稳抓住,他都来不及喊停整个人就腾空了。 世界瞬间颠倒,丁晨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甚至都没有看清贺青山是如何抓住自己衣领的。 随着后背传来剧痛,丁晨随即便出局。 大卫见状目光狠厉,仿佛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般,攥紧拳头直直朝贺青山脸上砸去。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贺青山的眼眸与他的手一齐移动,就像是一直看着。 他的拳头被贺青山在即将击中的刹那便躲开了,落空的瞬间他抬膝就要往贺青山腹部顶上去。 然而眼前的人动作总是快他一步,瞬间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他的手就被贺青山抓住。 一甩,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真的好弱啊,感觉这些天你们没有半点长进。” 贺青山说着又轻松将剩余的一个人甩飞,如果要杀死他们,甚至自己都不需要认真。 丁晨他们在地上愤恨地瞪着贺青山,但最后是却只能无奈低头。 贺青山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甚至无法在他的眼前过上一招。 “不过还是有一点进步。” 丁晨忍不住询问:“如果你想杀死我们,我们会怎么死?” 贺青山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几人,很快他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如果有刀的话我会砍下你们的脑袋,这样死的很快,如果徒手的话直接折断脖子吧,毕竟你们那么的迟钝。” 贺青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们的脖子扭断,他如果愿意,甚至可以把他们的脑袋踢碎,不过太恶心了,他很少对人这样。 丁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问:“那你觉得我可以超越你吗?毕竟我才十九岁,我还有一大把的时间。” 丁晨想要一个期待,他还是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人怎么可以强成这样,没有任何技巧纯靠体魄。 贺青山看了他一眼:“我想不可能,你不能拿我和你们比较,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感觉活的不如草履虫,低着头情绪更是低落到了极点,甚至欲哭无泪。 贺青山见状就知道了他们误会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把我当做正常人看。” 他们都听不懂贺青山话里的意思,但贺青山也并没有在意,而是自己独自离开了。 除了训练贺青山就喜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到处逛,庄园很大,但也就因为很大所以想要出去也格外简单。 看着三米多高的墙,贺青山只是一跃抓住墙顶就翻了过去。 这个小国家在贺青山的印象里一直是岌岌可危的,内乱贫穷以及异种的骚扰,最深的还是那些毒品以及人口的贩卖。 贺青山来到了附近镇子的小集市,他一点也吃不惯庄园里提供的那些食物,简直就跟猪食一样。 生切的肉看着都比那些糊糊有胃口,主要是贺青山甚至都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来到了集市,虽然和大夏比不了一点,但至少一眼扫过去还算是比较正常。 不过刚走没多远,贺青山就发现了有不少人都盯着他,其中不乏带着些恶意的。 谢海征在电话里说的不错,自己的这张脸在这边看起来就很值钱。 走了好一会儿,贺青山才找到了一家看得懂字的餐馆坐了下来。 老板来的很快,拿着菜单,他一见贺青山的脸就热情了起来:“你是夏国来的吧。” 贺青山点了点头,虽然是黑户,但他确实是那边土生土长的。 老板递了菜单就没有继续多问了,只是多看了几眼贺青山的脸,这也不怪他,毕竟贺青山的脸真的好看。 贺青山伸出他修长的手指,他对着菜单上面的菜品名字一划。 “这个一直到这里,这些我全部都要。” 老板一看不够咋舌:“这么多,你一个人吃不完吧。” “吃的完,快点上菜吧。” 贺青山是真的肚子饿了,早知道这边的伙食那么烂,他就只能带一些干粮过来了。 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便回去准备菜品了。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着发呆,他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最终他点开了与谢海征的聊天框。 只有谢海征这几天乐此不疲的跟他闲聊,第一反应居然也是这个家伙闲得慌。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晚安”上面。 呃…… 贺青山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点开这个有什么用?谢海征又不是他,人家有正经工作。 于是贺青山放弃了给谢海征发信息的想法,就坐着等菜,他的目光不断的扫视着餐厅,他这才发现这里的客人少的可怜。 老板此刻端着一碟小餐走了过来,似乎是看出了贺青山的疑惑,他无奈苦笑道: “最近这边老是有人失踪,一般情况下都没人跑出来吃饭的。” “失踪?”贺青山提起了兴致,他看向老板一脸好奇。 “你来这边不知道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失踪的大部分就是你这种白白净净的。” “这边的政府不管的吗?” “管什么呀,能管这边就不会那么乱了。” “那……还挺可怕的。” 第86章 落难 贺青山没有等多久,菜就开始陆续上桌,整个餐馆也就他一个人,老板做菜就显得格外快。 菜的味道并没有很惊艳贺青山,感觉甚至还不如自己。 但无论如何都要比那一些糊糊好多了,对比之下眼前的一桌饭菜就显得格外美味。 贺青山惊讶于这里的物价,就眼前一桌子菜的总价甚至不如他那边小镇的一盘蘑菇贵。 吃饱喝足贺青山就漫无目的的走着,这里真的很落后也很混乱,他甚至可以看到当街斗殴拿刀互砍的情节。 贺青山不得不绕着他们走,莫恒曾经就叮嘱过他,出远门最好不要得罪当地的地头蛇。 在这种军阀混战的地带,如果得罪了某些势力,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贺青山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所以他买了些日常用品后就直接打道回府,这里终究人不生地不熟,买的东西都费事。 贺青山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特意走向了树林。 因为贺青山发现了一个小问题,自己居然被跟踪了,好像是从大街上开始他就隐约的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很无语但他不得不自己解决,在他的眼里,跟踪无疑就是那么几点,谋财或者劫色。 应该没有女流氓会跟踪自己,所以就是……劫财。 果不其然,在进入树林走了几百米的距离身后就传来了响动,贺青山停下脚步往回看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 跟踪他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每个人都体型魁梧,壮的跟头牛一样。 “小子还挺敏锐的,没有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都可以遇到这种极品。” “这最少都可以卖到二十万以上了,如果遇到更有钱的甚至可以五十万以上。” “等会下手轻点,别弄坏了。” 三人一脸贪婪地注视着贺青山,显然已经将他当做了待宰的羔羊。 乍一看也很合理,毕竟在体型优势上他们一个人都看着比贺青山要强悍。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贺青山问道,他观察了一下,这三个都带了枪,不过似乎并没有打算用。 三人并没有回答贺青山的问题,似乎觉得回答了也毫无意义,毕竟马上就已经要成为他们的猎物了。 贺青山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对着他们:“你们真的不用枪吗?” 三个壮汉就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纷纷对视一眼露出挑衅的笑意。 “就你这样的货色还需要用枪?” “用枪简直就是侮辱我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贺青山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最喜欢这种对手了,只是一眼他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结局。 三人不再多言,纷纷朝贺青山冲了过去,势要一鼓作气将其拿下的架势。 贺青山不动如山,他观察着来人的行动轨迹,然后眉头一皱。 好单一,而且完全就没有所谓的技术含量。 下一秒贺青山动了,如果只打架的话,贺青山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他对着率先到自己身前的人就是一记膝击。 一声惨叫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腹部倒在地上,一转身又是一记横踢扫到另外一人的腰侧。 最简单的攻击完全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要足够的力道。 然后还有一人,在他愣神的瞬息间,贺青山拽紧拳头朝他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一记致命打击。 男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他捂着裆部直接跪倒在地,双眼开始向上翻,不可承受之痛可不是说说而已。 “真疼。” 贺青山说着抬脚把刚刚扶腰的人又踹倒在地,像极了一个毫无底线的恶霸。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贺青山理所的把三人的双臂都给弄脱臼了,摇摇晃晃的就像是木偶一样。 一个疼的昏死过去了,另外两个被贺青山堵住了嘴,但也没有好的哪里去。 贺青山很后悔自己没有准备一些手指铐,下次出门一定带几个,总是遇到这些破事也不是办法。 把匕首别回腰间贺青山看着三个人,随即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压根就没有可以绑人的东西,连一根藤蔓都没有。 “没绳子绑你们啊,好难办。”贺青山说着蹲下身子戳了戳还清醒的男人腹部。 “剥开肚子扯出你的小肠然后绑着他们两个怎么样?” 贺青山又从兜里摸出了一把蝴蝶刀,它在贺青山的手里快速的转动的,仿佛真的如同一只翩翩蝴蝶。 只是那寒光一晃一晃的在壮汉眼前闪过,忽然腹部传来一丝疼痛,低头一看他瞬间就吓的肝胆俱裂。 贺青山已经在他的小腹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一颗颗嫣红的血珠开始往外冒。 微微的刺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这是真的,而眼前的人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自己的生命好像真的在他眼里毫无价值。 “先换个地方玩吧,不要着急,我的时间很充裕。”贺青山拍了拍男人的脸:“你们的时间就从现在开始倒数吧。” 两个男人疯狂的挣扎着,但下一秒贺青山就将其打晕了,拖着三人便往树林的深处走去。 风拂过林梢发出“莎莎”声响,太阳渐渐往西落下,昏沉的既然也被冷风吹的直哆嗦。 他惊醒的瞬间想出声时便发现嘴被堵住了,世界是颠倒的,而颠倒世界中一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橙红的夕阳照在他的脸上。 “呜呜!” “呜呜呜!” 几人扭动着身体,他们的脚踝被藤蔓绑住倒挂在树下,衣物也被尽数褪去。 贺青山手里把玩着其中一人的打火机,嘴里叼着烟看着三人。 打火机的“咔哒”声一声一声的传来,看着渐渐走近的贺青山他们再次剧烈挣扎着。 “烟不错,抓了多少人换来的啊?” 贺青山拽掉了一人嘴里的破布,不动声色地低眸看着。 “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你还不放了我们!” 贺青山收起打火机,弯腰捡起地上一根青绿色的藤蔓,在树荫下男人并没有看清是什么。 下一秒随着鞭子划过空气传来的破空声,下一秒便紧实的打在他的身上,这回贺青山并没有对丁晨那样闹着玩。 十足的力道瞬间在男人身上抽出一条血痕,男人瞬间哀嚎不止,挣扎的幅度不断增加。 “我听说这边的地头蛇都喜欢用鞭子,鞭子上还是有倒钩那种,只要那么一抽,连皮带肉都能给你抽走。” 贺青山说着又是一鞭甩了过去,呼啸声伴随着男人凄惨的吼叫,像是一条毛毛虫一样不断扭动着身体。 “我的装备配置不高,但力道好足。” “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就乖乖听话啊,你们是干什么的?” 第87章 烈焰蚁 在贺青山极致的输出下,三个人涕泪横流的交代出了一切。 他们是这一代流浪的人口贩子,他们的目标范围很广,好看的俊男靓女,孩子都是他们的目标。 第一选择就是外乡人,毕竟哪怕抓了政府也不会过多管束,随着内战爆发他们也趁机浑水摸鱼。 “那你们抓过多少人?” “我,我们只是新人,只抓了十来个人而已,求求你不要再抽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男人涕泪横流,贺青山的鞭子一抽仿佛就跟雨点一样,不仅仅力道大加上那藤条压根就不粗,每一次都会让他们皮开肉绽。 “那被你们抓走的人最后都会怎么样?” 贺青山的话依旧平淡,但三人都知道这一个问题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送命,眼前的人既不是敌对帮派也不像是政府的人。 所以他们只是纯粹的惹到了一个硬茬子,如果他的正义感不是很强,或者并不想趟这趟浑水,他们还是有很大概率能活下的。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办事的,我们都是被迫的!” 男人歇斯底里,仿佛在控诉一般。 然而贺青山看着他们那拙劣的表演实在是可笑,撒谎连草稿都不打,张嘴就来。 贺青山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男人的腹部,原本还扭得欢的人很快就倒抽凉气身体颤抖着。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吗?” 贺青山冷声询问,在其余两人震惊的目光中,贺青山手里短刀映射着夕阳的红,不知何时它已经悄然划开了那人的脖颈。 温热的血液溅射在地面上,贺青山手中短刀此刻也缓缓滑落着血液,这一幕深深地倒映在剩余两人的瞳孔里。 被割喉的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死去,而是痛苦扭曲着身体,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那血液依旧无法堵住。 “我都知道下场是什么,你们这些人居然还不知道,想我剥开你们的肚子掏出你们的脏器吗?” 贺青山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液:“其实我都没想可以问出什么来着,只是想陪你们玩玩而已,难得出趟远门就遇到了你们这种极品……” 贺青山想想就想笑,居然还想把他打包给卖了,如果只是图个财不害命他是不打算杀死他们的。 “别,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说,您问什么我们就说什么,不要杀我们。” 剩下的两人疯狂的求饶着,身旁被割喉的家伙渐渐的已经没了声息,这极大的刺激了两人,他们真的怕了。 这人真的会杀人! 贺青山把手按压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心口,因为紧张与害怕,心跳的格外快,仿佛随时要炸开般。 “如果你们不找我其实我是真的不会管的,谁让你们招惹我呢,你们这里最多的异种是一种蚂蚁对吧。” “在你们昏迷的时间里,我稍微花了一点点时间了解它们的习性,怎么说呢,简直太完美了。” 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仔细听可以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踩踏干枯树叶又像是物体撞击的声音。 两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看见了,洞穴里爬出了一只巴掌大的蚂蚁,夕阳将他染成了红色,那巨大的口器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惊悚。 “我都不敢想,这地下到底有多少蚂蚁,你们猜猜看吧,多少时间你们会被啃食成白骨。” 贺青山的话语刚落,两人疯狂的摇着头:不要,不要这里,求求您给我们一个痛快吧,不要让我们被它们咬。” 他们仿佛预感到了接下来的结局,死亡此刻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死亡的过程或许才是他们所恐惧的。 作为这一带的人他们当然知道这些蚂蚁是什么,当地人都叫他们烈焰蚁,因为但凡被它们咬到,毒素蔓延到身体时就仿佛时时刻刻都被火焰灼烧一样。 是当然避之不及的恐怖灾害,一旦出现烈焰蚁迁徙那就是不亚于天灾的灾难。 此时此刻在洞穴里蠢蠢欲动的烈焰蚁,它们之所以没有上前啃食他们也只是因为贺青山。 这个人类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仿佛能够致它们于死地的气味,出于本能它们根本不敢贸然上前。 贺青山并没有空听他们在这里啰嗦,捡起地上他认为有用的东西后就直接离开了。 两人看着贺青山渐渐远去的身影,而周围很快就传来了密集嘈杂的声音,在他们惊恐无比的目光中。 一只只体型赤红的大蚂蚁开始纷纷从洞穴里爬出来,然而它们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不断的用触角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 两人天真的认为这些蚂蚁对他们不感兴趣,然而下一秒像是确认了某些事情,它们纷纷开始了行动。 红色的蚁群如同潮汐般涌来,随着两人痛感的惨叫,蚁群眨眼间便将他们淹没。 随着赤色潮汐褪去,地上只剩下一地的雪白骷髅,即便化作骷髅,上面也是密密麻麻细小的齿痕。 异种最可怕的还是这一类的生物,生的多吃的多,而且同时还具备毒素以及比正常生物更加悠久的生命,在野外遇到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存在。 贺青山几乎是一路跑回去的,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爬着墙直接翻上了二楼。 刚一落地丁晨正坐在床上一脸惊骇的看着他,简直就像是活见了鬼一样。 “你,你去哪里了?” “出门,吃饭买生活用品。” 贺青山把袋子放到床边,随即脱掉他那被汗水浸湿的t恤,一身结实的肌肉看得丁晨羡慕又嫉妒。 眼前的家伙好像每一块肌肉都有锻炼一般,漂亮的不像话,又想到那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啧,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听说这边最近不太平。” “确实不太平,出门买个东西就被好多人看着。” 贺青山瞥了丁晨一眼:“你不会是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丁晨闻言瞬间炸毛,随即叫嚣道:“什么叫我等你?等个屁!” 贺青山撇了撇嘴,摆摆手道:“哦,我洗澡去了,你爱干啥干啥吧,今天也够累的。” 第88章 丁晨认为的 “你的意思是还要按摩?” 贺青山摸着下巴扬起眉毛乐道,丁晨已经脱好了就躺在床上,耳朵微微泛着红,嘴里还不爽的叫嚣。 “就你一个逃课的家伙当然不累了,教官他们居然都不管你,太过分了。” 丁晨本想着贺青山突然逃课,其他教官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意见的,结果他们不仅没有任何意见,甚至私底下居然还觉得庆幸。 贺青山这个大刺头已经不是扎人那么简单了,碰一碰就跟地雷一样,他们还打不过。 因为贺青山,教官们心理压力也大,他们一烦躁就欺负丁晨他们。 毕竟软柿子嘛,就是用来捏着解压的,所以一通下来苦的还是丁晨他们。 虽然他们也试着反抗过一下,但是他们终究不是贺青山,他们打不过于是就是被暴打…… 贺青山没有拒绝,毕竟不讨厌的人他没有理由不善待,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总要给自己一些心理慰藉,孤单一点也不好。 正想着贺青山这才反应过来,谢海征今天好像并没有给他发信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上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不知为何,贺青山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那个家伙传染了,谢海征就像是在自己冷淡的生活里点燃了燃烧瓶。 瓶子碎了,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的燃烧着。 心空落落的,那是被遗忘的失落感,仿佛被抛弃。 “你在看什么?”丁晨此刻出声。 贺然回过神来对着他笑了笑说:“没什么,你就这么着急?” “滚蛋,谁着急了,快点,又不是不给钱。” 贺青山不再多想,他利索上床开始给丁晨按摩。身下的小子在这些天的风吹日晒下黑了不少,不过被衣服所遮盖的地方却白嫩的不像话。 “你是那种很容易晒黑的那种人吗?”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你,跟木头一样光合作用,黑都不带黑的。” 贺青山听着丁晨的描述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说:“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烦躁,至少现在很好。” 丁晨冷哼一声:“你当然觉得好,因为你无聊可以把我消遣不是吗?” 贺青山听着丁晨的话不由惊讶,还真被这家伙说中了,自己确实有拿他消遣时间。 不过他自然不会说出来,不然指不定炸毛。 贺青山说:“怎么会呢,我不是那种人。” 丁晨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痒了起来,仿佛里面进了小虫子,他嫌弃地瞥了一眼贺青山。 “你自己听了能忍住不笑吗?” 正在笑的贺青山一愣,随即他强硬地憋住了笑,憋狠了手都忍不住都开始抖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丁晨格外烦躁,抬脚要踹就被贺青山抓住了脚腕,他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 “对不起,真的有点控制不住,我的笑点可能有点低。” 贺青山道歉时诚恳的不像话,这一幕看得丁晨刚冒出来的火气又不由降了下去。 丁晨拿眼前的人毫无办法,既打不过又好像说不过,因为贺青山道歉总是快的吓人,他一露出可怜的样儿就会让人于心不忍。 在丁晨的眼里贺青山就是一个狡猾的恶魔,他在欺负你的时候毫无底线,一旦自己落入了劣势,他就会伪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难怪都说恶魔有着一张充满欺骗性的皮囊,蛊惑的大概就是他们这些可怜的羔羊。 丁晨感慨着屁股就被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就看见了贺青山那无辜的笑容。 “我很好奇,就拍了一下。” “我拍你大爷!你是按摩的!还有好奇你tm拍你自己的啊!” 贺青山依旧笑容无辜:“那样就不好奇了,今天一直甩手,甩得手都痒痒的。” “你发神经甩手干什么?” “抽东西,好玩儿。” 丁晨觉得贺青山发神经了,但他不想理会,感受着窗口徐徐吹来的晚风,风中带着泥土与树木的味道。 贺青山安静下来后就仿佛死了一样,丁晨倒是喜欢这样的贺青山,他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昂贵的服务。 在这个培训杀手的地方丁晨一开始都没打算抱有什么温情的,毕竟一离开,所有人就都会成为竞争对手。 指不定下一次会不会遇上,然后刀兵相见。 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丁晨下意识将贺青山杀人时画面想象出来了,顿时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干啥呢?浑身冒鸡皮疙瘩……” 贺青山皱起眉头,这个小家伙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简直跟含羞草一样。 “你……你有没有杀过人?” 丁晨声音不大,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多多少少有点冒犯吧。 贺青山闻言笑了起来:“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是培训杀手的吧,你问这个不觉得很傻吗?” “我就问问,你到底有没有杀过?” 丁晨不敢想象贺青山杀人的画面,也无法真正想象,或者说他的内心认为贺青山不会杀人。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片刻就被贺青山击碎了。 “杀过。”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听得丁晨再次陷入了沉默,因为听不出情绪所以丁晨回头看了一眼。 贺青山低着头抿着唇,他的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他的眼神恰似月光般静谧柔和。 就像是……菩萨低眉。 丁晨打心底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杀人,即便他真的很厉害,但是依旧不认为他会杀人。 忽然间贺青山的手机响了,丁晨吓了一跳,贺青山也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拿来一看,上面的来电铃赫然写着一个“海”字。 丁晨看着贺青山,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星星坠入了海洋,瞬间溅起了无数的星光。 瞬间璀璨。 “你稍等,我去接一个电话。” 贺青山随即起身下床,拿着手机便走向了窗口,那嘴角压不下的笑意实在刺眼。 有必要那么高兴吗?丁晨心想着。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这个家伙如此在意,一个区区电话就把人钓成翘嘴了。 丁晨想了想微微把脑袋转了个向,耳朵对准贺青山,应该能听清吧。 第89章 想看见你 贺青山接通了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而是过了一会才出声。 “喂?” 谢海征的声音传了过来,但也只是瞬间,贺青山便听出了谢海征声音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贺青山蹙眉问。 “你说话的声音很不对劲。” 那头再次陷入沉默,紧接着是谢海征无奈的叹息声:“我以为你听不出来的,但不愧是你。” “所以怎么了?” 谢海征叹着气:“挨枪子了,烦死了,我感觉自己总是在受伤的路上。” “你中枪了?” 贺青山声音不受控制地加大,这才多久,居然就又受伤了!? “小问题,没有打中我的腰子,哈哈,你有没有想我?” 听着谢海征的调侃,贺青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危在旦夕就不会这么吊儿郎当的了。 “每天絮絮叨叨的,没什么好想的,所以你为什么中弹了?火拼了?” “嗯。火拼了,为了救那个呆子老子硬是挨了一枪子,疼死了。” “那个来接你的?” “是啊,早知道他杀个人都娘们吧唧的,我就不带着他了,靠,旧伤刚好又添新伤。” 谢海征抱怨着,不时又倒抽凉气,这听的贺青山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让你带的那些不是有滋补品吗?找人给你煮了煲汤什么的,对恢复有好处。” “没胃口,我都要疼死了,你坐飞机来看看我吧。” 谢海征撒着娇,面对贺青山他觉得自己不需要摆架子也不需要有什么羞耻心,因为贺青山他都不会在乎。 直接点他反而才看得懂。 “那可能不行。”贺青山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跑回去我的报名费就浪费了,而且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海征又不是普通人,背景大,而且想要巴结他的人一定不少,他受伤了最急的大概就是那边的人了。 “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 谢海征将“好”字咬的特别重,就是为了让某个木头疙瘩听懂,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 不是喜欢照顾人吗?自己现在伤了最需要的就是照顾。 贺青山趴在窗口有些为难:“下次见面我给你一份礼物,这次真的不行,这边还有好多课程没有走完。” 谢海征很是不满道:“当什么杀手啊,这个职业除了赚的钱多一点,半点好处都没有。” 贺青山小声又无奈:“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觉得要么当一个猎人,要么回归老本行,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过。” 谢海征直接放下豪言道:“大不了我养你,我每个月的津贴也不少了,你只要不大手大脚的,我还是养得起的。” 听着谢海征这开玩笑般的话,贺青山乐的不行。 “老婆本给朋友?你心真大,以后姑娘要买裙子你要是都掏不出钱怎么办?” 谢海征听着手机里贺青山的话,心想老婆本当然给老婆花了,他谢海征是那种没点心眼的人? 开什么玩笑。 虽然谢海征很想表露自己的心意,可是他真的怕把人吓跑,毕竟又不在自己身边,想铐起来都找不到人。 腹部隐隐又传来了阵阵痛感,尽管他没有出声,但电话那头的贺青山好像还是发觉了什么。 贺青山犹豫又极为不舍道:“实在不行找个好点的医院,我……我帮你报销一半医药费。” 谢海征闻言当场笑喷,腹肌直抽搐,疼的他又哭又笑。 “你故意的吗?”谢海征拿着手机咧嘴艰难说道,他的伤口好像有点裂开了。 贺青山语气沉闷:“什么故意的?给你报销一半医药费你还不乐意?” 听见怒意谢海征连忙讨好说:“乐意乐意,我怎么会不乐意呢,我们可是情同手足啊!只是钱就不用了。” “为什么?” “当然会报销啊,哪有工伤花自己钱的。” 贺青山一想还真是,谢海征的职业只要不是超大额的数额,他们上头应该都是会直接全部报销的。 而且好歹也是司令家的公子,真要一个三长两短上头估计也是焦头烂额。 一时间贺青山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想了想要不要直接挂断? 不成,谢海征又不是莫恒,挂了就挂了,如果挂了这家伙的电话估计他能炸毛。 “不说这些了,今天你还好吗?” 听着谢海征的问候,贺青山的声音也软了些许:“还好,不过这边确实很乱,走在路上都能被人盯上。” “你难道又被那些家伙盯上了?” “没有,他们很少在境外活动,只是遇到了人贩子而已。” “人贩子?不是,你没出事吧?” 贺青山轻笑:“我有那么废物吗?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当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担心你。” “谢谢,他们已经被我处理了。” 贺青山打着哈欠说:“挺无聊的。” “你杀了他们?” “我没杀他们,只是因为一个小意外他们不小心死了。” 谢海征没有什么责怪的话,反倒是好奇:“什么小意外?” “这边的烈焰蚁特别的多。” 只是一句话谢海征就已经明了了,烈焰蚁他知道,异种蚂蚁的异种,这种东西出现无异于就是一次灾害。 有毒且嗜血,不少新闻报道的楼房塌陷的根本原因,大部分都是烈焰蚁在下面到单位挖掘筑巢导致的。 “那你要注意安全,那玩意咬人特别疼,千万别被咬了。” “嗯,我会躲着点的。” “有点想喝你那绿油油的鸡汤了……” “下次给你煮……” “你真的不肯来看我吗?我好想看看你,再闻闻你的味。” 贺青山闻言都无语,看看就算了闻闻味是什么?自己是香囊吗? 谢海征还等着回应,而贺青山已经焦虑不已,来回一趟会有些麻烦,而且自己的身份也不太适合乱跑,太引人注意了。 最终手机里传来了谢海征的一声叹息声:“我知道了,那你要注意安全,时间不早了,晚安。” 贺青山抿着嘴唇,他皱眉闭上眼睛回道:“你什么时候会回部队?” 谢海征明显一顿,然后连忙回道:“大概就十天。” 第90章 脑袋一热 谢海征挂断了电话,自己撒娇装可怜好像没什么用啊,果然不娇小可爱都激不起保护欲吗? 他满心惆怅,腹部依旧隐隐传来刺痛,他也清楚贺青山的顾虑,毕竟实在是没必要。 谢海征闭上眼睛,每次中弹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而这次腹部中弹胸口还挨上一刀,如果裴虎那憨货再晚一秒开枪他就得哭丧了。 想着谢海征就恼火,下次绝对不会再带那个傻逼一起了,差点小命都交代上去了。 一郁闷谢海征感觉空气都是那么难闻,他拍了拍床头喊道:“蠢货!” 话音刚落,裴虎立刻就打开门冲了进来。 “老大!老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身心都不舒服,老子饿了,给我去弄吃的。” 谢海征是真的恼火,情场失意就算了,现在又得躺在床上养伤好几天,简直烦死了。 裴虎一听顿觉为难:“老大医生说不能随便吃东西。” 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了谢海征那几乎要喷出火焰的眼神,裴虎吓得身体都抖了起来。 裴虎自责又愧疚,谢海征进手术室的时候他都差点在走廊哭断气,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赶来的执法员们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别提心态有多崩。 尤其是匆匆赶来的执法员上级,脸色简直比谢海征都要白,他们是真的害怕。 毕竟是他们没有能力去抓捕那些阴沟老鼠才请求帮助的,如果谢海征牺牲了他们这一堆人都有的受了。 裴虎拉拢下脑袋,随即一个枕头砸在了他的头上,下意识裴虎将其接住不解地看向谢海征。 “老子说饿了!你tm不会给我弄些能吃的吗?你想饿死我?” 谢海征简直要气死了,贺青山是木头,那这个就是石头!简直不可理喻! 自己明明才二十多岁,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都老了三十岁了。 裴虎连连点头,他把枕头重新压在谢海征腰下面后就快速跑了出去,他知道谢海征生气,他也不想触霉头。 见人离开谢海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谢海征不由困惑,心想不可能是贺青山发的。 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不是,看到信息上面的内容谢海征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妈:明天我就到你在的医院 简短的一句话让谢海征顿时头大,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裴虎喊回来直接背着他跑路。 想都不用想自己老妈过来会说点什么,自己老妈是一千一万个不希望自己当兵的,尤其是还是他这种做各种特殊任务的。 在和平年代他这种特殊兵种伤亡系数远比普通士兵风险高得多,每做一次任务就是半只脚踩在鬼门关上。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生是死。 但谢海征不在乎,毕竟做出决定的那一天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想着谢海征又惆怅地叹息着:“单相思好痛苦……男人……” 自己老妈知道自己中意了一个男人会不会打死自己? 毕竟老妈盼天盼地都想要一个孙子,先不说一份随时可能英年早逝的职业,现在又迷上了一个不能生娃的男人…… 谢海征摸着自己的下巴,自己都没憋住笑了起来。 老谢家可能要绝后了…… 当然如果贺青山明确拒绝自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长路漫漫,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第二春。 贺青山……他如果拒绝我这么好的男人,等以后他回过神来一定会后悔的。 …… “客机已经抵达G城机场,请各位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与护照。” “何远先生这是您的行李。” 贺青山接过递来的包点头道:“谢谢,麻烦了。” 走出客机贺青山看着这陌生的城市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真的是疯了,脑袋一热居然就真的跑了过来。 因为这个他还连夜拜托杨勇给他买机票……操,因为太赶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再伪造一个身份。 待一天然后明天再回去,只能这样了。 贺青山努力盘算着每一分每一秒,同时拿出手机开始看导航,杨勇已经把谢海征住的哪一间病房什么都找到了。 现在只需要去医院直接见人就成。 就连莫恒那个憨货自己都没有这么费力气过,不过莫恒也没有这么求过自己,他受伤要么直接找到自己要么就不说,从来不会让他去找他。 然而谢海征就不一样,这个狐狸一样的家伙就知道利用自己优势,找到机会就是卖惨装可怜。 一路上贺青山顺路买了一些补品以及昂贵的水果,一个果篮花了他好几千,这把贺青山心疼坏了。 明明就那么点乱七八糟的水果,居然卖这么贵! …… “你怎么就不能小心点,明明都知道是那么危险的任务,不知道小心吗?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妈我真的很小心了,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个屁!当时让你考军官不要你要当特种兵,老谢家就要因为你断子绝孙了。” 谢海征乖巧地听着老妈的碎碎念,他没忍不住反驳道:“怎么又因为我断子绝孙了,我以前就挺想要一个弟弟妹妹的……” “你还敢顶嘴?” 谢海征见状抬手做出抵挡姿势:“彭姐我错了,下次不顶嘴了,我是伤员你不能打我。” 彭女士见自家儿子这鸟样就一阵无语,她无可奈何地叹着气。 “算了,懒得说你了,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应该考虑男婚女嫁的事情了。” 彭女士看向自己儿子,她都已经找了不少未来儿媳的人选,自己儿子有多挑剔她是知道的,不漂亮不贤惠的肯定看不上。 而她也没有什么要求,不求门当户对了,只希望能早点抱个孙子,希望有了老婆孩子这家伙能安分一点。 谢海征看着自己老妈在她的皮包里掏来掏去,很快一沓各种各样的美女照片丢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妈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准备好的,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 谢海征傻眼了,这一摞照片少说也有二十张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谢海征看向门口,彭女士也不由蹙眉看向门口。 不是说了不要过来打扰他们母子的吗? 第91章 你知道它的花语吗? “谁啊?不是说了不让过来的吗?” 谢海征现在心情很不好,尤其是看到眼前一摞照片后就更不好了,于是语气中都不由的不耐烦。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似乎是被谢海征这不善的回应给镇住了。 “是我……” 贺青山的声音很冷,自己又是打车又是坐飞机,同时还买礼物,好不容易趁着天还没有黑赶到了这里,结果呢? 谢海征这个家伙居然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贺青山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仿佛一片真心喂了狗。 听见门口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谢海征都傻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会是贺青山的声音!那个家伙现在应该还在国外才对,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出现在病房门口。 “所以……我能进来吗?” 第二次谢海征已经彻底确认了,看着自己面前乱七八糟的照片,他着急忙慌的将其收拢直接塞到了枕头下面。 彭女士当即不乐意道:“你干什么呢?” 谢海征双手合十连忙小声恳求道:“妈,我的好妈妈求你了,我好朋友来了,您给我个面子。” 彭女士一愣,脸上的表情都怪了几分,不过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海征中气十足地喊:“快进来!” 贺青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位警卫员,随即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来人谢海征开心坏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硬是压不下来。 “你怎么真的来了啊?那么远你怎么找到我的?你要来的话和我说啊!你看你怎么还带水果!” 谢海征说着感觉都要起身下床招待了,彭女士抬手在他的大腿上一掐,直接疼的谢海征倒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还想下床跳个舞?” “不,不是……” 贺青山也看到了彭女士,他不知道这位是谁,但是能跟谢海征那么亲近的一定不简单。 “青山这是我的妈妈,你叫他彭姐彭姨都可以,她喜欢别人喊她姐,因为显得年轻。” 贺青山本来还挺气愤的,但一听到谢海征的话他身体都僵在了原地,他惊骇地看向彭女士又看向谢海征。 气愤瞬间烟消云散,他快速将果篮放到床头柜,然后连忙对彭女士问好。 “彭,彭姐好,我叫何,贺青山!” 贺青山头一次紧张到差点说错话,他见过许多人,唯独没有见过朋友父母之类的长辈,下意识的他就差点想跑出去。 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事件,谢海征的妈妈,那不就是司令夫人! 难怪外边会有几个警卫员。 “我怎么都没见过你,你是小海的什么朋友?” 彭女士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贺青山,看着也没有当兵的气势,说是普通人嘛……也不像,毕竟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跟普通人做好朋友,不符合谢海征的交友范畴。 所以这位是什么人? 贺青山郁闷极了,他看向谢海征试图求助,早知道就不来了,谢海征的妈妈都在这里他还要操什么心。 “妈!他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你不能这样!” 谢海征很不高兴,尤其是见到贺青山为难他就更不高兴了。人家大老远跑过来看他,结果还被他妈给冒犯。 彭女士十分意外,看着脸色愈发不好看的谢海征她也连忙道: “我就问问,只是好奇嘛,小伙子太好看了,叫青山对吧,名字也很好听。” 知道了贺青山在自己儿子心里的分量,彭女士自然也要给好脸色,她笑着把凳子推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来来来,快坐下,来看小海就直接过来就行了,买什么果篮,这个太破费了。” “就是,不用买这些的。”说着谢海征又对贺青山使眼神,“你就按照平时那样,我妈很好说话的。” 闻言的贺青山很快就有了转变,这让一旁的彭女士十分惊讶,气场变了甚至都敢直接和她对视了。 “妈你先出去呗,我和我朋友聊天。”谢海征说。 彭女士满头问号的看向自己儿子,难道不应该是想让这位青山小同志先离开让我们母子叙旧吗? “妈,拜托了!” 谢海征祈求地看向自己母亲,他是真的不想为此浪费时间。 无奈之下,彭女士只好起身出门,独留贺青山与谢海征在病房。 见人离开后谢海征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看向贺青山时他很快扬起笑容。 “你真的来了啊。” 贺青山皱了皱眉:“你那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来你就要死了。” 谢海征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不回来的,居然还买了水果,这个应该是我买给你吃才对。” “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所以你的伤……” 贺青山只是简单的扫视了一眼,这可不仅仅是中枪这么简单啊。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笑着:“没什么大问题,我比普通人的要快很多,这些都不是事儿。” 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上前直接开摸,这一举动让谢海征老脸一红,想稍微反抗一下,但感觉又不好。 于是他就看着贺青山认真的摸索自己的身体,然后整个人直接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有点严重,但是你的恢复力确实很强,所以你就在医院安分一点。” 贺青山抬起头对谢海征认真说,同时又紧皱眉头露出不满的表情。 谢海征心头一紧。 “如果像你这样的受伤频率,你可能会比莫恒那个蠢货死的更早。” “这是意外,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谢海征试图解释一下,然而贺青山显然并不打算听,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谢海征。 他很好奇也很困惑,自己这是着了魔还是被下了降头,怎么会那么不经大脑的就屁颠屁颠飞了过来。 “我很好看吗?” 谢海征笑着询问,他喜欢被这样注视着。 “……我不清楚。” “那你讨厌吗?” “早说过了,没有讨厌你。” 贺青山的目光不知何时看向了窗台盛开灿烂的“蓝天星”,恍惚间他想起了这花的注释。 它是坠落于山巅上的繁星,是遥远星海(心海)的守望者,它渴求着天空与海洋包容自己那无礼的孤傲。 我愿意化作繁星沉坠于你的心海,而你愿意包容我这位傲慢无礼之徒的闯入吗?——蓝天星 谢海征也看向了那盆小花:“你知道这花的花语吗?我也是最近才听小护士说的。” “……不知道。” 第92章 诉说 谢海征目不转睛地注视贺青山那无懈可击的表情,他无法从中分辨出贺青山是否说谎,但是好像应该没有说谎的必要吧。 “那你想知道吗?” 贺青山此刻哪怕再迟钝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不过更多的是困惑,他无法明白更深层的意思,或者说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受伤就不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贺青山选择了转移话题,这个话题他没法接,不能再聊下去了。 谢海征眼眸微微黯淡,随即很快又释怀了:“好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来看我了,那推我出去走走好吗?” 贺青山下意识看向了门口,谢海征的妈妈都还在外面呢,自己把她儿子推走怎么看都不好吧。 “不用在意这个,我妈时间很多,而你可是争分夺秒啊。” 贺青山吐槽道:“早知道不来了,简直吃力不讨好。” 谢海征笑着:“来都来了,但我这样子也没办法带你去玩,只好你带我到处走走了。” 贺青山没法反驳,也不知道谢海征是怎么跟他妈妈说的,彭女士竟然同意了他外出,而裴虎也不知道从哪抬过来了一张轮椅。 “跟你认识真是遭罪受,跟你保姆似的,受伤就要我来。” 贺青山碎碎念着,一旁的谢海征笑得合不拢嘴,他自然没有将这话当回事,因为贺青山说这话时就真纯抱怨。 不乐意又怎么样?身体不照样这么诚实的跑过来了,说不关心肯定是假的。 “我想吹晚风。” “我看你是想病上加病,天凉了不要犯贱。” “我想吃烧烤。” “裴虎和我说了,你不能乱吃东西。” 谢海征叹气,但也没有太伤心。 天色逐渐黯淡,但这城市已然灯火通明,贺青山戴着口罩推着前边的伤残人士到处逛。 “像我这样的人会活到什么时候?” 谢海征没由来地问了这么一句,身后的贺青山随即便说:“长命百岁。” “哪有这么好,我自己都不认为会长命百岁,但活太久如果连一个陪我的人都没有那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长命百岁。” 谢海征说话时没有任何停顿与犹豫,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次,字字情真意切,仿佛灌满了真心。 贺青山笑了笑:“借你吉言,我也希望可以长命百岁。” “你这家伙……没有一点诚意,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找一个安全靠谱的工作?” “你这不是纯废话吗?我让你放弃你的军旅生涯,你会放弃吗?” 谢海征被怼的说不出话,他怎么可能放弃呢,这是他的理想与向往,但是贺青山的向往又是什么? 谢海征询问道:“这是一样的吗?” 贺青山认真回答道:“对我而言这就是一样的,这是我这种人所体现价值的唯一方式。” 谢海征皱起眉头不悦道:“你又是哪种人了?” 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推着谢海征来到了一个湖畔公园,湖中倒映着城市的灯火阑珊,整个湖都熠熠生辉。 “真漂亮。” “你喜欢的话可以常来,路费我报销。” “喜欢不一定要常来看,我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但……”贺青山指向自己的心口。 “我会习惯性的把它们藏进这里面,我不想让那些东西成为我的弱点,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孤身一人。” 谢海征呆呆地看着:“那这一点也不开心。” “不开心又怎么样,忍着呗。” 克制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一直坚持不懈的事情,必要的事情他会克制与隐忍,避免节外生枝。 “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虽然对于你来说可能也没什么,毕竟你也有不少钱了。” 谢海征伸手在自己的兜里摸索着,很快他拿出了一个被精心包好的证件递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不解,直到接过了那证件时他的心无法抑制的抽动着,这赫然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明。 “无论将来如何,无论身在何方,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已经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了。”谢海征坏坏一笑:“所以贺青山,这里以后是你的家了。” 贺青山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上面的证件照,他记得这张图,是谢海征曾经缠着他拍的一张。 所以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贺青山无奈苦笑,这让自己怎么报答?此刻贺青山的心情很乱,他下意识看向了谢海征。 此刻的谢海征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几秒贺青山露出笑意:“谢了。” “就这?” 贺青山乐了。 “那你希望我说点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记住我,无论何时何地。” 谢海征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继续说:“看到山川湖海想起我,看到蓝天星夜想起我。” “……你怎么不说希望我无时无刻都想着你呢?” 谢海征一听十分满意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太好了。” 下一秒谢海征的脸就被贺青山揪住了,真的忍不了了,贺青山俯身与谢海征的目光对上。 “我应该夸夸你脸皮厚吗?”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你远赴千里只为了见我一面吗?” 贺青山抿了抿嘴唇,但他依旧没有选择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海征的眼眸,对于他而言,光是看一个人的眼神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谢海征何其嚣张,他的眼神就仿佛在叫嚣着那无法言述的心意。 “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谢海征你这并不理智。” “然而你知道,但是你却选择视而不见吗?” 两人彼此望着,贺青山松开了谢海征的脸颊,他走到轮椅的身后继续推着他在湖畔走着。 晚风拂过彼此的脸颊,他们都注视着那闪着光的湖面,不说话却仿佛说过了千言万语。 “那我会有机会吗?虽然很冒犯,但是我还是想知道。” “我们是……” 谢海征立刻打断了贺青山。 “我们是一样的!” “你可以直接拒绝我,这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产生如此自私的想法,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压力。” 贺青山听着这明显失落的话,依旧沉默着。 他是贺青山,一只没有栖身之地的飞鸟,每当有人想要驻足观望时,他却早已远去。 他是早早就发觉了谢海征奇怪的地方,只是他从未往情爱的方向去想,毕竟谢海征这个家伙太有男人味了。 完全无法往那个方向去想。 于是贺青山问出了他特别在意的一个问题:“我到底哪里好了?因为我好看吗?” 第93章 好奇与期待 “这只是其一,你是很好看,你的优点太多了,我喜欢你这个人,整个贺青山。” 谢海征情绪有些激动,说着说着就想站起来,结果迎接他的就是头顶清脆的敲击声。 “安分点。” “你同意吗?我想知道回答。” 贺青山一脸认真:“当然不同意了!性别我就先不说了,我们也没有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吧?” 谢海征一愣:“什么谈婚论嫁?我的意思是交往关系!” 这次轮到了贺青山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在他的观念里第一反应就是谈婚论嫁,交往?他哪有时间跟精力交往? 顿时贺青山的老脸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尽管他极力克制着表情,但是谢海征还是敏锐的发现了。 谢海征语气贱兮兮地说:“你想的比我还要长远啊!” 贺青山死死瞪着谢海征,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看穿出一个窟窿,不过看错了人,眼前的家伙脸皮太厚了。 贺青山无奈只好放弃了死亡凝视。 “所以你是拒绝我了吗?” “是,我们不合适,我和你都干着最危险的工作,死亡常伴左右,而且就算真的成了,那以后难免会不开心,会有七年之痒什么的。” “你可以说我们不合适,但是如果成了就绝对不会有什么七年之痒,我谢海征做任何事都是认真的,更何况是我先喜欢的,如果真的那样你打死我算了。” 贺青山笑笑不说话,心里则是腹诽着,说大话谁不会呀,他见过的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哪怕成为了公民,谢家大门的门槛估计都是贺青山一辈子都无法跨过去的坎儿。 “那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拒绝我的?至少让我知道个明白吧。” 谢海征不依不饶地缠着贺青山,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他显然不打算罢休。 后者怕谢海征伤口出问题,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双方应该都会接受的回答。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对我们彼此都不够了解,我颠沛流离惯了,不习惯……” 谢海征听了贺青山的解释,他不再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任由贺青山推着他走。 离开了湖畔,晚风卷携着寒意吹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贺青山看了一眼谢海征略显单薄的病号服,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外套脱下盖在了谢海征的身前。 谢海征不解地看向贺青山。 “别着凉了。” 谢海征听着这安抚性的话,轻柔的语调简直让他情不自禁,随即他的神色再次忧伤。 “我喜欢你,这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只对你有过这种想法。” “以后没准会对别人也有呢。” “在我彻底放手之前不会的,我想应该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你是无法比拟的,就像是小王子里那独一无二的玫瑰一样。” 贺青山听着这近乎调情的语调,看着这情真意切的眼神,虽然听不太懂,但似乎是在夸他。 “世界那么大,在几百万甚至几千万人里,肯定会有比我更好的。” “你这人真的很会扯,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非你不可!” “我男的啊,谢海征!” “男的怎么了?男的谈恋爱犯法吗?我就喜欢你是男的。” 贺青山说不过他,于是干脆闭了嘴,再说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动手抽他两下。 又过了一会儿,谢海征小声问贺青山。 “你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贺青山微微蹙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看着谢海征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又无法无动于衷。 “什么要求?” “你先说答应不答应!” “只要我认为不算过分的……我会答应的。” 谢海征清了清嗓门,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贺青山都被唬住了,身体不由停在了原地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希望在我追求你的期间你不要和别人处对象。我的假期真的很少,所以在我休假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度过。 我想认真追求你一回,我知道今天我抽风了,但是不说不行,如果下次我死了连说都说不出口。 青山你能答应这个小小的要求吗?” 听着谢海征一长串不停歇的话,贺青山脑子都嗡嗡的,这是背好的吗? 追求期间不要和别人处对象? 假期陪他一起过? 认真追求自己? 小小的要求? 贺青山感觉很离谱,忍不住吐槽:“你这小小的要求是不是有一点点多?” “不多啊,这是我删减后的,其他没什么必要的我没说,这些是我认为必要的。” 贺青山闭上眼睛像是在沉思,谢海征则是抬着头一脸期待地等待回应。 也许是贺青山心中仍然抱有一丝侥幸,又或者说是期待跟好奇,谢海征到底能做到什么份上,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贺青山认为自己前半生活的够苦了,至于后半生是苦是甜他不敢去想,而眼前的人张口就是一百年,陪你长命百岁。 “我答应你,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我愿意试一试,毕竟我也没有尝试过。” 谢海征猛地瞪大眼睛,很快他就被喜悦冲昏了头,想要起身给贺青山一个拥抱,但并没有成功。 贺青山一只手按着谢海征的肩膀:“你是想死吗?” “怎么可能,我的美好幸福才刚开始,我哪里舍得死。” 谢海征现在很满足也很意外,他一开始就没抱有成功的把握,百分之一都没有。 单论贺青山可能接受不了男人就够他喝一壶了,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他都不敢去细想,光想想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而不是沉湖。 与谢海征冲天的喜悦不同,贺青山则是有些后悔刚刚话说太快了。 同时也后悔自己因为谢海征三言两语就跑过来看望的行为,白搭了钱不说,还凭空多了个拖油瓶。 “你怎么一脸嫌弃的看我?” 谢海征察觉到了贺青山看自己的眼神,顿时美好心情裂开了一道缝。 “就觉得好笑,我每次见到你不是受伤就是受伤,算起来你的病假比正常休假应该要多得多吧?” 贺青山不由调侃道,这让谢海征的表情瞬间僵硬随即失去色彩,他此时此刻只想把裴虎那个憨货狠狠捶一顿。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那边有汉堡店,我想吃汉堡薯条。” “不能吃。” “可我好想吃,嘴里没味儿,难受。” “……薯条吃几根解解馋就好了。” 第94章 亲一口 “老大!老大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夫人都急坏了,怎么连手机都不带。” 裴虎在医院大门口远远就看见了两人,贺青山仍然戴着口罩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而谢海征好像已经睡着了。 “老大真睡了啊!” 裴虎走近看,谢海征确实睡了,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就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裴虎便不敢出声了。 “毕竟是伤员,累了很正常。” 贺青山说着把人往医院里面推:“谢海征的妈妈走了吗?” “没有,她还在上面,有点着急。” “嗯,我知道了,等会我会找你聊一聊。” 裴虎下意识看向了贺青山的眼睛,只是瞬间,裴虎浑身的汗毛都仿佛竖了起来。 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的五感都有了极大的提升,甚至第六感都格外敏锐。 就在刚刚,裴虎莫名的有种死到临头的错觉。 …… 谢海征醒来时天已经到了中午,这一觉他睡的格外香,一会想起昨晚的一切他猛地惊醒。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人的身形,然而周围只有浓郁的消毒水味以及摇曳的纱帘。 没有半个人影,他往枕头下摸了摸发现自己老妈带过来的照片不见了。 难道真的是在做梦? 正当谢海征自我怀疑之际,病房的门应声打开,贺青山一只手拿着一个大大的纸质袋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外套。 “你!”谢海征不由惊呼出声。 贺青山瞥了谢海征一眼,随即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拆开纸袋的包装。 炸鸡汉堡的香味很快就充斥了整个病房,谢海征现在也饿了,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睡到了快十二点了。” “我的饭呢?” “饿了?” “当然了!我记得昨晚的全家桶我只分到了几根薯条!” 贺青山笑了,没一会他抽出了一根薯条递到了谢海征的嘴边:“喏,午饭。” 谢海征呆呆地看向贺青山,他咬住薯条,一口便吃进嘴里。 “不够。” “不能再吃了,裴虎会给你送吃的。” “下午我想去更远的地方逛逛。” 贺青山身体一僵,他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眉头微皱。 “这个……等会我就要走了。” “不是说待一天的吗?” “一天的时间是从昨天开始计数的,谁让你这个家伙睡那么久的。” 贺青山没好气道。 “那你为什么不喊醒我。” 贺青山冷哼一声,他伸手抚在谢海征的脸上,温热柔软的指腹摸索着谢海征的眼袋。 “去当熊猫得了。” 谢海征抓住贺青山的手,他蹭着贺青山的手心,眷恋地望着眼前注视着他的人的眼睛。 他还是最喜欢贺青山这双眼睛,专注,漂亮,他喜欢贺青山眼里只有自己。 “你这是在撒娇吗?” “不是。” 贺青山并没有对谢海征的举动感到厌恶,相反的,他莫名的觉得安心,或者说是对谢海征这莫名的信任感到安心。 自己可是杀手,在抚摸他脸颊的这平常举动下,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以他的臂力可以瞬间扭断他脆弱的脖子。 “别这样轻易信任别人,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谢海征愣了一瞬,他注视着贺青山那略感悲伤的眼神。 “我也有一个忠告,至少你得相信我,因为从今以后我们的关系是不可分割的。” 贺青山笑了:“那你藏在枕头下的那些漂亮女孩的照片是用来做什么的?” 谢海征一惊,瞬间他总算知道了照片为什么不见了,原来是贺青山拿走了。 “我可以解释,这是妈给我的,说是相亲对象,但是我会拒绝的,你信我!” 谢海征急了,这才刚开始居然就踩到了如此威力的地雷,他害怕感情的苗头才刚开始就瞬间熄灭。 贺青山并没有恼火也没有生气,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淡然的笑,像是在看有意思的戏剧一样。 谢海征又是一愣,瞬间他涨红脸颊。 “你知道!你耍我!” “嗯。” 贺青山回答的理所应当,面对谢海征的恼怒他只是捏了捏他的脸:“我的时间不多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亲一个嘴吧,临别吻。” 谢海征知道他留不住贺青山,于是打算再任性一把,虽然几率依旧小的可怜。 “如果我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关系既不是交往也不是别的,而且你不是说是追求我的吗?” 哪有要被追求的一方亲吻追求者的? “我有话对你说。” 贺青山扬起眉毛不解:“直接说就是了。” “过来嘛,悄悄话。” 谢海征对贺青山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听,贺青山没有犹豫便俯身过去想要知道这家伙要说什么。 想要的话没有传来,他的脸就被莫名亲了一下,一抹温暖的柔软一闪而过,仿佛蜻蜓点水,贺青山迅速后退抹着自己的脸惊讶地看着谢海征。 “一路顺风,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希望可以亲吻你的嘴唇。” 贺青山还没有在这一吻下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摸着被亲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谢海征笑着,笑得嚣张又肆意,就仿佛已经吃定他了一样。 而刚刚的那一瞬间贺青山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悸动了一瞬间,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跑了,像是逃一般地带上门跑了出去。 谢海征望着关上的门嘴角扬起笑意,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椅子上热腾腾的汉堡薯条,随即便咽了咽口水。 裴虎看准了时间才来送餐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病房的门,没有看到那个家伙,但是看到了自家老大竟然在啃鸡腿! “老大!医生说不准吃太油腻的啊!” 裴虎一声爆鸣,瞬移般出现在谢海征的身边想要将鸡腿夺走,然后却抓了个空。 “靠,现在才来送饭你是想要饿死……” 谢海征震惊地看着裴虎鼻青脸肿的样子,他指着问:“你这个是怎么搞的?谁打你了?” 裴虎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拉低声音说:“就那个你朋友,他骂我是废物,队长都保护不好,我就很气愤,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好像有点生气。” “我一开始想让让他的!” 谢海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是他找你茬?” “他说给我上一课,杀个人居然还不敢,说我别拖你的后腿,然后就是给我上课……” 谢海征很认真的在听,越听他越满意,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 第95章 顾夜教官 贺青山几乎是火速回到了训练基地,这一趟让他倍感疲惫,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摧残。 在飞机上睡个觉都能做各种奇怪的梦。 他一个人走在庄园的小路上,沿途能看见几个“前辈”,不过他们都避他如蛇蝎,远远看见几乎就想绕道走。 贺青山都不需要想,肯定有人又背地里对他开始造谣了,自从上次立威之后贺青山总能听到各种离谱谣言。 他跟丁晨的奇怪绯闻,或者神秘组织进来刺探情报等等。 反正无论哪一条都是极为炸裂的存在,哪怕是贺青山都觉得不可理喻那种。 他没有去特训,而是直接回到了宿舍,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他总觉得有些脏,而且他想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去了一趟G城算是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贺青山躺在床上下意识摸了摸被谢海征亲过的脸颊。 他不由回忆了起来,想起谢海征的脸,那是一张谈不上漂亮跟可爱的脸,痞帅痞帅的,一犯浑简直就是个军痞。 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贺青山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熟练的接通,他闭着眼睛将手机放在耳畔小声“喂”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这语气好像跑了几十公里路一样。” “正要休息。” “你在飞机上没有睡觉吗?怎么回来才休息?” 贺青山心想怎么睡?睡着睡着又惊醒,最后干脆不睡了,自己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还想跟你聊聊天的,算了,你睡觉吧。” “嗯,你也注意点,我希望下次见到你不是在医院里。” “那肯定的,我还是很靠谱的,这次纯属是意外,还有就是我替裴虎向你道谢。” “这个不必了,医药费你给他付,我也打爽了。” 那头是谢海征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裴虎小声委屈的叫嚷,但贺青山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做个好梦。” “谢谢。” ———— 虽然多了一个小插曲,但一切都井然有序的继续进行着。 特聘的新教官是A级,不少人都好奇心大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抵达A级,毕竟每一个级别都是巨大的分水岭。 其中丁晨就是最好奇的人之一,因为他很想知道A级的杀手如果与贺青山比较会有什么差距。 “A级肯定不是我们这边的教官可以比拟的,你敢对他重拳出击吗?” 丁晨看着贺青山,一副拱不起火不罢休的损样,不过他还是挑错了人,贺青山不会在他认为没必要的事情上耗费心神。 于是丁晨就像是一只小蚊子一样嗡嗡地在贺青山身边叫,然而贺青山不动声色且毫不在意地看向别处。 “他们又开始了,我觉得这次他又会被揍。” “小声点,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个何远都莫名发怵,他肯定杀过人。” 集结在一起的学员们都小声议论着,而不远处很快地驶来了一辆吉普车,而那位神秘的A级大佬就在里面。 一群人瞬间哄闹了起来,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边,贺青山看了过去,当看到车里下来的人他陷入了沉默。 A级虽然不多,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凑巧的吧。 “这位便是圈内赫赫有名的A级杀手,黑猫!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会担任你们的培训官,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寻求他的指导。” 顾夜对台下的人招了招手,这一个星期他白赚一百万,既不危险又轻松,只是教一些新兵蛋子。 顾夜正满足的享受台下人的欢呼时,他的目光不由瞥向了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的家伙。 下意识的顾夜莫名从那个新兵蛋子那里感受到了些许压力,而丁晨此刻反应却很大,他看向了新来的教官,再看向贺青山,只是一眼他就知道有戏了。 顾夜走下了讲台,他先是不悦,因为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这是作为教官万万不允许的。 但随着周围的人让开,他们跟丁晨一样脸上不由带上了看好戏的表情。 这里最大的刺头跟新来的顶尖教官碰上了! 他们想象中的好戏并没有发生,教官的情绪意外的平静。 顾夜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把将人的帽子掀开,正要呵斥时,他看清了这个刺头的脸,瞬间他要说出口的话顿时有些烫嘴了。 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顾夜瞬间调整好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他把帽子重新扣回贺青山的头上。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个人素质这一块哪怕作为杀手也太烂了。” 贺青山无话可说,但是他还是敬佩顾夜这反应能力与表情管理的。 众人都很意外,没有想到新来的教官会这么好说话,这让他们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好说话他们才敢稍微放纵一些,就那些普通教官平时都不好说话,这让他们苦不堪言,没有想到新教官居然对刺头如此宽容。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顾夜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衣服衣服上擦去冒出的手汗,他的后背更是惨不忍睹。 他完全不知道贺青山在这个地方,更不知道贺青山抽什么风来这里培训,没看错那就是学员的衣服。 顾夜在心里把贺青山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心平气和的表情,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一个星期估计会有点难过了。 顾夜回去时的步子都不由快了不少,直到站到台上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只要跟贺青山扯上关系总会惹得一身腥。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个谢海征丑恶的嘴脸,那货色居然想趁他跟贺青山分道扬镳时拿他冲业绩。 信得过贺青山信不过他!他差点连出国都找不到。 可恶! 越想越气,顾夜恶狠狠地瞪向贺青山,全是这个家伙的错! 贺青山似有所感,同时也抬起头看向了顾夜,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者便已经开始害怕。 顾夜快速移开目光,贺青山这个习惯真的够差劲的,为什么非得那么认真的看着别人的眼睛。 “教官。” 贺青山忽然出声。 顾夜吓了一跳,他看着举起手的贺青山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要挑战你。” 第96章 实操? 顾夜愣了一瞬,随即他没有犹豫直接道:“我拒绝。” 贺青山也没有追着不放:“好的,我明白了。”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看懂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发起挑战难道不应该爽快应战吗?作为教官的尊严难道都不要了吗? 丁晨像是见鬼一样死死盯着贺青山,他敢保证这两个家伙绝对认识,其他人或许并没有看见。 但是他无时无刻都盯着贺青山,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在刚刚两个人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流。 尽管他不知道意思,但是他敢肯定这两个人有猫腻。 贺青山也发觉了丁晨那小心思,他侧目看了他一眼。 丁晨身体一僵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嘟了嘟嘴有些不服气,被人压一头的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顾夜的到来还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人心高气傲想要试试这位看着“脾气不错”的新教官。 顾夜本身就一肚子窝囊气,又见那些小王八羔子居然一个个赶着送上门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其当做沙包。 “好说话”头衔维持了短短半小时瞬间破裂,被抬走的就好几位,全是平时心高气傲的。 丁晨远远看着跃跃欲试,但是一旁叼着烟却不点火的贺青山只是看着。 “你不去和他比划比划?” “不了,他会恨死我了。” 丁晨瞬间好奇心大起:“你一定认识他对吧。” 贺青山满不在乎地说:“你希望像他这样?” 丁晨不知道为什么贺青山会如此淡然,做杀手的哪有不向往黑猫这样的?只有这样才有名声。才会有更多人愿意雇佣。 “难道你不想出人头地?不想声名远扬?别人听到你的名号就会屁滚尿流。” “不太想,我只想赚钱,赚够了就找个地方退休养老。” 丁晨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青山,在他的眼里贺青山如果认真努力的话绝对可以成为超一流的杀手。 名声财富哪一样不是唾手可得? “你没有梦想吗?” 贺青山十分意外地看向眼前这个无比天真的家伙,梦想这种小孩子才会去想吧,做梦想想倒是可以。 “我认为能吃饱饭,有一个栖身之所就不错了,如果可以找个媳妇陪自己就更好了。” 贺青山淡然地说着,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想法,尽管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那也只是没有被敌人发现的前提。 “你这么一点破追求怎么还这么厉害?老天爷简直太不公平了。” 丁晨抱怨着,如果他有贺青山这种身手他做梦都可以笑醒。 贺青山轻笑出声:“没准真是给我开了一扇门呢,不过我认为老天爷是公平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何尝不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爱自己的父母,不过可笑的就是他什么都没有。 “你们两个在这里聊什么呢?” 贺青山闻言看向了缓缓走来的莎莎,他手里还拿着一瓶饮料。 丁晨瞬间绷紧身体向莎莎问好:“教官好。” 莎莎点了点头:“不用这么拘谨,还是你这孩子好,知道尊敬人。” “尊敬人?”贺青山挑起眉头露出鄙夷之色。 丁晨一触就炸,嚷嚷道:“你又不是教官,还打我,你叫什么?” “你想我教你?”贺青山没有恼,只是风轻云淡地反问。 他要在这里呆挺长一段时间,而丁晨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消遣的对象,自从喜欢上了热闹他就不想甘于寂寞。 莎莎一副看热闹的态度,她现在对贺青山压根就不想管,只剩下对他的兴趣了,如果评分那至少也是b级。 “要喝吗?”莎莎将手里的饮料递到贺青山的面前。 贺青山看了一眼顺势接了过来:“谢谢。” 莎莎乐道:“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贺青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是毒的话我能吃得出来,我会在第一时间干掉你。” 莎莎甩了甩头发一脸傲娇回道:“我才不屑于用毒杀,近战跟狙击才是杀手的浪漫。” 丁晨闻言十分赞同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用毒杀别人太下三滥了。” 贺青山则是不认同,他觉得只要能杀死目标用什么手段都是合理的,用毒能杀死目标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看着两人惺惺相惜的样子贺青山也不好意思打扰,于是他也跟着表示赞同,对此丁晨十分意外。 “我以为你是那种为了结果不择手段的人呢,没有想到你也有这种高尚的觉悟。” 贺青山无语了:“……杀死别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高尚吧。” 丁晨反驳道:“我都拿命去杀死他了,这还不高尚吗?” 贺青山无言以对,似乎还挺合理的。 “最近这边发生了一件十分恶劣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莎莎神秘地凑近小声说:“我就看你们两个顺眼,所以打算和你们说一下。” 丁晨一脸好奇:“什么秘密?” 贺青山也默默看向了莎莎。 “嘿,这边的某条小地头蛇的三个手下被人弄死了,他发悬赏五十万要那凶手的人头。” 贺青山一听不动声色的变化了一丝神色,不过很快便隐藏了。 果然还是惹出事了,贺青山心想。 “在这边?”丁晨不由问,“他们不会是怀疑我们吧?” 莎莎不屑道:“他敢怀疑难道还敢说出来吗?不过他们认为是我们培训基地的人去杀他的手下练手。” “为什么会这么想?”贺青山问,怎么会是练手这种蹩脚的理由? “当然是因为有先例了,在一个培训杀手的地方出现一些莫名失踪莫名死亡的人应该很合理吧?” “毕竟有些新人为了追求刺激就会去钓鱼,而这边的人刚好喜欢盯着外地人,难免会碰上几个硬茬。” 贺青山嘴角不由抽搐,感情自己的操作还是太正常了,难怪过去了那么久死了三个都没有什么消息。 丁晨问:“那他们就真的不找麻烦吗?怎么说也是丢了脸吧。” 莎莎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除非一瞬间把整个庄园全部人都干掉,不然就等着成为额外的实操课。” 丁晨闻言傻眼了,原来杀手培训还真的有实操啊…… “那如果没有来找事,我们有实操课吗?” 莎莎看向丁晨,她认真想了想说:“这得看你自己了。” 第97章 接外快吗? 深夜。 顾夜刚洗完澡出来进到房间时就看见了坐在凳子上的贺青山,他并没有惊讶,贺青山不来才奇怪。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贺青山率先发问,毕竟黑猫这家伙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来这种鬼地方的。 “还能是什么情况,全是你救的那个家伙干的好事,一只背刺狗,我现在都不能在国内放开手脚了,至少来这边赚外快。” “谢海征?” “不然呢?” 贺青山没良心地笑了:“他打算抓你吗?” 顾夜气急败坏地低吼:“什么叫打算?如果我跑慢点我tm已经被抓了,那个混蛋玩意!” 贺青山笑得更欢了:“他都没有和我说,他没抓我。” 听贺青山说这话时,顾夜停下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没心没肺的贺青山。 “先不说这破事了,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你是来炸鱼的吗?” 在顾夜眼里,贺青山根本就没有必要来这个培训基地,这里有什么是可以教他的? 然而贺青山只是淡然道:“总要以一个新的身份出来吧,而且我挺喜欢这个排名的,至少如果等级高雇主只看效率和成功率。” 在选择这里之前贺青山就已经了解了一些,这里出去后的杀手会随着任务的难度以及雇主的评价而提升等级,等级越高以后的雇佣金也越多。 同时不会有其他照片或者个人信息流出,相当于获得一个游戏账号,你只需要刷等级跟维持账号胜率,然后自然会有人找你接单。 顾夜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倒是还挺有道理的。 “我以为你会一直窝在那山旮旯的地方直到老死。” “傻哔才那样,如果可以我想杀死父亲,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 因为害怕贺青山也不敢去找,他一点也不勇敢,莫恒都比他有血性。 他无时无刻都希望着“父亲”死去,只有“父亲”死了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顾夜摇头:“那种危险的组织我也不敢查,如果手底下的杀手各个都像是你一样……” 顾夜苦笑,他都不敢想象,光是一个贺青山一个莫恒给他的压力就跟山一样沉重。 “这个嘛,现在我不知道,但是以前没有人超越我,父亲说我是特殊的。” 顾夜嗤之以鼻,特殊当然是特殊的,很多时候顾夜都不把贺青山当个人。 “不说这些了,你来这里工资是多少?” 贺青山很好奇,在他看来顾夜来这里当教官简直就是白给他钱,但想想应该也不会很多,毕竟只有那么几天。 顾夜蹭了蹭鼻尖不由得意地翘起嘴角:“100万,我的工资差不多一天15万吧。” 贺青山惊掉了下巴:“他们是有钱没地方花吗?一天15万?” 贺青山感觉这个培训机构真的是疯了,花一百万居然只教七天? 他的学费都花了十万!感情全部都浪费在请这些水货的身上了。 “嘿,既然你来了,要不要和我出去赚点外快?” “外快?” 顾夜小声说:“这里赚钱是最好的,各种团伙各种帮派以及政治敌对的关系,他们也很有钱的,想干掉那些人又不好出手。” 贺青山无语:“你打算让我去刺杀?” “你可收起你那套道德观念,这里又不是国内,你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做慈善的,而且这里就没有几个好东西。”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顾夜搂着贺青山的肩膀:“所以干不干?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赚几个钱。” “你这人……如果有好事估计不会喊我,所以你……没什么把握吧。” 贺青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顾夜是什么心思,顾夜一愣,松开贺青山不满地冷哼一声。 “如果有你的话几率会提升一些而已,说得好像没你不行一样。” 贺青山笑着不说话而是好奇道:“多少钱?杀什么人?我能分到多少?” “五百万,我分你二百五,五成呢!” “那目标是什么人?” “一个毒枭。” 贺青山愣住了:“这难度不是一星半点吧,他们那怕死的程度不亚于我了。” “所以他的脑袋才贵啊,而且你处理起来不会有心理压力吧?” “那他属于小贩还是……真的是个大毒枭?” “就有那么一点点厉害,他的关系网很复杂,而且手底下有一支私兵,有点牛。” 贺青山:…… “让雇主加钱,至少一倍,不然我不会和你一起的,你想死就自己去吧。” 手底下有兵的毒枭……哪怕杀死了也是极为不划算的,那些疯子鬼知道会不会雇杀手来杀他们呢。 “成交,嘿嘿,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顾夜完全没有因为贺青山加价而感到意外,本身他就不认为贺青山这种抠搜鬼会认同。 之前玩猎人的角色扮演玩傻了,现在重新回归这个身份反倒是脑子清醒了不少。 “那边你看着办,反正我最少要五百万,如果谈妥了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准备。” “可以!” “有巴雷特吗?” “……之前那把呢?” “没带,谁来培训带巴雷特?” 顾夜蹙起眉头,虽然很不爽,但是想到了贺青山的实力以及那诱人的佣金,他爽快地便答应了。 “那我先走了,看时间也快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手机走到窗口,顾夜没有听明白,不等他询问贺青山已经翻窗直接跳了下去。 “靠,这也有点高度啊!” 顾夜快步上前看下去,只见贺青山身体矫健的不像话,像是一只猎豹,在落地的瞬间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了大部分力。 然后顾夜就见贺青山拍了拍屁股起身,然后又拿起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赫然是微笑着的。 顾夜先是一愣,随即就是震惊。 贺青山以前会对着手机笑吗?记得他好像连手机都不怎么碰的,现在怎么笑的跟个二愣子一样。 电话?谁的电话? 距离太远了,顾夜没有看清手机上的来电人,但有什么人能让贺青山乐成这样? 贺青山没有注意偷窥的顾夜,而是低着头含着笑意听着手机里谢海征那孜孜不倦的抱怨。 第98章 找个帮手 “什么?你要接杀毒枭的单?” “不是,现在还不太确定。” “那太危险了!那些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那边遍地都是那些家伙。” “没事的,能杀掉我的话那也是他们厉害。” 贺青山自然不认为自己会被那些货色杀死,毕竟如果真的要刺杀,那他可是主动方,只要不是被动那一切都充满着无限可能。 然而谢海征却不高兴了:“你死了我怎么办?所以你不能死!” 贺青山一愣,笑着:“我是不会死的,而且我也没答应和你交往啊。” 谢海征嘟囔着:“反正就是不许!” 贺青山乐的合不拢嘴,不知道是不是被谢海征这孩子气模样惹的,又或者因为他的关心,他现在就是很开心。 “不会的。” 贺青山语气肯定,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不会去顶着风险干不理智的事,如果出现了意外他肯定是第一时间跑的。 “谁要你你这么轻飘飘的保证了,操,好想把你锁在我身边。” “那不成。” “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贺青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毕竟两个人不仅仅隔着千山万水,而且还没有多少时间,如果真的能谈成那就太……神奇了。 “看缘分吧。” 最后贺青山只好这般说道。 “什么看缘分?” 谢海征一听这话都快炸了,现在这缘分都是靠自己强行绑上的,他总感觉只要自己冷淡那么一点,贺青山一定会把他给忘了。 只要有时间他就得刷存在感,让贺青山记住他,让他在某个时间如果自己都没有联系他仍然可以想到他。 贺青山被谢海征逮住就一阵指责与控诉,硬生生地把他说得就像是一位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样…… 贺青山好一阵无语,但还是觉得很有意思,谢海征这不正经的模样倒是挺让人有听下去的欲望。 也不知道谢海征唠叨了多久,他一声不吭地听到了谢海征说得气喘吁吁,最后谢海征咬牙切齿吼道:“你不会睡觉了吧?你有没有在听?” “在听,坐在草地上吹风,这边的晚上风很凉。” 手机那头的人呼吸一滞,紧接着他柔声回道:“回宿舍呀,感冒了怎么办?快点!” 谢海征急忙催促着,贺青山很高兴自顾自地点着头起身往回走,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生病。 “先拍一个照给我看!” 手机里的人忽然说道。 贺青山停下脚步,虽然有些别扭,但想了想这也不会掉一块肉,至于谢海征他还是很放心的,肯定不会随便乱传。 于是贺青山很随意的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看了看觉得很正常,于是便发了过去。 很快那头就传来了谢海征兴奋的声音:“你拍照还挺专业的啊!好帅,好喜欢,我能做屏保吗?” “以前有单主说要事实回报目标情况,就了解了一点,拍得太难看会不满意。” “嘿,那你还挺全能的,就是做饭有时候不太行,不过没关系,我有时间找炊事班的人学一学,他们各个都一顶一的好呢。” “嗯,那先挂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点休息吧。” “再拍几张给我吧。” 贺青山没办法,随便拍了几张就发了过去。 回到自己宿舍,贺青山打开门就见丁晨在做俯卧撑,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数字。 丁晨抬起头就看见了贺青山,他问:“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散步,看夜色。” “骗人,我分明看到了你离开的方向是黑猫教官那边的。” 贺青山微微惊讶:“你还跟踪我?” 丁晨“啧”了一声,他哪里敢跟踪贺青山?他只是随口一猜,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去了那里。 “你们两个果然有一腿,是什么关系?” “以前的搭档,没什么好说的。” 贺青山不觉得这些需要隐藏,反正意义也不大,说出来让眼前这个问题宝宝消停一会也不错。 谁知道丁晨闻言瞬间好奇心大起,一张小嘴如同机关枪,直接把贺青山轰成了渣。 贺青山捂住耳朵低吼:“你tm别问了,问我干什么?问他去啊!” “我哪里敢啊!他和他又不熟,凑上去他顺手把我搞死了怎么办?” 死在这里他都没地方说理,他今天兴致来了去挑战了一回,结果没几下就被揍趴了。 贺青山又是一阵无语,自己的身边怎么老是这些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家伙。 “给你五百,给我讲讲。” 丁晨见贺青山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直接攻击他的软肋。 贺青山闻言便动容了,五百块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还不错。 “可以,先给钱。” 丁晨走到自己的床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钱包,抽了五张百元大钞便递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把钱收好便满意了,至于顾夜那些破事儿说点不值钱的敷衍敷衍就好了。 丁晨听得很认真,同时也不由发出各种惊叹,越听他越心惊,同时眼睛里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贺青山不太理解现在年轻人的追求,这个家伙感觉跟莫恒一样不可理喻,属于好战那一块的。 不过出手还算果断,他喜欢丁晨付钱直爽的样子。 听完贺青山的复述丁晨激动的不行:“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你完全可以作为A级杀手去接单啊!” 虽然贺青山已经很努力把自己淡化,但是丁晨最在意的还是贺青山,即便他淡化了自己他依旧从中听出了些许不凡。 “跟上学拿学历一样,我不在意这些,如果能学到东西那当然会更好。” 丁晨无比崇拜地看着贺青山,现在他对贺青山的印象好的不行,虽然刚开始他是讨厌的不行,但是现在只有崇拜。 贺青山忽然间有了一个想法,他确实缺少一个帮手或者说助手,毕竟接单一个人暗杀危险也繁琐,信息虽然有杨勇,但是如果有一个打下手的会让他轻松不少。 “你如果在这里毕业后有什么目标吗?” 丁晨先是困惑,很快眼睛闪着光:“你的意思是……” 第99章 蚁后 “喂,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我有点怕……你不是说带我练练手吗?” 丁晨看着眼前的荒地以及那黑黝黝的洞穴,站在老远他都听见了各种密集的声音,他虽然知识储备没有很多,但是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里可是烈焰蚁的巢穴,你要干什么?!” 贺青山在这边买了面罩头盔以及护目镜,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虽然这些虫子怕他,但是他是一点也不想被咬上哪怕一口。 “去掏个宝贝,之后我需要用到。” 贺青山说得风轻云淡,同时穿好了手套,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 “你现在最好退远一点,它们拿我没办法你就不一样了。” 贺青山见过这些蚂蚁吃人,就丁晨这个身板……一分钟都不要就能啃成白骨。 丁晨清楚这些异种,不仅仅咬人疼的会让人生不如死,而且它们嗜血喜欢吃肉…… 这边被这些蚂蚁咬死的人不计其数,但就是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它们的巢穴在地底深处,每次狩猎的时候都是灾难。 丁晨虽然不明白贺青山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他信这个人不会做傻事,于是他快速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几乎是在他跑出了他认为的安全距离后的下一秒,他感觉地底下都微微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密集到无法形容。 这把丁晨吓的不行,于是他想都没想就跑出了比预计距离还要远的地方。 他爬上了一棵大树上面,在高处他看到了远处的场景。 烈焰蚁就像是潮水一般在各个洞穴里涌出来,它们不断发出密集的叫声,光是听着丁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那如同红色潮水的一群不断的躁动着,周围的动物飞鸟纷纷开始逃离。 “我靠!这家伙疯了吗?” 丁晨彻底看清了,他二话不说从树上三两下跳下来,随即撒腿就跑,这四五百米完全不够,必须推到几公里之外! 一只反应不及的野猪完全没有注意到涌来的赤色潮汐,几乎是眨眼间一只烈焰蚁便咬住了它的腿,强烈的剧痛让野猪直接抽搐了起来。 片刻功夫,潮汐淹没了它的身躯,褪去时地面只剩下一地血淋淋的白骨。 丁晨一看那架势瞬间吓的三魂丢了七魄,不顾一切的开始狂奔,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他不知道贺青山要干什么,但是这危险程度也太tm高了吧! 另一边,贺青山抬手甩开几只烈焰蚁,它们重重砸在一边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贺青山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血液,直接全部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原本就十分畏惧贺青山的那些烈焰蚁很快就嗅到了那血腥味。 如果以往的它们闻到了这些血腥味一定会疯狂,然而贺青山抹在身上的血是他自己的,它们本能的开始避让,靠近的更是很快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贺青山沿着这些复杂的洞穴缓慢的爬行,沿途数不清的烈焰蚁倒在了两旁,而贺青山的目标不是别的,正是这些异种蚂蚁的蚁后。 贺青山本以为很快便会找到的,但是随着深入他才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越是向里面空间反而越来越大,甚至地底都被掏空了。 灯光照射过去密密麻麻的蚂蚁晃动着它们的触角,口器不断张合,似乎随时都准备咬死贺青山。 只是它们始终本能的畏惧贺青山身上的气味,那就仿佛是它们的克星一般,只要靠近它们的身体便会僵硬,甚至无法接受到其他同伴的信息素,感官很快就会消失。 随着蚂蚁的块头愈发大,这些便是蚁后的禁卫军,而贺青山并不在意,只是将血液涂抹的更多。 烈焰蚁的蚁后并不是唯一的,蚁后的寿命并不长,但是蚁后会亲自培育“皇嗣”,只要现任蚁后一死,所培养的蚁后便会吞噬蚁后的尸体然后继承它的一切。 贺青山就像是一个强盗,他烧杀抢掠无情地残杀着烈焰蚁,贺青山随意地抓起如同白玉一般的烈焰蚁幼虫。 “还挺有食欲的……白白嫩嫩的。” 贺青山想了想还是丢开了,他要抓的不是这个,而且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吃,虽然看着很干净,但保不准脏的很。 贺青山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枯骨,很快他的灯光照射在了不远处的宽阔洞穴里,一只跟他差不多大的蚂蚁正虎视眈眈地对着他发出低鸣。 “找到了。” 贺青山死死盯着无法正常移动的蚁后,他手里的短刀不断的在手上转着圈,而周围但凡靠近一些的烈焰蚁几乎撑不过几秒就无力倒了下去。 丁晨在新的树上远远观望着,他发现了那些烈焰蚁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它们开始往洞穴里跑,那赤色的潮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而丁晨并没有看见贺青山,他的心中也莫名的开始忐忑了起来。 他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命的,烈焰蚁光是看见了都是跑的份儿,贺青山却不要命的往它们的巢穴里面钻。 他在树上拿着望远镜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那些烈焰蚁从一开始的井然有序渐渐开始混乱了。 忽然一只手直接打飞了几只烈焰蚁,贺青山从蚁群里爬了出来,他一脚又踢飞了几只上前的蚂蚁,随即将其踩碎。 丁晨看到浑身是血的贺青山吓了一跳,他以为贺青山已经受了重伤,他连忙下树开始往那边跑过去。 “真是疯子!” 丁晨骂着,他连忙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汽油,这些东西必须火攻,其他方式效率太差了。 “何远我来了!” 看见贺远,丁晨点燃一根燃烧瓶直接就丢了过去,贺青山看着燃烧瓶在空中掠过的一道弧线,然后精准的落在他的脚边。 火焰瞬间四处溅射,贺青山暗骂一声迅速躲开,慢一秒火就烧他裤子上了。 手上的“皇嗣”此刻也发出尖叫,贺青山没惯着这只虫子,朝它脑袋就是一个脑瓜崩。 “小心我把你烤了,鬼叫什么?” “喂!你抓着这只……我靠,这只蚂蚁是不是太大了?” 丁晨惊呼出声,他现在才注意到贺青山另外一只手抓着的大蚂蚁,白白胖胖的。 “快跑,先跑再说!” 贺青山没空揍这个家伙,随着血液开始变得干燥,效果也会越来越差,而他可不敢赌这些蚂蚁会不会发疯,毕竟它们的现任女王被他肢解了,而备用女王被他掳走了。 第100章 收获 两人带着蚁后拼命狂奔,而整个蚂蚁王国就仿佛被引爆了一般,它们红了眼睛开始不顾一切地循着气味追击两人。 “卧槽,它们怎么跑得那么快?!” 丁晨一回头吓的不行,想都没想就再次提速,甚至把背上的包都给丢了。 “它们现任蚁后被我干掉了,未来蚁后被我掳走了,当然生气了,毕竟会灭亡嘛。” 贺青山把头上戴着的头套取下来直接往后一丢,瞬间整个人都凉快多了,他呼吸着大口新鲜的空气。 “你不知道,那里面全是白骨还特别臭。” “不要跟我说话!” 丁晨崩溃了,他一刻都不敢停顿,但凡慢一些这些蚂蚁就会如同火焰般攀岩而上直接将其吞噬。 跑着跑着他发现一旁的人跑得比他还快,贺青山一边把厚重的防护服脱掉一边提速,他此刻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看着倒是真的有些急了。 就在卸掉那些妨碍行动的防护服后,贺青山瞬间提速轻松地跑在了丁晨的前面。 丁晨心中大骂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那只蚂蚁光看少说也有个四五十斤了,居然抱着它都能跑那么快。 两人跑了老远,直到最后贺青山撒了一路的血液那些蚂蚁因为气味的干扰也彻底失去了追踪能力。 他们来到了一处树荫下,贺青山都来不及休息就开始检查这只小蚁后还活着没有。 随着他手指的拨弄,蚁后象征性地晃动了一下它的身体。 贺青山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蚁后死了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虽然这个计划很不人道,但是他认为在这边不人道的事情太多了,不差他这一个。 “你抓它干什么啊?如果那些蚂蚁疯了开始到处找怎么办?” 丁晨看着这只奇怪的蚂蚁问,他完全不知道贺青山要干什么,他只是听贺青山的吩咐接应而已。 “那关我什么事情?它们找得到算它们牛逼,找不到就乖乖等着我给它们线索。” 贺青山逗弄着小蚁后,他说道:“反正用完了杀了烤了都成,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也没有养虫子的癖好。” “你要拿这个东西做什么?”丁晨好奇询问。 “借刀杀人,又或者说……栽赃陷害?无所谓了,反正很好用就是了。” 贺青山看着小蚁后,那些烈焰蚁是不会放弃蚁后的,如果蚁后死亡了,要等到下一只异种蚁后的诞生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它们会疯狂。 然而贺青山需要的就是这宛如天灾一般的疯狂,作为他的第一单一定要做得漂亮,光是杀一个怎么行,有条件他不介意多送几个。 “你……要杀什么人啊?不会是培训基地那里吧……”丁晨惶恐地想着。 “那些烈焰蚁的数量太多了,如果是给培训基地用的话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为什么折腾他们?无冤无仇的。” 贺青山觉得丁晨的想法实在是太恶劣了,培训基地他可是交了不少的学费,练手也不会拿他们练啊! “那你要准备用到哪里去?那些蚂蚁凶残的很,一个人一分钟都不需要就可以啃完。” “这边的一条地头蛇,考虑到强杀暗杀可能不奏效,我觉得用这些东西乱了他们阵脚后再找机会杀掉目标就好了。” 丁晨一听瞪大眼睛:“这边的地头蛇?你疯了吗?!你不知道这边那些地头蛇都是干什么的吗?杀了他们我们往哪里跑?” “你这心态当个屁的杀手!”贺青山没留手,直接抬手一下敲在了丁晨的脑袋上。 “我们只管拿钱办事,风险越高拿的钱当然也越多,如果办不到就不要接。” 丁晨捂着脑袋认真听着,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反驳道:“你有把握杀死吗?如果没杀死那些家伙的报复可是很吓人的。” 如果被抓到,砍手砍脚,抽筋拔骨都是正常的。 “所以说你是个蠢蛋啊,有前路就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不要打没把握的仗。” 丁晨点了点头,贺青山作为过来人总是对的,不然应该早就死了。 他们在外面另租了一个宾馆,打算用来当做临时据点,丁晨觉得这很不靠谱,因为这边的人都喜欢黑吃黑,行李放在这边指不定人还没走就被偷了。 贺青山将小蚁后丢在了床边让丁晨看着便起身去浴室洗澡,穿着那厚实的防护服一动直接把他腌入味了。 丁晨看着贺青山皱着眉头不断的发出“啧啧”声,时不时还闻着自己的身体,嫌弃的意思都快写脸上了。 他无语,也不见平时这家伙有什么洁癖啊,现在倒是洁癖上了。 丁晨蹲在小蚁后的面前,他伸出手指不断地戳着蚁后软绵绵的身体,冰冰凉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蚁后,还是异种。 这家伙不吃东西应该会死的吧,丁晨想着,他拿出手机开始直接搜索异种蚁后的食物是什么。 如果死了那何远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浴室里,贺青山不断的挤着沐浴露以及洗发液在自己头上身上胡乱抹,他要极力把蚁后散发的信息素给弄掉。 如果走在路上路过一个草丛突然被蚂蚁咬了的话……他能哭死。 贺青山长舒一口气,他撩起额前的头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撇了撇嘴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理解。 “真有这么好看吗?” 贺青山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是怎么做到能让谢海征喜欢上的,一想到之前跟谢海征一起睡觉的时候那家伙的反应…… 他轻轻叹息了一下,但不算讨厌,毕竟他喜欢身边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睡,踏实也安心,自己睡得也舒服。 洗完澡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贺青山扫了一眼房间发现丁晨已经消失不见了。 贺青山:??? 贺青山小声喊道:“丁晨?” 回应他的只有小蚁后嘎吱嘎吱的叫声,贺青山确认丁晨离开了后也没找,而是蹲下来盯着小蚁后看。 还好只是幼年期,吃的不算多而且暂时不会生蚂蚁蛋。他伸出手想试着再抖一抖,刚伸出去的瞬间小蚁后张开它的口器就要咬。 好在贺青山反应力迅速,几乎是在它有动作的瞬间便抽了回来,小蚁后扑了个空顿时发出焦躁的叫声。 “还挺凶,也不知道烤着吃会不会更好。” 贺青山抬起手给了小蚁后几个脑瓜崩,他犯不着对这小玩意生气,反正用完就没有价值了。 第101章 宾馆 “你去哪里了?” 贺青山坐在床边看向了刚回来的丁晨,丁晨的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当然是给你抓来的蚂蚁买肉啊,把它饿死了怎么办?” 丁晨没好气道,何远这甩手掌柜当的简直太不要脸了。 贺青山一愣,然后他不由露出一抹笑,他说:“其实你真的不适合当杀手。” 丁晨瞪了一眼贺青山:“你是不是想打架?信不信我……我死给你看!” 丁晨打不过贺青山,除了被他暴打之外完全做不到任何抵抗,于是他只能无能狂怒了,用最硬气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贺青山自然不会当回事,他打着哈欠说:“今晚就不回那边了,反正也不查宿舍,学不学他们也不怎么管。” 丁晨点头,然后又皱眉:“你为什么要选一间大床房?” 贺青山无语道:“不是我选的,是只有最后一间大床房了,你可以睡地下。” 丁晨无语,他看向了地面缓慢蠕动爬行的小蚁后,顿时头皮发麻,这玩意可是吃肉的,睡地下被它那咬口脖子都得死。 “不睡,要睡你睡。” “那就不要唠叨。” 丁晨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收拾了一下便也去了浴室,跟贺青山跑了大老远他也是一身的臭味。 贺青山靠在床头看着手机,自从真正接受了智能手机他感觉还是很好用的,这里的信号比他那山疙瘩好太多了。 现在有时间贺青山就喜欢刷一些短视频以及关注一些新闻,而最近他关注的就是G城那边的,某刑侦支队破获的重大制毒贩毒窝点。 没猜错这就是谢海征他们弄垮的团伙,但跟这边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果然还是和平点的地方要好。 贺青山轻叹一口气,自从这个世界发生异常后,一眼望过去全是一望无际的林海,毫无美景可言,不过在贺青山不知道的地方却也有不少漂亮的。 他看着手机上的一处景点不由出了神,一眼望去全是红枫树,秋天一到它们的叶片仿佛都被染上了夕阳的颜色,一阵风满天都是夕阳般。 贺青山面无表情地刷着视频,丁晨已经洗完澡走了出来,整个人还半干半湿地就往床上一扑,然后翻了个身。 贺青山:…… “你想找打吗?” “打死我你上哪里去找帮手?”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你只是我试用的,至于帮手你不算,你顶多就是一个打下手的。” 丁晨被贺青山这样贬低已经无感了,他翻了个身伸了伸懒腰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湿哒哒的别蹭上来,去吹吹。”贺青山扫了一眼无奈道。 丁晨下意识回嘴道:“不要。” 等他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贺青山已经起身了,丁晨一看那还得了,连忙跳下床求饶了起来。 “我就顺嘴一说!你要不要这么暴力啊!别打我!” 丁晨真的怕了,怂怂地蹲在地上抱着头。 贺青山还想教训一下的,但看到丁晨这怂样连打人的欲望都没有,抬起的手无奈地放了下来。 “算你说的快。” “靠,能不能不要这样暴力?” “不能,和你这种人用拳头说话比用嘴说话方便。” 丁晨一听心中倍感无辜,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自己就有那么不可理喻到只需要用拳头说话吗? “如果我能和你过两招的话我绝对和你打。” “要认清自己。” 贺青山重新靠回了床头,丁晨抬起头看了一眼才屁颠屁颠的爬到了床上,害怕贺青山不讲武德再次出手,于是他离得远远的。 “不打你,用不着躲着,你不惹我我肯定不会随便动你,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你打我我肯定能记一辈子。” 贺青山乐出声:“你这一辈子又有多长?还记一辈子。” 丁晨眼神发狠:“我肯定活得比你这个家伙要久!不要以为你自己很厉害,世界上比我们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贺青山笑的爽朗,他伸出手,丁晨下意识要躲,然而贺青山并没有揍他,而是搓了搓他的头发。 “我认同你的说法,你看着还挺正常的啊,那时候为什么刚见面就找茬?” 贺青山有认真观察丁晨,他发现这个孩子并不坏,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脑瓜也不算多聪明,毛毛躁躁的就是。 丁晨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做法就感到羞耻,他涨红脸没有回答。 “说说呗,反正也不睡觉,我也好奇。” 贺青山很想知道这些人的脑回路,在他的眼里这些小家伙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丁晨小声嘟囔道:“就他们说给你个教训……” 贺青山一愣,然后等待着下面的话。 然而丁晨并没有继续说了,贺青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就因为他们说打算给我一个教训然后就动手了?” 丁晨羞愤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丁晨羞耻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现在一想简直丢脸死了,被当做了出头鸟不说还丢了脸,尤其是被皮带抽…… 丁晨心中暗骂着,现在想起来他都感觉后背火辣辣的,那时候他可是硬生生地疼晕了过去,回想起来都是做噩梦的程度。 “哈哈,那活该了,屁股现在还疼不?” 贺青山也是没话说了,这就是丁晨自己纯做作了,不揍他揍谁?就这种无聊的理由就敢蹦跶上前,好在是遇到了他,如果遇到其他暴脾气的…… “你抽我那事儿我会记你一辈子!” “不用一辈子吧,太夸张了。” “你知道被那么多人围观裤子掉了还被抽屁股有多丢脸吗?!!” 丁晨气鼓鼓地怒视着贺青山那带着笑意的脸,疼是一回事,丢脸是一辈子的事情! “连痕迹都没有留,你不夸我技术好就算了,还凶人。” “好个屁!你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疼吗?” “那是你自找的,不怪我。” “等有机会了我一定让你为那一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贺青山依旧乐呵着,像是撸猫一样搓着丁晨的脑袋:“那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而且得做好被抽的代价。” 丁晨听着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连连后退惊恐地看向贺青山。 “你是不是抖S?” “这是什么?” “施虐狂,喜欢虐待别人的变态。” “没那个爱好,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拿上皮带看到你拼命挣扎的小样儿就想抽几下。” 丁晨大骇:“你还说你不是变态!” 第102章 任务(1) 翌日清晨,丁晨是被鸟叫声给吵醒了,睁开眼他就瞅见了安静躺在一边呼吸匀称的贺青山。 贺青山睡相格外好,唯一露在外边的手紧紧抓着被子,而他这边就比较乱了,床单以及被子都乱糟糟的…… 丁晨不由小声吐槽一句:“真规矩。” 走到床边他将窗户打开,清晨的空气格外令人舒心,他光着膀子趴在床沿注视着远处渐渐升起的骄阳。 果然每天早上总是令人欢喜,丁晨眯了眯眼睛,心情好了不少。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丁晨下意识看向门口,随即目光又瞥向了地上的小蚁后,昨晚喂了之后小蚁后就安分了不少。 “喂,贺青山你在不在?” 外头传来了顾夜的声音,丁晨瞬间就听出来了,只是贺青山是谁…… 忽然丁晨像是想到了,他猛地看向了床上还躺着的贺青山,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然后是悲愤。 这个家伙感情一直以来和他都是用假名的吗? “你去开门。”贺青山微微皱眉吩咐道:“大清早的那傻逼抽什么风。” 贺青山说完又舒展开眉宇仿佛再次入睡,昨晚谢海征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愣是拉着他聊天聊到了大半夜,好在他脾气好,不然真就直接挂断电话睡觉去了。 门口,顾夜也是烦躁,正当他再次想要敲门声随着“咔嚓”一声。 门开了,丁晨从门缝里看向外头,顾夜看见了丁晨不由一愣。 “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夜记得这个小家伙,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丁晨下意识又回了一嘴,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他讨厌这几个家伙,他不喜欢他们不拿他当回事的样子,这让他十分的不爽以及不舒服。 “贺……何远呢?” 丁晨翻了个白眼:“睡觉呢,昨晚不知道跟谁一直打电话,打到了大半夜。” 顾夜一听来了兴致:“男的女的?” 他想起之前贺青山离开时接电话时露出的淡笑,难不成他贺青山还谈了个女朋友吗?这不应该啊。 “男的,是谁我不认识,反正没见过,听声音年纪也不大。” 丁晨把门缓缓打开让顾夜进来,他则是开始穿衣服。 贺青山安静地躺在床上,顾夜进来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睡。 “所以他说的帮手是你?” 丁晨好奇询问,顾夜无语反驳道:“这个家伙才是帮手,我才是接单的,倒反天罡是吧。” “那就是已经接到单了吗?” “当然了。”顾夜走到贺青山的床边:“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走到床边时顾夜忽然看到了地上蠕动的东西,他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米,手里迅速闪出了一把短刀。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蚂蚁?这么肥?”顾夜吓坏了,太诡异了。 “这是异种烈焰蚁的蚁后,昨天他抓回来的。”丁晨解释道。 “烈焰蚁,抓那些东西的蚁后干什么?不对他是怎么抓的?”顾夜也是如同看鬼一般看向贺青山。 要知道烈焰蚁可是异种,生性嗜血并且还带着毒,他见过被咬的人,别提有多惨了,愣是疼到想死。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大清早的你们是想找打吗?”贺青山被扰的火气都上来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于是纷纷闭上了嘴,现在时间确实还挺早的。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贺青山才慢悠悠地起床穿衣服,顾夜安静地逗弄着小蚁后,丁晨啃着煎饼坐在窗户边望向窗外。 “你来干什么?”贺青山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当然是来通知你应该制定什么计划,毕竟这单挺大的,雇主已经同意了加钱,要求是必须弄死,已经给我账户打了四百万定金。” “那今天就先去看看吧,照片有吗?还有资料什么的。” 顾夜很快就把已经准备好的资料都拿了出来,地头蛇住在这边的一个湖畔边的别野里,周围都装着监控以及来来回回的安保人员。 贺青山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一眼看过去还挺慈眉善目的,但是那眼神里却透露着冷漠。 “他脖子上的佛牌看着还不错。”贺青山说。 “你杀掉他可以直接当战利品拿走啊,当然你能拿到是你的本事。”顾夜调侃着:“他所有的财产你如果能带走的话你可以随意处置。” 贺青山摊开然后找到了这别野的位置,他又看了看烈焰蚁的栖息地,两者的距离不算太远,这刚好对上了。 “异种还是很好的,至少它们杀人比我们还要快一些。”贺青山浅笑着,在别墅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要来一场狩猎游戏吗?” 顾夜看向贺青山:“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人。” 贺青山毫不在意地回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有因就有果。” 出门时贺青山让丁晨留在这里守着小蚁后,而他跟顾夜戴上了仿真头套便出了门。 走到楼下贺青山看到顾夜不知道从哪里居然弄来了一辆摩托车,他微微扬眉:“你哪里搞来的?” “当然是买来的,我可不想跟着你走来走去。” “怎么不把你那几辆改装的弄回来?那个快。” 顾夜一听瞬间恼火:“你别特么看见我的宝贝就眼馋,要搞你自己tm花钱去搞,天天盯着我的宝贝看是几个意思?” 顾夜气愤极了,贺青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强盗一样的家伙,自己什么都不准备全盯着他那点儿家当。 “这不是你比我懂行嘛,我这新兵蛋子什么也不懂,教官你那么厉害。” 顾夜瞪了贺青山一眼,忽然又疑惑道:“你的话怎么变得越来越多了?” “你以前我记得是多说几个字都不乐意的,现在小嘴跟机关枪一样,一套又一套的。” 贺青山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啰嗦了,但他觉得这也不错。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还是现在好点吧,以前的你我都不想说了,指哪打哪的,而且感觉不通人性,现在好多了,像是个人。” 贺青山一听气笑了,他抢过顾夜手里的钥匙:“我来开,你坐后面。” “你知道路吗?” “刚刚看了地图,而且就算不知道你不会指路吗?” “你会开吗?” “小汽车我也会开,只是没有驾驶证而已。” 至于摩托车更是小儿科,只是这里到处都是泥路让贺青山无语极了,根本不敢开太快。 第103章 任务(2) 他们在距离别墅有一段距离后便找了个地方把摩托车停了下来,贺青山带着顾夜就往制高点走。 这边的山普遍都不高,但因为树木高大且密集,作为狙击点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夜站在树下,看着比猴子还灵活的贺青山三两下便上了树,他真的不理解,一度怀疑这家伙是猴子成精。 “视野不错,可以看到整个别墅,只是角度不行。”贺青山在树上说。 “那换一个地方?” “就这里,这里跑起来很安全,而且那些东西爬上来也需要时间。” 顾夜一愣:“什么东西?” “我要把那些烈焰蚁全部引过来,如果可以一锅端了我觉得也不错。” “所以你抓了那些家伙的蚁后,这会不会太不人道了?” 顾夜心想这烈焰蚁过来后简直如同天灾,那几十上百万只巴掌大的蚂蚁围过来……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这是任务,死伤死伤在所难免,而且他们不同样是灾难吗?” “我的意思是你这一个不留会不会太残暴了?那种赤色洪流下几乎是尸横遍野。” 贺青山没有回答,而是注视着远处别墅下那些持枪的武装人员,想要让目标人物出来太难了,而且这些人贼怕死。 就像是上次那些一样,不过这次是真正的阴沟里的老鼠王,非必要都不会出行的,而且…… “是不是有专门的安保啊?那边的人好像很专业,刚刚看见有几个人往这边看了几眼。” 贺青山的视力很好,他很清楚那些人不借助工具是看不清这边的,而且有树木遮掩更加不可能了,只是那些人很警觉。 树下的顾夜闻言眉头紧皱:“这个我不清楚啊,前一段时间还显示并没有安保措施的……” “我看着挺专业的,天上飞的好像是无人机,还有无人机巡视,好有钱。” “能不有钱嘛,如果真有顶尖安保我觉得还得加钱,这样没搞好我们两个都得交代,毕竟那些人都是专业或者其他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人。” 贺青山点头,谁会不乐意钱多一点呢,等他攒够钱了他一定要买一套,不,买一整套装备,热武器冷兵器都整一仓库! “靠,你怎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只要是在山林里,我就是无所不能的。” 贺青山轻松翻身下了树,稳稳落在了顾夜的身边,他拍了拍顾夜的肩膀。 “在这边再看看,然后就回去准备装备吧。” “啧,行吧,只要能搞定这单我也可以休息一阵子了。” “先活下来再说吧。” 顾夜笑了,“如果我死了你会帮我收尸吗?” 贺青山反问:“你有家人吗?” 顾夜表情有些惆怅,他无奈道:“我有个妹妹,但她或许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哥哥了,她被人领养了,领养她的人家还不错,我就没有去打扰她。” 贺青山第一次听顾夜还有家人,他一直以来都默认这货孤苦伶仃,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家人!? “那你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吃喝玩乐,然后等我妹嫁人了我就拿我的积蓄给她随一份份子钱。” 贺青山没有想到顾夜居然还是个性情中人,不过他不在意这些,虽然他主动说了这些但是…… “我不会随份子钱的,见都没见过。” 顾夜表情一僵,顿时整个人都无语了。 “谁稀罕你的份子钱了,抠搜鬼。” 两人正斗着嘴时,忽然间贺青山表情瞬间严肃,他迅速做出噤声的手势,顾夜随即闭上了嘴。 他们默契地躲在了一个被灌木丛包围的小坑里,顾夜抽出手枪迅速拉开保险,安装消音器。 贺青山就没有那么麻烦,他只是简单地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两人迅速的收敛了声息,呼吸都变得缓慢,彻底与山林融为了一体。 “boss是不是太神经大条了,这边是我们的地盘,哪有人敢来闹事啊,还非要我们来这边看看。” “谁知道呢,你说话小声点,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我这不是抱怨一下嘛,真的憋屈死了,明明赚那么多,给我们的却那么一点。” “听说过些天会有一个大单,之后老大说会犒劳我们的。” 两个手持冲锋枪的男人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着,显然只是来走一个过场的。 “这边连一只鸟都没有,哪里来的人,走了走了,蚊子多的要死。” 贺青山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家伙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隔那么远都有人来巡视,有点麻烦了,需要放弃这里吗?” 顾夜问,贺青山摇头:“这里的位置最好,而且树木是最好的掩护,其他相对空旷平坦的地方反而不好。” “那行吧,那在开始之前我会帮你把靠近这边的人都先处理掉。” 贺青山弹飞了蹦在他面前的一只蚂蚱,然后回答道:“你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这些小事我一个人也可以。” 顾夜也没多想,他对贺青山的本事深信不疑,再怎么说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这单如果完成了我给你一半佣金再请你吃一顿饭。” “饭就不用了,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帮我一把就是了。” 顾夜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肯定道:“只要你别太作死,我肯定帮你,如果必死局我可不帮。” “回去吧,待久了反而不好。” 说完两人就从坑里爬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山下赶,沿途遇到了几个持枪的私兵,好在借着那纵横交错的树躲了过去。 贺青山回到了宾馆,顾夜动身去拿装备了。 “那个黑猫教官呢?” 丁晨只看见贺青山,却不见顾夜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嘴。 “去拿装备了,过一会应该会过来,那只蚂蚁怎么样了?” “喂了些肉给它吃,吃完就一动不动的,但还活着。” 贺青山闻言走到了小蚁后的面前蹲下,刚一凑近他就闻到了小蚁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你看着它,拿一些小瓶子把它分泌出来的体液收集起来,那些东西我有用。” “行,你不宰了它吗?养蚂蚁可不好玩。” “养它干什么?吃饱了撑?用完了就当野味找机会烤了就是了。” 第104章 任务(3) 在行动之前,贺青山回到了培训基地直奔射击场,他想找找手感,尽管他的每次射击都是正中靶心,但是贺青山还是觉得不够。 在这边不能随便去其他地方狩猎,这些一动不动的目标想要百分百命中就跟喝水一样简单,人不一样,尤其是一群人的情况下。 他只是一个狙击手,一个猎手,面对一群拿着冲锋枪的人他也会害怕。 正当贺青山换弹夹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放下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走到了靶场的偏僻角落。 他接通了来电,低声询问:“大白天怎么也打电话?” 电话里是谢海征兴奋的声音:“我出院,你不祝福我吗?” 贺青山一愣,他那僵硬的面容此刻都无法抑制地柔和了下去,他依旧低声说:“出院快乐,你这人真是的,幼稚死了。” 谢海征的声音依旧爽快明朗:“幼稚点好,你会喜欢的。” 贺青山没有否认,而是认真倾听着。 “为什么我听到了你那边传来了枪声?” 谢海征的语气忽然紧张了起来,呼吸急促地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射击场,这边有人在练枪。” “你是不是百发百中?” “当然,我的手很稳,这是……” 谢海征抢答:“这是一个狙击手的基本素养对吧,当然适用于猎人先生。” 贺青山难得笑了:“你很会讨人开心。” “你在笑?” 贺青山犹豫片刻自顾自地点头:“嗯。” “……之后我们就不能常联系了,但是我有机会就会找你的。” “非必要就不要了,听说你们那边……挺严格的。” 谢海征语气不满道:“我知道分寸,我又不会泄密,而且限制自由还没有限制到不给通话的地步。” 贺青山无奈:“会被监听的。” 谢海征理直气壮:“那是我想说的,我不会泄密,他们爱听的话我不介意讲给他们听。” 贺青山没话说了,脸皮厚的人果然活得自由,奈何自己脸皮没有谢海征那么厚实。 “你变态。” “被变态喜欢你会害怕吗?” “打不过我,不怕。” “如果以后我打赢了呢?你会有什么奖励吗?这也是我的追求之一。” 贺青山还是第一次思考这种问题,谢海征打赢自己?这不就是在说大话吹牛吗? 但他也不好意思打击谢海征,想了想他认真地回答:“如果你赢了我,我……任你处置怎么样?” 手机那头的谢海征呼吸一滞,他声线都微微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怎么处置都可以?” 贺青山无比自信道:“当然,只要你可以赢我,之后随你处置,君无戏言。”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再说一遍,我得录音。” “我不骗你……” “不行,得录音。” 贺青山无语至极,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也不知道那头有没有真的录音。 正想着谢海征的声音又传来了:“来打个视频吧,我想见见你,你那边的信号怎么样?” 贺青山下意识看向了手机信号,em……四格有两格已经不错了,于是他说:“还好。” 很快谢海征的视频通话就打来了,贺青山并不避讳,直接对着自己的脸就接通了。 随着屏幕一黑,再次亮起的时候谢海征的脸已经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嗨,男朋友好。” “滚蛋,是朋友。” “男朋友。” 谢海征嬉皮笑脸的,笑得就真的像是个孩子,贺青山一直盯着谢海征的眼睛,脸上挂着浅笑。 贺青山问:“你可以自己走了?” 谢海征拍了拍胸口:“当然,我是谁?” “话说你把我的鸟丢哪里去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看见小麻雀了。” “靠,说到这个我都忘记和你说了,我把小麻雀丢去检查了,你猜一猜怎么着?” 贺青山讨厌卖关子,皱眉:“不猜。” 谢海征一看连忙道:“你肯定不知道,小麻雀现在还没有成年。” “它就几岁而已,没成年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意思是它现在这个体型还没有长开,它还得长,你说离谱不?再长下去那体型抓着一个人飞都简简单单了。” “还能长啊……” 贺青山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头疼了,现在他都已经觉得小麻雀太大了,居然还没有彻底长开? “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素质很好,作为异种是为数不多的超大型猛禽了,而且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它。” “那对它好点,别饿着它了。” 谢海征“嗯”了一声:“孩子他爸我知道的。” 贺青山:…… 挂了视频,贺青山脑子里还回荡着谢海征用那贱兮兮的语气说孩子他爸的声音,真是疯了! 贺青山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么随便的一句话能让他晃神那么久。 如果这是孩子他爸……那谢海征是什么? 孩子他妈吗? 想了想贺青山都觉得吓人,于是他重新回到了那边拿起枪,在枪入手的瞬间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 他目光紧紧盯着靶心,抬起枪便开了火。 依旧是正中靶心,没有丝毫的偏差。 周围的人看着贺青山一枪又一枪的射击,把周围隔壁的好几个靶子都给打了,每一枪都是如此的精准,让周围的人不由惊叹出声。 贺青山练够了便收拾行李就离开了,手感谈不上好,倒是谢海征直接随意便乱了他的道心。 回到宾馆时丁晨不知道从哪里整来了一桌子的烧烤,正吃得津津有味,整个房间全是那孜然味。 “回来了就一起吃吧。”丁晨也不小气,招呼贺青山就一起吃。 贺青山刚好饿了,本想着带丁晨出去搓一顿的,没想到这家伙自己先吃上了。 “咦?怎么都没有辣椒粉的?” “辣椒粉?我又不吃辣。” 贺青山抱着试一下的心态拿起了一串肉咬了一口,果然还是缺了点滋味。 “我出去在弄点吃的回来,等会估计那个家伙也要来蹭一顿。” “成,顺便捎一瓶可乐。” 第105章 任务(4) “你们两个人谁愿意去吸引烈焰蚁?” 贺青山吃着自己新买来的烤串炸鸡,他的目光在丁晨与顾夜两人间游离。 丁晨眉毛一扭:“你不能去引过来吗?你跑的那么快。” 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包说:“你如果可以精准击杀目标的话,我去引过来,你行吗?” 丁晨一时间哑口无言,狙击他玩的没那么好,而贺青山无疑是不容置疑的强悍。 “别担心,我会给一些血给你,至少如果你跑慢了烈焰蚁不会靠近你。” “但是这样搞会不会动静太大了,而且烈焰蚁如果把那些人都吃完了去其他地方了怎么办?” 丁晨顾虑很多,然而贺青山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他说:“那地方正常人都不会来,普通人就更不敢了,除非想死。” 那些贩毒都是没有良知的,他们在任何国家任何一片土地上,都不要高估他们的人性。普通人都是避之不及的,巴不得永远都不需要路过他们的地盘。 谁会想送死呢? 不然贺青山也不会想出这种计划,很不人道,但是效率是一顶一的,反正又不咬他。 忽然贺青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去吸引烈焰蚁,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我最合适,顾夜远处狙击,丁晨你……” 贺青山顿时语塞,丁晨这个小新人连人都没杀过,让他过去死亡概率太高了。 “你要……近距离刺杀?” “浑水摸鱼,山洪来了他们应该也会慌不择路吧。” 两人听着贺青山的话陷入了沉默,山洪不言而喻是那赤色洪流,然而这可比山洪可怕多了。 他们这才想起那些蚂蚁似乎压根就不敢咬贺青山,一个人只身进入烈焰蚁的巢穴全身而退。 “我听你的。”丁晨说。 “是你的决定我还能拒绝什么?按照你的来便是。”顾夜附和道。 贺青山点了点头:“那明天就开始准备吧,时间还早,我出门溜达一下。” 两人没有意见,贺青山起身便走了出去。 见人离开后丁晨才小声询问道:“教官您不回去教学吗?” 顾夜一愣:“我说了会延期教学,那边同意了,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丁晨点着头:“那个用烈焰蚁群去杀人会不会还是太……危险了吗?” 顾夜疑惑地看向丁晨:“小鬼你是同情心泛滥吗?如果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做杀手了,我们拿钱办事不择手段的。” 丁晨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烈焰蚁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几十上百万只…… 如果没有处理好这一带的活物都可能被吞噬殆尽,危险程度远远比那些毒贩们危险。 “这不是你需要思考的,某人比你想的还要心软,他如果不是被迫成为这样的人那他的人生一定会很精彩。” 顾夜感慨着,他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忽然抬头看向丁晨:“要不要一根?” 丁晨接过烟,随着顾夜将自己的烟点燃他探过头去,丁晨十分自然地叼着香烟靠近那一抹微光。 “杀过人吗?” “暂时还没有……没有真正意义上杀过。” “什么真正意义上?你杀过谁?” 丁晨低下头苦笑着:“杀了我爸。” 顾夜身体一僵,嘴里的烟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你……狠人啊。” “我不是故意的,但如果我不杀掉他的话我会被打死的,我不想死。” 顾夜来了兴致,他问:“为什么?” 丁晨也不介意诉说出自己的过往,他的低着头看着烟灰闪烁着光落在地上。 “我的爸妈都是毒虫,我的妈不知道是不是吸毒过量还是其他原因死了,我爸他家暴嗜酒还吸毒,反正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他们生我出来是为了干什么,当沙包我寻思也打不了多久就会被打死。” 丁晨说着笑了出来:“那时候我瘦瘦小小的他一拳头打在我脸上我都能晕头转向一天,打我就算了我已经麻木了,但是他还不给我饭吃。” 丁晨抖了抖烟灰:“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饿肚子,那个老东西明明有那么多钱却不给我饭吃,还天天打我。” 顾夜掐灭了烟看着丁晨,没有想到看着傻乎乎的家伙居然还是这么一个小可怜……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嗯,趁他睡觉的时候我拿刀把他的脖子抹了,主要是那时候真的太饿了,我感觉自己会死,甚至抹他脖子的时候我都没力气,差点被他反杀。” 丁晨掐灭了烟,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目光凶狠布满血丝。 “我不后悔杀掉那个畜生,要怪就怪他把我生出来,他如果变成鬼一定巴不得掐死我吧。” 顾夜说:“变成鬼又怎么样,再杀一次不就好了。” 丁晨意外地看向顾夜。 顾夜笑了:“你这么惨贺青山那家伙让你帮忙有没有给你钱啊?他可是一个抠搜鬼。” 丁晨摇头:“没有,是我自己乐意来的,我想好好跟着学一学,在这里比培训那里乱七八糟的教学有价值多了,还是实践更好。” 顾夜点头:“只有上手了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但是这有风险,如果你怕死的话还是不要做了。” 丁晨闻言很是不满:“难道你跟那个家伙就不怕死吗?” 顾夜理直气壮道:“当然怕了,虽然怕死但是我们愿意承担风险,而且我们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丁晨撇撇嘴:“不买一份保险等以后死了那赚的钱不都白瞎了。” 顾夜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揉着丁晨的脑袋:“哈哈,这种不是最基本的操作吗?我的遗产当然有继承人,不过贺青山……孤寡老人一个。” “但他现在也没有多少钱,穷鬼一个,所以才抠搜的要死,平时龟缩在山里跟那些异种生物打交道跟个野人一样。” “他住山里?跟异种打交道?” 顾夜瞧了瞧丁晨光洁的额头:“你猜一猜人家可不可以光用拳头把你的头盖骨打碎呢?” 丁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开玩笑的吧,用拳头打碎头盖骨?” “你别不信,至今反正赤手空拳我就没见人赢过他的。” 第106章 任务(5) 贺青山漫无目的地到处走着,他喜欢去这边的小集市逛,卖的东西真的是五花八门的。 他穿得干干净净每当走近认真看然而又不买,这让不少地摊老板们无语极了,每次看他离开时都给了个气愤的目光。 贺青山逛着逛着他来到了一个赌石的摊位,这类似赌博的东西总是吸引人的,远远看过去就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而贺青山就喜欢这些金贵漂亮的,他身形灵巧地绕过许多人,实在是挤不进去的地方他只是抬手一扒拉,一群人便被他轻松推开。 前面的人瞬间不满,但当他们不满地看向贺青山时,很快一个比他们更加凶狠的眼神便将其都吓了回去。 贺青山对此不屑一顾,然而便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切石头。 “出绿了出绿了!我终于拨云见日了!” 贺青山一直在看,一个又一个的人失望离开,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开出来了,只是他看着那巴掌大的石头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首饰出来。 然而随着男人的惊呼,贺青山忽然看向了另一边的一个男人,他戴着口罩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男人手里刚切开的石头。 下一秒他一个猛冲撞倒身前的几人,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口罩男就把石头从刚刚那大叫的人手里抢过,速度很快也很熟练。 贺青山不由惊叹这边真是乱透了,哪有这样断人财路的?不过他细心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口罩男在夺走石头的那一刻下意识看向了摊位的老板一眼。 感情这是早有预谋的灯下黑。 男人瞬间发出惨叫,连连大声喊道:“帮我拦住他,拦住那个抢我石头的人!” 他喊的歇斯底里,双目充血,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然而男人的叫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没有一个人愿意当那个正义使者,他们既嫉妒又庆幸。 贺青山本不想趟这趟浑水,正当他准备离开时。 男人再次声嘶力竭地喊道:“求求你们帮我追一下,我的孩子还需要钱治病啊。” 贺青山的身体一僵,低下头想着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下一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贺青山瞬间暴起朝那还在人群中胡乱逃窜的人追去,他的速度很快,像是一只迅捷的猫。 在川流不息的发群里他灵活的不像话,如果可以他绝对掏枪射穿那个人的脑袋,而不是浪费时间追捕。 贺青山一个飞跃对着逃跑男人的后背就是一记膝击,男人一声惨叫直接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 贺青山上前没有任何犹豫,抓住男人的两条胳膊二话不说直接将其拽到关节脱臼。 男人一声惨叫,手里的石头也因为疼痛脱手滑落在地,似乎因为这家伙坏了自己的兴致,贺青山气愤地在他脑袋上踩了几脚才跑。 一路上贺青山心情都不太好,他有点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是……孩子总是无辜的,这样的无妄之灾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回到宾馆时天也已经黑了,最后一抹残阳在贺青山的眼中消逝。 丁晨依旧在做着俯卧撑,对于贺青山的回归他没有展露惊讶,甚至没有去多看一眼,心情格外平静。 “多少个了?”贺青山不由问了一嘴。 丁晨回答道:“322个。” “你要做多少个?” “500个。” 贺青山点了点头便收拾好了衣服走向了浴室,他洗澡很快,没多一会就穿着一条底裤走了出来,丁晨还在数着数。 贺青山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他几乎是习惯性地开始等待,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直到那个熟悉的时间点过去了,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 丁晨已经做好了俯卧撑,他大汗淋漓地看着一动不动宛如雕像的贺青山有些不解。 “你在干什么?” 贺青山回过神来收起手机:“没什么……” 丁晨一脸狐疑地看着他,这脸上都写着失落了,这特么叫没什么? 贺青山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脸上除了假笑就是面无表情,此刻露出失落的表情有多么离奇。 “你该不会是在等……电话吧?” 丁晨想起每天几乎这个时间段差不多都会有人打电话过来,贺青山好像只有那时候才会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 贺青山被人猜到了心思就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他皱起眉头不满道:“你瞎猜什么?闲得慌吗?” 乍一听,丁晨就知道了自己猜对了。 这不是恼羞成怒是什么? “我去洗澡了。” “滚。” 丁晨:…… 贺青山此刻心情格外不美丽,虽然他知道原因但莫名的他就是有些不开心,当日常成为了习惯,这果然很可怕。 明明是不起眼的小事情,但是却让他格外不爽,但贺青山想到了谢海征的事业他的理想等乱七八糟的。 那复杂的情绪很快又归于了平静,明明是他说喜欢自己的,那自己又为什么需要在意他呢? 贺青山想着,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了牵挂干什么事情都会开始犹豫,但也是因为有了牵挂,干什么事情都会有了念想与期待。 虽然谢海征不会生孩子,但是他长得也不漂亮……浑身上下兵痞味十足…… “靠,真是傻哔了。” 贺青山骂道。 丁晨一愣:“你是不是骂我?” 贺青山转身瞪了他一眼,低气压道:“我骂我自己。” 丁晨:…… 他看了一眼贺青山便去洗漱了,跟这种家伙讲道理那岂不是显得自己不讲道理?于是丁晨毅然决然的选择避其锋芒,贺青山心情好的时候人还是不错的。 洗澡时他特意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省的等会儿睡觉贺青山因为心情不好挑他的刺…… 磨磨唧唧地洗完,他出了浴室先往贺青山那儿偷偷瞟了一眼,发现那人正侧躺着注视着黑屏的手机,透过屏幕看到了他不悦的眼神。 嘶~这家伙绝逼有猫腻,女朋友?不可能,那是个男的,不会是因为那个一直打电话的人不给他打电话后生气了吧? 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丁晨这么一想瞬间鸡皮疙瘩一身,贺青山如果是小媳妇那自己岂不是男人都不算了? 第107章 任务(6) “你不睡觉吗?” “你不睡觉盯着我看?” 贺青山转身看向丁晨,他疑惑地看着这个家伙。 丁晨理直气壮地说:“看你这鸟样我怎么睡得着?你这样我会认为这一次任务难度很高啊。” 贺青山闻言露出笑颜,他安抚似的说:“不会的,危险的不会让你去做,不会让你死的,我不喜欢无意义的死亡。” 丁晨撇撇嘴一副不信的表情:“当危及生命的时候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那你能够成为那个我付出生命都需要拯救的同伴吗?” 丁晨显然没有预料到贺青山会这样说,付出生命都要拯救的同伴? 这要什么样的程度才可以达成?丁晨想都不敢想,于是他连忙岔开话题道。 “你为什么不开心?” 此话一出房间内再次沉默了下来,丁晨反应过来自己又又说错话了,他忐忑地看向了贺青山的眼睛。 借着外头微弱的月光。贺青山的双眸散发着诡异的青绿色,他直勾勾地注视着丁晨,仿佛藏匿于黑夜的凶狠猛兽。 “卧槽!” 丁晨惊呼出声,下一秒贺青山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再鬼叫我把你打哭。” 丁晨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然后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贺青山心情很是不美丽,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全然不想管一旁担惊受怕的丁晨。 第二天顾夜把装备以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而小蚁后分泌出的分泌液也差不多足够了,只需要让一只烈焰蚁发觉那分泌液的味道,那就可以引出一整窝。 剩下的就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了。 “你这是什么枪?” 丁晨看着贺青山背着的长包不由疑惑,就算是狙击枪这会不会显得过于笨重了? 顾夜对此唏嘘道:“一发子弹能打碎你整个脑袋的枪。” 丁晨一愣。 贺青山面无表情道:“巴雷特狙击枪。” 丁晨瞪大眼睛:“你带这种去干什么?那么笨重!” 贺青山不以为意:“我不觉得很重,刚刚好,我喜欢威力大的。” 丁晨咽着口水:“拿这东西打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这挨上一枪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居然拿这种大杀器去打人?丁晨觉得小题大做,而且这枪的价钱可不少。 “他值得,以防万一如果他开车或者飞机跑了呢?他可是有私人直升机的,必要的话一起打爆。” 丁晨无话可说,他听着贺青山的话头都晕乎乎的了,也就贺青山这种人愿意扛着这笨重且不好移动的枪械到处跑了。 三人来到了那一座山头,看着这肆意横生的树木,光是在里面行走都困难,丁晨看得难受极了。 丁晨问:“你背着那枪在这种地方跑真的不会难受吗?” 贺青山说:“麻烦是会有一点,但是相比于我其他人应该会更难受。” 毕竟他习惯了。 “我的任务是什么?” 丁晨看着贺青山等待他的命令。 “你的任务很简单,暂时蛰伏,等我开第一枪的时候你就把见到的所有敌人就全部杀死。” 丁晨抬起头看着贺青山的眼睛,确认他是认真的后便点头:“我知道了,是全部杀死对吧?” 贺青山点头:“对,既然要把事情做绝,那就一绝到底,一个别跑。” 顾夜闻言露出嫌弃的表情:“真残暴。” “你的任务是阻击,别让一个跑了,全部宰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擅长偷袭了。” 贺青山从兜里拿出两小瓶血液:“虫子都不喜欢我,也怕我,当烈焰蚁群来的时候你们把这个淋在身上,然后随便找一个地方趴着。” “靠谱吗?”顾夜咽了咽口水。 数以百万计的烈焰蚁啊,你几十万人在一起都能给你啃光。顾夜看着这小小的别墅庄园,这里面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几百,真的用得着吗? 核弹打蚂蚁啊。 顾夜虽然有些发怵但是也没有反驳,他也想看看,贺青山到底要怎么灭掉这盘踞在这里多年的地头蛇的。 “那一切等我消息吧,记住,活着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如果出现了不可抗的意外,你们可以直接跑。” 两人对贺青山的话都嗤之以鼻,无语极了,他们像是那种人吗? 贺青山笑着便离开了,他目的地很明确,就是另外一座山那边已经混乱不堪的烈焰蚁巢穴。 随着蚁后的消失,它们因为迟迟无法找到蚁后已经开始逐渐脱离原本的巢穴开始往其他地方移动。 周围的许多动物早早便开始逃窜,烈焰蚁发疯似的开始蚕食周围的一切活物。 贺青山看着那漫山遍野的赤色潮汐,它们不断拍击着不断移动着,哪怕是一只熊在被淹没的几分钟过后便只剩下了骨骼与皮囊。 烈焰蚁看见贺青山的瞬间是要吃掉他的,然而在靠近时它们便察觉到了危险,于是开始纷纷绕开不敢上前。 “看起来饿坏了,别担心。”贺青山露出坏笑:“异种果然是最好用的。” 也是最危险的,讨厌的虫子。 但时机还不对,现在天光大盛实在是不好出手,不管那头蛇请了什么顶级保镖,贺青山还就不信了,他们有能耐躲过这摧枯拉朽的蚁群。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蚂蚁,贺青山想了想随手抓起了一只靠近他后便晕乎乎的烈焰蚁。 他找了一些干木柴便在某处拿出点火机将其点燃,周围一只动物都没有,只能勉强看看这玩意能不能食用了。 随着火焰愈演愈烈,而那只烈焰蚁被贺青山去头便丢了进去,没一会拿出来时整个外壳就已经变得焦黑了。 里面的肉少的可怜,但贺青山也不嫌弃,他秉承着烤熟了就能吃的理念,直接抠出一些肉放进嘴里咀嚼着,意外的,烈焰蚁肉的味道就像是他在山里抓的螃蟹一样,只是……吃着舌尖有些发麻。 果然这玩意还是有点小毒,但是不碍事,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蚂蚁,就当吃麻辣小龙虾了。 第108章 任务(7) 贺青山把不知道第几只烈焰蚁的壳丢在了一边,嘴里咀嚼着那酥酥麻麻的蚂蚁肉。 天色也开始暗淡下来了,周围全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蚂蚁无时无刻都在躁动着,蚁后消失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它们而言都是煎熬。 甚至有不少体型较大的禁卫军都开始烦躁地撕扯周遭的同伴,贺青山不断把玩着手里小蚁后的分泌液。 再等等吧,等天更黑一点。 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那时候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贺青山拿出对讲机,他调整了一下型号,然后便打开了。 “喂,听得到吗?” 他的声音不大,很轻像是在呢喃一般。 随着沙沙的声音,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听得到。” “嗯。” 贺青山询问:“你们那边还好吗?” 丁晨回答:“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天一黑那些人也不敢再来了,我还是第一次戴夜视仪,好酷。” 顾夜同样道:“没有问题,只是他们那边有情况,有其他人来了,是一个变数,是车队。” 贺青山只是沉默了一瞬便说:“不碍事,除非他们龟缩在车子里或者房间里,不然一个都跑不掉。” 顾夜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好有一个准备,我是真的不想被咬。” 贺青山小声乐道:“那就藏好了,你们两个都注意点,被这东西咬一口跟被子弹打了没有区别。” “收到。” “收到。” “那既然又来人了,我现在开始过来了,这边的蚂蚁太多了,地底下也有很多。” 贺青山叮嘱完便开始了操作,他打开了玻璃瓶的瓶塞,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周围所有的蚂蚁前面的触须就开始不断晃动。 这一行为就像是星火燎原般,以贺青山为中心的蚂蚁不断的重复着这一行为,它们试图靠近贺青山,但是接近没多久它们就开始眩晕直接晕死了过去。 但想要找到蚁后的信念远比它们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贺青山也没觉得只能拿着这分泌液能依靠自己的体质躲避这些疯狂的烈焰蚁。 他直接开始狂奔,在他前方地面上的蚂蚁一个照面就被贺青山的作战靴给踩的稀碎。 他玩命狂奔,此刻是真的玩命跑,那些蚂蚁此时此刻已经全部察觉到了,直接锁定了气味便开始排山倒海的移动了起来。 借着月光,那地面上全部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的蚂蚁,穿越草地,越过草丛时不断发出声响,霎时间整片林子都开始了异动。 远处一直观望的丁晨在树上便看到了贺青山那边的情况,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周围的鸟兽都开始焦躁了起来。 丁晨拿出贺青山给他的那一小瓶血液,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抹在了自己的脸上手上,能被咬的地方他都抹了。 那动静不能说很小,也不能说很大,但也足够其他人察觉了。贺青山跑的很快,直到来到了那包围湖景别墅的高墙那儿。 这堵墙会很妨碍烈焰蚁的移动速度,好在贺青山也有准备,他拿出了一枚定时炸弹,设置好时间便直接放在了墙下面。 而他则是抹了一些分泌液在墙面上,然后三两下便翻了上去。 贺青山对自己翻墙的本事很是无奈,他发现自己的就业方向又多了一条,做个小偷没准还更安全一些。 每天在这里拿着枪打别人的脑袋,或者被别人拿着枪打自己的脑袋,这怎么看都是当小偷要安全多了。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他去当小偷那就不是贺青山了,他宁愿在山里面整天跟各种异种打交道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轻松落地后因为有这一面墙的阻挡,烈焰蚁的行动也是受到了阻碍,但是随着蚂蚁开始堆积,冲破这一面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贺青山快速拿出手枪装好消音器,头套一戴整个人瞬间散发出肃杀之气。 狩猎开始了。 贺青山沿着阴影开始移动,同时不断的洒落着小蚁后的分泌液,而整个湖景别墅里面的人全然没有发觉一墙之隔外的状况。 在这靠近山林与湖畔的地方,是最好逃跑的,水路可以直接跑,而陆地有着许多错综复杂的树木作为掩护更是可以迅速逃离。 不过,现在这里过不了多久这里会被数不清的烈焰蚁覆盖,水路这个问题他倒是不太担心,除非能一瞬间离开他的射程范围内,为此他还特意准备了穿甲弹了。 “你是什么人?!” 贺青山正走着,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怒斥。贺青山暗骂一声这才走了没几步呀,怎么就遇到了人。 他一转身,在看到人的瞬间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来人。 身后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不过贺青山瞬间便锁定了他们的脑袋,三道闷声响起,他们的额头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 贺青山看着他们瘫软地倒在地上,浓郁的血腥味一度让他感到不适,他并没有过多停留,这里还有不少人,不乏会缺少重火力武器。 贺青山的步子很轻,沿途他十分熟悉地将所见到的所有人都给一一击毙,一人一颗子弹,他一点也不浪费。 “喂喂,你那边干什么了?我看那些人有动静了。” 顾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面传来。 贺青山拿着对讲机找到了一个漆黑的角落,而不远处就是这栋别墅的电箱。 “刚刚路上遇到了一些人,顺手处理掉了,现在我在想要不要切断电源。” 贺青山焦虑了,如果切断电源也会影响他的发挥,不切断电源不乏会有一些危险。 “那就……” 顾夜的话都还没说完,一瞬间周围好像都亮了,紧接着一声巨响如同天空的惊雷响彻整个山谷。 哪怕在挺远距离的顾夜都感受到了微颤,瞬间信号都不稳了。 而贺青山更是直接骂娘,一股气浪直接袭来,巨大的声响让他耳鸣了片刻。 而这些都不是主要的,看着那升起的小蘑菇云贺青山脸都白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对讲机骂道:“靠,你个傻逼这就是我让你买的炸墙的炸弹?你是不是想把我也炸了?” 第109章 任务(8) 顾夜都被骂懵逼了,一时间他也委屈极了,这玩意真的不怪他,这纯粹是卖家的问题。 “这……我会去找卖家算账的……” 事到如今顾夜也不敢反驳,在远处的树上他都可以看到那漫天火光,以及遍地是数不清的烈焰蚁。 这一次爆炸彻底将所有人都惊动了,不少人从别墅里冲了出来,然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被炸弹激怒的数不清的烈焰蚁。 贺青山看着发疯一般涌来的烈焰蚁吓坏了,二话不说开始跑。 “有,有蚂蚁啊!是烈焰蚁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惨不忍睹的哀嚎,霎时间庄园彻底混乱了。 枪声,爆炸声各种嘈杂武器的声音,但最为刺耳的还是哀嚎声。 烈焰蚁算是被彻底激怒了,不把这个庄园的活物,或者周围的一切活物吃光的话不可能罢休的。 贺青山现在戴着头套飞速狂奔的样子在这里忽然就显得很正常了,所有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穿厚点,然后再出现几个头盔。 沿途贺青山把装着狙击枪的包放了下来,他装作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大门那儿,像是累坏了直接瘫软地靠着柱子。 周围的人几乎没人注意他,全部拿着枪对着涌来的烈焰蚁开始不断扫射。 但效果甚微,烈焰蚁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贺青山把装着蚁后分泌液的一小瓶玻璃瓶丢进去直接碎裂了开来。 “哪个混蛋丢的瓶子?” 屋内传来了怒骂声,贺青山没管,他拿出一颗手雷二话不说又丢了进去。 “卧槽!是手雷!大家快……” 那人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巨响给阻断了,贺青山看着溅出来的血液不动声色地又抽出手枪。 趁身旁几人愣神的功夫迅速将其击毙。 随着门口的守卫死亡,烈焰蚁彻底没有了阻碍,直接一窝蜂地涌了进去,贺青山从头到尾都没看到那几个什么所谓的专业安保,只有这些本地的毒虫。 估计是去了二楼或者地下室之类的。 周围倒下的人眨眼间已经被啃成了白骨,唯独他,那些烈焰蚁纷纷绕着他走。 把烈焰蚁放进去后贺青山没急着上楼,而是找了一个死角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二号那边怎么样了?” 丁晨的声音很快传来:“我干掉了一些试图逃跑的,这边的动静暂时不大。” 顾夜说:“我嘛就射杀一下落单的,一些人想爬树,被我干掉了。”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说:“那我也快点处理了,早知道你那个炸弹那么那么大威力,我直接甩这别墅里了。” 那炸弹一炸,这别墅再结实也得倒,直接来一个活埋比自己这挨个杀快多了,而且直接便有了主导权。 贺青山摸了摸身上仅存的装备,还有两颗手雷,手枪的子弹他带的不多,还有十多发。 现在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还有多少活着的,火力怎么样。想着贺青山拿起地上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他便起身走了进去。 第一层已经清空了,此刻空旷的客厅全被密密麻麻的烈焰蚁给包围了,有点艰难地站在一些蚂蚁暂时上不去的角落,他们看到了贺青山十分惊愕。 然而最令他们惊讶的就是那些可怕的烈焰蚁居然对贺青山避之不及,纷纷绕着贺青山走。 贺青山看着那几人有些想笑,他平静地装好子弹,拉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再见。” 话音刚落,贺青山瞬间将那些人纷纷爆头击毙,他们的尸体无力地坠落在地,很快就被烈焰蚁给覆盖了。 贺青山平静地走着,他的脚步声已经被烈焰蚁所覆盖,这个别墅真的很大,二楼的房间他估算了一下至少十几间,他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 想了想贺青山还是拿出了对讲机说:“一号,你过来把夜视仪送过来,我现在切断所有电源,我不用枪了。” 顾夜很快回道:“好。” 贺青山看了一眼那已经布满烈焰蚁的二楼,周围还有数不清的烈焰蚁如同流水般涌动着,看着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他将第一层的所有电灯都熄灭了,走到门外很快他的身影就被一人从窗口瞥见了。 几乎是一瞬间枪林弹雨瞬间倾泻而出,贺青山眼疾手快连忙找到了一个视野盲区躲了起来。 不只有枪声,贺青山还听到了骂娘声,不过这骂声对他毫无杀伤力,他又没妈给他们骂…… 贺青山不慌不忙地把小蚁后分泌的液体小瓶子打开,浓郁的气味瞬间就将移动的蚁群给吸引住了。 贺青山舔了舔嘴唇,瞬间出去抬起枪对着刚刚对他射击的窗口就是几枪。 然而这看似果断利索的几枪却没有射中一个人,窗前的几人显然没有想到贺青山的枪法会如此差劲,这让他们都愣住了。 其中一人很快透过光看到了贺青山的动作,那充满张力的动作,随着贺青山将瓶子投掷而出。 那闪着光的东西在那男人的脸颊便呼啸而过,紧接着贺青山便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是手雷……” “玻璃瓶?燃烧瓶?不对,太小了,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有一股怪味。” 在那个房间里的一伙人不理解贺青山的举动,很快一人发现了不对劲,他连忙道:“刚刚他把窗户都给打碎了。” 猛地,他们反应过来下面不仅仅有入侵者,还有那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烈焰蚁群! “它们,它们爬上来了!快拿枪射击,快啊!” 烈焰蚁不断的在那里堆积,小蚁后的气味在那个房间极为浓郁,因为刚刚的剧烈爆炸声本来就刺激了它们脆弱敏感的神经,此刻闻到了如此浓郁的蚁后味道后更是令蚁群疯狂。 贺青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在阴影里看着他们发了疯的一样射击着烈焰蚁,不过一切在蚁群的疯狂里又显得如此无力。 他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便来到了电箱那儿,二话不说直接把电给关了,下一秒整个别墅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很快贺青山就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很显然是因为贺青山关掉电闸的缘故造成的,被咬那同时也说明了那里的人死定了。 “一号,我去那爆炸的地方等你。” 第110章 任务(9) “靠,那炸弹威力是真的大啊。” 顾夜已经来到了那爆炸的地方,别说是墙了,地面上都炸出了一个大坑,火药味混杂着生物烧焦的味道,格外难闻。 “快点给我,早点处理完早点离开,以免生什么乱子。”贺青山说。 顾夜把夜视仪给了贺青山,他看向了那被烈焰蚁包围的别墅,心中难免会感到一些恐惧。 贺青山给他的血很好用,那些蚂蚁甚至不愿意靠近他一点,简直唯恐避之不及。 “手榴弹直接丢进去不就好了?” “就剩几个了,而且现在我暂时不知道哪个房间藏了人,我会先把他们的玻璃给打碎,然后让那些蚂蚁先进去。” “你那巴雷特感觉完全不需要了,这次很顺利。” “以防万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鼓作气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呢。”贺青山说着看向顾夜:“你去把他们的船和车子全部废了。” “行吧,这个活还挺安全的,和你合作果然最舒服了。” 贺青山冷哼一声:“因为这里天时地利人和,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些危险的昆虫异种。” 顾夜乐呵地笑着,他也不想跟贺青山再扯淡了,能赚钱他就开心,自顾自离开便去了湖边。 贺青山把头套摘掉戴好夜视仪,虽然很不舒服但是视线总算是比借着那月光看东西好多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别墅方向,除了被他打碎的那一间屋子的窗户外,其他的窗户都紧紧的关着,不过仔细一看会发现那些窗户都已经出现了裂纹。 刚刚那一炸显然也给那些窗户来了一波难度,直接震裂了不少。 不过正合他意,贺青山没有犹豫抬枪对着那些窗户就是一阵扫射,冲锋枪的强大火力瞬间把一排的窗户直接撕裂。 甚至不需要他在丢小蚁后的分泌液,那些饿急了的烈焰蚁便开始自觉的寻找食物。 贺青山透过夜视仪看到了窗前有人在疯狂的晃动着身子,身上不知何时挂着几只烈焰蚁,一口下去那男人便发出了惨叫。 深夜,这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充满了各种惨绝人寰的叫喊,贺青山把枪的子弹扫完了,便直接走向了二楼。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二楼似乎还有藏起来的房间,并没有窗户…… 贺青山都不想说了,难怪看那别墅怎么看怎么奇怪,原来tm还别有洞天。 看到走廊尽头的那一扇门贺青山想了想这别墅的布局,应该就是那一间了,他熟练的拉开手雷的保险栓便朝走廊尽头丢了过去。 很快贺青山便躲了起来,一声巨响整个别墅都抖了抖,那扇门瞬间支离破碎,贺青山又是一颗朝里面丢了进去。 烈焰蚁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窝蜂的开始朝那边涌去。 贺青山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果,他看着烈焰蚁朝那边涌去,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颗手雷显然炸不死早已防备的人,里面很快出现了光亮,以及密集的扫射声音。 贺青山就等着烈焰蚁消耗一下里面的人,反正既安全又保险,他最喜欢坐收渔翁之利了。 在里面的枪声渐渐变小后火光反而大了,浓烟熏跑了不少的烈焰蚁,贺青山皱起眉头给手枪装弹,同时左手握紧了一把匕首。 周围的几个房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隐约间可以听见一些低声的哀嚎。 贺青山来到了走廊尽头房间的门口,因为有夜视仪阻隔浓烟,眼睛倒算不上疼,但是空气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灼热了。 “真是疯了,怎么可以放火。” 贺青山骂着,他都还没有开始搜刮呢,这一把火烧了那还得了? 他贴紧墙面往里面瞥了一眼,简直乱透了,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地头蛇老大办公的地方,数不清的烈焰蚁在里面晕头转向地乱跑。 地上已经躺了几个被炸或者被咬伤的人,直抽搐,烈焰蚁因为火焰的缘故无心啃食他们。 但让贺青山难受的就是他现在都没有看到那条蛇,甚至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尾巴,见到的都是一些被抛弃的小虾米。 贺青山暗骂一声,走进房间抬枪便瞬间结果了地上抽搐的几个男人,他的目光看向了被火焰围绕没有烈焰蚁的办公桌后面。 这时贺青山才发现这办公桌的后面居然还有……电梯? “朋友……能不能收手啊?我这里有炸弹的,都是打工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可以用生物武器呢。” 办公桌后忽然传来了贺青山无比熟悉的声音,贺青山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他二话不说冲上前对着那实木的桌子就是一脚,桌后的人似乎有所察觉连忙抵住了,但是还是扛不住贺青山那一脚,连人带桌子全部被掀翻了。 “莫恒!” 贺青山几乎是把牙齿都给咬碎了,他可以纵容莫恒各种事情,但是他最不能容忍莫恒去做跟毒品沾边的事情。 一瞬间贺青山都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一股子牛劲瞬间就上来了,就连周围的烈焰蚁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如同遇见瘟神一般开始飞速逃离。 桌子被贺青山掀翻,他一把就抓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莫恒,莫恒整个人都傻了,被贺青山抓住衣领拎起来的时候脸上都是震惊。 “不是,不是!你别打我啊!我不知道是你!” 莫恒回过神来看着贺青山抬起的拳头顿时冷汗直冒,他连连摆手放弃了所有抵抗。 “我只是被雇佣过来做个安保而已,我看钱多顺便就做了,我才来没多久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放蚂蚁……” 莫恒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侧目看向了周围不少晕眩的蚂蚁,它们见贺青山如见鬼神一般。 “我靠……你居然用这种生物武器,你太坏了吧,我都差点给自己写遗书了。” “草,我要杀的是这个地头蛇毒枭,他死了?” 贺青山松开了莫恒,莫恒连忙捡起地上的枪指着身后的电梯说:“我作为掩护的,护送他们跑了,但也不算跑吧……” 莫恒把着火的桌布丢在了一边,渐渐的火越来越小了,因为贺青山在这里烈焰蚁也不再靠近了。 “他们现在在地下室,应该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跑,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弄了多少蚂蚁过来。” 贺青山回想起那漫山遍野的蚂蚁说:“至少两百万只以上吧,船和车子我也找人报废了。” 莫恒松了一口气,他从兜里摸出了一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根:“那你不需要担心了,他们跑不掉的,最多就是在地下等蚂蚁离开再杀出来。” 第111章 任务(10) “啊啊啊,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不对啊,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啊?” 莫恒后知后觉,他抓着头发一脸困惑的望着贺青山,贺青山此刻正在给手枪装子弹,瞪了一眼莫恒没说话。 “说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干什么啊,我只是拿钱办事,我又没有贩毒吸毒什么的……” 莫恒无语又委屈,接个私活鬼知道能在这种鬼地方跟贺青山撞上,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贪那些佣金了。 贺青山冷声问:“还有多少人?” 莫恒连忙回答:“十多个,有两位老板,其他人都是他们的亲信保镖,我自然而然就被推出来拖延时间了。” 贺青山听到这个数量有些难办:“居然还有这么多,早知道把整栋楼都炸了。” 莫恒一听见炸楼就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他连忙说:“炸楼太极端了,还有你那炸药威力太大了吧,你要炸得放近一点啊,至少能把我们这些人的耳膜都给震碎。”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莫恒哈哈笑着:“你终于选择干回老本行了,早这样嘛,咱两个组队还有什么钱是挣不到的?” 贺青山无语地拍开了莫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我赚够了钱就找个……” “嗯?”莫恒眨着眼睛。 贺青山冷下脸:“嗯个屁,你是要阻挠我还是打算上贼船?” “什么叫上贼船,咱俩一直都是一条船上的啊!你都发话了这钱要不要也无所谓了,你想怎么杀死他们?活埋?还是放蚂蚁?还是火烧?” 莫恒很快就想好了各种方法,这些都是稳妥且不太人道的,但是都要人命了所以也不管这些了。 “烈焰蚁还有很多,也很好用。” “这些蚂蚁是异种吧,我看被它咬过的人简直就被枪射中了一样,要死要活的,还好我身手好,它们还会蹦起来咬人呢。” 莫恒说着一脚踩碎了脚边半死不活的烈焰蚁:“果然还是山你比较好,不仅仅可以驱蚊,这些蚂蚁见到你都要死要活的。” 贺青山没工夫和他继续扯点了,他看着这电梯有些无语:“这是不是单向的?” 莫恒:“嗯,所以我们下不去。” 贺青山叹了一口气拿出对讲机:“一号二号,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啊?” 丁晨率先回答:“我这边已经处理完毕了,没有人再跑了,那些烈焰蚁已经开始向周围扩散了。” 顾夜说:“船跟车子我都给报废了,顺手干掉了几个躲起来的。” 莫恒很惊讶:“你怎么跟别人组队了?” 贺青山没好气把人拍开:“只是临时的,不过有个小家伙我倒是想培养一下。” “小家伙?” 莫恒想起刚刚那对讲机里面的声音不由好奇了起来:“我还没见你带过人呢,听说这边有一个什么杀手培训的,是不是那里跳出来的精锐?” 贺青山没有出声,莫恒撇了撇嘴也不想自讨没趣了。 他收拾好装备问:“那你打算怎么做?我这次的单就不要了,但是背刺雇主还是有点影响风评,不过为了你我觉得很划算。” 贺青山嫌弃地看了一眼莫恒:“没我你出的去这里吗?” 莫恒一听有些小尴尬:“哈哈,好像出不去呢……那些蚂蚁还挺凶的,居然胃口那么好。” 他见过这蚂蚁吃人,一口一口的啃本来是没啥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你一口我一口,一个大活人一眨眼就能给你啃成血淋淋的白骨。 他哪怕是自杀都不想被这成千上万的蚂蚁一口口吃掉,光是看哪怕他这久经沙场的人都莫名的反胃,他无法想象贺青山是怎么引来这些东西的。 “我的血,还有一小瓶你自己抹在身上,这些蚂蚁的毒素虽然不致命,但是能让你生不如死,不要被咬了。” 莫恒听得认真,没有任何犹豫地接过了小瓶子,他直接在身上露出肌肤的地方抹了起来,脸上更是抹了好几下。 “一楼应该也有地下室的入口,总不能就这一个地方吧。” “好像是有,没有在别墅里面,是在别墅外面一个小土包,那里有一扇门”平时都有人守在那里的,我一直以为是金库。” 贺青山没有看到那个小土包,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在意,大量的烈焰蚁几乎把能看见的地方都覆盖了,别说找到入口了,这地面都已经看不到了。 两人下了楼,莫恒抹了贺青山的血后感觉好多了,至少那些恐怖的蚂蚁不会再跳起来咬他了。 他跟着贺青山来到楼下,看到了那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正如贺青山自己说的,那些蚂蚁至少两百万只往上,一眼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移动的蚂蚁。 莫恒说:“你这完全可以灭掉一个小城镇了。” 贺青山又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我没有那种爱好,杀人是很令人恶心的事情。” 莫恒伸手也在贺青山兜里摸出了糖,足足五六颗,全是薄荷糖。 他看着糖说:“感到恶心了?” 贺青山理所当然道:“毕竟这些蚂蚁吃人的画面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莫恒很无奈,他只拿了一颗,其余的都塞了回去,某人比他更需要这些小玩意。 “习惯了就好了,你可以把他们都做山里的野兽猎物,你不是最擅长杀死它们了吗?剥皮去骨都是简简单单的。” “你很唠叨,别吵我了。” 贺青山找到了他存放的巴雷特狙击枪,莫恒看到这枪不由一愣,嘴角抽搐了起来。 “杀人其实不需要用这种枪的,而且你觉得有些恶心还用这种枪?” 莫恒很无语,这一枪就能把人直接打烂,血肉横飞的样子不是更恶心吗?而且作为狙击手射击时更为专注,这岂不是还要欣赏血肉绽放时的每一瞬间? 光是想想莫恒都感到了生理性不适。 “入口在哪里?不能再拖下去了,没准还有后援会来。” “急什么,就你弄出来的这一群蚂蚁,他们有几个胆子来?这边的人唯利是图的,真有要命的事儿他们可不会干。” 莫恒根据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那一个小土包,土包的下面赫然有一条通道,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是一扇结实无比的铁门。 “就是这里了,看来他们有备用发电机。” 第112章 任务(11) 贺青山做事情很果断,他抬起枪对着锁头就是一下,换上穿甲弹的巴雷特的威力更是大的没边。 火光四射之间那缠绕的铁链已经无力地垂落在了地面上,贺青山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率先进入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身后那不计其数的烈焰蚁,它们就像是发现了新的天地,随着贺青山将最后一瓶小蚁后的分泌液丢了进去。 莫恒自觉地往贺青山身边靠近,他发现了这些蚂蚁似乎很喜欢贺青山丢出去的东西,一下子就全部围了过去。 “那是什么?” “它们王后分泌出的液体,沾染了很浓郁的信息素,所以它们才会那么疯。” 莫恒似懂非懂,毕竟这玩意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抬起刚刚在路上见到的步枪舔着嘴唇就走了进去。 “我帮你善后吧,钱分我一点点就好了。” “想都别想,就当我饶你一命的报酬了。” 莫恒无奈,看着不断延伸的楼梯,他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开始往下走,又怕踩着蚂蚁它们跳起来咬人。 直到走到最下层时里面已经开始响起了枪声以及尖叫,贺青山耳尖不由皱眉:“怎么还有女人在叫?” “这不是很正常吗?这些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养女人了,身边带几个妹子都很正常的。” 莫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然而贺青山又开始犹豫动摇了:“那她们……” 听到贺青山这犹豫不决的声音莫恒就知道了要发生什么,他转身看向贺青山的眼睛十分认真诚恳。 “这不是我们应该管的,这里没有无辜的人。” 贺青山被莫恒这教孩子一样的表情给逗乐了:“你怕我干蠢事?” 莫恒耸耸肩没有说话,但又好像已经说了。 贺青山心中不由的有点感叹,他在莫恒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知道分寸,不会因小失大的。” 莫恒也无声地笑了,同时也警惕了起来,里面的枪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被咬死了,或者藏在了某一处地方准备偷袭。 “我突击,你掩护我吧,我信你的枪比他们要快。”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现在也进入了集中状态。 莫恒率先冲了出去,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都不由一愣。 然而他身后的贺青山动作比他快多了,一声枪鸣卷携着势不可挡趋势的子弹瞬间从莫恒身后飞射而出。 一瞬间便击碎了不远处层层挡住烈焰蚁的防弹玻璃,莫恒望着半空中散落着的数不清闪烁着光芒的玻璃碎渣。 他的眼神很快鉴定,他嫌弃又厌恶道:“妈的,看来我还得练啊,变态都不带这么变态的啊。” 话语刚落,在防弹玻璃内那群人不可置信以及惊恐的目光中莫恒抬起了手里的枪。 “你不是负责保护我的吗?” 里面一个滚圆的中年男人对莫恒怒吼,似乎是对莫恒背叛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对那黑洞洞枪口的恐惧。 周围几个负责保护他的保镖瞬间将其扑倒,紧接着便是莫恒那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扫射。 一瞬间前面几个试图掩护的人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刚有人准备抬枪反击,然而下一秒随着一声嘹亮的枪鸣,他的整条手臂连头身后依然的脑袋瞬间炸裂。 莫恒大喊一声:“好枪法!” 果然贺青山是值得信任的,那一枪让里面的人个个面露惊恐,整个人都仿佛坠入了冰窟。 是什么神人居然扛着这种狙击枪在这种地方射击? 那些还想反抗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贺青山瞬间索命,穿甲弹在这些玻璃中穿梭自如,而脆弱的人体不小心触碰的结果就是支离破碎。 哪怕在专业的保镖团队,看到了这潮水般的烈焰蚁以及一个疯子拿着枪扫射直接火力压制,哪怕他们用身体去扛也会被那人身后的贺青山直接撕裂身体命中目标。 臃肿男人发了疯一般推开身上的尸体,他想要立刻打开门再次乘坐电梯往上面逃跑。 莫恒自然是看见了的,但是他并没有动手直接把他打成马蜂窝,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枪声。 莫恒的视线下意识便投向了自己的前任老板,在他的是视线里老板的脑袋直接炸开了,就像是白红相间盛开的一朵花。 极致的惊悚又妖艳,烈焰蚁涌入,其他人更是无法抬枪抵抗了十多个人眨眼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都没有心思开始关注眼前的两人了。 因为那些恐怖的烈焰蚁如同火焰开始在他们身上蔓延,只见一只烈焰蚁一口下去,一人瞬间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这丝毫不亚于被子弹射穿的痛苦让他瞬间在地上翻滚抽搐,不过他越是挣扎反而越会激起烈焰蚁的捕食欲望。 莫恒看着被烈焰蚁覆盖的众人都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他看着那些人的脸皮被烈焰蚁撕咬开,露出的肌肤眨眼就被啃得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 “别管他们了,看看里面这些到底是什么……” 贺青山扛起枪略过莫恒,地上几个被烈焰蚁覆盖的人还想着试着求救,其中一人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贺青山的小腿。 贺青山停下脚步皱起眉头,然而那几个外国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贺青山听不懂的话,身后不合时宜地传来了莫恒的嗤笑。 这一笑让贺青山更加恼火了,他一脚把人踹开:“说的什么鸟语,叽里呱啦的。” 莫恒笑着上前一枪把那人崩了,然后乐道:“你这样会显得很没文化的,你应该高冷的一脚把他踹开,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贺青山把凑上前的人推开:“懂几句鸟语你就觉得自己很牛逼吗?” 莫恒嘿嘿笑着,两人穿过来遍地尸体的通道,这间地下室很特别,莫恒之所以看到的第一眼愣住也是这别样的构造。 里面是一间间被防弹玻璃构建成的小房间,而刚刚他们打碎的就是其中最大也是最看着像人待的,而其他的小房间里都关着一些半死不活的人…… 第113章 任务(12) 贺青山发现那些玻璃都是单向的,外面看得到里面,而里面的人似乎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组织的叛徒吗?” 贺青山不由询问莫恒,毕竟他在这里干活的,总该知道点什么。 然而莫恒也是一头雾水道:“我不知道啊,我才刚到没几天来着,而且我都不知道这地下室是用来关人的。” 贺青山看着那些人一阵唏嘘:“这如果只是关人的那还算正常,但是这哪里只用来关人的?” 贺青山对于拷问他没有什么经验,但是这里面的人显然都是经过严刑拷打,有的甚至已经断了气,有些人的手指也被剪断后只是简单的包扎。 莫恒虽然唏嘘但是秉承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看向了贺青山:“你打算多管闲事吗?” 贺青山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透着玻璃看着里面几个奄奄一息的人,有几个人的面相不像是这边的本地人,反而像是夏国的。 “他们似乎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听不到。” “看样子是,毕竟刚刚都杀了那么多这里面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帮我打开,我想问一点事情。” “啊?为什么?” 贺青山瞪了莫恒一眼,莫恒过去一看发现居然还有指纹锁,想了想他走到了不远处钱老板的那儿,趁蚂蚁还没到这边他果断地把他的两只手都切了下来。 “居然还搞高科技,真是有钱没地方花。” 莫恒吐槽着抓着那手开始一个个按,随着“嘀”的一声,绿色两千眼前的玻璃门也随之打开了。 贺青山走上前看着眼前一身白的男人,很年轻,但是整个人都是消瘦的,他的小拇指已经被切掉了,白色衣服下隐约可以看到嫣红的鞭痕。 他看到了出现的贺青山很意外,目光下意识看向了他手里抓着的夜视仪又是片刻的愣神,居然不是鞭子或者……剪刀…… “你是什么人?” 贺青山很直白的发问,他讨厌弯弯绕绕的一切。 青年抿了抿嘴唇死死瞪着贺青山一言不发,显然是把贺青山认做了这毒枭的走狗。 贺青山平静地说道:“这里的主人已经死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说着贺青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或许是贺青山太干净了,加上他那温良的面容让青年都下意识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可是紧接着他反应了过来这里可是毒窝,而他是潜藏多年的暗线,组织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跨国直接来剿灭他们。 “你骗人!” 贺青山扬了扬眉毛顿时没辙了,他看向了莫恒试图寻求一下这位的帮助。 莫恒嘴角扬起,他上前直接对着青年的脸蛋就拍了拍,然后一把将人拉了起来拽出了小房间。 “不信就让他自己眼见为实呗。” 青年被莫恒拽着,他先是愤怒,然而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后表情就开始变得僵硬了。 不远处的地上那被砍断双手,脑袋不知所踪的胖子他可谓是记忆犹新,他化成灰自己都认得出来。 那个该死的毒贩,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的罪魁祸首。 青年看向了贺青山身上背着的大狙,又看向那无头尸体,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脑袋是怎么消失的。 “你是组织里面的人吗?” 他问的是贺青山,在莫恒跟贺青山两人间他本能的选择了贺青山,莫恒这样子实在是不像好人。 贺青山皱眉回答:“我不是你们组织里面的,我算是夏国的人吧,就顺手,如果见死不救以后见某人我多少会良心不安的。” “嗯?”莫恒眯起眼睛,“你说的某人该不会是那个姓谢的吧?” 贺青山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我,我还有同伴,不管你是哪边的人,我求你帮帮我们,等我们平安后我们会支付你一定的报酬的。” 贺青山摸着后脑勺:“费用就不用了,其他房间还有人,你看看有没有活着的吧,有点话就一起带走吧。” 莫恒问:“人会不会太多了?” 贺青山从兜里摸出一颗糖,他剥开糖纸捏起青年的嘴巴就塞了进去:“没事儿,有接应的,大不了我不坐车就好了。” “那个兵蛋子是不是给你洗脑了?” “没有,只是以后还要见面,如果这个我都不管我是真没脸见他。” 莫恒闻言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贺青山选的那他也不管这些了,他也管不了。 青年在一群人里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同伴,庆幸的就是他们都没有被折磨死,不幸的就是他们多少都有点遭罪了。 “不对啊。”莫恒数着尸体的数量,他转头看向贺青山,“山,漏掉了一个小崽子呢。” “啊?”贺青山一脸问号,“什么小崽子?” “那个前任老板还有一个儿子呢,他骄傲的继承人,我记得他是一起下来的,我看了一下没有他的身影呢。” 说着莫恒的目光扫向了周围的仅存可以藏身的地方,一个用来装刑具的木质柜子。 莫恒给了贺青山一个眼神,贺青山沉默地给手枪装弹,然后抬起手对准木柜,一枪又一枪,木屑四射,周围都安静的出奇。 弹夹直接清空了,而那柜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呻吟,或者说来不及,嫣红的血液顺着柜子的缝隙缓缓流出。 “现在可以了。”贺青山收起枪,他看向身后那些一个个几乎油尽灯枯的人。 他拿出对讲机询问:“一号二号,地面上的别墅里还有活的吗?” 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声响,是无数烈焰蚁发出的,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丁晨的声音。 “一层每个房间我都检查了,暂时没有活的,二层是那个家伙在检查。” “没有了,从窗户涌进来的烈焰蚁把人都吃干净了,白骨倒是不少,也不知道这些骨头能不能拿去卖钱。” 贺青山听完默默看向了身后还活着的人,此刻他们依旧瑟瑟发抖着。那些恶魔虽然都死了,但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外面居然聚集了如此庞大数量的烈焰蚁啊! 被这些东西咬死远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贺青山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看着自己的手他是左右有些不忍心,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要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第114章 任务(完) 贺青山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他将血液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抹了一些,第一个被救下的青年看着贺青山的操作很是不理解。 “为什么要这样做?” 众人都是不理解,但是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都把你救下来了,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吧。 莫恒语气不善道:“你以为那些蚂蚁就喜欢吃别人不吃你们吗?” 众人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些烈焰蚁几乎把其他人的尸体都啃干净了,但是唯独没有过来他们这里,有几个过来了也不知为何瘫软在地不动了。 贺青山踩死了一只试图靠近的烈焰蚁,低头在一个脸色很差的女人脸上抹了一把自己的血。 他低声说:“我的血可以驱虫,它们不喜欢我的味道,这样你们就不会被它们咬了,只要你们不扑进蚂蚁堆里。” 众人闻言这才明悟了,眼前的女人感激地对贺青山点了点头。 贺青山望着她,这个女人身上也都是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至于她为什么不说话……贺青山也没有心思看或者想了。 “你们一人一万,这是我救你们的报酬也是我要的价,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不需要支付给我。” 贺青山对他们说:“人活着离开,给了钱,那便两清。” 贺青山认真地扫视了一眼这些人:“如果死在了路上我概不负责。” 说完他才给自己处理伤口,好在控制了力道,刀痕很浅,撕一块布缠一缠也差不多了。 贺青山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密密麻麻的烈焰蚁群里开始摸索那些化作白骨人的尸体。 都说贼不走空,他都光明正大过来抢了,如果还空手回去那就太亏了。 他率先来到了毒枭的尸体那儿,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他信念的玉佛,他也不嫌弃沾了血,擦一擦便揣兜里。 一伙人包括莫恒就看着贺青山一脸认真的表情在那里扒拉尸体,来来回回居然还真的扒拉出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 莫恒自己都看得有些尴尬,他对那些人说:“穷怕了,见谅。” 众人不语,直到贺青山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干净后他们才起身从入口走出去。 一行人战战兢兢地看着那些烈焰蚁居然真的绕着他们走,这一幕让他们感到十分的意外,要知道昆虫异种现在都没有什么有效的驱赶方法。 “那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烈焰蚁?” 那个青年好奇地询问,他知道这类东西一般情况下很少这么大范围的暴动,除非出现了什么意外,让它们全部从地底跑了出来。 贺青山平静道:“我把它们的蚁后杀了,它们未来的小蚁后给掳走了,然后我又去它们的巢穴把它们吸引过来了,所以外面比较乱。” 他们一开始并不清楚乱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乱,有什么是比待在地下被那群恶魔折磨还要恐怖的呢? 直到他们走出了地下室,月光数不清楚的白色光点反射着月光移动,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层层叠叠一望无际。 霎时间他们全部都停下了脚步,青年的腿也不由的一软,整个人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贺青山扶住了那位不能说话的女人,他低声说:“没问题的,只是数量上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不少。” 说着他望着翻涌的蚁群,事实上多了很多,一望无际的,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事情闹的有一点大了? 如果这些蚂蚁真的开始暴乱,开始向某处移动会不会引发不好的灾难? 莫恒说:“真是疯了,我觉得会惊动这边的政府,搞不好会直接在这里进行地毯式轰炸或者燃烧。” 烈焰蚁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莫恒现在很好奇贺青山到底是怎么从这些家伙的老巢把蚁后干掉又拉走小蚁后的。 贺青山这纯属碰巧,他没有迷路而是全凭借直觉在那错综复杂的地道里找,刚好找到了一条最近的。 “这里!你们……哇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顾夜站在不远处招手,身边的丁晨则是警惕地架着狐疑地望着他们。 “嗯?怎么是那个家伙。”莫恒眯起眼睛看到了顾夜,“之前跟你合作的。” 顾夜带着丁晨上前与贺青山汇合,丁晨看向了贺青山对他说:“你说的我都做到了。”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不由地观察了一下这个家伙的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好的缘故,丁晨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苍白。 顾夜拍了拍丁晨的肩膀对贺青山说:“这家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人,有些不太适应。” “习惯一下就好了,别不要有心理负担,别把他们当回事就好了。”贺青山安慰道,“就把他们当成会咬人的狗,那样会好一点。” 丁晨点点头,他看向贺青山身后的人不由询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贺青山回道:“我的摇钱树们,把他们带走先离开安顿,我跟我身边那个人再去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丁晨打量了一下那些人,一个个面容憔悴,加上这个地方,很快他就想到了这些人的各种身份,无论哪种都比他们要干净多了。 “这样会不会……” 丁晨犹豫了,这让他们这些杀手救人不好吧? “这是指令。” 丁晨抿唇不语,他跟顾夜搀扶着那些人开始撤离这里,而莫恒跟贺青山则是重新折返走进了别墅。 拉开电闸,整个别墅再次灯火通明,不过也更清晰的看清了蚂蚁的数量,怪让人恶心的。 “那个小家伙就是你打算带的?”莫恒的注意力刚刚就一直停留在丁晨的身上。 贺青山点头:“人不坏,虽然年纪有些小,但是心理素质很不错。” 莫恒“啧”了一声,他踢飞地上的烈焰蚁,低头说:“你又大到哪里去了?真当自己是大人啊,讨厌你这样。” 贺青山笑着:“也不看看是因为谁害我变成这样的。” “不说这个了,快点早去早回,我可不想被这边政府军包围。”莫恒说着晃了晃那毒枭的手,“刚好有他的指纹,我正好好奇他保险柜里是什么宝贝。” 第115章 善后(1) 一行人离开后就像是莫恒说的那样,这边的动静已经引发了这边政府的注意,第二天满天的新闻都是有关那湖景别墅被烈焰蚁袭击的新闻。 无一生还…… 贺青山拿着手机拨号给谢海征,现在他只希望这家伙是闲着的,不然…… 想着贺青山就往后面看了一眼,一眼过去就没一个完整的人,乍一看简直惨不忍睹。 好在谢海征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没过多久便接通了,爽朗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怎么了?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谢海征的声音惊奇又兴奋,毕竟贺青山好像还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来着,其余的都是自己主动的。 “有重要的事情,你不要胡说什么!” 贺青山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同时眼神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周围,生怕有人偷窥他什么。 远处的莫恒眯起眼睛不语,顾夜忙着找雇主打钱,同时试着讨价还价一波,毕竟不仅仅干掉了那个毒枭,他可是连根拔起了呢。 谢海征很快收了情绪低声询问:“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贺青山回答:“不是,就我接单的任务目标是个毒虫嘛,在他们的老窝里找到了一些人,似乎是你们那边组织的,不过不是和你一个体系的。” 电话那头的谢海征明显的愣住了,很快他问:“能把电话给那人吗?我想问一些事情。” 贺青山扬起眉头有些不悦,但没有出声,他十分不爽的把手机递给了那个看着那个还能正常活动的。 “接电话,军部的。” 青年显然被贺青山那阴郁的表情吓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连连点头接过手机。 似乎是赌气,贺青山直接走到了另外一边趴在窗前开始抽烟,那就差把心情不好几个字写在脸上了,看得一伙的人都感觉有些小压抑。 “那个家伙惹你生气了?” 莫恒走上前问,他看贺青山纯纯就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贺青山叼着烟说:“没有,我干什么要为了他生气?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 莫恒一听无语极了,明明自己都快把不开心写脸上了,居然还嘴硬。 但莫恒还是不太理解,这贺青山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因为那个姓谢的?这不都分开那么多天了,居然还有联系也是稀奇。 青年没有聊很久,他很快就把手机重新递给了贺青山,电话也并没有挂断。 贺青山接过后问:“都已经说完了吗?” 谢海征道:“嗯,谢谢你愿意帮他们。” 贺青山回道:“我是收费的,哪有白帮忙的?” 谢海征的笑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笑了好一会,谢海征才继续说: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他们是缉毒那边安插进去的卧底,可能某些原因被发现了,我刚刚也确认过了,是我们的人没错。” 贺青山抖了抖烟灰趴在窗前说:“让你们的尽快吧,他们状态都不怎么样,在这边我可没有多少钱给他们垫医药费了。” 刚说完门就被敲响了,贺青山下意识把烟直接掐灭丢了下去,随即一位护士便走了进来。 一进来护士小姐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烟味,她的眼睛仿佛扫描仪直接就是全方位对着这房间里的人一通扫描。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远离了烟味最重的床沿,护士小姐在他跟莫恒两个人之间只是一眼就确认了是谁。 “这位先生,请不要在病房里面抽烟。” 她看着莫恒,这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把莫恒那脆弱的小心肝给扎爆了。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惊呼道:“妹子,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身上连烟味都没有哎!是他,那个家伙抽烟的啊!” 莫恒指向了贺青山,护士小姐也看了过去,只见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小声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护士小姐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哥对她这样,顿时小脸通红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下次不准了噢,也要为了病人着想的。” 贺青山又是点头又是连连说是,在医院他就认为医生总是最大的,哪怕只是一个小护士训人都是占理的。 小护士见贺青山这么好说话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是来通知缴费的,请问是哪位过去缴费?” “我跟你去。” 贺青山自告奋勇,他拿起手机一看通话居然还在继续,他听没了声音还以为谢海征已经挂断了。 忽然贺青山想到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该不会…… 贺青山试探性地对着手机轻咳了几声,随即谢海征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不要总是抽烟,对身体不好。” 贺青山闻言嘴角疯狂抽搐,直接说:“先挂了,等会再联系。” 于是乎谢海征都来不及出声,便在其他人的目光下贺青山急匆匆挂断了手机。 见贺青山跟着护士走远,丁晨此刻才终于按耐不住开始询问。 “那个联系人到底是谁啊?感觉来头挺大的,虽然说话有些轻浮,但是莫名的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莫恒扬起眉头看向丁晨,发现这小子是在跟他说话,他一想到谢海征那个赖皮王八就烦人。 “一个蹭吃蹭喝臭不要脸的家伙罢了,也就家里有那么一点儿……小权力。” “小权力?” 丁晨眨了眨眼睛:“难道他家里有人是执法官?” 莫恒顿时有些语塞,难道执法官有很大的官威吗?一想到谢海征那红的发烫的头衔,每一个都好像挺有噱头的。 “怎么?害怕贺青山牵连你吗?” 莫恒果断选择了转移话题,他看着眼前的小豆芽菜,也不知道贺青山是什么眼光,居然看中了这种小家伙。 丁晨摇了摇头:“我不怕这些,我觉得贺青山这人还挺靠谱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信得过。” 见陌生人居然如此夸赞贺青山,简直就跟自己的想法一样,莫恒很开心,他拍了拍丁晨的肩膀。 “我喜欢你这种家伙,比电话里那个混蛋好多了,而且看着也顺眼多了。” 丁晨龇牙咧嘴地点了点头,他咽了咽口水看向莫恒,刚刚那轻拍的几下居然让他感觉压力山大。 这家伙什么牛劲啊? 第116章 善后(2) 贺青山看着自己瞬间被转走的一大笔钱顿时心疼的要死,他对着账单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给了谢海征。 谢海征回的很快,但是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账单上。 谢海征:你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缠了绷带? 谢海征:是不是受伤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回复莫名想笑,他主要拍的是账单,纱布他都只露出了那么一点点,他都怀疑谢海征是不是拿放大看看照片的。 贺青山:没事,小伤,而且我不是让你看这个的,是账单! 谢海征:这算什么事儿?还怕我不给你钱吗?你救了他们我会上报的,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贺青山:这是医药费,我的救援费是一万。 谢海征:少不了你的,以后我的工资卡都给你花成不?只要你做我媳妇这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我妈可有钱了。 贺青山:不稀罕,还有不要张口就来,我不喜欢。 谢海征:真的假的?如果我说假话的话感觉又不太好,可是我真心喜欢你的。 贺青山:…… 贺青山犹豫了好一段时间,他断断续续不断输入又删除,那个疑问他想问但是觉得问了又显得自己有些奇怪。 谢海征:为什么一直在输入中?是有时候不好意思的话要对我说吗?我可以打电话的,想亲耳听你讲。 贺青山一看嫌弃地冷哼了一声,然而谢海征的语音已经发了过来,看到信息贺青山扫向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他便点了一下。 “想说什么呢?得快点哦,最近我有点忙,你不说的话可就没有机会了。” 谢海征压抑着声音故作深沉,语调充满了魅惑力,听得贺青山都认为这货一定是经常勾搭小女生的人。 贺青山:为什么不打电话了? 虽然知道谢海征现在已经彻底忙碌了起来,但是贺青山还是想听一听他的回答。 这回轮到了贺青山看着屏幕显示着对面的状态了,不断的提示输入中,但是迟迟都看不到所谓的信息。 贺青山见状都有了想要调侃的心思,不过碍于人设他忍住了。 久久。 谢海征终于发出了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这看得贺青山目瞪口呆。 “就,啊啊,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每天打扰你来着,最近也挺忙的所以我就忘了,没想到你还惦记着我,我真的好开心,青山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那乱七八糟的声音陷入了沉默,他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了谢海征拿着手机抓耳挠腮地讲话,整个人兴奋又不得不压抑自己…… 贺青山:蠢蛋。 谢海征:对,你得惦记我,得想着我,那样我晚上就不会一个人想着你了,没准我们会在梦里相见呢。 贺青山:做梦呢? 谢海征:是啊,每天做着白日梦,昨晚我就梦见了你主动亲我,硬是给我开心醒了,然后憋屈地去了卫生间。 贺青山看着这几句信息量巨多的话,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扶着墙剧烈咳嗽了起来,整个人的脸都涨红了起来。 他就没有见过比谢海征脸皮厚还不要脸的家伙,他赌气似的关闭了手机,随即气愤地走进了病房。 众人随着开门声纷纷看向了门口,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贺青山那看着好像气愤但又好像不气愤的样子,脖子红了,耳朵更是红得仿佛在滴血…… 莫恒看贺青山这样子顿感稀奇,只是交个费不至于吧,怎么还红温了? 他很少见,好像压根就没见过贺青山这样,平常贺青山一直就是温温和和对什么人都平平淡淡,让他生气的少之又少。 “你……怎么了?”莫恒询问道。 贺青山轻舒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转眼整个人的气场又开始变化了,变为了那冷冰冰的状态。 贺青山:“没什么。” 莫恒顿时语塞,话题还没开始就终止了,看了看众人他最后还是说:“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吃的,给你们……买一些吧,至于病号就按医嘱吃医院的吧。” 贺青山找了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他靠着墙坐着也不说话,而是用目光注视着床上的那些病号。 他这才想起来忘记问谢海征这些人到底应该怎么安排了,于是他又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谢海征又发了不少的语音,黄腔没了就剩下委委屈屈的道歉了,这听得贺青山很满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贺青山: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弄走? 谢海征回复的很快:我会安排人过来接应的。 贺青山:下次不准随便开玩笑。 谢海征: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我只是陈述出来而已,但是你似乎并不喜欢……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是不是会魔法,还是那家伙在自己面前唠叨的话胜过了见过的许多人。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居然可以在脑海里完美的呈现出画面,里面是谢海征定位委屈又无辜的表情向他控诉着。 贺青山的眉毛扬了又扬,嘴角也是微微扬起那几乎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的注意力全然都集中在了手机里,丝毫不曾注意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两人。 丁晨小声吐槽:“他是不是……有点小问题呀?” 顾夜捂住丁晨的嘴低声回答:“祸从口出,别看他人挺正常挺和善,动起手来可是毫无情面。” 丁晨听着顾夜的警告就有些想笑了,如果他早一点来任教,早一点出现,或许他就不会留下那记忆深刻的回忆了。 他已经切身体会了一次,至今记忆犹新。 “别看他人挺温良,都是表象,千万千万不要被迷惑了,不然踩到雷后悔就晚了。” 顾夜作为过来人十分认真地叮嘱着丁晨,生怕这个小子以后连哭鼻子的地方都没有。 丁晨沉默良久,等顾夜说完他才对顾夜小声说:“谢了,但是我已经被揍过了,这辈子估计是忘不掉了,所以还是挺清楚的……” 说多了都是泪,回忆起来全是刻骨铭心。 第117章 善后(3) 贺青山让顾夜跟丁晨先回培训基地,而他跟莫恒则是需要等待谢海征的接应,这些人想要运走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也许是因为这个小插曲让谢海征找到了理由与借口,他兴奋地给贺青山打来了电话。 “我得到了批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给我过关的,我会过来你们这边负责接应。” 贺青山有点意外:“你不干正事你过来干这个?” 在贺青山的记忆里谢海征的工作既危险又全是秘密,所有的行动通讯都是受到限制的。 谢海征丝毫不避讳,笑着说:“当然是想方设法给你多增添一些回忆啊,顺便来看看你。” 贺青山则是觉得谢海征还是得以工作为重,说:“你不需要这样,随便找个人来接应就好了,这边有我跟莫恒,只要我不死我是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谢海征那头停顿了片刻:“你这家伙……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甭管,到时候过来接我吧。” 贺青山无奈地叹气,嘴角却是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知道了,刚好有一个稀罕物给你尝尝。” 谢海征好奇问:“什么东西?居然还神神秘秘的。” 贺青山笑着:“这是秘密,记得带钱过来,不然你来了我也不放人。” 谢海征一听不由调侃道:“我怎么会忘呢,不会少了你的,你还信不过我吗?” 贺青山本来打算挂断了的,结果谢海征硬是拉着他说话,在挂断电话的最后一刻谢海征问。 “贺青山,你有期待过跟我见面吗?” 谢海征这句话格外的认真与严肃,没有了以往的玩笑与调侃。 贺青山犹豫了一会说:“有一点。” “那在见到我之前尽情期待吧,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如果有礼物的话我一定期待。” 两人都笑了,挂断电话后贺青山舒了一口气,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他哼着小曲走到窗前。 他喜欢看着蓝天,看着那不断变化的云,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原因,他看着那天空那各种奇形怪状的云,多看几眼居然隐约觉得它们还挺像谢海征的。 “你在看什么?” 贺青山寻声看向了一旁的青年,还是那个家伙,不过脸色不再惨白了,现在红润了不少。 “在看云。” 贺青山说:“你最好还是躺着,别磕着碰着了。” “没事的,我现在挺好的,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已经没办法再回到祖国了。” 青年轻笑着:“你可以叫我小张。” 贺青山看着小张:“我敬佩你们这些人,但我主观上还是认为你们的选择有些……” 贺青山说不出“蠢”字,毕竟这么危险的任务一旦被发现几乎就是必死的,而且大概率会生不如死。 小张也不蠢,干卧底这一行他早就把察言观色玩的出神入化。 他笑着说:“我其实也怕死,但是我不后悔,至少这样可以挽救更多人不是吗?干这一行我早就有了觉悟” 贺青山没有说话,他看着小张,这个家伙很年轻,不知道是不是在毒窝待久了,居然有一点点匪气。 “不理解,不想理解,我这一辈子都……” 贺青山话到嘴边忽然又僵住了,小张一看也是笑了:“您跟那位长官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吗?我想你应该也明白,我们其实都差不多。” 贺青山摇头:“我还是觉得你们是傻子,他也一样,傻到没边。” 谢海征那样的家世完完全全可以当一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偏偏选择了如此危险的行业,简直就是蠢货。 说什么理想……但理想这种东西也得有命才能去实现,偏偏选了一个最危险的职业。 小张看贺青山眉头微皱,整个人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骇然的压迫感,显然是脾气都上来了。 他心想果然是很好的朋友,居然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自顾自的生气。 “话说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贺青山看向小张说:“他的脑袋值钱。” 小张被这短短的一句话给惊住了,什么叫他的脑袋值钱?所以一开始贺青山的目的只有那毒枭的命?但是…… “那你为什么要把整个毒窝都给灭了?” 贺青山把玩着打火机说:“他们不一样,没准会报复我,当然如果可以斩草除根当然要全灭了。” 毒贩的报复往往是恐怖的,本身就一身腥了,如果还有一些烂肉往自己身上挂那就真不用过日子了。 “那你不是……” 贺青山笑了:“我可不是那么体系的,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是。” 小张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他见过许多人,但是真的从未见过贺青山这样的。 这个人实在是太矛盾了,就连他一时间都看不出贺青山到底属于哪一类人。 “休息去吧,他来了如果看到你们还是半死不活的我也不好交代。” 贺青山轻轻在小张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即便走出了病房。 这个小国家真不算繁荣,看着还不如夏国的一个边缘小城繁华,植被覆盖率也很高,站在高楼一眼看下去全是绿色。 贺青山闲来无事地到处溜达,忽然手机传来了信息,他拿出一看是顾夜已经把钱打到了他的账户上面。 看着余额那很多个零,贺青山满意极了,这一单够普通人干一辈子了,但是还不够。 武器装备的各种保养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都是需要花钱的,夏国一线城市的房子也是贵的离谱。 贺青山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他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老头似的。 一路上贺青山去了街上的摊位那儿,挑了几身便宜的衣服,然后他又花钱买了一顶蓝色的棒球帽,上面绣着一只可爱的小飞鸟,很是好看。 回去时天色暗淡,而这里并没有夏国那边那边夜如白昼,相反这里的夜晚更为安静一些,只有在闹市区才多了些灯光。 “喂!你这么长时间跑哪里去了?我给你发信息你居然不回我!” 远处莫恒看到了贺青山,顿时气鼓鼓地跑了过来。 “信息?我都没注意……” “你就光盯着姓谢的看吧,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莫恒说着接过了贺青山的袋子,他瞅了瞅里面的休闲服不由嫌弃道:“你又从地摊买衣服啊?” 贺青山的回答依旧直接:“便宜,我又不挑。” 第118章 善后(4) 贺青山没有在医院过夜,他跟莫恒就随便找了个宾馆住下了,然而在贺青山半睡半醒间一个电话硬是把他给叫醒了。 莫恒也惊坐而起,他迷惑地看向了贺青山的手机,眼睛微微眯起,只见手机屏幕上那名字实在是碍眼。 莫恒窝火道:“大半夜的,他老是这样发神经吗?” 贺青山没有回答莫恒的话,而是拿起手机点击了接听,莫恒也适时闭了嘴。 “我到了,来接我!” 谢海征就六个字,然后立刻就挂断了电话,就连贺青山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呆愣地看着此刻的时间,如果不是莫恒正用那见鬼般的表情看着他,那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刚刚是睡懵了。 贺青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即起身下床穿衣服。 莫恒震惊问:“你丫的真打算去接那个傻逼?” 贺青山看了莫恒一眼,随即又叹了一口气:“不去接我还能干什么?” 莫恒理所应当道:“当然是继续睡觉,管他做什么,搞得好像他是大爷似的。” 贺青山笑笑没有说话,谢海征那家伙不就是大爷吗?如果不去谢海征那个家伙没准还真的能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继续睡,我去去就回。” 莫恒虽然也很想跟过去,但是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软趴趴地倒在了床上。 “去吧去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 贺青山笑了,轻轻关上门便离开了。 这鬼地方晚上没有什么出租,就算有遇到黑车的概率也大,应该把顾夜那家伙的摩托给扣下来自己骑的。 好在这里也不是真的找不到出租车,在拦了不知道第几辆后终于给他拦到了一辆。 “师傅,车给我开,给你一千,我只开到机场,不会弄坏你的车的。” 出租车司机被贺青山的大方都给惊住了,想了想便同意了,这边一千可不是小数目了,如果只是去那个机场还是很划算的。 “那也行……” 反正这里也不查有没有驾驶证,甚至没有什么交警。 然而他低估了贺青山的急切程度,稍微熟悉了一下便拿出手机打开导航,一脚油门车子如同飞一般冲了出去。 “客,客人您能不能开慢点!” 司机声音颤抖的对贺青山说,然而贺青山却没有回应他,不过他那自信的眼神已然诉说了他的底气。 一路疾驰,原本的倦意都消退了,下车时贺青山从钱包里抽出了十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司机。 在这里最常用的还是现金支付,大部分群众都是不相信信息支付的,还是认为真的钱实在。 下了车,贺青山便往机场的入口走,这个机场不大,此刻还亮着灯,但人还未进入贺青山远远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与此同时那家伙也看向了他,依旧是抬起手像是发送信号一样,看得他身边的几人都是直冒问号。 谢海征并没有直接跑过来,而是步伐沉稳地走在身边两人的中间,妥妥的一副老大做派。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顿时便猜到了一些什么,他身边两个陌生的身影显然是他队伍里面的人,在裴虎那个憨憨面前他倒是装都不装,但这两位…… 只是远远看着,贺青山都能感受到其中一人十分强烈的视线感,看着沉默寡言他双眼睛却像是猫头鹰一样在黑夜里也格外犀利。 狙击手?贺青山心想,应该是。 谢海征缓缓走到了贺青山面前问:“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这么晚到有没有打扰到你?” 贺青山听着这假惺惺的问候都快翻白眼了,他不动声色的瞪了谢海征一眼。 “远道而来,不招待说不过去。” 贺青山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了谢海征的身体,那原本中枪的部位。 察觉到了贺青山的视线,谢海征拍了拍那儿说:“已经好了,我的恢复速度可不是盖的。” “蠢货。” 谢海征显然没有想到贺青山会这样说他,他轻咳一声视线瞟了瞟身边的两个家伙,原本是不打算带这两位的,但是其他人都很忙……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队伍里面的最强狙击手陈寒之。”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开始打量起了陈寒之,那股令他都不舒服的视线感就是这位发出来的,近看更是让他惊讶。 “你好,我叫贺青山。” 贺青山伸出手,陈寒之与之相握,两人都微微试探了一下,双方都是不语但是眼神却仿佛说了什么。 陈寒之很满意:“队长,我现在信你的话了,你并没有吹牛。” “我靠,寒之我们不是说好了给他下马威的吗?” 一旁的人看着突然变卦的陈寒之整个人都傻了,谢海征一听抬手就重重拍在李想的脑袋上。 “给谁下马威?活腻歪了呢?” 谢海征都快笑死了,给贺青山下马威?他谢海征都不敢不给贺青山面子,你个小王八羔子有什么胆子给? 贺青山依旧笑得温良,他给了谢海征一个我想知道这位是谁的眼神。 谢海征也是上道,清了清嗓子把李想拉到面前说:“这个叫李想,突击手,总觉得自己近战无敌。” 李想看着贺青山这小白脸模样格外不喜欢,他不理解队长为什么那么看重这个人,一路上都把这个叫贺青山的吹成天上神仙了。 现在就连一开始对此感到质疑的陈寒之也莫名其妙变卦了,这让李想觉得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 于是他伸出手,试图靠握力给贺青山一个下马威。 另外两个人都看出了李想的意图,陈寒之挑眉不吱声,谢海征笑了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贺青山也发现了这小子的意图,他还就真不喜欢惯着这小蹦跶的小可爱,他利索地握住了李想那满是茧子的手。 李想嘴角微微上挑,随即他开始发力,然而下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无论如何使劲他发现自己完全握不动对方。 “啊!疼!疼疼疼!我的手骨要断了!” 李想瞬间惨叫出声,谢海征“嘿”了一声笑着后退几步,陈寒之看了一眼也是跟默契地后退。 第119章 星星 李想万万没有想到贺青山的手劲居然如此之大,他既握不动也挣脱不开,眨眼间他的气势荡然无存。 因为李想发现贺青山似乎并没有使太大的劲儿,贺青山云淡风轻的模样让李想不由在心中惊叹了起来。 “牛劲倒是有,但是……” 贺青山欲言又止,这让李想顿时有些冒火了,但是什么?脑子不太聪明?还是脑子里全是肌肉? “好了好了,别跟这个家伙计较,他就这样。”谢海征连忙打着圆场,不过拉的也是偏架,直接把李想的手拽开然后把他挤走了。 这一幕看得李想有些道心不稳了,这对吗?他亲爱的队长居然不向着他? 然而谢海征才懒得管这个笨蛋,贺青山居然真的因为他一句话就急匆匆以这么快的速度就赶到了,他很开心也很欣慰,自己果然还是在他的心里有地位的。 下一秒,贺青山张口便问:“钱准备好了吗?” 谢海征把自己提着的箱子递给了贺青山:“我怎么会忘呢,五十万。” 贺青山接过箱子掂量了一下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我预想的要多不少。” 谢海征龇牙尴尬一笑:“其实政府没有你想的那么抠的,而且你救的人是我们重要的线人。” “现在要去医院吗?” “太晚了,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吗?” “好吃的到没有,这个点……”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街上卖吃食的店估计都关了。 “去那边看看吧,这边晚上开店的人不多,最近这边还有一些异种夜晚袭击人的事件。” 谢海征来了兴致:“异种?什么异种?” 贺青山想了想说:“类似于山魈,但是没有山魈那么凶残喜欢剥皮,看新闻好像那些人的胸口被撕开只扯掉了内脏。” 李想好奇地凑了过来:“山魈?是书里写的那一类异种吗?我都没见过。” 谢海征说:“我不是带回去了一颗山魈的头骨吗?你没看?” 李想顿时满头问号:“什么头骨?我只听说队长你带回来了一株挺好看的草。” “草个屁!那是花!”谢海征气不过在李想的头上来了一下。 “寒之!你看看这个人,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的?”李想拉着陈寒之的胳膊诉说着谢海征的不平等待遇。 陈寒之叹了一口气,他缓缓道:“队长带回来的花是名贵花种,那一小株就顶得上我们几个月的工资了。” 李想一愣,他的嘴巴微微张大,显然对于一株花居然能这么贵感到震惊。 “队长你这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吗?怎么花钱买这么贵的花?执行任务没时间照料让你养死了怎么办?” “还用得着你费心?你别想着动我的花。” 李想撇撇嘴:“我可对这些花花草草没有兴趣,但是……队长你的鸟能不能给我玩玩?” 谢海征一愣,贺青山跟陈寒之都没有听出什么问题,然而谢海征又是给了李想几下重击。 “老子的鸟都想玩?信不信我把你的鸟捶爆?” “我去?队长!你能不能思想端正点啊?能不能对得起你的身份啊?我说的鸟是你带回来的那只超大的鸟,谁说你挂着的了?” 谢海征:…… 贺青山这时都没有绷住:“是小麻雀吗?” 李想困惑地看向贺青山:“小麻雀?” 陈寒之插嘴道:“就是队长带回来的那只异种猎隼的名字。” 李想困惑了一瞬忽然间猛地想起了什么:“你就是虎子说的那个猎人?” “裴虎?”贺青山想起了这个家伙。 “对,就这个二货。” 队伍里都知道了谢海征是因为那个二货受伤的,对裴虎的称呼就直接改了,二愣子,二货,反正就是看不起你这小王羔子。 想要更换称号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点成绩,拿不出来你就一辈子挂着那二逼头衔。 “这位才是小麻雀的亲爹,因为他没时间养所以暂时托付给我的。” 谢海征也解释了起来。 闻言李想看贺青山的眼神瞬间就亮了,他果断地抛弃了自己亲爱的队长,十分自然的凑到了贺青山的身旁。 “哥们,那个小,小麻雀你能不能跟它说说让它陪我玩玩啊?我挺喜欢它的。” 李想很是不好意思地对贺青山说,他是真的喜欢小麻雀,太酷了!那么大一只鸟飞的还那么快,而且听说还没有长到最大。 贺青山倒是无所谓道:“慢慢来就可以了,喂它肉然后多跟它说点话,它喜欢吃肉也喜欢听别人讲话。” 李想傻了:“就这么简单?” 贺青山说:“慢热,需要慢慢来。” 李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默默地退了回去,紧接着谢海征就已经走到了贺青山的身旁。 他给了身后两个人一个眼神,两人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放慢了脚步,渐渐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贺青山注意到了这一幕,询问道:“你干什么呢?” 谢海征看着前方问:“想我吗?” 贺青山没说话。 谢海征继续道:“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往往行动比言语更能说明一切不是吗?” 贺青山说:“你说的挺对的,但感觉还是怪怪的。” 贺青山感觉他们的关系挺莫名其妙的,不知为何喜欢上了,又傻乎乎的好像莫名接受了。 这种事情一旦接受了就真的是覆水难收,他侧目看向谢海征的侧颜,灯光下这男人虽然一本正色,但耳朵却泛着红,脸上也盖上了些许红晕。 这是在害羞什么呢? 此时谢海征才不好意思地问:“礼物,你,你想要吗?” 贺青山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询问:“你都给我带来了,我为什么不要?” 谢海征一顿,随后笑了:“也是,我都要送给你了,问这个确实很多余。” 贺青山扬起眉毛好奇问:“你给我的礼物是什么?” 谢海征得意笑着:“这可和你给我的蓝天星不一样,这可是真正的星星。” 谢海征走到贺青山的身后,他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贺青山看清楚了谢海征在自己脖子上系上的吊坠的模样,是一颗被打磨过的石头,光滑的外表下里面仿佛包裹着一片星空,借着灯光它闪烁着数不清的蓝色光点。 “它是我妈妈拍下来的一颗稀有陨石,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她就给了我,入伍后我就没戴着了,想了想给你或许是最好的。” 说着谢海征凑近贺青山的耳畔,他轻轻在贺青山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 “喜欢吗?它可是真正的蓝色星星。” 第120章 见鬼了 “队长在干什么?” “别去就是了。” “他们两个干什么那么神秘?为什么还要小盒子?”那动作像是队长在给那家伙戴什么东西。” 李想很是好奇,正要上前查看就被陈寒之一把拉住了,他回头正要询问时就撞见了陈寒之警告的眼神。 威逼下李想才放弃了上前查看的念头,他跟着陈寒之始终不快不慢地走着,但看到前面的两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干什么。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突然的举动给整不会的,下意识往一边躲却被谢海征死死抓住。 “你怎么还躲我?”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向身后的两个人,他真怕谢海征突然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亲一口好不好?” “你这样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 “那不亲嘴。” “我的意思是后面有两个你的队友。”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是故意装作听不懂的,身后那强烈的视线感让他都快起鸡皮疙瘩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一位在看。 “我挡着呢,我现在只想听你的话,你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贺青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这要让他怎么回答?答应?可是贺青山总觉得这样很奇怪,两个都还没有交往呢,亲什么亲? 可是…… 贺青山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挂着的石头,此刻它依旧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一看就知道很贵。 “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噢。” 谢海征小心翼翼地看着贺青山的表情,他的喉结不由滚动了几下,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憋都快憋坏了,吃不到肉好到舔一口也好啊。 他见贺青山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表情还是那样不动声色的,唯有那眼神还是犹豫不决。 谢海征已经忍不了了,他微微侧头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贺青山只感觉脸被柔软温暖的东西轻轻点了一下,他看向谢海征,只见这个家伙笑得没心没肺似乎很满足。 “开心了?” “开心我当然是开心的,但是不满足。” 贺青山没有想到谢海征会这样说,他不由一愣,紧接他认真问:“这个发光的石头多少钱?” 谢海征努力回想了一下:“em……忘记了,反正你甭管这个。” 贺青山摸了摸胸前那颗小石头,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身体好像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星星……这个世界的异变似乎也是因为星星,不过那一颗星星早就已经离去了。 贺青山问:“你想吃野味吗?很稀罕的野味。” 谢海征来了兴致:“难道你现在要给我做饭吃吗?这,这也不用这么热情。” 贺青山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倒是美,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凌晨给你做饭吃。” 谢海征自然知道的,但是他就是想逗逗他,来这边的时间也不长,两个人也不可能去那里玩,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好的。 看着贺青山时不时摸着自己送他的礼物,谢海征觉得很值,这块石头也确实是“星星”,既没有辐射也不知道是什么物质,反正就好看。 只要贺青山喜欢,那这就是值了。 他们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一家还未停业的烧烤店,贺青山估摸着谢海征他们也累了,便就在这里应付一下。 “你们喜欢吃什么?我看看有什么。” 李想就一个字:“肉” 陈寒之说:“都可以,我不喜欢吃太辣的。” 谢海征则是起身跟贺青山站在一起:“我陪你一起挑。” 贺青山没有拒绝,这个烧烤店坐落的地方接近树林,周围甚至有几盏路灯都坏了,乍一看还有些小恐怖。 “老板,你在这里做生意景气吗?” 贺青山问老板,老板一听顿时愁苦道:“不是说最近有什么吃人的异种吗?现在晚上都没有人敢出来了,白天客人也不多,还有我这店面这边的路灯……” 老板被贺青山那么一问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对着他们就是一阵诉苦,尤其是那一路,来他这边的路都是黑的,别人晚上就更不敢来了。 “这边确实挺吓人的,周围还是树,一眼看过去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谢海征说着目光就瞥向了不远处的林子,“这里也是有够糟糕的,居然连巡逻队都没有。” 在夏国如果出现了伤人的异种,那基本都是会派人直接进行剿灭的,除非找不到,那也会安排人员巡逻。 贺青山问:“这里离夏国这么近,老板不考虑更改国籍去那边生活吗?” 老板闻言摇头叹气道:“虽然那边很好,但是过去也很难,而且更改国籍的费用不是一般的高。” 贺青山不做声,而是快速的把一些看着不错的肉串选好,谢海征拍了拍老板的肩膀便随口安慰着。 回到座位贺青山坐下便开始犯困,刚才的精力也耗尽了,毕竟是大半夜跑出来的,现在也倦了。 “累了?”谢海征凑过去小声问。 贺青山点点头,然后又小声埋怨道:“选什么时间不好,选这么一个饶人清梦的时间。” 谢海征有些不好意思,这确确实实是他的问题,他也只是想早一点见到贺青山,也是想试试自己在贺青山心里的位置,值不值得他大半夜跑过来接他。 显然他值得! 谢海征眼神柔情,他把肩膀靠了过去:“诺,靠着我的肩膀眯一会儿吧,等烧烤好了我再叫你。” 贺青山没有犹豫,他确实有些累了,刚刚明明还挺精神的,现在他又感觉异常的想睡觉。 靠着谢海征的肩膀便眯了过去,这一幕看得对面的两人有些意外,陈寒之云淡风轻只是微微扬眉,李想表情就丰富了,五颜六色的。 自己的队长怎么如此温柔,李想不断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并不愿意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谢海征也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整烦了,对着李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想见状瞬间噤声,尬笑着对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的目光微微越过谢海征看向了不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正向他们招手。 “队长……我想我见鬼了……” 第121章 一脚免单 陈寒之不动声色地寻着李想的视线看向了路灯方向,他的眼神好,只是一眼便淡定道:“队长,确实不像人。” 谢海征回头看了一眼,他用手捏了捏眉心:“真是的,想休息一下都难,真烦,这些东西到底是多喜欢人啊?” 贺青山已经被吵醒了,但真正让他醒来的原因还是他闻到了血腥味,他也好奇自己的嗅觉已经这么灵敏了吗? 谢海征指向路灯的方向,说:“你见多识广,认识那种东西吗?” 贺青山顺势看了过去,只见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衣服的人,他不断地朝着他们招手,不过露出的手臂却布满了浓密的毛发。 它戴着一顶帽子,阴影遮挡住了脸,但遮不遮都无所谓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人。 贺青山的反应格外平静,那东西甚至还没山魈高大,这种瘦不拉几的小异种丢山里给山君吃它都嫌不够塞牙缝的。 “你们想吃吗?” 贺青山问,他扫视了一眼三人。 三人都是愣住了,看到异种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问吃不吃? 李想咽了咽口水问:“那东西还怪吓人的,我们过来都没有带枪……” 贺青山起身:“我去处理吧,不然都没心情吃饭了。” 谢海征点了点头,李想则是想说那玩意应该很危险,但见谢海征都不慌不忙的,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寒之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停留在贺青山身上,他很好奇也很期待这位队长钦点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队长会不会有危险?这小子看着白白净净一点都不像能打得过的啊。” “那你不还是没他劲儿大?闭嘴吧。” 李想耸了耸脑袋不言,他看着贺青山悠然自得的背影,别的不说这股子自信还是很难得的。 远处招手的身影见贺青山走过去后招呼的更加猛烈,一些晶莹剔透的唾液也是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 贺青山走近这才真正看清了这东西的脸,就是一只不知道什么猴子的异种,尖嘴猴腮的。 它见贺青山接近,瞬间它便放弃了所有伪装,张开嘴露出满嘴獠牙直直扑向了贺青山。 那一瞬间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谢海征更是准备起身。 然而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一幕出现了,贺青山抬起腿快如闪电般直直甩向了那猴子的脑袋。 骨头碎裂的声音好像隔着老远都传入了谢海征他们的脑海里,只见那原本直挺挺站着的“人”,忽然头部溅射出血液,脑袋好像扭动了一百八十度…… 眨眼的时间那东西就仿佛被剪断线的木偶,直接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直接便没了声息,死的不能再死。 李想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看向自己队长:“这家伙的牛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靠,挨上一脚岂不是得直接倒地不起?” 异种被一脚给踢死了?换做普通人是不是脑袋都得踢碎? 贺青山抓着那异种穿着的血淋淋的衣物便把那玩意缓缓拖了过去,三人也不再干坐着,纷纷起身走过去打算看个究竟。 因为那一脚的力道太大了,半边脸血肉模糊,连同脖子一起被踢断了,只有皮肉勉强支撑着头骨。 李想好奇道:“这玩意怎么还会穿人类的衣物呢?近视的人如果遇到这玩意岂不是死定了?” 谢海征蹲下身子看了看这异种穿着的衣物,加上这玩意嘴上不属于自己的血迹他皱起了眉头。 “它吃过人了,看它那手法一定不止吃了一个。” 贺青山望着并没有多说什么,这种弱不禁风的异种普通人哪怕拿一把刀都有机会杀掉的,只是大多数情况下遇到都是防不胜防。 “你们在看什么呢?” 老板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景象,手里端着一盘盘烤好冒着热气的肉串。 “老板想要你的小店爆火吗?”谢海征嘿嘿一笑。 贺青山疑惑地看向老板,他把地上的异种一脚踢了过去,那绵软无力的尸体滚了好几圈滚到了老板面前。 “杀,杀……” 老板“人”字都没喊出来,在看清这玩意的瞬间忽然就冷静了下来,穿衣服的猴子?不对,哪有猴子是这种样子的? “异种,吃过人,刚刚想把我们勾引过去吃掉,不过勾错了人。” 谢海征笑着,依旧笑的那么没心没肺,老板蹲下仔细看着那断气的异种,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怎么让小店爆火。 谢海征从老板那儿拿过一根烤串吃着,一边说:“把这东西的尸体挂起来,吆喝几声还怕没人吗?不是说最近异种吃人吗?” 人是好奇心最大的生物,遇到这种稀罕的玩意能不来多看几眼吗? 老板像是想明白了,瞬间双眼放光:“你是打算送给我吗?” 谢海征瞬间变了脸,一脸深恶痛绝道:“你想得真美,不过也不多要,这一顿免费给我们吃到饱吧。” 老板看了看地上的异种尸体,又看了看眼前四个看着不太能吃的人,很快他就做好了选择。 异种的尸体被老板吃力的拖走,谢海征把贺青山喜欢的肉串都挑好放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多吃,吃少了可就亏了,那一脚多费力气,多吃点补补。” “去帮我拿一瓶可乐。” “喝点啤酒吗?” “不喝,不好喝。” 谢海征起身给贺青山拿了一瓶可乐,给另外给两个队友拿了一打啤酒。 “哥们,你是不是练过啊?一脚踢死异种这也太牛逼了。” 李想是一个慕强的人,比自己强的所有人他都认为值得尊敬与学习,他看贺青山的眼神很炽热,纯粹的好奇与赞赏。 贺青山看向谢海征,这个他要怎么回答? 谢海征耸耸肩:“你随便跟他讲讲就是了。” 贺青山这才说:“就天生的,每天锻炼一下。” 李想抓着啤酒的手都顿住了,他疑惑地看着贺青山:“锻炼一下是什么锻炼?有教程吗?” 贺青山说:“天生的,我们不太一样的。” 李想闻言有些不服气:“你打得过我们队长吗?他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谢海征吃的好好的,被李想这么一说嘴里的啤酒都差点给吐了出来,他连忙擦掉嘴边的泡沫瞪着李想。 “你个混蛋,你说就说,不要扯上我!要打的话你可以跟他切磋啊。” 李想一听更不理解了:“队长你在我眼里可是最厉害的,你难不成还怕他不成?你可是队长!” 谢海征心想队长要不你来当?厉害也得看是谁啊,贺青山这显然不是能拿来随便碰的。 最后谢海征破罐子破摔,直接没好气对李想说:“打不过,上次自不量力跟他打过一次,差点给我整的下不来床。” 贺青山嘴角微微一抽:“没有那么严重吧……” 第122章 想要晚安吻 吃饱喝足后,贺青山又开始犯愁了,这些家伙啥时间来不好选了最不好的的一个时间。 “给你们找宾馆都费劲。” 贺青山说着有些埋怨,下意识瞪了谢海征一眼。 谢海征不看贺青山埋怨的眼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搭着贺青山的肩膀说:“我可以跟你睡啊,他们两个想睡觉自己去找,多大个人了还要别人帮。” 李想:??? 于是在谢海征的一意孤行下他成功甩掉了两个显眼包,本想着跟贺青山美滋滋的睡一觉的,谁料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另一个更讨厌的家伙。 “哟,好久不见啊。” 莫恒听见动静早早就站到了门口,靠着墙一脸无语地看着谢海征。 顿时空气中的火药味就开始滋生了,贺青山推开对峙的两人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顺便把鞋子上的血渍给冲干净了。 莫恒转身问:“山,你把这家伙带过来干什么?” 贺青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回答:“他累了,来休息。” 莫恒顿时不满了:“什么意思?他一个外人跑到这里来休息?不应该找房子租吗?” 贺青山淡定道:“他跟我挤一挤,没事儿。” 莫恒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看向了谢海征,只见这个混蛋居然还十分得意的笑着,那嘚瑟劲看着莫恒的拳头都硬了。 莫恒气急败坏道:“这个家伙绝对有问题!山!你不能这样纵容他!” 贺青山看向莫恒,随即又看向了谢海征,后者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简直委屈极了。 贺青山心中的天平瞬间就偏了,他说:“我知道。” 一句我知道让莫恒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的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只能不可置信地看着风轻云淡的贺青山。 在看谢海征那个家伙,显然他也很意外。 贺青山知道,什么知道,因为他知道所以他默许了,如果他不愿意那给谢海征一百个胆子他敢爬床吗? “你是什么时候?不对啊……” 莫恒无论如何他都想不通,更是不理解了,他左看看右看看,谢海征这样的货色好看吗?不就一个爷们吗?半点儿魅力都没有,要说爷们自己不是更爷们吗? “别说了,一起睡个觉而已,有时候好计较的,如果你愿意接纳他的话……” 此话一出莫恒跟谢海征两个人瞬间应急,纷纷炸毛怒斥不可能,同时互相嫉妒嫌弃彼此。 贺青山看着不由轻叹一口气,累了一天了,他此时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我去洗个澡,青山你有内裤吗?” “没有……我也只是临时住在这里的,睡醒就离开。” “噢,好吧,那你嫌弃吗?” “要洗就快点,等会睡觉不要动来动去。” 谢海征立正敬礼:“收到!” 莫恒嫌弃极了,贺青山扬起眉毛唇角微微扬起,还怪好玩的这家伙。 贺青山没再管谢海征,他脱了衣服就直接钻到了被窝里,凉凉的被子摩擦皮肤时真的舒服极了,倦意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袭来。 莫恒也躺回了床上,他侧过身子看着贺青山:“这不好的。” 贺青山眯着眼睛:“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好的。” 莫恒沉默一会又说:“你不想传宗接代吗?那货色一看就是花花肠子,你如果想玩玩的话可以找更好的。” 贺青山依旧平静的说:“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玩玩,我不期待我能孩子什么的,我只希望自己有一个活下去的盼头。” 莫恒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更不能要他!他的工作没比我们好到哪里去,而且他的爸妈不会同意的。” 贺青山沉默了,他不再说话。 莫恒也适时的闭上了嘴,只是淡淡说了句“晚安”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浴室里的水也在这时大了一些,覆盖了许多声音,房间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谢海征洗了很久,不知道什么原因,贺青山因为莫恒的一句话睡意又散了大半。 他虽然不喜欢宣之于口,但是心底想的比谁都要多,他跟谢海征先不说能不能确定关系,父母这一关永远是两人始终跨不过去的坎儿。 如果给多点彩礼应该没有问题吧,但是谢海征也不像是缺钱的主,贺青山无声地叹着气。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想怎么杀死一个人都要费脑子,而且还郁闷,容易伤身子。 谢海征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贺青山的床边,他轻轻拍了拍贺青山露出的手。 贺青山睁开眼睛看着月光下的人,他闭上眼睛挪了挪身子,谢海征利索的钻进来随即便抱住了贺青山。 谢海征小声说:“你只需要想怎么爱我,其他的事情都是我的事儿。” 他把贺青山揽进怀里,结实的臂膀,安心的心跳声,以及他喜欢的味道。谢海征蹭着贺青山的额头,十分自然的在上面落下一吻。 “你这样到底是哪里来的威信力让你的属下听你话的?” 不成熟且青涩莫名,还特别粘人,就像是个……小媳妇一样。 “热。” 贺青山把人推开了些,然而那人似乎很不满,故意又蹭了上来。 “你这个人真的是……” “我知道,不可理喻。” 贺青山无话可说,谢海征把脑袋凑近与贺青山共枕。 “头发湿的。” “你摸摸,我就剩点头茬了,就嫌热呢,蹭蹭就干了。” 贺青山鬼使神差地伸手还真的摸了上去,别不说还怪刺手的。 “喜欢我留点头发还是现在这跟茶叶蛋一样的?” “鸡蛋不更好吗?” “我不喜欢煮鸡蛋,我喜欢有味道的茶叶蛋。” 贺青山被逗笑了,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子洗发水的香味,发茬还刺挠鼻子。 “好闻吗?” “不都一个味儿?” “那喜欢我吗?” “不知道,跑题了吧。” 谢海征才不管有没有跑题,现在他心里堵得慌,这种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着的感觉让他感觉很难受。 “你讨厌过或者不喜欢我过吗?” “从未。” “我喜欢你多说点。” “从未讨厌过,但是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摆脸色,尤其是刚见面的那会儿,那时候特别想打你。” 谢海征听愣了,他没想到贺青山会把那个事情记到现在,他不由失笑:“别打我,以后都会听话的。”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诚恳的回答很是满意,他拍了拍谢海征的光裸结实的后背。 “晚安。” “青山,我想要晚安吻……” 第123章 小矮子 “感谢你们的付出,我们会以最快的方式安排你们回国的,各位不用担心,回去后我们会将各位转往最好的医院。” 天一亮,谢海征便带着人急急忙忙往医院跑,他看到了那些人的惨状后心也是揪心。 这边的医疗环境不行,本想着或许还能跟贺青山多待一些时间,一看便不可能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那不是滋味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海征的表情如此的沉重,仿佛天塌了一般。 安顿好众人后谢海征走出了病房,贺青山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走到了无人的安全通道处,谢海征转身两只手搭在贺青山的肩膀上面。 “青山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他们最后的结局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们是英雄,是奔波于最危险区域的敢死队,我永远都不希望他们来这边时写下的遗书会交给他们的亲人。” 谢海征每一句话都很是沉重,贺青山注视着谢海征泛红的眼眶,想了想上前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都快分不清了。” 谢海征感性吗?软弱吗?在贺青山的眼里谢海征就是脆弱的家伙,总是受伤,总是让人担心,所以他是个蠢货。 “分不清什么?”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我发现自己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我……我是喜欢你的人啊。” 贺青山笑出了声:“蠢货就是自信。” 谢海征也笑了:“别骂这个啊,真变蠢了怎么办?” 贺青山冷哼一声,把人推开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难受的话抽一根缓缓?” 谢海征看着烟蹙眉:“其实我没有烟瘾也不喜欢抽的,伤身体而且烟味大你……会不喜欢吗?” 叼着烟的贺青山被谢海征的这一通话整不会了,低眸望着还未点燃的烟,又转动眼眸看向谢海征。 顿时间进退两难,抽也不是,不抽都叼在嘴里了扔了岂不是浪费了吗? 贺青山还在做抉择,而谢海征已经做出了行动,他夺过贺青山嘴里的烟一把捏成团,他看着那烟的牌子撇嘴。 “别抽,要抽也抽点好牌子,这便宜货少抽点。” “费钱,舍不得。”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没有说话就干看着。 贺青山后退一步有些心虚,于是又说:“下次买贵的。” 谢海征伸出手:“整包给我。” 贺青山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这是我买的。” 谢海征用不容置疑不容反对的语气再次说:“我说整包给我。” 贺青山虽然十分不情愿,他都想到了他的烟的结局了,他慢悠悠地把烟递到了谢海征的手里。 下一秒纸盒连着烟一瞬间皱成了一团,贺青山静静地看着谢海征把烟丢进了另外一边的垃圾桶。 贺青山:…… “有钱就得花,攒那么多干什么?打算攒娶媳妇的老婆本吗?” 贺青山:…… “不就是烟吗?回去我找渠道给你弄几箱好烟,别碰这些乱七八糟的。” “抽不惯那些贵的。” “那就慢慢来,反正这些劣质货不准碰。” 贺青山硬是被谢海征认真的说道,同时还被强行科普了一些不必要的安全知识,对此贺青山也是无奈极了。 “队长你们在里面吗?” 走廊门口传来了李想的声音,谢海征理了理衣服表情很快变得一丝不苟,贺青山还是平常状态,没有啥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犀利的眼睛。 谢海征走了出去,他扫了李想一眼略微不满:“怎么了?” 李想挠挠头笑着说:“没什么,就那哥们说好奇你们去干什么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谢海征正疑惑,寻着李想所指向的位置看了过去,顿时脸就拉了下来,只见莫恒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正一脸戏谑的看过来。 谢海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同时更气愤地瞪了李想一眼,这个蠢货,别人好奇你也要跟着好奇吗? 谢海征在心里礼貌问候了李想百八十遍,怎么自己身边老是这些一根筋的家伙,一点变通都没有。 “你揍他。”谢海征埋怨地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耸耸肩无奈表示:“他说我们不合适,他很是不满意。” 谢海征皱了皱眉头,依旧理不直气也壮:“他家住海边啊?管得那么宽,真是欠收拾。”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谢海征还是很清楚的,贺青山把莫恒当弟弟看,莫恒也自然把贺青山当亲哥看,自己突然过来抢人确实不在理。 不过…… 这有关他谢海征什么事情? 于是莫恒就看到了让他更加气愤又无语的一幕,谢海征的恼火只是眨眼间的事情,恼火后是那莫名的得意。 唯独针对莫恒的视线,在几个不经意间,谢海征与贺青山的身影重叠,接近,尽显暧昧。 莫恒看得眼睛都快喷火了,当他无助地看向贺青山时,回应他的是贺青山一个不容反对的眼神。 莫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都显得毫无意义,贺青山愿意那便没有人可以阻止,可是他就是不希望他们这样,这……绝对是一个悲剧。 “你在这里看着他们吧,我去准备吃的。” “你要自己亲自做吗?”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十分意外:“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贺青山婉拒:“不用,但是我不保证会不会好吃,我也是第一次做。” 谢海征对着贺青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只要是你做的我相信它会很好吃的。” 贺青山含笑,把人从面前推开:“别老是笑,你一笑就感觉傻乎乎的,不好看。” 谢海征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吧,我妈说我笑起来最好看了,比板着脸好看多了,大院里不少姑娘都说我笑起来帅炸了。” 李想不知道啥时候跑了,他跟陈寒之远远站在另一边看过来,他不停地对陈寒之嘀咕着什么,他表情很丰富,一旁淡然的陈寒之跟他就形成了鲜明对比。 莫恒眼不看为净,干脆便往李想那边走,路过时他就被李想一把给拽住了衣服。 “哥们……那个我能问你一个事情吗?” 莫恒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李想,眯了眯眼睛不太想搭理,但是被紧紧抓住的衣服却挣脱不开。 “你想问啥?” 下一秒李想就拽着莫恒硬是把人拉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陈寒之看着没管,而谢海征的注意力全然在贺青山离去时的背影那儿恋恋不舍。 莫恒被人抓着后背重重靠在了墙上,莫恒很无语,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劲儿还挺大。 李想抬起头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莫恒低眉注视他时莫名的有一股压力,那眼神冷漠里又掺杂着戏谑。 “小矮子,别以为你是军方的人我就不敢动你,快点给我放手。” 李想在听见“小矮子”的瞬间,他额头连同手背的青筋都抑制不住地跳了跳,他压低声音手臂瞬间发力,硬生生迫使莫恒俯下身。 “你tm刚刚说什么?” 第124章 煎炒煮炸 贺青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一只小蚁后给料理了,这种异种的营养价值很高,因为很难捕获所以几乎都是有价无市的。 谢海征期待着贺青山给他准备的饭,于是干脆午饭都没吃,就干等着。 “队长,李想跟那个大个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寒之走过去对谢海征说。 谢海征一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大个子是谁,仔细一想他就知道了,他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 莫恒再怎么气愤也不会做什么,毕竟贺青山压着,不过李想这家伙又是怎么跟莫恒扯上的关系? “我看他们离开的时候好像要打起来了。” “那你不也没阻止。” “我怕李想他下手没轻没重……” 谢海征嗤笑一声:“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两个都不是善茬。” 李想虽然只有一米七七,在队伍里说实在真不算高,不过他都是实打实的浓缩精华,格斗方面的天赋比他这个队长还好,只是……单纯了点。 “那个家伙难道……” 陈寒之想到了贺青山,如果跟贺青山一样那李想岂不是得竖着出去横着回来? 谢海征摇头:“不是谁都能跟他一样的,莫恒只是与我旗鼓相当,不过两个人估计谁也吃不到好处。” 陈寒之还是担心:“那受伤了怎么办?” 谢海征没心没肺道:“死不掉就够了,皮糙肉厚的。” 于是陈寒之不再询问这事了,而是平静地坐在了谢海征的身边轻声询问:“队长,李想说你很奇怪,跟那个贺青山很奇怪。” 谢海征看着陈寒之,他说:“我在追求他。” 陈寒之眼神微微颤动,不过那也只是片刻,很快便平静了下来。谢海征简直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比起李想那个家伙,陈寒之就显得冷静多了。 “队长他是男的。” “我知道,不过我很喜欢他,他很好看不对吗?” “那……那女孩不是应该更可爱好看一些吗?” 陈寒之语气有一些急切,那平静的表情此刻都有些急切。 谢海征抬了抬手示意他冷静:“寒之这是我早就选好的,只是我觉得我还不够格,给不了他更好的,所以我挺没底的。” 陈寒之连忙安慰道:“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会理解你的。” 谢海征笑了:“你刚刚还不同意来着。” 陈寒之说:“我只是觉得那个会不好,毕竟喜欢男的这很不……常见。” 谢海征靠着椅子继续说:“以前还觉得小姑娘挺可爱的,但是自从见到了他后,我觉得我存在的理由或许就是为了见到他。” “队长……” “跟你唠唠,你不用多说什么,听着就好了。” 陈寒之闭上嘴安静地听着。 “他很好,其实一开始我并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可是渐渐的,通过观察我发现他更是一个矛盾的人,冷漠又柔情,他远离人间烟火又向往着那儿。” “而且我的命是他救的。” “我就挺想把他带走的,带他去看看更加辽阔更加美丽的世界,但是尝试后我发现我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已经是我触不可及的人了。” 谢海征叹气:“于是我厚着脸皮很不要脸的跟他说了我喜欢他,本想着被揍一顿的,但是他没有揍我,他很好奇。” 谢海征又笑了起来:“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迷人,简直太离谱,太荒谬了,让人无话可说。” 陈寒之看着自顾自说话的谢海征,看着他不间断扬起的嘴角,看着确实很高兴,只是高兴中又仿佛藏着忧伤。 “你们在说什么?” 贺青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谢海征下意识起身看了过去。 “没什么,哇!怎么搞这么多!” 谢海征快步走上前,随即便从贺青山的手上把各种袋子纷纷取下拿在自己的手上。 “我给那些伤员也准备了一些,据说可以促进恢复,想了想给他们也不算浪费。” “是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 贺青山说:“烈焰蚁小蚁后啊,肉嫩,煎炒煮炸我都来了一遍,好在它的个头算大。” “你把它给煮了?!”谢海征张大嘴巴不可置信,那可是小蚁后呀! 那湖畔别墅的蚁群如果不是政府出手,现在估计会变成超大规模的灾害,现在罪魁祸首居然还把它们的蚁后给煮了。 “除了用来吃我想不到那玩意还有什么作用了。” 谢海征捂脸:“你亏大发了,这小蚁后有价无市,最少都是千万起步的……” 然而贺青山居然拿这种研究价值极高的小蚁后给他们做成了饭…… 贺青山只是愣了愣神,随即也是摇头:“做都做了,那就算是难吃也得吃下去了,怎么说都难得一见的。” 谢海征点了点头:“哪些是给他们的?我给他们送过去。” 贺青山认真的把给病人的和跟谢海征吃的给仔细分开了,病人吃不了多油腻的,于是贺青山就按照病号餐的做法随意做了一些。 谢海征看着花样百出但却不显精致的食物不由笑了,他说:“其实你煮点粥他们都会很高兴的。” 贺青山淡淡道:“我想试试自己的手艺而已。” 谢海征点了点头,拿着那些东西便往病房走去,这种东西确实大补,准确点是所有异种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食之延年益寿可不是说说的。 谢海征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与贺青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宝贵的,他并不愿意浪费。 “去天台吧。” “嗯。” 谢海征提着沉甸甸的食物,身旁贺青山与他并肩缓步走着,他不经意看过去便能看见贺青山白皙脖颈上那漆黑的绳子。 没有摘掉,应该很喜欢吧,也许是觉得很贵舍不得摘下来。 谢海征想着,他打开了天台的铁门,迎面而来的是微凉的风,他下意识为贺青山挡住。 “你把我当姑娘了吗?” 谢海征听着贺青山调侃的话也是笑了起来:“你愿意被我当做姑娘宠着吗?” “不愿意,如果是别人对我说这话我一定把他的牙齿全部敲碎。” 谢海征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席地而坐,扬起脑袋看向贺青山:“那我呢?打算敲碎我这一口漂亮干净的白牙吗?” 贺青山抹着下巴沉思着:“感觉不划算,我还挺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敲碎了影响卖相。” 谢海征哈哈大笑,他伸出手:“青山,过来。” 第125章 谁赢了? 阳台的风很大,谢海征伸了伸手贺青山可没有傻到就往他的怀里扑,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谢海征不由失落:“你怎么都不配合一下?” 贺青山没好气道:“我像是那种人吗?” 谢海征嘟嘟嘴道:“不能为了我委屈一下下吗?” 贺青山笑道:“那还真的不能,你还没有能耐到让我这样。” 谢海征很失望,但是并不气恼,他挪了挪屁股让贺青山坐到他的身边,这回贺青山并没有拒绝。 他坐在谢海征的身边随即俯身开始打开食盒,很快各种琳琅满目的吃食都摆在了地上。 “这么多,你一个人处理不来吧?” “花钱找了个下手,别的不说,给钱了他们干活还是有一手的。” 贺青山指着由蚁后的肉搓成的肉丸:“尝尝看,这个是我亲手搓的。” 谢海征的目光投过去,别的不说,这肉丸卖相极好,每一个都像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金黄酥脆圆滚滚的,像是一颗颗小太阳一样。 “还挺香的,我第一次吃这种稀罕玩意。”谢海征一点也不客气,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便夹起一颗放进嘴里,脆脆的,里面满满的肉香。 “好吃,像是鱼丸一样,但是比鱼丸更有嚼劲,味道也很棒。” 谢海征眼睛随即便放光,他十分自然地夹起来一颗丸子递到了贺青山的面前,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贺青山刚准备拿筷子的手都顿住了,看着丸子有些不知所措,这家伙是不是太过于自然了? “不喜欢吗?” 谢海征表情切换自然,瞬间由兴奋转为忧伤,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般。 贺青山只觉得离谱,这不去演戏为什么还要去当兵?屈才了啊! “吃嘛,别嫌我啊,我可是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呢,我爸妈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呢。” 谢海征又换了一副嘴脸,撒娇般靠在贺青山的肩头,手里的丸子不断在贺青山的面前晃着。 “吃嘛,青山哥哥~” 贺青山一听瞬间感觉脑壳都炸开了,想都没想一口就把面前的丸子吞进了嘴里,顿时腮帮子都鼓囊囊的,这一幕让谢海征都惊了。 只是一句哥哥而已,要不要这样啊? 谢海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只见贺青山不语,耳朵微微泛起了红,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靠得近的谢海征很清楚。 贺青山的心已经乱了,扑通扑通,感受着那缭乱的心率,连同谢海征的心弦都一并跟着乱了。 他不可置信,贺青山居然这样就乱了分寸?这太出乎意料了,就仿佛身处于美梦中般,梦幻的不现实。 “你干什么?” 贺青山夹杂着一丝不满的声音将谢海征唤了回来,他回过神连忙说:“刚刚不小心走神了。” 贺青山把其他料理摆在了谢海征的面前:“慢点吃,这些东西对你的身体好。”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咽了咽口水问:“青山你刚刚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点,就是有一点点心动啊?” 贺青山此刻脸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也是无法遮掩,他抬起手想用手臂遮挡,谢海征不让,他一把抓住贺青山的手将其拿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回答我好吗?这对我很重要。” 贺青山劲大,可是此刻或许是心中没底,他很难为情地说:“我不知道,刚刚就,就感觉很不好意思。” 贺青山摸着自己发烫的脖颈:“哪有你这么大的人喊哥哥的,听起来好别扭。” 谢海征笑了起来:“怎么会别扭?你喜欢我吗?” 说着谢海征一把抱住贺青山的腰,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人:“我可以天天喊,喊一辈子都可以,你本来就比我大几岁。” 看着撒娇的人贺青山是半点的手段都没有,明明那么大一个人,明明是端庄威严的士兵,此刻跟一个小狗一样撒娇。 “你是小孩吗?快松开,被人看见了那还得了?” 贺青山拉了拉,见谢海征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粘着不松口,顿时他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奈。 “青山哥哥你的胸肌好结实。” “别乱摸。” “腹肌也好结实,腰也……” 谢海征像是一个得了糖还卖乖的孩子,简直就是赤条条的恃宠而骄,仗着贺青山心软就开始占便宜。 贺青山自然不觉得这随便摸摸算什么占便宜,都是男的,摸这些部位感觉都很正常,怎么说也是男人骄傲自豪的资本之一嘛。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谢海征的手指在贺青山身上的各个部位不断的指着,语气也愈发认真。 “我指过的地方都不准别人摸。” 贺青山一阵无语:“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人会在意这些,还有就是……我们关系是不是有些乱了?你不妨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海征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他松开了贺青山随即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没有一点想要介入这个不妙话题的想法。 贺青山自然看出来了,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个,只是笑笑跟着吃了起来。 贺青山给谢海征准备的分量实在是多,谢海征这时候才发现,不过已经晚了,他吃得塞都塞不下后看着还剩下一半的分量顿时陷入了窘境。 这可是贺青山亲手给他做的,自己居然不能吃完,他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贺青山,他也吃完了,正做着消化休息。 “怎么了?”发现谢海征偷瞄他贺青山便询问道。 “那个……我有点吃不下了,这个留着晚上吃吧。” 贺青山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看着剩下的那些食物问:“你手底下那几个吃过没?” “对啊!都把他们给忘了,想了想他们应该都没吃,陈寒之就算吃了也一定会再吃一点的。” 心中有了想法谢海征很快就行动起来了,把剩下丸子之类的全部重新包好,便装了起来往楼下赶。 刚一到谢海征远远就从走廊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眯起眼睛一瞅他顿时无语。 贺青山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们去干什么了?怎么鼻青脸肿的?遇到一群人贩子了吗?” 这里人贩子猖獗,莫恒跟那个李想的身手应该是不错的,居然还鼻青脸肿的回来了,看来人数不少啊。 “啊,可能他们切磋了一下吧。”谢海征一副看好奇的模样,“看起来两个人都不太好过呢。” “你这个做队长的……这么不关心队友?” “说什么傻话呢,两个人我都掂量过,自然知道他们打起来了会怎么样,你看两个人都应该尽全力了。” 贺青山看着走近的莫恒也是没绷住,莫恒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甚至隐隐渗血,显然被揍的不轻。 贺青山好奇问:“你们谁赢了?” 第126章 征服我吧 贺青山的询问并没有得到答案,眼前鼻青脸肿的两人就像是稚气的孩子,回来各找各妈一样。 “队长,这家伙肯定不是好东西,咱们把他顺手给抓了吧。” “山,这个人嘴太臭了,他们三个都不是好鸟,你把他们三个都狠狠揍一顿吧。” 贺青山与谢海征都无语极了,谢海征理都没理李想,而贺青山则是检查了一下莫恒的伤,随即便打发他去楼下挂号上药。 谢海征无奈抓着李想也跟着过去挂号,真是一点心都不能让他放下了。 两人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凡其中一个人体质差点估计就能成功住院了。 “这是贺青山亲手做的,我忍痛割爱就给你享用了,一定要全部吃干净。” 谢海征笑着把餐盒在两位伤员的面前摊开,原本莫恒对此不屑一顾,但一听是贺青山亲手做的就不能忽视了。 可是乍一看怎么就跟吃剩的一样?每盒都少了几块东西…… “谢谢队长,还是队长好还有……贺大哥好!” 李想没想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开始炫饭,打一架后他早就饿了,这现成的饭不吃白不吃。 “味道还不错,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李想鼓着腮帮子看向谢海征,随即又瞥向了贺青山。 “烈焰蚁的蚁后”贺青山就回了几个字。 李想眼睛瞪得大大的,再看饭盒里的那些丸子顿时感觉嘴里的东西有点刺挠。 “你别不识好歹,你这一口就几十万呢,要知道那蚁后一只都是上千万起步的。” 谢海征此话一出李想微张的嘴连忙闭紧,随即三两下咽了下去。 “这个,这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我都不敢吃了……” 李想看着金灿灿的肉丸子,一想到这一口就是几十万他又想到了自己那微薄可怜的工资,顿时悲从心起。 “不吃他就会丢掉的,而且这对身体好,刚好不是挨揍了吗?吃完补补身体再打一架。” 谢海征笑呵呵说着,莫恒默不作声地吃着,一鼓作气好像要全部吃掉,这一幕让李想顿时急了,顾不上别的,他就是不想全让莫恒吃。 贺青山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很是开心,终于不用浪费了,如果丢掉了那他还真的就会心疼。 谢海征懒得看他们吃东西,拽着贺青山就往外走。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离开?”贺青山询问谢海征。 谢海征闻言顿时愁眉苦脸,声音不大道:“我明天即刻离开,在这里不能拖太久。” 贺青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如果你舍不得我的话……”谢海征欲言又止。 “舍不得你就不走了?”贺青山挑了挑眉。 谢海征顿时泄了气,是啊,舍不得他就能不走吗?显然是不能的,纵然万般不舍,但是有命在身。 “你真的舍不得我离开?”谢海征看向贺青山的眼睛。 “应该会挺失落一阵子吧,这里人不生地不熟,实在无聊。”贺青山苦笑道。 贺青山没有说谎,表情眼神都是真情流露的,但越是这样谢海征反而感到难受了,自己这不就像是把媳妇丢下的丈夫吗? 独留妻子在家孤苦伶仃,这简直太糟糕了。 “妻子”看着“丈夫”愈发阴郁的表情露出好奇,“你又在想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谢海征的思维是贺青山抓不住也猜不到的,一看他愣神那估计已经神游天外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回过神来的谢海征连连咳嗽:“没什么,就随便想想而已。” 贺青山点了点头:“事业很重要,你还很年轻,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我们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不需要在意其他的。” 谢海征拉住贺青山的手:“我们是一样的,无论是你亦或是我,我们都不能也都不会拘束彼此对吗?” 贺青山发觉谢海征握住的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他粗糙的手摸索着他的手心,很是暧昧也让人不由的欢喜。 贺青山以前从来不理解这些东西,情爱他只专注过亲情,从未也没有机会发展过爱情,接近他的大多数人要么图他的命,要么图他的脸。 “很神奇对吗?我们或许就是天生一对呢,你看我们水到渠成你既不讨厌我,而我又是那么喜欢你。” 谢海征说得情真意切,手上的力道也紧了紧,他又说:“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其实是一个挺无聊的人,看到一些小同志因为女朋友不要他了哭的半死不活就笑他没出息。” 贺青山来了兴致:“为什么这么觉得?” 谢海征说:“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哪里值得你为她哭?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就改观了,我夜里常常在想,爱上你的我如果被你抛弃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贺青山找到了椅子拉着人便坐了下来:“怎么办?” 谢海征顺势靠在了贺青山的身上:“我不知道啊,你不要我我能怎么办?我也打不过你,又不能把你关在我家的地下室里。” 贺青山没忍住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谢海征轻轻揉捏着贺青山的手心,他说:“舍不得放你走,看不得你跟别人好,我嫉妒成狂行么?” 贺青山很高兴,他伸手揉着谢海征刺挠的脑袋,他说:“如果我们真的能走到以后,那便不离不弃,我们生死与共。” 贺青山平静又无比笃定的声音被风卷入谢海征耳畔,久久停留,余音萦绕。 “我把我的心都给你了。”谢海征眯起眼睛顺势一倒直接躺在了贺青山的腿上。 他仰头注视着穿透树荫的一束束阳光,注视着阳光下那一双透亮有神的双眸,仔细看贺青山瞳孔的眼睛与他们的不一样。 是深邃的碧绿色,只有透过光才能看清那藏起来的色彩。 “你真漂亮,我喜欢你的眼睛,像是藏着一座神秘森林一样,绿色的海洋。” “那你想要征服我吗?不是我征服你,而是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征服。” 贺青山低眸与谢海征的目光相撞:“船长先生,你不会溺死在爱情里无法自拔了吧?我永远也不会认同屈服比我弱小的人。” 第127章 首都 谢海征第二天大清早就离开了,贺青山一路送到机场直到看着谢海征登机,在此之前两个人说了很多,谢海征也是真正的放下了心打算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贺青山说了他愿意等他,等到他强大,等到他能够超越自己,在此之前事业排在你我之前。 贺青山最后对谢海征挥了挥手,送别这个幼稚的家伙。 “你舍得就让他这么离开?”莫恒在一旁问。 贺青山将帽檐压低:“他有自己的事业跟理想,我也有我的事业,我会尽快结束这里的课程拿到身份离开这里。” 之后的时间里贺青山也不旷课了,他全心全意地把心思投入于训练与各种知识的讲解,甚至还会做一些笔记。 顾夜拿到钱完成课程后便直接离开了,莫恒则是不打算走,他要跟着贺青山一起干,互帮互助比自己一个人干好多了,以往是因为贺青山不乐意所以他才不强求的,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个月转瞬即逝,贺青山一直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他与丁晨完成了所有的课程,也成功注册了杀手身份。 他的新代号为“海东青”,综合评估为A级,而他曾经的代号“飞鸟”评估为S级,不过那是悬赏名单上的。 丁晨的代号就很简单了,“猎狼”,综合评估b级,一开始还不乐意起这个代号,觉得麻烦。 一切都处理完后三人便直接离开了这个培训基地,丁晨很兴奋,因为有了代号他就可以直接接单了,那说明他可以赚大钱了。 飞机一飞很快就重回了华夏大陆,贺青山很是开心,终于可以回来好好吃一顿好的了,刚下飞机顿时那刺骨的寒风吹了三人一哆嗦。 “我靠,真tm的冷。”莫恒吹了一口气,白雾腾空而起。 贺青山深呼吸快速提着行李下了飞机,他没有想到堂堂首都居然会这么冷,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莫名的有些小害怕。 不等他搓搓手取暖,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一排接机人举起的牌子,其中一块又大又显眼,看得贺青山差点两眼一黑。 穿着军大衣的谢海征围着围巾举着个写着“青山”的大牌子不断地晃,生怕贺青山找不到他一样。 “这里!”谢海征吼了一声。 莫恒跟丁晨都看了过去,莫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而丁晨第一次见谢海征,一看那军大衣军帽浑身上下都仿佛写着我不好惹的字样。 如同老鼠见了猫,丁晨顿时惊慌无比,这让他都下意识忽略了谢海征顶着的那块牌子上写的东西。 “那个家伙是……” 丁晨话未说完,贺青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丁晨大惊,紧接着他才看见了谢海征举着的牌子上写的字。 “果然每次看都让人不舒服。”莫恒抱着胸低声吐槽道。 他还好奇为什么贺青山要坐飞机直接飞到首都,问了也不直说,感情这家伙就是特意来见这个狗东西的。 “快点,你怎么就穿这么点衣服?我都忘记跟你说这里冷了。”谢海征说着把他的军大衣给脱了下来就要给贺青山披上。 “我不碍事,你用不着这样。”贺青山说着挡住了谢海征披来的军大衣,这衣服看着实在是有些晃眼。 “披上,哪有你穿这么点的。”谢海征不顾贺青山的阻挠,硬是给贺青山披上了。 三个月没见他是想的不行,然而下一秒贺青山的手就已经摸到了他的腰上,顿时一阵刺痛让谢海征不由微微皱眉,尽管极力控制了表情贺青山还是发觉了问题。 “你又受伤了?”贺青山语气有些冷,谢海征一看顿时有些难办了。 他解释道:“就被子弹擦了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下次小心点!出手之前” 谢海征轻轻笑着:“下次一定小心,好啦好啦,难得有时间你就不要这样啊。” 贺青山很快就被哄好了,他知道谢海征的假期少,听电话里说谢海征立功了,加上快过年他便找领导请了个年假回家看看家人。 不过听谢海征的意思,谢司令似乎是因为被彭女士几乎是每天不间断的唠叨弄的不堪其扰,于是便将谢海征的假期多调了几天,让他回家多陪陪更年期的老妈。 然而领命的谢同志转身便把这项指派的任务给忘了,老妈啥时候都可以伺候,但是老婆可不一样啊,追都还没追到手,时隔三个月也不知道贺青山有没有想他呢。 “他们……他们好奇怪。”丁晨说。 莫恒嘁了一声:“真是没眼看,贺青山明明都精明了那么多年,怎么在这方面却连脑子都不用了。” 丁晨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 莫恒小声嘀咕:“那两个家伙的禁忌关系呗,一个吃国家饭的跟另外一个一个不小心就会吃国家饭的想搞对象。” 丁晨边听边点头,但是听到“搞对象”顿时大脑宕机了。 “莫大哥你没说错吗?搞对象?他们都是……都是男的呀。”丁晨把声音压的很小,猛地他想起了贺青山之前常打的电话。 在看谢海征,仔细一听他的声音,靠,那不就是贺青山日思夜盼电话里的男人的声音吗? “这里超冷吧,有你山里冷吗?”谢海征说着把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围在了贺青山脖子上。 “真的没那么冷,我体质好。”贺青山说。 谢海征脸上依旧挂着笑,他轻松说:“我在这边习惯了,抗冻,别把你冻着了。” 说着又伸手搓了搓贺青山的手,生怕首都这严寒的冬日冻着自己的宝贝,这一幕看得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太离谱了吧,就贺青山那体质能冻着?”打死丁晨都不信,他们都冻死了贺青山也未必会冻死。 莫恒吐槽道:“他觉得他冷呗,山那家伙似乎也挺享受的,算了,至少姓谢的有点用,比其他废物强一点,至少能给了山一层生命保障。” 司令家儿子的心头肉,如果将来遇险了没准也能唬唬人,但是如果谢海征始乱终弃…… 莫恒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登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伤害贺青山的事情,他哪怕死都得把姓谢的一起带走。 谢海征莫名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回头一看就对上了莫恒吃人般的表情,他并没有生气,反倒是戏谑地伸手揽住贺青山的肩膀,然后脑袋微微一偏凑近贺青山的脸,随即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丁晨惊的目瞪口呆,他问莫恒:“他刚刚是不是在挑衅呀?” 第128章 别墅 “你放多少天假?” “十五天,够了,陪你在这里玩十五天。” 谢海征说着把人都领上车,贺青山上车前看了一眼这改装后的越野车,轻轻敲了敲玻璃表情都变得有些精彩了。 “你家还挺有钱的啊……”贺青山说。 谢海征笑笑:“哪有,只是投了好胎嘛,老妈给的零花钱还挺富足的,没地方用就喜欢捣鼓这些车子,只是没时间开。” “那你呢?喜欢吗?” “我喜欢枪。” 谢海征早就猜到了贺青山会这么说,但是说到枪他还就真的不好怎么搞了,以贺青山的渠道如果想要弄到喜欢的枪应该不难。 “这个车很贵吗?”丁晨在后座忽然发问。 “嗯?”谢海征透过后视镜看向了这位眼生的小伙子,他知道这位,贺青山经常提起的小家伙。 “改装就花了四五百万了,坐在车里只要不用穿甲弹给你打玻璃那应该都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一听到光是改装就花了四五百万丁晨顿时头皮发麻,他自己这个穷鬼已经不够格坐在这车上了。 贺青山虽然穿的简单看着不太有钱,但实打实的一个吝啬鬼,卡里的余额比他命还长。 莫恒就不说了,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浑身上下就三个字“我超富”。 而前面的寸头司机就不说了,随便一辆车都那么离谱…… “听青山说你小子还不错,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呀?” 谢海征哼着小曲仿佛随意一问,被问的丁晨瞬间警惕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随时要炸毛的猫。 贺青山没好气地看了谢海征一眼,谢海征哈哈笑着:“开玩笑的,如果要对你们出手我早就动手了,既然是青山选的助手那我觉得你合格了。” 上次那黑猫算他机灵,跑的倒是快。 丁晨这才渐渐放松了下来,一车子下来就他一个人可怜弱小又无助,谁都能拿捏他,就刚刚谢海征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先去买件衣服吧,然后回家或者出去吃饭。”谢海征说着看了一眼贺青山:“青山你肚子饿不饿?” “你在这边的房子够我们住吗?” “当然够了!” “那买点菜自己做吧,在这边我更习惯自己做饭。” 谢海征忽然有些紧张道:“就那房子啊,就我也没时间住,我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叫保洁去打扫。” 贺青山不以为意:“那去打扫就是了,不碍事,反正人多。” 谢海征看了一眼车后座随即点头:“那好吧,回去后给你找一身暖和的衣服再跟我一起去买食材吧。” 贺青山点点头:“我付钱。” 谢海征笑了:“不用,你那些钱存着就好。” “钱本来就是用来用的,我只是不喜欢把钱用在没必要的地方,有必要的话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谢海征笑笑,心想还真是贤惠,贺青山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房子是气派的别墅,肯定会喜欢的。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车一路驶过闹市区,随着树木开始变少,贺青山看着车子轻松进入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区域的门禁。 “这里是……什么私人区域吗?” “别墅区,老妈给我在这边买的别墅,我不常回首都更不常回家,在外边也不回这边。” 谢海征越说越心累:“回去就要被老妈不停地唠叨,让我去军校读书做军官,别整什么特种兵了。” 贺青山一听也说:“军官不是更好吗?你现在是什么军衔来着?” 谢海征说:“少校军衔,高级执法官,你说我厉不厉害,年纪轻轻就是少校了。” 贺青山不清楚这之间的关系,但是看谢海征这么得意他也不好多问,于是笑着说:“那挺厉害的,以后应该会更好。” 谢海征鼻子都仿佛翘到了天上,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的。” 后座的莫恒越看越难受,这些家伙都是什么人啊,都他们是空气吗? 莫恒散发的低气压让坐在一边的丁晨更是坐立难安,前面两人全然不顾后座的他的感受。 本想着大展身手,但是在这样一群家伙面前自己的才华与身手就像只扑棱翅膀的小鸡仔,跑也跑不快,飞也飞不起。 暴力狂,暴躁狂还有一个挺有钱的条子…… 丁晨看不懂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跟着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饿着自己,各个都比他有钱。 “011号。”贺青山看着别墅门口的号码不由念了出来。 “嗯,以后如果你过来这边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告诉你密码然后再给你录几个指纹。” “不用,我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来这里的。” 这里可是首都,除非是真的大单子,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前一秒开枪,下一秒武装部队就开始行动了。 “这别墅要多少?”莫恒问了一嘴。 谢海征倒是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七八个亿吧。” 莫恒略显嫌弃:“你还真就投了个好胎。” 谢海征完全不介意,还是嘚瑟道:“谢谢夸奖。” 莫恒额角青筋抽了抽:“我没夸你。” “你们两个也不嫌累的。”贺青山把两人拉开。 谢海征也不闹了,走到大门前挑眉看着门口的鞋顿时扬了扬眉毛,他后退一步再看门牌号明明就是自己的房子。 “怎么了?”贺青山看谢海征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先看看。”说罢谢海征输入密码一把将大门打开,里面一切都仿佛在闪闪发光。 贺青山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客厅中央那漂亮的水晶灯给勾住了,很漂亮,不过视线下移他就不由一阵无语了。 “你上次回家是不是没有打扫?”贺青山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沙发地上几条裤子,甚至能看到袜子。 然而谢海征并没有回答贺青山的问题,他右手的拳头紧紧攥着,轻轻闭上眼胸腔开始起伏,额头的青筋开始抖动。 莫恒一脚踢开了脚边的一只袜子,不由憋笑出声:“这花花绿绿的袜子是你的?” 第129章 我也有份吗? “不是我!我走的时候明明很干净!肯定是有人来过了!”谢海征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跟贺青山辩解道。 自己的一世英名居然因为这种破事给毁了? 贺青山走了过去十分自然的拎起来一条裤子,抖了抖一看很便清楚了这不是谢海征的裤子。 先不说谢海征会不会穿着裤子了,大小一看就不对。 “这裤子不是你的,大小都不一样,需要报警吗?”贺青山想了想还是把裤子丢进了垃圾桶。 “不用,我打个电话,你们先坐。” 谢海征看了满地狼藉的客厅,在看沙发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他随手收拾出了一个位置将贺青山拉过去坐下,随即便拿出手机走到了另外一边。 “妈,彭唯一那个瘪三是不是来我房子了?” 谢海征都快气死了,早知道自己就先回家一趟看看了,这太特么丢脸了。 “唯一啊,好像之前他说想住一下你的房子,那时候我挺忙的就没在意,把密码告诉他了……怎么了?” 彭女士听自家儿子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就知道情况不妙,于是连忙开始关心起来。 “他把我的屋子弄的乱七八糟的,我把朋友带回家结果看到的就是……我不想说了。”谢海征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显然气的不轻。 彭女士顿时也是没办法了,他完全没想到彭唯一那个蠢货这么不靠谱,更没想到他居然敢在他表哥屋子里乱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先别生气,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妈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也没什么,我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了。” “听你爸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妈妈过来看看?” “没事儿,这边有人会照顾我。” 彭女士听儿子语气好了一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连忙说: “既然你都回来了,妈最近又花了一些时间找了不少好姑娘,你看看要不找个时间……” 谢海征闻言就有些不想听了:“妈,我都说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正在努力追呢,不要再说这个了,我真的对那些人没意思。” “那兰曦呢?她你总应该见一见了吧?你们两个小时候玩的不是很好吗?她现在都还常常惦记着你。” 谢海征一听不妙就连忙打算挂电话:“妈我先挂了,下次再和你聊。” 说完谢海征不顾电话那头彭女士的叫唤,随即便挂断了。 谢海征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要回去时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贺青山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海征顿时心虚,他完全没有发现! “你说话的时候,我看你表情不太好就过来看看,见你讲得投入也没说话。”贺青山说。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问:“你是不是都……”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给逗乐了,他反问:“难道你觉得那些事情是亏心事吗?” 谢海征表情一变:“不是!这算什么亏心事?” “那这不就对了,又不是亏心事你干嘛摆出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我不喜欢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理解的事情你大可跟我说。” “宝贝你真善解人意。”谢海征都快感动哭了。 贺青山表情不由僵硬,他皮笑肉不笑道:“下次再喊这个称呼,我就打碎你的牙。” 谢海征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道:“不打好不好?我现在还是伤员呢。” 贺青山一看顿时没辙了,冷哼一声放低要求:“不要在外面乱说,我也是要脸的。” 谢海征一听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哑声在贺青山的耳畔低声说:“我就知道你在乎我,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将人从自己的身边给推走了,谢海征乐的合不拢嘴,贺青山没有明确拒绝那就说明有可能。 “这收拾的话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不收拾我们可以等那个混蛋玩意过来让他收拾。” “你表弟?” “嗯,不大聪明的家伙,现在就是个欠抽的家伙,居然敢把我的房子整成这样。” 谢海征说着就牙痒痒,恨不得一把将彭唯一直接抓到面前狠狠痛扁一顿。 “确实该打,应该很风流吧。”贺青山说,毕竟哪个正常小子会把衣服在客厅乱丢的。 “风流……”谢海征嘴角抽了抽,然后言辞肯定道:“不至于在我这里风流,不然我……真的会弄死那小子。” 别墅虽然大,但是耐不住已经乱七八糟了,四人在收拾与吃之中最后贺青山拍板道先收拾,不然看着都没心情吃饭。 于是彭唯一还未回来就已经狠狠得罪了四位,尤其是谢海征,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光了,莫恒那货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不避讳贺青山了,直接就是嫌弃。 谢海征真的是感觉自己无辜的要死,这好感度是一点都刷不出来,反倒是让贺青山都看了笑话。 四个人收拾的快,一个小时就全部收拾好了,丁晨干活很勤快,莫恒敷衍,贺青山则是很认真,仿佛要把每一寸地都擦干净。 “不用拖地,不用,别冻着手了。” 谢海征连忙拦下贺青山想要拖地的举动,这大冷天的怎么能让客人给你拖地? “嗯,好吧,饿了吗?” “当然了,饿坏了,想吃肉。” 贺青山笑地温煦如光,而谢海征再一次的看得失神,近乎九十个日月的想念在贺青山的笑颜中顷刻融化。 “那走吧,等会我顺便去取一些钱。” “取钱?我有钱啊,你取钱干什么?” “快过年了,以往我不在城里过年,身边也没人跟我过年,不过今年不一样了,人多了嘴也多了……” 贺青山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身边人多了而他作为这群里最年长的,如果过年都不给小辈发红包那岂不是显得小气? “你给他们……发红包?他们都多大了要什么红包?不需要。”谢海征理直气壮地说。 贺青山对着谢海征扬起眉毛问:“那你不要红包了吗?” 一听自己居然还有份,谢海征先是惊讶,随即老脸一红,他轻咳几声掩饰尴尬: “这都是我们传承下来的优良传统,我觉得我们这些年轻一辈的有义务有责任去宣扬去履行这文化传承。” 第130章 倒霉 谢海征去买他爱吃的草了,贺青山则是独自去了银行打算取一笔钱,他也是第一次发红包,很久以前他也收到过几个红包,虽然不大,但是记忆很深刻。 所以这次趁自己还有些小钱,贺青山也打算包几个大红包,所以他决定多取一点钱。 另外一边热闹的菜市场里谢海征则是开始挑菜,他没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他就挑着一些看着不错的买,贺青山叮嘱的就两个字“新鲜”。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谢海征大手一指,宛如起兵的将军一般豪气。 老板一看顿时笑脸盈盈,谢海征那面相一看就是被媳妇丢出来买菜的,一看就没啥经验。 谢同志确实没有经验,看到了喜欢的就买,只需要动动手指然后付钱就好了,卖菜的小贩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人了,完全不讲价。 买完菜谢海征把菜放进车里然后就去找贺青山,一看他买菜都花了半个多小时,贺青山取个钱怎么花那么久的时间? 正疑惑时,路过的几个行人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撞见抢银行的,还好我跑得快,吓死我了,整个银行的人都被劫持了呢。” “快走快走,搞不好是什么恐怖分子,别吐槽了。” 谢海征一听表情顿时就不好了,很快他不用去现场就从由远而近的警笛声确认了那几个人话的真伪。 谢海征只觉得很离谱,为什么贺青山会这么倒霉,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都能撞见。 谢海征顾不得多想,他直接就奔向了那家银行,自己应该先跟贺青山一起取钱的。 远远看到银行时那里已经被特警与执法员包围了起来,不少看热闹的或者一些新闻记者也在,谢海征光是看都已经慌张了起来。 “让开,全部给我让开,不要他妈的给我在这里碍事。” 他一只手直接推开拥挤的人群,有人因为谢海征的行为感到不满,正要呵斥时忽然与谢海征那几乎要冒火的眼睛注视着。 一瞬间周围推攘的人纷纷连连后退,仿佛下一秒谢海征就会一拳头直接砸过来。 “先生请不要靠近……” 一位执法员伸手便要拦住谢海征,但谢海征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他的证件丢了过去。 “这次的行动指挥是谁?我想见一见。”谢海征看向执法员。 执法员认真地看着证件上的信息,一扫描发现居然是真的,他来不及震惊连忙对谢海征敬了一个礼:“长官跟我来这边。” 谢海征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跟着执法员他来到了一群人的面前。 执法员连忙解释道:“这位是军部的谢中校,同时属于高级执法官。” 原本并不在意的几位长官一听顿时面露惊讶,很快他们纷纷互相寒暄了一下。 “谢中校你这是……要做什么?”作为总指挥的刑警队长不由好奇询问。 “能看到里面的监控吗?我的一个朋友取钱好像还在里面,我想确认一下。” 谢海征焦急道,他倒是不担心贺青山会受伤,他怕贺青山被惹急了直接把里面的人全部给宰了,有几个人普通人能抗住贺青山的攻击? “这个倒是有……” 刑警队长很快将谢海征带到一辆车上,从上面可以看到银行里面所有的监控,有一些被破坏了,不过谢海征一眼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贺青山背着背包,戴着口罩十分乖巧地举着手跟一群人质蹲在了墙角,其他人大多都是害怕的发抖,只有他冷静的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看到这一幕谢海征也是松了一口气,他问:“抢劫的有多少人?” 队长说:“五个人,都是持枪的,门口两个,一个看守人质,另外两个应该是在敛财。” “你们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 刑警队长顿时面露难色,里面的抢劫犯不仅仅抢劫而且还持枪挟持人质,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一类的任务了,一旦出现伤亡最难受的还是他们。 “有得到击毙指令吗?” “有的,但是角度都太刁钻了,狙击手没有办法百分百击毙,而且他们持枪还有人质,我们做不到同时击杀。” 如果激怒了那些暴徒,搞不好就来一个无差别扫射,到时候就能成为轰动全国的案件了,他们的职业生涯估计也就到头了。 既然允许击毙,那谢海征现在要考虑的东西就只剩下人质安全了,那些家伙显然不知道一群绵羊里面藏着一头狼王。 但是那狼王现在还在装绵羊,如果不给出指示估计贺青山能一直装到结束,谢海征现在又头疼了。 忽然一声枪鸣瞬间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谢海征身体一愣表情瞬间严肃,监控里一个歹徒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对一位人质开枪射击了。 那人质直接捂着腹部痛苦倒地,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浸湿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此刻蹲着抱头的贺青山不由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就再次低了下去,他很无语也很无奈,为什么在首都都可以遇到抢钱的? 太离谱了,自己也太倒霉了。 刚刚那位大哥也是太勇敢了,居然还跟这些人谈条件,外面都被警察包围了,稍微一刺激这些人就要炸,那人更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妈的,你tm还敢跟老子谈条件,如果我们不能安全离开,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戴着头套面具的男人不断踢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而男人则是痛苦呻吟不断道歉,那一枪打碎了他刚刚所有的嚣张。 “里面的人不要再对人质出手了,那位先生已经不行了,如果你们把他送出来治疗然后放下武器自首,我们会从宽处理。”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贺青山的耳朵,他寻声看向外面,透过玻璃他看到了去买菜的谢海征拿着喇叭对里面喊。 菜这么快就买好了?还是没买菜立刻就赶过来了? 然而不是他一个人对这个声音感到熟悉,一旁一个青年听到这声音也是竖起了耳朵四处张望,原本无光的双眼瞬间有了神采。 这一幕看得贺青山很是疑惑,认识谢海征?还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可以获救了? 第131章 中弹 歹徒们听到谢海征的话显然陷入了犹豫,但是很快一个戴着猴面面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举起枪二话不说对着地上还在苦苦挣扎的男人直接开枪了。 这一枪直接打中了男人的脑袋,温热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物质四处飞溅,有一些溅射到了一旁人质的身上,顿时银行里面发出了一阵阵尖叫。 贺青山见状也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现在距离有点远,不好靠近也没有理由靠近。 只要近身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死这几个人,他是一点都不想被这些疯子当成靶子打,如果自己那样死掉了真就不能瞑目。 外面的执法员跟刑警们显然没有想到歹徒已经疯到直接杀死人质了,一看可能因为手里的人质还很多,杀几个也无伤大雅。 他们可不信这些人画的饼,都持枪抢银行了,他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外头的谢海征脸黑的不行,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能这么颠,一旦杀了人那说明这些家伙已经不给自己留退路了。 “妈的,都快过年了遇到这么群疯子。” 谢海征的叫骂声听得那些警员跟执法员们都是感同身受,都快过年了居然能遇到这种事情,这年都可以不过了。 很快谢海征就看见里面的人又有动静了,刚刚杀人的那个家伙直接从人群里抓出了一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直接把人放了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女生,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吓傻了,眼泪不断地落下,见人出来很快刑警便手持防弹盾上前快速将人接了过来。 谢海征走过去直接就问:“他是不是让你带话?他说了什么?” 女人一看谢海征顿时哭都哭不出来了,那些人戴着面具看不到脸只是拿着枪吓人,但是眼前这位仿佛要吃人一般。 她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里面的那个人说他们要一辆运钞车,之后每十分钟他们就会杀一个人,所以要你们快点准备,而且说如果做什么手脚就……就把里面的人都杀了。” 此话一出一群人瞬间愤怒不已,刑警队长虽然也是愤怒,但还是命令道:“快去直接调取一辆运钞车,最快的速度。” “谢中校你有什么办法吗?这几个人完全是疯子,因为快过年了取钱的人也多,现在银行里面人质就有三十多个……” 谢海征也郁闷,明明是休假的日子,居然还被迫掺和进来了。 本想着开开心心地过一个难忘的年,这下好了,虽然不开心,但是很难忘。 死人了不说贺青山也危险了,谢海征本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了,然而随着歹徒的接下来的举动他再次傻眼了。 只见刚刚的歹徒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左看右看很快便抓到了一个人,一拎起来的瞬间谢海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彭唯一?操?!那个傻逼怎么也在银行里面? 彭唯一今年十九岁,他十九年顺风顺水的人生因为第一次来银行取钱好像要直接走向终点了。 “你,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可是军部的人!还是执法官!” 彭唯一目光凶狠,张嘴还想要咬人,结果就是被那歹徒狠狠地踹了一脚,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恼羞成怒的歹徒最讨厌别人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压他了,抬起枪就要直接把人打成筛子,居然还想要咬他。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贺青山无语地站起了身子,他说:“我来做你的人质,你不要杀他,我这里还有钱……” 猴面歹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着贺青山拉开自己的背包直接丢了过去,里面一沓沓全是崭新的现金。 猴面并没有被贺青山的举动而感到感动,而是有些气愤地上前就要故技重演直接踹翻贺青山。 他不知道的就是他正中贺青山的下怀,下一秒谢海征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再不束手就擒即刻击毙。” 猴面被谢海征突然的话吓了一跳,他一转头想要看向外面,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转的好像有点过头了,一下子转了一个圈再次与贺青山对上了视线。 猴面的脑袋被贺青山使用绝对的蛮力直接扭断了骨头,瞬间转了三百六十度。 原本还打算看好戏的其他歹徒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像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老大的脑袋就转圈了。 贺青山动作很快,他夺过猴面手里的枪下一秒就拽起地上自己装满钱的背包直接甩向了就近的另外一人。 20多斤且包装扎实的钱直接重重撞在了那歹徒的面庞,那力道太大让他的脖子也是传来了骨裂声,击中的瞬间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其余三人反应很快,他们抬枪对准贺青山就开始射击,不过作为不正常的人类,贺青山反应出奇的快,他拽起倒地的尸体充当肉盾,以免直接被打成筛子。 贺青山第一时间开枪打碎了远处一人的脑袋,这冲锋枪的后坐力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所以射的异常精准。 虽然迅速击杀了一人,但是接下来他面对的就是剩余两人的疯狂扫射,那些人全然不过贺青山手里的尸体是自己老大,密集的火力直接撕裂了那一具尸体。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跑,原本蹲在地上的人开始尖叫逃离,存活的兔面跟虎面发现了这一现象,兔面十分默契地抬枪对准人群。 在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那血淋淋的尸体已经砸在了他的身上,他发了疯一样抬枪对着贺青山胡乱扫射。 四五米的距离对于贺青山来说很近,一眨眼他瞬间紧身拽着枪托没有直接打向虎面,而是甩向了兔面的胳膊。 只是一瞬间的愣神,兔面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戴口罩的家伙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与离谱的反应力。 看着旋转飞来的枪械,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还是太慢了。 一声脆响传出,兔面的一只手几乎是整条都被砸断了,血液喷射而出,雪白的骨头直接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然而这并没有完全阻挡贺青山的投掷。 兔面的另一只手也被波及直接骨裂,隐隐仿佛要刺破血液。 兔面瞬间发出极致的惨叫,他跪倒在上哀嚎不止。 虎面被这残暴无比的一幕吓傻了,他的瞳孔刚转向贺青山他只看到了干净的鞋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面具碎裂的同时伴随着几颗血淋淋的牙齿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不断翻滚渐渐滚落在了彭唯一的脚边。 沉闷的声响传来,那人高马大的虎面直接重重地砸在墙面上生死不知,他的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如果没有控制力道,贺青山能直接把这家伙的脸踢进脑袋里。 “操,妈的。”贺青山低声骂了一句,腹部这时才隐隐传来阵痛,他低头一看自己已经中弹了,血液不知何时浸湿了他的外套。 第132章 无名英雄 “你没事吧?”彭唯一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连套的操作直接把他给看傻了。 “没事,小问题。”贺青山把衣服撩起来,子弹并没有完全嵌入肉里面,那个家伙穿着防弹衣,估计是子弹穿透尸体后才意外射中他的。 “青山!青山你没事吧?” 谢海征很快就冲了进来,一看贺青山居然流血了他差点两眼一黑,不过仔细一看他随即便松了一口气。 “表哥!”彭唯一见来人是谢海征,正要上前拥抱他时直接被谢海征无视了。 谢海征才不想管这个混蛋,他半跪在贺青山面前检查着他的伤口。 “还好,不算太严重。”谢海征仔细地看了,这伤只能说是皮外伤了,子弹只是镶嵌在体外而已。 “那他们……” 谢海征这才反应过来那五个家伙,那戴着兔子面具的家伙还在嚎叫,他的双手此刻依旧血流不止。 刑警们一拥而入,看到东倒西歪非死即伤的歹徒都愣住了,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人质里面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位狠人。 “谢中校……那个这位是您的朋友吗?需不需要叫救护车?”刑警队长一看那人还受伤了,难免有些担心。 “不用,我会送他去医院,至于那些人……” 刑警队长看了一眼,一位脖子被直接扭断了,身子更是被集火打得千疮百孔,一个脑袋被打烂,两个半死不活,最后断手的,就在刚刚直接咽气嗝屁了。 “需要做笔录吗?”贺青山看向谢海征,自己这算是光明正大直接杀人了吧。 谢海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刑警队长,小队长很快明白了意思,说:“不用不用,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们会通知的,谢中校先带这位先生去治疗吧。” 谢海征这才扬起笑,下一秒就见贺青山蹲在地上捡散落的钱,背包被血液浸湿了,好在没有把钱弄脏了。 “你不要乱动!彭唯一你是瞎了吗?不会帮忙吗?人家如果不是为了救你这个蠢货至于吗?”谢海征瞪了一眼站在一边傻愣愣的彭唯一。 彭唯一虎躯一震,连忙接过贺青山的背包开始捡地上散落的钱。 “表,表哥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是不是跟你一样是特种兵啊?他好帅!” 彭唯一将钱全部捡起来装好了,随即双眼闪着光将其递给了贺青山。 “不应该知道的你不要问,刚好还愁找不到你人,新仇旧账一起算,你给我等着。” 谢海征扶着贺青山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走,刑警队长示意让几个人去开路,外面那些记者不断拍照片,这绝对会上新闻头条的。 “头儿,那家伙太强了吧,这徒手直接把这五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几乎差点活生生打死。” “不应该问的不要问,看样子是军部的人,不应该知道的我们不要去管,快点收拾残局,虽然有天降神兵但还是死了一个民众。” 谢海征开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带着人到了医院,伤口不严重,只是把子弹夹出来缝了几针便好了。 贺青山全程面无表情,甚至麻药都没有要求打,谢海征看得心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贺青山受伤。 “是我不好,我应该陪你去取钱然后再去买菜的。” 谢海征自责极了,同时将手伸进贺青山的衣服里轻轻摸了摸贺青山的伤口。 贺青山乐道:“你是借机揩油吧?” 谢海征涨红脸严肃道:“我是那种人吗?我真的心疼,明明应该开开心心的,结果遇到了这种破事。” 贺青山想了想:“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出门?” 谢海征一听贺青山的调侃顿时表情严肃:“你会不会受到影响?不是有人会杀你吗?” “你急傻了?我一直戴着口罩呢,不过可能还是会引起一些人注意,不过没什么的。” 贺青山显得很平静,好像一直如此,既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对谢海征能力的肯定。 “走吧,先回家。” “嗯。” 两人直接回了别墅,谢海征刚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莫恒硕大的拳头。 “你tm就是这么看着人的?姓谢的我跟你没完!” 十成十的力道在即将砸在谢海征时被贺青山抬手稳稳抓住了,他揉了揉眉心说:“阿恒你别总是这样,这是我的失误,不是海征的问题。” “是他带你出去的!都上新闻了!”莫恒指着客厅的大电视,上面赫然是贺青山对抗歹徒的画面,虽然很模糊但是莫恒一眼就认出了。 “画面原来这么糊,我以为那些人扛着的大家伙能拍很清晰的。”贺青山一看自己居然真的上电视了,干脆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开始品味,完全没有当事人的自觉。 丁晨看着云淡风轻的贺青山,甚至他丢在一边的背包都还沾着血。 “哥,你……平时跟我对练是不是生怕不小心把我打死啊?”丁晨悲催地提问。 贺青山刚摸出烟就转头看向了丁晨,他笑了笑:“不然呢?真要我用全力,诺,那边两个干瞪眼的我都能一拳头把他们的头盖骨打碎。” “我真的学不来吗?” “天生的,学不来,当然人类又不是单单依靠肉体搏斗的。”说着贺青山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热武器才是恐怖的,差点就死了。” 丁晨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是什么差点?他可是看得清楚呢,又是救人又是顾忌那些平民百姓的,如果毫无顾忌那五个人能撑几个回合? 近身能被贺青山瞬间杀死,走远了射的还没贺青山准。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杀掉?你明明可以做得到的。”丁晨问。 贺青山点燃了谢海征给他的高档烟,吸了一口惆怅道: “我怕吓着别人,不过那些人突然乱跑我也是吓了一跳,差点就死一群了。” 丁晨又问:“这个算不算助人为乐?会有钱吗?或者一个锦旗?我还没见过那种东西呢。” 贺青山还没想过这个,他下意识看向了谢海征试图得到答案。 谢海征一看贺青山这样的眼神就受不了,大手一挥保证道: “我会向他们提,毕竟你都受伤了,与五名凶残的歹徒搏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你都需要补偿,锦旗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贺青山嘴上的烟都差点惊掉了,随便一瞅怎么还真给啊? “请问你作为现场的人质对那位无名英雄有什么感想?” 记者拿着话筒对着曾困于银行的几位人质进行访问,他们一个个表情都很激动。 一个男生激动道:“太他妈帅了!他肯定是特种兵!” 而比较羞涩的女孩则是红着脸小声说:“以后结婚对象我就想找这么帅气勇敢的……” 这小声的回答直接吸引了别墅里众人的视线,贺青山则是被烟呛的咳嗽不止。 第133章 别进厨房了 因为贺青山负伤,虽然贺青山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他觉得去医院都是浪费钱,然而那两个犟种却决定亲自下厨。 贺青山很无语,因为谢海征自己不也是一个伤员?而且自己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贺青山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短视频里几乎都是自己的视频,明明才发生没多久,但是那些媒体就好像找到了什么流量密码一样,各种乱七八糟的标题都出现了。 “城里真可怕,如果不是当事人我自己都差点信了,这些人这么会编故事为什么不去写小说?” 丁晨附和道:“这些无良媒体都这样,最喜欢编造一些没营养的东西博流量。” 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不亚于上战场,贺青山时不时瞅一眼,生怕那两个人把那么好的厨房给炸了。 “叮咚叮咚” 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厨房太吵了,那两货没听见,丁晨正要起身贺青山就已经走了过去。 刚一打开门就听见了几声哆哆嗦嗦的“表哥”,贺青山嗤笑一声心想谢海征有那么可怕吗? 彭唯一一看不是谢海征,看着眼前的人先是愣了一会儿,很快那双眼睛就让他反应了过来这人是谁。 “恩人!” 贺青山点了点头,随即将门打开:“快进来吧,外边冷,别冻着了。” 谢海征这位小表弟心理素质还不错,亲眼近距离看到了自己虐杀那些家伙居然不怎么怕,难不成也是个当兵的? “谢谢恩人!”彭唯一小心翼翼地换好鞋走了进去。 贺青山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还不错,有礼貌有胆量,别的不说长得还挺像谢海征的,不过更青涩懵懂些。 “你小子还有脸回来?” 谢海征的怒吼从厨房直接传到了门口,吓得彭唯一不由身子一抖,下意识就开门想要跑,贺青山连忙将人一把拉住。 贺青山无语问:“你跑什么?” 彭唯一快哭了:“表哥会打我啊!我超怕他的!他从小就欺负我,我都有阴影了。” 有心理阴影还敢在你表哥家乱来?衣服袜子乱丢?贺青山对这个小子的智商感到堪忧。 “在门口磨磨唧唧干什么?开门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冻着伤员?” 在谢海征的厉声呵斥下彭唯一连忙把门关上,他发现别墅里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而且每一个看着都好像不太好惹。 “那个大哥,我叫彭唯一,是我表哥的表弟。” “叫我贺青山就好,叫青山也可以。” 彭唯一闻言正要喊青山,可不知道谢海征是怎么在厨房里面听见的,只见谢海征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地传了过来。 “叫他大哥!你一个小辈还想称兄道弟不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彭唯一只觉得离谱,但还是乖乖对贺青山喊了一声大哥,贺青山点了点头便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一眼扫过去好像就只有自己表哥他才敢说几句话,不对,彭唯一一看自己的表哥居然在厨房?! “表哥……你会做饭吗?” 彭唯一记得谢海征可是从来没进过厨房的,更别说做饭了,能洗个饭全家都得夸他懂事呢。 “你小子看不起谁?不会难道就不会学吗?你那么闲就给我过来剥大蒜。” “这是糖啊!你个王八蛋看不懂吗?”莫恒吼道。 “卧槽,刚刚我不是把盐放在这边吗?你怎么给我拿走了!” “撒了怎么办?哪有你图方便就随便放的?” 说着莫恒跟谢海征又吵了起来,这一幕给了彭唯一大大的震撼,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跟自己表哥这么说话,而且表哥居然不怎么生气。 他悄咪咪地拿了几个蒜头便蹲在了垃圾桶旁边开始剥蒜,尽量将存在感降低,这一幕看得丁晨乐的不行。 别的不说,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还挺有氛围感的。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丁晨小声问。 贺青山想了想说:“我希望这是我未来的日子。” 丁晨点了点头,他忽然话锋一转:“其实那条子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虽然他不会生小孩还是个男的,但综合考量下还是很划算的。” “你小子是真的闲,这些事不需要你考量,我自己有分寸,倒是你……”贺青山扫了几眼丁晨:“啥时候找个女朋友?你好歹留个后吧。” 丁晨一听涨红脸:“我才几岁?我担心什么,有的人三十多才开始呢,我急什么。,而且……而且我又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搞那些事情。” 说着丁晨难免失落,对于另一半的要求他是真的没什么,对他好就行了,如果再互相喜欢。 “既然你闲着就给我按摩一下吧,今天不想动了。” “我不会啊!” “随便按按。” “呃……好吧。” 丁晨半蹲在地上给在沙发上躺着的贺青山按摩,说是按摩还不如说是随意的按压和揉捏肌肉,贺青山则是懒洋洋的仿佛一只大猫。 身处厨房的谢海征只是远远看了一眼顿时心情都好了不少,贺青山那放松的样子就像是等待投喂一样,只是…… 望着锅里有些发焦的肉,同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开始粘锅了。 “这玩意能吃吗?”莫恒拿着锅铲戳了戳,拿起时还拉丝了,看得两人都是头皮发麻。 “这不是你做的吗?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吃?你自己吃。”谢海海征退避三舍,他果断放弃了莫恒这个做菜的方式。 “滚蛋,我才不吃。” “起开起开,我来爆炒,只要熟了就行,多放辣椒就好了。” 谢海征一把将人推开,肉熟了然后适当放点调味料就好了,只要吃不死就好了。 不久之后,整个客厅都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气味,丁晨被呛的剧烈咳嗽,而在厨房门口的彭唯一更是涕泪横流直接跑进了卫生间。 这不亚于催泪弹的效果让贺青山惊讶,他看向厨房,两个人人影在浓烟中手忙脚乱的捣鼓,随即传来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贺青山实在是不想忍了,走到厨房一手一个把两人丢了出来,同时无语地对两个人露出嫌弃的表情。 “下次不要糟蹋厨房了,等你们把这些糊糊做好了,那不是毒死我也是饿死我。” 第134章 醉宿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别进来。” “需要我切菜吗?” “不需要,占地方。” 谢海征失落地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他老是坐立难安,感觉不做点什么就难受,但是贺青山又不让他进厨房。 “表哥……你啥时候那么热衷于做饭了?”彭唯一小声问了一嘴。 谢海征转头愤怒地瞪着他:“你小子别以为剥几个大蒜事情就过去了,我记着呢。” 彭唯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乖乖地缩在了角落不再吱声,果然还是那个表哥。 谢海征还是闲不住,起身再一次往厨房跑,也不知道在门口跟贺青山嘀咕了什么,贺青山居然把他放了进去。 莫恒看得十分不爽,怒气无处发泄,忽然视线停在了沙发角落的彭唯一,跟谢海征有几分相似的他让人实在是觉得讨厌。 “你就是那个王八蛋的表弟?长得也挺王八蛋,看着真让人讨厌。” 彭唯一:??? 面对莫恒的无妄之灾彭唯一是真的快委屈哭了,只能明明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体育生,但是为什么在这群人面前就跟个豆芽菜一样。 “我比我表哥帅多了!我可是校草!”彭唯一气呼呼地瞪着莫恒,这个家伙居然拿自己撒气,有本事去打表哥啊! 莫恒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随即点头:“确实比那个王八蛋耐看一些,不过他更有男人味,你嘛……” 莫恒都笑了出来:“乌漆嘛黑的,跟个野猴子一样。” 彭唯一听到“野猴子”三个字时顿感晴天霹雳,他指着自己的脸直接走到了莫恒面前:“我这么帅气逼人的脸你跟我说我像野猴子?明明你才是野猴子!你全家都是野猴子!” “你小子是想打架吗?” “你以为我怕你吗?打不过表哥我还打不过你?” 彭唯一作为体育生,身高跟谢海征差不多,不过在谢海征那经历无数个日夜磨炼的体魄面前,他还是显得不够看。 然而莫恒又是能随便碰瓷的吗?显然不是,一招莫恒就把人直接扣在了沙发上,彭唯一只觉得两只手都要被卸掉了。 “表哥!表哥救救我!他要杀人了!表哥!” 贺青山透过玻璃看向了客厅,见莫恒玩得正起劲,而那个小家伙好像要被欺负哭了。 “你不去管管吗?那可是你的表弟?” 谢海征捏着贺青山的肩,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回过头嫌弃道:“管他干什么?巴不得那家伙的注意力全放在小王八蛋上,省的祸害我。” “你这个做表哥的真没有责任心。” “他那个做表弟的也没有良心啊。” 贺青山掌厨后很快菜就炒好了,谢海征依旧殷勤地将其端上桌,同时洗好碗筷。 五人纷纷入座,丁晨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几个菜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一顿饭是真的直接等到了天黑啊,差点没把他饿死。 贺青山的厨艺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肯定,贺青山也很开心,谢海征更是拿出了他珍藏的酒过来助兴。 “你们会喝酒吗?”谢海征拿着酒扫了一眼众人。 贺青山笑笑不说话,莫恒冷哼一声表示小儿科,丁晨跟彭唯一点点头说能喝一点点。 谢海征想着把贺青山灌醉吧然后拐到自己床上,不做点别的亲亲嘴应该是没问题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高度酒顿时嘴角微微上扬。 贺青山把谢海征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戳穿都没必要了,如果谢海征真的有本事把自己灌醉那也是他的本事。 “青山我敬你,想说的太多了最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谢海征举杯对着贺青山。 贺青山很随意地将酒满上,他的词汇量不多,于是认真想了想回道:“祝你武运昌隆,事业有成。” 谢海征愣愣地看着贺青山,他扬起嘴角一口将酒杯里的酒全干了,贺青山也当仁不让全部喝尽。 莫恒则是时不时抿一口,剩下两个不太会喝酒的光是把鼻子凑上前闻闻味道整个人都感觉晕乎乎的。 “都喝起来吃起来!明天带你们去吃大餐!”谢海征举起酒杯:“都给我干。” 别墅里顿时就闹哄哄的,谢海征想灌醉贺青山,但是半路杀出了个莫恒跟他拼酒,无奈之下,一对一pK演变成了三人拼酒。 “哐当”一声莫恒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震得菜盘都飞起了一瞬,全场皆寂。 “靠,我还以为这家伙有多牛逼,几杯酒废了。”谢海征笑得合不拢嘴,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心中藏起来的胆儿也开始冒头了。 “他一直这样,嘴硬。”贺青山轻笑着说。 “那我们两个开始吧。” “你受伤了,喝酒不好的。” “不多喝,你喝一杯我喝两杯,我不占你便宜。”谢海征说着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了。 他的脖颈跟脸都红的仿佛烧起来一般,应该是觉得热了,干脆脱掉了外套只穿一件白色背心,乍一看整个人都红彤彤的了。 贺青山说:“不喝了吧,醉宿很难受的。” 谢海征眉头一皱,他死死盯着贺青山的眉眼望着,忽然傻笑出声:“不喝也可以,但是你,你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贺青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他说:“我可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跟我谈要求?” 谢海征当即耍赖:“那就喝。” 贺青山也不惯着,真当自己宝宝啊,满上就直接干杯。 丁晨默默干饭,他可没傻到自讨苦吃,彭唯一则是对好酒而自己无法享受的无力感,时不时抿一口,喝得自己脸红红的。 “你不用勉强吧,不喝也可以。”丁晨忍不住说。 彭唯一则是认真回答道:“这酒可贵了,不喝那太浪费了,必须喝完!” 酒杯的碰撞声,酒液在灯光下摇曳泛着光,一杯又一杯,天色逐渐暗淡,别墅里的渐渐安静了下来。 谢海征意识已经开始昏沉,在脸即将砸在桌子上时一只宽厚的手掌撑住了他的脸,他迷迷糊糊看了过去。 是贺青山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完全没有醉意,脸都没红。 “都说了不要跟我喝酒,我和你又不一样,小心思真多。” 谢海征很不甘心,但是他真的喝多了,感觉就像是把脑子丢进海里随波逐流一样,晕的要死。 第135章 只有你可以 一餐下来唯一没有喝醉的就只有贺青山跟丁晨,其余三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这两个交给你,这个我来处理,没问题吧?”贺青山看着丁晨,他眨了眨眼睛。 丁晨无奈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这两个家伙交给我。” 贺青山拍了拍丁晨的肩膀:“过年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丁晨也乐了:“没有一万我跟你急。” 要知道这两个可是很重的,扛走也要费一番功夫。 贺青山扶着谢海征开始往楼上走,就在刚刚他发现自己中弹的伤口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痒,把人扛上去正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谢海征喝醉酒后就显得格外乖巧,不笑也不闹,脸蛋红红地睡得格外安分,那浓眉舒展开来倒是增添了几分可爱。 贺青山把人带回房间直接丢在了床上,软绵绵的床一瞬间差点将谢海征整个吞没,贺青山撩起衣服一把将绷带扯开。 原本缝针的伤口不知不觉居然彻底愈合了,甚至连疤痕都看不到了,贺青山觉得离谱,自己的身体已经奇怪到这个地步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他将脖子上那颗“星星”拿了出来,在它远离贺青山皮肤的那一刻贺青山清晰的感受到了一阵轻微刺痛。 它散发着微量的蓝色光芒,仿佛有一种微不可察的能量从中缓缓流出。 贺青山静静地看着,他伸出手指细细感受了一下,确实有一股奇怪的感觉,谢海征知道自己给的东西有这种效果吗? 他取下吊坠,撩起谢海征的衣服放到他的腹部,然而下一秒那原本还散发微微蓝光的吊坠干脆直接连光都灭了。 不行么,贺青山有点失望,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他将吊坠贴紧谢海征的皮肤同时自己的手掌直接按压住吊坠。 那一股诡异的能量场再一次运转了起来,贺青山只觉得自己的掌心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微弱电流在其中蔓延。 醉酒的谢海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眉毛微微皱了皱抬起手一瞬间便抓住了贺青山的手腕,他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 贺青山半跪在床上,一直玩正抚摸着自己光裸的小腹,自己这样在床上的样子就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 谢海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情况,但他的嘴比他的脑子还要快,他下意识说:“不用偷偷摸摸的,我可以自己脱,随便摸。” 贺青山:…… 贺青山真想一拳头过去让这个流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怎么心思总是这么龌龊呢? “是想挨揍吗?”贺青山伸手拍了拍谢海征的脸。 谁曾想下一秒谢海征捧着贺青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上去,他声音低沉且沙哑:“宝贝,你的手好凉,真漂亮。” 谢海征的双眸倒映着贺青山节骨分明的手,贺青山很白,明明到处在山林间跑却一点也不黑,甚至没有茧子跟疤痕,像是上帝亲自雕刻出来的一般。 “流氓。”贺青山骂道。 谢海征傻笑着,捧着贺青山的手爱不释手,显然喜欢极了。 “只有手才好看吗?” 贺青山的声音很轻,仿佛从耳畔掠过的微风,谢海征看着自己捧着的那只节骨分明的手,他缓缓抬起头与贺青山对视。 “你到底喜欢我的手还是我的脸?或者我这个人?” 谢海征呆呆地望着贺青山的笑颜,他呼吸都在这一刻停顿了,世界仿佛也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贺青山笑得格外自在轻松,以至于谢海征发现了贺青山的牙口也是漂亮的不行,那对虎牙也是可爱极了。 “我……我喜欢你,青山我喜欢你!”谢海征说着一把将贺青山扑倒。 贺青山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因为感受不到恶意所以他好奇谢海征想怎么做。 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下方的贺青山反而双眸犀利,上面的谢海征像是反应过来了,顿时遏制贺青山的手都抖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贺青山明知故问道。 “我。”谢海征喉结滚动着,他想做什么?他想把在梦里做的那些事情实践在贺青山的身上,但是! 谢海征瞬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他无力地趴在了贺青山的身上:“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知道我们还没有到这一步,我不会为难你的。” 贺青山听谢海征这么说也是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并不抗拒谢海征,但是如果真的要做那种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犯怵的。 岛国那些曾经跟莫恒看过些,但是gay片他到真的还没涉猎过,二十多年的他某种程度来时纯粹的吓人。 “睡觉吧。”贺青山揉着谢海征的短发。 “我去洗澡,我现在怪难闻的。” 谢海征说着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坐在床边晃着脑袋,显然酒精的效果依旧还在。 贺青山看着这最糊涂的人叹气摇头,他也起身坐到了床边:“一起洗吧,我给你随便搓搓,你身上有伤肯定是不能沾水的。” 谢海征已经听不清贺青山在说什么了,声音轻飘飘的,他都接收不到信号。 “下次……别喝酒了。”贺青山简直没眼看,他伸出手拽住谢海征的手,这回这位接收不到指令的先生立刻起身站直了身体。 这反应吓了贺青山一跳,心想不愧是当兵的的,喝了那么多这些最基本的条件反射还是有的。 “要抱过去还是……”贺青山抛出问题,随即张开手。 谢海征傻乎乎的看了好一会,正当贺青山以为谢海征不愿意的时候,谁料到他忽然就像是窜天猴一样蹦了过来。 贺青山眼疾手快连忙一把抱住人,一只手托住谢海征的屁股,顿时脚下整个人都一沉。 “卧槽……狗日的,不是这样抱!”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么突然的一个飞抱差点闪了腰,好在他腰好劲大,不然真得当个人肉垫了。 “别人肯定接不住我,只有你可以!只有贺青山可以。” 谢海征欢快满足的声音在贺青山耳边传来,这听得贺青山是又好笑又无奈,完全生气不起来。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人前人后简直两个人。” 第136章 浴室 浴室的灯很亮,玻璃窗隔绝了窗外绝大多数的严寒,贺青山蹲在浴缸边不断用手指尝试着水温。 不是别的,谢中校又开始耍性子了,突然临时变卦说要泡澡,这气的贺青山差点一拳头砸他脸上,伤员泡澡? 不过好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贺青山给谢海征解开的绷带里,那原本的伤口已经悄然间愈合了。 然而这诡异至极的一幕谢海征却不以为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体质真好,疤都不留。 “青山我冷。”谢海征拉了拉贺青山的衣角,回头一看竟楚楚可怜。 贺青山是真的没辙了,吐槽道:“谁让你把衣服脱了的?我都说了需要一点点时间。” “我以为你会想看的……” “想看什么?”贺青山没绷住。 谢海征凑近抱住贺青山:“你为什么不脱衣服?就我脱显得我好像一个流氓。” “一丝不挂地抱着别人不就是流氓做派吗?不,流氓都比你好一些,至少多少会穿点。” 谢海征被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耐不住他脸皮比较厚,耐不住贺青山总是这样的偏心,这让谢海征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谢海征还是不敢逾越底线,他还需要忍耐,等贺青山接受自己,等他主动才行。 水温已经调好了,贺青山拉着人便将其丢了进去,温热的水迅速驱散了身体的寒冷,贺青山看着蹲在浴缸里的人依旧迷迷糊糊的。 “要帮忙吗?醉鬼。” 谢海征愣愣抬起看向贺青山,他伸手抓住贺青山的手腕:“一起吗?” 灯光下谢海征的瞳孔呈现出了漂亮的琥珀色,水珠从他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滚动直至滑落水面。 谢海征的身体很结实,麦色的皮肤下每一个肌肉的轮廓都格外清晰,但是这并没有勾引到贺青山。 “要么自己洗,要么我帮你搓一搓然后快点出来休息睡觉,二选一。”贺青山不容置疑地说。 谢海征见贺青山不为所动,只好退而求其次道:“我选二。” 说完脸上难免落寞,然而下一秒谢海征便见贺青山脱掉上衣光着膀子,他瞪大眼睛看着贺青山把手摸到皮带那儿喉间不由滚动着。 或许是目光太炽热了,贺青山都感觉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搭在皮带上的手一顿,他看向目光炽热的谢海征顿时绷不住了。 “你是变态吗?什么眼神?”贺青山忽然不想脱了,他是真怕了。 谢海征不满了:“你怎么不脱啊?” 贺青山都要气笑了:“我为什么脱啊?你这巴不得要吃了我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谢海征一听感觉自己冤枉死了:“我看看都不成吗?我怎么敢上手……” 给谢海征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呀,贺青山如果发了狠一下就能给他捶死,媳妇都没追到他可不想被打死。 贺青山这才继续脱,把裤子叠好丢在另外一边唯独内裤还穿着,防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故意的。”谢海征怨气滔天。 贺青山坏笑着说“对,你敢拿枪对着我我可就把你枪管折断。” 谢海征缩了缩身子,很快像是想通了什么,他脸颊泛红:“其实上面下面我都不介意的,但我其实更喜欢上面,我想看你在我身下尽情娇嗔。” 贺青山擦拭谢海征身体的手顿了顿,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他低声说:“也就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我已经揍你了。” 谢海征趴在浴缸边笑着:“我会疼的,青山你打完后一定会后悔,然后心疼。” 贺青山被这人的厚脸皮折服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说辞,干脆冷哼一声,不过擦拭的力道加大了,一眨眼间谢海征整个人都被搓都红彤彤的。 “你把我当猪仔呢?杀猪都不带这样搓的。” “你跟你那表弟一个样,黑不拉几的。” 谢海征一听反应就大了:“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好看得要死,那个小崽子就是黑,跟个野猪一样。” 回应谢海征的是贺青山一个我不信的眼神,谢海征顿感挫败,他拉着贺青山的手晃了晃:“一起嘛,你看你你这……” 谢海征说着视线下移,贺青山就穿了一条防谢海征的内裤,然而在自己刚刚的作妖下不少水渍已经将其浸湿。 众所周知贺青山钟爱便宜货,身上穿的又不贵,这么一沾水很快那不靠谱的布料便与皮肤紧紧相贴。 此时此刻谢海征脑海里只有一句“卧槽”,这穿着还不如不穿。 贺青山全然没有注意谢海征的视线,而是打算尽快把人搓干净丢回房间,然后自己也洗洗就睡觉了。 然而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贺青山一惊,他一撇头便看见谢海征居然在流鼻血,已经有几滴嫣红的血滴落在了浴缸之中,像是一朵朵绽开的红花。 贺青山直接把谢海征的脑袋扬了起来:“别动,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谢海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问:“怎么了?” “流鼻血了,别乱动!不要抬头!先出来。” 贺青山把人从浴缸里抓了出来,快速拿来了一张小塑料凳让谢海征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快速地捏住了谢海征的鼻翼以防血液继续流出,用不着冷敷之类的,离开浴缸就已经够冷了。 谢海征原本小兄弟都还有些兴奋的,但随着温度降低很快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蠢货!”贺青山骂了一声。 谢海征委屈:“我真不是故意的……男儿志在远方,我只是有点血气方刚,您不要这样看我,换别人也一样。” 贺青山完全没有想到简单的洗一个澡都能拖来拖去洗了足足一个小时,他洗完时谢海征已经缩在被窝里了,走出浴室温度又降了好几个度。 谢海征缩在被窝里探出脑袋直直望着浴室的方向,见贺青山终于走出来,他连忙拉开被子招呼贺青山。 “我把被窝都捂暖和了,快来。” 面对谢海征的盛情邀请贺青山没有拒绝,一溜烟钻进了被窝,软绵绵暖乎乎的确实很舒服。 “你先窝着,我去给你拿电吹风。” “酒醒了?”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醒了一些吧,现在思维清晰了不少,可能鼻血流多了…… 拿来电吹风贺青山也很配合地做起了身,谢海征坐在一边轻轻撩起贺青山的头发仔细地吹着。 “需要做一个发型吗?你头发挺长的了,做个好看的发型吧。”谢海征说,心想这么好看一张脸如果被这乱七八糟的发型毁了怎么行。 “我自己就可以剪。”贺青山说。 “别啊。”谢海征关掉电吹风,凑近闻了闻心想真香,然后俯身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我带你去剪,别整我这卤蛋头就好了,我都已经这么难看了,你就不要了。” 第137章 情欲 第二天谢海征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乱抓终于抓到了手机,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而身旁的被窝已经没有余热了, 显然贺青山已经早早离开了,谢海征伸了伸懒腰想了想好似继续眯着眼睛趴在床上。 早上很冷,窗户没有被打开,按照贺青山以往的话一定会打开的,估计是觉得会冷到谢海征。 眼睛一眯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谢海征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警惕的注视着前方。 只见贺青山为他虚掩被子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谢海征紧绷的肌肉随即松软下来,他伸手一把抓住贺青山的手腕。 谢海征哑声说:“你去哪了?” 贺青山干脆坐到了床边,也不再悄咪咪的,直接伸手为谢海征盖被子。 “这里比我想的要冷,你别给我感冒了。” “不会的,我身体嘎嘎棒,不会感冒。” 贺青山对谢海征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但望着谢海征那脸他还是伸手掐了掐,软乎乎的,不过有点凉了。 “你喜欢我的脸吗?” 贺青山看着这笑盈盈的家伙,心情是什么样的人,早晨总是那样让人舒坦与安心,望着初升的朝阳总是会期盼着未来。 “饿了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一只手拦住了贺青山的腰,凑近闻了闻说:“去跑步了吗?” 贺青山点头:“跑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这边有多大,比我想的要大不少,很多豪宅。” 谢海征笑了起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贺青山一听摇头道:“等我钱足够了我会自己买。” 他还没有窘迫到吃别人的软饭,把那个毒枭的钱全部拿走后他现在还是很富余的,而且自己还有不少黄金。 谢海征似乎早就猜到了贺青山会这么说,他起身顺势便趴在了贺青山的后背:“那以后你收留我吧,把我当媳妇也好当老公也好。” 贺青山嘴角扬起浅笑,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了,他都无法描述,有的只有安心。 后背之人的心跳是如此的热忱,他的言语是如此的真切。 “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我可能无法成为你的支柱,但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软肋。”谢海征再一次俯下头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贺青山摸了摸脸又看着笑盈盈靠在他肩头的人,浑身上下就写着一个满足,不得不说谢海征在他的眼里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充满张力的肉体,丝毫不遮掩的情欲,既不隐藏也不会感到羞耻,脸皮厚的一个流氓。 “你在想什么?”贺青山视线下移,伸手在谢海征那坚韧的腰间掐了一把。 谢海征眼神充满了藏不住的情绪,他说:“我在想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摆脱困扰我二十多年的处男身份。” 贺青山轻咳几声,转过头脸颊微微泛红:“你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吧,憋着难受。” 谢海征时刻关注着贺青山的反应,任何一处微小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他在试探,试探贺青山到底会不会为此厌恶或者反感。 结果依旧出乎意料又仿佛情理之中,谢海征并没有捕捉到嫌弃的情绪,相反比以往多了几分羞涩。 贺青山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男孩,这看得谢海征简直浑身都难受,美人在前自己还得憋着啥都不敢做。 谢海征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决定把恃宠而骄直接贯彻到底,不图直接拿下贺青山,至少也得让自己尝一点荤腥吧。 在贺青山略微不解的目光中谢海征拉住了贺青山的手腕,这节骨分明的大手不知道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此刻它依旧漂亮美丽。 “青山……”谢海征一把将人按倒在床上,随即顺势压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青山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眸。 “你要做什么?”贺青山观察着。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手抚在自己的腹部,他看着贺青山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在贺青山要试图反抗之际他率先出手。 他一把压下,整个身体死死挡住贺青山要起身的身体,他绷紧即将暴起的腰瞬间失去了力气。 “我可以亲你吗?” “你一直在亲我……”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接吻吗?是嘴对嘴的那种,不是亲你的脸。” 贺青山望着他,接吻?他从来没有接过吻更没有经验之说,这要怎么接吻? 贺青山想要拒绝,他不喜欢尝试陌生的东西,尤其是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但谢海征此刻的目光是如此的渴求与热切,仿佛他拒绝了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贺青山不由动容了,面对这个真诚的人他应该如何回应呢? 谢海征就像是察觉到了贺青山的思绪,他说:“如果你不拒绝那我就亲你了,如果你拒绝你可以……推开我。” 贺青山没有拒绝,谢海征期待的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柔软温热,他伸手扶住贺青山的脖颈,他的舌尖强势有力地闯入贺青山的唇齿。 贺青山哪里见识过这种架势,下意识就想咬但是目光却与谢海征那情欲满满的视线对上,瞬间他的思绪回笼从一开始的抵抗变为了丢盔弃甲。 贺青山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别人的热息都能如此的滚烫,他小心翼翼地接受着谢海征的攻势,渐渐地呼吸也开始了急促,红晕染上脖颈烧上耳畔。 “青山你喜欢我吗?” 两人分开时贺青山整个人都有些缓不过来,他看着拉出的晶莹丝线,看着谢海征潮红的脸颊,那朦胧的眼神…… 不等他缓过神来谢海征又压了下来,像是刚尝过糖果的孩子,对转瞬即逝的甜蜜感到意犹未尽,于是便不顾一切地继续索求。 “你,你适可而止!”贺青山一只手轻易地便挡住了谢海征的脸。 如果刚刚谢海征对贺青山的渴求只是刚燃起的丝丝星火,但经过这一阵狂风,他的渴求已经彻底点燃了整个荒野,烧得片甲不留势不可挡。 “青山我喜欢你。”谢海征亲吻着贺青山的手心,他掰开他的手迷恋地注视着贺青山。 贺青山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犯规的举动,又哪里与别的人这般近距离的齿唇相依…… “青山……帮帮我好吗?” 谢海征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他的耳畔萦绕着。 “青山我好难受……帮帮我吧。” 面对谢海征迫切的渴求贺青山依旧像是丢盔弃甲的逃兵,无法面对更无法试图反抗。 “我喜欢你青山,我……好爱你,帮帮我吧。” 第138章 表哥,我不干净了! 客厅,丁晨也早早就起来了,顺便还跟贺青山晨跑了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上去洗个澡结果老大半天了没有下来。 正想着他就看见了两个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两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贺青山面无表情但是脸却莫名的红,谢海征则是一脸餍足的表情…… 作为一个很会看颜色的人,丁晨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吃喝都在别人家里,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想找不痛快的。 贺青山坐在了沙发上,谢海征殷勤的拿来围巾为贺青山围上。 “冷,围着暖和些。” 贺青山有些不乐意:“我不喜欢有东西缠着我的脖子。” 谢海征愣了愣随即取下围巾,他上楼很快就拿来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他递给了贺青山。 “这个也暖和,不勒脖子。” 贺青山望着羽绒服又看着谢海征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无奈之下退一步将其接过很快穿上。 “另外两个人呢?”谢海征这时看向丁晨,没记错那两个也喝醉了。 “估计还在睡觉,我把他们两个丢在一张床上就走了。”丁晨是真的不想伺候醉鬼,反正死不了就好了。 谢海征一听也没怎么想,反正死不了就好了。 正想着忽然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尖叫,紧接着就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明眼人一听那就是人砸地上的沉闷声。 谢海征看向丁晨:“那把他们两个丢在一起了?” 丁晨顿时汗颜:“啊这,我寻思刚好省了重新整理房间的事情,反正都是男的……” 是啊,又不是谁都像您二位大佬一样看对眼的,他们两个人能擦出什么火花吗?显然不可能吧…… “呜呜呜!表哥!表哥我不干净了!” 彭唯一穿着一条卡通裤衩也不顾地板有多凉,活脱脱像一只猴一样跑下来,眼眶通红看见站在楼下的谢海征就蹦了上去。 “我靠!”谢海征大惊,下意识一把抱住那个傻逼。 “表哥!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他不穿衣服和我睡在一起!我不干净了!” 贺青山强忍着心底的笑意,别的不说,某种程度上这两个还真是一脉相承,动作都那么出奇的一致。 谢海征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把将人丢在沙发弹了好几下,彭唯一缩着身体委屈巴巴地揉着眼睛。 “靠,你发什么神经?老子睡得好好的你踹我干什么?”莫恒满脸阴郁地站在二楼从怒视着下面的彭唯一。 谢海征看了看彭唯一又看了看莫恒,最后他看向了丁晨,表情别提有多么精彩了。 丁晨很干脆,他躲在了贺青山的身边小声嘟囔着:“在家睡觉难道还要穿什么衣服吗?” 谢海征觉得这个理由是合理的,但是也没叫你把那两个人扒光丢一块睡觉吧? 彭唯一小小的心灵一大早就收到了大大的震撼,他是被莫恒勒醒的,本想着为什么今天睡觉那么暖和,直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莫恒的脸以及他赤裸的身体…… 彭唯一第一反应就是电视剧里的酒后乱性,于是他二话不说一脚就把莫恒给踢飞到了床下。 “呜呜,表哥我不干净了……” “他有对你做什么吗?”谢海征揉着眉头问。 彭唯一一愣,他浑身上下都摸了摸,好像好像什么都没动,只是衣服…… “他脱我衣服……”彭唯一忽然间有些底气不足了。 丁晨此刻举起手说:“关于衣服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因为你们喝晕了我就顺手给你们脱了,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彭唯一身体顿时抖得更加哆嗦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图观察一下莫恒此刻的表情。 然而刚抬头看见的就是莫恒那恨不得把他喝血吃肉的表情,彭唯一吓坏了,缩在沙发上不敢动,自己那么用力踹了人家一脚肯定会被打死的。 “表哥,表哥他人其实很好的对吧。”彭唯一拉着谢海征的衣角试图寻求一线生机。 谢海征沉默了,他对彭唯一小声说:“你小子不是最喜欢看那些黑帮啊杀手啊的电影吗?诺,楼上那位你看像不像?” 彭唯一傻傻地抬头又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表哥怎么把这种人带回家了啊! “你小王八蛋给我滚上来!”莫恒指着彭唯一勾了勾手指。 彭唯一疯狂摇头:“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莫恒表情凶狠,再次说:“你给我上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给我滚上来说。” 彭唯一求助地试图拉住谢海征的手,随着“啪”的一声,自己亲爱的表哥像是抛弃妻子的丈夫一般决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不要碰我,会引起误会的。” 彭唯一一瞬间感觉走马灯都开始浮现了,贺青山看着这一出大戏很无奈,他对唯一说:“去吧,莫恒不会揍你的。” 彭唯一看向贺青山,这位大哥依旧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看着是那样的靠谱。 “真的不揍我?” “不会的,一般情况下这样对他的人他都是直接宰了。” 贺青山说完谢海征都不由看向了贺青山,彭唯一一听更是怕的死死抱住一边的谢海征不肯松手。 谢海征看着使坏的贺青山忍不住调侃:“你这人真坏,一本正经的欺负小朋友。” “你再让我等我就真的弄死你,给我滚上来。” 彭唯一没办法了,表哥的眼里彻底没有他这个表弟了,他赴死一般地缓缓上楼。 人走后贺青山才笑着对谢海征说:“还怪像你的。” 谢海征一听直接否定:“你开什么玩笑?那猴儿像我?这跟说我是猴子有什么区别?” 贺青山笑的合不拢嘴,他是真的觉得这两个人很像,至少蹦别人身上动作是真的很难复刻了。 谢海征见贺青山开心也不再反驳了,而是问:“青山你想吃什么?” 贺青山没什么想吃的,但看着谢海征时他说:“想吃哈密瓜,有吗?” 谢海征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记忆像是录像带般倒回,想到了什么他说:“有肯定是有的,但要我去买给你,那玩意可贵了。” “管够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失笑:“管饱。” 说着他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摸出纸条跟笔,拧开笔盖便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写完递给了贺青山。 “拿着,拿上这个找我以后水果管饱。” 贺青山看着那跟车子漂移过后一样的字,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 青山水果卷,下面还附着一小行标注“仅青山可用”。 第139章 男朋友 贺青山第一次来到繁华的首都,即便到了寒冬腊日,想要找一个小小的哈密瓜吃不要太简单了。 刚一进瓜果专卖店贺青山就闻到了各种清香,丝丝的香甜混杂在空气中让空气都甜美了起来。 “不愧是大城市,居然还有专卖店。”贺青山实在是佩服。 “只要有市场就不怕没人不买,这边的人都挺有钱的。”谢海征说,因为有钱所以对这些瓜果需求就更加多了,而这些专卖店就冒出来了。 “都是特意养殖的吗?”贺青山问谢海征。 不等谢海征回答一旁的店员小姐就笑着回答:“本店的瓜果都是大棚里面精细养殖呵护出来的,全年观测并且在瓜果成熟的第一时间就运来,每一颗都是一顶一的好,客人需要试吃吗?” 谢海征问:“有哈密瓜吗?他喜欢这个。” 店员小姐点头:“有的,客人请稍等。” 贺青山看她离开视线才驻足在那一颗颗瓜果上的标签,越看他越是心惊,他知道这些容易异变的水果贵,但是也不至于贵到这种地步吧。 两只手就能抓住的西瓜居然卖一千五百块钱,他山里的山货虽然也贵,但是贵有贵的风险,但这些……太离谱了。 “太贵了吧……”贺青山有点心疼自己的钱包了。 “我买单呢,喜欢什么就买。”谢海征说着就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崭新的卡递给了贺青山。 看着被谢海征硬塞进手心的卡,他不解地看着谢海征问:“这是什么?” 谢海征蹭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不都说工资卡要给老婆管嘛,我每个月大概可以拿到差不多三万,我不想用我妈的钱养你。” 贺青山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很清楚真正有价值的是意义。 谢海征给他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信任与真心。 “可……为什么是你给我工资卡?”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非要说赚钱的活我才应该养你吧,你也挺好养活的,又不费钱。” 谢海征把贺青山递回来的卡推了回去,他严肃地说:“这是我的决心与心意,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结果,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我没有更多的东西了。” 这是他靠自己的双手攒下来的老婆本,虽然真的很少,但是谢海征仍然决定给贺青山。 “你用来买什么都可以,这是我给你的,你可以毫无负担用,买枪也好买衣服也好,我只希望你看到它们的时候可以想到我。” 谢海征总是擅长说这些让人心动的情话,这也是他十分无奈的举动,他们的工作性质注定无法长时间待在一起。 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将谢海征的卡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随即他也抽出了一张卡递给了谢海征。 这回轮到了谢海征愣住了,不等他提出困惑贺青山就语气笃定道:“收下,我虽然没有工资卡,但是我做的任务的一部分佣金会打在这张卡里。” “我不要!” “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那我们别好了。” 贺青山一针见血,谢海征这还能说什么,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收了下来。 贺青山面无表情,他说:“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我什么都没有了。” 谢海征呼吸一顿,他的手有些颤抖,是感动也是兴奋,他听出了贺青山话里的意思,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贺青山对他的态度。 谢海征与贺青山的手十指相扣,他优雅地挽起贺青山的手,然后低头温柔的在贺青山的手背落下一吻。 “青山,你今天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贺青山哪里受得了谢海征整的这些花样,处世未深的贺青山同志当即红了脸,听见有动静他连忙把手给抽了回来。 谢海征含着笑也迅速摆出了正经状态,店员小姐拿着小盘子端着两个小纸盘,上面摆放着一些切好的水果。 “两位先生你们可以试吃一下,真的很甜的。” 贺青山自然地接过纸盘吃了起来,正如店员说的,确实很甜,不过分量很少,两口就没了。 谢海征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他将自己那一份递给了贺青山:“吃吧,买完回去再切给你吃。” 贺青山没有拒绝,他很喜欢哈密瓜甜滋滋的味道。 店员小姐看着眼前两个丝毫不把她当外人的客人,她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这两个人会不会太亲密了? 仔细一想她又多观察了一下,只见谢海征望向贺青山时的眼神总是那样的深情。 “那个……虽然十分冒犯,二位是情侣吗?”店员小姐格外不好意思地问。 贺青山一愣十分惊讶地看向这位店员,谢海征也很意外,不过很快他就被喜悦给取代了。 “我们很像吗?”谢海征问。 店员小姐点点头:“很像呢。” 贺青山微微失神,很快他也对店员小姐露出笑:“谢谢。” 贺青山的微笑杀伤力有多大谢海征心知肚明,只见眼前的小姑娘一瞬间脸颊都红了起来,一脸的羞涩。 谢海征捂脸,此时此刻他真希望贺青山能把面无表情贯彻到底,而不是对着别人露出这么惹人爱的笑。 小姑娘很意外,同时像是找到了商机,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推销各种水果,异变后经过特殊培育的金色葡萄,还有甜美多汁的哈密瓜…… 贺青山是不打算买太多的,毕竟真的很贵,然而谢海征在一声声“你男朋友”中渐渐迷失了自我,二话不说掏出卡就直接付了钱。 走出水果店,两人手里都是满当当的瓜果,贺青山看向谢海征:“明明不需要买那么多的。” 谢海征说:“我乐意,你喜欢我就买,毕竟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哪有饿着对象的?” “我也没说啊。” “你刚刚都默认了,你不否认不就是默认了吗?” 贺青山无言以对,他望向天空然后再看向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谢海征:“会后悔吗?” 谢海征的目光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说:“此生不悔。” 第140章 偶遇青梅 在两人确认关系后天空没过多久就下起了大雪,谢海征兴奋地拉着贺青山说: “下雪了啊,这里好久好久都没有下过雪了,记得上一次我都还没有当兵呢。” 贺青山抬起头看向那鹅毛般的大雪,他伸出手接住一小团,瞬间的冰凉很快就在手心化作了一滩水。 “你喜欢下雪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点头:“下雪那就说明冬天了,也说明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说着谢海征龇牙露出笑容:以后我把我所有的假期攒起来后带你去旅行吧,你也得空出时间。” 谢海征冲过来给了贺青山一个大大的拥抱,扑面而来的温暖是前所未有的,贺青山也抱住了谢海征。 果然自己还是那样,渴求着陪伴与那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人就是这样,总是喜欢上不适合自己的一切。 “好,我会等你的。” 炽热的心跳动着,此刻它们一同热烈,也从此刻开始不只是为了自己而跳动着。 “我爱你,这场雪就是见证,以后的每一场雪我都希望能与你一起度过。” “为什么是希望。” 谢海征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可能会忙,说大话的话感觉你又会不喜欢,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贺青山笑了,自己哪有那么小气,不过谢海征的出发点是好的,他自然不会苛责什么。 水果只是今天的开胃小菜,谢海征趁着大雪他想带着贺青山好好到处玩一玩,去看看打卡圣地拍几张照片,自己也好回去部队的时候留几个念想。 不过在此之前谢海征带着人先去了商城,直奔服装店,下雪后温度又降了几度,谢海征还是怕贺青山不习惯。 “你为什么不喜欢围巾?”谢海征问,贺青山围着围巾一定很好看。 贺青山回答道:“因为可能会很碍事,如果是戴着围巾的人我可以用围巾瞬间扯断那人的脖子。” 谢海征说:“这里还是很安全的,青山我还没死呢,你大可信得过我。” 谢海征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给别人做出伤害贺青山的机会的。 贺青山对此不再拒绝,谢海征为贺青山挑选了一条蓝天色的围巾,亲自为贺青山围上,然后又选了一副手套给贺青山。 “手套就算了吧……” “羊绒的,很好的。” “不要。” “你的手可是宝贝,如果生冻疮了怎么办?” 贺青山说不过谢海征,于是手上也戴上了一副有点可爱的手套,他怎么看怎么不好看,谢海征怎么看怎么可爱。 “真好看。” 贺青山不语,只是一味不理解谢海征的品味,不过围巾确实舒服,不刺挠还软乎乎的。 然而一看价格贺青山只觉得两眼一黑,一条围巾居然要上万?这金丝织的吗? 贺青山正要把围巾取下来就被眼尖的谢海征一把拉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的东西?” 贺青山说:“这太贵了吧,不常用的东西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谢海征说:“我觉得它很配你,蓝色很适合你,就像是你跟我一样搭对。” 贺青山彻底放弃了思考与判断,他完全说不过这个人,好像任何一件事情他都能找到一套贺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买衣服时谢海征顺便给贺青山送到了理发店剪了一个耐看的发型,就贺青山这脸是个秃子都好看。 打理完贺青山后谢海征正想着带着贺青山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女声。 “海征?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海征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贺青山拿着手机看,这时也注意到了这个,他寻声望过去。 是一个长发的姑娘,以贺青山的见识,这位姑娘是属于漂亮的类型,加上她的穿着打扮就显得更加惊艳了。 “兰曦?你……怎么会在这里?”谢海征很迷惑。 叫兰曦的姑娘身旁还有几个女孩,看样子就是一起出来逛街的姐妹,他们见到谢海征都是纷纷惊呼。 “小兰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邻家哥哥吗?真帅啊。” “是啊,现在看到了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念念不忘了。” 她身边的几个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贺青山看他们认识也没有第一时间出声,他本能地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往谢海征的身后躲了躲。 谢海征眼睛一眯一把就将贺青山拽到了身前,可恶,这家伙居然还想躲,刚刚确认关系就不能对自己这个男朋友有点底气吗? 兰曦见谢海征抓着的人也是愣了愣,她有些不解,谢海征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出来买点衣服,真巧啊。” 兰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停留在贺青山身上的衣服以及那一条围巾,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对于谢海征的喜好她一清二楚。 这个人谢海征朋友浑身上下一看就是谢海征亲自挑的,她先是不理解,不过很快就觉得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 “你好,我叫兰曦是谢海征的未婚妻。” 原本还笑盈盈的谢海征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正要反驳,贺青山便回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贺青山。” 正当谢海征不理解贺青山为什么要打断他说话时,只见贺青山笑脸消失忽然话锋一转:“我都没听海征他说过这个,原来他还有未婚妻啊?” 谢海征迅速接话道:“本来就没这回事,长辈开的玩笑不要当真了,兰曦你也真是的。” 兰曦知道谢海征对自己的感情,这个回答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继续道:“那家里的长辈都是赞同的,我也长得不赖你为什么不多看我几眼?” 兰曦气呼呼地瞪着谢海征,脸蛋鼓得跟塞了一个小包子一样,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很可爱,毕竟美女撒娇卖萌是可遇不可求的。 然而谢海征只觉得难堪,对付女人他向来都硬气不起来,他真的对她们说不出什么狠话,他唯一指望的救兵正好奇观望着。 没错,此刻贺青山同志正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但丝毫没有介入的打算,完全以局外人视角注视一切,丝毫不顾男朋友此刻的无措。 谢海征无助地应对着兰曦的各种话,在即将崩溃之际贺青山才介入:“你们饿了吗?我要跟海征去吃饭了。” 潜在意思就是各位不要再废话了,我要跟谢海征吃饭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第141章 假期里,我是独属于你的 “你为什么跟过来?” 谢海征很无奈地看着桌对面的兰曦,他搞不懂为什么兰曦总是这么固执,明明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 “因为我也饿了。”说着她看向了贺青山,这位谢海征的朋友长得也格外清秀,不过……似乎没有眼力见。 “那行吧,吃完了就快点走,这顿我请了。”谢海征说。 “为什么在这里吃?你以前都不吃自助的,几乎从来不来。” 他们来的是一家自助餐厅,当然这是贺青山选的,他还是喜欢自己挑东西吃,谢海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但这没想到兰曦会跟来。 “我想吃就吃,你吃完就走,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你耗。” 谢海征的耐心已经不多了,他的假期本来就不多,现在巴不得多跟贺青山相处,将自己所有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能碰壁。 “我去挑一些吃的,你想吃什么?”贺青山问。 谢海征阴郁的表情在他抬头时又阳光明媚了起来:“我都可以,你挑自己喜欢的,我一起吃。” 贺青山看了一眼兰曦,想了想还是让她自己去拿吧,自己一个不熟悉的人也不好帮什么。 见贺青山走开兰曦继续问:“他是你的战友吗?” 谢海征说:“不是我的战友,但是他救了我的命,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尊重他。” 兰曦理所当然道:“他既然救了你的命我当然会尊重他,但是我听阿姨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她是谁?我们认识吗?” 谢海征眉头紧皱,他一点也不想跟兰曦聊这种话题。 “我说了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兰曦我们已经长大了成年了,我有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们早就不在一个圈子了。” “什么不在一个圈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是假的吗?你小时候不是说会保护我一辈子吗?” “小时候童言无忌,心比天高,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而且我是一个兵,只要你有危险我当然会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与义务。” 谢海征看着兰曦继续道:“我只把你当做妹妹,我从来没有往其他方面想过,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兰曦听着谢海征的话不可置信,此时此刻谢海征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温柔模样,他的表情严肃目光冷冽,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像是在宣告一般。 “你明明没有时间谈恋爱,你从哪找来的对象?你一定是骗我的。” 谢海征皱眉:“我不骗你,我已心有所属,兰曦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我们真的好上了你敢赌我们能走到那一步吗?” 谢海征直勾勾地看着兰曦的眼睛,被这双犀利的眼睛注视的兰曦只是一瞬间就感到了不适,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更是谢海征对他的态度。 “我要说的就这些,其他的我不想再说也不会再说了。”他说完便看向了不远处正认真挑选食物的贺青山。 兰曦双眼泛红,他起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会后悔的,谢海征我不信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会比我好,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说完兰曦也不吃了,转身就走了,看着大小姐气呼呼的背影谢海征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继续纠缠了。 贺青山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问:“你们商量好了吗?” 谢海征不悦:“什么商量?没这回事,我只是跟她说了该说的,让她早点断了这份念想。” 贺青山顺势坐下:“其实那姑娘看着也挺好的。” 话音刚落贺青山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既视感,谢海征那幽深的双眸死死盯着他,仿佛他在说就要扑上去咬人。 贺青山笑了:“不过与我无关,我不看好她。” 谢海征微微惊讶,他没想到贺青山会这样说。 “为什么不看好?兰曦别的不说,长得是大院里一顶一的漂亮。”谢海征说。 “她是保护起来的花,太漂亮也太脆弱了,在你的衬托下就显得格格不入。”贺青山一针见血。 谢海征的工作性质就是危险,某种情况下贺青山的工作比谢海征的安全多了,只是他个人情况比较特殊才危险的。 “那你呢,如果哪一天我牺牲了,你……会难受吗?” “这种问题你还好意思问出口。”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我就是很开心,这些傻瓜问题你不回答也可以。” 贺青山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要承担后果,但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不希望你死。” “有你这句话,哪怕只剩下一口气,我都会爬着回来见你。” “你吱个声,不用爬着找我,我比你自由些,我可以去找你。” 谢海征别提此刻心里有多美了,如果不是在外头,他真想捧着贺青山的脸狂亲,然后再咬几口留下自己的印记。 “你心思给我放端正点,不要再损耗你们这些威严的军人的形象了。”贺青山瞥了一眼说。 谢海征撑着下巴说:“现在我是在休假,而且威严是给别人看的,我们也是人呀,私底下谁还没两面呢。” “说起来每次见你都吊儿郎当的,我都没见你正经穿过军服,这个你有吗?”贺青山把手机递给了谢海征。 谢海征不解,他看着贺青山手机里播放的视频顿时就明白了:“你想让我穿军服跳舞给你看吗?” 谢海征看着短视频里的身影,确实不错,但是自己好像有点专业不对口啊,他长这么大还就真的没上台跳过舞。 这回轮到贺青山困惑了,他是真的一个彻彻底底的乡巴佬,因为谢海征他就特意搜了一些跟军人沾边的,结果后来推给他的总是一些类似的。 视频里那些军人一个个严肃端庄,不怒自威的,不管怎么看都帅的一批,就连他都觉得帅,然而谢海征…… 整天撒娇不着调,半点都不像一个特种兵该有的样子。 “你们难道不都会跳几段吗?” “这些是文工团的兄弟啊,我们体系都不一样,哪有时间学这些,不过我踢正步倒是会……” “不过如果你想看,我也可以抽出点时间学,过节的时候没准能在队里当个节目助兴。” 贺青山想看极了,随即附和:“好啊,我还真想看看,你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能假正经到什么地步。” 谢海征从桌底伸出手与贺青山的手紧紧相扣,他面含笑意恍若春风拂面,他勾动手指轻轻摩挲贺青山柔软的指腹。 “我大半人生都已经给了国家,我的青春我的理想乃至我的生命都交付了出去,不过好在这短暂的假期里,我是独属于你的。” 贺青山后知后觉才发现,谢海征真是天赋型选手,情话张口就来,而且还无法拒绝。 “你这家伙真的是第一次谈对象吗?” 第142章 小表弟,你比你表哥有胆 自从兰曦这段插曲过后她就没再出现了,虽然彭女士打电话问过怎么回事,但是谢海征直接随意敷衍了过去。 然而彭女士很是不满意,自己的宝贝儿子拒绝相亲就算了,放那么长的假居然不回家孝敬一下她。 “你小子今天必须回家吃一顿饭,你家老头子说了,为了让你多陪陪我,还特意给你多批了几天假。” 谢海征闻言顿感不妙,他说:“妈,我下次回家看你,你看我在这边也挺开心的。” 彭女士语气不容置疑:“你开心我可不开心,现在每天就怕你死在外面,我们老谢家就你一根独苗苗,如果你死了让我们怎么活啊。” 谢海征嘴角微微抽搐:“跟我一样的人大有人在,谁又不是父母的心尖宠,妈我不会出事的。” “我不管,回家让我看看,居然你还有伤都没好透,刚好妈再带你去医院来一个全身体检。” 谢海征完全忽悠不了,温柔攻势严肃攻势都不管用,彭女士铁了心就要他回去一趟。 一旁躺着的贺青山说:“回去呗,你妈妈那么担心你你还不回去看看,太不孝了。” 谢海征吐血:“我可是为了陪你,你怎么说我不孝啊。” 说着谢海征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将贺青山扑倒,搂住贺青山的腰将脸贴在贺青山的小腹上蹭了蹭。 “我很快会回来,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带你去。” “我还是算了吧,去了也会别扭。” “我妈妈很喜欢你的。” “不了,这样如果以后被发现了会更不好受。” 谢海征没有强求,他起身想了想又俯下身在贺青山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等老公回来。” 随即谢海征挨了一脚:“蹬鼻子上脸,快回去,别让家里难过了。” 谢海征笑着点头:“会的,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小礼物。” 很快谢海征在贺青山的目送下开着车很快就离开了,人一走整个别墅都好像冷清了不少。 莫恒最近特别喜欢逗那个谢海征表弟,而小表弟确实有苦难言,被当成狗使唤都不敢叫太大声。 贺青山对此视而不见,在他眼里那两个家伙似乎乐在其中。丁晨就简单多了,看格斗视频学习,同时在恶补一些知识,一群人里最刻苦的。 “如果你把这个用来学习而不是杀人我觉得会更好一些。”贺青山说,闲来无事他便走到了丁晨敞开大门的房间。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没有你们这么有天赋跟经验。”丁晨说着苦笑着,他推了推眼镜,“只好依靠努力了。” 贺青山看了看说:“与其看这些不如跟我出去试试。” 丁晨瞬间打了起来精神,他取下眼镜站起身兴奋道:“好啊。” 丁晨很想找人对练一下近战,然而莫恒心情不太好,他怕不小心直接触了霉头。 好早谢海征的别墅自带一个小花园,贺青山扫掉一片没有积雪的空地,随即外套脱去只留一件单薄的背心。 丁晨一看这架势就有点后悔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呢,没准这位因为那位离开心情郁闷拿他当沙包呢。 “你先还是我先?”贺青山已经摆好了姿势,目光锐利全然注视着眼前的丁晨。 丁晨此刻顿感压力,他也脱掉了碍事的羽绒服,经过地狱般的特训他现在也是有了八块腹肌了,不过在贺青山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气势上丁晨已经输了,贺青山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丁晨站在原地顿时满头大汗。 “你倒是上啊,光站着干什么?等贺青山主动你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楼上阳台的莫恒喊话道,他跟彭唯一站在上面观摩着,彭唯一双眼放光显然对此十分感兴趣。 “我不会用全力,不用紧张,无论对谁勇气是最基本的。”贺青山说着,白雾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 丁晨深吸一口气,是啊,勇气,如果遇到了打不过的人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那真是糟透了。 丁晨几步上前,每一步都十分稳重有力,他的目标是贺青山的腹部,其他地方太硬了压根打不动。 尽管丁晨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做出了几个假动作迷惑贺青山,然而他的一切动作都被贺青山尽收眼底。 他一动贺青山那深邃的瞳孔就已经将其锁定,随着丁晨的动作而动转动,丁晨吓了一跳,但打过去的动作已经收不回了。 一记掺杂他全力的寸拳,并没有击中目标,贺青山比他快,后撤一步一把将其抓住。 紧接着丁晨看着贺青山一个瞬身抓住了他的手腕,衣领也被瞬间抓住,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不过并没有把人摔出去。 “第一回合我赢了。” 丁晨顿时苦了脸,自己的对手不应该是贺青山的,面对这样一个家伙哪怕他放水自己也显得格外无力。 “不要对敌人展露过多的情绪,我的直觉很准,而你的念头你的眼神很好懂。” 丁晨一听还有些不理解,贺青山随即说:“就是平常心,该做什么做什么,意图不要太明显,我会感觉到的。” 听完这话丁晨不想练了,要怎么平常心跟你这个怪物一样的家伙对练?谁能做到? 然而贺青山不管,见丁晨有点颓废他当即瞬身上前展露攻势,丁晨猝不及防连忙抬手格挡。 贺青山并未出拳而是打出了一掌,很简单的一下蕴含的力道却硬生生将丁晨推飞了两米多。 “靠,这怎么玩?”丁晨忍不住骂道。 彭唯一顿时觉得无聊,华丽的打斗大戏没有看到,他们的打斗只是拳拳到肉用最简单的格斗技巧。 “怎么?你也想试试?”莫恒眯起眼睛看向彭唯一。 彭唯一还真的有点手痒,看两个打大半天居然都没有分出胜负他也就觉得这两人也就这样,压根就没啥技术。 “如果只是这样我行我也能上。” 虽然表哥说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但是眼见为实,这些人除了这个莫恒看着不好惹,另外两个还就真不怎么样。 莫恒见他上钩顿时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再看下面,虽然看着势均力敌,但莫恒一眼就看出来了贺青山是一边打一边指导丁晨。 丁晨虽然基础学的很好,但实战依旧欠缺经验,他总是因为下一步动作而犹豫一瞬,让力量无法百分百发挥,让人能瞬间抓到机会并且做出应对。 “山!这位说你也就那样,他想和你比划比划。”莫恒对着下面的人大喊。 彭唯一瞪大眼睛像是看鬼一样看着胡说八道的莫恒。 下面贺青山跟丁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丁晨已经满头大汗了,而贺青山依旧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样子。 贺青山抬头看着彭唯一,他十分意外:“谢海征都不敢这么跟我说,你……比他有胆。” 彭唯一霎时间表情僵硬,他的头顶缓缓冒出问号,他那霸气外露的表哥都不敢……吗? 第143章 告状 “呜呜呜,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们欺负我,我被人揍了你快回来帮我主持公道啊。” 彭唯一拿着手机声泪俱下地在房间小声哭诉,而电话那头谢海征就显得格外没心没肺。 “莫恒又欺负你了?你不会还手吗?” “呜呜,不止他,还有那个贺青山,他也欺负我,那个姓莫的是帮凶。” “嗯?怎么可能?青山那么好怎么会揍你?”谢海征不管是语气还是本能都是不信的。 彭唯一听着表哥这严重的偏心顿时绷不住,这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啊? “真的!” “我不信,你肯定惹他了,不然他干什么打你?” 彭唯一顿时哑口无言,小声嘟囔:“他区别对待,他跟那个叫丁晨的对练的时候明明旗鼓相当,但是我一上去就被揍了。” 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贺青山对丁晨是教导,但是对啥都不懂的彭唯一就是解压,受气包都贴你脸上撒泼了,哪有不欺负的道理? 谢海征听着彭唯一生动的描述,顿时觉得这个家伙就是活该,他都千叮咛万嘱咐了,这家伙就是听不进去,非要尝试。 “你没被打死就别找我告状,自己菜就多练。”谢海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凄凉的“嘟嘟”声。 忽然身后传来噗嗤声,彭唯一惶恐地回头,只见莫恒那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莫名的压力瞬间笼罩彭唯一的全身。 “哟,居然还会告状?怎么?你亲爱的表哥不会连管都不管你吗?” 莫恒那几句讽刺的话瞬间扎穿了彭唯一此刻脆弱的心,表哥的不作为,外来人的压迫,让他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还委屈上了?不是你自己自不量力上去挑战的吗?”莫恒本想着再逗逗这个家伙,但是太不经逗了,眼眶眼泪打转下一秒就好像要泪崩了。 “明明都是你挑唆的,你们打个架还tm的藏几手都……” 彭唯一是真的委屈坏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在地面,贺青山出手看起来没啥伤害,但是打在身上却是实打实的疼。 彭唯一这辈子最疼的时候大概就是摔地上的时候,锦衣玉食的他哪里被人揍过,谁敢揍他? 莫恒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最讨厌看别人哭了,这家伙一哭他就心浮气躁,直接摔门而出。 彭唯一傻了眼,顿时更难受了,明明被打的是他,那家伙凭什么比自己还生气?哭都不让哭吗? 彭唯一坐在床上摸着被贺青山打过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他并不知道贺青山这时已经收了大部分的力,只是不知道彭唯一能抗到何种地步,所以才会造成这个结果。 比试时彭唯一是一声不吭咬牙硬挺,打完后他只觉得每一块骨头,每一处肌肉都像是被用棍子狠狠打了一遍。 他把衣服撩开发现果然淤青了,看着实在是恐怖。 下一秒“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依旧是莫恒,他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乍一看凶神恶煞的。 彭唯一身体抖了抖,下意识往床的内侧靠。 “过来!”莫恒怒视了一眼彭唯一。 后者惶恐,更是怕的不行,连连摇头,生怕又被这个家伙揍。 “给你上药,贺青山说不知道你这么不抗揍,他以为体育生都很抗揍的,所以对你动手的力道就跟丁晨一样。”莫恒说。 彭唯一傻了眼:“那他还是没对我用全力吗?” 莫恒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懵懂无知的家伙,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彭唯一光裸的脚踝,一拉他整个人就滑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亲爱的表哥都被贺青山的打的找不着北,就你这……”莫恒撩起彭唯一的衣服,看着彭唯一那一块块漂亮的腹肌,甚至还有人鱼线。 “中看不中用。”莫恒嗤笑总结。 彭唯一恼羞成怒,抬脚还想踹一次莫恒,然而下一秒自己全力一脚就被莫恒轻松接住了。 莫恒看着彭唯一的脚,随即目光一转看向他。 “这是第二次了,如果有第三次我会把你的脚给直接扭断。” 彭唯一身体颤抖了一瞬很快他底气就上来了:“你知道我姑姑是谁吗?我姑父可是司令!” 莫恒依旧一副戏谑的表情:“那又怎么样?我杀过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扭断你一条腿也敢威胁我?” 从莫恒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彭唯一不得不相信这话的真实性,自己表哥没开玩笑这些家伙好像……真的很危险。 然而那恍若实质的杀意很快就消失了,莫恒从兜里拿出一个小铁盒。 “但我不杀你这种家伙,毫无挑战。”莫恒说着拉开彭唯一羽绒服的拉链。 彭唯一瞳孔震动,脸颊瞬间烧红:“你,你干什么?为什么脱我衣服?” 莫恒一把将张牙舞爪的彭唯一按住:“给你上药,你别不识好歹,别乱动,要不是山说要温柔点我真想把你绑起来。” 彭唯一很快就老实了,他抿着唇看着莫恒把自己的拉上去然后叫自己抓着,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不敢不从。 “还以为你天生就是黑的,里边倒是白净。” “我当然白!我们全家都很白!这是训练的时候晒黑的!” 彭唯一认真说,只是比较容易晒黑而已,但是这并不影响颜值,而且颜色看着健康也不错。 “不过能抗住也不错了,毕竟山下手我都怕他。”莫恒说着把药膏抹在指腹上然后均匀地涂抹在淤青处。 丝丝凉意传来的同时很快就有了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彭唯一仰起头看过去:“这个是什么药?为什么抹在身上的感觉那么奇怪。” “特效药,你还买不到呢。”莫恒说。 火辣辣的感觉让彭唯一十分不舒服,莫恒的指腹又略显粗糙,在他的皮肤上摩挲时又痒痒的。 “冷。”彭唯一说,“能在被窝里抹吗?” 莫恒额角青筋一抽,表情瞬间凶狠:“你真是蹬鼻子上脸,想不到老子抽你?” 彭唯一眨了眨他那无辜的双眼:“真的冷,你手也凉。” 莫恒:…… 第144章 老子不稀罕 庭院外那本清扫出的空地很快再一次被大雪重新覆盖,整个别墅灯火通明,贺青山挺直腰板在厨房炒菜。 “贺大哥跟我打的时候是什么水准呀?”彭唯一问贺青山。 “跟丁晨一样的水准。”贺青山说,“你的身体条件不错,但是并没有做过针对性的特训,丁晨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彭唯一点着头,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大概就是想得开,气消得快,认错的速度也很快。 “我表哥真的也打不过你吗?”彭唯一真的很好奇,他还是想听本人亲口说的。 “他被我揍哭过,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学了。”贺青山扬起微笑,他把炒好的肉装进盘子里递给了彭唯一。 “端去餐桌,等会儿开饭了。” “哦,好的。”彭唯一脑子里还是那一句“他被我揍哭过”,真的假的?自己那无所不能的表哥被揍哭过? 光是想想那画面彭唯一就浑身鸡皮疙瘩,但是想到贺青山展示暴力美学时的画面……似乎合理了很多,毕竟一个人硬生生徒手瞬杀好几个人。 开饭时所有人都齐了,只有谢海征没有到,彭唯一看着全是不怎么熟悉的人还是有些小拘束。 “多吃点,白天的事情很抱歉,那时候我没控制好。”贺青山抱歉地对彭唯一说。 彭唯一大惊,他连忙摆手:“这是我的错,大哥你不用道歉,而且你给我的药膏很好用,现在淤青都好的差不多了。” 贺青山一听看向莫恒,后者的眼神闪躲了一瞬很快就挺直腰杆冷哼一声。 贺青山嗤笑道:“这个还真不是我,是莫恒找我要的……他没跟你说吗?” 彭唯一也感到了意外,他的视线落在莫恒那冷冰冰带着一丝凶狠的脸上,顿时回想起他给自己上药时的画面。 “谢谢莫哥。” 莫恒依旧冷哼一声:“我只是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彭唯一笑了起来,他的心情更好了,这时他才发觉好像这些人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好相处。 都似乎是……外冷内热的性格。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一些基础。”贺青山忽然说。 “真的吗?”彭唯一双眼放光。 贺青山点头,谢海征在不久前就跟他说过了,希望他多担待一下彭唯一,毕竟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怪可怜的。 贺青山很好奇便问了一嘴,谢海征也不介意多说点,谢海征说彭唯一的父母是科研人员,自彭唯一出生后他们的大部分时间都奉献给了各种研究,也就把他丢给了他们家养着。 小时候那家伙渴望父母的关怀后来渐渐的发现根本得不到,后来希望用成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而彭唯一的爸妈都是科研上顶尖的天才,而他似乎完全没有继承到这一点。 谢海征说彭唯一曾经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所以他们才不喜欢自己,甚至闹到要跳河。 后来谢海征气呼呼地把一张亲子鉴定甩在他的脸上,然后说不是想跳河吗?一脚就把他踹了下去,很快他也纵身一跃又把水里挣扎的人捞了上来。 这件事之后彭唯一才彻底安分了,也真的怕了谢海征这跟亲哥一样的表哥,那一脚直接给他留下了阴影。 贺青山听得笑得不行,自己果然见识的还是太少了,在山里可听不到更见不到这么有喜感的事情。 “本地已出现多起入室盗窃案,至今未找到盗窃犯,请各位居民晚上锁好门窗不要随意给陌生人开门。” 他们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贺青山很不理解:“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为什么还会有人丢东西?” 他观察过了,作为首都无论哪里大街小巷都是监控,犯罪后想要片叶不沾身简直比登天还难。 彭唯一道:“这些监控是可以黑掉或者切断的,真想要偷一样东西肯定不择手段。” 贺青山想想也是,不过大冷天还出来偷东西还挺会挑日子的。 “贺大哥你更喜欢用刀还是喜欢用枪啊?”彭唯一问。 “枪吧,用刀砍人的话血总是溅到自己的身上,太脏了,而且观感挺恶心的。”贺青山说,“用枪就省事多了。” “这样啊……”彭唯一还有些失望。 贺青山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彭唯一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就如果你喜欢用刀的话我倒是有一把,我花了我好久的零花钱买来的。” 贺青山一听便明白了,他轻笑:“我不常用刀,不过……” 他的视线不经意看到莫恒,近战是莫恒觉得最浪漫的事情,所以他最喜欢收集那些冷兵器了。 “莫恒才是钟爱于近战的笨蛋。” 莫恒冷哼一声,似乎因为彭唯一第一个想到的是贺青山而不是他感到生气,这一幕看得彭唯一是瞬间骑虎难下。 因为贺青山近战太强悍了,徒手都能把人轻松搞死,如果拿上武器肯定会更厉害,而莫恒他完全没有想过,只是默认他很厉害。 “那个莫哥……你要吗?我送给你。”彭唯一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全是愧疚的讨好。 莫恒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老子不稀罕,一把破刀有什么好的,老子守仓库里多的是。” 彭唯一连忙说:“那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铸造的材料都不是一般的,那时候我也是脑子一热就买了,一用发现太沉了。” 莫恒表情有了一瞬的松动,不过很快就再次冷下来,如果随便就被说动了那岂不是说他莫恒好打发? 贺青山吃着饭,看着彭唯一讨好着莫恒,而莫恒好像也忽然来了小脾气就是不要,丁晨看着这一出饭都多吃了一碗。 心想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明明想要又一副我不要的做派,这还得把饭哄着送嘴里呢…… 外面风雪声很大,贺青山忽然间似有所感看向了外面,透过玻璃只有白雪,但刚刚有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了一股视线感。 “怎么了?”丁晨问。 “没事,可能是错觉吧。”贺青山随意打发了丁晨。 丁晨看向了窗外,别墅区还能有什么吗?总不能有异种之类的吧?城市里出现异种的概率太低了,但并不是零。 第145章 大雪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冰雪刮在贺青山的脸上,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门口望着不远处的铁围栏门口。 谢海征不听劝,非要连夜赶回来,吃了一顿饭就回来。 然而风雪太大了,听新闻说是百年难遇的大雪,雪太大了,没有及时清扫结果谢海征的车开着开着就开不动了。 于是谢海征打算直接走回来,贺青山听到那话第一反应就是不准,谢海征不愿意,他说都快到了。 贺青山早早站在门口等着,灯光下数不清的飞雪宛如鹅毛覆盖了一切,灯光在此刻都显得暗淡。 贺青山又打了一通电话,然而回应他的是无法接通,几次过头贺青山回到别墅。 丁晨还在看电视,见贺青山整个人都包裹了一层雪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出去?” “不久之前,这里有伞吗?”贺青山问。 “你要去干什么?大半夜的。”丁晨感觉莫名其妙。 “谢海征可能堵路上了,我去接他,这雪下的太大了,简直就是雪灾。”贺青山都不由抱怨,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大雪。 外面的雪堆积了都快半米高了,他怕谢海征在路上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需要我一起吗?”丁晨问。 贺青山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雪,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你待在别墅里就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这里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我离开后你们小心点。” 丁晨点了点头:“嗯,那你一路顺风。” 贺青山穿上了谢海征的军大衣,防雪的同时顺便防水,外面风大雪也大,搞不好就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以防万一贺青山还多带了一件外套,围上围巾便出发了。 贺青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风雪中,丁晨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看着半米厚的雪硬生生被他用脚强开了一条路。 果然还是劲大破万难。 贺青山的背影在雪中宛如一棵苍松,挺拔不屈,丁晨直到看着他离开才关上了门。 他不清楚那个姓谢的条子有什么魅力,居然能将这样的人迷成这样。 贺青山从兜里摸出一盒昂贵的香烟,他随意摸出一根便点燃了,白雾与缓缓升起的白烟相融于一起。 望着看不到头的大雪,路灯能照亮的范围也格外有限,那刺骨的风仿佛能将人的骨血都冻住。 “真是个糟心玩意。”贺青山不由吐槽着,固执又不可理喻,他一次次质疑谢海征是怎么当上那个队长的。 大雪茫茫,没有一个人出门,有的只有那微弱的光,贺青山沿着路线一直走,军大衣的下方外围都已经结出了一层薄冰,不过在每一次行动时便会破碎。 贺青山抽了不知道几根烟,他的视线依旧坚定不移地看向前方,试图能寻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贺青山看着手机的地图缓慢移动着,走着走着他便感觉到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越发清晰。 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那老东西那边的人?不应该啊,如果是老头那边的人自己应该已经被枪击了。 贺青山停下脚步,他晃了晃雨伞,上面一层雪便落在了两旁,那种既视感愈发清晰了,就在……身后! 贺青山一回头,只见一只白色的生物嘶吼着朝他扑来,那近三米的高度让贺青山不由吓了一跳,眼前的生物是他第一次见的。 这特么不是首都吗?贺青山只觉得太离谱了,首都为什么都能撞见这种东西?这边的治安都是吃干饭的吗? 近乎三米高的异种啊,一眼就能瞅见的东西…… 贺青山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家伙,那粗壮长满白色毛发的手迅速朝他拍击而来,仔细一看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 下一刻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贺青山及时拿出短刀进行抵挡,但依旧无法彻底阻挡那股巨力,贺青山硬是被拍飞了出去栽倒在雪堆里。 “靠,你妈的。”贺青山脸上被糊上了一层雪,他的表情难得一见的狰狞了起来。 本来心情就很不好,现在他妈的又跑出来了一只异种拦路。 贺青山后槽牙咬得嘎嘣响,下颌线都因为气愤绷得紧紧的,他丢掉雨伞随即把妨碍行动的军大衣脱了丢在一边。 “想吃我是吧。”贺青山又从身后抽出一柄短刀:“老子要把你的的皮你的血你的骨与肉都给剥了。” 话语刚落贺青山宛如炮弹一般瞬间急射而出,他手里的短刀化作一道流光,他的身形宛若鬼魅。 大雪下贺青山宛若一只黑色恶鬼,身形亦如幻影,只是瞬间便将雪怪的手腕处划了一道,力度之大速度之快一下便深可见骨。 等雪怪反应过来时,嫣红的血液已经从伤口快速流淌而出,它发出惊恐的嘶吼,此刻右手几乎报废,一动便有血液迅速喷溅而出,并且带着剧痛。 雪怪惊怒不已,抬起左手就要直接拍碎贺青山的脑袋,笨重的外表下它的速度却极快,拍出手掌的时,周围的大雪都被劲风带偏了轨道。 不过这一切在贺青山的眼里就显得格外缓慢了,他向后弯腰的一瞬间甩出一把短刀,刀锋刺入雪怪的身体,那紧随而至的大手在他的注视下卷着冷风在他脸上迅速掠过。 贺青山瞅准时机一把抓住雪怪的手臂,在它抬手时蓄力直接借力翻身跃至半空,矫健的身形迅速转动身体双脚稳稳踩在了雪怪的肩上。 雪怪转头便看到了贺青山的居高临下的眼睛,那哪里是作为猎物应该有的眼神,分明是伪装的猎手,披着羊皮的恶狼。 “让我看看你的脑袋到底有多结实吧。” 雪怪惊觉不妙,抬手便转向贺青山,不过还是太慢了,蓝色的围巾垂落在它的眼前,贺青山的双腿已经紧紧缠在了它脆弱的脖颈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长毛雪怪双眼充血,脖子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瞬间便失去了声息。 贺青山稳稳落地,随即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白毛,然后又把短刀从雪怪的身上拔出来,在它的毛发上擦干净才重新别在身后。 “又耽搁了几分钟。” 贺青山看着地上的巨大尸体,正想剥下那一张皮时又想到谢海征生死未卜,贺青山没有犹豫果断拾取军大衣继续赶路。 这些东西死了也跑不了,谢海征如果死了就真的没了。 第146章 长路漫漫 贺青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具体有多远,雪还是很大,不断袭来的风难免带走了贺青山不少的热量。 就在贺青山感到有些难办的时候他终于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一个身影,几乎都被雪给覆盖了,像是一个移动的雪人。 贺青山说不上高大,但是在白雪皑皑的路上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人实在过于显眼,雪人似乎看见了他,他的身形一顿。 很快雪人甩掉身上的雪,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走变成跑。 贺青山站在原地不再向前,看着远处的身影他那仿佛被冻住的脸才扬起微笑,似有所感他丢掉雨伞张开双臂。 “为什么找来了?” 谢海征像是一只兴奋的大狗,二话不说直接跳起来一把撞在贺青山紧实的胸膛上,紧接着两人的目光紧紧注视着。 谢海征笑得开怀,他虽然想到了贺青山会担心他,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大的雪贺青山都愿意来接他。 热气打在脸上,贺青山感受着谢海征的体温他呼出的热气,这家伙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下去,真沉。” “不要,你那么有劲儿,我在你眼里不算沉吧。” 谢海征把脸埋进贺青山的脖颈,真的很冷,然而此刻谢海征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滚烫了。 “故意冻我呢?” “没有,我冷,找东西花了一点点时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像话。” 贺青山虽然不满,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对谢海征他更多的还是纵容与担忧。 然而他一路上积攒的火气在见到人的那一刻又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来,贺青山发现自己真是一个软蛋,自己变弱了。 “以后不准这样了,太危险了,这天气冻死一个人太简单了。” “我不想浪费我的假期。” 谢海征在贺青山的脸上亲了亲:“想死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是这种感觉。” “别亲了,快下来,也不害臊。”贺青山被亲的有些不好意思,托着谢海征屁股的手却也不敢随便放下,真怕这家伙直接摔下去。 “没人的,等天亮估计会有人给路面铲雪。”说完谢海征又在贺青山的脖颈蹭了蹭,他在贺青山耳畔低声说:“我冷,热乎热乎都不可以吗?” 贺青山忽然皱了皱眉,他一只手托着谢海征,另外一只手则是转向谢海征的手。 只是一摸便是彻骨的凉意,贺青山这回没惯着谢海征,直接把人放了下来,谢海征稳稳落地。 “怎么这么冰?还这么红。”贺青山抓着谢海征的手在灯光下仔细看着,甚至有些肿了。 谢海征很不好意思:“我给你带的礼物掉雪里了,太着急摔了一跤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直接砸坏了,这路灯也不行我就只好一寸一寸摸,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贺青山很心疼,他指责道:“手有多宝贵不知道吗?冻坏了怎么办?” 他脱下军大衣为谢海征披上:“你那么脆弱,死了怎么办?把手冻坏冻出问题怎么办?你不要事业了?” 贺青山一连串的质问问得谢海征笑意更盛:“不会的,如果真的找不到我肯定会放弃。” 贺青山不再说话,而是脱掉谢海征那湿透的外套为他披上军大衣,谢海征现在的体温太低了,能走到这里也真是能耐。 “捡起伞自己上来。”贺青山微微弯腰半蹲。 谢海征顿时不好意思:“不好吧,我一大老爷们的怎么能让你背呢。” 贺青山无语道:“抱都舍不得下来,背一下你还不好意思上了?” 谢海征怎么会不好意思呢?他捡起伞后抓着湿透的衣服便趴在了贺青山那温暖结实的后背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感觉很安心,就像是跟我队友一起的时候一样,不甚至更加安心。” “别忽悠了,累的话就睡了,时间也不早了。” 除了高楼大厦,其他的灯光都不见了,仿佛这座城市都被大雪给淹没了,一切都静的可怕。 唯有两颗心,两颗紧紧相贴跳动的心,它们依旧如此充满活力。 谢海征将脸紧贴贺青山的后背,为什么呢,自己长这么大还是如此依赖一个人,自己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谢海征不清楚为什么这样,贺青山身上的味道依旧让他心安,他的温度是那样让人眷恋,他的怀抱是多么让人不舍,像是传说中的温柔乡般。 身体很疲惫,然而谢海征却闭不上眼睛。 “累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说:“我没那么没用。” 谢海征偷偷用嘴唇在贺青山的脖颈上偷偷亲了一口,这小举动让贺青山的步伐不由一顿,不过很快又继续走着。 谢海征正得意,忽然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立刻喊住贺青山:“前面不对劲,那什么鬼东西?” 贺青山依旧平静,他说:“像是雪怪之类的异种,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路上碍事我就把它脖子扭断了。” 谢海征眉头一皱,他立刻跳了下来,眼前躺着的雪怪足足近三米的高度,剥开雪他才看清这怪物的脸。 又是某种猿猴类异变的异种,长得依旧狰狞恐怖,不过他的死相也很恐怖,它是背朝天然而脑袋却也望着天…… 脖子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口鼻都还有冻成冰的血,右手那一块血液将大片白雪染红,其他部位几乎什么伤。 这说明贺青山解决这么大一个家伙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速战速决且招招致命…… 谢海征起身抓向贺青山,在他浑身上下一阵摸索,检查了好几遍那脸上的担心的表情才消失。 “以后撞见这种东西直接打热线叫执法员过来处理,不要一个人这样冒险了。”谢海征死死抓着贺青山的两条胳膊,迫使贺青山直视他的双眼。 “好。”贺青山点头:“下次撞见了一定跑。” “你要它吗?”谢海征指着地上的雪怪问。 贺青山看了一眼说:“如果你需要我自然不要,这种东西只要知道哪里能猎到想杀也不难。” “就我舅舅舅妈他们刚好研究这种东西,你卖给我吧。” “我送你了,一只小玩意而已。” 贺青山不在乎一只雪怪,这些东西在他的眼里就是找到了便可以随意狩猎的存在,除了换钱之外对他来说毫无价值,如果能给谢海征拿去研究反倒是有价值。 “你的手机还有电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把手机递给了谢海征,他看着谢海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点开地图报了一个地址便将其挂断。 “我会支付给你等价的报酬的,就当是政府收购的。”谢海征说。 贺青山觉得完全没必要,但谢海征态度坚决。 “不要我背了?”贺青山问。 “不要了,一起走回去吧,你靠我近点,雪淋脑袋上了。”谢海征抬手拍了拍贺青山脑袋上的雪,“你都不跟我说,你说了我哪里敢要你背我,下次不许了。” “都说了不要把我当普通人,我大概率是人类异种,我的血液我的各项身体机能都不是正常范畴。” “我清楚,但就是不许!” 第147章 发烧 回到别墅时已经不早了,原本昏暗的沉闷的天空都隐隐发亮。 谢海征在床上睡了没多久就起来了,贺青山还想问为什么那家伙就说:“还得铲雪,没准我还需要去帮忙,这雪太大了。” 贺青山听了后一阵无言,很快他表情严肃:“不准去,你才睡多久?又不是没有人。” 谢海征一边穿衣服一边缓缓俯身眼神有些恍惚地捧着贺青山的脸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你继续睡,我很快会回来的。” 说完谢海征刚转身忽然屁股蛋就一凉,只见贺青山伸出手用手指勾住了他内裤。 “我说了不准去,休息。”贺青山表情阴郁,谢海征睡的时间都没有几个小时,加上昨晚那冰天雪地的。 “得铲雪啊,青山你别闹,宝贝快松开。” “你一个特种兵干救灾?” “这力所能及的就应该做,跟兵种无关,这也是我的职责。”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那不正常的脸色,加上那眼神时不时有些难以集中,贺青山很快就联想到了昨晚冰天雪地的情景。 谢海征跟自己不一样,虽然他可能是有一点点特殊,但终归还是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贺青山拉了拉:“过来。” 谢海征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你再拽我脱下来给你。” “过来睡觉。”贺青山轻声安抚着,他发现谢海征此刻的状态不太对,看着就迷迷糊糊的。 “青山那个也是我的职责之一,前些年我就去别的地方救灾过,洪灾雪灾都领教过了。” 谢海征说着伸手就想要把贺青山拽他裤子的手扯开,现在他脑子里就是给道路铲雪,而且院子里面的雪也要铲掉。 他的手刚碰到贺青山的手背就被后者一把抓住,紧接着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就将他直接拉了过去。 谢海征的脸直接砸在了被子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唔?”谢海征从绵软的被子上探出一双眼睛。 贺青山微凉的手已经抚在了谢海征的额头,凉凉的莫名舒服,谢海征闷哼一声顺势又蹭了蹭。 “温度有点高了,应该是昨晚着凉了……”贺青山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什么?”谢海征没听清,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脑袋居然如此沉重,抬起来都有点费劲了。 “我说不要乱动了,听清了吗?”贺青山托起谢海征的脸望着他。 此刻谢海征迷迷糊糊的,但也发觉了问题:“我不会生病了吧?” 贺青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应该啊,我怎么会生病呢。”谢海征晃了晃脑袋,从床上刚爬起腿又一脱力直接再次栽倒了下去。 贺青山看不下去了,把人拖上床后将谢海征刚穿上的背心就脱了下来,随即往自己刚刚的位置一推然后盖好被子。 “家里有药吗?退烧药。”贺青山问。 “药……没有,我不常住,没有买药。”谢海征乖巧地回答。 贺青山很无奈他又摸了摸谢海征的额头:“你额头很烫,现在雪太大了车子也去不了医院,我去给你买药,你呆在这里别乱动。” 谢海征粗眉皱了皱,原本俊朗的脸此刻皱了起来,他想撑着胳膊起身,下一秒贺青山一把按住了他。 “你如果不听话,我们就别好了,我立刻离开这里。”贺青山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谢海征愣住了,似乎是不可置信。 “难受就不要强撑,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贺青山讨厌极了这样的家伙。 谢海征没说完,他安静地看着贺青山的脸:“青山你真好看。” 贺青山没空跟这烧的神志不清的家伙胡扯,严重警告之后贺青山便拿手上手机急匆匆出门了。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药店不开门,雪还在缓缓落下,马路上已经有人开始清理积雪了,人类在这些天灾面前还是显得如此渺小。 贺青山也没有想到,谢海征这么壮实的一个人居然会发烧? 好在药店并没有因为大雪而关门,贺青山买好药便飞奔回了别墅。 谢海征这发烧来的突然而且比贺青山想的还要厉害,根据谢海征自己的说法就是自己几乎从来不生病的,这一次来的实在是夸张。 脑袋像是灌了铅,即便是吃了药四肢也是无力,难受的程度简直无法形容,意识昏沉还伴随着阵痛,比喝醉了还要难受多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吃了药后在床上闭着眼睛辗转反侧,眉头皱的紧紧的,呼吸也粗重了很多。 他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谢海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火炉,好在已经开始冒汗了。 “青山你怎么可以对病人耍,耍流氓呢。” 贺青山的手腕被抓住,谢海征睁开眼睛望着守在床边的贺青山,嘴角扬起笑。 “真是发烧都治不了你了。”贺青山都无语死了。 “我现在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不对我做点什么吗?” “头不晕了?还想着这些废料。” 谢海征故作轻松随即吹嘘道:“区区发烧而已,这算什么?我被子弹打中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 “好好休息,下次在吹牛。”贺青山想把手抽出来,但是轻轻一拽却发现谢海征并没有松手。 他困惑地看向谢海征。 “青山我想和你一起睡一会儿,行吗?” “我还得去煮粥呢。” “我不饿,你是不是嫌弃我病了?” 贺青山无可奈何,他都不敢直视谢海征此刻的眼神,那可怜样儿看一眼就会让自己心疼。 他脱掉外套利索的钻进被窝里,贺青山摸了摸谢海征的脸:“行了吗?小孩样儿,我小时候哪像你这样过。” 谢海征傻笑着:“我小时候就这样,因为我清楚对谁撒娇才会有糖吃。” 贺青山眨了眨眼没说话,他只是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谢海征整个人都热烘烘的,虽然大只,但他仍然这么脆弱。 一个小小的发烧居然就这样溃不成军,看得让人心疼,贺青山并没有好的童年,也没有想象过撒撒娇就能得到糖果。 谢海征这样一个微笑一句话,自己却想把天底下所有的糖都买来给他。 “明明是你在追我,怎么到头来好像有点搞反了。”贺青山看着谢海征对自己眨着眼睛,心中那悸动的感觉越发清晰。 他学着谢海征对他做的那样探过头,在那柔软的唇间落下一吻:“快点好起来吧,我不喜欢这样。” 第148章 酒吧 谢海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烧到了什么地步,整个生病的过程他居然都已经记不清楚了,隐约间他只记得贺青山来来回回的身影。 等他再次醒来时床边空荡荡的,自己的额头还放着毛巾,他伸手探了探发现还是暖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 谢海征长舒一口气,但现在还是很无力,头还是晕乎乎的。他看了一眼窗外,大雪仍然下着。 “咔嚓”,伴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谢海征的耳朵,他微微看向声音的来源。 贺青山穿着大衣,身上还有雪,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醒了?还难受吗?”贺青山快步上前,他先摸了摸谢海征的脸,然后才拿开毛巾抚摸谢海征的额头。 冰凉的手放在脸上很舒服,谢海征本能地将脸贴近贺青山的手心。 “难受。”谢海征哑声说着,此刻喉咙格外干燥,说出的话既虚弱又沙哑。 贺青山从不远处的桌子上倒好了一杯水走了回来,他扶着人靠坐在床头。 谢海征此刻浑身无力,哪怕靠在床头也让他感觉不舒服,整个人就像是脱水的鱼,感觉要死要活的。 “喝点水。”贺青山将杯子递到谢海征的嘴边。 看着水谢海征像是久旱逢甘霖,一喝就是一大口,下一秒又悲剧了,喉咙一痒顿时一咳,他忍着将水吐出去的冲突一口咽了下去。 紧接着谢海征整个人就像是发动机一样抖了起来,然后猛烈地开始咳嗽。 贺青山连忙给他拍着后背:“我又不抢你的水喝,慢点喝我会倒掉吗?” 贺青山是真的被谢海征调教的没脾气了,一边拍一边将水拿来给谢海征顺气。 谢海征是真的没脾气了,没想到喝一口水居然都差点呛死,在看一边为了照顾自己都没时间休息的贺青山,顿时他又感到很愧疚。 “青山你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下,我一个大男人的哪有那么脆弱需要你一直照顾?” “别嘴硬了,要死要活的样子,我是生怕下一秒你就挂了。” 说着贺青山拉起被子把谢海征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一个蚕蛹一样。 谢海征哼唧一声侧过脸:“你就这么在乎我吗?” 贺青山眯起眼睛,心想这又是什么新操作,难不成谢海征又想玩些新奇花样? “如果我不在乎你那为什么还要同意做你的男朋友?”贺青山毫不客气将问题抛了回去。 谢海征随口便说:“因为你在乎我!” 贺青山:…… 原来你知道啊?不会真的烧糊涂了吧?想着贺青山又摸向谢海征的额头,温度不算很高已经降下来了很多,看气色已经不错了。 “傻了吧唧的,饿不饿?还想喝水吗?”贺青山揉了揉谢海征的脑袋,还是那么扎人,不过是贺青山摸过最好也是最标准的头骨了。 “再喝几口,你要给我做饭吃吗?” 贺青山端来水:“哪次不是我做饭?难道您下过厨?” 进厨房就跟搞爆破一样,除了切切菜剥大蒜之外其余没有任何价值。 “忘了,我梦见我给你做了一顿大餐你夸我来着。” “哟,有做饭过程吗?” “大手一挥它们就飘到餐桌上了,你尝一口说好吃到要爆炸,夸我是世界第一厨子。” 贺青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做这个梦的前提是对自己进不了厨房的不甘还是白日梦? 谢海征喝完水就拉了拉贺青山的袖子:“贺哥哥~你打算给我做什么好吃的?我肚子好饿。” 贺青山耳朵泛起了红:“别喊了,给你煮粥喝。” 谢海征十分得意的笑着,贺青山把刚买回来的退烧贴给谢海征贴好后就快步离开了,就像是落荒而逃般。 不就一声哥哥吗?贺青山就那么喜欢听?难不成戳中了他的隐藏癖好了?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正盘算着一肚子坏水,他换下大衣就跑进厨房开始忙活。 丁晨走过来问:“你现在就做饭吗?” “嗯,他刚醒,肚子饿了。”贺青山一边回着话随即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去,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淘米声。 丁晨看着这跟家庭煮夫般的贺青山不语,这样强悍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在厨房用那寒凉刺骨的水淘米,那一双作为狙击手最为宝贵的东西居然这么糟蹋。 丁晨很是不理解,都说爱情使人盲目,但是爱情真有这么好吗? 看贺青山已经沉浸在厨房里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刚走到大门口迎面而来的就是宛若冰刃的寒风,吹得脸生疼。 看了一眼时间丁晨还是决定出门走走,待在别墅里也是无聊,莫恒跟彭唯一玩游戏玩的忘乎所以,贺青山做饭完全空不出时间…… 拿了把伞丁晨便走了出去,路上有铲雪的人清理过了一次,但是雪一直在下,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重新铺了一层。 大雪让原本热闹的城市都冷清了不少,但作为常年在社会边缘摸爬滚打的丁晨来说,他知道一处地方永远应该都是热闹的。 在复杂的街区里东拐西拐很快丁晨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是一家地下酒吧,大冷天的喝一杯暖暖身子也不错。 进入酒店丁晨就直接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来一杯威士忌。” 柜台前是一个清秀的姑娘,她看到丁晨就那么随意的进来顿时身子僵了僵,他推了推丁晨的手臂小声催促着。 “先生,我们这里要歇业了,暂,暂时不营业,如果可以您可以改天再来。” 小姑娘颤着声说,同时推搡丁晨的力气也大了很多,仿佛要将人直接推出去。 丁晨看了一眼屋内跟深处,那里坐着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着酒喝得脸红脖子粗,裸露的皮肤上纹着各种图案。 “为什么?不是还有人吗?”丁晨很是直白,现在他是想喝一杯酒暖暖身子。 “不是的先生,他们,他们不是客人。” 姑娘刚说完那头瞬间破空飞来一个反射着光的物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的就是那姑娘的尖叫。 “先生你快走,他们会打人的!” 丁晨刚想走,他不打算惹麻烦,然而门忽然就关上了,整个小店都暗了下来。 “小伙子大冷天的居然跑来喝酒,快过年了,一定累死累活存了不少钱吧。”人群中一个人站了起来,纹身纹了半边脸,看着很是脏。 “没存钱……能放我走吗?”丁晨摸着头为难道。 第149章 就让让他吧 丁晨的消失大家都没有发现,直到贺青山做好饭后大伙上桌他们才发现丁晨不见了。 “你们两个不知道丁晨去哪里了吗?”贺青山皱眉看向莫恒跟彭唯一。 “我们两个打游戏呢,他一个人到处晃悠我真不知道。”莫恒说,打游戏都忘乎所以了,他哪里有空关注他。 “出门散步了吗……”贺青山看了一眼窗外,这雪就像是被揉碎的云朵,一大片一大片的,已经再一次将一切铺上雪白。 这么大的雪脑子正常点应该都不会去散步吧,贺青山想到了什么,他走到门边看了一眼放伞的篮筐,少了一把大伞。 “看来是出门了,但这也太久了吧。”贺青山给谢海征煮好粥还以为丁晨上楼了,这时间已经快过去两个小时了,散步也不至于那么久。 “你不是给他的手机都装了定位吗?看一下不就好了,大不了出去找找,他那么大个人总不至于走丢吧。”莫恒说。 贺青山看着窗外的雪,眉头微皱:“没准还真可能……迷路。” 几人看向窗外纷纷沉默,迷路不知道,但是回来可能会有点小困难。 贺青山直接拨了丁晨的手机号,看着播出去的画面,等了好一会儿回应贺青山的是机械的女生。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莫恒夹了一块肉丢进嘴里:“真可怕,这地方还有什么危险吗?这里可是首都啊。” “危险还是有的,我不久之前遇到了一只异种。”贺青山表情凝重道。 莫恒依旧不在意:“这里的异种最多应该就是老鼠或者虫子了,能有什么危险。” 贺青山揉着眉头:“是三米多的雪怪……一巴掌能把人拍死的程度。” 莫恒:…… 彭唯一眼睛瞪得大大的:“雪,雪怪?这里?” 开什么玩笑,首都有雪怪?难道不应该是在雪山之类的地方才有雪怪的吗?彭唯一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怕不是唬自己的吧。 “谢海征买走了,说是给了你父母用来实验,尸体也被偷偷拉走了,我不清楚具体有几只,那东西应该是有人私自运送进来的。” 彭唯一听贺青山这么说便相信了,如果是表哥那就一定是真的。 “你们先吃一些饭。”贺青山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定位:“我去跟海征报备一下,唯一你可以慢点吃,你表哥等会还需要你来照顾。” 说完贺青山便上了楼,谢海征喝了些粥后也睡不着,身体没力气只能躺着望天花板。 看贺青山来了谢海征便撑起身体笑脸相迎:“又来陪我?” “不是,我等会要出门,来和你说一声,丁晨好像遇到了麻烦。” 谢海征闻言脸色变了变:“你打算怎么做?” “你希望我怎么做?”贺青山反问。 谢海征呼出一口气摆摆手:“我不干涉,只要不杀人你们随意吧,如果那边的人杀人了……就处理掉吧,我会帮你善后的。” 贺青山闻言乐出声:“你这样好像包庇黑恶势力的人。” “那些人现在处理起来很简单,放在以前或许会很麻烦,但时代不同了,现在军部的权力才是绝对的。” 所以一切东西处理起来都很直接,在严厉的律法下想要进行犯罪的人都需要掂量掂量自己。 贺青山看着这位大爷很是无奈,是啊,在这个时代里,像谢海征这样的人如果想要无法无天那还真就无法无天了。 “真怕哪一天你把我给抓起来。” “怎么会,只要你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我不会动你分毫的。” 贺青山临走时忽然被这句话留住了,他好奇问:“原则性上的错误是什么?” 谢海征望着贺青山,他缓缓说:“背叛我。” 房间很安静,谢海征的话在房间里格外清晰,贺青山浅浅一笑,他好像听出了这话里面的潜在意思。 “我不会背叛你,但是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我怕你你保不住我。” 谢海征也是被贺青山的话整不会了,气愤道:“这么年轻的中校你哪里找?!你居然还看不上。” 贺青山轻咳几声:“怎么样也得爬到将军吧……” 谢海征属实没绷住,如果他想以现在的头衔依靠军功爬上将军这位置这跟要他命一样,想要快点爬上将军这位置他就得去军校…… “我会努力的……” 贺青山笑了笑,虽然他不抱期望但如果谢海征早点退出现在这特种部队的话至少能安全些,他现在还年轻,加上他的军衔和以往的军功,去军校混的话一定如鱼得水。 而他,趁现在还年轻,他不介意为了谢海征做他的影子。 贺青山出门只带了两把短刀别在身后,莫恒跟着一起,彭唯一虽然很想去,但是被贺青山严厉拒绝了。 如果这位小少爷又出问题了那就真是遭大罪了,让贺青山意外的大概就是莫恒也不愿意彭唯一去。 “你去个屁,真当做几个俯卧撑就无敌了?滚回去。” 彭唯一眼眶微红,他瞪了一眼莫恒:“晚上你不要找我打游戏了!” 说完就甩上门,贺青山看向莫恒:“我来说就好了,你干嘛刺激他?” 莫恒一边走一边说:“这种家伙就需要这样说,不然一点自觉都没有,没准就跟在你身后。” 贺青山想想也是:“你们关系好了不少啊,我都没注意。” 莫恒面无表情说:“也就那样,那家伙幼稚死了,真以为我喜欢打游戏啊。” 难道不喜欢吗?贺青山不想说话,大晚上他都能听见两个人打游戏在那大吼大叫的,显然很喜欢。 “山,你现在认为山里好还是这里好?”莫恒看向贺青山:“你现在变了好多,那个家伙我还是不喜欢,不能换一个人吗?” “以后再说这个我真的会揍你,谢海征很好,至少到现在我都认为他很好,他既没有干涉我也没有选择改变我。” 贺青山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融化后他又继续说:“我喜欢这样,所以我选择了改变了。” 莫恒吐槽:“你都偏心偏过头了吧。”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笑着:“他很会撒娇,没办法,你们就让让他吧。” 莫恒:…… 第150章 麻烦不断 “哟,想不到那小子还挺有格调的,居然还找到了地下酒吧来喝酒,不会是想找漂亮姑娘吧。”莫恒他们已经来到了酒吧门口。 贺青山看了一眼没说话,这种地方他不常来,曾经为了杀一个人进来过,反正很吵很让人讨厌。 两人推门而入,这里跟贺青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里面很安静,但是看着里面凌乱的布置就知道出了事。 “喂!有没有人?”莫恒一脚踹在一张桌子上,实木的桌子飞了出去不发生巨大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茬的。 这举动效率很快,酒店深处很快就传来了叫骂声:“哪个鳖孙还敢来找茬?真是想死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各种东西的碰撞声,一个穿着棉衣一脸胡子拉碴的男人踢着凳子走了过来。 “请问你有看到一个大概这么高的人吗?年纪不大,头发不长。”贺青山说着比划了一下大概身高。 然而前来的那人直接无视了贺青山,而是将目光投向身形较为高大的莫恒,在他眼里贺青山这就像是毫无战斗力的画面,相反莫恒一眼看过去就不好惹。 “你们是那个小子的同伴对吧,那小子冒犯了我们老大,想要把他赎回来就拿出一百万。” 贺青山表情很快就冷了下来,本来还想着平安解决的,但是他最讨厌的就是一言不合就对他提钱的人了。 画面一转贺青山一只手抓着那人的脖子,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贺青山的手试图让他松开,然而随着他的脚开始脱离地面双眼开始向上翻露出眼白。 “真麻烦。”贺青山将人甩飞出去,狠狠撞在另外一边的桌子上,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为什么不扭断他的脖子?”莫恒走上前又给那人补了几脚。 “不能啊,毕竟这么说也是首都地界。”贺青山说着抽出了短刀,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你们两个他妈是什么人?” 动静太大已经将其他人吸引了过来,贺青山没出声而是把玩着手里的短刀。 “我来还是你来?这么点人你还用刀?” “我感觉可能会需要。” 贺青山看着挥着拳头冲过来的几个大汉,一旁的莫恒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他只好几步上前一个肘击瞬间击中一人的腹部。 他可以感受到那人的骨头裂开了,下一秒他抓着人的胳膊一甩轻易便将两人放倒在地。 “你手劲也太大了,随便一甩这人的胳膊就脱臼了。”莫恒乐呵呵地蹲下踢了踢倒在地上男人的胳膊,软趴趴的还怪好玩。 “一群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而已,脆弱一点很正常。” 贺青山往里走这才看见了丁晨,这小子出一趟门就撞见这种事情也是没谁了,次了正绑着手跪在沙发边,目光凶狠地瞪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姑娘正在啜泣着,比起她白净的脸,丁晨脸上就五颜六色各种被揍的痕迹。 “哟,山看来是白教你了,这么点人还被整成这样。”莫恒手上拽着一个人,他随手将人丢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丁晨一看来人顿时连连摇头试图表达什么,贺青山看了一眼继续说:“给你们十秒,不然我会让你付出对应的代价。” 纹身男笑了,他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威胁自己,还是一个小白脸。 “在我的地盘这小子冒犯我还有理了?”纹身男说着就一脚将丁晨踢翻在地。 “你老是这样,能不能快点啊,我可是饿着肚子来的,这小子真是没事找事的。”莫恒已经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贺青山还非要讲讲道理。 纹身男直接拍桌而起正拿出身后物件指向贺青山的瞬间,对面的贺青山已经出手了,手里的短刀瞬间飞了出去。 一阵刺痛伴随着莫名空落落的感觉,纹身男看着原本搭在扳机上的食指一眨眼间就已经消失了,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那一节被削掉的手指滚落到丁晨的身边。 很快纹身男捂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尖锐的爆鸣,他整张脸配上那不知道纹了什么的图案,顿时就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贺青山看得都直犯恶心,怎么还有人往脸上纹身的。 “杀,给我杀了他,我要把他们两个碎尸万段!”纹身男歇斯底里的吼着,说着还想用左手抓起手枪。 贺青山完全不给机会,抓起一张凳子就摔了过去。 “切掉一根手指都不要,还敢碰!” 凳子不重,只是依靠部分金属制成的,但贺青山甩出去的力气却大极了。 纹身男刚伸过去的左手随即便被砸了一下,刹那间他的手就被砸的变形,血肉横飞。 贺青山残暴起来是真的残暴,那一下看得一旁的莫恒都抖了抖,嘶——,这一下左手骨头估计都碎了。 莫恒默默收回了刚刚自己说的话,贺青山狠起来是真的狠,这完全不给人留余地呀。 惨叫声在这安静的地下酒吧缭绕着,纹身男周围的小弟二话不说纷纷冲向贺青山。 “你们加油啊!”莫恒笑着拖来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指挥他们怎么打贺青山。 这一幕看得丁晨都傻了眼,哪有这样的人,还是自己人吗? 贺青山看着原本打法缭乱的人居然真的渐渐的听了莫恒的话,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贺青山。 面对四五个人他三两下便将他们的手给卸了,众人纷纷倒地哀嚎,像是虫子一样扭动着身体。 “你小子也是不老实,去什么地方不好跑到这种地方。”贺青山将绑着丁晨的绳子割断。 丁晨一把撤掉嘴里的东西瞬间火大辩解道:“他们拿枪威胁我,我也不敢闹大啊!” 丁晨委屈死了,本想着试试手的,但是鬼知道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撞到手枪,也不管真的假的他都没胆子去赌。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贺青山踢了踢地上鬼叫的纹身男,“我等会叫人过来,毕竟非法持枪这个有人管,现在你想出气就随便吧,别搞死了就好”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着电话簿上的名字,自从上次干掉抢银行的那几位,谢海征抽风直接牵线搭桥让他莫名其妙连上了这些人的线。 “喂……是赵队长吗?”贺青山语气柔和了很多。 “嗯?噢噢!是贺先生对吧,最近还好吗?这雪真大啊。” “赵队长我抓到了一个持枪的家伙,你那边接管吗?不接管的话我让谢海征接手了。” 手机忽然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传来了赵队长兴奋的声音:“在哪里?我有时间就不用麻烦谢中校了,在哪儿?我给你记一功!” 首都持枪?这全是功劳啊,哪有放着把功劳给别人的好处。 贺青山报了一遍地址,然后语气有些为难:“我不小心下手有点重了,他绑架了我的同伴……” “死了吗?” “没死,断了一条胳膊。” “没死就好了,不算什么,我马上过来。” 刚挂断电话很快酒店门口就再次传来声音,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原本抽泣的姑娘看到来人顿时仿佛委屈有了宣泄口:“老板!老板你终于来了。” 第151章 羞愤 “闹事的呢?闹事的在哪……” 中年男人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但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话顿时就卡在了喉咙里。 自己的店员正泪如雨下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这里东一个西一个全是倒在地上的人。 一个人坐在一边嚣张至极地翘着二郎腿,一个正在“鞭尸”,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正拿着手机好像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聊什么很开心的样子。 老板正要说话一把刀就直直插在了他脚下的木地板上。 “你就是老板?我们朋友在这里喝酒居然还遇到了黑社会,你不需要赔偿吗?”莫恒冷漠出声。 老板看着刀顿时吓了个哆嗦,在看地上那些人,服装还挺统一的,但是显然没有斗过站着的人。 “各位这个,这个不是应该找他们的吗?我们也是受害者啊!”老板苦着脸, 还想再讲讲道理的时候他才知道贺青山手里转动的手枪。 哇靠,怎么还有枪?这里不是首都吗?监管这么烂的吗?怎么会有人持枪? 老板的苦瓜脸瞬间笑得跟桃花一样:“各位老板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一天都赚不到几个钱,这下雪天更是没有客人。” 贺青山看了一眼老板说:“没要你钱,他开玩笑的,不过店里的损失我们就不负责了,这些人的锅。” 丁晨鞭尸玩才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操,老子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了,什么鬼店。” 老板:…… “先等等,专业人士还需要一点时间过来。”贺青山对大伙说。 “专业人士?什么专业人士?你居然还有这种渠道了?”莫恒很惊讶。 贺青山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很快莫恒就知道了“专业人士”是指什么了。 只见几位全副武装的刑警破门而入,莫恒被他们吓了一跳,差点下意识就想跑。 “赵队长!这里。”贺青山笑着挥了挥手。 赵立一眼就看到了贺青山,因为贺青山实在是太扎眼了,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的脸,但更显的是他脚边抽搐的男人。 “我去,这虽然没死,看着都要死了一样。” “没办法,不这样就要吃子弹了。”贺青山说。 “是赵队长吗?青山把电话给他,我来说。”手机里传来了谢海征的声音。 赵立一听身子都站直了些,连忙扬起笑容接过手机:“谢中校你好啊,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这里没什么问题了 贺青山看着站得笔直的赵立不停地说“嗯”“知道了”,严肃的不像话。 赵立接完电话便将手机递给了贺青山:“谢中校说让你快点回家,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处理,上次你助人为乐的奖金已经申请下来了,会跟锦旗一起送过去。” 贺青山听到还真的有锦旗不由嘴角一抽:“锦旗就不用了吧……” 自己可是杀手,送个助人为乐见义勇为的锦旗怎么看怎么诡异,更别说挂在家里了。 “那可不行,谢中校特意叮嘱的,虽然还挺想跟你聊一会儿的,但还是下次吧。”赵立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那我先带人离开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联系我。”贺青山也不想久留,拉人就快速走出这店面。 路上莫恒问:“你什么时候都跟条子有联系了?你可是……杀手啊!” “是谢海征介绍的,他说多认识点人总是好的,人脉很重要。” 贺青山那时候听谢海征忽悠着也觉得很合理,于是鬼使神差下就真的加了,现在一看还真的是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想跟他们干呢。”莫恒说。 贺青山说:“我连政审都过不去,怎么加入?” 莫恒走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做怎么加入?难道你还真的想加入?” 贺青山不想跟莫恒说话了,干脆闭嘴不理人,莫恒看贺青山不接话题更是炸了,这不说话算是默认吗? 回到别墅时贺青山都累坏了,他目标明确直接上楼脚步轻盈地走到谢海征的房间,轻轻打开门一看床上的人不见了。 浴室里隐约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贺青山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他觉得这个首都一点也不安全,自己总是碰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简直比自己接单的时候还危险多了。 贺青山的听力很好,透过浴室的门他听见了谢海征发出了不正常的闷哼声,刚放松下来的贺青山瞬间绷紧了神经。 谢海征还发着烧呢,虽然在那酒吧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好多了,但难免可能会出现问题。 于是出于担心,贺青山二话不说打开了浴室的门,贺青山看到眼前的一幕瞪大眼睛。 谢海征没注意到贺青山回来,水声盖过了大部分的声音,就这样他跟贺青山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此刻一只手拿着手机,上面赫然是贺青山的照片,一看还是睡颜照,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是上下其手着…… 贺青山整个人都僵住了,谢海征哪怕脸皮再厚可硬生生被正主撞见这么尴尬的场面还是有些脸上挂不住。 “我……我以为你们不会回来的这么早。”谢海征真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他的脸颊泛起羞耻的红晕。 谢海征此刻尴尬极了,用手挡发现完全挡不住,然而贺青山站在门口丝毫没有离开的觉悟,眼神还是那样短暂的惊讶后就是平静。 贺青山看谢海征似乎很羞耻,怕他着凉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身体好些了吗?”贺青山一边走一边问。 “好,好些了。”谢海征慌忙将贺青山的照片关闭,然后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贺青山看了看地面然后说:“刚开始吗?” 谢海征一愣,一时间都没有缓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便问:“什么刚开始?” 贺青山继续贴近,他伸手关掉了花洒的水,整个浴室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谢海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谢海征倒吸一口凉气微微后退时腰上一凉,只见贺青山的手已经握住了,顿时谢海征身体一个哆嗦。 “青,青山……”谢海征咬着嘴唇,“给我留点脸,让我穿条内裤也好。” 谢海征羞愤欲死,太丢人了,盯着当事人的画面意淫时居然被撞见了,早知道会这样他死都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做这种事情。 指责或者嫌弃的话都没有传来,捂着脸不敢面对贺青山的眼睛。 “青山……”谢海征哑声恳求着。 第152章 若无同生,那便共死 谢海征瞳孔微颤,在贺青山伸手的瞬间他便抓住了,虽然他十分渴求,但他还没可耻到这个地步。 “你不用这样。”谢海征撇过头不愿与贺青山对上眼,“淋一下冷水就下去了。” 贺青山目光专注,他看着谢海征身上不断滚落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仿佛闪着光像是流星一样迅速从肌肤上划过,照亮着每一寸风景。 “你想要?”贺青山问,轻飘飘的话听得谢海征心痒难耐。 会不想要吗?他想得快疯了,不然他至于自己偷偷摸摸自己弄吗?贺青山太坏了,怎么可以这样考验自己。 谢海征回过头看着贺青山:“要你会给吗?” 贺青山笑得温柔:“你不想?” “想!”谢海征咬牙低吼道,他都快憋死了,跟贺青山睡的每一天就像是折磨,能摸能亲却不能碰。 “那就安静些别哼哼唧唧的,被你表弟看到那就玩完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愿意?” “虽然我暂时接受不了上床,但是打个飞机我倒是不介意。”贺青山也好奇,是的,他好奇谢海征这样一个人被人抓住把柄到底会怎么样。 他充满情欲歇斯底里时又是什么模样,这样一个人能在自己的面前展露什么。 谢海征呼吸急促了很多,仿佛是对贺青山回答的回应,他的脑袋无力地抵在贺青山的肩头。 “你答应我,以后不准对别人这样,不准帮别人。”谢海征红着眼,他咬牙切齿地说:“一想到如果以后我们没有走到一起,你离开我我就想杀人。” “别撒娇,委屈巴巴的好像我又欠你了似的。”贺青山抚摸着谢海征的腰侧,原本紧绷的肌肉在这一次次的抚摸着渐渐放松了下来。 “喜欢吗?”谢海征忽然问。 “什么?”贺青山一愣,顿时一脸问号。 谢海征脸颊红得仿佛要滴血:“喜欢我的吗?比别人的好看吧。” 贺青山很快明白了谢同志的意思,没想到这家伙还在意这些小事儿,但面对的人是对象来说好像这也正常。 这段时间待在别墅里,作为好学的贺青山自然不会闲着,他偷偷的恶补了很多有必要以及没必要的事情,至于学习资料随意一搜便可以找到。 面对小处男娇羞又关乎自尊的提问,贺青山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回答。 他像是要干坏事一样露出狡黠的微笑,他在谢海征的耳边低声说:“海征我现在信你没有和别人谈过了,一看就是雏儿。” 谢海征呼吸一滞,他咬唇一狠心拉住贺青山的手,看着那节骨分明漂亮的宛若艺术品的手,谢海征喉结滚动着,春心无法抑制地荡漾起来……(不敢想了(?ˉ??ˉ??)) …… 混乱的呼吸夹杂着急促的心跳声,不知具体过去了多久,浴室里才重新响起了水声。 淅淅沥沥的水从花洒落下,直接将留下的证据全部冲走了。 贺青山洗了洗手便走出了浴室,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紊乱的心绪,谢海征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毫无忌惮地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的。 贺青山仰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仔细看会发现他耳根也是羞的通红,虽然学习视频看了他也记住了,但真到自己来无论怎么样都无法真的平静下来。 贺青山大口呼吸着,想要强行平复心绪。 然而随着浴室门的打开,劲风里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沉重又温暖的躯体再次拥入了他的怀里。 谢海征的声音比心跳更先传来:“我爱你。” 贺青山抚摸着谢海征光裸的后背,温暖又如此炽热,仿佛将要灼烧他的灵魂般。 “别这样,你总是这样我会变软弱的。”贺青山说。 “软弱?因为我吗?”谢海征现在很开心,仿佛向未来的幸福迈出了一大步。 “不然呢?”贺青山宠溺地笑着。 谢海征也笑了,他的膝盖顶入贺青山的胯间,调整好姿势便气势汹汹地将人压在身下。 “我不觉得。”谢海征眼神认真。 “能换个姿势吗?很奇怪。” “不能,我觉得这个格外有气质。” 贺青山扬扬眉毛表示不理解,但看谢海征一本正经便不说了。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软弱?爱上我了吗?” “要讲大道理吗?” 谢海征点了点头:“有些道理讲清楚比较好,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隔阂,那些妨碍我们感情的秘密我不允许,如果是你私人秘密我不会干涉。” 贺青山勾了勾谢海征的内裤说:“换个姿势,一想到刚刚的事儿我就专注不了。” 谢海征:…… 两个人从床上滚到了被窝里,谢海征美滋滋的抱着人,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分开。 然而美好的幻想只存在了短短十几秒,贺青山一只手将人推开,然后严肃地划分了一段距离。 “我老了没你那么精力旺盛,还有我是需要呼吸的,还没进化到不需要呼吸的地步,抱归抱,别想把我勒死换钱。” 谢海征一愣紧接着笑了起来,他看着贺青山划分的界限,乍一看十厘米都不到,下一秒他就用脚试探。 右腿搭在贺青山的腿上。 贺青山没反应。 两条腿缠在了贺青山的腿上。 贺青山不语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谢海征再次凑了过去在贺青山脸上落下一吻:“不会的,贺青山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的,做个约定吧,如果有一天我牺牲了或者出事了,你……就放弃我去追求更好的吧。” “所以你不打算做将军吗?” “那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啊,至少25岁我都是现在这个职业,但应该可以晋升。” 贺青山伸手抚摸着谢海征身上那些曾经留下的伤疤:“一点也不好看。” 谢海征得意道:“男人的勋章。” 贺青山在谢海征腰上用力一拧:“勋章个屁,是死神来过的证明。” 谢海征连连抽气说疼,贺青山在他屁股上又打了两下忽然笑了起来:“你屁股是我打过最结实的。” “靠,你打过别人的屁股?谁的?” “莫恒的。” 谢海征瞬间不恼火了,然后鼻子就翘了起来:“别人敢打一个中校的屁股就是不想活了,不过你有种!” 贺青山唇角微扬,他搂过谢海征的脖子,两人额头抵在一起目光相撞。 “若无同生,那便共死,你给我记住了。” 第153章 新年 谢海征的假期眨眼间就没了大半,一看明天就是新年了,大伙晚上都聚在客厅看着春晚。 “好无聊,为什么每年的节目都这么无聊。”莫恒吐槽道。 “卖个情怀不就好了,还想看什么嘛。”彭唯一吐槽,他此刻心中是落寞的。 因为自己爸妈还是没有给自己祝福甚至打一个电话,一群人都和和气气的就他蔫了吧唧的。 贺青山虽然早就发现了这位小家伙的问题,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谢海征索性不过,没准还会扎心一下。 在这别墅里跟他最亲近的也就……莫恒了。 贺青山轻咳几声轻轻用脚踢了踢莫恒的鞋子。 莫恒:??? 贺青山视线投向彭唯一,然后再给出暗示,如果这个意思都还不理解的话那他就没办法了。 莫恒显然明白了,只是纠结片刻他就一把拉起彭唯一。 彭唯一懵了,他迷惑地看向莫恒:“你干什么啊?” “这春晚无聊死了,打游戏去。”莫恒说。 彭唯一看了看剩下三个,他感觉自己去打游戏会不会不太好?但是这春晚真的很无聊,打游戏还可以缓解心情。 “去吧。”贺青山挥了挥手。 有了贺青山的话彭唯一便跟着莫恒上了楼,一旁谢海征手里拿着贺青山的锦旗左看右看喜欢的不行。 “真好看,别不说他们做这些手艺倒是好。”谢海征从来还都没因为一面锦旗而这么高兴,比给自己二等功的时候都开心呢。 贺青山都没好意思仔细看这锦旗,实在是太别扭了,一个杀手被人送了助人为乐的锦旗,传出去能被笑话死。 “喜欢吗?”谢海征转头问。 对上那热忱的目光贺青山点点头:“喜欢。” “挂哪里好呢,我们又不常住这里,哎哟,都没有一个合格的家,你的山洞我更不敢挂进去,一个月估计就坏了。” “那就收起来,等以后再挂,又没说一定要挂起来。”贺青山无语道。 谢海征不乐意了:“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要挂起来,让别人一进门就能看到,这可是荣誉,可遇不可求的。” 贺青山心想可别荣誉了,现在自己的视频都还挂在网络热搜上面,一群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模仿或者分析如何训练。 “你有准备好红包吗?”谢海征忽然问。 贺青山点点头:“你要干什么?” 谢海征笑着:“我应该是最大的吧。” 贺青山扬眉:“别太贪心了,比你小的还有两个呢。” 谢海征靠在贺青山的肩头:“假期结束后又不知道要多久以后才能再见。” 贺青山说:“打个视频又不是很难。” 谢海征说:“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贺青山揉着谢海征的脑袋:“哪有那么多顺遂事儿,你能放弃事业跟我一起四海为家吗?” 谢海征叹了一口气:“你说为什么相爱的人总是会充满磨难呢。” 贺青山说:“因为老天爷嫉妒吧,虽然不信这些,但应该就是这样吧。” 谢海征笑的一抽一抽的回答:“你到底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小说动漫?还是电影?” 贺青山:“都有,有些东西确实惊艳到我了,很浪漫很美好,简直就是不敢想的美好。” 雪渐渐小了,此刻整个都市都是万家灯火欣欣向荣的,谢海征拉着贺青山来到阳台。 他们的别墅位置是属于中心区域的小山上,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城市的大片风光,星星点点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 “喜欢烟花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望着远处绚烂的烟花,喜欢吗?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种转瞬即逝的花明明是他最讨厌的,但身旁的人却让他有了想一念永恒的想法。 “你是不是准备了?”贺青山笑问。 “对啊,猜一猜我把它们藏在了哪里了。”谢海征大方的承认了,这个惊喜一点也不惊喜,虽然少了几分趣味,但如果能得美人欢心那就是值得的。 贺青山在下面的雪地里扫了一眼,大雪里找不到更多的痕迹,一时间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看到了吗?”谢海征在他耳边问。 谢海征的话让贺青山有了几分着急,他的视线不断扫视着还是没看到院子里哪里可以藏着烟花。 “亲我一口就告诉你藏在了哪里。”谢海征说。 贺青山犹豫着。 “这么小的代价你还犹豫什么?亲我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我这么帅的脸别人亲我我都要收钱的。” 贺青山听着这无厘头的话笑了,不再犹豫也不再纠结,他在谢海征的脸上亲了一口。 “海征,告诉我吧。”贺青山压低声音,微颤的音调仿佛在耳边娇嗔般。 谢海征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几步后退望着轻笑的贺青山。 “你!你到底学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太犯规的,哪有正经人这样对别人说话,不对,贺青山怎么能这样说话。 “你不应该高冷一些吗?哪有你这样的?”谢海征捂着两只耳朵嘟囔着。 贺青山趴在扶手上侧着脸看着谢海征:“喜欢吗?” 贺青山就说了三个字,他的目光无时无刻都停留在谢海征的脸上,观察着谢海征从惊讶到欣喜然后是羞涩。 只见退出去的谢海征像是一只大螃蟹一般,一步一步横着走过来然后一把抱住贺青山的腰。 他将脑袋抵在贺青山的后背:“喜欢,这是我最期待的一次新年,也是最难忘的一次。” “可惜在下雪,不然看星星一定很漂亮。” “这里看星星不漂亮,你的山洞那里看星星才是最好的,但我已经猜到了你想看什么。” 谢海征松开贺青山,忽然一个翻身直接吓了贺青山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贺青山也跟着谢海征一起翻身跳了下去。 谢海征懵了,他被挂在了半空中,衣服被人抓住,贺青山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谢海征的衣服一只手抓紧了扶手。 “你发什么疯?” “你,你反应怎么能这么快?!我没事!我去点烟火啊!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听到动静的丁晨从楼下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谢海征:…… 第154章 如果不是打不过你 “你放手!” “你摔下去怎么办?” “有雪啊,没事!”谢海征原本帅气的转场都想好了,谁能想到贺青山能这么牛逼呢。 自己明明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跳下去的,这家伙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你真的没问题?”贺青山看着下面的雪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稍微用力便将谢海征一把拉了上去。 谢海征:…… “你的意思是让我重新跳吗?” “不是,去走楼梯,不要做这些危险的动作,摔坏了怎么办。” 下面的丁晨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本想着回客厅继续看电视,但下一秒谢海征又跳了下来。 贺青山这回没拦,他看着谢海征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雪堆里,滚了几圈后完美卸力然后站了起来。 看到这贺青山很是无奈,他托着脸望着在楼下挥手的谢海征,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帅不帅?”谢海征喊道。 贺青山失笑道:“帅。” “那你要不要看烟花?”谢海征又问。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告诉了他应该怎么做,谢海征扬起笑很快几步就跑到了院子外。 贺青山:? 不是说藏在院子里了吗? 下一秒就看到谢海征从院子外搬出一箱大烟花,脸上还挂着笑,这看得贺青山实属绷不住了,一开始就被这家伙给骗了。 贺青山见谢海征眼睛一直往院子里瞅,于是他就本能的认为烟花是藏在院子里的。 “就只有一箱吗?”贺青山问。 “我买了五箱!”谢海征喊道。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距离十二点还差几分钟,想了想他轻松翻越栏杆看准一个雪堆直接纵身一跃。 他没有卸力,因为这个高度对他来说损害不了什么,他稳稳地落在谢海征身边,看着一旁的家伙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失笑。 还怪好玩的。 “你小腿肌肉不疼吗?”谢海征蹲下身揉了揉贺青山的小腿。 一摸他就算了,忘记了贺青山的肌肉密度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这家伙就是实打实的近战之王啊。 “就剩下几分钟了,是一个个放还是一起放?”贺青山蹲下看着这一大箱烟花,上面的图案倒是很漂亮。 “当然是一起了,等一会,我把其他的都搬过来,你拆开包装摆好位置。” 丁晨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两个人忙活,贺青山很开心,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挂着微笑。 在训练基地那会的时候丁晨几乎不怎么见这人笑,一直都是板着脸或者不流露情绪的样子。 爱情到底是让人盲目还是让人幸福? 丁晨坐在那儿看着两个人把烟花排好,他也拿出手机看着倒计时的时间。 随着时间归零,一瞬间的功夫,数不清的烟火齐齐在天空中绽放,即便风雪都无法阻挡它们的绚丽。 贺青山望着天空,一发发烟火伴随着爆鸣激射到天际,一朵朵仿佛蓝色花朵般的烟花绽放。 这是贺青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摩烟花,原来夜空中的烟花能这么漂亮,他伸出手忽然接到了纸屑…… “卧槽卧槽,忘记了。”谢海征拉着人往屋里跑:“去阳台看,不然脏死了,炸开的垃圾都掉头上了。” 贺青山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确实有细小的东西不断坠落,刚落到他的头上就被谢海征一把给扫开了。 两人来到阳台,看着依旧在天空绽放的烟花,谢海征拿出手机又偷偷给贺青山拍了好几张。 看着自己的收藏以后去了部队也不会那么寂寞了,所以今晚他决定再尝试一下,至少给今年开一个好头吧。 想着想着谢海征的目光就变得坚定,但心底又格外没底,新年夜被揍会不会很难看? “在想什么?” 贺青山的声音瞬间将谢海征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他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撞到了玻璃上,顿时捂着脑袋一脸无辜。 “是在想什么坏事吗?”贺青山眯起眼睛询问道。 谢海征连忙轻咳几声掩饰道:“你不能这么想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 贺青山笑了:“想什么呢?说说呗。” 谢海征脸颊羞红,抿唇不肯说,他哪里敢说啊,明知道贺青山不会同意的,但是…… 想着谢海征就又咽了咽口水,他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鬼知道下一次见面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看着谢海征一副呆呆的模样贺青山很是无奈,他凑近小声对他说:“新年快乐。” 谢海征又微微愣了愣神,他下意识回道:“新年快乐。” 下一刻在烟火的衬托下贺青山再次贴近,他伸出手不容拒绝地揽住谢海征的脖颈将其拉起。 谢海征瞳孔微微放大,紧接着他的嘴唇就柔软与柔软相撞,他的目光深陷于贺青山的柔情当中。 只是一瞬间的不可思议,紧接着是谢海征不顾一切的回应,吸吮探索热吻……他同样揽住贺青山的脖子。 烟火不断地闪烁着,一次又一次照亮那双无比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望无际的碧绿原野,又像无垠的深林。 他喜欢被贺青山凝视,喜欢这种被包容一切的感觉,因为这双眼睛里有的只有自己。 不知道热吻了多久,谢海征涨红脸呼吸急促,原本还可以忍耐的本能此刻张扬无比,直至眼前的贺青山。 “青山……”谢海征再次吻向贺青山。 贺青山没有任何抵抗,他只是注视着眼前的人,他的目光始终如一地温柔。 贺青山将快失控的谢海征推开,然后用额头抵着谢海征的额头,两人遥遥相望。 “你是想上我对不对?”贺青山说出如此暴露的话没有丝毫冷红心跳,他的眼神依旧那样坚毅。 谢海征的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止,烟火炸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回答我。”贺青山看着他。 “不想的话那算个屁的男人,我都快想炸了。”谢海征凶狠地看着贺青山:“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把你办了!” 第155章 新年快乐 贺青山对于性爱这方面属于完全没有经验的,他既无法想象自己插男人也想象不出别的男人插自己。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走的是哪条路,一个观念他也一直贯彻到底,有得才有失。 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这个原则贺青山都觉得十分适用。 虽然他相信谢海征不会让他失望,但是他觉得早晚的事情与其一直憋着彼此难受,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于是贺青山便在谢海征不可思议甚至是惊恐的目光中将他打横抱起。 谢海征:??? 谢海征被重重地摔在床上,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瞳孔颤抖着难道贺青山想把他给…… 惊恐了片刻谢海征很快就冷静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真的不会太着急了吗?”贺青山还是略微忧虑。 谢海征一咬牙说:“着急什么?别人这个年纪都三年抱俩了,真想当个老处男吗?” 贺青山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他一把撩起谢海征的衣服看着这家伙紧实的腹肌,他伸手摸着上面曾经的弹痕。 冰凉的触感让谢海征不由闷哼出声,他红着脸看贺青山不由问:“你喜欢做之前调情吗?” 贺青山:??? “什么调情?”他只是有些心疼而已,摸摸怎么又在谢海征眼里变成调情了? “你难道只是普通的摸一摸?”谢海征此刻脑海里全是各种废料,贺青山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都会合理的生成各种意思。 “你不是说你在上位的吗?”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愣,听贺青山的意思就是他难道不打算在上边而是打算在下面? 他声线颤抖:“难道你打算在下面?” “我的接受能力就摆在那里,暂时还是无法接受上一个男人,但你又急得不行……” 除了做那个被上的人他就真的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下一秒谢海征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一把就将贺青山拉倒在床上,随即有些生气道:“你不上我你一副要上我的样子,靠。” 贺青山眨了眨眼睛:“我看视频上都这样……” 谢海征一听顿时就炸毛了,什么狗屁视频误人子弟,他按住贺青山的手霸气道:“以后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看我拍给你看。” “拍视频还是算了……被泄露出去你会很丢脸的。”贺青山说。 谢海征冷哼一声,小表情上写满了不开心,他刚刚都已经准备好了献身了,结果闹这一出。 “你……试过吗?很多人都说第一次的体验可能不好。”贺青山回想起他在网络冲浪时看到的各种帖子。 谢海征拉起贺青山的手温柔地吻着他的手背:“我会尽力让你喜欢上我的,我的身,我的心。” “骚话先收一收,你有准备吗?”贺青山盯着谢海征。 如果什么都没准备那也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然而出乎贺青山的意料,谢海征一听他问出这个问题起身下床走向了衣柜。 只见谢海征熟练的打开衣柜,从里面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些东西,仔细一看贺青山顿时无语住了。 谢海征拿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需要的东西,甚至比他想的还要齐全多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挠着头:“也没多久,想着可能会用上。” “我还以为你没有这些也会要呢。”贺青山说。 “这是基本的,对你我都好,而且我也不希望你难受。”谢海征为难地说着,拿出这东西就好像自己早有预谋一样,这让谢海征感到有些难堪。 贺青山并没有调侃也没有说其他的,而是说:“先说好,关于这种事情我觉得还需要立一个规矩。” 谢海征坐在床上认真地听着:“什么规矩?” “如果我不愿意你就不行。” “嗯,这是当然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某天我也想在上面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什么都不想,既然你要我就给,我从不介意这些,只要是你那都无所谓了。” 谢海征说完将人压在身下:“规矩还有吗?” 贺青山说:“没了。” 话音刚落,谢海征便再也不再忍耐,他压着贺青山在他耳边小声说:“青山你不用忍着,如果舒服的话叫出来也不错。” 贺青山:…… ……(自行想象) 翌日清晨,经过了一宿的翻云覆雨,房间里随处可见的是凌乱的衣物,床上被窝里正缩着两个人。 贺青山依旧是在差不多八点钟的时候醒来了,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石楠花味…… 一旁谢海征睡得很熟,嘴角还挂着淡淡地笑,他都不知道昨天谢海征具体做了多少次,耳边现在都仿佛还回应着谢海征的声音。 舒不舒服?喜欢吗?这两个问题谢海征问了很多遍,即便自己给出了肯定谢海征仍然乐此不疲地提问着。 他伸手捏了捏谢海征的脸,年轻真好,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不管是心态还是身体素质都是顶好的。 谢海征被捏地皱了眉,哼唧几声缓缓睁开眼睛,原本不悦的表情在见到贺青山面庞的瞬间就展露笑意。 “早上好,新年好。”谢海征说着张嘴在贺青山脸上轻轻咬了一口:“昨晚喜欢吗?” 贺青山无奈道:“喜欢。” 谢海征嘿嘿笑着,张开手像是八爪鱼般缠住了贺青山:“我也喜欢,我现在就是你的男人了,叫老公。” 贺青山都给整笑了:“我看你是想挨揍。” 谢海征笑着不再言语,而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对于谢海征而言既然上了床有了实际上的关系,那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对贺青山负责的。 “以后我都是你的,漂亮姑娘我都不带看。” “你看不看我都不管,你的眼睛又不是长在我的身上。”说着抬手又在谢海征屁股上掐一把:“亏你睡得着,跟条泥鳅似的。” 谢海征大大咧咧又蹭了蹭贺青山,他说:“咱们都坦诚相见了,该做的也做了……” 说着谢海征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就往贺青山的屁股那儿摸,不过被贺青山阻止了。 “我看看有没有好点……” 贺青山强颜欢笑:“托你的福,我觉得我现在很好。” 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身上微小的伤口在谢海征送的吊坠干涉下可以做到快速愈合,所以贺青山才守得住一晚上那高强度运动。 谢海征不信,正想要强来,结果就是吃了一记贺青山的寸拳,顿时便捂着肚子缩进了被窝里直抽气。 “新年新气象,我祝你武运昌隆,还有就是……技术有待长进。” 贺青山起身套上外套,随即从早就准备好的床头柜里抽出一个最厚的红包丢进了被窝里。 谢海征欲哭无泪,正要伤心时贺青山撩起被子俯身下来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新年快乐。” 第156章 彭唯一的礼物 贺青山跟谢海征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假期,虽然美好但是太短暂了,谢海征的假很快就到了,最后即便很不舍还是赶回了部队。 贺青山自然也没有继续待在首都的理由,在离开前他仍然在这别墅里住着。 贺青山坐在阳台的吊椅上,他伸手捏着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一颗是星星,而另外一个是谢海征的承诺。 那是一枚简约的戒指,谢海征说等他以后有更多钱了再定制一个更好的,先委屈一下戴着这个。 谢海征那点小心思贺青山心知肚明,谢海征总是认为他太招人了,免得一些莺莺燕燕的麻烦缠上自己,不如直接给一个证明名花有主的信物。 谢海征本想着让贺青山戴在手上的,但是转念一想怎么可能让一个临时的戒指抢先一步呢,于是便又戴在了脖子上…… “你们要离开了吗?”彭唯一问贺青山。 贺青山一回头就看到这位小表弟,他点点头:“谢海征也离开了,呆在这里也赚不到钱。” 彭唯一闻言很是失落,毕竟难得热闹些,他们一走那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你们是要去……接暗杀的单子吗?”彭唯一索性坐在了贺青山的一边。 “算是吧,接的单子范围比较广,杀人应该是主要的,如果给的钱多的话也可以接点别的,比如护卫工作之类的。” “那还是挺危险的……”彭唯一说着又看了几眼贺青山,无论怎么看眼前的人都是一个长得极好的男人。 温柔大方,还很会做饭,同时也很能打,但这样一个人怎么会…… “你要说什么?是你表哥的事吗?”贺青山看着彭唯一。 闻言彭唯一身体一颤,他小声说:“我,我听到了……其实这别墅的隔音效果真不算多好。” 贺青山笑着看了一眼彭唯一:“你是觉得我跟谢海征不合适还是觉得我们做那些事情不适合?” 彭唯一瞬间炸毛,他连连摆手说:“我对我表哥是绝对忠诚的,而且一看就是我表哥点的火,这跟你完全没关系。” 贺青山看着远方的城市:“并不是,责任在他也在我,你表哥看着精明但有时候又突然犯呆。” “在第一次发觉时我选择了无视不予理睬,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接受了,说来奇怪。”贺青山想着都不由笑了起来:“我也是一个迟钝的人。” “那你不考虑找一个安全或者……稳定的工作吗?”彭唯一问。 彭唯一在知道自己表哥居然跟一个男人上床之后很震惊,他又看到了贺青山脖子上居然挂着表哥从小到大的护身符以及一枚戒指。 这时他便知道了谢海征不是所谓的玩玩,这家伙是认真的,几夜的思考从震惊到接受几乎是彭唯一长这么大经历过最纠结的时间。 贺青山笑了:“你觉得我应该为了谢海征然后乖乖在这里或者其他地方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吗?” 彭唯一没有回答,但显然是默认的。 “那可能做不到,我有我的事业也有我必须完成的目标。”贺青山说:“而且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 彭唯一想到了谢海征的工作性质顿时无话可说,是啊,如果表哥出问题了贺青山怎么办呢?难道要劝表哥吗? 之前姑姑几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有把表哥劝回来,自己怎么可能劝回来。 “那,那你缺钱吗?”彭唯一问。 “你表哥把他的工资卡给我了,我想我应该是不缺的。” 贺青山一想到谢海征那工资卡就好笑,一开始他本来都不在意这些的,但是谢海征说要买什么生活用品或者喜欢的东西必须得用他的卡。 于是贺青山心血来潮看了一下谢海征工资卡的余额,乍一看居然攒了足足五十多万,转念一想肯定不止是工资的钱。 五十多万,都可以给他全身上下的装备都换一套了,但贺青山看着那钱也没舍得动,哪有用谢海征血汗钱的道理。 彭唯一看着贺青山,许久他才缓缓说:“如果以后你们被发现了,我……我维持中立……” 贺青山笑着伸手下意识揉了揉彭唯一的头发:“谢谢,能遇到你们我很开心。” 贺青山看着远处天空破云而出的夕阳,这场不知道下了多久的雪终于停了。 彭唯一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贺青山的脸上,望着那倒映着夕阳的眼睛,他的眼神平静又仿佛无懈可击。 或许他知道了表哥到底为什么选择贺青山这个男人了,他温柔又强大,那双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向往。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又怎么会屈居于此?又怎么会甘心止步于此? “我会尽力的,表哥是姑姑跟姑父的独子,我认为他们一定不会同意你们的关系,但我会站在你们这边,只要你们幸福开心。” “你不需要操心这些,这跟你没有关系,要操心的是谢海征跟我。”贺青山说:“虽然我觉得悬,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只能让谢海征自己顶一顶了。” 贺青山也挺怕的,他跟谢海征两个的关系,如果只是普通家庭以贺青山那高额的佣金没准能让对方送至,可是谢海征家…… 不缺钱也不缺权,光是他老爹就是一个军区司令,其他七大姑八大姨的贺青山想都不敢想。 “那个其实我还有收藏来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什么?” 彭唯一跑回自己的房间,没多久他就抱着一个盒子跑了过来,打开里面是两把短刀,贺青山看了一眼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材质。 “这是?”贺青山扬起眉头。 “我的收藏,也是用陨铁打造的,这些金属打造起来费时费力,而且比一般的要沉,不过想到你的力气我就不担心了。” 贺青山拿起其中一柄短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又试了试发现还不错。 “这两把刀就算用枪射击都不会留下痕迹,我拿着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不如给你。”彭唯一说:“就当是我表哥给你的补偿,你也一定受苦了。” 贺青山不知道彭唯一嘴里的受苦是什么,但是这两把刀他很喜欢,于是点了点头,不要白不要。 第157章 小巫见大巫 彭唯一将短刀送给了贺青山后便也不打扰他了,谢海征离开后大家都发觉了贺青山的笑脸少了,更多的时候就是没有表情。 丁晨每次被贺青山一眼扫过去的时候总是莫名发怵,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莫恒没有心思关心这些,这段时间他在别墅里的乐趣很少,除了打游戏就是刷视频,而移动乐趣彭唯一都不怎么好玩了。 “你怎么又在我的床上?!”彭唯一推开房间门看到的就是躺在他床上打游戏的莫恒。 “怎么不行?实在是太无聊,山又不打游戏。”莫恒是真的快无聊死了,贺青山说再缓缓就找个单接了去干一票。 “天天打游戏难道你就不会感到无聊吗?”彭唯一眼中怀疑眼前这家伙的水分,但事实就是这个家伙还是有点牛逼的。 莫恒扫了彭唯一一眼:“那有什么是有意思的?” 他大部分时间就是东跑跑西跑跑,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喜欢的东西就是收集些稀罕武器。 “兴趣爱好之类的啊。”彭唯一说。 莫恒二郎腿一翘说:“开别人的脑壳算是兴趣爱好吗?” 彭唯一不由一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莫恒翻了个白眼:“我又没上过学,长这么大能认识几个字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想我能有什么出息吗?” 这妈见打系列的话听得彭唯一心中大骇,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不要逼脸的,听他这语气好像还有点自豪一样。 “你爸妈听了能气死的程度。”彭唯一说。 莫恒嗤笑道:“爸妈我可没有,这个做梦我都梦不到的人怎么气死?” 彭唯一闻言一愣,他再看莫恒时的眼神变了,没人说他完全不知道莫恒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是一个杀手,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这些危险分子他之所以不怕还是因为表哥说了不用担心,因为如果他们要杀的话早就死了。 “难道是车祸还是……”彭唯一不由脑补了起来。 “你乱想什么呢。”莫恒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的表哥就真的什么都不跟你说吗?” 彭唯一表情顿时难堪,还真的就没有说这个,难道真的有什么悲剧情节? “那个王八蛋真信任山啊,不过想想也是。”莫恒看着手机显示出两个血红的失败二字后将手机丢在了一边。 彭唯一难受了,这个人怎么变成了谜语人,这是要说什么? “能吸烟吗?”莫恒忽然问。 “不能!”彭唯一赶在莫恒拿出烟之际一把拦住他:“哪有在别人房间抽烟的道理,你这人好没素质。” “你拳头比我硬我就有素质,不然免谈。”莫恒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把烟收了起来。 “你到底来干什么啊?”彭唯一已经不耐烦了,这个家伙好讨厌,欺负他就算了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怪无聊的,最近也憋的难受。”莫恒说着看向了房间桌子上的电脑。 彭唯一:???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彭唯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 “有女朋友吗?”莫恒问。 彭唯一属实没有想到莫恒会问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次,但后来分了,现在暂时没有。” “那总有一些小收藏吧。”莫恒忽然坏笑,“别告诉我你这么大连一点收藏都没有。” 彭唯一后知后觉顿时羞红了脸,他随即便矢口否认道:“什么收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么可以说这些!” 见人炸毛莫恒便更加肯定了,他可不信所有人都像贺青山那样喜欢禁欲,不找伴儿总不能片儿都不找吧。 “拿出来让我品鉴品鉴,给你的品味打个分。” “打个屁!你胡说什么。” 彭唯一是真的绷不住了,看着赖在自己床上的家伙顿时便反应过来这个家伙是又来整他了,亏自己还送了他一把好刀! “这有什么关系的?好东西就应该互相分享啊!”莫恒看着彭唯一这么大反应很不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片儿不是大部分人都喜欢吗?互相分享一下有什么关系?又没让他出去乱搞…… “贺青山知道你是这种人吗?”彭唯一直接搬出贺青山这座大佛试图压一压这位。 谁料莫恒说:“知道啊,有时候他也会一起呢,他年纪比我还大,老处男了,反正我对他是没招了。” 彭唯一彻底没招了,心想你所谓的老处男已经破处了,还有就是这会不会太没有边界感了? “你不给也行,把电脑借我。”莫恒指了指电脑说。 彭唯一连忙挡在电脑面前,脸颊羞得通红:“不,不行!你拿手机看不就好了。” 莫恒皱眉:“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一点体验感都没有,我要用电脑。” 彭唯一都快崩溃了,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不仅这么不要脸还这么不讲理,出社会是要被打死的节奏。 彭唯一拼死想要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跟秘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常年不回家且没人来的别墅里扞卫自己的电脑。 平时这里别说人了,狗都不常见,大多数都是有钱人买了又不住的,于是他看什么都很放肆,穿条内裤在客厅逛都是稀松平常…… 然而今天算是栽了,在莫恒绝对的压迫下,彭唯一被迫将自己的电脑打开,尽管他努力试图用身体挡住,可这位恶霸一把就将他推开了。 莫恒看到电脑桌面上那一个个文件眼睛都瞪大了,一个个井然有序都特意备注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还该惊叹了。 “难怪你不给看,小丑原来是我啊,我手机里的收藏在这一排珍藏里面能不能排上号?” 彭唯一羞红脸,上去就要关掉。 莫恒眼快,一把将人捞进了怀里,彭唯一拼了命挣扎却连莫恒一只手都挣不来。 “别乱动,让我看看你的收藏。” “你放开我,不要看啊!” 莫恒哪里会听,依旧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然后下一秒就冒出了一个输入框,上面赫然显示着“请输入密码”。 莫恒额角的青筋都在这一瞬间抽搐了几下,电脑密码,tm的这个居然还设置密码? 第158章 再试一次 晚饭时贺青山发现了一个小问题,彭唯一似乎又跟莫恒闹别扭了,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就是玩不到一块呢。 “喏,这鸡腿让给你,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做给谁看呢?”莫恒一脸不爽地将鸡腿夹给了彭唯一,同时又道:“不就是用手……” 话都没说完彭唯一就像是炸毛的猫,伸手就将莫恒的嘴给捂住。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啊!”彭唯一又羞又气,面对莫恒他是真的很破防。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动。 丁晨扬了扬眉毛一脸不明所以,他下意识看向贺青山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线索,然而贺青山也是一脸不解。 彭唯一真的怕了,晚饭他吃的格外快,吃完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跑。 “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什么了?”贺青山问,“你怎么老是欺负他?” “我哪里欺负他了。”莫恒起身,他看了一眼楼上便快步跟上了,嘴里还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贺青山没管而是继续吃着饭,丁晨问:“你不多问问?” “没必要,看样子就是小别扭,有些小秘密也是人之常情。”贺青山看得很开,同时起身又盛了一碗饭。 丁晨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样真的好吗? “有一个小单你需要接吗?就在这边,钱不怎么多但可能事多。”贺青山说。 “在这里?不好吧,谢海征会干涉吧……”丁晨很怕,不管怎么说谢海征都是官方这边的人,他们这些拿钱卖命实在是不够看。 贺青山说:“谢海征给我定了一个规矩,他说只要是我认为能杀的那就可以,他信我的判断,当然能不发现他就当做看不见。” “我去,这不是不作为吗?” “现在的规矩不就是一命偿一命吗?雇主说明了,只要人死,一切都是他们负责。” 丁晨无语:“这都雇凶杀人了,显然就是并没有一命偿一命嘛。”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毕竟在哪里都是人情世故,那个肇事者家里似乎有点能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没有把人搞死。” “具体是什么原因?”丁晨好奇问。 “前段时间挺热闹的一个话题了,肇事逃逸,那个发布悬赏的给了20万,要求是把人搞得难看点。” “难看点?” 贺青山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了一下:“就是给马路抛抛光,把脸皮磨薄一点,毕竟脸皮厚嘛。” “听着怪渗人的,我了解一下再看看。” 贺青山点点头:“需要的话我会跟你一起的。” 另一边,莫恒快步上楼目的明确,他很不理解,明明两个人都很舒服那个家伙还闹什么别扭,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几乎是在彭唯一前脚进房间的时间,莫恒后脚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彭唯一吓了一跳,一看莫恒居然又来了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凶狠地瞪着莫恒试图恐吓一下这位。 然而这凶巴巴的眼神在莫恒看来就显得格外滑稽好笑。 彭唯一气坏了,上前还想试图与莫恒比划比划,但只走了几步理智很快便占领高地,他瞬间停了下来。 莫恒抱胸不屑道:“怎么?还想打我不成?给你吃鸡腿了你还不识好歹,别跟我说你不舒服。” 彭唯一羞红脸,张嘴叫嚣:“那是你强迫我的!” 莫恒闻言嗤之以鼻:“你倒是奋起反抗啊?哼哼几声就不动了?” 彭唯一的脸更红了,那时候他确实想要试图反抗的,但有些事情一旦心底稍微接受了哪怕一点,原本的戒备很快便会溃不成军。 彭唯一就是那样,一开始十分抗拒,但是在莫恒上手的那一刻无法言喻的舒爽感加速了他的接受力。 “真是麻烦,难不成我真的弄疼你了?”莫恒看彭唯一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顿时就心烦了,他看向了自己粗糙的手心底顿时没底。 他的手不像贺青山那样千锤百炼而不变的,他的糙了就是糙了,他摸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然而眼前这位少爷细皮嫩肉的搞不好真的…… 想着莫恒抬手抓向彭唯一,眼前的人显然没有想到莫恒会这么突然对自己出手,跑都来不及一把便被遏制住双手。 “你,你要干什么?!”彭唯一声线都止不住地颤抖。 “我给你检查检查,省的你说我不好。”莫恒说着就要拽彭唯一那本就松松垮垮的裤子。 彭唯一一看这哪得了,于是便拼了命地反抗,发现挣不开莫恒的手下下定决心闭上眼睛张嘴上前一口就咬住了莫恒的手。 莫恒不由一顿,他看着自己被咬住的手。 “你干什么?”莫恒发觉不疼便也没甩开。 “泥,泥松开我的瘦!” “松开用嘴说话。”莫恒说。 彭唯一想了想松开了咬住莫恒的嘴,被咬的时间不长,但人就留下了一个牙印。 莫恒松开彭唯一不由夸赞道:“牙口不错。” 说着上前捏住彭唯一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啧啧,难怪牙印都这么漂亮。”莫恒看着手上的牙印,意外地觉得还挺好看的,比其他的疤痕好看多了。 彭唯一觉得莫恒百分百是一个变态,哪有人这么看别人牙印的,他赶忙与莫恒拉开距离。 然而莫恒像是来了兴致,他逼近彭唯一,他很疑惑也很好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还需要问吗?你这样谁会不讨厌?”彭唯一咬牙切齿,像极了炸毛的猫,“你敢这么对贺大哥吗?” 莫恒很是坦白,他真诚道:“当然不敢,他一拳头我会被打死的,收收力我也得在地上找门牙。” “你就是欺软怕硬!” “嗯,这还不明显吗?我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 彭唯一顿时无话可说了,下一秒他被直接扑倒在床上,莫恒地笑脸凑了上来,一看就是要做坏事的样子。 “你生气?因为我弄得你不舒服?”莫恒问,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彭唯一。 彭唯一不敢对视,生怕被看出什么,于是置气一般扭过头。 “那再来一次,这次我不会让你疼,作为报酬就别生气了。”莫恒哑声说。 彭唯一瞪大了双眼,他转过头就对上了莫恒无比认真的目光。 “你说什么?” 第159章 夜场狩猎 丁晨根据贺青山的信息了解了一下这个单子的具体信息,说来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那丧子的夫妇找来的渠道。 “这个单我觉得可以接接看,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一个名头,我们注册一个工作室吧,以后接单也更方便也不容易暴露身份。” 贺青山还没想过这个,稍微思考他便点头:“可行,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一个人的话贺青山倒是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现在丁晨跟莫恒在身边有一个像样的工作室也不错。 但是一想几个杀手搞工作室搞得跟正经工作似的…… 丁晨没有看到贺青山后来的犹豫,而是已经开始干劲满满的开始再次注册,说是工作室不过就是在搞一个账号而已,换个名字罢了。 “以后工作室赚的钱平分,如果是私下自己接的单就不用怎么样?”丁晨看向贺青山。 “我随意,有钱拿就好了。”贺青山看着丁晨注册,最后卡在了输入代号上面。 “我们应该起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室?”丁晨转头看向贺青山,试图寻求一个意见。 “什么名字……”贺青山也陷入了沉默,他最讨厌起名字了。 这简单的问题瞬间就难倒两人,贺青山不知道应该起什么,丁晨则是不知道适合什么,脑子里总是一闪而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名字,但都不适合。 “随便起一个吧,你觉得起什么就起什么,这个不重要。”贺青山纠结片刻最终还是不愿意多花脑子去想。 见状丁晨便随便输入了一个名称“貔貅工作室”。 “貔貅?”贺青山一看这名字觉得稀奇。 “图个好寓意,来钱滚滚。”丁晨结实道,随即看向贺青山:“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贺青山点头:“还不错,简单易懂……就是你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丁晨轻咳几声:“绝对没有。” 贺青山眯了眯眼睛,他觉得丁晨是在隐喻自己,只进不出的守财奴,毕竟谢海征总是说他攒那么多钱不舍得用,说他是守财奴。 于是工作室的名字就这样随便决定了下来,紧接着丁晨便接了这个压根没人接的单子,这一单完全属于吃力不讨好的,但适合练手。 “需要我陪同吧。”贺青山说。 丁晨点了点头:“还是需要的,以防万一。” 在某处高档酒吧内,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热搜主角此刻正端着一杯酒小小的抿了一口,此刻她完全没有撞人后的任何愧疚。 “徐姐,你叔叔真厉害,撞死了三个现在都没什么事儿,等消息一过网友把这事情忘了又可以嗨了。” 被叫徐姐的年轻女人听着小弟的吹捧嘴角不由上扬:“我叔叔怎么说都是有点人脉的,不过就是撞死了三个普通人,都说了赔钱就是了他们居然还喋喋不休,说什么要把我送进去死刑。” 想到这徐姐不由笑出声:“现在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他们还赶着哭坟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在这里了无非都是一些政治或者企业上的纨绔子弟们,他们自认为高人一等,对于那些普通的人仿佛天生便有了滤镜。 他们这些发言听得丁晨一脸的黑线,他们在端进去的果盘边放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哪知道会听到这些没有价值还恶心的话。 “一开始我还觉得挺残忍,毕竟拿人摩擦马路,现在我觉得都不够了。”丁晨说。 贺青山在一旁抿着酒,酒水入喉的瞬间火辣辣的,虽然不至于喝醉但是暖暖身子倒是不错。 大雪停息之后,整个城市就像是逐渐复苏的钢铁巨兽,这些平时就人多的地方也是最先热闹的。 “我想把这些人都弄死。” “没必要,干一单是一单,没准以后他们其中的人也是外快呢。”贺青山说。 丁晨闻言无话可说,但还是很气愤,原本的忧虑都被愤怒所取代了,难得的正义之心让丁晨感觉能直接把那人剥皮拆骨。 “等时机吧,门口还有几个保镖。” “直接弄死不行吗?我带了毒药跟迷药。” 贺青山摇了摇头:“既然不是目标不要徒增杀戮了。” 丁晨看着贺青山平静地宛如湖水般的眼眸,还是看不出情绪,但丁晨很清楚贺青山是心软了,作为杀手本应该一切以任务为优先选择,杀死碍事的也是正常的。 “你迟早有一天会栽跟头。” “那也是未来的事情。”贺青山将一杯酒递给了丁晨:“暖暖身子,我们虽然干的事情肮脏,能脏手但绝不能脏了心。” 丁晨接过酒反驳:“我可不会像你这样,你这人……我不想说。” 贺青山一笑而过,这是为了谢海征也是为了自己,好也好坏也好一切都以自己的未来为前提。 如果抱着一个不留的心态,贺青山不由扫视了一眼这里熙熙攘攘酒吧,只要把门关紧,他都能徒手杀死这一百来号人。 不知为什么,贺青山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脆弱了,又或者自己越来越脱离正常的范畴了。 丁晨晃动着酒杯,他完全没有心思喝酒,只想早点结束这繁琐的单子,如果只是杀死就轻松多了,但是还需要把人抛光。 两人都默默集中注意力听着窃听器传来的声音,不管怎么说越听越让人气愤,丁晨手背甚至都凸起了青筋。 “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变态的?有点破钱就那么了不起?”丁晨小声吐槽着。 贺青山则是一本正经道:“好像确实有点了不起,但你也用不着生气,毕竟她都要死了。” 丁晨点了点头,确实不值得。 窃听器里,随着徐小慈说去上厕所时,贺青山跟丁晨都自然地坐起了身往楼上走去。 他们十分巧妙地躲避着监控的镜头,略微昏暗的走廊上,一个穿着十分随意的女人很快就拉开了门走了出来。 丁晨与贺青山对视了一眼,后者二话不说直直走了过去,就那么不经意一撞就把徐小慈撞倒在地。 周围的两位保镖瞬间警惕想要上前,贺青山对着倒在地上的女人露出一个十分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您没事吧?” 贺青山的脸就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长得惊艳让见过的人都忍不住惊叹。 徐小慈便是从一开始的震怒后看到贺青山的脸,她的脸颊泛起微红就连身上的戾气都减少了几分。 “没,没事,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徐小慈短暂的惊讶很快脸上便浮现一抹贪婪。 第160章 贪婪的代价 贺青山演技狂飙,先是困惑然后便是一脸无辜,这模样看得徐小慈顿时心花怒放,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这么难得一见的极品了。 “你认不认识我?”徐小慈询问着。 贺青山乖巧地摇头。 两位保镖一看顿时就知道了自家小姐要做什么,想要上前阻止的手又收了回来。 “陪我一晚上,给你十万。”徐小慈说。 贺青山笑容一僵,顿时也开始憎恨有钱人了,一晚上快活不给钱居然还能拿到十万…… 情绪不能浮于表面,贺青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真的有十万吗?” “当然!”徐小慈说着伸手就往贺青山的胸口摸,原本以为是一只漂亮的瘦猴,但是没有想到衣服里全是结实的肌肉。 贺青山笑着看着眼前的女流氓,为了这次任务不出意外他强忍心底想要一拳头打碎她脑袋的冲动,任由徐小慈抹着自己的胸肌。 正当徐小慈手要往下摸的时候贺青山连忙抓住徐小慈的手,他脸颊泛红用低沉沙哑的调调在徐小慈耳畔小声说:“能去没人的地方吗?” 徐小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拨,瞬间热血上头拉着贺青山的手腕便往走廊尽头走。 保镖正要跟上时,忽然两只手从他们的两边探过来,他们瞪大眼睛下意识吸了一口气,一瞬间两人便觉得四肢格外无力,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效果这么好。”丁晨不由惊叹,贺青山给的东西果然都是稀罕货,他都准备缠斗一番来着,结果一下便放倒了。 丁晨抓着两人的衣服便往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可能因为这里几乎都是VIp们待的地方,走廊人格外少,几乎没有。 直到将人拉到了卫生间,丁晨此刻已经戴上了口罩,两个人虽然被放倒了但是意识并没有消失,他们仍然可以看到丁晨的所作所为。 此刻两位保镖脸上都是恐惧的,比你直接迷晕,这样这样保留意识被拖进卫生间才更显得恐怖。 他们眼睁睁看着丁晨将自己拖到一间卫生间里,然后二话不说便开始脱他们身上的制服,两人眼底全是惊恐与羞愤。 然而随着丁晨把身上的匕首,手套还有手枪拿出来后他们两人身体居然开始颤抖了。 “这药不行啊,是冷吗?”丁晨压低声音说:“本想着干掉你们的,真遗憾。” 丁晨把一人的衣服扒光只留一条内裤,很快便将其换上,别的不说还挺合身的。 而被扒光的保镖则是坐在地上依靠着,身体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怕的,在那儿微不可察地颤抖。 丁晨理都不带理会,而是利索地将另外一个人的衣服也同样扒光然后整齐叠好拿在了上手。 他蹲下抓起一人的头发目光冰冷,他低声说:“你们两个一定要守口如瓶哦,不然我不保准会不会给你们全家送上一份大礼。” 两人闻言心底的防线瞬间被击破了,泪水在眼眶疯狂打转,他们不想死也不想因为这一份工作连累家人。 丁晨拍了拍地上保镖的脸,然后再次发出警告:“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失去了意识,知道了就眨眨眼睛。” 两人连忙眨着眼睛,泪水更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丁晨啧了一声拿上衣服便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听贺青山的解释,这药会随着时间缓缓消失,不过那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他们操作剩下的了。 另外一边的贺青山则是不断压抑着怒气,他不是没有被骚扰过,但是敢真对他乱碰乱摸的人除了谢海征这位还是第二个。 “小弟弟你今年多大了?”徐小暖十分自然地将贺青山拉进一间空房。 “26……” 贺青山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周围,他发现三楼居然连一个监控都没有,然而很快他便依靠敏锐的听觉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娇嗔。 还挺会玩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还是这里是养鱼的渔场?等养肥了然后一锅端? 徐小慈一听贺青山年纪居然比她还大,顿时有一些不可置信,然后很快便更加喜欢了。 她喜欢更成熟的男人,就在刚刚徐小慈发现贺青山的表情变得很快,原本懵懂无知的眼神变得犀利充满攻击性,甚至抓住他的手都比刚刚更加有劲了。 他喜欢这样的男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她的征服欲。 正当想着应该与贺青山玩什么花样的时候,他一转身忽然脖子便传来了一阵巨力,窒息感随即传来,她连忙伸手试图挣脱。 贺青山一脸厌恶地看着这个恶心家伙,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纤细的脖颈,只要有点力他就能直接把她的脖子折断。 “真恶心。”贺青山觉得自己需要申请精神损失费以及造成的伤害的费用。 “你,你给我放开!”徐小慈脸色涨红,口齿不清地吐出这一句话。 贺青山脸色更黑了,他把人直接甩飞到床上重重地砸在了床头发出一声巨响,徐小慈顿时感觉身体都快要被撞散架了。 浑身上下全是令她无法忍受的剧痛,她匍匐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她还想发声,然而却吐不出一个字,就在刚刚她被贺青山硬生生掐到了失声! 此刻恐惧战胜了所有的情绪,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站在地面上的男人,刚刚那宛如天使般的面容此刻在徐小慈眼底不亚于地狱而来的恶魔。 就在此时随着房门打开,两人都看了过去,徐小慈一看到制服便认为是自己的保镖,正要呼救时她的瞳孔剧烈震动,前来的“保镖”格外陌生。 “你没有把她弄晕啊。”丁晨说。 “我怕控制不好力道,还是用药吧,要是不小心打死了就不好了。”贺青山说。 丁晨点点头,随即便拿出刚刚放倒两位保镖的手帕走向徐小慈。 此时此刻的徐小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想要说自己愿意给钱,给多少钱都可以,然而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无病呻吟。 徐小慈试图立刻跑向门口逃离,然而面对两位训练有素又时刻关注她的人,丁晨只是对着徐小慈腹部打了一拳,强烈的剧痛便让她倒在地上干呕。 丁晨用手帕捂住徐小慈的口鼻,人几乎是瞬间就倒了下去。 “十万到手了。” 丁晨兴奋的话刚说完,下一秒门就忽然被打开,一个光着上身一脸凶狠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第161章 要求变更 男人是隔壁的人,因为刚刚贺青山把人甩出去发出的巨响吓了他一跳,关键时候瞬间熄了火,让他觉得十分没面子,于是便找来了。 还没等他看清里面的一切,一把短刀擦着他的脸直接钉在了门口。 “给我滚出去!”贺青山低吼一声。 男人看着入木三分的短刀,顿时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关上门并且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 男人的离开瞬间熄灭了徐小慈的希望之火,本以为是来找她的人,结果竟然跑的这么快。 “真是逗死我了,你刚刚那双眼放光的样子真好笑。”丁晨戏谑地调侃着,抬手拍着徐小慈的脸。 “先别乱动她。”贺青山拉开丁晨的手。 徐小慈乌黑的瞳孔转动,眼底是不解与困惑,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期盼,难道他不打算对自己怎么样? “别把脸弄花了,等会还要拍照片呢,有对比才好。” 贺青山那冰冷的话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插入徐小慈的心脏,然后他还恶劣地扭动刀把将痛苦最大化。 徐小慈无力挣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贺青山两人架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戴上口罩便走了出去。 贺青山拔出自己的刀收好,此刻走廊依旧十分昏暗,走过时仍然可以听见有些房间里隐约传来的不堪的叫声。 丁晨听得很无语,小声嘟囔:“这到底是酒吧还是旅馆……” 穿上制服后的两人十分自然地便将徐小慈带了出去,然后准确的找到了她的车,是一辆粉色的车子,贺青山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那一种。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贺青山看了一眼丁晨。 丁晨一看直接就拒绝了:“我不开,你开吧。” “可是我没有驾照……” “你这样说就好像我有驾照一样,这边查的严……要不还是别开车了?” 想要把人涂在马路上这挺难的,尤其是这边管控格外严格,一个不小心就可以被抓住,所以这一单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 贺青山想了想又觉得把人涂在马路上确实有难度,加上这位身份还挺特殊的,搞不好就直接闹太大了。 “你先把人带车里去,我交涉一下能不能换一种处理方法。” 说着贺青山拿出手机飞速地开始打字交涉,只是经过了几分钟很快贺青山便交涉好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说:“刚刚交涉了一下,那边说希望看一下照片,我拍一张发过去。” 丁晨挪了挪身体,而徐小慈则是泪眼婆娑地躺倒在座椅上,那种不安与绝望透过贺青山的拍摄就更加真情流露了。 将照片发过去后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只有一个要求,让她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结局。 贺青山看了一眼要求觉得倒是可以满足,于是便同意了。 他抬手将行车记录仪一把扭掉,然后看了一眼地图开车驶向了目的地。 酒吧里,徐小慈的狐朋狗友们看着徐小慈迟迟没有回来不由担心了起来。 “徐姐怎么还没回来?上个厕所这么久的吗?” 一人打开包厢的门看着门口的两位保镖居然也不在,于是便想着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徐小慈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的保镖也不见了,估计是离开了,咱们就不用管了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徐小慈在他们眼里也就那样,说尊敬谈不上,说关系好?这群人除了一起玩玩关系还真没有多好,每一个人背后的关系都错综复杂的,交友方面多少也是慎重的。 就她那撞死人上热搜现在好安然无恙确实让大家很惊讶,但是呢,也只是惊讶,谁又知道这件事具体造成了什么影响,搞不好靠山就可能因为这些小事直接倒台。 月色很好,徐小慈正被蒙上眼睛像是破烂一样随意丢在地上,贺青山则是蹲在一边用纸巾沾了沾徐小慈手腕缓缓流出的血,随即便在木板上开始写字。 我有罪三个字他写了好几遍,就是感觉不好看。 “这样做会不会太便宜她了?就应该把她千刀万剐,直接喂烈焰蚁!”丁晨气愤道。 贺青山觉得喂烈焰蚁也挺不错的,可是这边没有烈焰蚁,想来想去想了一种比较人道又比较绝望的死法给徐小暖。 这里虽然大雪不下了,但是这里夜晚的温度依旧能冻死人。 贺青山故意拉开遮挡徐小慈视线的黑布,让她亲眼看到了有短刀划伤自己的手腕,力度把控的很好,温热的血液缓缓从她的伤口处流出。 只是看了一眼后她的眼睛便再次被蒙上,视线陷入彻底的黑暗那一刻她是无比恐惧的,因为知道了手腕被划开了,血还流了出来。 如果坐视不管的话她一定会死的! 不知为何周围的一切寂静无声,就仿佛那两个恶魔已经离开了,能听见的只有自己那不再那样热烈的心跳声。 徐小慈不想死,她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去,还有那么多福没有享受到,她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就死去?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徐小慈发现自己身体的知觉渐渐恢复了,手腕上的阵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试图起身逃离时猛的发现双脚已经被紧紧绑住了。 她二话不说一把扯掉缠绕自己眼睛的黑布,这时她才看清了这里的全貌,是一处废弃不知道多久的工厂,月光透过破破烂烂的棚顶照了进来。 而她看着自己被划伤的手腕顿时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下一秒理智战胜了本能,她强压恐惧没有叫出来。 徐小慈惶恐地四处张望着,在发现那两个人真的不在后才开始了自救,她左手被割了一刀,血液依旧缓缓流着,无奈他只好用右手开始不断拉扯脚上的绳子。 在徐小慈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一部手机正静悄悄地拍摄着她的一举一动。 “回去应该吃点什么?”丁晨在工厂外问贺青山。 “随便弄点吃的吧,等那家伙死了二十万你打算怎么用?” “分你十万。”丁晨说。 贺青山叼着一根烟摇头:“这次就免费帮你一次,钱就不用了。” 丁晨看了一眼乌黑的工厂:“还不如给她一刀实在呢,还要我们等她慢慢死。” 贺青山点燃了烟,他也望向了工厂内:“顾客要的是绝望无助,她现在不就已经看到了希望了吗?” 第162章 猴子就是猴子 徐小慈费了老半天的劲才挣脱开了绳子,双腿此刻虽然麻木刺痛,但是对自由与生的渴望让她已经可以无视掉这些了。 看着不远处敞开的出口,她眼底全是欣喜,她强撑着身体的疲惫与左手的刺痛开始奔向入口。 这里的光线很是昏暗,城市的灯火完全无法照到这荒芜之地,有的只有清凉的月光。 她狂奔着,在即将冲出出口的刹那,一股力道拉扯住了她的脖颈,紧接着脖子就传来了一阵痛感。 徐小慈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脖子,温热的血液止不住地开始冒出来,接着忽然亮起的火光她这才看清了刚刚阻挡自己的是什么。 一根很细很细的丝线,而自己是直直跑过去用自己脆弱的脖子,直接撞向了这锋利且充满韧性的细线。 只是一瞬间,徐小慈的脖颈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贺青山把玩着打火机,说实话他挺失望的,这只是最简单且最容易识破的一道陷阱,这个家伙居然就这么冲了出来…… “你,你们!”徐小慈双眼充血,他捂着脖子口齿不清地说着,双脚发软直接跪倒在地,血液从喉管涌出在嘴里吐了出来。 “真不小心。”贺青山说。 随着“咔哒”一声火机响起,贺青山的面庞随着小火团冒出而被照亮。 贺青山的双眼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油光,徐小慈试图求救,然后张嘴就被血液呛住了。 这一下她并不会立刻死去,不过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血液流出体外的感觉,她痛苦的呻吟着,随着药效彻底消失,难受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 徐小慈就像是一个捂住的动物,不断嘶吼着,血液不断让她咳嗽,但一咳嗽她便又流血。 丁晨拿回手机继续拍摄着,本想着一直拍到这位断气,然而一只手忽然挡住了镜头。 他闭了闭眼睛,像是无奈又像是忧郁,最后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他对着徐小慈的伤口倒了下去。 原本还剧烈挣扎的徐小慈在接触到那液体的瞬间瞳孔眨眼间开始涣散,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没了动静。 看着彻底死去的徐小慈,丁晨看向贺青山:“你这都不忍心?” “不是,只是自己看着这样实在是不舒服,我真不喜欢虐杀。”贺青山无奈表示。 丁晨看了一眼也没说话了,只是又拍了几张照片说:“那清理清理现场就离开吧。” 贺青山点点头:“这边还挺黑的,这废弃工厂别的不说,用来杀人或者藏东西好真好。” 丁晨正想调侃几句来着,忽然工厂里面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就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引起的连锁反应。 两人一惊,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这鬼地方居然还有人,那边太黑了他们也没有进去查看,大半夜哪有正常人会在这种鬼地方? 丁晨看向贺青山,然而贺青山已经冲了过去,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不能被允许的,如果可以给钱封口就好了,但唯独怕就是这徐小慈那边的人。 贺青山不管不顾地深入,然而越是深入他便越发觉不对,空气中不仅仅弥漫着铁锈味,更加浓郁的是由远及近的一股腐臭味。 那股恶心的味道贺青山很熟悉,是人类特有的……尸臭。 贺青山顿时心中暗骂倒霉,他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照亮着周围,另外一只手已经迅速拿上了短刀。 周围几乎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木板铁皮,横七竖八地堆积着,乍一看就像是一个点垃圾场,还有一些报废的大型机器,横七竖八地将这里弄得像是一个小型迷宫。 “你好。” 一声十分诡异的声音忽然传来,位置是上面! 贺青山第一次听到这么伪人的声音,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但是声音却别扭的不像话。 贺青山以他最快的反应举起手机看向上方,映入眼前的一幕让他感觉头皮发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恶心的画面。 连忙赶来的丁晨看到上面的那一幕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上面挂着一个穿着人类衣服的生物。 它的面容格外抽象,就像是极力模仿人类一样,然而五官却怎么看怎么奇怪,它的很长,纤细的长,但却仿佛格外有力。 然而最恐怖的并不是这个,不然见过了许多异种的贺青山还是不会太震惊的,让他们恐惧的是那怪物身后挂着的东西。 那是一具具惊悚的尸体,一眼看过去足足十来具,甚至还有几具不大的,他们的肚子像是被生生撕开,肠子高高垂落而下,隐约间可以看见有蛆虫在上面爬着。 丁晨强忍着恶心直接掏枪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那怪物开枪,因为装了消音器,沉闷的枪声响起然而那怪物似有所感提前便迅速离开。 丁晨目光一转随着遮挡物挡住了一瞬,下一秒视线里的身影便已经不见了。 丁晨顿时便慌了神,恐惧无声地渗透,在他慌不择路间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贺青山无语地看向丁晨:“一只猴子怕什么?自乱阵脚白教你了。” 丁晨顿觉夸张,他控诉道:“你管那个东西叫猴子?” 丁晨见过的异种还是太少了,他可不像贺青山那样喜欢往林海深处钻,见过的一些甚至都是在网络上。 贺青山冷哼一声,他震惊的是这猴子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没有闹大,或者说上边有所隐瞒或者不希望消息扩张,还是这些人被……一家灭口了? 丁晨没有心情继续吐槽了,他发现自己撞见异种的概率好像比以往高多了,曾经他一只都没见过,现在不要钱一样冒出来。 “无论怎么说,总比遇到的是人要好。”贺青山说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杀异种他是专业的,因为完全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丁晨警戒着周围以防那只异种对自己突袭,忽然他发现一旁铁皮后面传来了声响,回头他第一时间认为这铁皮总不能都一下打穿吧。 下一秒那认为打不穿的铁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凸起,显然铁皮后面的是尖锐并且有力的东西。 在丁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刺破铁皮的居然是一根尖锐的钢管。 丁晨躲闪不及下意识抬起手要阻挡这想刺穿他脖颈的一击。 剧痛并未传来,贺青山无语地一把抓住钢管使劲一拉,那头的人像是没有预料到会这样,身体瞬间被拉过去撞在铁皮上发出巨响。 贺青山十分熟练地拿刀对着预想的位置刺了过去,铁皮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黑色刀锋瞬间刺破。 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随着铁片渗透而来的液体传来,贺青山伸手抓向铁片,铁片因为手指的挤压发出声响,而贺青山就像是拉开窗帘一样把好几米的铁片一下子甩飞。 铁片移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被洞穿脑袋的异种,脑门差点被扎了个对穿,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本以为会很难缠,然而居然撑不过贺青山一招? “猴子就是猴子,最讨厌学人说话的了。”贺青山似乎很生气,抬腿还在那异种的尸体上踩了好几脚,隐约间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好吧,在贺青山眼里这只异种或许真的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猴子…… 第163章 好奇的丁晨同学 “你想要它吗?”贺青山问丁晨。 丁晨一听就像是见了鬼,他连连摇头:“谁会要这种恶心的东西啊,血还这么臭,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贺青山看了看肯定道:“确实是我见过最不伦不类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贺青山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高处悬挂着的残破尸体,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死不瞑目,挂在那些生锈的铁管上飘飘荡荡像是一具残破的晴天娃娃。 丁晨目光一直注视着贺青山,看到他那犹豫又纠结的模样说:“要做什么就做吧,等会我来清理现场。” 贺青山没想到丁晨会这样说,他说:“你还挺有人情味的。” 丁晨翻了个白眼:“我其实不想管的。” “他们是可怜的,是无辜的。”贺青山说着踩着那些生锈的器械眨眼就上去了,速度甚至比刚刚那异种还要快,还要轻巧。 丁晨看着像鸟一样轻盈的贺青山,那十多具不管是腐坏还是没有腐坏的尸体,就那样被他抱在了怀里然后运了下来。 难闻的恶臭味一度让丁晨想吐,他丁晨想起贺青山的嗅觉似乎比他还要灵敏的多,而他却还这样做。 将所有尸体运下来后贺青山脱掉了那已经恶臭的外套,仿佛折叠了好几层才安心拽着。 “报警吧,用变声录个音交代一下地址。” 丁晨照做了,他们清理完了痕迹便直接隐入了树林。 原本略显沉默的城市在这一夜热闹了起来,很快就有热搜上来了。 废弃工厂惊现十五具腐败尸体,其中竟然有几具儿童尸骸! 城市里出现极度危险异种!! 本该进入监狱的徐某为什么会惨死于废弃工厂? 许多热搜在这一晚引爆了,大多数人在意的还是那数量众多的尸体,为什么城市里会出现这么危险的异种。 徐小慈的死亡虽然有部分人在意,但是几乎被掩盖了,不过也算是被彻底注意到了,当地公安局副局几乎是连夜就被抓了。 贺青山躺在床上看着这些讨论激烈的话题,网友的好奇心就像是永远满足不了,找不到踪迹便猜,猜不到便开始推测,然后各种流言蜚语便来了。 然而莫名的,贺青山望着天花板,他发现自己居然又像以前一样开始失眠了。 身边没了熟悉的人,贺青山的神经又开始紧绷了,睡觉完全不敢睡死,当身边躺着人的时候听着心跳声反而很安心。 另一边丁晨正美滋滋地看着账户余额,忽然房门被“咚咚”敲响了。 丁晨一惊身体瞬间紧绷:“谁?” “我。”门外是贺青山的声音。 丁晨连忙下床打开门,只见贺青山穿着松垮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不是,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莫恒那边在打游戏,吵吵嚷嚷的,就你这边安静点。” “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不睡自己的房间?” 贺青山说:“有点失眠,身边睡个人我能安心一点,让挤一挤吗?” “如果跟我睡你家那位不会有意见吗?”丁晨说。 贺青山很是不理解,他反问:“他为什么会有意见?” 丁晨无话可说,拉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丁晨的这个房间收拾的很好,简约干净,比莫恒那乱糟糟的好多了。 “你睡哪一边?” “我随便……” 丁晨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毕竟贺青山喜欢的是男人啊,只能睡在一边真的好吗?那个条子知道了会不会把他给干掉? 一想到谢海征丁晨就想起了黑猫前辈都差点被他暗地里做掉,顿时感觉后背冒冷汗。 贺青山躺在了一边,他看向丁晨说:“早点睡吧。” 丁晨点了点头,他躺在了一边,伸出手随着“啪嗒”一声,房间顿时便陷入了黑暗。 丁晨因为身边有人反倒是有些难以入睡了,贺青山一声不吭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就像是睡着了。 “贺青山?”丁晨小声唤了一声。 “什么事?”贺青山平静声音传来。 丁晨好奇问:“你很喜欢那个谢海征吗?” 贺青山闻言哪怕是再迟钝的人都不由一惊,他转头看向丁晨:“你为什么这么问?” 见贺青山反应这么大,丁晨也吓了一跳。 “我就问问。” “你对我没意思吧?” “那怎么可能!我喜欢漂亮的姑娘!” 贺青山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然我得回自己房间睡了。” 丁晨继续说:“我能问你一个稍微比较隐私的问题吗?” 贺青山打着哈欠问:“什么问题?” “你跟那个人谁在上面?” “就是谁是被上的那个吗?”贺青山问。 丁晨红了脸,轻咳几声以示尴尬道:“嗯嗯。” “我啊。”贺青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可耻,十分自然地便说了出来。 “啊?啊?!”丁晨像是见了鬼,贺青山是被上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可是杀异种如宰鸡的贺青山啊,虽然那个当兵的也很有能耐,但无论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贺青山吧? 丁晨转念又一想,贺青山的身材不胖也不瘦,是穿着衣服显瘦,脱衣就有肉的,外表看着也和和气气的,只是眼神略微冷淡。 换一个角度想想谢海征性格比较热情,而贺青山一旦与人合作都是属于退让型选手…… 难怪是被上的那个。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但作为一个男人,我认为不能总是被那个家伙压着,你不如直接把他拿下!” “一开始他以为是我想上他来着,怪可爱的。”贺青山说着不由展露笑意。 “必须上啊!虽然我不懂这方面的,但是作为男人哪有一直被动的?”丁晨越说声音愈发雄厚,就好像是他要上一般。 贺青山笑的不行,他揉着眼睛乐道:“你关心的角度还挺有意思的,这个我也知道,下回就打算试试。” 只不过下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见面,那个家伙会不会受伤,有没有危险…… “你认为他会对你不离不弃吗?” “他说会我就信他。” 贺青山说着问:“你呢?还不打算找一个姑娘或者……男人吗?” 丁晨听到男人两个字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他起身咳嗽着,整个人的脸都憋红了,不过太黑了贺青山也看不清。 “怎么可能!我喜欢女孩子!怎么可能对男的有意思!”丁晨严厉呵斥道。 第164章 回山 最后贺青山他们离开了首都,临走前贺青山本想着试图再去搜搜看有没有异种,但自从那次的热搜,整座城都开始戒严搜查异种以及买卖异种的地方。 “回山窝里都没地方睡,这小子可能都会不习惯。”莫恒说。 “山窝里?什么山窝里?”丁晨听得云里雾里。 莫恒说:“贺青山以前的家,你不是没怎么见过异种吗?那里特产就是异种呢。” 丁晨闻言有些惶恐地看向贺青山,后者拍了拍丁晨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那里想吃什么自己抓就好了。” 丁晨闻言顿时表情有些抽象,什么叫想吃什么自己抓? 直到丁晨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山脉,大雪并没有影响到那些生命力顽强的树木,积雪之上压在了它们的枝头,并没有影响到它们的绿叶。 这也增加了徒步的难度,丁晨就像是之前的谢海征一样对着迷幻的树林感到好奇。 “我听说林海深处的异种更多也更加凶残,我们这么进去真的好吗?还住在里面……” 丁晨想不出这林海里能有什么安全的地方适合居住,猛兽异种暂且不谈,这些乱七八糟的路就足够绕晕他了。 贺青山看着这险峻的山路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冒险,他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他不常用的东西,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样做。 丁晨只见贺青山拿出了一个……骨哨?只是一眼丁晨就感觉这东西肯定是一个老物件了,上面的痕迹都写着岁月。 贺青山望着一望无际的白雪山川,他将骨哨贴近唇边轻轻含住骨哨的末端。 随着贺青山一鼓作气使劲一吹,一股怪异的哨声似鸟鸣般,尖锐又嘹亮,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声音不断回荡着,丁晨莫名的不安,甚至莫恒都有了那么一种感觉,他下意识地往贺青山身边贴近。 丁晨看得不明所以,但是本能告诉他贴近贺青山准没错,于是在贺青山无语的目光中,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把他紧紧夹在中间。 山谷里依旧回荡着哨声,丁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莫恒那一惊一乍的样子把他吓得不轻。 莫恒的目光看向远处一些树木的积雪开始大范围掉落,从远方越来越近,他往后退了几步将贺青山护至身前。 丁晨:……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丁晨没忍住问。 “异种……贺青山的一只小……宠物。”莫恒说。 “异种?你这体格还怕异种?”丁晨觉得莫恒太大惊小怪了,异种他也见过不少了,但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有事的…… 正想着丁晨忽然间便看到了一些白色的巨大身影在远处的林间飞速跳跃着,它们速度极快,踩着树干纵横交错地移动着。 每一次爪子脱离都能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银白色的毛发在林间显得格外显眼。 丁晨一看顿时吓得几乎肝胆俱裂,他一跟莫恒一样躲在了贺青山的身后,难怪莫恒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都怕了。 林间快速移动的是一群白色的巨狼,一群啊!它们宛若洪流般从深处涌来,为首的那一只丁晨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四脚着地看着都有近乎三米的高度!这特么是狼?什么狼?巨狼格里芬吗?开什么玩笑! 丁晨怕极了,这种体型这种速度,之前他见过的所有异种在这一只巨狼的对比下就显得格外弱小。 狂风席卷而来,丁晨低着头感觉原本就不太亮的天此刻更是黑了不少,他咽了咽口水不敢抬起头。 白牙已经来到了贺青山的面前,它低下头用它硕大的脑袋蹭着贺青山的脸,这体型一口下去都足以生吞贺青山了。 莫恒也是鼓起勇气看了过去,这只狼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大了很多,再看身后跟随的下属们,数量似乎也多了一些…… “二次异变了吗?还是一开始并没有发育完全?”贺青山伸手摸着白狼的毛,比以往更加扎手了,不过凑合凑合也可以。 白牙嚎了两声也不知道说的啥,贺青山不明所以,因为白牙的变化他也好奇了起来,正想好好看看时他目光忽然就停在了白牙的后腿上。 白牙的后腿有着一抹格外显眼的红色,贺青山皱眉走近检查发现是被咬的,他拨开白牙身上的一层雪,仔细看发现白牙浑身都有大大小小的伤。 “跟你死对头打了?”贺青山问。 白牙似乎听懂了,嗷了几声然后点头。 “那谁赢了?”贺青山问。 白牙将视线投向身后,贺青山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白牙小弟的数量多了不少,而且其中还有一只比它略小但也浑身伤的巨狼。 身后那一只一看还真是白牙的死对头,不过显然惨败直接被划分为下属阶层了。 丁晨好奇死了,又怕死了,不少狼的视线正直勾勾盯着他这个陌生人,对于贺青山它们几乎都认识,莫恒多多少少也见过,只有丁晨没见过。 “刚好试一试能不能对异种产生效果”。 贺青山说着便取下脖子上戴着的“星星”,他将星星放在自己的手心随即贴向了白牙的身上。 依旧是那一股微妙的感觉从这颗小石头上缓缓扩散,贺青山看着在这颗奇异石头的影响下,被咬伤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你还有特异功能?!”莫恒不由惊呼出声。 “不是超能力,我搞不清楚原理,但能疗伤。” 丁晨也是鼓起勇气凑到了贺青山身旁,而白牙巨大的脑袋就在他的头顶,每走一步丁晨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既视感。 贺青山也没想到自己找来的帮手居然还是一群水货,无奈之下他只好花费一些时间给这些狼挨个治疗。 那只手下败将的狼有两米五左右的高度,浑身上下全是咬伤,有些地方此刻都还在渗血。 贺青山走上前一只手直接拍在了它的身上,它正龇牙试图警告时下一秒就被贺青山甩了一巴掌侧过了头。 丁晨跟莫恒都吓了一跳,想象中巨狼暴怒并且一口咬向贺青山的画面并没有传来,贺青山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它,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 “再敢龇牙,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贺青山的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般,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降了几度。 巨狼瞳孔微微震动,像是屈服又像是无可奈何,它缓缓匍匐身体低下了它高傲的脑袋。 下一秒贺青山便扬起微笑揉着巨狼的脑袋:“这样才对嘛,以后你就叫白,白毛?” 第165章 白天吧 白毛这个名字实在是过于难听,莫恒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否定了贺青山这没品味的名字。 想了想太霸气又不行,不然让白牙情以何堪,太难听也不行,太掉价了。 最终莫恒想了想就得出一个比较正常的名字“白天。” 丁晨对两个人的品味都感到堪忧,但是迫于压力他并不敢吱声,因为他发现那个叫白牙的首领目光总是停在他的身上。 “贺,贺青山它们真的不吃人吗?”丁晨不敢离开贺青山分毫。 贺青山否定道:“吃的,只是吃的都是冒犯它们领地的人。” 丁晨顿时感觉自己进了狼窝,他们是熟没错,自己不会被当做顺带的外快吧?他可不想被一口给吞了。 “不会咬你的,因为你的味道对它们来说比较陌生,等熟悉了就不会好奇了。”贺青山安慰道。 说完贺青山便一个翻身很是自然地坐上了白牙的后背,莫恒左看右看只有白天更有气质,于是果断选择了它。 这一幕看得丁晨顿时目瞪口呆,不应该是用来背行李的吗?怎么是用来坐的?这好吗? “还不快点找一只上去,你难道想以人力徒步翻山越岭吗?”莫恒说。 丁晨看着一只只比他高的狼顿时满头大汗,这些可都是异种啊!吃人不眨眼的! 贺青山看了一眼拍了拍白牙让它重新匍匐下来,他伸出手无奈道:“那来这里吧,等你习惯了就不会太害怕的,至少它们不会吃你。” 丁晨拉住贺青山的手顺势就坐在了贺青山的身后,他咽了咽口水好似有些小激动,他摸着白牙有些扎手的毛,随着白牙起身他都能感受到皮毛下肌肉的伸缩。 “抱紧我的腰,别被甩下去了,会死的。”贺青山严肃道。 丁晨觉得不应该吧,怎么可能会死呢?顶多就…… 想都没想完,忽然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差点飞了出去,好在贺青山一把拉住他按了下来,丁晨也不敢多想一把便紧紧抱住贺青山的腰。 白牙起步就跳了近乎十来米的距离,丁晨看傻了,他们就仿佛化作了山中幽灵,速度之快丁晨都不敢睁开眼睛看。 一座山不一会儿就直接翻过来,周围的一些猛兽注意到这一幕都是退避三舍,丝毫不敢上前阻拦或者,这些异种在山里都是横行霸道的,饿了就拿他们这些小可怜当零嘴吃。 有了白牙它们的助力,原本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硬生生缩减到了几个小时,丁晨坐得屁股都快裂成两半了。 直到到达目的地后,丁晨一看顿时又傻了眼,在这白雪皑皑的林海深处,居然有一座秃顶的石山,在这里格外的显眼。 “这里就是你们说的住所?”丁晨不可思议,这地方能住人吗? “嗯,只能睡山洞了。”贺青山说。 话语刚落,萧瑟的寒风吹得丁晨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他抬起头看着那秃顶的山,上面还有白雪覆盖着,只是一眼就觉得冷。 自己会冷死吗?还是饿死?丁晨依旧天马行空地想着。 贺青山并没有理会而是拿着行李便往上面走,白牙它们并没有接近那光秃秃的石山,而是在林海边缘将他们放下了。 丁晨紧紧跟着前面的两个人,他四处张望着这片陌生的区域,这里的属于林海中的制高点了,半山腰就可以看见大片林海。 很漂亮,这是丁晨的第一印象,紧接着目光便不经意间看见了隐匿于林中的苍狼,漂亮的印象直接转眼变为了危险。 贺青山检查了一下门口是否有外人或者那些可恶的山魈的痕迹,没有发现哼唧他才熟练地打开了这厚重的木门。 “这门也太……简约了吧。”丁晨说。 “没办法,我不擅长木工,莫恒他也不会,干脆就随便折腾一下能挡住就好了。”贺青山说。 与贺青山跟莫恒的平静不同,丁晨是满脸好奇,他看着木门上深深的抓痕。隐约间还能看见风干许久的血迹,显然这一扇木门都有不少故事。 望着幽暗的隧道丁晨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喜欢这样的空间,就仿佛随时可能会窒息一般, 不过预想中越来越窄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走出这段不长的隧道后一切便豁然开朗了起来。 里面是一个宽阔的山洞,比外面暖和不少,里面摆放着柴火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最显眼的莫过于是一堆骷髅。 “卧槽!你们,你们吃人了吗?”丁晨惊恐地指向角落一堆苍白的骨头,远看头骨脊椎就像是人骨。 莫恒翻了个白眼:“你自己过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骨头。” 丁晨放下行李走了过去,仔细看这还真不是人骨,因为这脑袋这牙齿和人的区别很大,而且这手骨很长…… “这些是山魈的骨头,可以用来制药,能卖不少钱,等以后有时间了拉出去卖一波。”贺青山解释道。 “这得十几具了吧,全是你杀掉的吗?”丁晨问,只是看骨头他都能发现这些异种是怎么死的。 有的头骨碎了,有的胸骨碎了,乍一看这些猴子似乎都是被很暴力简单的手段活活打死的一样…… 丁晨不由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行李的贺青山,徒手打死这么多异种,难怪能在这种危险的林海里面生活。 “能送我一颗头骨吗?”丁晨问。 “你要随便拿,反正留着也没多大用处。”贺青山一脸无所谓,这些东西山里最不缺了。 丁晨挑了一个品相不错的便拿了起来,这山魈的脑袋看着还是很霸气的,一嘴的獠牙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样。 “你是不是把这类的异种都杀光了啊?”丁晨错愕道。 “那不能,它们数量挺多的,一到雨雾天气它们就喜欢过来找茬,杀了好几批了。”贺青山说道。 “那岂不是结仇了。”丁晨震惊:“你手底下那么多狼,不直接杀绝种吗?” “它们也是防线之一,我总不能把我的老窝暴露在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地方吧?” “西边是山魈,北边是山君,东边来的地方是苍狼,南边有一种充满毒性的寄生植物,它们就像是蘑菇的菌丝一样把那边地面都覆盖了,而且还有不少毒物盘踞着。” 第166章 贺青山这是不对的! 贺青山捣鼓了很久,光是收拾就花了不少时间,走的时候匆忙,结果就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要他收拾。 不收拾他都不知道,这里居然还留着谢海征的衣服没有被他带走。 于是贺青山把那几件衣服从简陋的木箱子里拿了出来,他正想把衣服放到面前闻闻有没有异味时身后便传来了动静。 “你……在干什么呀?”丁晨刚走进房间就看到贺青山在闻衣服。 贺青山身体微微僵硬,他将衣服放回木箱说:“没什么。” “这内裤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吧……”丁晨指着贺青山手上的衣服说。 贺青山表情有些难绷,这时他才发现衣服下面还压着一条不起眼的内裤,上面有些乱七八糟的字母跟贺青山清一色的完全不一样。 “我记得好像是……你相好的吧,我在他家晒衣服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丁晨顿时细思极恐。 贺青山正要解释,丁晨却一脸悲愤道:“我理解你想他的念头,但是真的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再怎么样也不能闻他的内裤啊!这,这是不对的!” “什么闻内裤?”莫恒忽然冒了出来。 一眼他便看见了贺青山手上拿着的东西,顿时莫恒捂住嘴,脸上是震惊失望不敢相信的表情,就仿佛要哭出来了一样。 “山……你怎么可以堕落到这个地步,那个家伙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偷偷闻他的内裤吧,我,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贺青山要解释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现在好像把这两个干掉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青山强颜欢笑。 “那你为什么要拿着那个傻哔的内裤放到面前?”莫恒问。 “我没注意到内裤!”贺青山辩解着。 “那你为什么要闻他的衣服?” “我只是……闻闻有没有臭……” 贺青山声音越来越小,心中干掉这两个人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其实我可以理解的,你也不需要狡辩什么的……喜欢就喜欢,我的接受能力很强。”丁晨无奈地说着,就好像无可奈何般。 莫恒听丁晨这么一说再看贺青山顿时点点头:“我已经不抱有你可以放弃他的期待了,我会尊重你的小癖好的,毕竟在山里待那么久难免心理压抑……” 贺青山那根经久不断,名为理智的弦,此刻终于是不堪重负应声而断,他微笑着把衣服放下然后捏紧拳头向两人走过去。 感受到杀气的两人顿时一惊,莫恒顿感不妙将丁晨往前一推撒腿就跑。 丁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瞬间气的想要骂娘,作为队友的一点信任都不能有的吗? 正要逃跑时,丁晨猛地发觉眼前已经被阴影覆盖了,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贺青山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恐怖至极。 “如果我揍你一顿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毕竟这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被发现了那一定会恼羞成怒对吧?” 丁晨身体抖了抖,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觉得我理解不了这种深奥的问题,哥,能放一马吗?我保准把这个秘密藏进土里?” “哈哈……”贺青山笑得冷冰冰的,丁晨如坠冰窟。 “我觉得不能。” 莫恒二话不说就往山顶爬,他可没傻到被发疯的贺青山揍,恼羞成怒的男人最可怕了。 丁晨那凄厉的惨叫吓了莫恒一跳,差点直接一脑袋砸在石头上,他不敢多言,抓着绳子快速就开始往上快速爬。 好在身手好,他很快就爬了上去,而下面贺青山刚好就站在了下面,莫恒在贺青山抓绳子的前一秒一把拽起绳子快速收回。 “好你个莫恒!你有胆!”贺青山站在下面死死瞪着上面的莫恒。 莫恒被吓到了,他说:“你不打我我就放下来!你这样子不打我肯定不会罢休的。” 贺青山恼羞成怒的样子比异种吓人多了,而且本身就比大多数异种要恐怖多了,拳拳到肉并且能痛彻心扉的唯贺青山的拳头莫属。 贺青山伸手摸了摸山壁,又看了看两边的宽度。 莫恒像是知道了贺青山要做什么,他连忙说:“我把绳子放下来,你别爬啊!” 然而晚了,贺青山一个爆射起跳,他精准地抓向每一块结实的岩壁,身借着强大的爆发力他反复在两边墙壁借力起跳,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极限了。 莫恒一个愣神的功夫贺青山已经直接一个飞跃稳稳落到了山顶,他微微呼着粗气,莫恒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脑袋。 “打人不打脸,还有不打鸟,其他地方随意。”莫恒怂了,反抗都生不出一丝,他怕自己一反抗就让贺青山打兴奋了直接从随意揍一顿变成暴揍一顿。 “好啊,闻内裤是吧,理解是吧,我让你理解理解。” 丁晨此刻如同被拆去骨头般无力地瘫坐在地,隐约间他听见了山顶似乎有某个背刺狗的惨叫声。 “真悦耳啊。”丁晨没忍住刚笑出声,忽然腹部便传来了阵阵抽痛,顿时丁晨又快疼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贺青山的拳头像是附了魔一样,每一拳都疼得不行,仔细一看又看不出有多大的伤害。 自己如果哪一天要死了,那也一定是要被这几个家伙坑死或者打死。 丁晨直觉前途无望,忽然他摸摸肚子,好像有一天都没有吃饭,晚饭贺青山打算给他们吃什么呢?打都打了,不至于把他们饿死吧。 两人都被胖揍了一顿,莫恒委屈极了,拿着手机坐在一块石头上疯狂地打字,贺青山揍完后便感觉神清气爽,拿上一杆枪便出门狩猎了。 “你在给谁发消息?”丁晨惊讶于这鬼地方居然还有信号。 “告状呢,你别管,一边去。”莫恒把手机挪开不给丁晨看,而他打字的速度依旧不减,丁晨只能听见“哒哒哒”的声音。 丁晨又是一阵无语,他拿着一块巧克力走出了门,外面挺荒芜的,他坐在了最高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林海。 风从远处拂面而来,额前的碎发随风摆动,他啃着巧克力心中不由感叹了起来。 明明都是杀手,怎么搞的就好像他一个人不开心一样,那二十万应该收下来的…… 第167章 让人无语的秘密礼物 晚饭是很简单的烤肉,贺青山猎到了一只鹿,简单杀了便生火烤了起来。 夜晚的林海格外的冷,即便在篝火旁也是冷的不像话,丁晨缩着身体靠着火堆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丁晨觉得山林里好像有东西在看着他。 贺青山咬着肉不断咀嚼着,他的饭量比莫恒他们两个人都还要大,几乎吃了一半的肉,也不知道能量消耗在了哪里。 “不用看了,有东西在看你。”贺青山把头顶的针织帽收紧了些,目光投向丁晨。 “我靠,真的有东西?!!”丁晨二话不说就往贺青山身边坐。 “烧这么大的火它们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你怎么不叫你的那些宠物狼看家?这样晚上好危险。” “它们要守着入口,而且那些家伙也只敢在林子里,如果它们有胆子的话已经上来了。” 贺青山格外的平静,他静静地注视着火光,双眸倒映着那不断摇曳的火光,就仿佛那些蛰伏起来的猛兽们不存在一般。 贺青山难得居然拿出了手机,他熟练地点开聊天界面,画面依旧停留在谢海征离开的那一天,没有一条信息发来。 贺青山有些小失落,但很快他又在心里自我安慰好了,这是必要的,谢海征没准比自己更加想念呢。 “啧啧,想他呢?”莫恒凑过来调侃着。 “找打呢?”贺青山顿时冷下了脸。 莫恒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说:“想就是想,发条消息不就好了。” “可能会很忙吧……”贺青山犹豫着,如果发了可能还会影响谢海征。 不过他都还没有发消息,下一秒手机忽然就卡了卡,紧接着一张“艳照”就传来了过来。 贺青山不由一顿,莫恒只觉得自己瞎了眼。 只见照片里谢海征并没有露脸,而是一只手撩起身上军绿色的背心,露出一排紧实的腹肌,然而角度却出奇的刁钻,视线总是会不由跟随人鱼线向下看…… “咦惹,油腻男,普信男。”莫恒一脸鄙夷,“简直是部队里面耻辱,就这货色还当队长?” 在莫恒眼里谢海征这无非就是一只求偶的孔雀,这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就算回部队了居然都还有空发这种有伤风化的图。 忽然一条信息紧接着便弹了出来。 谢海征:没有想到你这么想我(悲痛欲绝·jpg) 贺青山一看顿时满头问号,谢海征这是在说什么呢?这发的是什么鬼? 贺青山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贺青山:? 莫恒还想看贺青山已经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巨石上,三两下便崩了上去坐了下来,高一点信号会更好,不至于半天收不到信息。 谢海征:唯一发信息给我了,其实我是没有想到的,没有想到你高冷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一颗这么……热烈的心。 贺青山: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还有发你这个干什么? 谢海征:给你解闷的,本来想给你发一张不穿衣服的,但是这边信息都会审核,还是有点拉不下脸。 贺青山:别了……不至于,还有为什么要发这个? 谢海征:你不是很想我吗?不然也不会…… 谢海征的消息说到一半,似乎难以启齿,连后续都不好意思打出来。 贺青山此刻哪怕再傻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肯定是那两个家伙其中一个说了点什么出去,只是一想贺青山就把目标锁定了莫恒。 肯定是莫恒跟谢海征的小表弟说了,然后小表弟又按耐不住直接跟谢海征说了…… 贺青山:那是他们乱说的,你不要信。 谢海征:啊?我还以为是真的。 贺青山一阵无语,想想也合理,谢海征本身就不太正经,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东西都是他想不到的。 贺青山:如果是真的你不怕? 谢海征:我怕什么?嘿,那样还怪刺激的,你如果变态点我觉得我们的生活会更有趣味。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非常不要脸的样子给整无语了,紧接着他就笑了,冷风吹起他的发色,心里却是暖暖的。 以前他从来不敢想在这里荒无人烟的地方,会因为一个人的那么几句话逗得开心不已。 贺青山:好好工作,注意安全,早点睡觉。 谢海征:保证完成任务!等有假期了,我陪你,让你快活似神仙。 贺青山:那我等你,晚安。 谢海征:要想我,梦里也要有我,青山好梦。 贺青山满意地关上了手机,原本空落落的心顿时也被填满了起来。 忽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贺青山拿起来一看居然还有一条信息。 谢海征:差点忘了,点开你手机的隐藏相册,我给你留了秘密礼物。 贺青山不明所以,手机?隐藏相册? 他不明所以地点来了自己的相册,一路滑很快找到了那不起眼的隐藏相册,点开居然还要指纹,他验证过后隐藏相册随即打开。 屏幕一亮,眼前的一幕差点让贺青山把手机都丢了出去,靠,照片就算了,怎么还有视频? 只见各类相册上还标注了字。 ——睡前必看 ——寂寞必看 贺青山无语极了,不过他点开了睡前必看的,寂寞那就差拿枪顶着镜头了,他暂时就不看了。 相册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贺青山一看那数量顿时就傻了眼,密密麻麻足足几千张,包含了谢海征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 “……什么时候存我手机里的?”贺青山是真的不知道,他用手机除了看看新闻就是打电话,平时就放在枕头下面…… 贺青山点开最下面的第一张,是一个胖乎乎的小鬼,拿着一把玩具枪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贺青山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曾想过谢海征小时候的模样,唯独没有想到能傻成这样,胖乎乎的跟现在一点也不像。 贺青山时不时就乐一会儿,不远处篝火旁的丁晨听着那笑声感觉头皮发麻。 “这夜色配着从来不爱笑的人的笑声真恐怖。”丁晨说。 莫恒没出声,他静静地看着贺青山,他与贺青山生活过很长的时间,大多数时间里贺青山总是一成不变的,不爱笑不爱说话,对谁都冷淡。 现在贺青山变了,说话唠叨了,似乎更爱笑了,就好像知道了自己优势,他一笑周围的人也会开心。 “挺好的。”莫恒小声说,“如果一直这样的话。” 第168章 再遇山君 丁晨失眠了,他望着那看似简易实则结实的窗户,他挺希望这个窗户可以隔绝外边的声音的。 窗外不远处有一种不知道什么的鸟,它一直在鬼叫!真的就是鬼叫。 叫声就像是鬼哭狼嚎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就好是一群人要死要活一样,这听得丁晨就仿佛置身于地狱一样。 “能不能把那死鸟弄死啊?大晚上的它鬼叫不怕吓死人吗?”丁晨受不了,他气愤悲愤道。 贺青山也是被丁晨搞烦了,一只鸟而已有必要吗?谢海征听见了也就好奇是什么鸟能叫这么凄惨,如果小麻雀在这些烦人的东西哪里会敢在这里叫。 他起身从床边拿起一把手枪,推开窗户对准外边就开了一枪,枪声很大,一瞬间便惊起林间这一片飞鸟。 而那鬼叫声也消失了。 丁晨看了看发现有一只体型较大的飞鸟在月光下逐渐远去,贺青山重新关上了窗户。 “好了,可以安心睡觉吗?”贺青山问。 丁晨点了点头,他重新躺回了床上,因为有垫子所以这石头做的床也不算太难受。 莫恒刚刚只是惊醒了一瞬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妥妥一位睡神转世。 贺青山睡在两个人的中间,格外安静,睡姿也格外标准。 丁晨打着哈欠拉了拉被子便贴了过去,别的不说,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地方,贺青山一直是暖洋洋的还怪舒服的。 第二天丁晨起的比较晚,床边只有莫恒还在呼呼大睡,被子被他抢走了大半…… 贺青山已经不见了踪迹,他起床换好衣服便走了下去,早晨的这山林就显得格外的静谧。 来到下面时贺青山已经在火堆旁烤火,两旁还烤着肉,同时不远处的铁锅里不知道还在炖着什么。 “你去哪里了?”丁晨看贺青山浑身都沾了雪,他上前拍了拍。 “去南边那摘了一些驱寒的草熬汤,顺手又抓了一窝兔子。”贺青山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用石头围起来的一个小坑。 丁晨好奇走过去一看了一眼,里面实际是小兔子,正悠哉地吃着草,而它们的妈妈或者爸爸…… 视线看向了火堆旁的烤肉,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但是闻着还是很香的。 “能吃了吗?”丁晨蹲在烤肉面前问:“我有点饿了。” “刷牙了吗?洗脸了吗?”贺青山问。 丁晨起身便往洞穴里走,贺青山叹了一口气,他拿着碗先盛了一碗汤放在嘴边抿了抿,味道不错,驱寒的效果也不错。 他又拿来了摘的果子,别的不说,异变后的植物生命力是真的顽强到无法理解。 那寄生植物浑身是毒唯独结出来的果子是没有毒的,而且他觉得营养价值很高,曾经他吃了一颗一天都感觉饱腹感满满,但是现在…… 贺青山也挺无奈的,自己饭量大了很多,总不能跟那两个家伙抢饭吃,吃个果子喝点汤再吃点肉就好了。 大早上他还遇到了山君,两人远远对视了一下谁也没理谁,山君体型也大了一点点,乍一看就像是一座小山。 正想着林子里忽然便传来了动静,贺青山闻声看了过去,茂密的林间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正在阴影中注视着他。 贺青山身体一僵,下意识他便摸向了身侧的短刀,很快他又面露难色,自己的短刀在眼前山君的庞大体型下难免显得微不足道。 “你过来干什么?”贺青山直勾勾地看向隐匿于林间的巨虎,漆黑的毛发以及那深邃的眼眸,庞大的爪子足以一下将贺青山拍成肉泥。 没有重型狙击枪的加成,贺青山在山君的面前也不够看,不管怎么说山君也是一只猛虎异变而出的顶级异种了。 双方对峙片刻林中的山君缓缓走出作为界限的树林,贺青山这时候才发现山君不太对劲,它的步伐很奇怪,而且喘着粗气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细看那乌黑的毛发间居然还滴落着血液,剩下的那一只独眼不再是凶猛或者警惕,而且深深的无力。 贺青山看到山君的伤势顿时感到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把山君伤成这样? 贺青山站起身抬手说:“不准再靠前了!不然我就对你出手。” 贺青山亮出短刀指着山君,乌黑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无声地警告着来犯之敌。 山君的眼里没有战意,它依旧缓缓的向前移动着,每一步都伴随着血液滴落,贺青山顿时绷紧肌肉。 然而突袭并没有发生,山君无力地匍匐在地,就像是在表达臣服般。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顿时后退几步,生怕这个家伙突然袭击他,毕竟异种向来狡猾。 山君除了匍匐在地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它的身体有多处伤口,血液止不住地流着,它已经走投无路了。 它没有人类那般手巧,也没有过于强大的自愈能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它并不甘心于此。 山君想活下去,它的思维很简单,在这望不到头的林海里面,只有一个家伙能够救它,一个它又恨又惧的家伙。 它早晨见到了贺青山,但是贺青山去了南方的毒物遍地的危险地区,它不敢过去,于是它等啊等,终于看见了贺青山走出那片林子。 它想要跟踪这个人类,然而它几乎是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就被发现了,人类并没有伤害它,而它也无力与之对抗,于是双方遥遥相望着最后人类不管它便离开了。 山君本想放弃,因为它在人类的眼里看不到丝毫怜悯,实际上贺青山并没有发现它受伤了,从毒林走出来的时候他鼻子吸入了太多毒物散发的味道,从而并没有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山君走投无路,身上的伤口它对此毫无办法,最后也是赌上自己性命的举动就是直接去那被列为生命禁地的那座山,人类的巢穴。 山君此刻低下头任由血液流逝,如果死它也希望死在这里,而不是被那突然冒出来的篡位者的嘴里。 “原来是要死了啊。”贺青山的声音不大,山君听不明白,但是它依旧低下头。 “看来异种的直觉真的很厉害,明明没有什么脑子,但在等死于自救中毅然决然地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第169章 旧恨 丁晨洗漱完走出洞穴,第一眼就看到了让他差点想一头撞死在门口的画面。 一只大到离谱的黑色老虎居然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步距离的地方匍匐着,而贺青山则是一脸难色地围着这只老虎转。 丁晨闹出的动静让贺青山看了过去,连同匍匐在地的山君也睁开了它的独眼看向丁晨。 “这也是你的宠物吗?”丁晨讪讪道,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只是大一点的老虎而已,看着也就一巴掌能拍死五个他的程度。 “并不是,它就是山君,跟我算是死对头了,不过呢。”贺青山看着山君那惨不忍睹的伤,它似乎要死了。 “那你不杀了它?!”丁晨一听不是自己人,瞬间翻脸。 贺青山看着山君,这家伙也算是自己的老朋友了,他检查了一遍,这些伤口似乎是它的同族造成的,然而据他所知那群老虎里只有山君这一个异种来着…… 所以新任的头领选出来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能把山君这种程度的异种伤成这样,那一定也是一只异种,体型可能不输甚至大于山君…… 贺青山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以前有山君维持秩序至少那些老虎不会跑到这里来,新来的都不认识他,没准就会找上门来。 “它不能死,有新的山君被选出来了。”贺青山说:“体型可能比这头还要大,甚至更加凶残……” “还,还有比这个还大的?”丁晨看着跟假山一样大的老虎,他不敢想还能更大。 “当然,不然你觉得一只小老虎能把这只异种伤成这样?” 丁晨怕极了,胃口都没了,这山里的异种会不会也太多,太凶残了,为什么每一只都这么不可理喻,如果…… 丁晨一想瞬间被恐惧所笼罩。 不愧是被称为禁区,单枪匹马的走进这种地方,除了死丁晨想不出还有什么结局。 “所以你是要救它吗?”丁晨问,野兽的兽心难以控制,救了如果生了反骨怎么办? “有时候野兽反而更好驯化,反倒是人……”贺青山说。 丁晨不语,他默默与山君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而贺青山则是开始了治疗,依旧是利用星星。 随着贺青山的介入,星星开始发力了,山君对于贺青山的手段感到意外,原本即将濒死的身体居然开始缓慢地恢复。 时间流逝着,贺青山觉得肚子又饿了,明明他吃了那个果子来着,按道理也不至于这么饿,他看向星星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丁晨你去那边给我拿几个果子过来。”贺青山一只手按在山君身上,另外一只手扶着额头,脑袋也有些眩晕了。 “果子?”丁晨扬起眉毛跑跑过去,地面放着十多颗金黄色像是大钟的果子,没想到这大雪覆盖的林海里居然还有果子。 他把果子递给了贺青山,贺青山随即咬了几口,片刻他便吃了五颗,饱腹感传来原本逐渐眩晕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之前用可能伤都没有山君这么严重,而且山君的体型太大了,可能这就是导致出现副作用的根本原因。 贺青山缓过神来,忽然丁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贺青山差点一头撞山君身体上,他猛的转头看过去,顿时无语住了。 丁晨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而一旁是匍匐的山君,它刚伸出的舌头已经缩了回去,而丁晨的裤子则是被拉了下来…… “我靠,什么玩意?”丁晨连忙起身拉起裤子,他刚刚感受到了热乎乎的东西贴近了他的脚,一低头就看见了那山君的大舌头舔着他的裤腿。 带着倒钩的舌头一下就把他那不太紧的裤子给舔了下来,而山君则是眯着眼睛一脸轻松惬意。 丁晨见状脸都气黑了,感情都逮住他这个好欺负的不断欺负是吗? “我靠,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上边传来了莫恒的声音。 下边的人都看了过去,包括山君,他见到莫恒顿时眯起眼睛一脸不善,身体都开始呼噜噜地抖动起来。 贺青山拍了一下山君,冷声道:“别给我叫,不想死就乖乖趴着。” 山君缩了缩身子安静了下来,莫恒一看顿时乐出声,他老讨厌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了,最喜欢追着他咬,它碰不过贺青山就找他麻烦。 每次来这里,都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撞见山君,然后被它要死要活地追上半个小时。 莫恒可谓是恨死这大家伙,他就套上一条裤子就撒欢地跑了下来。 “哟哟哟,这家伙是怎么了?”莫恒嘚瑟地站在山君面前一脸戏谑。 莫恒围着山君转了一圈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笑死我了,山你被当做救助站了呢,这家伙居然恬不知耻地跑过来要你救它。” “你别刺激它了……我怕我按不住。”贺青山不用看山君的脸都已经感受到山君的隐忍与克制了。 莫恒一听顿时后退几步:“那为什么不弄死它?还救它?” 贺青山无奈只好把自己的猜测又讲了一遍,新任的山君出现对彼此都不好,可能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隐患。所以还不如这位老油条继续担任山君呢。 莫恒一听脸色也凝重了,这只黑不溜秋的某种程度来说算是聪明的,他虽然总是被追,但是这家伙就好像故意折腾他一样。 每次他跑到贺青山的山下时,这家伙就总是故意加速一爪子拍他屁股上,让他连爬带滚直接飞出去几米远。 拍完然后就停下脚步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一样,转身时有时候还会用它的尾巴甩他的脸,那力道不亚于被人甩嘴巴子侮辱性极强。 这也就是莫恒为什么讨厌这家伙的原因,纯玩,又怕得罪贺青山又不想让他好过,石头不敢碰专门挑他这个软柿子又碰又玩。 “快去穿上衣服别着凉了,等它的伤势稳定后就要开饭了。” 贺青山做不到让山君痊愈,只能最大程度让这濒死的家伙留下一条命,如果想要痊愈的话需要时间慢慢来。 莫恒对山君竖了一个中指鄙视道:“欺软怕硬的狗东西,老子鄙视你。” 第170章 归来的小麻雀 贺青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对山君这庞大的身体饶是他也吃不消了,他松开按住山君的手直接就往一边坐了下来。 整个人明明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就好像跑了五六十圈一样疲惫。 丁晨适时为贺青山递来一杯水说:“用这个来历不明的石头会不会折寿啊?你这样为了这只异种拼命不好吧。” 贺青山不确定道:“折寿应该不至于吧……只是感觉身体消耗很大,之前没啥感觉,现在给这货治疗就很有感觉了。” “那随你吧,不过这果子到底是啥呀?看你吃了好几个了都。”丁晨好奇地把玩着奇特的果子。 “异变植物后的果子,吃一颗如果你不消耗体能的话,能让你两三天不会感到饥饿。”贺青山说。 “这么神奇的?哪里摘的?还有吗?” 丁晨双眼放光,这么好的东西如果暗杀的时候需要提前藏起来,那吃一颗岂不是美哉? “南边那里,虽然有很多,但是那边一般异种都不敢踏入的,你如果要去的话……”贺青山扬起笑:“准备好给它们当养料了吗?” 丁晨一惊,连连摇头:“我还是算了吧……压缩饼干其实也不错的。” 贺青山轻轻笑了笑,山君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很是激动,甚至就连他那原本已经失明的一只眼睛就隐约间能感受到瘙痒感。 望着厚重的云层被阳光刺破,灰蒙蒙的天此刻金光大盛,这林海的冬日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生命复苏了。 虽然贺青山觉得这雪压根压不到这里的任何东西,该长的还在长,不该长的反而长得更好。 “终于有个回温了。”丁晨望着天说,“我都不理解你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在这种地方待那么久。” 丁晨想,如果把自己丢在这种地方,能活几天就已经不错了,别说在这里划分领地,和久住了。 山君因为贺青山的治疗,血不仅止住了,伤口甚至都愈合了不少,它为此很兴奋,面对贺青山以往的仇恨都仿佛烟消云散般。 它亲昵地用它硕大的鼻子蹭了蹭贺青山。 “别蹭,以后你得听我的知道吗?”贺青山看着山君。 山君不明所以,贺青山也没奢求这家伙有多么聪明,但训练一下总是好的,在这林海里多一层保障多一条命。 而且……贺青山看着山君,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如果以后它们能帮上一些忙。 谢海征执行的任务太过于危险了,在林海里也是常态,贺青山想多驯化一些异种生物,如果谢海征万一出现了意外,没准能帮上一些忙。 “我叫贺青山,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大山吧,我不擅长起名字。”贺青山有些难以启齿,说到底还是没啥文化,不能起一点好听的名字。 山君的耳朵竖了起来,似乎很认真在听,此刻它完全生不起对贺青山的丝毫敌意,甚至莫名的,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贺青山十分自然地就眯起眼睛打盹,消耗太大了,感觉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肌肉也很疲惫,感觉就像是经过了剧烈运动。 丁晨拿来了毯子,虽然有阳光,但是风依旧刺骨。 贺青山挺意外地,他看向丁晨说:“没想到你还挺温柔的。” 丁晨闻言顿时不满:“我一直很温柔!” 贺青山笑了起来,丁晨发现贺青山似乎很喜欢笑,之前明明都看不出来,这就是被爱情所滋养的结果吗? 贺青山不知道丁晨的小心思,他吹着冷风就随意靠在一边睡了过去,在这风景宜人的地方再吹着冷风,简直就是睡觉的好地方。 然而贺青山并没有睡多久,天上忽然就吹来一股妖风,又是丁晨熟悉的叫喊,贺青山觉得自己连睡上几个小时都没有。 睁开眼睛只见丁晨正朝他跑过来,而他的头顶上一只大鸟正要把他抓起来。 贺青山很意外,他连忙喊道:“小麻雀!别闹!” 贺青山的吼声铿锵有力,让天上飞的小麻雀硬生生刹住了车,带着它身上的东西甩来甩去。 “卧槽卧槽,这特么又是什么啊!”丁晨是真的服了,连滚带爬地跑向贺青山连忙躲在他的身后。 他只是洗个衣服找个高点地方晒一晒,本以为天色飞的是飞机,但是那玩意越来越近,一看居然是一只大鸟。 “谢海征说你长个了,没有想到长得这么大了。”贺青山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小麻雀,浑身上下就像是发生了蜕变,原本不太漂亮的羽毛都变得好看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颜色直接转为青蓝色,就像是天空一样。 “很漂亮。”贺青山摸了摸小麻雀的头。 小麻雀蹭了蹭贺青山的手,然后锐利地目光边看向了丁晨,随即几个大步就走过去对着丁晨就是一撞。 小麻雀的力气很大,丁晨被它一脑袋撞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丁晨顿时委屈的不行,贺青山养的东西为什么都这么喜欢犯贱啊?人也好,这些乱七八糟的异种也好。 “你别逗他……”贺青山也觉得这些家伙是不是有种奇怪的癖好,还是喜欢欺软怕硬,又或者……丁晨看起来很好欺负。 贺青山不知道为什么小麻雀飞回来了,但是看着它身上挂满的东西就知道了肯定是谢海征那边故意放回来的。 大包小包的让贺青山有些无语,感情是把小麻雀当邮递员呢。 贺青山将小麻雀身上沉甸甸的包裹都取了下来,有一些是肉,一看就是小麻雀在路上的口粮,贺青山觉得应该是李想做的。 他把肉放了下来,小麻雀就开始狂吃,挂在人家脖子上,它又没有手,一路飞过来也是够折磨的。 “这鸟又是什么啊?”丁晨爬起来小心地避开小麻雀问贺青山。 “异种,隼的一种,飞行速度很快,异变后体型大了一些。” “一些?”丁晨抬头望着这只高大的鸟,把一个人抓着飞似乎都十分轻松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现在就差水里游的了。 贺青山从一堆包裹里找到了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一行字。 ——致青山的信 第171章 纸短情长 贺青山看到信封不起眼的角落居然还有一小行不起眼的字,在“致青山的信”后是“爱你的海征”。 贺青山当即就无语了,又不是没有手机,又不是不能发视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虽然心底是这样想的,但是贺青山看到谢海征把字写的这么认真好看还是很开心。 于是邮差小麻雀很快被他晾在了一边,连同刚刚加入的大山也是理都不带理,贺青山跑到大石头上躺下就开始准备拆信封。 信封里面的重量不一样,显然里面还有东西,贺青山小心地将信封打开,一倒便倒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块金属质感的……项链? 不对,这是……军牌? “啊??”贺青山懵逼了,为什么谢海征会给他军牌,这不对吧。 贺青山以为是谢海征给错了,但是一看上面刻着的字顿时又不明所以了。 上面真的就只有两个字,青山,似乎是人雕刻的,青山二次苍劲有力,就仿佛这小小的军牌上真的压着一座山般。 贺青山看着莫名沉重。 贺青山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戒指,星星,现在还要添一个军牌? 不会是想要换一种方式招安吧?好似有别的用意?贺青山想了又想,最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随意地便戴在了脖子上,紧接着开始看信件。 只有一张纸,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一行行一句句都很整齐,简直让贺青山重新刷新了对谢海征的固有印象。 原来这个家伙还可以写出一手好字啊!的感觉。 第一句:青山,见字如面,虽然我还是很想见面的,但是我们隔山隔海那太难了,所以我给你写了信,你也不要嫌我废话多,因为我第一次写这玩意。 贺青山坐起了身,调整了一个更好阅读的姿势。 下面莫恒飞奔过来就给了小麻雀一个大大的拥抱:“我靠,你这鸟长得这么大了,看来那些家伙没有亏待你啊!” 莫恒很高兴,平时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小麻雀玩的,但现在可能玩不起了,这才多久不见,居然比他还大了。 小麻雀也格外兴奋,谁曾想一兴奋就控制不住力道,一下就把莫恒给撞飞了出去,莫恒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嘴角就仿佛挂着血,一脸震惊又无语。 “你这个块头就不要撒娇了!我经不起这折腾。”莫恒痛苦道,这些家伙一个个壮的跟牛一样,随便一下仿佛浑身都要散架般。 “话说你爹呢……”莫恒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巨石上的人影,风吹起贺青山额前的碎发,那张生的本来就好看的脸,此刻的笑容一瞬间居然胜过了暖阳。 因为一张纸开心成这样? 痴汉…… 居然因为一个男人沦陷…… “你会羡慕吗?” 耳边丁晨的声音吓了莫恒一跳,他瞪了一眼丁晨反问:“我为什么要羡慕?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丁晨露出鄙夷的表情,他刚刚明明都看到了,一瞬间莫恒是羡慕的,那种憧憬的表情他比谁都要清楚。 “我只是为他高兴,虽然是个男的,但贺青山都二十五六了,前半生孤苦伶仃的就跟个孤寡老头一样,找到伴儿管他男的女的,如果那姓谢的敢糊弄他我死都要带他一起去死。” “那应该不至于吧,那条,那谢长官看着人还不错,家里又不缺钱,长得也算标准。” 莫恒冷哼一声:“鬼知道是什么货色,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弄感情的渣男。” “那应该也不用你动手吧,我看贺青山会比你更气愤……” 莫恒这么一想点了点头,贺青山最讨厌背叛了,确实用不着自己动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贺青山感情为中心聊着,山君打着哈欠完全听不懂,抬手将一旁小麻雀地肉勾了一些过来一口闷了。 小麻雀见状瞬间炸毛,它怒视山君,很快山君一个凶狠的眼神投过来,小麻雀吓了一跳,踉跄几步直接撞在了一旁吃瓜的两个人身上。 贺青山听见两人的鬼叫转头就看了一眼,一看顿时就无语住了,一只鸟两个人倒在地上不知所措,一看就是被吓的。 贺青山随即转过头不予理会,看着手里的信顿时嘴角又不经意扬起弧度,蓝天白云配上这一纸书信,心情格外的好。 贺青山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重新放回了信封,就仿佛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山!有动静!你别看你的信了!那么一张纸你看到多久了?快一个小时了!”下面莫恒喊道。 “啊?”贺青山向下一瞅:“异种吗?” “异种个屁,是人啊!下面有动静!” “那也得等等,我去把信放好。” 贺青山三两下翻下小石山,然后飞一样地跑进了洞穴里,他找到装衣服的木箱,直接将信塞到了最下面。 顺手拿上两把刀便下去了,莫恒已经拿好了枪,丁晨也抱着狙击枪等他。 “很多人吗?”贺青山都没有注意林子里的动静。 “大概十多个人吧,看样子不太妙呢,全副武装。”莫恒刚刚下去溜达的时候看见的。 “才这么点,你自己处理不就好了?这里又不是别的地方,掩体随处可见。” “那怎么行,论游击还得是你,你可是专业的,我挨上一枪也得不死也残呀。”莫恒笑嘻嘻地说。 贺青山无语,转身又拿了一把狙击枪,说实话他也很好奇,这里可是林海深处了,虽然不能算作很深很深的那种,但是也属于二环的范围了。 上次那一伙送钱的家伙们是逃难误入的,现在这雪都没有化干净怎么可能有人正常人来? “偷渡客吗?”贺青山不由问。 “偷渡谁会选这个地方偷渡?找死啊?”莫恒说。 贺青山想想也是,偷渡也不至于选到这条路,偷渡概率极高的同时死亡概率也极高,所谓的高风险高回报吧。 但…… 贺青山看向那延绵进深处的山脉,那边就连他都没去过,距离太远了,来来回回能折腾死人。 “不过我听说不久前有一颗陨石好像落在了那边,你说会不会是找陨石的?”莫恒问。 “陨石?啥时候的事情?”贺青山懵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光顾着跟姓谢的你侬我侬的时候,有新闻报道的,你自己没注意而已……”莫恒说到这还白了贺青山一眼,跟那家伙在一起的时候眼底就容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第172章 俞向导 靠着对这片林子的熟悉程度,贺青山他们比那一伙闯入这里的人更快一步赶在他们的前面,三人在高山上的树上用倍镜观望着。 “他们的方向是……山魈那边。”贺青山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说他们倒霉,山魈的战斗力虽然很拉胯,但是耐不住它们数量众多。 一想到漫山遍野茹毛饮血又像人的一群猴子,贺青山光想想都会怕,不过从其他地方进去也不太现实,山君那些更恐怖。 “他们会是寻宝的吗?我们可以跟着没准还能分一杯羹呢。”莫恒舔了舔嘴唇,脸上全是对宝贝的渴望。 “如果真的是陨石的话……”贺青山下意识摸向脖子上挂着的小星星,他也想送谢海征一颗。 贺青山抱着讨美人欢心的念头,于是便毅然决然地准备跟莫恒他们干一场,不过…… “你们先跟着,我过段时间再跟过来,山君那边还需要我帮忙,而且现在我体力有点透支,他们肯定也走不了多远的。” 莫恒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来的时候你烤一些肉带过来,不然我们会饿死的。” “我其实没多大兴趣的……”丁晨小声嘟囔道。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杀手,还没有能力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林海里面生活,跑远一点真的会死的。 丁晨这样想着,莫恒就不顾他的想法一把将人拉走了。 “磨磨唧唧的,又不是要你跟他们火拼,跟着蹭一口肉吃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话。”莫恒随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丁晨无奈,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顺来的果子,三四口瞬间就将其吃掉。 莫恒一看顿时一惊:“你这家伙!居然吃独食!一半都舍不得分?!” 丁晨鼓着腮帮子嘟囔道:“我看你也不太饿,反正你有肉吃。” “你这家伙!” 贺青山抬手打断两人的话,他说:“丁晨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可以守着我们的老窝,反正我要去走一趟。” 贺青山话不容置疑,丁晨顿时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无奈道:“我去就是了。” 他怎么守这窝?光是晚上那鬼叫的怪鸟他都受不了,更别说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其他异种了,那太危险了。 跟着莫恒至少这家伙战斗力这一块也就比贺青山差,贺青山如果实在是打不过的话他都能摇异种过来支援。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丁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抱着狙击枪紧跟莫恒那兴奋到快跑出残影的步伐。 贺青山看了一眼便重新赶了回去,在花几个小时给山君治疗一下,然后他吃好喝好休息一阵子就赶过去。 “俞向导这边真的可以继续走吗?”一胡子花白戴着眼镜的老人担心地询问着。 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说:“当然,但请你们小心一点,不要说话太大声,这边的异种可不是一般的多。” 男人说着目光在那幽暗密集的树木中看去,因为它们生长的过于密集,以至于大白天他们都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我很明白,但是这条路是不是太……艰难了一点?” 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顿时不爽了:“李大爷,明明都说了你不需要来,是您非要来的,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岁数了。” “你给我把语气放尊重点!” 老人身旁的黑衣保镖瞬间上前拿枪对准了男人,双方顿时僵持了起来。 “我知道俞哲先生是这一片最好的向导,但好似希望你能体恤体恤我这老骨头。”老人虽然话这么说,语气却不容置疑的。 俞哲闻言顿时想把这群人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莫名其妙闯进自己的家,莫名其妙把他给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乱传的谣言。 他只不过是深入了几次这林子而已,哪来的进山跟异种厮杀?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这林子里的异种硬碰硬啊。 最可恨的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死老头居然还要一起,本来林子里异种就很多,被一只发现如果不及时弄死那就是一群! 这死老头一下子就拉低了预计路线的进度。 俞哲气愤极了,面对枪口他丝毫不惧,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想要进山他们必须依靠自己,毕竟都走到这里了。 俞哲冷哼一声继续走,渐渐的他却发现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般,他寻着直觉看向某处山壁上的树。 因为视线并不好,俞哲并没有发现什么,只当是错觉。 “俞向导你发现了什么吗?”老头眯起眼睛看向俞哲。 俞哲冷哼一声:“不好意思,是我的错觉,并没有发现什么。” 老头依旧不依不饶:“俞先生我只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更加愉快一点,等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后,我保证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以及你的人身安全。” 俞哲听着这个死老头的话就恨不得一刀把他砍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是什么?就差把枪直接抵在你脑袋上了。 另外一边丁晨很是意外,他说:“那个不太合群的家伙好像发现我了,确实是往我这边看的。” 虽然只是快速的一眼,但丁晨还是捕捉到了,这让他不由震惊。 “啥?”莫恒带的不是狙击枪,而且他不擅长用狙击枪,完全不知道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他只能远远看到人影。 “下面刚刚有人看过来了,感觉有点危险,要不要……把他的脑袋打爆?”丁晨此刻依旧紧紧盯着那个男人,手指轻抵在扳机上。 “没必要,等会他们到了山魈的地盘多多少少会死一些的。”莫恒说道,“如果现在打草惊蛇没准全死了呢。” 丁晨无奈只好放弃了,他背起狙击枪慢慢爬下树,这边的树一个个都长得歪七扭八的,上去跟下来都得小心翼翼的,简直烦人。 莫恒自然的拿刀在树上划了几道,如果不是怕不雅观,他还真想撒几泡尿标记一下,他赌贺青山肯定是不会自己走过来的。 第173章 可靠的贺青山 山下那群人不出所料便进入了山魈的领地,不过山魈们过于狡猾,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直接袭击。 明月已经高高悬挂在天空,惨白的月光将整个林海渲染的更加寂静恐怖。 丁晨用倍镜看了一眼在山谷下安营扎寨的那伙人,别的不说他们装备很齐全,帐篷睡袋什么的都带了…… 再看他跟莫恒,两个人啥也没有,渴了抓一把雪吃,饿了……就饿着吧。 “贺青山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不会救那异种把自己救晕过去了吧?”丁晨说。 莫恒又在树梢的叶子上抓了一把雪放进嘴里,他借着月光瞥了一眼丁晨:“鬼知道,我都要饿死了……” 丁晨好歹吃了一个异果,饿也饿不到哪里去,他是真的饭都没吃几口就跑了过来,没有想到天都黑了贺青山都没有来。 “好饿,下面那些人在煮什么东西啊?感觉应该不错吧。”莫恒说着舔了舔嘴唇。 丁晨一看连忙拦住:“你可不要上头!那么多人,而且还有不少枪,就被打成筛子的。” 莫恒皱紧眉头靠在树干上,肚子也适时的叫了起来,宝贝没找到如果饿死在这里那就真的太离谱了。 “你小点声啊!”丁晨都快急死了,连忙捂住了莫恒的嘴。 这里可是山魈们的地盘,如果不小心引来一只那他们可能会比那些人死的还要快。 两个人进退不能,只好待在一棵大树上干等,只希望贺青山能快一些,最好是能带不少肉。 两人无奈只好将目光投向远处安营扎寨的那伙人,风中都仿佛弥漫着他们食物散发的香气。 俞哲又感受到了那股让他不寒而栗的感觉,甚至远比之前更甚,他有些惶恐地看某处,但是太黑了,白天都看不清晚上更不要说了。 一行人把帐篷搭好后就开始烧水做饭,而那个死老头早早就进帐篷准备休息,那些雇佣来的不知道是保镖还是雇佣兵,一个个专业的不像话。 不过到底专不专业还得看真实力了。 俞哲坐在火堆边,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扫向周围茂密的树木,直觉告诉他山魈们已经靠近了。 但他也不清楚山魈们到底什么时候会袭击他,天上的月色很好,来时的路也不至于看不清,混战的时候他一定要找准机会直接跑。 俞哲已经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计划好了,很快一只山魈忽然地从树林里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众人吓了一跳,李老板身边训练有素的几个手下瞬间持枪射击,几乎是一瞬间,火光伴随着枪鸣就覆盖了周围的一切。 那只跑出来的山魈眨眼间就被射成了筛子,俞哲看着倒地不起的山魈顿时人傻了,这就没了?一,一只?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结果是俞哲不能接受的,跟他同样迷惑的还有走出帐篷的李老板。 “不是说山魈是群居类异种吗?为什么只有一只?”李老板困惑地看向俞哲。 俞哲嘴角抽搐:“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只要不是死了我觉得都应该能发现吧。” 他们就像是后知后觉,紧接着一群人额头顿时布满了冷汗,因为那只山魈出现的太突然,他们下意识就开枪了,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李老板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十几个人直接持枪围着李老板全方位保护,而俞哲则是拿着一把砍刀不知所措。 骂娘的心都有了,他们甚至不愿意给自己一把防身的枪,简直抠门到家。 然而即便他们刚刚枪声满天,但整片林子依旧寂静的可怕,这毛骨悚然的寂静在其他地方还好,但是他们已经身处于林海二环地带了,异种遍地跑的区域。 而只有一只山魈? 俞哲几乎是一瞬间就否定了自己的所有退路,因为出现了变数,绝对出现了变数! 山魈不可能这么安静,要么它们的头领不让它们动,要么…… 俞哲忽然似有所感般猛的转身看向身后,林间一抹白色的幽影一闪而过,只是一眼,即便不敢确定但俞哲被冷汗浸染了后背。 白色的…… 是苍狼吗?它们的领地不应该是这里啊!为什么会有苍狼在这里?而且就刚刚那个身体与体型,这怎么看都大得离谱了。 俞哲顿时想哭了,山魈虽然是群居数量很多,但是它们因为有脑子,所以只要杀死到一定数量它们会立刻选择撤退,压根不会跟你死磕。 然而苍狼,作为林间最敏捷的猎手,几乎是所有猎人的噩梦,它们的速度极快,加上这地形只要是被盯上那几乎是必死的。 “俞向导这是怎么回事?”李老板怒吼道。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问它们为什么不出来?问我干什么?我只是向导,不是动物管理员!”俞哲受不了了,被他们开枪打死也是死,被那些异种吃掉也是死。 还不如被枪打死呢,至少痛快,苍狼跟山魈,落到这些异种手里是死的一个比一个惨,他一点也不想被活生生剥皮。 “味道不错,算你还有良心,我还以为你想饿死我呢。”莫恒咬着肉一边竖起拇指。 “如果有可乐就好了,这雪冰死人了。”丁晨抱怨道。 “那办不到了,但有时间可以找一点药草煮煮代替饮料。”贺青山笑着说。 丁晨冷哼一声:“你太慢了!”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透支,休息加上准备食物然后天就黑了,加上叫帮手也费了一点点时间。” 丁晨小声地哼了一声,贺青山无奈地笑着,他把兜里准备自己享用的巧克力递给了丁晨跟莫恒:“好了,这是赔礼。” “哇哦,这个牌子超贵的,又是那个人给你买的?”丁晨用肩膀撞了撞贺青山。 贺青山轻咳一声:“只是还没吃完而已,你们吃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丁晨撇撇嘴,他越过贺青山的身体看向他的身后。 山君庞大的躯体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一眼望过去除了山君,还有数不清闪烁着幽光的狼眸,其中两双最大的由远及近很快出现在视线里。 丁晨麻木地啃着肉,身体下意识靠向贺青山……他现在不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了。 第174章 对立 贺青山等两人吃饱才动身,他三两下瞬间爬上树看向不远处的那些人,一个个持枪严阵以待,在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苍狼,山君以及……一群山魈。 其实刚刚那一只山魈纯属就是没有收到指令,因为在山魈王发出信号后的下一刻白牙就忽然出现了。 面对忽然出现的苍狼族群,山魈们都愣住了,而那只过于迟钝,简单来说就是太蠢了…… 双方对峙下就出现了谁也不动的画面,山魈不敢动手,苍狼们没有等到指令依旧没有动手。 只有那一只跑出去的山魈,一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不过没人在意,毕竟优胜劣汰。 贺青山缓缓走下山,身旁的几个庞然大物也是紧紧跟着,山君因为体型太大了,也不好跟着,只好守着莫恒两个人。 “贺青山要团灭下面的人吗?”丁晨问。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寻宝鼠呢,山应该是去警告山魈们,他可是把整个苍狼群都摇过来了,那些山魈说到底也是一群野猴子。”莫恒擦拭着手里的刀,一边恶狠狠地道。 贺青山的目的确实跟莫恒说的一样,那些人不能死在这里,无论如何那些人至少需要帮他找到“星星”,他都这么大费周章赶过来了,哪有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山魈们开始聚集,贺青山背着他的心爱的巴雷特,步子沉重而平稳,他注视着山魈群里走出来的一只体态苍老的山魈。 它浑身的毛发发白,不仔细看就像是一位体型高大胡子拉碴的人类老头。 “不准碰那些人。”贺青山说。 “人,人类,离……开。”苍老的山魈也是直勾勾地看着贺青山。 然而贺青山并没有言语,他依旧缓步上前,直到一直走到了山魈王的面前,他注视着这只苍老的山魈。 “离开。” 贺青山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乃至表情都不曾一刻动容,有的只有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倒映着明月。 碧绿色的深眸死死注视着山魈王,这莫名的压迫感让比贺青山还要高大的山魈王不由的后退。 这是它的本能让它做出的反应。 随着山魈王的后撤,它身后的山魈们也纷纷退了些。 “离开。”贺青山重复道。 山魈王那浑浊的眼睛死死注视着贺青山,紧接着它又看向了贺青山身后那隐匿的苍狼们。 终于山魈王像是下定了决心,随着它转身离去,所有的山魈瞬间便没有了任何战意,紧跟着山魈王离开了此地。 贺青山一直看着,直到彻底无法发觉那些家伙后他才开始一动。 透过密集的树木他远远依稀可以看见山下那通明的火光,这些家伙当真是不要命,在这里还敢生火扎营? 贺青山觉得那些人蠢透了,如果自己不出来干涉别说再往前走了,这些家伙未必可以活到天亮。 真是不知者无畏,还不如开直升机来呢。 不过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如果太大张旗鼓估计能直接在林海上空上演人体烟花。 贺青山没有选择靠近,而是隐蔽于林间默默注视着,有他护航在没有山魈的干涉下他们应该能以最少的损耗进入深处。 但山魈这条防线过后的林子他也不清楚具体有什么异种,应该是不会太危险了,异种说到底也就是一些动植物异变后的产物。 只是……越深入里面的树木越高大,一切也更加原始,乱七八糟的鼠疫蛇虫也会频繁出现。 “解决了?”莫恒问。 贺青山点点头走了过来,山魈这些不算问题,但是深处未知的危险才是问题,不然他也不会带上巴雷特这种杀伤力大的,顺带还拿了几个手雷。 枪打不死他不信喂一颗手雷还炸不死,但贺青山认为,只要还是碳基生物那挨上一发巴雷特不死也残吧,又不是海里的那些东西。 “那我们在哪里睡?”丁晨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下面那些人有帐篷,但是他们什么都没有。 “这个啊。”贺青山想了想,目光随即投向身边的那些毛茸茸的异种们。 “你们喜欢老虎还是狼?”贺青山问。 丁晨看了一眼想说都不喜欢,这些异种哪怕是最小的一头都能把他闹到当零嘴吃了。 “我不要那头黑心虎,我跟几头狼凑合凑合就好了。”莫恒倒是不介意,睡哪不是睡?总比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要好。 丁晨一看自己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无奈只好跟着凑合。 贺青山带来了几条小毯子,以山君为中心那些狼一圈圈地匍匐下来躺下准备休息。 莫恒拿过一条毯子便往狼堆里随意靠着一头狼躺了下去,丁晨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心存芥蒂,贺青山一看他那样儿乐的不行。 他拉过丁晨靠着山君坐了下来,大老虎趴在地上周围还围满了狼,这一片都暖乎乎了。 “这不好吧,要不我换一头狼?”丁晨咽了咽口水。 贺青山把枪放好揉了揉眼睛:“那随你了,我要休息了,我是真的快受不了了。” 贺青山累极了,急急忙忙赶过来他都没有休息好,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再由他亲自观察一下那些人。 丁晨还想说什么来着,但贺青山一眨眼的功夫就闭上眼睛好像睡了过去。 丁晨一看一阵无语,他在这些一团团的毛茸茸里走来走去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落脚点,因为那些狼总是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他。 就好像对这个小人儿的选择很好奇似的,但这眼神在丁晨眼里就好像是想吃他一般。 几只狼打哈欠张开的大嘴就像是平地里的无底洞,周围还有着森寒的獠牙为其点缀。 来来回回打转后,无奈之下丁晨最后还是靠在了贺青山的身边,他拉过毯子靠在了山君的身上,暖乎乎的却是舒服。 山君抬起它硕大的脑袋看了一眼,丁晨浑身瞬间紧绷,看清来人山君又懒洋洋地趴了下去。 “不要乱走了。” 贺青山忽然道,丁晨瞬间支棱起身子惊恐地看向他。 “山魈们还在呢,你这么明晃晃的乱跑,没准就被逮住机会抓走剥皮了。” 丁晨:…… 第175章 山货 因为贺青山的介入,山魈不再骚扰下面那一群人类,但是它们也没有放弃,而是紧紧跟随着。 贺青山看了一眼远处隐匿起来的山魈们顿时无语,这些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这都想要试图浑水摸鱼。 不过他并不在意,真要火拼它们还不是加一顿餐的事儿? 贺青山的视线投向山谷里的那一群寻宝鼠,他们丝毫没有发觉这片林海里的暗流涌动,而是不慌不忙地前行着。 “我这才发现那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老头儿。”莫恒说着很气愤,“本来他们就慢悠悠的,他们是疯了吗?带一个死老头进山来碍事?” 因为那些人的移动速度太慢了,以至于莫恒他们走走停停简直比下面那些人还要难受。 贺青山看了一眼也觉得那个老头儿很是碍事,走走停停的实在浪费时间,给他们一天的时间都未必可以深入。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举步维艰,但是对于骑在异种身上的贺青山他们而言就格外浪费时间。 不少白狼都饿了,贺青山无奈之下要求白牙让它们独自去觅食,只要不下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就行。 贺青山改为了步行,身边跟着山君以及白牙与白天。 前方的山脉越来越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高大从未被打扰过的古树,远远看过去简直就像是脱离了原有世界一样。 “那边才是真正的林海。”贺青山说,“那里的危险程度比这边高多了。” 丁晨站在树上看过去,那些树每一棵都无比高大,它们的枝头挂着沉重的积雪,枝丫被压弯乍一看就像是数不清的居然在邀请他们进入一样。 这强烈的既视感让丁晨莫名压力,他才初来乍到居然就要进入这地狱副本,人类禁区,怪物的乐园…… “会怕吗?”贺青山忍不住调侃起丁晨。 丁晨咽了咽口水:“你说呢?正常人谁不怕啊?而且我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贺青山笑道:“有蛇,我以前进去过一次,虽然没有看到蛇的真面目,但是那十多米的蛇蜕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一听居然还有蛇,丁晨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最怕这些没脚或者脚很多的生物。 “以防万一。”贺青山抽出短刀,他在自己的手心轻轻一划。 丁晨一看吓坏了,连忙制止道:“你干什么?不怕疼啊?” 血液从手心缓缓流出,贺青山二话不说在丁晨的脸上脖子上抹了抹。 “最难防的就是毒虫,搞不好被咬一下就是死,我的血驱虫很有效果。” 贺青山说完又在莫恒的脸上抹了抹,丁晨还想问这伤口怎么办的时候,贺青山把手掌摊开给他看。 刚刚还流血的伤口血居然止住了,仔细看那刀伤已经缓缓愈合了,估计等一会就完好如初了。 “真神奇……好羡慕。”丁晨说。 “你受伤了我会救你的,当然还是不要受伤要好,记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贺青山重重拍了拍丁晨的肩膀,“作为狙击枪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定位吧。” 丁晨点了点头,他抱着枪跟着贺青山他们下了树,然后在这崎岖不平且角度不平的路上开始行走。 贺青山嚼着肉干扶着树走,忽然身后传来了丁晨的声音。 “贺青山这个能不能吃啊?”丁晨喊道。 “什么?”贺青山回头,只见丁晨蹲在一棵树下,他的面前有一串饱满的红色果子,笔直的茎秆直直插入地下。 贺青山微微惊讶,随即他说:“这是野山参,你想要拔了带回去煲汤喝。” “野山参?这棵草?”丁晨瞪大眼睛,他不知道这参的价值,但是带上一个野子那价格就贵了。 “是啊,算是这边的特产了,普通人几乎都不敢深入山林,敢深入山林的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这些山货就没人采摘。” 贺青山捡到这些几乎都是晒干要么卖了要么留着自己煲汤喝,见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我还是第一次自己找到山参,这个值多少钱?”丁晨兴奋问道。 贺青山上前蹲下用手指轻轻拨开土壤,看了一眼山参的根部说:“这有估计百年了,还挺值钱的,最少都要几十上百万吧。” 丁晨双眼瞬间放光:“这么值钱!” 贺青山点头:“那些有钱人可喜欢买了,泡酒也好其他的也好,反正作用挺广泛的。” 丁晨二话不说就开始认真扒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野山参,如果错过了他能哭死。 看着卖力扒土的丁晨贺青山也没阻止,反倒是在周围又看了看,很快他又找到了一株野山参,不过比丁晨的要小不少。 丁晨抬起头就看见贺青山一把抓住那笔直的茎秆一把,野山参破土而出,那些细小的根须断的不成样子。 “哪有你这样挖山参的啊!暴殄天物啊!”丁晨几乎是瞬间红了眼,太败家了吧! “小的而已,拔了煲汤喝,不卖钱。”贺青山晃了晃手里的山参,个头真不那大,概就两根手指粗比中指长一些而已。 贺青山一折就把山参的茎秆折断,然后把上面的饱满种子全部抓在手里,抬腿在地上轻轻拨开土壤然后把种子丢了进去。 “想喝鸡汤,这东西拿回去煮鸡汤吧。”莫恒直接就报了菜名。 贺青山点头:“如果能抓到野鸡就煲鸡汤,实在不行就换点别的吃。” 丁晨挖了半个小时,额头都为此冒出了一层细汗,面对这最少价值几十万的野山参他就像是呵护自己命根子一样认真。 随着丁晨缓缓将野山参从深坑中拿出来,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即放松了下来。 “我的新装备到手了!”丁晨如获至宝般捧着这颗百年老山参,仿佛已经看到了最新的狙击枪在向自己招手。 “好了好了,我叫人把它空运回去吧。”贺青山说,“你总不能一直带在身上吧,别一个不小心就把它压坏了。” 丁晨闻言二话不说将野山参装进了自己的小包里,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贺青山说的空运。 只见贺青山一脚踹在了一旁的树上,巨大的力道让大树剧烈一颤,枝头的积雪随即如同下雨般落下。 一眨眼整个人的树冠几乎都没有了积雪,而下面的几人一脸无语,莫恒晃了晃头将脑袋上的雪甩了个干净,丁晨头上也落了一坨积雪,乍一看就像是戴了一顶小白帽。 贺青山笑了起来,也就在这时周围树冠上的积雪开始不断下坠,下面的人躲来躲去还是又被砸了一身。 原本密不透风的树冠忽然被两只强有力的爪子撕开了一道口子,小麻雀宛若天神降临般落在了一处粗壮的枝干上,那枝干缓缓弯曲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快递员到了。” 第176章 无语的话题 小麻雀的突然出现让丁晨很意外,莫恒看了一眼发现小麻雀没有抓猎物很失望。 “它一直在跟着我们吗?”丁晨问。 “并不是,但我看到了它在天上飞,估计是在找我们,不过因为树林太茂密了它找不到。” 只需要一个比较显眼的举动,小麻雀那超乎寻常的动态视力便可以抢其捕捉然后俯冲而下。 贺青山接过丁晨的包,把他那一颗小山参也塞了进去,爬上树让小麻雀叼在嘴里。 “送回去,放在山顶的坑里。”贺青山说。 小麻雀转动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在贺青山下树的瞬间展开翅膀带起狂风便直破云霄。 贺青山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不由羡慕了起来,这一飞可比他们这些苦逼在山里走来走去快多了。 “你说小麻雀能带人飞吗?”贺青山不由一问。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仿佛在说“你在逗我吗?”,虽然小麻雀很大一只,抓起一个人在天上飞或许很简单,但是谁敢上天? “能吧……但是你觉得被它的爪子抓起来飞会很好受吗?” 一拉岂不是得连同肠子都得一起扯下来。 贺青山扬了扬眉毛,随即笑道:“那倒不至于,我又没说一定要是它抓着我。” 如果直接定制一套护具没准真能试一试,但也不是现在。 耽搁了半个钟头已经看不到那些人的影子,但这并不碍事,时间还很早,就那些人的速度他们都不需要刻意追。 丁晨自从找到了那人参,之后一路上他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眼睛,直接来一个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然而好运并没有一直站在丁晨这边,因为一路上看到除了乱七八糟的杂草就没有人参了。 沿途的植物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抽象,长得歪七扭八的,丁晨怎么看怎么诡异。 贺青山拿过莫恒手里的砍刀直接把挡路的藤蔓植物全部砍断,各种乱七八糟的汁液溅射出来,丁晨他们避之不及沾上一些在手上顿时便感觉瘙痒难耐。 “卧槽,刚刚那个圆叶子的藤蔓有毒,我只是不小心沾到一滴而已啊。”丁晨不断搓着手背,那种瘙痒感让他恨不得把整块皮肤都挠烂。 贺青山看了一眼也没办法,说:“忍着,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丁晨看贺青山沾上了那些居然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由好奇道:“你这么能忍的吗?” 贺青山闻言把眼前的藤蔓抓向一边说:“没有啊,我已经免疫了,这些小毒对我造不成影响。” 不然就这些挡路的小植物们都够丁晨他们喝一壶了,好在因为天气冷,他们穿的也厚实。 莫恒的手也沾上了,但是他忍着没抓,看着已经咬紧牙关下颌线紧绷了,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 贺青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尽可能小心的清理那些藤蔓。 相比于他们这比较难走的路,下面山谷就显得好走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的藤蔓纵横交错的挡住他们的路。 枪声有时会在山谷里回荡开来,那说明下面的人肯定遇到了异种或者猛兽,反正一整天他们听了不下五回。 贺青山找到了一些野菜野果,就当是补充维生素用雪搓了搓就直接吃了,丁晨跟着吃,苦了吧唧的,一点也不好吃。 “真的没毒吗?”丁晨怕怕的,贺青山法抗物抗拉满,他们两个普通人可就是平平无奇了。 “没毒,用水煮一煮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很有营养,在外头卖都要几百块钱一斤呢。”贺青山说,“不吃白不吃。” 丁晨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吃了,他不喜欢吃这些苦不拉几的草,一点也不好吃。 贺青山看着丁晨吐舌头,嚼了几口又把野菜吐了,他无奈道:“挑食不是好习惯,你作为一个杀手最需要的就是忍耐。” 丁晨反驳道:“那也不是没苦硬吃啊。” 贺青山笑了:“那先吃吃适应适应呗,等以后吃岂不是更难受?” 丁晨没有反驳,乍一听似乎还挺有道理的,但看着眼前扭动的植物莫名恶心,这些异种植物怎么进化的这么让人无语,跟鱿鱼须一样。 他捏起一根放进嘴里咀嚼着,苦涩的汁液在口腔里溅射出来,原本还疲倦的意识瞬间被苦的直冲天灵盖。 莫恒看着丁晨那扭曲的表情乐的合不拢嘴,他就没咬,含在嘴里让这些植物扭,等不动了在偷偷吐掉。 贺青山老是爱管这管那的,活得就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奈何自己讲道理他就动拳头,他动拳头自己讲道理他也不听…… 贺青山主打就是一个我行我素,他认为的就只有他认为的,你质疑如果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心情不错或许会听,如果不好……那就祈祷拳头比他硬吧。 贺青山叼着扭动的长须野菜,手起刀落又把一片藤蔓砍倒,抬脚一踹就把一片藤蔓围起来的墙都踹倒了。 “真麻烦,好想一把火把这里烧了。”贺青山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那也烧不着,这些木头还挺防火的。”丁晨道。 贺青山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前面被密密麻麻藤蔓缠着的树,它们虽然属于最好处理的,但是太多了,简直就像是天然的捕鸟网。 “搞一些种在山上周围的树边感觉会不错。”贺青山说,但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 “还不如种南边那些金灿灿的异种植物呢,那些果子还有用。”莫恒接话道。 “我倒是不觉得有问题,只是你们……” 贺青山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那寄生植物毒性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中招就倒,一倒它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缠绕过来,源源不断的麻痹毒素以及消化液足以让人轻易耗死了。 “留一条路啊,总不能一条路都不留吧。”莫恒无语死了。 “你们都没意见我就随意了,有时间我去弄一些种子过来,这些寄生植物长得也快,估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覆盖了。” 丁晨没见过,听着两个侃侃而谈的模样不由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果树,就像是葡萄藤一样的,结出来的果子就是你之前吃的那个。”贺青山说,“可以用来防贼也可以用来饱腹,我觉得是很有价值的植物。” “那很好啊,种!必须种!”丁晨恳切说,他很喜欢那果子,太有价值了。 莫恒轻咳一声小声嘟囔道:“弊端你怎么不说呀?搁这里糊弄这个傻子呢?” 贺青山补充道:“就是也挺要命的,如果你不小心碰到了它分泌出来的汁液,只需要十秒钟,你差不多就可以永眠了。” 丁晨的表情格外难看,聊来聊去的,就仿佛像是在聊如何给坟头种什么好看的草一样,诡异至极,无语至极。 第177章 准备 走了许久,俞哲总算是看到了那些高大的古树身影,但一旦进入那里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他一转头看着身后的一行人真想弄死他们。 “李老板我就带到这里了吧,你看那边就是林海的中心区域了,我也想回家了。”俞哲讪讪笑着。 李老板那密集的皱眉顿时又增添了几条,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怎么行呢,我想俞向导回去也肯定也九死一生,不如我们一起也更好保护你。” 俞哲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这老东西压根就不准备放他走,把自己用完了估计会一枪崩了自己。 俞哲也觉得奇怪,明明他记得那边有山魈的,走了这么远居然只遇到了一只,太假了,而且一路上过于顺利,这山进的就好像是假的一样。 必须想办法自救,如果真的进了古树林那给自己十条命都不够糟蹋的。 “李老板,如果进那里面真的九死一生啊,你们不怕死我怕死。”俞哲直接求饶道。 李老板却是半点都听不进去,下一秒黑漆漆冰冷冷的枪口就抵在了俞哲的脑袋上。 “俞先生我也不想去呀,但是没办法啊,如果开直升机进来肯定会被第一时间打下来,那样的死法我更不能接受。”李老板笑眯眯地拍了拍俞哲的脸。 “所以啊,你就好好的办事,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会尽可能的保护你的生命的。” 俞哲不语,而是拿着砍刀走在前面,就刚刚那老头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已经被杀了一次,如果还是这样他一定会被一枪打死的。 不远处的贺青山正看着这一出好戏,他这才发现这群人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那个愣头青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走的路都是最安全的。 “需要杀掉那个老头吗?”丁晨问,他的枪口早就对准了那个磨磨唧唧的老头,就是因为这个死老头,害他在这林子里老遭罪了。 “先不要,那老头应该是个金主,看样子是领导人,前面那个开路的小子似乎是被迫的。”贺青山饶有趣味的观察着。 “需要干掉吗?在射程范围内。”丁晨问。 “你别老是杀杀杀的……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我们不能随便杀人。”贺青山一本正经地说着。 莫恒打了个哈欠:“你别说大话了,跟着姓谢的就打算从良了吗?” “不算啊,真要从良我就跟着谢海征从军了,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抛出橄榄枝了。”贺青山说,“但我不太喜欢那拘谨的氛围,现在这样就很好。” 轻松自由,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如果真的跟着谢海征从军,那他们的关系就更不好拉扯了,他现在依旧清楚的知道谢海征的爹是个司令…… 门不当户不对具象化,他只希望多赚一点钱,或者打出一点点名气,至少他希望不要给谢海征拖后腿。 “那这些人是可以杀的吗?”莫恒皱眉说,“那么多人进入古树区域就麻烦了,火拼还是有点难度的,仔细一看他们似乎还是雇佣兵之类的。” “两个狙击手,在他们没有发现的情况下被狙击,就算是神仙都救不了,而且……”贺青山看向了那不远处的古老巨树,“可能都不需要我们动手,那里可是真正的的人类禁区。” 贺青山真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打了退堂鼓的,他并无所谓,但是莫恒跟丁晨一次都没进去过,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保全这两个人。 “我先提个醒,里面真的九死一生,你们两个确定要去吗?如果不去你们可以呆在这里或者……原路返回。” 莫恒一听眉头皱起:“都他妈的跑到这里来了,哪里还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丁晨默默点头,他虽然有些怕,但是高风险高回报,如果这点胆量都没有他就不会干杀手这一行了。 贺青山的神色微微惊讶,紧接着就是欣慰。 “无论怎么样,你们既然跟着我,那我就不会亏待你们,要到了豁出命的时候也是我死在你们前面。”贺青山郑重道。 莫恒听得鸡皮疙瘩:“你还是讲给你家那位听吧,别来祸害我了,以前你都不屑于说的,现在开口就是这么肉麻的话。” 莫恒一脸的嫌弃样儿,贺青山是真没忍住笑了出来:“可能下意识就学了起来吧。” 丁晨听着两人说话,视线则是一直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人,他们似乎打算安营扎寨了。 “我们晚上应该吃什么?”丁晨现在关注的是这个,他现在已经饿了。 忽然寒光一闪,丁晨吓了一跳,只见他身侧一条胳膊粗的蛇忽然扭动了起来,它的脑袋被漆黑的匕首紧紧钉在树干上。 “这条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丁晨吓坏了,他完全没有发现。 “你专注观察那群家伙的时候,这条蛇是从树上下来的,不过是慢慢爬下来的,可能是完全没有展露杀意吧。” 贺青山说着一把掐住这条蛇的七寸,脑袋被扎穿了但它的身体还在扭动。 这就是他为什么讨厌这些可恶的爬行类的,脑袋都被扎穿了,这身体却还格外的有劲,说着他微微用力一折,这条蛇很快就慢慢没了动静。 “这蛇有毒吗?”丁晨问。 贺青山砍掉了蛇的脑袋,一脚踢飞了出去。 “有毒,但只是微毒,这蛇的肉挺嫩的,我们运气很好啊。”贺青山说着就十分利索的把蛇开膛破肚,很快就把这条蛇处理好了。 贺晚上摘了一片大叶子,用雪在上面搓了搓然后用起来了一把在上面铺平,紧接着便将蛇肉切成薄片,然后还认真的摆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我们是在野外,你这么一摆我就觉得已经吃不起了。”莫恒说。 贺青山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白花花的细盐,他捻起一些缓缓撒在蛇肉上面,简直精致的不像话。 莫恒越看越离谱,丁晨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也觉得贺青山太离谱了。 “尝尝吧,就当是生鱼片凑合凑合。”贺青山说着已经捏起一片放进了嘴里,肉切的很薄,几乎是入口即化,加上有细盐辅佐味道还不错。 “多吃点,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就只有我们三个人进去。”贺青山说。 第178章 子母蛇 贺青山让苍狼以及山君在外围候着,如果出现了意外他会吹骨哨摇人,而且天上还有一位观察员。 “你们两个也小心一些,虫子那些才是最危险的。”贺青山说着又在自己手上来了一刀。 贺青山几乎是把两个人露出来的所有皮肤都抹上了自己的血液,为了以防万一,他也不敢就让这两个人随随便便进去。 “需要抹这么多吗?”莫恒皱起眉头。 “以防万一。”贺青山说,紧接着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卷卷的绷带,他对着两人的脖子以及露出来的手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 “那里面有什么?”莫恒忍不住问。 “虫子,未知异种以及吃人的植物异种,里面的一切过于原始,很危险。”贺青山认真说,“不能有任何大意,真的会死的。” 见贺青山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两人顿时绷紧了神经,要知道贺青山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显然那一切真的危险的不行。 丁晨深吸一口气说:“我这一波怎么说也要赚到我这个决心的钱吧。” “那一定的,里面的东西有不少值钱的。”贺青山说,“一些异变植物都是很值钱的,如果能见到石头我倒贴你……五百万。” 莫恒眯起眼睛:“那我呢?” 贺青山看了一眼莫恒:“吃我的喝我的,你为什么还要向我要钱?” 莫恒:……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需要的就是等待,因为贺青山的叮嘱,两人晚上几乎是毫无戒备直接睡死了过去,警戒全部交给了贺青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贺青山拿出自己的储备粮,来之前他就把自己的零食库搜刮了一遍,包里除了一些基础的药物就是子弹跟食物,高热量的巧克力占了足足半数。 早餐依旧简单应付,为了防患于未然贺青山又分了两人一些巧克力在身上,如果遇到了不可控因素导致走散没准能救一命。 那些原本一直跟着的山魈,在他们靠近那古树林时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似乎十分忌惮那一片古树林海。 贺青山也放弃了观察那些人,而是改为了跟在他们身后,有他们探出来的路无论如何都相对安全,他也没有做出牺牲的打算。 “这些人吃的东西这么好,居然还有自热米饭。”莫恒看着地上一地的垃圾忍不住吐槽道。 “下次买一些放在这边。”贺青山说。 丁晨啃着一块巧克力,他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周围的一切,越是靠近古树林,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诡异,各种没见过的植物交错生长着。 “尽可能不要去碰这里的植物。”贺青山说。 只见贺青山很快就用他的实际行动说明了刚刚告诫的重要性,贺青山捡起一块朽木,他对着不远处一株看得不太起眼的藤蔓上砸去。 随着木头精准命中藤蔓,一瞬间周围一片的藤蔓似乎是出于本能,它们瞬间收缩原本松垮的藤蔓紧紧地贴着最近的一棵树。 “这种带着淡黄色纹路的藤蔓也是异种植物,一旦靠近触发了它们的防御本能后,它们就会收缩自身达到将敌人勒死的地步。” 丁晨咽了咽口水,如果只是一根还好,但是一眼看过去数不清的藤蔓是一瞬间全部收缩的,感觉能把人的肋骨都活生生挤压断裂。 “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切看起来平常的东西都可能是致命的。”贺青山叮嘱着,他一路上介绍个不停。 “这几乎防不胜防。”丁晨说。 “这是当然的,只有小心再小心,这里最多的是植物其次是虫子。”贺青山说着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看似随意一拍。 不远处的树干就传来了一声脆响,丁晨上前一看居然是一只飞虫,不过被贺青山那一棍几乎是打爆浆了,整只虫子潜入进树干里。 “这种虫子我喜欢叫它啃骨头虫。”贺青山一本正经道。 丁晨:…… 莫恒:…… “就像是我叫它的那样,这种虫子最狠的地方就是连你的骨头都会啃,而且它的外骨骼很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们是群居。” “什么意思?”丁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忽然间,一只一模一样的虫子一下便落在了眼前虫子的尸体上。 然而下一秒贺青山手起刀落直接一棍子又将其打烂,丁晨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贺青山。 “虽然是群居,但是它们的视线十分不好,只能依靠气味,等它们大部队过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走没影了。”贺青山说,“一两只小虫子随便打死就好了。” “嘶,那一群呢?”丁晨倒抽一口冷气询问。 “不要被沾到气味,它们就是一群瞎子,随随便便就可以跑,但如果沾到了就会很麻烦。”贺青山说,“烈焰蚁知道吧,它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它们的速度更快更灵活。” 经过贺青山这么一说丁晨很快就明白了,烈焰蚁是什么德行他清楚极了。 没等他们走几步,丁晨正要踩过地面上那枯黄的叶子时贺青山一把将他拉住,连同一边的莫恒都拉着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丁晨看向贺青山。 “是……子母蛇。”贺青山表情微变,紧接着又拉着两人退了几步。 “子母蛇?”丁晨不解,然而话音刚落那原本的落叶迅速发出“沙沙”声。 下一秒从中迅速弹射出几道细长的身影,贺青山瞬间挥出手里的棍子,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那几道身影刚弹射过来就被贺青山一棍子全部甩飞了出去,鲜红的血液在木棍上缓缓滴落。 下一秒一道更大的声音也迅速弹射了过来,目标直指贺青山的咽喉。 贺青山目光一凝,看着飞跃至半空中的蛇,他已经摆好了姿势就像是打棒球一样蓄力使劲打了过去。 那条大蛇就仿佛断了线的风筝,歪七扭八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它的脑袋被贺青山瞬间打碎,身体则是不断抽搐。 “可恶,怎么有他们探路还有这些东西。”贺青山心情有些不好。 丁晨走近这才看清这些蛇的样子,它们的颜色几乎与落叶重叠,身体的鳞片也与大多数蛇类不同,它们的鳞片微微凸起并不光滑。 “异种,剧毒无解,极度好战。”贺青山说,“子母蛇,一只母体周围总会常伴作为眷属的子嗣,它们负责护卫也负责捕猎,只有母体才具备繁殖能力。” 贺青山蹲下身子拿出短刀一刀直接将其竖着划开,找到蛇胆后他又用刀将其划破,取出里面一块块状物。 贺青山随意将那东西丢给了丁晨,丁晨吓了一跳,看着血淋淋的小东西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子母蛇含有剧毒,但是它的蛇胆里一般情况下会有一块精华。” 下一秒贺青山看向丁晨:“你吃了它,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吃掉它你可以在一定时间里散发出子母蛇的气息。” 丁晨皱起眉头:“这有什么用?” “子母蛇虽然个头不大,但也是十分恐怖的,咬到必死这一点就让不少生物避而远之,你吃了以防万一被别的东西盯上。” 第179章 危险重重 丁晨将那一小块东西给吞进了肚子里,对于贺青山话他是百分百的相信。 贺青山将蛇的尸体丢在了另外一边,依旧缓慢小心地前进着。 “你们要小心,千万小心。”贺青山说着回头看向丁晨跟莫恒,他的表情有些难看。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我觉得不应该把你们带进来的。”贺青山说,他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莫恒与丁晨。 “来都来了,那就走到底吧。”丁晨说,“不要纠结了,不过就是一死,如果真出什么意外了,那你给我个痛快吧。” 这里的毒物众多,被毒死一定很痛苦,比起那样他希望被贺青山一枪崩了会更好。 贺青山深深地看了一眼丁晨,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莫恒打着哈欠:“是我们自己要来的,而且你担心什么?我们怎么说也是有点能耐的,没准还能帮你呢。” 贺青山闻言这话抿了抿唇没说话,这一幕看得莫恒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他死死瞪了一眼贺青山。 “你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贺青山拍了拍莫恒的肩膀:“好了好了,别气,你们还是很有用的。” 贺青山这话说的,丁晨跟莫恒都无语住了,还不如不说呢,这么一说就显得更没用了。 氛围稍微好了一点点,贺青山依旧不敢有任何松懈,子母蛇都跑出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肯定很快就会冒出来的。 丁晨四处观察,小心翼翼地走在之前那一伙人走过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不符合常理,蛇不冬眠就算了这些植物都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 走着走着三人忽然就被前面的一幕吓了一跳,只见半空中悬挂着一个人,他随风一起摇晃着,他的身体被某种藤蔓贯穿不断蠕动着。 这一幕看让下面的丁晨不由头皮发麻,那些藤蔓快速生长出细小的根须不断的扎入那男人的身体,血液不断从上面缓缓滴落下来。 丁晨看着上面的尸体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莫恒都是不由的觉得头皮发麻。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科普起来:“这也是植物类异种,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生命之花,它们的攻击性极强,就像是动物一样,一旦进入它的攻击范围,它们会迅速做出反应攻击。” “上面那个人就是它们攻击的标准下场,它们藤蔓的末端非常的锋利尖锐,可以轻松刺穿人的皮肤,一旦刺穿它们就会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速在你的体内生根发芽。” 贺青山在下面科普,上面的“人”却已经再次发生变化,他的身体被植物的根茎反复刺穿,紧接着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朵朵耀眼的花缓缓盛开。 “就像是它们的名字一样,这种花很直接的便诠释了用生命绽放。” 丁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不出话,原本的尸体被鲜花覆盖,倒是少了些血腥但是实在是诡异。 贺晚上摸索了一下高度,他握紧短刀蓄力踩着树干一个猛跳,寒光一闪,紧紧缠绕住尸体的藤蔓瞬间被斩断。 那布满鲜花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 “摘花,这花很有用,可以补充需要的营养也可以用来救命。”贺青山说。 “这能吃?”丁晨瞪大眼睛一脸的不信,这些开在尸体上的花怎么看怎么恶心。 “当然能吃,它叫生命之花的根本原因就是它们会榨干猎物的营养迅速开花,然后在一天内结果,过程中它们的花是最有价值的。” 贺青山说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他十分随意地摘了一片花瓣含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并不刺激,反倒是有些提神。 丁晨看傻了,他有样学样地摘了一片放进嘴里,想象中那恶心的味道并没有传来,酸酸的倒是挺提神。 “感觉……还行。”丁晨说着又捏了几片放进嘴里。 莫恒没有做声,他十分自然地摘了一整朵塞嘴里咀嚼了起来。 “这个很有营养,多摘一些放兜里,饿了的时候充饥,而且如果哪里受伤了可以止血止痛。” 两人点着头,看着长在尸体上的花一狠心便摘了起来,无论怎么样总比自己变成这样好。 主要是味道还可以。 尸体上的花很快就被摘完了,贺青山熟练的在男人的尸体上摸索,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用得上的。 有枪有匕首,还有一些压缩饼干,贺青山就像是一个强盗,几乎是将能带走的一切都顺手捞走了。 可恨衣服沾了血,不然他也一起扒了带走。 “现在才刚进来就遇到了这么多事……”贺青山也是不由有些担忧。 “还好吧,至少那些人也安分了一些,居然连枪都没开,看来是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了。”莫恒道。 前面依旧是高过脑袋的各种植物,而那些古树歪七扭八地胡乱生长,阳光只能依靠微小的间隙投进来。 幽暗的尽头让人不由心生畏惧,贺青山接过莫恒的砍刀再次将周围的藤蔓的主杆瞬间斩断。 乳白色的汁液源源不断的从伤口冒出来,缠绕于周围的藤蔓不断扭动,像是一条条不断翻滚的蛇。 这极其诡异的一幕吓得丁晨跟莫恒连连后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缠绕吊了起来。 贺青山抹掉溅到脸上的乳白汁液,但刚刚被溅射到的肌肤很快就红肿了起来,不过在红肿起来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贺青山全然不顾这些,把可能会碍事的植物纷纷砍死后便带着两人继续前进。 这一举动本来惊动了不少的虫子,原本气势汹汹的准备找罪魁祸首算账,但是它们在接近贺青山时就像是喝醉了一样,有的直直坠落,有的胡乱撞着。 丁晨轻轻吐了一口气,他抱紧狙击枪紧紧跟在贺青山的身后,莫恒扫了四周一眼,一条碧绿色的蛇忽然从树上飞跃而下。 莫恒冷哼一声,他的抓紧手腕下的机关,袖口瞬间弹射出金刚利爪,寒光四射间眨眼那蛇便已经化为了数段。 蛇头还想跃起做出最后抵抗,莫恒那嵌了铁板的鞋底就已经踩了下去。 “好恶心,你踢开就是了,还非要踩。”丁晨回头就看到了这么恶心的一幕,蛇头整个都被莫恒一下踩得稀碎。 莫恒语气不善:“我认为它们觉得我很好欺负。” 丁晨哑然,一起怂习惯了,他都忘了莫恒这家伙也就只是比不过贺青山而已,他各个方面他仍旧是顶尖的。 第180章 早知道这样 “队长,到这里就已经收不到信号了,这片林子的磁场有点问题。”陈寒之说。 谢海征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巨树,周围还有他们刚刚杀死的一些弱小异种。 “也不知道应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谢海征愁眉苦脸道。 这里虽然距离贺青山的山不太远,但是这里可是林海,哪怕是一百米都是生与死的界限。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这一次任务可谓是九死一生,他们需要在林海深处阻击境外入侵的武装分子,同时回收此次的天外陨石。 谢海征还记得上一次回收时他遇到的那些家伙,几乎是身死的代价才成功回收,这一次远比上一次要困难多了。 落在哪里不好偏偏落在了这种鬼地方。 谢海征看下来在这片林海里格外瞩目的那座石山,以前看还觉得没什么,现在一看他这才发现原来贺青山在这里这么具有威严啊。 那座山就像是立于林海中的王座,而他作为那里的主人不就是睥睨一切的王? 谢海征一开始是打算联系贺青山的,但是贺青山并没有接他的电话,可能信号不好吧。 “我操!老大!你看天上,那是不是我的小麻雀啊?!”李想忽然大喊道。 贺青山三两下爬上树,他稳稳站在距离树冠最近的枝头,往天上一看便清晰的看到了早早送信去的小麻雀。 小麻雀那庞大的身影在林海上空盘旋着,像是在狩猎又像是在观察。 而那个方位是……嘶,谢海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边是他们的目的地,难道贺青山发现了什么已经直接进去了? “还真是……”谢海征看着那盘旋的小麻雀,但如果贺青山已经进去了那他们怎么办? “老大那边那山谷似乎是唯一一条路,但看着挺险峻的。”陈寒之说。 “确实会有一点麻烦……”谢海征捂脸,贺青山一走他连一个向导都没有,那边的异种自己可是见识过的。 “动静小一些往那边移动,那边栖息的异种跟这些小猫小狗可不一样。”谢海征说。 “是那些狼吗?”裴虎小声问。 “那只是其中之一,还是小心一点,这里异变范围极大,不少植物都具备攻击性。”谢海征说完三两下便下了树。 裴虎依旧不卑不亢地警戒周围,陈寒之还是面无表情,但也是警惕心满满,他们做过的所有任务里只有在林海里是死亡率最高的,各种不确定因素都是足以致死的。 谢海征带着一群人小心地开始移动,一直云里雾里的王峰不由询问:“队长你是不是来过这里?你那表情就好像是感叹。” 谢海征轻笑:“感叹不至于,只是觉得特别有缘分,早知道会接到这个任务我都可以无缝衔接了。” 谢海征只觉得挺遗憾的,带着四个人便开始全速前进,这里一旦到了夜晚那才真是要命的,哪怕是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也没有任何办法。 谢海征他们一伙的速度比那群带老头的快多了,全部都是训练有素并且耐力极好的,他们需要两天的路程他们只需要一天。 他们紧紧追着那些人留下的垃圾与踪迹,然而临近天黑也还是距离那古树林还有那么一段距离。 看着天色实在是不适合赶路了,然而他们所处的位置又没有什么能睡的。 贺青山看着斜阳,整个人世界伴随着那一抹落日的消逝都黑了下去,树林依旧寂静的可怕。 “队长……烧火吗?”裴虎问。 “这种地方烧火应该挺危险的吧。”王锋也随着天黑而逐渐感受到了压力。 谢海征没说话,他看向周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谢海征迅速抽出一根应急荧光棒迅速一折然后摇晃丢出,微光在半空中不断旋转逐渐变亮,随着它落地周围几米的范围都被照亮了。 然而照亮的那一处众人不由将视线投过去,一眼他们便瞬间将枪口纷纷对准了那边。 一只只山魈露出阴险的微笑藏匿在树后,它们的狰狞的外貌在光芒的照亮下就更显吓人。 裴虎咽了咽口水很快便坚定了意志,管他什么牛鬼蛇神,他就不信一梭子还打不死。 “队长我怎么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动静?”李想表情难看道,“这些怪物是群居的?” “只需要杀掉几十只它们就会离开,但是得在不用枪的情况下。” 谢海征没有想到会这么快遇到这些恶心玩意,想要杀掉几十只赤手空拳肯定是不可能的,一开枪的话那引过来的就不只是山魈了。 听到谢海征的话周围几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那光芒下的山魈随便一只都要两米多高,且不说它们那爪子看着都瘆人。 “如果开枪会怎么样?”裴虎不由问。 “那就可能会把其他异种引过来。”谢海征苦笑,看着那些不敢轻举妄动的山魈他觉得真倒霉。 “靠,这些猴子厉害还是引过来的东西厉害?”李想不耐烦了,他想把这些渣子扫成筛子。 “垫底的,这里有老虎有狼……”谢海征说,“它们才是真的难缠,这些猴子就是见风使舵的,那些过来了就是不死不休。” “但不开枪会死。”陈涵之说。 谢海征笑了,“所以把这些臭猴子赶走,我们在想后面的。” 说完谢海征跟王锋快速折断荧光棒开始向周围抛去,在光亮照亮某处的一瞬间,好奇想捡起的一只山魈脑袋随着一声枪鸣瞬间被打爆。 陈寒之目光锐利,紧接着的每一枪都有一只山魈倒下,哪怕它们在高大,脑袋被打穿了也是死路一条。 “寒之狙击,你们上家伙!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火力。”谢海征吼道。 裴虎抽出军刀,低眉时目光沉静如水:“我学的跟人斗的技术怎么到头来都要面对这些东西啊。” 裴虎对此十分的悲愤,自己一身武艺到头来却要与这些牲畜比划。 陈寒之面对这样就的窘境依旧平淡,他的每一枪都精准地锁定一只山魈的脑袋,同时配合着队友击杀多只围猎的山魈。 然而他们这样的打法才杀了十来只那些山魈就开始逐渐减少,谢海征顿感不妙,山魈那些见风使舵的东西跑了显然有更恐怖的家伙登场了。 “寒之!”谢海征低吼一声。 其余人迅速后撤背靠背,几人见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队长这么紧张他们也一个个绷紧了神经。 一股劲风穿过林间,整个山谷的树都摇曳了起来,树梢摇摆着将天上的月光徐徐洒落。 在众人惊骇的瞳孔里,漆黑的树林里一头银色巨狼叼起地上的一只山魈,它一口轻而易举的便将其咬成两段。 浓烈的腥臭味被风扬起,五人顿觉头皮发麻,因为紧随而至的是一双双闪着寒光的幽幽狼眸正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们。 “队长……我这一次任务忘记写遗书了……你有帮我写的吧?”李想说 “没有,没那雅致。” 第181章 眺望 地上山魈的尸体正在被冒出来的苍狼分食,吃它们的尸体简直就像是在吃小点心一样,轻轻一咬就支离破碎。 它们分食山魈的场景无疑是给了谢海征他们巨大的压力,面对这个数量与体型的苍狼,谢海征的底气算是彻底没了。 “队长……这狼里面有你认识的吗?”裴虎绝望了,看着一口能将他吞了的巨狼他是真的无话可说。 明明上次他来这里接谢海征看见的狼还没有这么大的,难不成换一座山就换一个物种了吗? “开枪吗?”陈寒之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开枪的下一秒我们可能会被瞬间碾死。”谢海征说。 不是分食而是碾死,这些狼一爪子扫过来他们都够呛。 然而这些苍狼吃完了山魈后并没有急着对谢海征他们动手,而是不解与疑惑。 “队长它们这是什么意思?”李想也懵了,这又不懂事,光围着他们打转。 而且那些狼是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周围已经挤满了苍狼,每一只的眼底都是困惑与不解。 谢海征看着这些苍狼的举动心中莫名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测,他从记忆深处摸索出了一个名字。 “白……牙?”谢海征喊道。 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的苍狼纷纷竖起了耳朵,就像是雷达一样,这一幕没有惊呆苍狼们,倒是把他的队友们惊的不行。 “不是,队长你真的认识吗?”李想瞪大眼睛看向谢海征。 “靠,我怎么可能认识,见都没见过几面……”谢海征吐槽道。 不过虽然他没见过,但是他对象见过啊,他对象可是这山里的扛把子,话语权总应该有一点点吧,都说异种聪明…… “贺青山。”谢海征试探性报出这个名字。 这群狼的反应更大了,它们纷纷看向谢海征,更是凑近不断闻着像是想要找出什么来一样。 “带我们去找贺青山。”谢海征说。 群狼听见“贺青山”三字时再次整齐地竖起耳朵,然而在谢海征说出“带我去找贺青山”时,它们仍然是对“贺青山”三字做出反应。 “看它们的反应好像有点超出理解范围外了。”裴虎说道。 谢海征这么一看,虽然这里有白花花一群狼,但是只要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它们似乎没有领头狼。 谢海征猛地想起了贺青山之前骑的狼就是叫白牙的头狼,难道贺青山把头狼带走后遣散了小弟? “能沟通吗?”李想问。 谢海征眉头紧皱:“我怎么沟通?我懂狗语吗?这些狼怎么看着都傻傻的。” 自从知道是贺青山手底下的小卡拉米后一开始的恐惧就没了,再看这些狼反倒是觉得傻乎乎的,眼神都感觉呆呆的。 裴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狼他好奇地伸出手,李想还想阻止但裴虎的手已经摸了上去。 想象中的应急与暴怒都没有,眼前苍狼的眼神依旧智慧,对于能叫出白牙跟贺青山的人,它们都是不敢动手的。 苍狼的阶级观念很大,白牙是头领,而白牙却听贺青山的,所以贺青山是白牙的头领,它们自然需要听从贺青山的指令。 然而苍狼们并不聪明,过于复杂的指令需要白牙传达,以至于现在它们只能大眼瞪小眼,互相迷惑。 五人放松了下来,这些苍狼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准备在这里安家似的不打算离开。 因为大量苍狼盘踞于此,导致周围几公里的区域直接连一只除苍狼以外的动物都没有了。 他们捡来了一些干柴,也不打算走了,直接原地烧起了篝火,橙色的火光摇曳着将周围照得通明。 李想只觉得劫后余生,而且太刺激了,他环视一圈,周围每一只苍狼都大的离谱,但居然都这么安静。 冷风一吹将篝火压低了几分,几人都不由瑟缩了一下,山谷里风格外大也格外刺骨。 “它们挺暖和。”陈涵之的声音响起。 几人纷纷看过去,谢海征跟见鬼一样看着抱着枪靠在苍狼身上的陈涵之,而他靠着的那只苍狼小心翼翼地甚至还将它毛茸茸的尾巴卷了过来为其保暖。 在苍狼眼里能被这样依靠的无非是一种荣幸,毕竟贺青山他们靠着的不是大首领就是二首领,它们压根就宠幸不到…… 现在有现成的人类宠幸自己让它们也莫名的飘飘然,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享受了首领的待遇。 它们的心思谢海征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幕对他们而言只有莫名的诡异。 有陈涵之的前车之鉴剩余的几人更是不断咽着唾沫,也是大胆的挑了起来,只要小心地往那儿依靠,那些狼便会顺从满足地将尾巴也卷过来。 “队长这也太酷了!可惜我没有带手机,不然我拍几张回去能让那些家伙羡慕哭!”李想兴奋死了,他对着身边的苍狼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暖乎乎的舒服极了。 “别鬼哭狼嚎的,既然有它们那我们也就不需要费心思守夜了,好好休息一宿。”谢海征说。 李想拿出干粮啃了起来:“没有想到贺大哥居然在山里养了这么多异种,我以为他就只有身手厉害一点。” “吃你的,不要说这么多废话。”谢海征瞪了李想一眼。 李想一看有些无语,夸都不让夸。 五人默默地吃着食物,谢海征摸着胸前挂着的戒指,焦灼的心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寒风不断在山谷里回荡传出呼呼的声响,刺骨的凉意伴让人难以入眠。 谢海征有些担心贺青山了,林海的最深处实在是过于危险,夜晚更是不得,乱七八糟的都市传说几乎都是异种的身影,而哪怕树林就是传说的收藏夹。 “山你在看什么呢?” 三人此刻正坐在一棵巨树上,用藤蔓简单编织了一张床躺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听见了枪声。”贺青山说,他望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林子。 “有吗?我怎么没有听见?”莫恒觉得离谱,难不成自己听觉出问题了。 贺青山摇摇头:“可能是错觉吧,快点休息。” 莫恒不再出声,而是看着贺青山,他的视线一直投向来时的方向,就好像在寻找什么。 这种表情……该不会…… 莫恒连忙摇摇头,不可能的,那姓谢的哪有那么阴魂不散,这种地方都能追过来,而且他一个当兵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第182章 异种的传说 寒风里三人缩在一起,在树上别的不多就风大,贺青山倒是耐造,但是另外两个就差点被冻傻了,风一阵比一阵刺骨,吹的他们皮肤都好像要脱落一般。 贺青山没办法只能把两个人裹得紧紧的,他们的装备实在是差劲,防风防寒是一点都做不到,只能相互取暖。 正准备打盹时,贺青山只觉得鼻子痒痒的,一个喷嚏毫无预兆地打了出来,他用手指蹭了蹭鼻子,微微抬起头便看见了飞在天空中的东西。 皎洁的月光下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天空高悬,它震动那闪烁着莹莹微光的羽翼,数不清的鳞粉随风飘扬。 巨大的飞蛾似人,它的视线一直直落在他们栖身的树上,直到视线与黑夜中散发绿色有光的眼睛对视。 贺青山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飞蛾的脑袋,丁晨的枪是装了抑制器的,所以声音并不大。 面对飞在天空散播毒粉的天鹅人他是一点都忍不了,锁定目标一枪便射了过去,火光伴随着一声闷响,子弹瞬间洞穿了那只扑棱蛾子。 它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坠落了下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异种总是会搞出许多的都市传说或者民俗传说。 天鹅人就是那只玩意,喜欢飞往高处散播鳞粉将大范围的生物麻痹,然后在寻找喜欢的猎物进行吸食脑髓。 属于很恶心的一种怪物,而且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就是一只类人形的虫子。 贺青山看了下去,确认那东西死透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些随风而动的毒是真的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就中招了。 他因为体质问题对于这些鳞粉只是觉得鼻子痒,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贺青山检查着身边中招的两人,拍了拍脸没有动静,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动静,虽然喊不醒但是他们的呼吸跟心跳都十分平稳。 见状贺青山也没有了办法,他抱着自己的枪,他从兜里取出了一些花瓣放进了嘴里含住。 他靠着树干望着天空的月亮,今天月朗星疏,格外的漂亮,他将脸贴紧枪,冰冷的有些刺痛。 耳畔有风声,贺青山遥遥远望着来时的方向,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能真的是看月亮就会胡思乱想吧,古人诚不欺人,贺青山傻笑着,笑自己真的是傻透了。 但以前一个人都能熬过来,现在只是多了一个相见的人有什么不能熬的? 贺青山想着找到了“星星”送给谢海征后他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以谢海征的性格绝对不会平静的,一蹦一跳还是情话满天飞? 贺青山越想越是期待。 一声嘹亮的狼嚎不知从何响起被风带了过来,贺青山一个哆嗦清醒了不少,他寻声望过去。 一声又一声狼嚎从更远的地方传来,贺青山不由困惑,这是怎么了? 阵阵狼嚎就像是刺激了这片林子,贺青山已经听见了下面有一些动静,以前的苍狼们或许不算多么强悍,但是现在二次异变的苍狼显然每一只都十分凶残。 这些声音就像是在挑衅一般,当然如果只是在自己地盘挑衅谁都无所谓,但是今天风刚好很大,在外围一叫就好像装了扩音器一样。 贺青山看着那个方向,心中那莫名的感觉愈发强烈,不会是被人偷家了吧? 他的山洞里可是还有那么多黄金,如果趁他离开加上几道防线的溃散趁机把他家偷了…… 贺青山一想额头顿时冒出一层细汗,那可是他大半身家,如果被人偷了他能哭死。 不过转念一想正常人应该不会进来,谁大半夜有胆量进林海?除非全副武装的一支军队,不然贺青山想不到更多的猜测。 一旁的两人也渐渐的有了动静,贺青山连忙照看了起来,莫恒眉头皱起很快睁开了眼睛,他眼底全是困惑与不解。 “我怎么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莫恒说。 可能是莫恒的体质更好,丁晨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虽然莫恒醒了,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动弹不得。 “卧槽,山我怎么了?!”莫恒后知后觉,他这才感受到自己居然毫无知觉。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中招了。”贺青山说。 “啊?什么时候什么东西?”莫恒是真的不清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天蛾人听说过吗?”贺青山说。 “那不是都市传说里面的吗?”莫恒道。 “哪有那么多都市传说,也是异种,它们的鳞粉就像是迷药一样,它们在天上扑棱几下就是满天鳞粉,而且风又大,可以直接毒倒一大片。”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对这些毒素免疫他也可能直接晕死过去,没准就这样不知不觉就被吸干了脑髓死去。 莫恒听着贺青山的话背后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白天已经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直接大范围撒毒的家伙,这简直太离谱了。 “那,那玩意呢?”莫恒扫了一眼目之所及的地方,没有看到。 “被我杀死了,掉在下面了。”贺青山淡淡说。 莫恒闻言轻轻闭上眼睛,手脚的知觉还是没有。 “毒性还在你着急也没办法,趁现在好好休息吧。”贺青山说。 莫恒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怎么睡觉?你懂不懂四肢毫无知觉但意识清醒的有多吓人,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彘。” 贺青山又捏了几朵花塞进嘴里:“那随你,我也不敢睡了,差一点就直接团灭了。” 他仍然能感受到从各个方向若有若无的既视感,不用说都知道是一些窥视他们的是什么东西。 “这危险系数也太高了吧。”莫恒忍不住吐槽,“那些小毒物之类的就算了,怎么还有这种大毒物。” “都劝你们离开了,你们不还是要进来?”贺青山没好气道,“中招一下子就两个人全中招了,还好它撒的毒只是暂时麻痹全身,而不是让你们直接暴毙当场。” “那你得一辈子不进山了吧。”莫恒笑道。 贺青山瞪了莫恒一眼:“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逼我在这鬼地方教训你。” 莫恒哼哧一声闭上了嘴,还没过几分钟他说:“我想吃巧克力。” “饿着,别浪费物资。” 第183章 找到白牙 第二天清晨三人都醒来了,贺青山睡得并不怎么好,一直处于半醒的状态下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惊醒。 相比于他,丁晨就睡得格外舒坦,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中招了。 “早啊,没有想到这一觉睡得这么舒坦,真不像我。”丁晨不由感慨道。 这话听得莫恒一阵无语,贺青山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的朝阳,此刻整片树林都弥漫着雾气,往下一看仿佛云海。 贺青山站起身一看这才发现整个林海都被云雾所笼罩,这么一看完全没有任何方向感。 贺青山只是观察了片刻他二话不说拿出了骨哨直接吹响,似鸟鸣的哨声刺破云雾借着风传向远方。 哨声幽幽,耳朵灵敏的苍狼们率先听闻,它们纷纷竖起耳朵开始寻找起了方向。 谢海征此刻也惊醒了,他看着早已经熄灭的篝火,再看向周围,白色的大雾充斥了整个山谷。 “别睡了,靠,这要怎么走?”谢海征郁闷死了。 其余四人睁开眼警戒一瞬就放松了下来,周围到处都是苍狼,可谓是安全感满满。 “队长它们在听什么吗?”李想一看所有的苍狼目光都朝向一个地方,耳朵更是笔直竖起。 谢海征没有听到声音,昨晚这些狼忽然莫名其妙的嚎叫了起来,没过多久又不叫了,仔细听的话远处似乎还有狼嚎。 只见一只狼起身开始向山谷尽头走去,其余的狼也纷纷起身开始向那边移动,谢海征一看二话不说一个翻身便骑在了一头狼的背上。 李想一看不由吓了一跳,但那狼并没有反抗,眼底只是片刻疑惑随即便继续开始向深处移动。 其余几人纷纷咽了咽口水,队长骑了都没事他们骑了应该也没事吧? 几人相视一眼都不太敢乱动,这些狼不攻击他们有一部分是队长的原因,他们不攻击队长也合情合理。 不等他们犹豫完,陈寒之已经一个翻身坐上了狼背,那狼也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陈寒之骑在身上。 这一看几人不再犹豫纷纷骑了上去。 “队长我好喜欢这狼,能带几只回去养吗?”李想问。 “靠,一只鸟还不够你养还想养一头狼?”谢海征回头瞪了李想一眼。 李想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都很酷嘛,而且小麻雀我也养的很好啊。” 谢海征对此并不否认,李想一有空就是喂鸟训鸟,虽然训鸟还是很不理想,但是喂鸟这方面他还是挺有一手的。 不过小麻雀似乎只把他当做长期饭票,吃饱就自己跑了,直接丢下李想苦苦哀嚎,简直就是抛弃妻子的丈夫一样。 两人说着说着身体一斜,两人一惊迅速摆正身体然后紧紧抱住苍狼的身体,这时他们才见识到了这些狼的速度。 风声在耳边呼啸着,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几十米开外了,它们弹跳力惊人,三四米高的巨石它们轻松便可以越过去。 他们可能需要花费几个小时才可以走过的路程,在这些苍狼面前这才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完成了。 李想抱紧苍狼大声喊道:“队长!我一定要一只!我不管!” 谢海征也有些小兴奋了,这玩意比马还要快多了,而且在林间畅通无阻! “滚蛋!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谢海征自己都有些喜欢的不行了,谁不喜欢这些白乎乎又极具威慑力的宠物?但是你能养吗?一口能把你咬成渣子的宠物。 苍狼们一路疾驰,危险的林海在它们面前似乎什么都不够看,一些突然袭击他们的植物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撕碎,有些缠绕在树上的藤蔓甚至都被几只苍狼硬生生把树给拽倒了。 “我靠,这牛劲……”李想看着倒地连根拔起的树,几只苍狼就把一米多粗的树给硬生生拉倒了…… “还想养吗?”谢海征没忍住问。 李想看着这些狼的破坏力,带一只回基地没准会把那里给生生拆了,那样别说队长不会放过他了,队长的队长都都会把他生生刮了。 李想不再出声,任由狂风在耳边呼啸着,带不回去起码得享受一番,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谢海征总算是听清了这些狼追寻的声音,似乎是鸟鸣又感觉怪怪的,那声音断断续续的。 谢海征没听过贺青山吹那玩意,甚至以为是鸟在叫。 忽然间周围的云雾瞬间散开一片,一道身影迅速从上空掠过卷起狂风将周围的云雾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小麻雀巨大的身形宛若无人之境一般在天空遨游着,它早早便发现了谢海征他们,不过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来这里。 “小麻雀!”李想一看眼睛都放光了。 然而小麻雀只是抽空看了他一眼便振翅消失在云雾之中,王锋一抽没忍住问:“你不是天天喂它吗?怎么这么久你都没有把它给喂熟?” 李想嘴角抽搐,尴尬地解释道:“我只是替别人……喂而已……” 嘴上说着,语气简直就像是深闺怨妇一般,他尽心尽力喂了那么久,没有想到小麻雀居然都不带搭理他。 狼群的速度逐渐放缓,几人这才缓缓直起身子往前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谢海征不由握紧手里的枪,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两白一黑,山君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注视着它们,似乎随时准备暴起捕杀。 一只平视能有四米高的老虎,嘴角还滴落着血迹,而在它们身边有一条大蛇,半米粗近乎二十米的蛇就那样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队长!”王锋焦急喊道。 谢海征抬手示意安静,他看着两头相似的狼直接喊了一声:“白牙?” 那头稍大的狼缓缓走了出来,而谢海征身下的狼匍匐在地,白牙将脑袋凑过去在谢海征的身上认真的闻了闻。 谢海征没有动,看着这大到能将他一口生吞的白牙他还是不由感到惊讶,这些异种的成长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而且简直就是质的飞跃。 白牙确认了谢海征的身份后伸出舌头想要舔,谢海征连连摆手:“别舔,带我们去见贺青山。” 第184章 再遇 贺青山吹了挺长一段时间,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白牙它们还没有到,难道昨晚真的出事了?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下面便传来了动静,大树晃了晃,往下一看是山君抬起它的爪子在拍树。 “怎么这么……”贺青山的话忽然卡在了嘴里,他的视线几乎是一瞬间就落在了白牙身上那一身迷彩的人身上。 谢海征适时抬头,看到在树上的人也是一惊。 “你怎么在树上!” “你怎么来了?!” 谢海征从白牙身上跳了下来,贺青山踩着树枝比猴子还灵活,几个跳跃拉着一根藤蔓便平稳落地。 树上的两人看着这一幕顿觉无语,莫恒揉着眼睛再三确认下面的人是那个姓谢的,他不理解更是不可置信。 这家伙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怎么来了?”贺青山说着不由分说检查起谢海征的身体,生怕他受伤了。 “这里这么危险,你来这里干什么?” 谢海征没动,等贺青山检查完他才说:“做任务,早知道要来这里那时候就不那么早归队了。” “哪有这么任性的。”贺青山轻轻笑着,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受伤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你来这边干什么?”谢海征问。 “寻宝。”贺青山说,“前面已经有一支队伍过去了,我打算……分一杯羹。” “他们是不是带枪了?人数有多少?”谢海征问。 “十多个人,持枪,看样子像是专业的保镖或者雇佣兵,隔得太远我也看不清是什么人种。”贺青山说。 “那也是我这次过来的目标之一,那些是境外势力,我们主要回收前段时间坠落的特殊陨石。”谢海征说,“所以可能需要你帮忙。” 贺青山一听谢海征这次的主要任务居然是他的目标,顿时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谢海征一看贺青山表情有些怪,忽然想到贺青山说的寻宝,他微微瞪大眼睛小心询问:“你说的寻宝该不会是……陨石吧?” 贺青山的表情很快恢复为了平静,他说:“这些都是小事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当然不可能和你抢,而且我一开始本来就打算送给你的。” 贺青山的话在谢海征的意料之外,他很想抱着贺青山亲亲他,但是碍于周围都是队友他还真的不敢放开手脚。 莫恒跟丁晨纷纷跳下树,他们两个人看着五个特种兵表情多少有些精彩。 “青山这些是我队友,你也差不多都认识,这个大个子叫王锋。”谢海征介绍道。 王锋与贺青山的视线相撞,他竟然下意识的眼神莫名想要躲闪,他也一直好奇深得队长青睐的那个叫“青山”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想过很多面孔唯独没有想过他竟然长得这么秀气。 “你好,我叫贺青山。” “你好,叫我王锋就好。” 谢海征很开心,跟他预计的见面时间快多了,这多亏了那些苍狼,它们就像是推土机一样一路横推那些障碍。 “这只蛾子怎么没东西吃它?”莫恒喊道,“山你需要取什么吗?” 莫恒的声音将众人吸引了过去,看到地上跟人类身形相似的天蛾他们纷纷皱起眉头。 李想:“我去,这玩意是异种吗?我一直以为是都市传说来着,小时候还特别怕。” 裴虎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最讨厌虫子了,怎么还有这种虫子。 谢海征没说话,本能告诉他要离这玩意远一点。 天蛾人的脑袋被子弹打穿了,这一类的虫子到底还是过于脆弱。 贺青山走上前蹲下身子,他看着天蛾人那一对漂亮的翅膀说:“这只天蛾人的翅膀能散播大量有毒的鳞粉,你们走远一些,我收集一点。” 因为没有密封性好又能装东西的东西,贺青山抽出一条巧克力,用刀削去包装的顶端,他把巧克力递给了谢海征。 “拿去吃,我需要收集鳞粉了,你们走远一点。” 谢海征看着手里的巧克力,他让队友们往后退,莫恒知道那鳞粉的滋味自然早早退开,霎时间他们就跟贺青山拉开了十米的距离。 “那只异种毒性很强吗?”谢海征看向莫恒。 莫恒虽然不太情愿回答,但见谢海征这么关心贺青山他讪讪道:“不致命,全身麻痹而已,山对这毒有抗性。” 谢海征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又看向手里的巧克力,他转身将巧克力掰成了好几块分给了队友,压缩饼干估计他们都要吃吐了。 贺青山认真地用刀轻轻刮着天蛾人翅膀上的鳞粉,尽可能将其收集起来,这些毒在林海里是最好用的,大多数异种缺乏至少,用毒一用一个准。 谢海征就在远处看着,一阵风轻轻拂过,谢海征鼻子像是吸到了什么东西,他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 一回头,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刚刚还好端端的几个人此刻已经东倒西歪倒在了地上,贺青山一看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队长!我们好像……有点中毒了,手脚不听使唤。”李想喊道。 “不对啊,你们都中招了我为什么没事?”谢海征过去把人挨个拉起来,似乎只有他们几个普通人中招了,那些异种也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并没有太多感觉,可能量少或者本身也有抗性。 贺青山收集完鳞粉上前一看说:“可能因为那东西死了鳞粉自动脱落,风一吹就飘过来了。” “那为什么我没事?”谢海征指着自己很是困惑。 贺青山也很意外,按道理谢海征不应该还站着的。毕竟莫恒的身体素质都很好,但还是倒下了。 他走近打量着谢海征,左看右看他仍然没有发现谢海征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是不是你以前也中招过?然后有了抗性?” “那不可能,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怪物,而且真遇到了这一阵风就全放倒的能力我也不可能活着。” 贺青山抿唇不语,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想,但是看向莫恒时又把那个猜想打消了,这样的话就不合理了。 两人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谢海征认为可能自己并没有吸入,一个喷嚏打掉了,贺青山点头。 他们将中招的几个人拖别处,省得一不小心就再次中招。 “这毒素效果是多久?”谢海征问贺青山。 贺青山看了一眼几人说:“微量过一会儿就好了,而且只是被风带起来的,效果没有那么强烈。”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对贺青山的话深信不疑。 “饿了吗?”贺青山忽然问,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谢海征居然感觉瘦了。 被贺青山这么一说谢海征还真的觉得有点饿了,明明不久前才啃了压缩饼干的。 “不饿……我吃过了。”谢海征笑着婉拒。 然后下一秒肚子便传来一声:“咕噜~” 第185章 来都来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弄点吃。”贺青山笑着。 “我跟你一起!”谢海征连忙道。 贺青山一只手搭在谢海征的肩上,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问题的,这里我比你们都要熟悉,他们还需要你照看。” 谢海征看了一眼队友们顿时无话可说,可是他又担心贺青山,他说:“带上你的宠物啊。” “不用,它们太大了不好抓。”贺青山将自己沉重的巴雷特狙击枪交给了谢海征,“帮我好好保管。” “你枪都不带?”谢海征急了。 “有手枪,而且里面的东西我大部分都是可以应付的,没问题的。”贺青山自信道。 谢海征不语,默默看着贺青山走进雾里不见了踪迹。 贺青山现在心情很好,心中积攒的落寞与想念在见到谢海征的那一刻全部被冲散了,此刻心中的狂喜占据了他大半念头。 想到谢海征还饿着肚子,贺青山便干劲满满,一切行动都有了明确的目标。 漆黑的短刀迅速割断了沿途几根粗壮的藤蔓,它们扭曲枯萎紧接着无力垂落。 贺青山看了一眼那黄色的果实一把抓过来咬了一口,微酸但是很脆,他几口将其吞入腹中。 大雾里他一个落单的人几乎是没多久便被盯上了,贺青山扫了一眼并不慌张,他抽出另外一把黑刀试了试手。 谢海征小表弟送的短刀确实不错,结实锋利而且这重量对他来说也刚好,简直就是屠杀利器。 贺青山的作战靴踩碎了地上的朽木,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因为大雾的遮掩这让贺青山找猎物就显得格外艰难。 在林海里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捕猎办法就是拿自己当诱饵,而且因为体质特殊,贺青山都不需要特意制造动静。 凉爽的晨风拂过脸颊,贺青山的视线停留在了不远处被藤蔓覆盖的一个山洞里,周围布满了各种动物的骸骨,显然这洞里住的东西绝对不是善茬。 贺青山小心翼翼地往回走,看着肉都脏,他想找鹿或者兔子之类的,这些吃素的动物在他眼里感觉很干净。 林海里的异种吃的杂七杂八鬼知道有没有累积毒素。 贺青山一转身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声,那叫声嘹亮刺耳,贺青山皱眉回头就看见了一只小巧的猴子抓着藤蔓在树上叫。 鬼叫声很响,同时它的下面正好是那遍布骸骨的山洞。 贺青山心底暗骂一声,这些死猴子。 一声雄厚的吼声从山洞里传来,贺青山二话不说收起一把刀,抬手抓住树上垂落的藤蔓,踩着树干三两下便攀爬了上去。 他前脚上树后脚一只体型庞大的棕熊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棕熊四处张望似乎为了寻找那吼叫声的来源。 贺青山赶在棕熊发现他的前一秒隐匿在了树上,也就这里的树可以轻易遮掩一个人,换做别的地方的树估计一眼就发现了。 这样的境地贺青山完全没有预料到,等会哪怕那只熊没有把那只猴子撕碎,他都会直接把那臭猴子给毙了。 棕熊那庞大的体型显然是不正常的,贺青山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刚刚收集的鳞粉,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掉这个。 那只看着就让人生厌的猴子仍然在尖叫着,它抓着藤条晃着晃着丝毫不顾下面暴躁的异变棕熊。 贺青山一开始并不知道那臭猴子想要干什么,直到声音越来越近他暗道不好,他探出头一看就看到了那该死的猴子居然朝他这边来了。 猴子的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似乎愚弄这个人类让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它千想万想都不会想到一件事,它抓着藤条就要荡过来,即将抵达贺青山头顶的时候一声闷响传出。 它抓紧的藤蔓应声而断,瞬间的失重感让那小猴子瞬间慌了神,它慌不择路地试图抓向附近的藤蔓。 贺青山哪有那么好心让它轻易离开,他也不顾被发现了,看到这只猴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早就可以离开的,非要给他整这些有的没的。 猴子看着带着呼啸而来的一记鞭腿,它惶恐不已。 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骨头折断的声音倒是清脆,小猴子的脑袋几乎被贺青山一脚给踢断,血液从它的嘴里涌出,身体无力地坠落在地。 贺青山气愤地甩了甩脚上的血,下颚线紧紧绷起。 棕熊看着地上死都不能再死的猴子,又抬起头看向树上的贺青山,原本的愤怒此刻变为了暴怒,它开始不断地撞击大树,因为身体过于庞大以至于它压根爬不上去,爪子无法支撑它的重量。 贺青山稳稳站在树上丝毫不受影响,他丢下巧克力包装袋,滚囔囔的包装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即将砸在棕熊脸上之际一声闷响,包装袋瞬间炸裂。 白色的粉末瞬间散开铺满了棕熊的脸,只是微凉的鳞粉都能让莫恒他们倒下,这一层糊在脸上的鳞粉简直就像是剧毒。 异种棕熊慌张地摇晃着脑袋试图甩开鳞粉,它下意识吸气瞬间就把一部分鳞粉吸进了身体。 它感受到身体开始失去知觉,它看着树上的贺青山,下一秒树上的人像是飞起来一样朝它飞来。 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棕熊却感觉不到疼痛,越是难受它吸入的鳞粉越多,很快它便失去了对肢体的掌控直直栽倒在地。 贺青山刚刚一瞬间就划开了棕熊的脖子,黑刀扎在这棕熊身上就像是划开纸一样轻松,他目标明确直接对着动脉就是一刀。 血液就仿佛喷泉一样涌出,棕熊本能地抽搐着身体,它感受不到疼痛,贺青山没有犹豫对着它的脑袋狠狠扎了一刀,片刻棕熊便没有了声息。 贺青山在棕熊的毛发上擦拭它的血液,直到刀身再次闪着光他才停手,看着死去的棕熊他觉得可惜了这么大一张熊皮,都可以在山洞当地毯了。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贺青山把异种棕熊那跟自己躯干一样大的爪子割了下来,手骨直接踢断,他用周围的藤蔓绑了好几圈拖着便再次寻找“主食”。 第186章 护花使者 贺青山花了一些心思找食物,等他回去的时候大伙的毒也都解的差不多了。 “你怎么搞这么多?”谢海征看着贺青山那浑身上下挂着的东西一阵心疼。 贺青山把他抓的鹿以及一只异种野兔丢在了地上,另外一只手还抓着一串色泽鲜艳的果子。 “怕你们不够吃。”贺青山说,“总不能饿着你吧。” 谢海征顿时老脸一红:“这太辛苦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贺青山一拽藤蔓,身后一直拖着的熊爪直接飞了过来砸在了众人面前。 谢海征笑容一僵,他看着这跟人躯干一样大的爪子,随即缓缓抬头看向贺青山,他不由分说便开始在贺青山身上又摸又捏。 “没事儿。”贺青山笑着,“我寻思这熊吃的太杂了味道肯定不行,但又舍不得它是块肉,就割了一只熊掌回来了。” “贺青山你为什么要去跟这些东西斗?”谢海征很气愤,他瞪着贺青山,原本的笑容变为了愤怒。 贺青山一愣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谢海征看到贺青山迷茫的眼神,甚至挂上了一丝委屈,愤怒瞬间就被一桶凉水浇灭了。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危险的,我们还有粮食,这是多此一举的。”谢海征指着熊掌。 贺青山看着憋红脸的谢海征,他又不经意扫了一眼不明所以以为两人吵架的众人。 贺青山拉上谢海征的手走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谢海征起初有些不乐意,他很生气贺青山居然为了填饱肚子就跟这么危险的异种对抗,但贺青山的手劲很大硬是拉着他走了。 “这不是我的本意。”贺青山结实道,他认真地看着谢海征的眼睛。 谢海征没有想到贺青山会这么说,原本一堆打算质问谴责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他同样看着贺青山的眼睛。 “那你说吧,我听着。” 贺青山一看便开始解释了起来,他很清楚谢海征此刻是什么心情,他也很高兴谢海征会那样想,至少说明谢海征还是很在乎他。 解释完谢海征皱起的眉头这才稍稍放松,他说:“下次觉得有危险就直接绕开走,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就铤而走险知道吗?” 贺青山点点头。 谢海征很满意,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围观熊爪的人,瞧见有机会便凑上前在贺青山的唇上落下一吻。 “不准有下次了,我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谢海征低声说。 贺青山扬起眉毛扬起微笑:“嗯,这个可以依你。” 谢海征看着眼前听话的不行的贺青山,他的喉结不由滚动了起来,俯身贴近再一次地吻在了贺青山的唇上。 如果不是任务在身谢海征觉得自己肯定把持不住的,贺青山安静地看着谢海征,眼前的男人那眸子里藏着的欲望呼之欲出。 “这里……不行。”贺青山声音不大,意思却很是明显。 谢海征涨红脸轻咳几声以示尴尬:“我没有那个意思。” 贺青山笑着没说话,这一点都没有说服力的谎言就像是坦白一样,贺青山觉得这分外可爱。 两人重新回去了那儿,他们捡来了一些柴火,贺青山打算就弄烤肉,也没有带铁锅。 谢海征殷勤地在一边打下手,其余人光看着完全插不进去手。 莫恒靠在树边打着哈欠,看着贺青山那几乎是下不去的嘴角很是无奈,这给高兴的。 “你怎么还带了调味料?”谢海征看着贺青山居然从钱包里拿出了不少瓶瓶罐罐。 “只是烤熟的话味道不怎么样,怕那两个家伙吃不惯我就带了。”贺青山说。 “这样啊……”谢海征有些小落寞。 “幸好带过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给你准备什么吃的。”贺青山说着看向谢海征,他眨了眨眼睛露出笑容。 “我又不挑食,哪有你想的这么样。”谢海征心情又好了。 贺青山将烤熟的肉片递给了谢海征:“尝尝味道怎么样。” 谢海征几口便全部吞进了肚子里,他点了点头:“很好吃,不愧是你。” 莫恒一看这两个人腻腻歪歪就知道自己的肉可能就没找落了,于是他果断选择了再生一堆火。 丁晨也默契地跟着莫恒切肉片串起来烤,李想他们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烤,烤个肉而已多简单的事儿。 简单的事儿谢海征就坐在一边看着贺青山切肉,他则是拿起拿着匕首削起了木签,贺青山切好了肉片他就串起来,配合的行云流水。 “你们的目标是杀死那些人吗?”贺青山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吃着烤肉点头:“只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还是回收陨石,上边说那颗陨石观测的时候挺特殊的,打算回收研究。” “本来是我打算送给你的。”贺青山有些不满。 谢海征见贺青山这么郁闷没忍住扬起了笑,他的视线落在贺青山的脖颈上,他在贺青山身边小声问:“戒指有好好戴着吗?”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我让小麻雀送你的军牌有没有戴上?” 贺青山看谢海征那合不上的笑意叹口气点了点头。 谢海征将刚烤好的肉放到贺青山的嘴边:“别只顾着我了,你的饭量我可是见识过。” 贺青山咬了一口肉,他摘了一个果子又咬了一口,微甜味道不错,他又摘了一个递给了谢海征。 “这是什么啊?”谢海征看着这红红的果子好奇问。 “水果。”贺青山说。 谢海征笑着揉着眼睛:“我说的是这是什么水果,我当然知道它是水果。” 贺青山看着手上的果子,他在自己的衣服上又擦了擦递给了谢海征:“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它很好吃。” 谢海征接过果实,咬了一口,确实如贺青山说的是甜的,而且还脆脆的,就像是苹果一样。 他偷偷看向贺青山,这偷窥的举动似乎触动了贺青山的底层代码,他似有所感般抬起头看向谢海征,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冠传来,阳光刺破了林间的大雾,朝阳透过树冠照射下来。 大雾让朝阳的形状,这一瞬就像是世界为贺青山点缀了色彩,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人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呢? 不等谢海征自我怀疑,贺青山的声音便将他拉回了现实。 “你不用多想什么,我会帮你把敌人都消灭,这次任务我来给你护航。”贺青山笑着调侃,“保准船长的船不翻。” 第187章 柔情惬意 一行人休整过后便再次出发,贺青山考虑到人变多了还是选择带上了山君它们,不过也就当个代步。 贺青山走在前面,越是深入一些很难发掘存在的小虫子便越来越多。 “海征这里越深入越危险,那些容易发现的异种并不算什么,这里的虫类异种才最难缠的。” 谢海征闻言犯了难:“我不知道我们带点驱虫的有没有效果,这些虫子的种类太多了。” 贺青山没有出声,而是十分自然地抽出了短刀,当着谢海征的面就是对着手心一划,轻微的刺痛伴随着血液流出。 谢海征吓坏了正要阻止,但贺青山已经将那只流出血液的手掌捂在了他的脸上,谢海征瞳孔一震身体紧跟着僵硬了起来。 温热的血液从谢海征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贺青山专注地望着谢海征,他还是那么喜欢看这双眼睛。 “没事儿。”贺青山的声音很轻,像是拂过心尖般。 谢海征知道贺青山血液的特殊,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心疼地看着贺青山,被喜欢的人糊一脸血是真的让人难受。 “队长这是……”裴虎在后边看傻了眼,他知道队长跟那位牛逼上天的“猎人先生”关系很好,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们也过来吧,我的血比较特殊,可以防虫。” 几人有些不信,谢海征此刻出声道:“听他的过来,在这林海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都要听贺青山的。” 谢海征的语气不容置疑,裴虎等人皆是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对于谢海征的命令他们深信不疑。 而谢海征对贺青山同样是深信不疑,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怀疑贺青山的能力。 贺青山在众人的脸上以及裸露的皮肤都抹上了自己的血,谢海征他们装备很完善,浑身上下几乎全副武装,头盔都是防弹的。 “你们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贺青山说。 “青山你知道陨石落下的具体位置吗?”谢海征问。 “不知道,但那些寻宝的家伙们应该很清楚。”贺青山说,而且他们一路上走过来居然还没有遇到什么大问题。 白牙闻着味道快速地在周围寻找痕迹,这片林海的树都格外的大,而且模样都差不多,很容易就把人绕晕。 “贺大哥你的狼有没有小奶狗啊?我想带一只养成不?”憋了许久的李想不好意思地问。 “苍狼吗?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贺青山说。 这些苍狼几乎都是公的,母的留守在山头照看幼崽之类的,主要是苍狼的生长速度很快,一个月的幼崽就可以自己捕猎了。 “你有时间吗?就养。”谢海征瞪了李想一眼。 李想很憋屈:“我怎么就没有时间了?训练完我就喂喂肉培养培养感情,你不知道骑着一条白狼有多威风。” 谢海征懒得说话了,贺青山笑着也没说什么,他倒是不心疼这些,主要是怕苍狼伤了他们,这类异种不仅灵活而且力量强悍,随便一只丢进城里都能轻易造成上百人的死亡。 “如果不违反你们纪律的话等完成你们任务后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贺青山拍了拍白牙的脑袋,“苍狼的数量并不算少,太多了反倒会影响周围的生态。” “你别跟他扯淡,就他那么点工资哪养得起。”谢海征说。 李想一听就不乐意了:“我现在又没打算娶老婆,我都把小麻雀养那么好了,队长你怎么可以质疑我!” “你顶多就一个喂肉的,你不喂一堆人抢着喂。”谢海征的嘴跟刀子似的,扎的李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听他的,如果你要养,苍狼的所有开销我都可以报销。”贺青山说,“这些钱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谢海征看了贺青山一眼:“你这人烂好心,他都攒了不少老婆本了。” “队长你这就揭我老底?”李想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外人了。 “你这分明是连吃带拿。”谢海征无语道。 “贺大哥你看他!他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李想说。 贺青山听到这话都愣住了一下,为什么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谢海征也听得一脸问号:“你说的什么鬼?” “贺大哥都同意了,你还在这里咄咄逼人,难道不是不把贺大哥放在眼里吗?”李想理直气壮地控诉着。 贺青山笑了起来:“别理他,养狼跟小麻雀的钱我都会报销的。”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那春风得意的模样,他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自己都有钱,你惯着他干什么?”谢海征几步上前走在贺青山身后小声嘟囔。 “那几个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哪有拿老婆本喂狼的。”贺青山的理由也格外清奇,说得谢海征无言以对。 想想似乎也挺合理的,毕竟就李想那么点工资加上他攒的老婆本,以苍狼的胃口他也喂不了多久。 谢海征想了想在基地养一头看门犬似乎也挺气派的。 “不用你的钱,那狗我养了。”谢海征说,“他养不起我养得起。”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谢海征:“你要拿你妈妈的钱养吗?” 谢海征笑容一僵,他这才猛地记起来自己的老婆本好像……都在贺青山身上了。 贺青山看谢海征沉默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实在是没忍住,听到贺青山在笑谢海征耳朵烫的不行,吹牛吹大发了。 “等结束后我会给你一张卡。” “我要你的卡做什么?不要,我不花你的钱。” 谢海征语气坚决,哪有花贺青山钱的道理。 “别把我当成小姑娘,海征你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贺青山说。 “那也不能这样。” 贺青山打断了谢海征的话,他说:“用我的钱怎么都比用你妈妈的钱要好,你以为我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孩子他就不奢望了,因为谢海征是男的,不过媳妇倒是可以。 如果自己媳妇连请战友吃一顿饭都掏不出钱那才是真的囧大发了,贺青山都丢不起这个脸。 贺青山的态度有些强硬,谢海征的抵抗心理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就败下阵来。 他身上的钱不多,大部分都给了贺青山,如果只是吃食堂的话那还好,但是如果聚聚餐请客的话……那还挺囊中羞涩的。 “男人出门在外总得有些……钱财的。”贺青山笑着说。 谢海征再次几步上前,借着白牙的身子挡住了两人,他侧身贴近贺青山,轻柔沙哑的声线张口就是情欲满满。 “老婆你真好~” 第188章 至少信我 有白牙它们代步,一路上倒是不怎么疲惫,越往里走谢海征越觉得不太对劲,除了高耸入云的巨树,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 “青山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石头。”谢海征走向一旁被青苔覆盖的石头,这些石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太过于突兀了。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解答道:“因为这是人为雕刻的,在林海的最深处有一处很大的遗迹,以前我来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没有深入就离开了。” 谢海征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不由震惊,“居然还有遗迹?这鬼地方?” 贺青山点头:“在还没有异变的时间里这林子肯定是正常的,不过异变过后就不一样了,完全没有人进来,大多数都死在了半路。” 贺青山说着一边砍掉沿途的杂草与藤蔓,就算是他也不敢一个人单独深入这里,毕竟林海的范围太大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异种。 “你们觉得会有野人吗?”裴虎咽了咽口水不由一问。 他这一问让众人不由开始深思这个问题,但是因为都不熟悉这里于是他们将目光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可能是有的吧,林海那么大,有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 谢海征闻言也没说什么,而是更加警惕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很快在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看见了几个“寻宝鼠”,在看到那恶心的一幕的瞬间谢海征连忙拉着人后退了几步,白牙它们也不由倒退。 鲜红的血液将土地染成了深褐色,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已然断了气,他们身上最明显的伤大概就是他们脸上以及脖上血淋淋拇指大小的窟窿。 众人看了倒吸一口凉气,不仅仅是这离奇的伤口,更是因为这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此刻的胸膛却是在不断蠕动,就仿佛在孕育生命一样。 贺青山瞳孔微缩,他忽然大喝一声:“快退开!”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那尸体的腹部忽然爆开,一条条赤红的长虫从他们的体内破体而出,像是利箭般朝他们飞射而来。 众人大惊,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离奇的一幕。 贺青山迅速出刀,他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几人的面前,瞬间刀光剑影两把短刀在贺青山手里几乎快出了残影。 飞射而来的血色长虫在靠近的那一刹那先是被竖着切了一刀紧接着就被贺青山乱刀切碎,不断有破碎的虫子肢体落在地面。 然而数量终归还是太多了,贺青山没有完全抵挡住,一条迅速跃过贺青山直直飞向了莫恒那儿,看着朝自己眼睛扑来的虫子莫恒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抽出彭唯一送他的长刀抵挡,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血色长虫撞在了刀身上,暗红色的液体溅射开来,它的脑袋因为撞在刀身上硬生生撞碎了。 莫恒一脚踩在了虫尸上,地上死去的虫子身体依旧在扭动着,死而不僵。 瞬息间周围都被血液染了个遍,地面上都是虫子还在缓慢蠕动的尸体,而眼前的那两具尸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直接干瘪了下去,惨状一眼就能吐出隔夜饭的程度。 资历最浅的裴虎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走到一边开始吐,活生生的人被那些虫子啃了个精光,体内所有的器官几乎都没有了。 谢海征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蹲下身子看着这些虫子,再看尸体的新鲜程度,这死亡事件显然并不长久,然而这些虫子的数量跟个头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山这是什么啊?”莫恒问,“刚刚那玩意撞我刀上的力道属实不小,而且它们的脑袋就跟箭矢一样,搞不好就直接扎进身体里了。” 莫恒都不敢想这玩意在自己身体里乱钻的景象,他一把又将地上的虫尸踩了个稀碎。 “似乎是寄生虫……被青山切碎的虫子里有一些才刚蜕壳……”谢海征脸色格外难看,“这玩意估计生长速度极快,找到了新的食物来源就会产卵开始快速增殖。” 贺青山走到尸体那儿一看就跟谢海征推测的差不多,他捡起周围的树枝轻轻拨开一人的肚子,血淋淋的肚子里空无一物,一些还未成长起来的血色长虫在里面游走着,内壁还附着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 几人上前看到这一幕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还是吐了起来,除开贺青山就谢海征跟陈寒之没有吐。 谢海征虽然没吐,但他还是紧皱眉头捂着嘴,贺青山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还没吃完的花递给了谢海征。 “咀嚼一下会好一些。”贺青山说。 谢海征二话不说接过花放进了嘴里,淡淡的清香伴随着轻微的酸涩确实让谢海征好多了。 “吐完之后就绕开这里走。”贺青山说。 白牙退的远远的,这些虫子简直就是他们的克星,小巧还一个劲的往身体里钻,中招那简直生不如死。 他们远离了这条路,贺青山也挺怕这种东西,虫子什么的又恶心又难缠。 “你小心点,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要乱喝东西。”贺青山对谢海征说,“吃什么都要给我看。”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一直都相对平静的脸上居然有些苍白,他点着头连声说:“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没那么笨,还有你不用太担心,我相信你。” “青山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都走不到这里。”谢海征捧着贺青山的脸,“自信点,在林海里你才是说一不二的,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他很想吻上去,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他希望贺青山不要为此焦虑。 贺青山很快冷静了下来,看到刚刚那些尸体的惨剧后贺青山确实动摇了,甚至想要劝谢海征他们放弃此次任务。 他不敢想如果谢海征变成那样会怎么样,然而当他看到谢海征那决绝的目光后他知道这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是谢海征的任务,自己劝他放弃这个任务简直就像是在侮辱他一样,谢海征又何尝不是一直在向死而生呢? “对不起,我刚刚确实多想了没用的东西。” “这又不是错误,你不用道歉,只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一些。”谢海征双手搭着贺青山的肩膀,他的脸贴近贺青山,凑近时甚至能感受到贺青山呼出的热气。 谢海征深情地注视着贺青山的双眸,他说:“至少相信我!” 第189章 休息一会儿 “这太阳一晒雪都开始融化了,路都变得湿湿的了。”裴虎皱着眉说。 路上不仅变得潮湿,而且稀奇古怪的植物越来越多了,贺青山摘掉了不知道第几只爬上谢海征头盔上的旱蚂蟥。 “你们的防虫的有用吗?”贺青山问谢海征的战友。 王锋撇撇嘴:“我觉得是没用的,我后脖颈不知道被咬了几口了,真的 那些旱蚂蟥比蚊子还要可恶,咬住了还不肯松口,贺青山也是头疼的厉害,他感觉这一趟自己血亏的严重。 贺青山走向王锋,见贺青山来王锋熟练地低下头露出脖颈,贺青山一看上面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几只旱蚂蟥,因为吸太多血甚至将花纹都撑开了…… 贺青山看得直皱眉头。 “你先别动……” 王锋没动,贺青山用刀尖刺破指腹,他将血滴落在旱蚂蟥的身上,血液缓缓流下渗入旱蚂蟥的口器上。 没一会儿那些旱蚂蟥纷纷开始蜷缩,随即便松开了口器,贺青山将其全部捏起来丢在了地上。 众人看着地上的旱蚂蟥蜷缩着身体,刚刚吸进肚子里的血开始不要命的往外吐,就像是喝了剧毒的毒药一般,没多久便纷纷没了动静。 贺青山就这样每个人都检查着,一共抓了足足二十多条旱蚂蟥,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为了防止感染贺青山不得不动用“星星”的力量,他将几人的伤口快速治愈,作为代价他很快就感受到了饥饿感。 “这是超能力吗?”裴虎不由问,他摸着自己的脖颈,发现伤口居然消失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谢海征瞪了一眼裴虎,这吓的裴虎也不敢继续问了。 贺青山感觉有些累了,精神状态实在是说不上好,他拿出巧克力开始啃,同时又拿出其他可以充饥的食物开始吃。 谢海征一看连忙上前:“不舒服吗?还是很难受?哪里难受和我说。” 谢海征焦急地看着贺青山,刚刚他就注意到贺青山自从开始用星星后脸色就十分不好看。 贺青山摇摇头,他蹙了蹙眉头最后似乎妥协了般靠向谢海征。 “有点累。” 谢海征顿时心疼不已,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回头看向自己的战友说:“原地休整,大家也休息一下。” 众人闻言没说什么,谢海征扶着贺青山找到了一棵还算干净的树便靠在了树下,他揽着贺青山的脖子让他尽可能倚靠在自己身上。 “如果哪里不舒服和我说。”谢海征叮嘱道。 “喂我吃点东西,我包里有。”贺青山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 谢海征拉开贺青山一直背着的包,沉重的巴雷特被他放在了一边,他往包里一看里面子弹不少,其余的就是药物跟食物。 “青山想吃什么?”谢海征小声问。 “都可以。”贺青山靠着谢海征,此刻他是真的累极了,本来就没休息好,加上使用这个费力气的星星,更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海征拿出巧克力掰碎慢慢地喂到贺青山的嘴里,贺青山甚至懒得咀嚼,干脆含在嘴里慢慢让它融化,谢海征也不嫌麻烦就这样慢慢喂。 谢海征越看贺青山越是打心底认为贺青山瘦了,他面露担忧但是又无可奈何。 二人那几乎是不加掩饰的举动看得一行人皆是沉默不语,莫恒他们两人习以为常,但是谢海征的四个人战友…… 莫恒看向他们,那个叫陈寒之的始终一副面瘫脸,抱着枪靠着树闭上眼睛休息。 裴虎算是最明显的一个了,他总是时不时就看向不远处的两人,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你愁什么?”莫恒问裴虎。 裴虎吓了一跳,紧接着他战战兢兢地问:“队长跟那个,那个贺大哥关系这么好的吗?” 裴虎似乎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或者一时间压根就想不到那方面,毕竟一般情况下都是很少见的。 莫恒嗤笑一声:“当然,怎么可能不好。” 裴虎没有想到莫恒会这么说,他似乎察觉到了莫恒语气中的不善,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不善。 莫恒不再说话而是抽出黑刀开始擦刀,各有各的打发时间方式,他们都没有选择去打扰谢海征两人,甚至不多看。 尽管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们也清楚什么东西应该藏进肚子里,李想远远看着,只是一眼他就快速地低下头。 王锋打着哈欠靠着陈寒之就打盹,他是最不关心的,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而且他还真就想不到那一层更加隐蔽的关系。 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萦绕,口腔里还残留着巧克力的微甜,他缓缓睁开眼睛,贺青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死过去的。 谢海征的手揽着贺青山的身体,而贺青山从倚靠变成了躺着的姿势,谢海征用大腿给他做枕头,而他自己则是抬起头看着树梢腾出的片刻天空。 感受到动静谢海征连忙低头,见贺青山醒来后他连忙关心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贺青山说。 “那再睡一会吧。”谢海征笑着说。 “我睡了多久了?”贺青山晃了晃脑袋问。 谢海征将贺青山想要支棱起来的身体往下按,贺青山抵抗的一秒钟就顺势又躺了下去,他看着谢海征。 “你干什么?”贺青山皱眉问。 “再睡一会,你累了。”谢海征平静道,他低着头看着贺青山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们赶时间的。” “你才睡一个小时,乖一些,听我的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强撑。”谢海征认真地说着,“我不希望因为你强撑而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不能赌。” 谢海征这么一说就格外有说服力,贺青山的抵抗心理眨眼间消失,他长舒口气微微侧头闭上了眼睛。 谢海征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拍了拍贺青山的后背:“安心睡,我在这儿呢,放松些。” 很快谢海征就感受到了贺青山有些紧绷的身体又软了些,他满意地看着身下的人,贺青山收敛所有戾气后就显得格外乖巧,让人百看不厌爱不释手。 “真是个……奇男子。”谢海征失笑调侃。 第190章 希望的 “青山你喜欢这片土地吗?”谢海征站在树杈上看着夕阳,他转头看向贺青山。 “你指的是什么?”贺青山同样看向谢海征。 “祖国。”谢海征说。 贺青山坐了下来并没有看向谢海征,他说:“我没有国家的概念,我没有和你一样的荣誉感,而且家这个概念我现在都还很模糊,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 贺青山说完露出了苦涩的笑,就像是无可奈何一般。 谢海征也坐了下来,他的脑袋靠在贺青山的肩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故土,家……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谢海征也难得在这危险的地方露出轻松的表情,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他的眼眸倒映着夕阳,夕阳眼里是贺青山的模样。 “真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 “那样会腻的。” “腻?我们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可以说这个?”谢海征鼓起腮帮子瞪着贺青山,“你再说这个我可要恼了。” 贺青山闭上眼睛,他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 “说话,不要回避。”谢海征说。 贺青山叹口气:“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谢海征闻言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忽然觉得贺青山这家伙心事似乎多了。 但他也没理由过问太多,人总会有秘密的,无论是谁有多么亲近,想要一个人完全坦诚相待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谢海征并没有奢求太多。 贺青山静静地看着夕阳,整片天空像是被点燃了,整片林海都仿佛烧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人,谢海征现在似乎都懒得掩饰了,甚至队员欲言又止地想要询问他都只是回了一个眼神。 “会困扰吗?和我在一起。”贺青山轻轻询问。 “不会,如果说唯一的困扰大概就是不能长久的跟你见面。”谢海征说。 “你的战友……”贺青山欲言又止。 谢海征轻轻闭上眼睛:“我没有办法,不管他们接受还是不接受这就是事实,既然没有明着说出来那至少心里还是有我这个队长的。” 贺青山无奈道:“你这样不怕伤了他们的心吗?” “我才是最伤心的吧,如果他们因为这个事情就伤了心那我以后该怎么办?”谢海征委屈道。 本来就是一条艰难的路,如果最好的兄弟们都不乐意支持他那他以后还有什么盼头?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我观察过了,他们看着并不坏,而且很在意你。”贺青山示意安慰。 “他们当然不坏!这可是我精挑细选挑出来的,怎么可能坏!?”谢海征又换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转变速度让贺青山无语极了。 “我就不应该跟你扯皮。”贺青山说。 谢海征捏着贺青山的手,自然的不像话直接就放在了自己大腿上,他玩世不恭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扯我的皮带吗?” 谢海征的食指敲击着皮带上的金属扣头,清脆的声响还没敲几下贺青山就红着脸瞪谢海征。 他是真的想不到谢海征居然在树上都还耍流氓。 脸皮厚的简直惊为天人。 “不扯。”贺青山义正言辞地说。 谢海征侧头看着贺青山的耳朵,每次对贺青山耍流氓谢海征就会下意识看贺青山的耳朵。 夕阳几乎将贺青山整个人渲染的不真实,他的耳朵泛着红,见谢海征看自己贺青山又瞪了他一眼。 谢海征笑得格外没心没肺,他用脸蹭着贺青山的肩膀,刚刚还想要炸毛的人被谢海征的动作这么一哄顿时又软了下来。 “队长!吃晚餐了!”裴虎在树下忽然一喊。 谢海征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下去,他看向树下那笑得更加没心没肺的家伙,又看向扶住自己失笑的贺青山。 “笑什么笑,快下去!”谢海征起身就往树下爬,这树的高度确实很高,往下一看人都小小的。 谢海征爬下去都废了一些功夫,身后的贺青山就显得格外轻松,谢海征看着贺青山在粗壮的枝头跳跃,拉着藤蔓踩着树干迅速移动着。 在贺青山的对比下谢海征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机器人,动作僵硬的不行,贺青山轻松落地甚至抽空看向距离地面还有差不多十米距离的谢海征。 “小心一点。”贺青山喊道。 “你别说话!”谢海征涨红脸,他抓着树上缠绕着的藤条一晃一晃地往下坠。 不知道是不是谢海征太沉了还是藤蔓有点脆弱,一声清脆的崩断声,谢海征先是骂了一声整个人就往后仰。 如果这样摔在了地上他的老脸就真的挂不住了。 “队长!”裴虎一看谢海征居然掉下来了,顿时吓得不行,下意识就要去接人。 忽然一道人影闪现在他的前面直接把他挤在了一边,力道之大让他都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屁股直接坐地上。 只见贺青山取代了他的位置,在谢海征即将狼狈着地时贺青山伸手将其稳稳接住,他的靴子顿时往下陷了几寸。 “你重了一点。”贺青山说。 谢海征被贺青山一个稳当的公主抱给抱住了,在下坠时甚至还卸了一点力道,以至于谢海征屁事没有。 “我去,贺大哥你胳膊没事吧?”裴虎连忙上前关心。 谢海征也是红着脸连忙下来了。 “没事,不算很重。”贺青山说。 “那队长……”裴虎又转头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拍了拍衣角很快换上了一副冷酷脸,他呵斥道:“不要问,不要说!” 裴虎连忙闭上了嘴巴,他偷偷看向贺青山,不得不说贺青山确实很有几把刷子,自家队长那体重加高度,就算是他在那里也只有被砸的份儿。 然而贺青山却稳稳地接住了,他的视线看向刚刚贺青山站着的地方,一道极为明显的脚下深深陷下,可见那分量有多重。 “队长贺大哥能打几个呢?”裴虎问的直白。 谢海征瞪了裴虎一眼,但还是沉思了片刻回答:“三四个……吧。” 谢海征不确定地看向贺青山试图寻求准确答案,贺青山笑着,他认真回答道:“一个都不会有,我不打他。” 谢海征摸了摸鼻子,耳朵在不经意间微微烧红了起来,他一把揽住贺青山的肩膀:“什么死不死的,快点走,饿死我了。” 第191章 骚扰不断 夜色渐浓,篝火的火光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到了晚上整片林子里就显得格外的寒冷幽静。 贺青山将干燥的木柴丢进火堆时带起了一片星火,众人都围着这篝火盘膝而坐,但凡离远一些就冷的不行。 昼夜温差有些大,大伙吃饱后就明显都有了倦意,白牙以及山君也围着篝火在众人的身后随意匍匐着打盹。 谢海征似乎也有些累了,靠着贺青山的就闭上了眼睛,贺青山为谢海征围上毯子,眼神柔情似水。 忽然他察觉到了一股视线,他抬起头看向篝火对面的陈寒之,他抱着自己的枪视线正看着他,那如潭水般的眼眸让贺青山格外熟悉。 自己以前就跟这个家伙一样,看着就不近人情的样儿,陈寒之一看就有点小问题。 他是谢海征手底下的狙击手,被他称为最好的狙击手,这眼神看着很冰冷,但贺青山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丝关怀。 这人似乎并没有恶意。 谢海征忽然皱了皱眉毛又往贺青山身上蹭了蹭,贺青山无奈之下将人又搂近了一些。 他的视线不再看向陈寒之,而是在一群人里游走着,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或者说并不在意这微不足道的事情。 关系很好的人如果亲你脸上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奈何有两个好奇宝宝,李想跟裴虎贴着坐,两个人眨着眼睛时不时就看向这边。 当视线与贺青山不经意撞在一起时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将视线偏移过去。 贺青山轻叹一口气,最不靠谱的两个人却发现了最不靠谱的事儿,贺青山有些无奈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上打鼾的谢海征,看这样子睡得似乎很舒服,想了想还是交给谢海征自己处理吧,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左右不是人。 贺青山一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复杂关系就不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正郁闷之际,身后的山君与白牙忽然都竖起了耳朵,它们纷纷抬起头动着鼻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贺青山瞬间警惕,浑身肌肉绷紧的那一刹一旁的谢海征也瞬间惊醒,他板正身体看向贺青山。 “怎么了?”谢海征感受到贺青山那紧绷的身体一瞬间就吓醒了。 “有动静,警戒!”贺青山喊道。 众人纷纷拿起枪开始警戒周围,篝火还算旺盛,离得近的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但是距离远一点就被雾气所笼罩。 贺青山抱起他的巴雷特,随着晚风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让贺青山不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风口那处。 雾气靠近便被篝火所驱散,大家都持枪以篝火为中心向各个方向警惕着,一有异常他们就直接开枪。 此刻似乎老天爷也打算给大伙衬托烘托氛围,一阵风忽然刮了起来,刺骨的寒意吹得众人一哆嗦。 沙沙的树叶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忽然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了动静,下一秒所有枪口都对准了那儿。 随着谢海征拿起手电照过去,那里只有几片落叶刚落在地上,枝丫晃动着,显然刚刚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离开了。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们都绷紧了神经,这林子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别提有多么惊悚,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都有。 “青山不叫山君去看看吗?”莫恒忍不住问。 他很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一看身后的几个大手居然不知道何时又趴了下来不准备动。 贺青山看了一眼山君又瞅了一眼白牙,这些强悍的异种似乎已经不再警戒了,这也让贺青山松了一口气。 这么一看至少说明了来犯的东西对它们构不成威胁。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它们应该是认为构不成威胁所以懒得理会。”贺青山解释道。 “哇靠,它们当然不怕啊。”莫恒骂道,这些家伙都跟假山一样大了,一爪子几吨的力道陆地上能有几个扛得住的? 谢海征没有理会这些,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某处,他总感觉这地方可能会有东西。 下一刻他的预感就应验了,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身影,几乎是出来的一瞬间两声枪响几乎一同响起。 那刚冒出来的身影的头颅瞬间被贺青山的巴雷特打成了碎肉,这恐怖的威力不由让一起开枪的陈寒之感到羡慕。 这种重型狙击枪他真不能像贺青山那样用,对身体负荷实在是太大了,后坐力以及重量都是负担。 “刚刚那个好像是人……”裴虎说。 开枪开的太快了,几乎是没等他们看清脑袋就炸了,身体也随之倒下。 裴虎壮着胆子想要上前查看,李想紧跟其后。 拨开灌木丛,手电照在了地上,裴虎看到地上那一幕顿时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另外一边开始呕吐了起来,李想皱着眉看了一眼说:“队长……是人,但刚刚的东西好像已经跑了。” 其他人都走了过来,在李想的手电照亮的地面上,一具男人的尸体就躺在那里,脑袋被贺青山一枪直接干爆了,下颚沾着肉落在一边,而他的躯干则是被掏空的。 乍一看就像是一个被掏空的玩偶,因为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已经不知所踪了,这血琳琳的一幕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贺青山无声地捂住鼻子,看这衣服心想那些寻宝鼠又死了一个,这一路上都死了几个了? “刚刚那玩意不会是想用这个家伙的尸体骗人吗?”李想说,“它操纵着这尸体然后让尸体挥手,我们就傻乎乎的过去?” 听李想这么一说一行人都觉得可能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真的有人会那么蠢吗?说到底这些异种的智商还是太低了。 “可能是被贺青山那一枪吓跑了吧……”谢海征也忍不住说,毕竟没几个人会拿着巴雷特这种重型狙击枪当普通狙击枪用。 刚刚那一枪不仅仅打碎了那人的脑袋,不远处的树干上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可见威力之大,只要是还有脑子看到这一幕都得吓跑。 谢海征揉了揉眉心,他看着那沿途的血迹也没有了追上去的心思,他只能无能狂怒道:“这些狗娘养的,白天不来晚上倒是学会骚扰了。” 土地被雪水浸湿,贺青山看着地上的脚印有些不理解,他见过很多动物,但是这样的脚印他还是第一次见,好像是……鹿? 鹿吃肉的吗? 第192章 二人探路 一晚上大家轮流守夜,原本贺青山是打算自己守夜的,毕竟他也习惯了,但谢海征死活不愿意,直接就投票,最后就是轮流守夜。 有了休息贺青山确实也精神了不少。 异种就剩下白牙白天跟山君三个,可以代步也不算太多。 贺青山坐在山君的背上,身后是谢海征跟丁晨,其余的就坐在白牙跟白天的身上。 山君驮着他们几人并不费劲,就是贺青山让他走慢一些让它很难受,他更喜欢在林子里狂奔。 在这林海深处像山君这种体型的异种以及种族的天然优势,几乎是没有任何天敌的,在哪儿都是横着走。 渐渐的原本密集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不过那稀疏的树木每一株都无比的高大,它们垂落的根系也格外多,简直就像是数不清的蛛网。 贺青山从山君的背上跳了下来,周围的奇怪石头越来越多了,心中的不安感也逐渐席卷而来。 “海征,我先去前面探路吧,我们人太多了走在一起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贺青山对谢海征道。 不出所料的,谢海征当即提出了反驳:“我不同意!这里那么危险你一个人去怎么可以?!” 谢海征是不可能让贺青山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险的,他很气恼贺青山总是不把他当回事儿,总是把他护着。 贺青山也很不赞同,他努力地解释道:“我只是探路,一遇到危险我就会立刻跑,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谢海征怀疑地看着贺青山,就好像说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这一幕看得贺青山无话可说,自己好像确实没有让谢海征信服的能力。 “那你说怎么才能同意?”贺青山做出让步。 “简单,我跟你一起去这不就好了?”谢海征说的轻松,目光一丝不苟地盯着贺青山。 “这不行,太危险了!” “那就一起。” 贺青山深深地看了谢海征一眼,看着那决绝他已经不好说什么了。 “好吧,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需要轻装上阵,带上一些食物和枪就可以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点头,他卸掉了自己身上那碍事的包裹,拿上一些必需品就装进清空的包里,他看向自己的战友,严肃道:“我跟青山先进去探路,如果半天内没有回来……你们就离开。” “队长!离开是什么意思?”李想大惊。 “就是需要重新派人进来,这里的危险程度重新评估,当前无法深入。”谢海征说。 贺青山没有介入他们的对话,而是背上了自己心爱的枪,把包挂在了胸前,里面是子弹跟食物。 “你们守着他们,白牙听莫恒的话。”贺青山说。 “你觉得这里面很危险吗?”莫恒问,贺青山居然要选择探路,他不得不往危险方面想。 贺青山犹豫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感觉里面有些不对劲,最好还是我们先去探路。” 莫恒无语:“那你就不怕死?” 贺青山笑着:“我觉得我不会死在这里。” 闻言莫恒笑了,他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好吧,我替你守着这些家伙,但你也得快点回来,不然我会去找你的。” “最好不要进来。” 贺青山说完便带着谢海征徒步深入这片仿佛全新的林海,谢海征看着这更加高大的树木不由惊叹。 贺青山在沿途的路上一路上用刀在上树划了几个深深的叉,谢海征在一边则是四处观察。 “青山这里有点诡异啊,这些石头到底是怎么放在这里的?”谢海征停在了一块巨石面前,那石头四五米高,就像是石柱一样,不过太过于久远以至于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了。 “估计是什么古老文明吧,我也没学过这些,你学历应该不错,你看得懂吗?”贺青山说着看向谢海征。 这些奇怪的石头上刻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符号,看着像是文字。 谢海征被贺青山这么随意一问便犯了难,这是能问他的问题吗?他就是一个兵蛋子而已,这些不都是专家才能解答的吗? “不认识,我是当兵的,又不是考古的。”谢海征没好气道。 贺青山看着上面的字又不由好奇问:“这些石头值钱吗?” 谢海征一惊连忙说:“这个不能乱动!这些属于国家的。” 贺青山笑了起来:“就算我要动我也不要石头,看着就不值钱。” 贺青山是一个很庸俗的人,他更喜欢金灿灿的黄金,而不是一看就像一堆破烂的石头。 贺青山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忽然他看到了熟悉的植物,他快步上前拿着刀一挥便砍下了几段植物。 那像蕨菜的植物被砍断后就像是壁虎断掉的尾巴一样扭来扭去,谢海征嘴角疯狂抽搐不知道贺青山要做什么。 贺青山抓着扭动的植物直接拿了起来,他仰起头张开嘴,植物的汁液快速地往下流。 有些酸涩,但是分量很多。 “这……这玩意能吃的吗?”谢海征问,他越来越看不懂这鬼地方的植物了,就不能正常一点。 贺青山舔了舔嘴唇将没有了汁液的茎秆丢在了一边,谢海征别的没瞅见就瞅见了贺青山刚刚伸出来的舌头。 贺青山见谢海征喉结滚动,以为他也口渴了,于是三两下就割断了一捆,他从包里拿出杯子直接开始接水。 谢海征就在一边看着,直到贺青山将装满干净汁液的杯子递到了自己面前时他才懵了。 “你给我干什么?”谢海征问。 贺青山一愣,以为谢海征不好意思,他说:“你刚刚喉结都在滚,应该是想试试,这个很干净不怕有毒的,味道酸酸的有一股草味,但也有营养。” 见贺青山都这么夸了,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馋的东西不是这个,只好接过杯子一喝,顿时那酸爽直冲天灵盖,他差点没一口气直接吐那笑得腹肌直抽的贺青山脸上。 “你敢耍我!!”谢海征怒目圆睁,一把将快笑抽的贺青山压在了石头边儿。 眼看自己的威慑居然丝毫不起作用,贺青山还是再笑,谢海征无奈吐槽道:“青山你的人设都快崩没了。” “人设是什么?”贺青山抽空问了一嘴。 “孤傲高冷,一副自视清高!”谢海征总结。 贺青山愣了一下,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困惑:“自视清高是什么意思?” 谢海征捂脸:“你不是爱看书吗?” “爱看书跟没文化应该没有直接关系吧……” 第193章 异常情绪 谢海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汁液,虽然很酸,但这几天吃的东西一成不变,他一度都快吃吐了,这酸酸的汁液别的不说还挺有一番风味。 “喜欢吗?”贺青山笑着问。 “一般般。”说着谢海征又喝了一口。 看到谢海征每喝一口就皱起眉头,似乎在自虐,贺青山咀嚼着刚刚折断的细嫩草苗,比汁水更酸,酸得脑子格外清醒。 他必须保证好谢海征的安全,一定要帮助他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青山你为什么会觉得这里危险?”两人走了有一段距离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甚至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直觉,我信我的直觉。”贺青山笃定道,他的直觉救了他很多次,所以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相信。 谢海征闻言不再质疑,而是全心全意地开始了探路。 两人看着奇奇怪怪的石头都感觉不舒服,越是往里面走石头的形态就越发怪异,之前还是正常的石柱石碑,但是渐渐的石头就有了变化。 贺青山看着眼前这蛇首人身的雕塑,也有鹿首人身的…… “这都是什么玩意?”谢海征看着这些真的迷惑住了。 一切都已经属于他的知识盲区了,这些是存在的还是不存在的他们都不清楚,但是看着就很诡异。 贺青山仰头看着那仿佛注视着自己的石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句:“这就是传说中古人的智慧吗?” 贺青山感叹着,对于这巧夺天工的技艺他是真的惊叹,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给他的石山雕琢一下。 谢海征还以为贺青山能说什么来,这么一听他也笑了出来。 “妈的,紧张恐怖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谢海征说着拍了贺青山的后背一下。 贺青山也跟着笑,他看着谢海征紧绷的神经有了放松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神经一直紧绷很容易疲惫,身体上精神上都会透支。 贺青山本来想在石头上划几刀的,但是谢海征一本正经的说这些是文物,很有研究价值,还是不要划了。 贺青山想想也是,毕竟这石头就很引人注意,作为标志物似乎也可以。 “快点再往里面走走。”谢海征说,“也不知道那一伙人死了还是活着。” “应该不至于死光,我没有看到那个向导的尸体。”贺青山看向谢海征,他又简单地跟谢海征说了一下那支队伍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绑了一个人质?” 贺青山点头:“按你的意思他应该就是人质。” 虽然是人质,但是贺青山分明看到了是向导顶在前面带路,但是死的人却都是那些非法分子。 应该不是巧合吧…… 谢海征就有些焦躁了,在一个陌生又诡异的地方,作为一个特种兵他还没有强悍到能在这里独当一面。 他害怕贺青山会遇到危险,更害怕最后自己又拖累贺青山。 莫名的焦躁让谢海征紧皱着眉头,稀碎的光芒从顶端的树冠落下,周围的一切都阴森森的,让人不由的感受到压抑。 贺青山平静地跟在谢海征的身后,他关注着谢海征的变化,他这时不由皱起眉头。 “海征?”贺青山唤了一声。 “干什么?”谢海征语气不善,他怒目回头时看见贺青山那平静的眼神时顿时一惊。 在贺青山惊愕的目光中谢海征捏紧拳头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拳,这一幕吓坏了贺青山,他连忙拉住谢海征的手。 “你干什么?”贺青山惊恐地看着谢海征。 疼痛伴随着嘴角的一抹腥甜,原本那不正常的情绪就像是被打散了一般,在看贺青山时他的眼神都温顺了许多。 “青山!这里好像有问题。”谢海征沉声道。 贺青山被谢海征刚刚那举动吓得不轻,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喂错了东西给他吃,他忽略了谢海征的话一个劲问他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打自己?”贺青山急坏了,他是真的不明白谢海征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觉得这里有问题,我居然会控制不住情绪!?”谢海征看向贺青山。 谢海征作为队长,他的心理素质可谓是强悍,甚至某方面他都是经过了训练,情绪上他更是收放自如……可刚刚却莫名失控。 “等等……我有点听不懂你还。”贺青山真的懵了,这已经到了自己的认知盲区了。 谢海征本来还挺惊恐的,但是一看到贺青山那两眼迷茫的样子没忍住嗤笑出声。 “我怀疑这里有问题,我的情绪好像被什么不易察觉的东西影响了。”谢海征严肃地对贺青山说,试图让他知道这有多严重。 然而贺青山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依旧那么的平静,他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如果非要说有……那便是刚刚吓的。 谢海征这才发现好像贺青山并没有被影响,因为贺青山的眼神是那样平静无波。 可谢海征自己安静了没多久,他发现自己总是会想起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情绪就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不过有解法。 只要一被刺激那种感觉很快就会消失,这么一看这些小问题又似乎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本身就暴躁的人没准可能一刀就捅了过去。 贺青山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除了树就剩下那些雕刻诡异无比的巨石,只有它们显得突兀并且诡异。 “有没有可能是这些石头的问题?”贺青山说。 谢海征闻言觉得有可能,毕竟这石头光看着就让人很不舒服,忽然一声枪鸣在身旁响起。 谢海征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看向身旁架着枪的贺青山。 贺青山架着枪,他把子弹换成了穿甲弹,这一发的威力极大,直接把不远处的石像打出了一个大坑。 不知道是不是经不起岁月的侵蚀,大坑周围迅速裂开裂痕,很快整个石像就倒塌在地面上。 谢海征微微张大嘴巴:“这也太果决了吧。” 贺青山没有回应而是重新背起枪走上前,他看着这些石头的碎块,无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谢海征也上前观察了起来,非常时期就不管这些了,管他文不文物的,全部退给那些非法分子就好了。 “好像找到了……” 贺青山蹲下身子,他拿出手枪对着石像底座开了一枪,一个黑漆漆的小洞便出现在了眼前。 “底座是空的!”谢海征惊呼。 第194章 腻歪腻歪 底座被贺青山一脚踹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只摆放着一块石头,是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立方石块。 两人都没有立刻伸手去碰,贺青山只是微微靠近一些,试图感受一下谢海征所说的奇怪感觉。 然而谢海征直接将人拉开严肃说:“你当自己是小白鼠吗?不要什么东西都上手把玩。” 贺青山有些尴尬,他想说自己没有问题吧……应该是没有的。 但见谢海征似乎有些气愤,贺青山也怂了,抬起手表示不碰了。 谢海征见状冷哼一声这才有一些满意,他看着静静躺在底座上的石头,只是微微再靠近一些谢海征就可以清晰感受到焦躁。 “不要管这个了,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够了。”谢海征说,“我们继续走吧。” 贺青山点点头,他一把拉住谢海征的手说:“要绕开这些石像吗?” 谢海征抓紧贺青山的手回答道:“不用,你在旁边我还没有那么焦躁。” 贺青山感受着谢海征手中的力道,他也没有挣脱开,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他并不介意这些,相反能这样直接的感受谢海征的温度让他很安心。 虽然贺青山很想避开那些石像,但是越往里走他发现那些石像毫无规律地坐落在各个角落,压根就没有躲避的可能。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鬼。”谢海征不由骂道,额角的青筋都抽动了几下。 贺青山连忙捏了捏谢海征的手心想让他冷静,谢海征转头说:“我是真的气愤,没有被影响。” “那也冷静一点。”贺青山认真的说,不然他怕分不清。 谢海征眼见贺青山满脸担忧顿时心疼的不行,贺青山这么情绪稳定的一个人,因为自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我知道了,我不会这样了,别担心。”谢海征说,他伸手捧着贺青山的脸颊缓缓道:“接吻吗?” 贺青山没说话,但那缠绵深邃,藏着难掩情愫的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谢海征勾起唇角,既已经明了了心意,他也没了顾忌,身体贴近时他明显地感受到贺青山呼吸急促了几分。 贺青山略显期待又有些羞涩地看着谢海征,说到底他对这些情情爱爱还是停留在最基础的一步。 “你这样搞得我压力有点大啊。”谢海征汗颜。 贺青山虽然年龄比他大,但是乍一看显老的分明是自己这个天天风吹日晒的二十小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牛吃嫩草…… 谢海征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贺青山微微愣神,很快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揽过谢海征的脖颈探过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他浓情蜜意地望着谢海征:“这样行吗?” 谢海征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滞了,他咽着唾沫点着头,脑袋像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呼吸而缺氧,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 此时此刻谢海征只恨自己身处在这让人讨厌的林海里,啥也不能做还得憋着,美人在眼前只能看不能碰。 谢海征咬了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燥热的邪火给消了下去。 “以后年纪大了我怕别人喊我大叔,喊你则是大哥哥……”谢海征酸溜溜道。 贺青山轻轻一笑,漂亮酒窝像是在谢海征心海中荡漾起的涟漪,微红的脸颊白里透红简直迷得谢海征神魂颠倒。 “不会的。”贺青山说,他的视线停留在谢海征的脸上,“我们会一起老去。” 谢海征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揽住贺青山的肩膀,他侧头在贺青山脸颊吻了上去。 和想象的一样,温暖又柔软,这么一亲贺青山的脸更红了,谢海征此刻真想把人按在一边将其吃干抹净。 “你不准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谢海征说,“不然我会吃醋的。” “吃醋?”贺青山不太明白,“这样就会吃醋吗?” “当然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小心眼?” “超级小心眼,见到看不惯的人我都不会介意顺手绊他一脚。” 贺青山笑地不停,压抑的氛围此刻也是得到了缓解,谢海征也是傻笑着。 他偷偷看向贺青山的笑,他笑起来的模样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一万倍,简直好看的不像话。 谢海征想着顿时又心痒难耐,他无奈之下又在贺青山脸上啄了几口:“我感觉现在浑身就像是爬满了蚂蚁一样难受。” 贺青山瞪大眼睛,表情瞬间惊恐。 谢海征连忙摆手笑着:“比喻比喻!你不要当真。” 贺青山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埋怨地在他的后背拍了一下。 谢海征笑着:“别生气,对不起嘛。” 贺青山冷哼一声,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谢海征:“吃东西就闭上嘴。” 谢海征嘿嘿一笑,接过巧克力看了一眼就放进自己兜里。 “你干什么?”贺青山扬起眉头不理解,“我包里还有。” “留着,等我想吃的时候再吃。”谢海征笑着说。 “那样捂着会化掉的。”贺青山说。 “不会,这里温度又不高。”谢海征说。 见此贺青山也不再坚持,心里则是不由嘀咕又不是松鼠,有吃的不吃还屯着。 贺青山尽可能带着谢海征避着那些诡异的石头走,他不希望谢海征出现任何意外,这林子还是太诡异了,以前他也只是远远看一眼并没有这么深入。 谢海征抱着枪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传来了一声脆响,他猛地低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人骨。”谢海征低声说。 隐没在草丛里的是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骨,谢海征惊讶的并不是骨头,而是这骨头的怪异。 谢海征蹲下身子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下骨头,他发现这骨头除了被他踩碎的手骨之外其他部位肋骨跟腿骨也有裂痕。 “挺高大的,这骨架比莫恒还要高大。”贺青山摸着骨头不由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人类骨架。 “不是异种的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摇头:“肯定是人类,那些死猴子的骨头我见过很多,我敢肯定不是它们的。” “这鬼地方……真有野人啊。”谢海征此刻还是觉得时间太魔幻了。 第195章 天然屏障 “野人”的骨头被贺青山上下其手摸了个遍,谢海征真捉摸不透这些,于是紧巴巴地在一边干看。 “时间应该不会很久,就这个月吧,因为这骨头有虫子啃食的痕迹,这个人不是伤势过重死的就是被冷死的。”贺青山得出结论道。 “他这还有遮身子的动物皮毛呢。”贺青山用短刀挑了挑地上脏兮兮分不清什么动物的皮毛。 谢海征连忙避开,同时严肃道:“不要乱碰这些,脏死了,没准会有什么病菌。” 贺青山一听便用一旁的野草擦了擦刀身,擦了好几回贺青山才满意。 两人起身一齐看向前面更加幽深昏暗的林海深处,一座座耸立的石像就像是高大的护卫守护在这里。 莫名压抑的情绪由心底滋生,贺青山皱起眉头看向谢海征问:“还要继续向前面走吗?” 谢海征从包里拿出地图开始标注,贺青山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我以为你们那里的高科技可以拍好一点的,这地图怎么这么普通。”贺青山不由嫌弃道,同时质疑上边的技术。 “这里的树太牛逼了,卫星再厉害也不能透视,从上面拍下的照片一眼看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树,那些树叶几乎遮蔽了里面的一切。” 谢海征的表情很无奈,如果技术真的很牛逼也就不需要他们这些人了。 “你知道自己在哪里吗?”贺青山问。 “当然知道了,我一直在观察呢。”谢海征肯定道。 他拿出笔在在图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现在就在这个位置差不多,距离最深处还有一些距离,再走一段距离会有一个山崖,山崖的下面才是目的地,也是陨石坠落的地方。” “因为山崖的缘故,我们从这边绕,这边没有那么陡峭。”谢海征指着地图给贺青山看,“我们就走到山崖这里从高处观察一下。” 贺青山点点头表示赞同,两人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继续开始向山崖移动。 他们现在算是处于第二层的山上,而他们的目的地是断崖式的第二层,这也就是为什么贺青山能在他的石头山山顶看到地平线的缘故。 贺青山的石山是当之无愧的林海高山了,这也是小麻雀为什么总能找到家门,在天上飞看到分界线后看到的最高的山便是自己的家了。 谢海征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块朽木,木头撞在树干上反弹掉在了不远处,但响声并没有第一时间传来。 谢海征皱眉不解,快步跑过去查看。 贺青山紧跟其后,他们这才发现那块木头掉进了一个坑里,谢海征看着那深坑不由一惊。 “这里的陷阱似乎有一点点多。”贺青山感叹。 “那些家伙到底是抓猎物还是杀人啊?”谢海征不由疑惑。 深坑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里面的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堆积在一起看着格外瘆人。 贺青山淡淡看了一会便说:“小心点不要踩到了。” 谢海征点头:“一路上的陷阱还是挺简单识破的,稍微认真一点就能看破。”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不要大意。”贺青山叮嘱着。 还没走多久他们又遇到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像,相比于之前乱七八糟的石像不同,现在这一堆石像更为高大威严。 树木的根系缠绕着石像的身体,而周围的树也开始了诡异的融合,明明是不同的树却缠绕在一起直接变为了“整体”。 “靠,真是比鬼片还要诡异。”谢海征骂道。 “这就像是一道天然的防线,上次来我记得都没有这么离谱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有了这些变化。” 眼前的树木就像是进阶了,密集的根系从树枝树干生长而出,垂落到地面后便再次野蛮生长,紧接着变粗然后互相融合在一起。 眼前是一道天然的墙壁,几乎密不透风,巨大的石像下被人砍断的根系而腾出的空间很显眼。 “应该就是那些家伙留下的吧。”谢海征说。 “应该是。”贺青山发现了全新的脚印,虽然与他们来的方向不一样,但是脚印还是很新鲜。 “要追击吗?他们应该也是刚走不远。”贺青山问。 谢海征摇头:“现在还搞不清楚情况,一切以安全为主。” “那需要继续深入吗?” “走吧,至少把这条路给摸清。” 谢海征刚走出一步不远处的草丛便传来了异动,这一幕吓得两人连连后退。 草丛还在动,一个拳头大的蛇头从草丛里伸了起来,它吐着舌头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 谢海征看到这蛇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谢海征很怕蛇,尤其是这种奇奇怪怪的。 “是子母蛇!”贺青山惊呼。 谢海征都没有反应过来贺青山拉着他的手就往后撤,谢海征还是第一次见到贺青山吓成这样。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贺青山撒腿就跑,身后的动静几乎是在他们行动的下一秒就传来了。 乍一看谢海征顿时头皮发麻了,那古怪的蛇足足四五米长,而且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些别的小蛇。 问题是这些蛇居然在追他们?! 开什么玩笑?! “别看快跑,找到一棵树立刻爬上去!”贺青山声音很大,光听就知道他有多急。 谢海征不敢多想加速快速找到了一棵很好爬的树,起跳抓住树干瞬间跃起跳了上去。 “继续爬!爬高一点!”贺青山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谢海征迅速抓起树枝与藤蔓拼命往上爬,贺青山紧随其后,抓住树干一跳便崩了上去。 那条巨大的子母蛇看到这一幕没有任何犹豫开始沿着树往上面爬。 贺青山往下一看迅速拔出手枪对准爬上来的蛇,他没有丝毫犹豫连开数枪。 血液溅射,子母蛇极为狡猾,在感受到危险的那一刻迅速避开了要害,贺青山只射中了它的躯干。 “妈的。”贺青山骂了一声踩着树枝再次与其拉开距离。 “青山去另外一棵树!” 谢海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贺青山抓向一边的藤蔓一荡直接飞到了另外一棵树的树枝上。 看到这一幕母蛇顿时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待它将注意力投向这棵树上的谢海征时,那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它。 母蛇瞬间发出尖锐嘶鸣,似乎要将谢海征撕碎。 下一秒子弹伴随着火光倾泻而出,如同暴雨倾泻,恐怖的火力将往上攀爬的子母蛇纷纷吞没。 第196章 害羞 在谢海征的一通扫射下母蛇的身体连同头部都被击碎,周围的子蛇也被清扫而空。 正当谢海征轻舒一口气时,贺青山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海征!” 谢海征闻声转头连忙看过去,下一秒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感觉到耳畔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对面的贺青山已经摆好姿势架起狙击枪,随着一声枪响,谢海征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炸裂开来。 他转头一看,居然是一条子蛇,不知道从哪里爬上来的,不过被贺青山那摧枯拉朽的一枪直接干碎了一半身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谢海征对贺青山竖起拇指。 这是真的牛逼到家了。 贺青山也一起扬起笑,刚刚他是真的吓坏了,考虑到子母蛇那无解的毒性他第一反应就是拉着谢海征跑路。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扛得住那毒性,他也不敢赌,如果因为好奇把自己作死了就真是笑话。 谢海征三两下崩了下去,,贺青山紧紧跟着,稳稳落地。 地面上都是弹孔以及子母蛇的尸体,那一条近乎五米的大蛇实在是吓人。 “这鬼地方的蛇都这么凶残,太可怕了,话说这个蛇很危险吗?” “它的毒有点无解,至少现在死亡率是百分百的。”贺青山说,他踢了踢地上的蛇忽然看向谢海征,“你饿不饿?” 谢海征连连摆手:“不饿!不饿!” 贺青山有些失望:“浪费了这些肉了。” “青山以后就不要吃这些玩意了,不干净还有毒。”谢海征还是怕怕的,蛇是最讨厌的生物了。 “嗯,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以后就不弄这些了。”贺青山果断同意。 这么一通惊吓与折腾,两人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抹在谢海征脸上的血也开始消融下去。 贺青山见状拿出刀就要往自己手上抹,谢海征眼尖,上前一把抓住贺青山的手严肃说:“不需要!” 这时候一刀过不了多久又来一刀,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这样折腾,谢海征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样保险一些。”贺青山解释道。 “不需要!你当你的血是批发的吗?本来看着就已经瘦了。”谢海征说着心疼地抚摸贺青山的脸,“脸色也没有之前好。” 贺青山很惊讶:“有吗?” 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至于瘦应该是饿的吧。 谢海征没说话而是闻了闻贺青山:“任务结束我带你去镇子里下馆子,吃到饱。” 贺青山笑着:“我请你吃。” 谢海征脸颊忽然泛红,他拉着贺青山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那个任务结束以后我觉得我们还可以……那个。” 贺青山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谢海征说的是什么,一脸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呀的表情。 谢海征一看也不知道贺青山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忽然又觉得自己目的性太强会不会让贺青山误会什么。 比如让贺青山认为他只是馋他的身子。 谢海征表情一言难尽,他说:“没什么。” 贺青山这时候也笑了,他当然知道谢海征说的是什么,不过忽然就很想逗逗他,但没有想到这么不经逗。 这一看不会是念头都没了吧? 对于床事贺青山没有太强了的欲望,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体验太差了,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家伙胡乱折腾。 一个一股脑按照自己认为的行动,另外一个则是啥也不是一股劲地包容,谁也不知道那场欢愉到底有多烂。 但贺青山最清楚的大概就是床上的欢愉确实可以让人心情愉悦,以及让感情更加紧密,而且能让对方开心。 毕竟人都挺好色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个不小心就是把持不住。 “可以。”贺青山说。 “啊?你说什么?”谢海征愣住。 贺青山说:“你刚刚说的。” 谢海征双眼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那说好了!就冲着这事儿我都不会死在这里。” “你当然不会死。”贺青山说。 谢海征话锋忽然一转,神情随即落寞了起来:“上次你都说我技术不好……” 贺青山:…… “你技术确实不行。”贺青山无奈说。 谢海征试图解释:“第一次听说都不会很好……” 贺青山点点头:“那我期待下一次。” 谢海征忽然又问:“你不打算……上我吗?” 对于床事上面的问题谢海征的求知欲高的离谱,就仿佛是人的天性,面对这些低俗的事儿总是怀抱着好奇。 “我还没有准备好上你。”贺青山回答的很直接,这也是事实。 上谢海征……看着眼前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的人,他仍然无法想象谢海征屈身于自己身下的模样,包容他,在自己身下娇嗔…… 很魔幻,魔幻的简直不真实。 似乎察觉到了贺青山那炽热的目光,谢海征下意识侧头看去时就与贺青山的眼神相撞。 贺青山迅速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将目光投向他处,这一幕看得谢海征好笑,他又不瞎而且这么明目张胆的注视是生怕他不会多想吗? 贺青山重重呼出一口气,就像是把自己那肮脏又龌龊的心思一股脑吐了出去一样,他的目光再次坚毅且不可摧。 “这些事情等搞定完你的事情后再聊吧。”贺青山说。 谢海征笑着没心没肺,似无奈般轻轻摇摇头,随后叹息。 贺青山的耳畔的红还未散去,见谢海征这似有所指的举动登时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是不是想吃拳头?”贺青山瞪了过去。 “还说不会揍我,你看你,现在一急就想抡拳头了,欺负我干不过你是不是?” 谢海征似乎不认为自己会被揍,贴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脸问:“这么帅的脸你一拳头下来肯定肿成猪头,你忍心吗?”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贺青山说。 谢海征在贺青山脸上亲了一口:“你要打老婆吗?好男人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贺青山的脸霎时间就红的仿佛要滴血,他抿唇似乎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无话可说,整个人就是一妥妥小媳妇样儿。 第197章 气愤 石像所簇拥的道路里很黑,阳光无法照射进来,谢海征打开手电一照发现距离居然还挺长。 “怕黑吗?”贺青山不由问。 谢海征被贺青山这么一问差点摔了个跟头,他惊恐地看向贺青山:“宝贝,我像是那种怕黑的人吗?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贺青山则是一本正经道:“恐惧黑暗是本能,即便训练过处于本能还是会害怕的,因为连我都不知道里面会冒出什么东西来。” 谢海征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贺青山看着漆黑的空间说:“小时候我曾经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听说是为了磨炼我的意志力。” 谢海征一愣,他追问:“多长时间?” 贺青山摇头:“我不清楚,只觉得很漫长,最后是被拖出去的。” 谢海征心疼地看着贺青山:“那你呢?怕吗?” 贺青山笑了:“那时候我分不清什么是害怕,只是觉得他们不给我饭吃很过分。” “我不会不给你饭吃的。” “我会自己做饭。” “我其实学了一个菜,回去做给你吃?” 贺青山很惊讶:“什么菜?” 谢海征有些犹豫,最后结结巴巴的说:“就是……辣椒炒鸡蛋……” 还以为贺青山会笑话他,没有想到贺青山却认真说:“我喜欢吃放多一点辣椒的,很香。” 谢海征立刻顺着杆子边往上爬:“好啊,你要吃多少我放多少,你喜欢吃我以后都给你做。” 这炒鸡蛋还是谢海征抽空跟食堂里面的师傅请教的,实操了几次他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只是稍微一学就能吃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像是为了缓解这道路紧张的氛围,贺青山不太会说但是谢海征很会说,大多数时间贺青山只是附和。 正当不知道走了多远的时候,在道路的前方传来了密集的扑腾声,像是什么生物拍打翅膀。 贺青山拉着谢海征连忙趴在了地上,谢海征往地上一趴随即也关掉了手电。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不看都知道在这种阴暗潮湿的会飞的东西是什么。 数不清的蝙蝠从远处不断向他们来时的路飞来,谢海征笑着问:“要不要打下一只来玩玩?”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他抓住谢海征的手说:“别傻了吧唧的,正常的。” “哪里傻了。”谢海征说着伸手捏在了贺青山的腰上,“宝贝你腰真好。” “别乱摸。” “摸摸怎么了?” 贺青山不说话了,谢海征也没真的摸啥,一只手捏捏腰就顺势搂了上来。 蝙蝠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有源源不断的扑腾声,谢海征感受到头顶传来压力。 贺青山的手压在了他的头上。 “不要把脑袋抬那么高,想跟那些东西撞在一起吗?” 谢海征顺从地低下头,这里太黑了,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冥冥之中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贺青山的存在。 直到头顶彻底安静两人才站了起来,手电的光再次亮起,贺青山拍了拍谢海征身上衣服沾着的脏东西。 谢海征不由失笑:“你别这么贤惠,你男人我没那么爱干净。” 贺青山笑笑没说话,而是将谢海征衣服上沾着的枯叶都拍掉才继续走在前面。 谢海征跟在身后警戒,同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石像都被藤蔓所束缚,几乎看不到本来的面目,不过挺意外的,谢海征发觉自己的情绪异常的稳定。 “青山你说这些石像下面是不是没有那奇怪的方块石头?”谢海征问。 “我不清楚,这个你有感觉吗?” “没有,一路过来意外的平静,就是一直黑不溜秋的确实让人不舒服。” 树木的根系就像是血管一样延绵至尽头,一路上他们发现了前人的脚印,为此他们甚至关闭了手电的强光。 随着一声脆响,谢海征抓着荧光棒,下一秒贺青山便将其夺走拿在手里。 “我来拿。”谢海征说。 “我来,你跟着我就是,不需要你做什么。”贺青山态度意外的强硬。 谢海征眼神有些复杂,他知道了贺青山很清楚拿着光源有多危险。 于是在贺青山惊讶的目光中又一个光源亮了起来,贺青山正要问话,就被谢海征率先打断。 “这样会更亮,走路也不至于看不清,地面上那么多根系太危险了。” 说着谢海征看向地面,纵横交错的根系让本就凹凸不平的路火上浇油,走起来很吃力,谢海征也有几次差点被绊倒。 贺青山皱了皱眉头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在一旁低声说:“你这人很较真。” “不较真看着我的爱人默默付出吗?贺青山你当我是个傻子吗?”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更多的还是无力。 当贺青山看到那眼神瞬间便慌了神,他连忙对谢海征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想法!海征你瞎想什么?” 谢海征没说话,只是拿着荧光棒默默走着,光芒的照射距离只有周围,勉强照亮道路。 贺青山快步跟上,他伸手拉住谢海征的手:“我的第六感可以感受到危险,我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谢海征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所以并没有回头。 贺青山无可奈何,本想着谢海征应该不会有什么小脾气的,但是谁想到脾气说来就来。 这也不怪谢海征,这属于他的底线了,他不喜欢别人为自己牺牲,更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默默为自己牺牲。 浪漫吗?浪漫个屁,谢海征越想越气。 “我给你礼物!你不要生气了,对不起。”贺青山说。 谢海征皱紧眉头撇撇嘴:“礼物?” 贺青山点点头:“嗯。” 谢海征揉了揉眉毛问:“那你知道我生气什么吗?” 贺青山眼睛里仿佛写满了问号。 “我不愿意你默默为我付出,我很不喜欢这样。”谢海征的手搭在了贺青山的肩膀上。 “我爸一直说什么身份就应该履行什么责任,哪怕是死都得履行,哪怕我死也得履行责任。” 谢海征义正言辞,下一秒贺青山卷携着风声的拳头直接狠狠砸在了谢海征的脸上。 “去你妈的责任!狗东西,你有底线真当我没有吗?!找打的玩意。” 第198章 一拳头一甜枣 贺青山的一拳差点把谢海征打得找不着头,脑袋都嗡嗡的,不等谢海征回过神来贺青山的手就抚摸在了他的脸颊。 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迅速消融了脸上的阵痛,乍一看贺青山居然在用“星星”为他治疗。 刚刚那一拳把谢海征迅速拉回了现实,他干巴巴地看着贺青山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有些局促。 他居然忽略了贺青山的感受,自己居然还翘着鼻子说大话。 谢海征刚张开嘴贺青山就说:“对不起……没忍不住,实在是有点气人。” “不算太……好吧,你拳头打人确实很疼。”谢海征捂着脸说。 贺青山将手微微挪开些,看着谢海征红肿的脸颊他又心疼了起来,可是一想到谢海征说的那破话他就气恼。 狗屁的责任,责任是这么用的吗? “我不管你责任不责任,这不是你没事找事的理由,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非要喊着责任什么的冲上去送死……这就不是打你一拳的问题。” “对不起……”谢海征乖乖道歉。 “你斗不过我就别想拿你那一套压着我,只要在我面前我管得到的地方……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贺青山脸色阴沉。 死亡是最无可挽回的,他早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一次了,所以他不希望谢海征死。 “你是我的,你自己答应的。”贺青山抵着谢海征的额头,他的热气打在谢海征的唇瓣。 “我是你的!”谢海征说。 贺青山看到他坚定的眼神这才松开了手,心绪快速平复,紧接着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谢海征。 “这是什么?”谢海征摸着那长条状的东西好奇问。 “哨子,异种的听力很强,这个是我来找白牙它们的,你吹响它如果就离得近它们会听你的。”贺青山说。 “那你怎么办?给我这个……”谢海征摸着这奇怪的哨子问出了他担忧的。 “我又不是哑巴,大不了喊一嗓子就是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撇撇嘴:“那我就收下了,还有你以后打我你不能知呼一声?” “嗯?” “我也好有一个应对,这样来一下天王老子来了都得躺地上。” 贺青山顿时没好气道:“谁让你气我,莫恒以前也老爱气我,后来被我绑起来揍了几天后就听话了。” “什么?不是几顿吗?”谢海征怀疑自己听错了。 贺青山却认真说:“就是几天,吊起来揍。” 谢海征:…… “我一直以为你的情绪会很稳定。” “那是后来养成的,那样的环境养出来的人脾气怎么可能会好,只是觉得一直生气没有意义,渐渐的情绪也淡了下去。” 贺青山说着在谢海征屁股上拍了拍,几片落叶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 “我刚刚差点以为要被你一拳打死了。” “我都没使劲,就象征性打了一拳。” 谢海征觉得离谱,刚刚那一下他分明觉得脑袋都感觉要搬家了。 接下来贺青山说:“如果我真要全力打你一拳……” 贺青山摸向谢海征的脸,从他的下颚骨摸到耳朵那里。 “这一片的骨头都会碎掉,你的下巴瞬间就被脱臼,整个人要么直接被打死,要么疼死。” 谢海征莫名打了一个哆嗦,他憋屈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保证!” 贺青山皱眉:“我说不过你们,但如果你不惹我的话我不会揍你,可如果你又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贺青山表情阴霾了几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谢海征后退几步连忙说:“那你也得给我道歉的时间吧!你不说我错了我就会认为是对的啊!如果我真的死性不改你打死我我也认了。” 贺青山这才收敛了些情绪,他扬起笑:“我信你不会这样的,你这么通情达理一个人。” 谢海征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无话可说了,他含笑尴尬点头。 “累不累?要我背你走吗?”贺青山问。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怎么休息,现在也走了那么长的时间里,贺青山怕谢海征身体扛不住。 谢海征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能,看着那黑漆漆的通道顿时有些无奈。 “在这里休息?”谢海征有些难以接受。 贺青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说:“这里安静而且没有风,外面反倒更冷一些不是吗?” 听贺青山这么一说似乎还有那么一些道理,但是当谢海征看向周围的景象时又觉得分外牵强。 “累了吗?”贺青山再次询问。 谢海征想就算不累你这么一问他也得累了,贺青山拉着谢海征找了一个相对干净舒服地地方靠坐了下来。 谢海征将脑袋靠在贺青山的肩上:“那我眯一会儿,二十分钟后你喊我。” 贺青山低头看着谢海征,他含笑微微点点头:“嗯,安心睡一会儿。” 他伸手轻轻拍着谢海征的后背,原本还略微紧张的谢海征渐渐地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贺青山感受着谢海征放松的肌肉,他不再拍他的后背而是伸手在他的脸上抚摸着,“星星”再次散发微弱的光芒。 “青山已经好了……”谢海征闭着眼睛说。 “嗯,你休息吧。”贺青山应道。 谢海征脸皮厚,他觉得贺青山此刻很焦虑,那种担心自己而显露的焦虑,为了让他忘掉焦虑他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长腿一迈当着贺青山的面跨过他的腿,随即便软趴趴地趴倒在贺青山的身上,贺青山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感受到贺青山浑身肌肉紧绷谢海征就忍不住发笑,他按了按贺青山的绷紧的腹肌说:“放松一些,搁着我了。” 贺青山连忙放松肌肉,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他只觉得不真实,伸出手抚摸着谢海征热乎的脸颊他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样很好,贴的很近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谢海征的心跳与呼吸。 谢海征也一样,脸贴在贺青山的胸口,那热烈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回荡,经久不衰,这足以给予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第199章 难掩的欲望 贺青山让谢海征睡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有些不舍地将人叫醒,他很喜欢谢海征安静地趴在自己身上打呼噜。 可爱又让人安心,在这山里仅存的温良只能依靠这样汲取。 谢海征揉了揉眼睛,甚至有些依依不舍,这是他在这鬼地方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整个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拥抱贺青山。 “还想睡吗?”贺青山柔声询问。 “虽然很想,但不能。”谢海征遗憾道。 贺青山轻笑着:“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谢海征蹭了蹭贺青山的脸颊,小声嘀咕着:“可爱这个词儿用在我身上不太好,太不爷们了。” “爷们就不会这样趴在别人身上了。”贺青山失笑。 “也会啊,在一些很冷的地方做任务我有时候就会和战友依偎在一起。”谢海征说。 贺青山顿时眯起眼睛,语气不善:“这样抱着睡?” 谢海征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贺青山似乎吃醋了,他顿时乐的不行:“怎么可能这么抱着睡,我可没那脸。” 贺青山这才松了口气:“不准这样抱着别人睡。” “你吃醋了?”谢海征笑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贺青山狡辩道。 他不认为这是吃醋,他只是觉得谢海征跟别人这样很不好,他相信谢海征的人品,即便这样跟别人睡在一起…… 贺青山顿时握紧拳头,手指传来清脆的声响,谢海征一看顿时觉得玩脱了。 他连忙上前安抚,抱住贺青山又亲又吻,他哄小孩般说:“不会那样,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而且有什么人能比你更好?” 帅气温柔,虽然揍人很疼但是他能一下子就治好,就只是疼了一点而已,这些对于谢海征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青山好似犹犹豫豫的。 “我都把我身家都给你了,你居然害怕我找别人。”谢海征有些无奈,他看着贺青山的眼睛认真说:“如果以后我敢提分手你一枪把我崩了吧,反正我的命也是你的。” 贺青山冷哼一声:“谁在乎,你爱分不分。” “不分不分。”谢海征失笑。 谢海征一路上都顾不上担忧与害怕,他换着点子说好听的给贺青山听,他发现贺青山好哄的很,几句话下去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谢海征心想这么好哄的家伙几句话就快找不着北了,如果丢进人堆里那岂不是眨眨眼就被哄走了。 此时谢海征心中莫名也生出了一股危机感,贺青山这么好的家伙不可能只有自己觊觎他,只是其他人没有机会而已。 自己属于误打误撞直接正中下怀,或许也因为贺青山想要被爱所以刚好自己出现了…… 登时谢海征心里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异地,高危工作,爱人优秀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配不上。 buff全部拉满了。 想着想着脚下传来一阵痛,他踢到树根了,整个人险些直接甩出去,好在贺青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你想什么?这么投入?”贺青山不由皱眉问。 “没什么……”谢海征咽了咽口水,他似不经意地一问:“青山啊,你觉得我好吗?” 贺青山顿时不解,他看向谢海征的脸试图从上面寻找一些线索,但谢海征并没有给机会。 他面无表情。 “床上的方面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一惊,顿时羞红脸没好气瞪了一眼贺青山:“不是!就我这个人,你觉得好吗?” 哦……嗯,挺好的啊,我挺喜欢的。”贺青山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他凑近在谢海征耳边小声说:“身材又好,长得又帅,床上又不猛。” 听着这令人羞愤又离谱的话谢海征就像是见鬼了一样,他惊恐地看向贺青山认为他肯定中邪了! 贺青山不知道怎么哄谢海征,但是作为男人他很清楚说什么会让谢海征高兴。 “怎么可能……”谢海征质疑道。 “真的。”贺青山眼神真诚无比。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那你还说我技术不好……” “技术不好是技术不好。”贺青山说着摸向谢海征的腰:“基础好是基础好,这不需要技术就可以感受出来的。” 谢海征脸颊烧红,他拉住贺青山的手,明明空气都是冷的,可是在触碰到贺青山手腕时却觉得烧得慌。 整个人都好像快烧起来了。 “不让摸吗?”贺青山笑道。 “这有什么不让的?”谢海征反问,“但是你的明明更结实,摸我的干什么。” “我觉得你的更好看。” 贺青山声音充满磁性,缠着绷带的手划过肌肤时谢海征不由身子瑟缩了一下,就像是电流划过一般。 谢海征摇了摇嘴唇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他强压着心底涌现的欲望,这可是在做任务……不能意气用事…… 似乎察觉到了谢海征那隐忍的克制,贺青山一时间觉得想笑,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因为在这里着急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需要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一惊:“需要什么?” 贺青山扬了扬眉毛,那表情就像是说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似乎真的怕谢海征不知道,贺青山刚好想起了挺潮流的一个词儿,要不要当当机长? 谢海征先是一愣,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乱七八糟的飞机模型,但是最后看到贺青山狡黠一笑登时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流氓!贺青山这个家伙怎么还学坏了! 下一秒谢海征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身体就被贺青山压到了一边,他身体不由僵硬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青山?!”谢海征没有想到贺青山会这么热情主动,但是在这种地方……不是他说,真的很诡异。 不过身后的人说出的话顿时又让谢海征不知道如何反驳。 “你的身体总是先一步做出反应,海征你憋多久了?”贺青山在谢海征耳畔低声说。 谢海征感受到贺青山已经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粗糙的绷带摩挲过皮肤带起莫名的炽热。 “喜欢我摸你?”贺青山轻声问,指腹在谢海征腹部游走着。 谢海征压抑着近乎喷发的情欲低吼道:“我怎么会不喜欢?” 皮带被解开,金属的碰撞声在漆黑的通道里格外的清晰。 谢海征觉得很荒谬,可又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面前的贺青山面对着他,他的手即便是缠满绷带在这微弱的光芒下都依旧好看。 “可能会不舒服,需要我把绷带拆开吗?” 谢海征脑袋抵在贺青山的肩头,整个人真的快烧起来了般,他张嘴咬了下去,粗重地呼吸声在贺青山耳畔响起。 “不用。”谢海征高挺地鼻子轻蹭着贺青山温热的脖颈,“我喜欢这样,喜欢你这样。” 第200章 林海之眼 谢海征眼尾的潮红还未散去,贺青山低头在他的眼角吻了吻。 “喜欢吗?”低沉沙哑的声线在谢海征耳畔响起。 他扬起笑满意道:“当然喜欢,很喜欢。” 贺青山唇角微微扬起,他在谢海征的脖颈落下一吻:“爽不爽?” 谢海征羞红着脸快速将裤子提上,嘟起嘴有些不好意思:“明知故问,如果不是在这鬼地方,我绝对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贺青山低头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他扯了扯谢海征的裤子将其摆正,随即为他扣好皮带。 “我等你让我知道你有多厉害。” “爽死你!” “嗯。” 贺青山很快将谢海征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再看时谢海征还是那样意气风发,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路上谢海征安静了很多,贺青山走在前面终于在远处看见了一丝光亮。 “他们已经离开了吗?”谢海征说。 “还是小心点,我们动静闹那么大他们又不是聋子,没准埋伏我们。”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的步伐更轻了,两人轻飘飘地走到了入口,两人藏匿于阴影中没有选择立刻出去。 贺青山贴近那被清理出来的出口,他安静地听着外边的动静,两个人足足等待了半个小时贺青山才看了一眼。 并没有埋伏,可能是太着急了,或者不敢硬碰硬,毕竟他们一路上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树就好像真的是一道防线,穿过石像后就连树的品种都不一样了。 那些树依旧高大,但在这里一切就仿佛变了。 “这些树……真奇怪,明明外围那些树都不受影响,这里的树居然还知道季节。”谢海征惊叹。 石像的镜头就像是一条分界线,往前的一切都有了变化,一棵棵野蛮生长的树木数不清的枝丫向天空延伸,地面上铺满了枯黄的树叶。 然而开春都还没到,那些光溜溜的枝丫就开始冒出嫩绿的芽孢。 两人走了还没多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树消失了,而视线可以看到更远处的山脉与各种植物。 “这里就是真正的分界线了,那里就是核心了,被山脉包围的超大盆地,地图上看就像是一只眼睛一样。”贺青山说,“好像你们喜欢称呼这个地方为黄泉眼或者地狱之眼。” 谢海征三两下爬上树,他站在树枝上从这里看向那宛若深渊一样的巨大盆地,里面的树木是真的足够野蛮生长的,甚至他还看见了一棵似乎有几百米高的大树屹立在中间。 “这鬼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真的只是简单异变吗?”谢海征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入甚至第一次来到这所谓的“林海之眼”里。 忽然一阵风吹来,周围的树木纷纷发出了一些细碎宛若银铃的声音,谢海征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见了鬼。 “别一惊一乍的,这树可以叫它铃铛树,它们的果实常年会挂在树上,自然裂开时里面的风一吹就会像是铃铛一样响。”贺青山说。 “我靠,这么神奇的。”谢海征都没注意,主要是树太大了,而那些“铃铛”都长在了树木高处。 “这里的特有植物,种在城里应该会更好玩一些。”贺青山说。 “嗯,就像是银杏树一样有观赏价值。”谢海征附和道。 他看着那盆地虽然嘴上挺轻松的,可心中还是不由的有些忐忑。 一路上已经是千辛万苦了,可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一般。 “吹口哨,我需要帮手。”贺青山喊道。 谢海征困惑了一秒,很快他拿出骨哨想了想直接就吹了起来。 哨声十分嘹亮,迎着风可以传向很远的地方。 谢海征没几分钟谢海征就看到了一个黑点从天空俯冲而下刺破云层,他哪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小麻雀?! 它一直跟着我们吗?谢海征有些惊喜与意外,这东西居然这么有用。 小麻雀的速度很快,眨眨眼睛就更近了,树下的贺青山则是跑向了不远处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麻雀谢海征还是不由咽了咽口水,想到小麻雀的体型加上那一对恐怖的爪子。 不会飞来给自己抓一下吧? 谢海征的念头显然多余了,小麻雀在上空盘旋了好一会才发现了一个落脚点,贺青山已经站在了那里向它招手。 地面的枯叶被狂风卷起,小麻雀稳稳落在了山崖的边缘,它的身形还是那样高大,简直就像是一只神鸟。 小麻雀挪动了一下身体轻轻蹭了蹭贺青山,贺青山看它低下头伸手便摸了摸,光滑的羽毛摸着格外顺滑。 谢海征迅速下树跑了过来,他看到了贺青山不知道刚刚从哪里找来的藤蔓,他又看向小麻雀,心中顿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青山你不会是想……”谢海征欲言又止,他觉得很不合理。 贺青山则是抓起藤蔓说:“嗯,想来想去我还是想实践一下,毕竟小麻雀这体型一只爪子都能把我抓起来飞。” “这也太危险了!不小心摔下来谁也救不了你!”谢海征当然不同意。 贺青山深深地看了谢海征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了小麻雀这体型。 “那一起?”贺青山扬起眉毛。 谢海征一愣,很快这才满意地咧开嘴说:“这不然你还想丢下我?开什么玩笑。” “小麻雀你可以能带我们飞起来吗?”贺青山顿时又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小麻雀好像又大了那么一点点…… 小麻雀眼睛转动了几下,他看向贺青山又看向了谢海征很快点了点头。 小麻雀的体型对于鸟类来说确实太大了,贺青山站在它的面前都显得瘦小。 贺青山得到了肯定答复后就开始用藤蔓在小麻雀的身上缠绕了几圈,这些藤蔓十分坚韧,拿刀子割都费了一些功夫。 谢海征站在一旁看着说:“说实话我有点犯怵,飞机直升机我坐过,但是这飞鸟我还真没试过。” “我也没有,但我倒是不怕。”贺青山说,他有些担忧地看向谢海征:“你如果担心的话就我自己来吧。” 谢海征拒绝了,他怕个屁,他只是觉得在天上摔下来挂掉很丢脸而已,怕?怎么可能会怕。 第201章 翱翔 贺青山缠绕在小麻雀身上的藤蔓很讲究,既不能妨碍小麻雀飞行又不能太紧或者容易脱离,乍一看作为“乘客”他的硬性要求比驾驶员要强不少。 “我靠,我是不是松手就会掉下去?”谢海征问。 “是啊,怕了?”贺青山笑着。 “操,你别笑啊,我就一个普通人,我突然感觉腿有点软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笑的不行,他上前小声说:“刚刚那会儿不是……硬的不行吗?” 谢海征老脸一红,注意力一转移,腿是不软了,但人是有些难受了。 始作俑者只管点火,完全不管火烧到哪里了,谢海征憋屈地在一边打下手。 贺青山爬上小麻雀的后背抓着藤条匍匐着,小麻雀还十分配合地走了起来,看着很轻松,一蹦一跳的完全没有什么负担。 “你也来试试吧,别等会从天上掉下来了。” “怎么可能。” 谢海征有模有样地上去试了一下,小麻雀后背也就只够两个人趴在上面,而且飞行的时候一定要抱紧不能乱动。 两个人准备了一下都趴在了小麻雀的身上,贺青山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将他心爱的巴雷特放了下来。 如果他的爱枪掉下去他真的会心疼死,几十万呢。 两人轻装上阵,谢海征的心跳已经快得要炸了,随着小麻雀距离山崖越来越近,贺青山看到谢海征有些发白的脸就好笑。 他小声说:“别怕,如果真的要死我陪着你一起死呢。” 贺青山话音刚落小麻雀就直接跳下了山崖,瞬间的失重还有狂风吹得谢海征一瞬间连呼吸都做不到。 他下意识抓紧了藤蔓看着极速下坠的小麻雀,它丝毫没有展翅的意思,这一幕差点让谢海征骂娘。 还未开口两侧巨大的翅膀就瞬间展开,谢海征没忍住喊了出来,他的喊声在山崖里回荡着,撕心裂肺般。 谢海征紧紧抓着藤蔓将身子紧紧贴在小麻雀的后背,手背忽然一暖,紧闭双眼的谢海征一愣,他睁开眼看向一侧的人。 贺青山一只手抓着藤蔓,身体紧紧与小麻雀贴合,还有空腾出一只手安抚他。 “别怕,它就爱这样闹着玩。”贺青山说。 贺青山并没有看向谢海征,他的目光盯着前方,小麻雀不愧身为隼类的异种,它的的速度极快,整片天空都是它的乐园一般。 眨眼间他们已经离开刚刚的山崖几千米,耳畔是呼啸的几乎刺骨的风,贺青山的目光坚毅毫无动容,就仿佛经历过千百遍一般从容。 一时间谢海征都忘记了本能的恐惧,贺青山都可以这样为什么他不行? 那不知道何来的自尊心让谢海征的状态重新拉了回来,他先是闭上了眼睛,沉淀片刻心绪再次睁开时已经染上了坚韧。 “小麻雀再高一点。”贺青山吩咐道。 小麻雀收到了指令决定不再林海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它不再滑翔而是煽动它的羽翼,谢海征清晰的感受到了角度的倾斜。 他紧紧抓住藤蔓,小麻雀瞬间加速升空,谢海征敢保证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命这么轻易交给一个不确定的家伙。 风压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只能低下头不让气流压迫自己的脸,勉强吸了几口气,他不由看向另外一侧的景象。 顿时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害怕,不知何时它们已经飞到了几百米的高空,小麻雀还在发力。 它最喜欢的娱乐就是鹰击长空,以它敏捷的速度从高空俯冲刺破云雾。 谢海征是真的连观察都有一些困难,贺青山则是腾出了精力观察着林海之眼里面的一切。 这盆地太大了,里面是真正的原始,从高空往下看能看到的只有树冠,里面的事物观察起来还是太困难了。 小麻雀的速度太快了,贺青山让他尽可能慢一些,为了更好观察也为了谢海征能好受一些。 因为贺青山不经意间看了谢海征一眼发现谢海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除了紧紧抓着藤蔓配合小麻雀的动作移动身体他是真的不敢乱动。 既怕自己掉下去又怕贺青山因为自己出事。 “不用紧张!”贺青山喊着,“你就算掉下去我也会抓住你的!”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他也吼道:“我在适应!你不要担心我!” 谢海征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也在适应这陌生的感觉,他在寻找自己的感觉,不管是做什么只需要找到了感觉那一切就变得简单了。 唯一让谢海征难受的大概就是没有护目镜了,气流让他每次睁开眼睛的时间都不长。 贺青山唇角上扬,看着谢海征那坚毅的面庞,想起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是一个不服输的家伙,年轻又充满朝气。 这样很好,太好了,贺青山想着。 就是因为这样才铸就了谢海征这样的性格,他所喜欢的人,果然自己所喜欢的不仅只是因为他的突然闯入,更是因为谢海征是最适合他的。 我们灵魂相吸,所以自己才不会因为谢海征一开始对自己的各种不合理的行为产生反感。 所以到底是自己率先本能退让还是谢海征先喜欢上自己? 贺青山放弃了思考这些,这些都不重要,只有活在当下,心在明天这才有未来。 “感觉怎么样?”贺青山问。 小麻雀的速度放缓了,他们次了在高空缓慢飞行着。 谢海征渐渐地适应了这一切,他长呼一口气喊道:“太他妈要命了!但!我太他妈兴奋了!” 在千米之外的高空!趴在一只异种的背上飞行!就李想那小子想做又不敢做的事儿他先做了。 真他妈的刺激! 他看向身下那林海,在这个高度就连林海都显得微不足道,到了这个高度想要找到所谓的“陨石”似乎也有了优势。 直升机进不来但是身为猎隼异种的小麻雀却有着天然的优势,贺青山看着下面茂密的林海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处十分明显的坑洞。 因为那周围的树木都被强大的冲击力所掀翻,可是…… 贺青山眯起眼睛,他忽然一惊,怎么陨石坑里面没有陨石? 第202章 着陆 贺青山让小麻雀靠近在天空几百米的上空观察,谢海征适应后也渐渐有了节奏,他也看了下去。 陨石坑很大,坠落时显然破坏力惊人,它落在了那棵超大的树周围,可是贺青山看了很多遍都没有发现。 “是不是碎掉了?”贺青山不由问。 “不可能,那陨石是完整的,个头也不会很小,你看那撞击痕迹就知道了,肯定有人运走了。”谢海征笃定道。 贺青山仔细一看似乎确实是这样,可这也不可能啊,那老头的队伍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 “看到了!”谢海征说,“你看那棵巨树下面是不是有人!” 贺青山闻言看了过去,这一看贺青山就觉得这次任务难度再次飙升了,那里确实有“人”。 但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浑身上下都是“野性十足”。 “这鬼地方真有人,领导也没说啊。”谢海征顿觉麻烦,如果有冲突了这些家伙要算什么? 算黑户吗?谢海征心想。 “算了,路线我姑且记住了,我们先回去找他们汇合吧。”贺青山说,他也不敢贸然下去,人还是比异种危险的。 小麻雀收到了贺青山的指令,振翅加速瞬间开始往回飞,谢海征紧紧抓着藤蔓大喊:“靠,怎么又突然加速!” “抓稳了!”贺青山笑着,即便谢海征真的掉下去只要他在空中不乱动贺青山也敢肯定小麻雀可以稳稳抓住谢海征。 在天上飞速度显然很快,贺青山没有让小麻雀送他们回山崖,而是直接去找莫恒他们。 小麻雀的视力极好,在这极难寻觅踪迹的林海里居然还可以轻松找到莫恒他们。 可是错综复杂的枝丫此刻倒是让小麻雀犯了难,观察了一遍没有一根可以支撑它的体型。 贺青山也明白了小麻雀的难处,他看向谢海征喊道:“等会直接跳下去吧。” 谢海征一愣,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贺青山:“你确定?这个高度有点……吓人啊。” “肯定不是这里啊!你瞎想什么?”贺青山没好气道。 小麻雀在上百米高空盘旋找落脚点呢,就算是他从这里掉下去也得死得透透的,更别说谢海征了。 看到刚刚谢海征那犹豫要不要跳的样子贺青山是真的没绷住,这信任是不是太过头了? 贺青山吩咐小麻雀降低高度,直到近乎可以触碰到树冠的距离贺青山才叫谢海征准备好,只要他喊跳就直接跳。 即便这里距离树冠很近,但是距离地面依旧有几十米的高度,一个不小心还是可能会出现意外。 谢海征虽然心里有一点顾虑,但是他还是决定不丢贺青山的脸,这些树枝纵横交错砸下去都可能因为阻力而摔不死,他还就不信自己抓不住一根树枝。 随着贺青山的一声“跳”,谢海征找好位置便随觉跳了下去,他目标十分准确,找了藤蔓最多的一处跳。 谢海征尽可能护住自己的眼睛,树冠上的枝丫被谢海征砸断,然而忽然谢海征想象中的“结实”藤蔓一点也不结实。 当他紧紧抓住藤蔓时让谢海征惊恐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藤蔓大部分都是缠绕在细小的枝干上。 它们无法承受谢海征的重量,看到那些小树枝纷纷断裂谢海征就黑了脸,心中暗骂倒霉。 谢海征慌不择路开始乱抓,可位置选得实在是不好,每次抓到一次枝干就连他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就直接断了。 忽然谢海征感受到自己的脚居然被抓住了,原本平衡的下坠姿势瞬间吊挂了起来。 他弓起身子一看是贺青山,他两条腿紧紧勾住了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浑身肌肉绷紧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腕。 “你到底怎么选的位置啊。”贺青山忍不住问。 谢海征也很无辜,他吐槽道:“我看那里藤蔓挺密集的,我没看到居然这么水。” 贺青山的衣服开始往下垂,背心塞进裤子里随着贺青山用力那结实腹肌的轮廓很快显现而出。 谢海征吹了一声口哨:“宝贝你身材真好。” 贺青山脸都黑了,像是报复抓着谢海征在半空晃了晃,谢海征连连求饶说错了,摔傻了就不好了。 也许是动静太大了,距离不远的莫恒他们都赶了过来,看到树上两人在一幕顿时就没绷住。 莫恒嘴角抽搐:“你们两个怎么……在树上?” 贺青山没时间回答,而是对谢海征喊道:“那边的树枝结实,我把你甩过去你给我抓稳了,再摔下去我也没办法了。” 谢海征“嗯”了一声,随着贺青山发力他也随着身体摆动了起来,贺青山松手他也飞了出去,看准树干便稳稳抓住随即借力调整了一下转个圈就趴在了上面。 贺青山松了口气,微微发力就从倒挂在树上变成了坐在树上,找准着陆点他双腿随即发力往下跳。 之前有笨重狙击枪的阻碍他都那么灵活,此刻贺青山没有了任何拘束就宛如山间精灵。 他的身影灵活,每一次踩在树枝上轻飘飘的宛若一只灵蝶着陆,沉稳而美丽,目光犀利而令人惊艳。 他再一次超过了谢海征的速度,在谢海征即将落地时他已经站在了下面抬起头望着他。 谢海征顿时捂脸,帅气着陆的动作他都已经想好了,然而看到贺青山站在下面看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帅气着落没有了。 贺青山似乎百试不爽,他伸出了双手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莫恒他们也赶到了,李想他们满脸不解为什么自己的队长会从树上冒出来。 在羞耻的落入贺青山的怀里和一个帅气的着陆他有些纠结。 可随着目光与目光相撞,夕阳与夕阳相遇时,他的眼里依旧是从容与自信,就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 谢海征无奈,这哪里是知道了答案,而是贺青山给出了答案。 他放弃了帅气的着陆,而是朝着贺青山的方向一跃而下。 身后的夕阳与他一起落在了贺青山身上,光芒在贺青山的眼中流转,他低眸含笑,双手紧紧抱住了他,沉重又踏实。 “你总有一天会把我惯坏的。” 第203章 小嘴抹蜜 橙红的火光燃起,谢海征笑着跟李想吹着吹着牛。 “当然了!小麻雀载着我跟青山飞了起来,看到了整个林海之眼,上千米高呢。”谢海征说着,脸上洋溢着自豪。 “我也想试一试,队长你求一下青山大哥好不好?”李想拉着谢海征的衣角撒着娇。 贺青山在不远处靠着树打着盹,身边是山君与白牙它们守着,李想不敢去。 “想玩你自己去求。”谢海征管都不想管。 “我不敢嘛,如果我敢我就不会和您说了,队长你跟贺大哥的关系那么好,你说的话他一定会让小麻雀配合我的。”李想真的快馋哭了,他死都想骑着小麻雀往天上飞一趟。 没有想到只是等队长归队的功夫两个人居然骑着小麻雀飞了回来,他都快嫉妒死了。 贺青山的气场还是太强了,身边还有强大异种跟随,李想同志虽然很想过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更怕异种看他不爽一口生吞了他。 于是乎这个吊儿郎当的队长成为了他最后的稻草,然而稻草好像完全偏向了别人。 “等他休息好了你跟他说就好了。”谢海征被李想闹的没办法。 “你帮我说嘛,人家怕……” “他很温柔。” “可是我还是怕……” “怕就不要玩了,省的把自己玩死了。” 李想委屈极了,无奈之下只好跑去跟队友们控诉这个队长的不公以及对队员的不管不顾。 谢海征一脸嫌弃,想了想把兜里的巧克力丢向了几人:“别总啃压缩饼干了,干巴巴的。” 他走向了不远处休息的贺青山,白牙见来人是谢海征,它起身微微挪动了些身体留出更多位置。 贺青山睁开眼睛看向谢海征,他揉了揉眼睛:“不去烤火吗?” “火哪有你这里温暖。”谢海征笑着靠着贺青山坐了下来。 “只有你能温暖我的心啊,篝火只能温暖我的身体。” 贺青山他伸出手握住谢海征的手,他早早将脏兮兮的绑带解开了,手心温暖且柔软。 “不能温暖身体吗?”他不由一笑。 谢海征一愣,眼睛微微睁大,恍惚间他觉得贺青山是在调戏自己。 可每当这样想的时候看到贺青山目光时,这个念头便被打消了。 贺青山的目光很认真且真诚,不像是调戏,更像是正经地诉说。 “你真好看,好开心啊。”谢海征将脑袋靠在贺青山的肩头。 “开心什么?我好看?”贺青山轻轻笑着,也不休息了,喜欢的人依偎在身旁他又怎么会睡得着呢。 谢海征摘掉了头盔,贺青山伸手揉着那不长的头发,有些干燥刺手。 “你这个职业都没办法打扮自己了。”贺青山有一些小遗憾,谢海征很好看,如果好好打扮的话应该会更加让人挪不动眼睛。 “难道我不打扮就不好看了吗?”谢海征盯着贺青山的眼睛。 贺青山失笑,他说:“不,当然好看了。” “有多好看?”谢海征坏笑。 贺青山被问住了,有多好看呢?他也不知道有多好看,好看难道不就是好看吗? 贺青山想说就是很好看,可抬眸就看到了谢海征的期待,话刚到嗓子眼就卡住了,他将其嚼碎咽下了肚子了。 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夸赞,顿时贺青山觉得自己又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贺青山因为羞愧而红了脸,谢海征看贺青山这般玩心大起,同时也无声地期待。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贺青山的手心,眨眨眼睛,他不说话又像是说了很多话。 贺青山顿时像是吃了苦瓜一样,但他仍然抓住了谢海征的手,像是在求饶,他轻轻用指腹摩挲谢海征的手心。 贺青山的目光依旧深沉,在这深沉中藏着无措与无奈,更多的还是那近乎溢出的爱意。 谢海征眉眼一弯像是月牙,笑声不大却又很欢乐。 “宝贝其实夸人不需要多好听的,就比如……”谢海征笑得很坏,贺青山看向他很认真,仿佛已经竖起了耳朵。 “你说呀。”贺青山急了,他想取取经。 谢海征轻咳了一声,他将嘴唇探向贺青山的耳边,故意用磁性沙哑的调调与满怀情愫地声音说:“每当看向你时,我的身体比我的心更加直白。” 贺青山愣住了,一开始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但当他逐字逐句的钻研时顿时便红了脸。 “你这人真的没有跟别人谈过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无辜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用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保证你是我的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 贺青山一脸不信,怎么有人可以把这些流氓话儿说得这么自然?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天赋异禀? “真的,你不信我吗?”谢海征委屈道。 “那你为什么把这些话说的这么……自然?”贺青山不好意思地问。 谢海征理直气壮地回答:“拜托,年轻气盛的我看一些学习资料学一些很难吗?而且说这些而已。” 他勾起嘴角:“我又不是对别人说,如果是别人我或许还说不出口,但是眼前的人是你,我当然可以畅所欲言了。” 贺青山又不理解了,他问:“为什么在我面前就可以畅所欲言?” 谢海征依旧理直气壮:“因为你喜欢我,你会包容我的对吧?” 贺青山一听顿时无话可说,这也叫底气吗? 贺青山想了一会儿觉得这好像也是底气,自己确实会包容这个家伙,因为喜欢所以这些事情都显得微不足道。 “你赢了。” “宝贝,我没硬。” 贺青山是真的绷不住了,他举起手,谢海征无辜地看着手掌收紧变为拳头,拳头再次收紧发出骨头摩擦的脆响。 谢海征笑容微微僵硬,他讨好的伸出手捂住贺青山的拳头缓缓放下。 “宝贝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家暴是不对的,你看哪个大男人是打老婆的?” 贺青山都快无语死了,面对谢海征他是真的没招了,这小子嘴上都没个把门的,说话一套又一套的。 明明长得那么正义凛然,黄段子是张口就来。 谢海征看贺青山揍他的心思消减大半,十分自然地将脑袋枕在贺青山的大腿上,他扬起微笑看着上边的人。 “我真幸福呢,望着明月,枕着骄阳。” 第204章 肆意飞行 知道了道路,走起来就没有之前那么稀里糊涂了,并且有山君它们代步,第二天几乎很快就到了山崖。 贺青山喝着那酸涩的汁液,众人站在崖壁边缘看着那壮阔的景象不由连连惊叹。 实在是太漂亮了,站在高处将一切都收进眼里的感觉让人不由心旷神怡,仿佛掌控一切一般。 丁晨眯着眼睛享受着属于顶点的风,凉爽又清新。 贺青山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巴雷特,好在没有损坏也没有被拿走,他借着上面的狙击镜从山顶往下面观察。 丁晨一看也默默观察了起来,根据贺青山所说的,这里面的是真的有野人,而且目标还被野人给搬走了…… 挺离谱的。 “先说说啊,那野人能不能杀?”莫恒看向谢海征。 他可不想最后如果杀了那些家伙又被这些家伙找麻烦,谢海征只是思考了几秒就说:“可以,我们的任务是拿到陨石,如果他们无法沟通就可以干掉他们了。” 这次的任务等级很高,陨石的研究也很重要,这次任务按道理是必须成功的,如果他们失败了只会有更多人进入这里。 贺青山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天上的小麻雀也扑腾着翅膀卷着风缓缓落在了地面上。 李想看到小麻雀瞬间双眼便放了光,二话不说就冲过去对着小麻雀又亲又抱的,就像是见到了自己亲人一样。 这一幕看得贺青山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李想居然这么喜欢小麻雀…… 小麻雀还挺高冷,面对李想的又亲又抱它虽然全盘接受,但是昂起的脑袋就好像在告诉他们自己可看不上这家伙。 “听海征说你想试一试?”贺青山看向李想。 李想回过头看到走来的是贺青山顿时一惊,很快羞涩地挠挠头很是不好意思,回头看向小麻雀时眼里又是藏不住的喜欢。 “可以,你可以自行尝试,不要害怕。”贺青山笑着说。 自行尝试?李想没有想到贺青山会这样说,难道不应该陪着他一起吗? 他喉结滚动着,看向小麻雀,小麻雀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不过也没有飞走而是站在一边就像是在等待。 “要试试就试试,别等一会试试都没有时间试了。”谢海征不耐烦地在李想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这一下就好像打通了李想的任督二脉,他不再犹豫不决而是兴致冲冲地脱下身上沉重的装备开始往小麻雀的身上爬。 莫恒打着哈欠看着这一幕,他问贺青山:“这靠谱吗?不要从天上掉下来了。” “他不靠谱从天上掉下来难道小麻雀还会不靠谱吗?”贺青山说。 莫恒不说话了,顿时有些同情这位“勇士”了。 李想刚说“准备好了”,小麻雀就快速跑了起来直接跳下了山崖,这一幕把大家都吓坏了,除了两人。 李想的尖叫几乎响彻天地,别提有多凄惨了。 “你得让它改改这个坏毛病了。”谢海征认真说。 “性格使然,像人一样,我觉得很好。”贺青山道。 谢海征无奈,似乎是这样的,性格使然,天性使然。 陈寒之似乎挺担忧,几个战友纷纷往山崖底下看,心全部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一道黑影迅速地在下面开始滑翔,李想的尖叫在天空余音缭绕,一眨眼已经飞出了千米开外。 “我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裴虎一阵惊呼。 几人看到小麻雀那飞行速度震惊于李想居然还能喊出来,还真是个牛人。 丁晨抬起头看着扶摇直上的人跟鸟,心里也是不由震惊无比,听贺青山他们说没什么感觉,但是用眼睛看到了是真的不得不惊叹。 “小麻雀挺喜欢他的。”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听嘴角就抽了,他看向天空小麻雀那速度与高难度飞行动作,他都看到了李想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压根贴不到小麻雀的身体…… “你战友也挺勇敢的,居然没有松手。”贺青山感慨道。 “靠,你也太坏了吧,松手那还得了。”谢海征没好气拍了贺青山后背一下,忽然他又摸了摸下巴表情戏谑。 “但我也挺想看看的,反正我不太敢。” 裴虎他们看着自己队长居然说出这么没心没肺的话,他们顿时感觉无语至极。 随着小麻雀的肆意飞翔,冲破云霄,低空飞行……终于在小麻雀再一次向高处飞行时李想真的绷不住了。 抓住藤蔓的手顿时脱了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接掉了下来。 “卧槽!真掉下来了!”谢海征惊呼。 “队长队长!这个怎么办啊?!”裴虎也急了,“这距离地面有差不多快两千米了,掉下来会死吧。” 周围人看裴虎的眼神很诡异,但都懒得吐槽了。 李想第一次感受到自由落体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像个傻哔一样。 要摔死了吗? 正想着他看到了蓝色天蓝的画布里一个深色的黑点逐渐接近他,那赫然是极速下坠的小麻雀,它玩得不亦乐乎,在接近李想的瞬间展翅再用爪子紧紧将其稳稳抓在手心。 李想:…… 谢海征看到这一幕被口水给呛住了,他剧烈咳嗽着指着天上抓着李想更加肆意飞行的小麻雀一脸惊恐。 “我靠,那家伙是不是故意折腾那小子玩的?”谢海征看向贺青山。 “是啊,我不是说了小麻雀挺喜欢他的吗?它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展露情绪,看到李想的时候它就昂起头等着人来哄似的,我一看就知道它喜欢那小子,比喜欢你更甚。” “你太坏了吧!他可是我情同手足的战友!你怎么可以这么折腾他呢!”谢海征一脸悲愤,仿佛要为其讨回公道一般。 裴虎见自己队长居然硬气了起来不由惊讶,正期待着会有好戏看的时候贺青山只是丢出一包巧克力棒说:“补偿。” 谢海征登时便轻咳一声将巧克力棒揣进兜里,随即又义正言辞道:“是那个臭小子自找的,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就算吃了个教训吧。” 裴虎:…… 第205章 突发状况 李想刚着陆就像是一只死鸡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望着天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谢海征上前踢了踢李想的屁股:“起来了,爽不爽?喜不喜欢?满足了吗?” 一连串的发问让李想欲哭无泪,他已经吐不出来了,在天上他已经吐完了。 “我感觉有一点死了。”李想精疲力尽般说着。 贺青山看了一眼也是觉得好笑,小麻雀在另外一边转动着它的大脑袋看着地上的人,依旧高高在上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看到了李想这下场,其他原本也想试试的人转念便没有了想法。 贺青山摸了摸小麻雀的脑袋说:“自己去吃饭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小麻雀眨了眨眼睛,转眼便飞向了天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对于贺青山的话它向来是负责执行的。 “你这用之即弃啊。”谢海征说。 “怎么会,它还会回来的。”贺青山笑着,“可惜了,我并没有发现第二只异种猎隼。不然还可以跟小麻雀配个种。” “话说它公的母的?”谢海征不由问。 贺青山愣住了,公的母的?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这个。 “你们不是给它检查过了吗?你们不知道?”贺青山觉得离谱。 谢海征笑了,李想在地上哀嚎道:“我知道!是公的。” 贺青山:……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谢海征也是笑了起来。 等李想缓过来众人才出发,他们尽可能地将动静减到最小,他们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听见了枪声。 众人纷纷抬起头望向被高大树木遮蔽的林海之眼,只知道方向却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是那些人吧,又发生什么了?”莫恒说。 贺青山看了一眼方向,想了想说:“原计划的路线要改变了,他们的方向感比我想的要好一点。” 谢海征点头:“那个什么向导的不会还没死吧,这样如果遇到了抓来当人质我们也挺麻烦的。” 贺青山一听无语住了,乍一听简直就像是个兵痞,什么叫不会还没死吧…… “你这人……”贺青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果你们觉得碍事的话又怕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们顺手干掉,反正我不是你们军部的人。”丁晨十分自然地推荐着自己。 谢海征:…… 贺青山:…… 高看了谢海征的良心也低看了丁晨想崭露头角的欲望,不过如果真的是人质反倒是麻烦,在这深山老林里面确实考验良心。 因为如果他被开枪打死了只要随便编一个谎话就可以圆过去,毕竟无论如何这里是危险重重的林海,甚至还是林海最深处最核心的眼睛。 “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必要情况下……允许射杀。”谢海征说,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当然是必要情况,如果有条件那还是试图救援吧。” 贺青山看了谢海征一眼,他的眉眼间有些焦虑与无奈,很善良的人。 “如果真的迫不得已,你不需要动手,我会解决的。”贺青山对谢海征说。 谢海征那么干净的一个人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留下污点,贺青山想着,这本来就是他最擅长的,他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没必要的事情你做什么?你瞎凑什么热闹?这是我们的事情。”谢海征有些不满,他到底还是不愿意贺青山手上沾太多血。 贺青山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的路。 贺青山不喜欢争吵,于是他选择了沉默,他有自己的坚守与想法,他喜欢谢海征所以他愿意为此付出,对于谢海征的话他选择性置之不理。 谢海征见贺青山不理他后顿时无奈,他快步上前小声说:“青山你别这样,我错了。” 身后的一行人无视的无视,看戏的看戏,两人几乎装都不想装的,主要还是谢海征太主动了,让人不想歪都难。 李想看着自家老大在贺青山面前晃来晃去刷存在感,结果得到的是一记冷眼,顿时没憋住笑了出来。 “我是真绷不住,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想好奇地看向莫恒他们。 莫恒翻了个白眼说:“有本事把你们家那牛皮糖扯开,还能怎么回事,赶上新潮流了呗。” “那个他们两个是认真的吗?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真的没想到队长会……会跟一个男的好。”裴虎小声说。 “我才想问,我家青山多有男人味的一个人,就因为救了你们家那牛皮糖就被缠住了,简直连吃带拿!”莫恒说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通话四人都沉默了,因为毫无反驳的理由,事实如此,他们队长好像有一些恩将仇报了…… 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但话本子里都是姑娘,你一个大老爷们为什么要以身相许呢? 五大三粗不能生,没有女孩子细皮嫩肉还一股子匪气……职业还那么高危,乍一看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莫恒就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在贺青山面前他不敢吐槽,逮住这几位就是各种吐槽,从人品到职业,从职业到未来…… 简直就像是将贺青山的一切都规划好了一样,就因为谢海征的出现而全面崩溃。 李想一开始还想反驳自己队长其实也挺不错的,可是在莫恒一轮轮扎心的问候面前便没了声。 前面的贺青山听着没忍住笑了,谢海征见人笑连忙凑过去问:“你不生气了?” “我能生什么气?”贺青山这才说。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刚刚不和我说话不就是生气吗?” “说不过我就不说,我怕我说不过会想揍你。” 谢海征嘴角微微抽搐,自己身为尖兵有一天居然需要靠嘴皮子来维持人身安全。 不过对象是贺青山那也合理,他那么强自己在他的面前也就只剩下一腔热血跟嘴皮子能胜过他了。 正想着谢海征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看到贺青山,这才发现贺青山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还看啊,我这么帅的吗?”谢海征摸着自己的脸。 贺青山没忍住勾起唇角,他的眼神变得柔情,带着鼻音的一声“嗯”传了过来。 正当两人心绪纷飞时,一道不易察觉的声音划破风朝他们袭来,贺青山反应过来的瞬间二话不说将谢海征扑倒。 一支箭矢迅速穿过谢海征刚刚脑门的位置深深嵌入地面。 第206章 看破不说破 “队长!”李想看到箭矢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冒火了。 比他更加气愤的便是贺青山,谢海征被贺青山那迅速一扑,跟撞上来一样,他都准备躲了,结果人就飞了出去摔地上。 回过神来时贺青山已经放下了他的狙击枪,一跃坐上白牙正要冲进林子深处进行回击。 谢海征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能让贺青山就这么一个人进去,普通办法可能压根喊不回来。 于是乎在众人无比惊愕的目光中,谢海征扯着嗓子喊道:“我受伤了!” 就四个字,简单的四个字硬生生把无比愤怒想要追赶那放箭之人的贺青山硬控住了,一瞬间他慌乱无比。 几乎是瞬间放弃了追击转身便回来了,他担忧地看着坐地上扶着腰的谢海征。 “哪里受伤了?难受吗?给我看看。”贺青山满脸的慌张,说着就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扒拉谢海征的衣服。 谢海征还真的就没有说谎,刚刚那一下他本来可以自己躲开的,但是被贺青山那应激般的动静一撞他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贺青山撩开了谢海征的衣服,看到了那腰侧的淤青顿时有些羞愧,他很是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谢海征的眼睛。 谢海征只是笑笑说:“怎么办啊,又是一次救命之恩,我感觉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了。” 贺青山此刻心情很是不好,听到这骚话也没害羞,反倒是赶来的人一听顿时无语极了,李想也是见到了自己老大的不要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扯皮。 看着这伤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哪怕一点点伤痕他都不愿意在谢海征的身上看到,他取下了星星便开始为其治疗。 “其实不用的。”谢海征抓住贺青山拿着星星的手腕说。 如果因为这个又消耗贺青山的精力那很不划算,而且就只是一些淤青而已,又不是把肋骨给撞断了,而且他一开始只是为了让贺青山回来。 贺青山拽开了谢海征的手,固执地为其治疗,既然有“星星”这么方便的工具那他怎么会吝啬,只是消耗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只是片刻淤青便消失了,谢海征甚至觉得身体都轻盈了不少。 贺青山见状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到李想手里的箭矢顿时怒气开始翻涌起来。 居然当着他的面袭击谢海征,简直罪无可恕罪该万死,如果被他抓住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众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贺青山那翻涌的愤怒,那压抑的氛围让大伙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惹毛了这位。 谢海征连忙安抚:“我没事儿不就好了,别气了。” “我会弄死他,我要打碎他的脑袋。”贺青山说。 谢海征连忙继续安抚:“不要急躁嘛,咋不生气,不生气。” “你越这样我越生气,我已经想灭掉这些野猴子整个族群的。”贺青山表情阴狠,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压抑的气场。 此时此刻他第一次展露如此恶意,从一开始他在谢海征的面前都未曾展露过这样的情绪与念头,他早早学会了伪装,把好的一面展露出来,坏的则是藏起来。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游离于生与死边缘的狂徒,疯起来就是那么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看到如此疯狂的贺青山,谢海征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媳妇真的生气了,还是暴怒,无比的愤怒。 “这箭矢感觉也没啥威力。”李想说。 贺青山看了一眼将其夺了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说:“箭头淬了毒。” 顿时李想炸了,如果只是普通的箭矢那还好说,只要没有射中要害至少不会死,但他没想到居然还有毒,这哪怕擦一下边都会有生命危险。 “一见面就放冷箭,队长这还有交涉的必要吗?”李想同样觉得不可理喻。 裴虎此刻也是愤怒的,如果那箭矢射中了谢海征那可能真的就会死,一旦触及了生命安全人们总是会恐惧,紧接着恐惧会转化为与之对抗的愤怒。 这一箭几乎把所有人的怒气都拉满了,这样的氛围下谢海征也有些难做,贺青山他是彻底管不住了。 调情是不可能了,贺青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身于寻找那射箭的家伙,一路上虽然跟谢海征走的很近但是并不亲昵。 就像是一位沉默的骑士,保护着凯旋而归的勇者一样,挺荒谬的画面。 谢海征无奈笑着,自己这又是被看扁了,但他仍然理解,因为如果是他遇到了这种事也会生气,甚至更加愤怒。 他无法想象那种画面,或者说不敢去想,他害怕自己的理性会偏向愤怒的自己做出更加极端的事情。 人只要还正常那便是感性的,谢海征至今为止见过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好的不像话,为了别人牺牲自己,有的人坏的不像是个人,为了那么一百块钱都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人。 他看着贺青山,生气愤怒,但眼底又藏着那么一丝纯善,这样矛盾的人才是他真正看上他的原因,当然也因为贺青山真的太好看了。 “青山不生气了吧。”谢海征小心翼翼地问。 贺青山不说话,步伐依旧稳重轻快,甚至不给一个眼神。 谢海征龇牙苦笑,这是打算怎么样啊?谢海征很憋屈,近乎是下意识求助般回头看向自己的“好战友”们。 战友们第一时间便接收到了队长求助的请求,他们看向散发低气压的贺青山又看向自己队长。 陈寒之选择了无视。 裴虎看向天空:“哈哈,原来看不到蓝天啊。” 李想轻咳一声:“地面还挺滑的,队长你走慢点。” 王锋是一个挺传统的男人,一开始听大家谈论队长跟那个贺青山的时候他是挺迷惑的。 但当看到两人亲密的不像话的时候再结合他们的话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了沉默,他还是不太理解。 队长喜欢男人?为什么以前完全都发现不了呢?在部队里面可都是大澡堂子,光溜溜的男人一窝又一窝的,可也不见谢海征有啥反应啊。 “那个……他们真的在交往吗?”王锋战战兢兢地一问。 这一问让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顿时王锋如芒在喉,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第207章 理解 贺青山显然听到了,他只是愣住了一瞬便回头看向他们。 身后的人纷纷如坐针毡直接站直了身体,贺青山的压迫感还是太强了,那眼神一扫过来大伙都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啊,是我喜欢上他的,你们如果要说就说我吧。” 贺青山的声音不大不小,轻飘飘的,但听在耳朵里却好像藏着刀子一样。 众人咽了咽口水,就连莫恒都察觉到了什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谢海征正想说话就被贺青山瞪了一眼,就仿佛只要你下一秒敢说话我就揍你。 谢海征闭上了嘴,贺青山则是继续道:“是我的问题,你们如果要说就说我吧,跟谢海征无关。” 贺青山这一股脑的揽责任让谢海征挺无奈的,这一幕让李想他们也挺无奈的,他们队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能不知道吗? 而且根据他们观察,就贺青山这样性格压根就不像是会勾搭他们队长的,就算要勾搭也肯定得找比自己帅的吧。 谢海征属于什么好处都占不到的,不自由,异地甚至糙的不行。 谢海征看到自己亲爱的战友们的表情顿时没绷住,那是什么表情?不信还是觉得一派胡言? 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谢海征的心都快碎了,贺青山虽然觉得他们的表情很奇怪,但是也只当是不习惯,于是继续揽责任。 谢海征无奈地看着,他想了想索性不管了,上前一把揽过贺青山的脖子就吻了过去。 贺青山懵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抗。 李想他们也懵了,至少也得演一演吧,怎么上来就亲? 谢海征舔了舔嘴唇,然后看向李想他们说:“这就是事实,他以后就是你们嫂子了!” 众人:…… 贺青山看了看谢海征又看向眼前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瞬间他的脸就红了起来,在看谢海征那城墙般厚的脸捏起拳头就要揍。 谢海征先他一步拽住贺青山的手腕,连忙喊道:“你要当着我兄弟们的面揍我吗?” “我什么都没看到。”李想捂住眼睛氛围拉满。 其余人更是不打算凑热闹,纷纷眼神躲闪,谢海征一看心中骂娘。 贺青山冷哼一声:“以后再跟你算账。” 因为这个小插曲,贺青山原本压抑的情绪也少了大半。 谢海征则是放慢脚步跟自己的战友们走在了一起,他知道这些人的问题有很多,但是这些都没有了意义。 他小声说:“都是我的错,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如果觉得恶心什么的我也没有办法,但那个人我真的很喜欢。” 谢海征眼神真诚地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们,他跟很多人一样,很庸俗,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爱情可以被认可,可以被接纳,即便这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是不对的。 想象中的质问或者厌恶都没有,反倒是李想贱兮兮地凑过来一脸好奇。 李想小声问:“队长队长你有没有什么秘诀啊?这样的人你都可以追上,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谢海征嘴角一抽:“你当什么都有诀窍,又不是什么格斗,哪里来那么多诀窍。” 李想很不赞同道:“爱情就像是一场格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谢海征想了想摸着自己的脸:“也许是我长得太帅了吧,他说看到我长这么帅才救我一命的,无可奈何只好以身相许了。”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们在笑也是不由微微扬起笑,看来自己的眼界还是太受限了,也是,那可是跟海征出生入死的战友。 他们同样生死与共,将后背交给彼此的。 真好…… 贺青山微微低下头,回过神来时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小人,居然连这种都要嫉妒。 肩头一沉,贺青山转头的瞬间,谢海征的笑就撞进了他的眼里。 “青山饿吗?”谢海征将一块沉甸甸的压缩饼干递了过来。 贺青山没有拒绝,接过饼干打开包装就开始啃。 谢海征见状又从兜里摸了摸,他将拽得紧紧的拳头正朝上放在贺青山的面前。 “猜猜是什么。” 谢海征笑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口白牙,像极了一只大狗,阳光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总是夺目刺眼。 贺青山看了一眼不回答,而是伸手去掰,轻轻一碰谢海征就张开了手,是几颗糖果。 “猜对了,是给你的糖果。” “我都没回答。”贺青山说。 “这并不重要,因为这就是属于你的不是吗?”谢海征剥开糖纸,捏起里面包裹的一颗晶莹剔透的糖递到贺青山的嘴边。 贺青山低眸看着糖果,他微微凑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贺青山抓住谢海征的手,热息打在手背上,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格外舒爽。 谢海征看着竟一时丢了神,唾沫咽了又咽,他看着贺青山的舌头舔着他的指腹,温暖湿热的感觉瞬间让他想入非非。 在他即将控制不住时贺青山才一口咬住糖叼在嘴里,他扬起下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谢海征一看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他仍然开心。 “心情好一些了吗?”谢海征对贺青山眨了眨眼睛,修长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 贺青山含着糖果,很甜,心情自然是好了一点。 “你很会哄人。” “其实是你很好哄,我真不觉得自己有多会哄。” 贺青山轻轻笑着,含着糖一边说:“但我还是不会放过那些野猴子。” “到时候再说吧,我也想知道这些原住民能不能沟通,我们对他们来说是闯入者,其实也能理解。” “出手就要人命……” “他都是脱离文明的野蛮部落,理解理解。” 贺青山这也不好说什么了,但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从来都是他阴别人的,他最讨厌别人背后捅他刀子了。 “到时候怎么处置我自有安排,青山你就不要郁闷了。”谢海征安慰着。 贺青山蹲下甚至看着地面潮湿土壤,上面有凹陷下去的宽大脚印,这大小显然不是正常人的,个头绝对不小于两米。 “白牙,闻闻然后给我追。” 第208章 原住民 白牙的嗅觉很好,有着明确的目标,想要追踪到目标只是时间的问题,更何况目标还挺“新鲜”的。 贺青山拿出身上藏着的冷兵器擦拭着,两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刀,还有一把不知藏在哪里的军刺被他拿了出来。 “你不是更擅长用短刀的吗?”谢海征不由问,看着那同样闪着寒光的军刺有些愣神。 “啊?”贺青山没有想到谢海征会问。 他晃了晃手里的军刺说:“这个杀人也挺方便的,很干净,用刀杀人时划开血肉的感觉说实话并不好受。” 尤其是看到里面跳动的肌肉以及喷血的血管,实在让人不舒服,用枪也很方便,血液不会弄脏自己。 “所以你更喜欢枪?” 贺青山笑着点头,枪又快杀伤力又大,瞄准脑袋大百分百都是必死的。不过在这里用枪就有一些不适用了,不好瞄准也可能在开枪的途中被袭击。 军棱刺好啊,插一下独特的结构很难让伤口愈合,血液就会不停的流着,直到死亡。 这个用来折磨人也是挺有一套的。 贺青山将它们擦得锃光瓦亮,几乎是爱不释手,对于一个靠捕猎跟杀人维持生计的人来说,这些冷兵器都是必不可少的。 白牙追踪的很认真,三只异种都可以轻松追踪来着,只是为了顾及这些慢吞吞的人类才慢悠悠的。 贺青山将巴雷特交给了莫恒,他直接轻装上阵,随着白牙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贺青山重新再手上缠上了绷带,随着白牙一声狼嚎,不远处的树干上瞬间传来了动静。 众人纷纷举枪看了过去,贺青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四五米的高度他只是拉住藤蔓一个借力就爬了上去。 谢海征紧紧跟着,防止贺青山出现什么意外。 树林间两道身影快速地移动着,随着愈发靠近,众人渐渐看清了之前袭击他们的家伙的面容。 一位身材高大的人头发不长但是很乱,像是狗啃的一样,他抓着藤蔓像是猴子一样在林间穿梭。 贺青山则是紧追不舍,速度甚至在那家伙之上,密集的枝丫成为了贺青山的落脚点。 “卧槽,这随便一条都有五六米了!”李想惊呼。 贺青山的速度只增不减,那“野人”似乎也发现了要被追上,他着急的同时身后的贺青山已经找到了机会。 他抽出刀,对着前面的人即将抓向的藤蔓迅速甩了出去。 “嗖”的一声,短刀插在树干上,藤蔓此时也应声而断,整条藤蔓在被抓住的一瞬间便落了下去。 “野人”一惊的同时已经来不及了,抓了个空,他一时间不敢松开另外一只手的藤蔓,下一秒他就因为力的作用向后荡。 身后来的不是别人,贺青山丝毫不惯着这个家伙,在树干上借力一个飞踢直接踹了过去。 嵌入铁板的靴子踹人实在是疼,他狠狠踢在了那个大个子的腹部,顿时大个子差点翻白眼整个直接晕死过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紧紧抓着藤蔓,居然硬生生抗住了贺青山一脚。 下面的谢海征很惊讶,贺青山同样惊讶,虽然他控制了力道,但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他顺势一下便缠在了大个子的身上,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充满野性的力量,结实的肌肉所展示的力量几乎喷发而出,不过此刻他也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挂在藤蔓上。 贺青山已经双腿紧紧勾住这家伙的脖子,闪烁着寒光的军刺正要刺穿这个原住民的脑袋时下面的谢海征出声了。 “青山!不要杀他!”谢海征生怕贺青山听不到,声音喊的很大声。 军刺距离原住民的眼睛就差几公分忽然停住了,贺青山“啧”了一声还是选择了放弃。 虽然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他二话不说割断了头顶的藤蔓,踩着原住民迅速跳到了另外一根藤蔓上。 原住民就直接摔了下去,有几根藤蔓作为缓冲但落地时还是格外狼狈。 沉闷的声响过后,原住民艰难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伙人用黑漆漆的枪口对着他。 贺青山把短刀取回来后很快就下来了,他很不爽:“杀了不好吗?” “不要那么大的戾气嘛。”谢海征说着给贺青山捏着肩膀:“我们是闯入者,对这些家伙宽容一点。” 贺青山冷哼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扭了脚的原住民身上,这个原住民看着年龄不算他们很大,身上披着兽皮,绒毛在里,皮在外,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一伙人好奇心爆表,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野人,还是在林海之眼里见到的。 “他们不怕冷的吗?居然就穿这么一点。”裴虎小声惊呼道。 眼前的年轻男人浑身上下就穿着简单的兽皮,他龇牙咧嘴地瞪着眼前的人,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简陋的道具挥舞着。 像极了一只受伤的野兽。 贺青山面无表情的拿着军刺一挥,男人手里的刀被强有力的一击直接打飞了出去。 谢海征一看下意识将贺青山往后拉了拉:“我来我来,你也累了看着就行。” 贺青山皱眉有一些不满,但他乐意给谢海征这个面子,不过在此之前…… 在男人剧烈的反抗中,贺青山踹了他两脚,然后强势地将他身上的武器全部抢走了,本想着把兽皮也顺走,可想到可能会不雅观还是放弃了。 白牙好奇地将脑袋凑上前嗅了嗅,那个男人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拖着自己摔伤的腿连连往后退,丝毫顾不上自己的伤势。 几只异种似乎来了兴致,毕竟贺青山很不喜欢这个人类,它们逗逗似乎也不会有人说。 在众人的目光中男人巴拉巴拉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在白狼它们一次次的用舌头舔舐的过程中双眼一翻直接晕了。 山君本想加入来着,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无措,它连忙无辜地看向贺青山。 谢海征上前拍了拍这个大个子的脸,确认真的晕了过去,他觉得离谱。 “不是,吓晕了?”谢海征捂着脑袋:“这林海原住民胆子这么小的吗?” 这话一说大伙就都不乐意了,他们觉得自己的队长太飘了,如果不是贺青山压制着这些异种,光是看到了这一口就能生吞你的狼,会哭着喊自己恨不得生十条腿跑。 第209章 不会吧 吓晕是意料之外的,天要下雨更是意料之外的! 当炸雷响起的那一刻就连贺青山都懵了,看着灰蒙蒙的天顿时一群人都急了,他们可就这么一身衣服啊! 众人着急忙慌的开始寻找落脚点,好在临近天黑时他们找到了一个宽敞的山洞,刚好里面也有现成的食物。 一窝野猪,两只大的跟一群小的,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贺青山抬枪就把两只最大的给崩了,口径12.7毫米的子弹足以让陆地上任何碳基生物屈服。 “这些小猪仔好可怜啊。”李想说着咬了一口肉:“不过味道也好棒,做成烤全猪最好了。” 贺青山也饿了,一边烤肉一边吃,谢海征也殷勤地烤着,见贺青山吃完就递过来。 “多吃点,给那个家伙治疗应该很费力气吧。”谢海征说。 贺青山撒着孜然摇头:“这些不算什么,我感觉只要没死都是可以救活的,那个家伙左手骨折左脚崴了而已,没什么的。” 谢海征看向了不远处被五花大绑的家伙,为了防止逃跑或者背刺,贺青山治好他的伤后就紧紧把人绑着,像条虫一样。 “那家伙装睡的好蠢。”谢海征小声嘀咕着。 “等会把他扒光丢雨里去,看他醒不醒。”贺青山说。 现在忽然下雨,刚回暖的温度跟跳崖一样,又潮又冷,丁晨这身子相对单薄的更是冻地打哆嗦。 “饿着就挺不错的,不过我也挺好奇的,就披着那皮毛居然就敢乱跑,他们不怕冷的吗?” “可能体质好,也可能在异变吧。” 贺青山也不清楚,想了想他起身就走到了装晕的家伙面前,再看时还是让人感到惊讶,体格太壮实了,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很富有美感。 “这家伙是不是很像是那些馆子里的石头雕塑。” “你是想说他身材很好吧。”谢海征咬着肉,看了一眼有些不爽,“我身材都没这么好呢,感觉都白练了。” 贺青山把玩着手里的军刺,他把冰凉的金属放在地上男人的脸上。 他们都看到了男人瑟缩了一下,显然是害怕的,贺青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然无法赶路那也不能浪费时间。 “要我上点手段吗?”贺青山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有些犹豫,眼前的家伙按道理他们不应该动粗的,但是他又想要人命,贺青山现在没把他抽筋剥皮都是他拦着的。 “问也问不出什么,他巴拉巴拉说的一堆话我们都听不懂。”谢海征说。 “待着也是麻烦,叫他带路是不可能的,没准就引我们进陷阱。”贺青山道。 谢海征很纠结,他摸索着地上男人的身体,试图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之前考虑到贺青山摸别的男人让他很不爽,现在只能自己找线索了。 “你这摸来摸去的在干什么?”贺青山的声音传来。 谢海征一愣,他抬起头就看见了贺青山黑着一张脸看着他,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界了。 虽然他不知道贺青山的具体性取向,但显然在贺青山眼里这就是冒犯。 “莫恒你过来扒光他搜一搜有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贺青山喊道。 “好啊,我最喜欢开盲盒了。”莫恒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看着地上的人他不屑地嗤笑一声,他可没有什么素质跟底线,抬手就扒衣服。 贺青山:…… “你也不用脱他的衣服吧,有伤风化……”谢海征没忍住说。 “怎么?你还心疼不成?”莫恒白了谢海征一眼。 谢海征闭嘴了,他哪里会心疼,只是觉得挺怪的,整得他们就像是一群……流氓。 贺青山默默吃着肉,那已经是不知道他吃的第几块了,谢海征将自己的杯子递给了贺青山:“喝一点水吧。” 贺青山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酸的…… “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谢海征有些失落道。 “因为我看到了。”贺青山淡然道。 他的视线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时刻注意着谢海征,他害怕哪怕是一瞬间的失误,谢海征是脆弱的,他作为强的一方理应保护着他。 莫恒没理会两个人腻歪,而是好奇地开始“寻宝”,他想宰了这个家伙,但是奈何他们不让。 那裹在这位原住民身上的皮毛被莫恒轻松扯了下来,他一看一摸顿时双眼放光:“质感还不错啊,感觉能卖一些。” 饶是贺青山看到这一幕也感觉有一些小丢脸,下意识挪了挪身子,谢海征也是没脸看。 抢这些土着的衣服卖钱?这事儿谢海征这辈子都做不出来,不说他家底殷实,就这良心也过意不去。 土着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被杀却被这样羞辱,顿时涨红脸哇哇乱叫了起来。 不远处的丁晨看到这一幕顿时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他看了一眼贺青山又将视线落在了莫恒身上。 原来是一脉相承…… 莫恒丝毫看着生气的土着露出轻蔑一笑,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男人身上的纹身给吸引了。 “这纹的还挺酷的,真想割下来收藏一下。”莫恒把玩着匕首,冰凉的刀锋不断闪着寒光。 谢海征一脸惊讶地看向贺青山,贺青山无奈小声说:“吓唬人的,他没那个癖好。” 谢海征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差点真以为莫恒是什么变态。 莫恒几乎把人扒光了,浑身上下就剩下一条不知道是怎么制作的兜裆布,像是被切成薄片的树皮,质感又像是布。 莫恒没搜到什么东西,只有男人穿着的用兽皮缝制的衣物,还有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不知名宝石,以及他偷偷藏起来的一把小巧的刀。 “这石头不错。”莫恒捏着石头转向火光处,光芒照射过来时手里捏着的宝石顿时散发出漂亮的橙色光芒。 土着看到莫恒拿着他的东西拼命挣扎着身体,那韧性极强的藤蔓近乎都要崩断了。 贺青山看着正要起身时一直观看的丁晨还是没忍住说:“那个要不就还给他吧,这看样子是他很重要的东西。” 这话挺突兀的,以至于大家都看向了丁晨。 丁晨顿时觉得有些小紧张,在这群人眼里自己简直就是一只无力的小羔羊,属于最好欺负的一个。 莫恒扬起眉毛有些不满:“这是我的战利品,为什么要还给他,我不杀他已经很好了。” “那至少给人家遮一遮吧……”丁晨无奈。 看到这位土着这模样他总能回想起那时遇到贺青山的场景,羞耻又无助,虽然他不知道土着有没有羞耻心,但是他的羞耻心是爆表了。 莫恒迟疑了,他看了看地上挣扎的土着,看脸某种程度来说不太差,只是太乱了,再看丁晨……这家伙又是哪来的同情心。 最后他的目光在这土着的下三路扫了一眼,又看向了丁晨,因为身边已经有了一对同性恋人,这让莫恒不得不往其他龌龊的方面思考。 “你不会是想抓起来养着吧……” 莫恒的话让原本还算热闹的山洞顿时陷入了寂静,贺青山顿了顿身子,差点手滑把谢海征的杯子给摔了。 众人:??? 第210章 感同身受 丁晨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土着微微皱了皱眉,他并没有那么好心,只是忽然有那么一些感同身受而已。 “你甭管,你杀了他都成,别这样弄他。”丁晨说。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忽然间也是想到了什么,看着丁晨脸上那一抹忧郁顿时便彻底明白了。 “莫恒,交给丁晨吧,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就不要折腾人了。”贺青山说。 虽说士可杀不可辱,但都是俘虏了,辱不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莫恒皱了皱眉毛心情有些不愉快,把上手那些没啥用的东西丢到了土着身上就跑到另外一边烤火。 丁晨无奈上前,看着红着眼睛仿佛要喷火的家伙,自己可是冒着要挨打的风险才救他的,居然瞪自己。 丁晨把土着的皮毛衣服重新给人披上,至少不会因为太冷而着凉,而那一颗宝石他也为他戴在了脖颈上。 贺青山与谢海征默默看着,只见丁晨把那土着拖到了相对无风的地方,他们之所以没有阻止,还是因为心底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他们都唱了那么久的白脸,丁晨意料之外地莫名演上了红脸,这反倒是更加真切了一些。 “你的人还挺温柔的,还挺稀奇。”谢海征说。 “嗯,应该吧……”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可能还是给丁晨留下了一丢丢不好的回忆。 土着一开始挺反感丁晨的,甚至想找准机会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但随着丁晨将吊坠重新戴在他脖子上时他忽然愣住了。 甚至还为他穿衣服,原本被扒光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居然还有人为他说话。 丁晨见人安静后心情也好了不少,甚至拿了几片烤肉过来要喂给这个大个子吃。 肉递到嘴边,丁晨说:“吃。” 大个子土着看着丁晨,他强硬地扭过头拒绝了,然而似乎身体在告诉他你饿了,过了没几秒他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饶是没文化的土着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顿时他涨红脸咬着牙依旧强硬地拒绝进食。 贺青山还好奇丁晨会怎么做的,下一秒他一拳头砸大个子土着脸上,一脸凶恶:“你吃不吃?不吃的话……”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匕首,直接就放在了大个子的裆部,威胁之意都已经不言而喻。 大个子似乎没有想到丁晨变脸会变得这么快,他一脸震惊又生气地看向丁晨,下一秒他又被打了。 丁晨的力气并不大,打在大个子脸上也没多大劲儿,但是侮辱性还是很强的。 “如果想死直说,老子可是冒着被打的风险才给了你一分体面的。”丁晨咬牙切齿低声说着,眼底满是气愤与无语。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原本还硬气的人缓缓张嘴咬了一口肉,他害怕这些人给他下毒,也怕这些人把他杀死。 这些入侵者都很危险,每一个看着都不好惹,虽然他们个子小但是武器却那么恐怖。 在肉入口的瞬间大个子的眼睛瞬间放光,他看向烤肉不由咽着口水。 肚子也在此时又发出了抗议,他正想再吃一口的时候丁晨咬了一大口。 “爱吃不吃,不吃我吃。”丁晨此刻很不爽,最讨厌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家伙了。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两人也有些难绷,贺青山选择了无视,谢海征则是说:“我还以为他人挺好,没想到脾气还挺暴躁。” 贺青山没说话,他忽然伸出手瞬间捏住了一只飞虫,谢海征一看顿时一愣。 那只小飞虫是墨绿色的,上面一根尖锐的口器看着都无比瘆人。 小虫子发出鸣叫,下一秒就被贺青山捏碎了身体,一股难闻的味道伴随着一阵白烟冒出来。 谢海征瞳孔一缩连忙抓住贺青山的手指,只见捏碎虫子的手指不知道沾染了什么,开始被灼烧,简直就像是硫酸一样。 一眨眼就有一块皮肤被灼烧出了一块血色疤痕,不过令谢海征吃惊的就是那块皮肤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完好无损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谢海征低吼出声,他极为不满地看着贺青山。 “明明可以直接丢地上,你非要捏死,不疼吗?”谢海征的生气又变为了心疼,他轻轻摩挲着贺青山的指腹。 温柔而又柔软,他也算是知道为什么一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贺青山还是那么干净的缘故。 这超乎寻常的恢复能力在得到了“星星”后似乎能力更加突出了,至于为什么能治愈别人。 可能是增加自己的恢复能力后然后以石头为媒介展开共享,代价就是消耗他这个持有者的能量,以至于贺青山总是饿肚子。 他反手抓住谢海征的手腕,认真说:“有一点,但是也算不上太疼。” 谢海征仍然心疼着,可是看到那完好无损的“伤口”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抚,最后只能小心地握着贺青山的手。 贺青山淡淡笑着,他揽过谢海征让其靠在自己的肩头。 “你干什么?”谢海征要起身。 “休息吧,不要总是绷紧神经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不语,贺青山的体温相对较高,肩膀结实的就像是石头,尽管贺青山放松了身体,但整个人依旧跟铁打的一样。 谢海征羡慕不已,如果自己有这种体质就好了,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媳妇一样,被人拥在怀里。 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谢海征挺直身体反手将贺青山揽进自己的怀里,他说:“你才是应该休息的,还有你不要下意识小看我。” 虽然打不过贺青山,但是又有几个人能跟他过几招?只是一直在贺青山的对比下显得他格外无力罢了。 贺青山没有挣扎,反倒乖巧地枕在了谢海征的腿上,都是男人他很清楚谢海征想要什么。 正如他所想,贺青山感受到谢海征大腿的肌肉微微绷紧,贺青山嘴角扬起笑。 谢海征压抑着心底滋生出的欲望,但原始的生理反应却难以掩藏,谢海征尽可能装作无事发生,他可不想让贺青山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馋他身子的小黄人。 第211章 晟 “想吃?”丁晨晃着肉看着眼前的土着。 大个子看着肉又看着丁晨,他想了想点点头。 “你听得懂我的话?”丁晨又问。 经过不停的试探丁晨发现这个家伙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笨,因为这家伙似乎听得懂他们的话。 土着深深地望着丁晨的眼睛,像是生闷气一样扭过头不说话,下一秒熟悉的威胁又来了,丁晨又把短刀放在了他的下身。 大个子瞬间又惊又怒地瞪着丁晨,然而丁晨完全不予理会,愤怒也好委屈也好他都不想管,他只想知道有价值的情报。 见丁晨完全不为所动,然而那刀似乎就要动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丁晨迷惑了,这是什么意思?懂还是不懂? “会说话吗?”丁晨问。 大个子十分艰难地张嘴说出了一个极为不标准的“会”。 但丁晨一听就知道这货估计说不出几个字,至于会的意思估计也没有理清楚。 但这也足够了,他将微凉的烤肉又烤了烤,然后再送到了大个子的嘴边看起来是真的饿坏了,张嘴几口就把烤肉吃了。 丁晨不由一愣,想了想又去拿了一份。 其余人都专注于休息,并没有人关注,有三只异种趴在里边倒也不需要专注于警戒。 丁晨将人喂饱过后也困了,他看向其余人,几乎都睡了,只有贺青山靠在一边怀里是熟睡地谢海征,见丁晨看他后便朝他露出微笑。 丁晨觉得贺青山还是太温柔了,宝贝人宝贝成这样,睡觉都不敢睡太死,含在嘴里估计都怕化了。 他拿出小毯子正打算休息,忽然他察觉到了一股视线,只见那被五花大绑的土着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被五花大绑别提有多难受了,动都动不了,而且持续了很久,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群人都很凶,唯独自己眼前这一位会关心他一些,是人都总会下意识偏向于对自己有利的一方,尤其是在处于极度危险的情况下。 丁晨觉得自己被赖上了,但又说不上来。 不远处贺青山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没问题,他如果敢乱跑我会杀了他。” 丁晨闻言这才拿出短刀割断了束缚住这大个子的藤蔓,贺青山也一直有留意那边的动静,显然知道了这土着能沟通的事实。 现在就看丁晨给不给力了,反正他们白脸是一快唱的让人家恨死他们了,不过他也确实想干掉他,也不算是演的。 丁晨割断藤蔓的下一秒那大个子就爬起了身子,一直躺地上缩成一团的家伙忽然站了起来吓了丁晨一跳。 整个世界好像忽然都黑了下来,丁晨咽了咽唾沫,眼前的人居然比他还高了一个头,一身如山峦起伏般的肌肉极具压迫感。 随意披在他身上的兽皮也落在了地上,乍一看丁晨觉得分外不妙,自己似乎已经进入了他的攻击范围。 然而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大个子看着丁晨没有说话也没有攻击,而是默默捡起地上的兽皮重新穿好。 他一转头便与贺青山的视线撞上了,贺青山安静地坐在一边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攻击性。 大个子顿时像是炸了毛的猫,眨眼间便展开了防御姿态。 贺青山依旧没有动作,眼前的家伙于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而且他不认为这家伙还有敢出手的胆子。 事实也是如此,大个子没有动手而是观察着,直到他认为自己安全时才放松下来。 丁晨也留了几手,背后还藏着手枪,但没有想到这家伙被这么羞辱过后情绪反倒是平静了很多,又或者他还是害怕。 丁晨转头一看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三双闪着幽光的巨大眼眸正注视着他们,守在门口的三头顶级异种正贪婪地望着大个子。 哈……原来这家伙更加敏锐,难怪没有第一时间逃跑。 前有恐怖的巨狼与巨虎,后有一个他认为极度危险的家伙。 晟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他左看右看最后像是落魄的小狗,紧紧拉着丁晨的衣服蹲了下来。 晟并不想这样死去,也不想被折磨致死。 丁晨扬起眉毛不知道眼前的家伙要做什么,抓着自己的衣服干什么?想打架吗? 他低头正好与晟那委屈的目光对上了,在火光的照耀下晟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别不说看着却是挺委屈的。 丁晨莫名无语,这算什么话? 他求助般看向贺青山,然而贺青山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与谢海征靠在了一起。 好了,现在就剩他了。 “你害怕?”丁晨声音同样很轻,生怕吵到其他睡觉的人。 晟望着丁晨点了点头,能不害怕吗?明明只是射了一箭,没有想到居然还能闻着味追他把他给抓了。 “叫什么名字?”丁晨问。 晟想了想,他捡起地上的碎石,然后在一旁的石壁上开始尽力刻着。 很快一个“晟”字就被刻了出来,丁晨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就尴尬了,他从包里拿出了没有型号的智能手机,看着字一笔一划地写了上去。 按照拼音这才知道了这个字应该怎么读。 “晟是你的名字?”丁晨问。 晟点了点头。 “你不是土着?”丁晨觉得很奇怪,这分明就是汉字,跟这里的鬼画符区别大多了。 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丁晨没办法,他也不想沟通了,他是真的累了,这家伙应该还没有蠢到想伤害他。 他拿着毯子就靠在了石壁上打算睡觉休息,然而他刚靠着坐下一边就传来了动静。 丁晨转头看着同样坐在他身边的晟,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阵冷风透过几只异种吹了进来,晟不由哆嗦了一下,那么大个头就往丁晨身边挤。 丁晨见状无语,这人无论怎么看都将他当成了保护伞,然而事实上他的话语权很有限,全看贺青山了。 总被委屈巴巴的目光看着他也受不了,心一软便将毯子分给了晟一些,贺青山既然不阻止他,那自己这算是出于人道主义上的优待俘虏吧。 “鞋,鞋鞋……”晟结巴地说着极为蹩脚的普通话,紧接着又说:“你是郝郝人。” “会说话明天留着再说吧,我可保不住你。” 第212章 难耐 翌日,大雨微微有了减小的趋势,贺青山睡得不算太舒坦,雨声很大扰的他不敢深睡。 醒来时天还是灰蒙蒙的,整个林间都阴暗的。 他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最终目光落在了丁晨以及晟的身上,他不由扬起眉毛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只见丁晨被晟一只手揽着,两个人你侬我侬般依偎在一起取暖,乍一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只不过晟的发型还不如跟谢海征那般剃成卤蛋。 贺青山步伐很轻,走路时只有几只异种发觉了他,还有一直很安静的陈寒之也发觉了,谢海征不知何时醒了,回头刚好与之相望。 谢海征朝贺青山勾了勾手指,后者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走了过去蹲下看着他问:“怎么了?” “雨还在下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看向了洞口,几只大家伙几乎把视线都遮挡了,他不由失笑点头:“嗯,虽然没有昨晚那么大了,但还在下。” 闻言谢海征便一把抓住贺青山说:“那休息吧,不要为这个消耗体力。” 贺青山再次失笑,这在不大的洞穴里走一走哪里又消耗体力了?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贺青山也懒得戳破了,他喜欢这样。 贺青山重新坐下靠在了谢海征的身边小声嘀咕:“那个土着似乎可以沟通。” “看到了,丁晨那小子还挺有一套的。”谢海征说。 居然能跟这山里野人打成一片,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很不错的。 不厚的毯子里是两人相融的体温,谢海征伸手与贺青山的手紧紧相扣,他刚刚还在做梦,挺稀奇的。 他梦见了贺青山与他在一个小家里,他不是杀手,不是雇佣兵,而自己也不是特种兵而是一个可怜的上班族…… 谢海征将脸贴向贺青山的脸,眷恋一般轻轻蹭着,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狗一般。 不戴头盔的谢海征发型是真的简单,像一颗卤蛋,不过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是剪成光头都好看。 “你啊。”贺青山拿这家伙没办法,谢海征的魅力仿佛连呼吸都在勾引他一般。 他伸手揉着谢海征有些扎手的短发,头骨也是他摸过最端正漂亮的。 “你的脑袋怪端正的。”贺青山感叹道。 谢海征一愣,紧接着失笑出声:“靠,难道我就一个脑袋端正吗?” 贺青山含着笑不语,只是侧过脸在谢海征的唇角落下一吻,紧接着又在谢海征的耳畔耳语着。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这么精神?” 谢海征起初并未理解这一句话,本想着夸自己,紧接着贺青山的手捏捏他的腰顿时警觉某处的异常。 谢海征脸皮也忒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拉着贺青山的手往上边放,同时露出狡黠一笑。 “怎么?想它了吗?”谢海征这一笑简直把“纨绔”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都不像是演的。 贺青山呼吸一滞,他哑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拿到你资料时我一度认为你是个纨绔子弟。” 谢海征含笑:“现在呢?” 贺青山失笑:“更像了。” “不像吧,哪个纨绔跟我一样?”谢海征呼吸渐渐地变得粗重了起来,欲望更是再一次翻涌。 情窦初开时又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最无法忍受的大概就是现在这样,二十岁出头是恨不得每天都精力旺盛地扑倒自己的对象。 “等我有假了,我绝对绝对把你吃干净。”谢海征咬牙强忍欲望道。 贺青山微微愣神,看着谢海征那一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内心滋生出的邪恶想法让贺青山这么一个为人还算端正的家伙也忍不住有了一丝恶趣味。 他伸出手摸向谢海征的大腿,脸上难得露出坏笑,他朝谢海征的耳根吹了一口气,顿时身旁的人一个哆嗦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他的手微微发了一些力让其存在感加强,谢海征虽然震惊但依旧秉持着自己队长的架子,但随着手愈发接近大腿根部。 贺青山清晰地看到谢海征那不停滚动的喉结,他的心跳似乎更快了。 “在期待吗?”贺青山声音很小,只有谢海征可以听清的程度。 谢海征没说话,但他的身体总是格外的诚实,贺青山都觉得这样纯情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二十了都没有谈过的。 迷彩裤的质感有一些糙,随着贺青山手掌发力,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格外清晰。 谢海征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不过在特定的状态,特定的环境让他想要不敏感都难。 他闷哼一声轻咬嘴唇望着一旁地家伙,贺青山就比他厉害多了,虽然他手上耍着流氓,但是他脸上却正儿八经的。 谢海征是真的没绷住,正经人会这样吗? 在他的记忆里贺青山总是一本正经的,自己是不是激发了他的本能?还是本性暴露? 谢海征闷哼一声,贺青山身体一僵转头看向他。 “你哼什么?” “舒坦。”谢海征露出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我都没碰那儿!”贺青山一脸的惊愕,声音依旧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话音刚落谢海征就适时亲了上去,他舔着唇一脸餍足地坏笑:“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你一碰我就感觉燥热的不行。” 贺青山觉得自己段位还是太低了,假流氓碰上真流氓,好比小巫见大巫一样,简直无力的让人觉得可笑。 但他觉得似乎已经收不住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谢海征绷紧的裤子,看来刚刚的撩拨还是有点作用的。 贺青山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欲望所支配,即便是打飞机这种再常见不过的事儿他都几乎不做,只有在遇到了谢海征之后情欲仿佛才开始滋生。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向上抚摸,他准确地摸上了谢海征结实的小腹,动作熟练地挑开了皮带的带扣,一声脆响有些许刺耳。 贺青山扫视了周围一眼,陈寒之也再次睡了过去,毕竟现在的时间还很早,谢海征醒来也仅仅是因为手上空落落的。 “你要干什么?”谢海征哑声询问着,嘴角却是扬起得意的微笑。 第213章 忽悠 贺青山咳嗽着拿着谢海征的水杯灌了一口水,紧接着又灌了几口,他微微皱起眉头,对于新鲜事物接受起来果然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你其实不用这样……”谢海征说。 贺青山无语,这小子是啥好处都想占呢。 “怎么?爽完了还想做好人吗?”贺青山贴近问,“刚刚某人可没有阻止,反倒看着像是喜欢的不行?” 谢海征红着脸没说话,他拉过毯子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脑子过载了。”谢海征低声说。 “所以喜欢吗?”贺青山小声问。 谢海征点点头,怎么会不喜欢呢? 虽然贺青山的技术十分生疏,总是会不小心磕碰到,不过这对谢海征而言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轻微的刺痛不多不少,正好适用于调情,也能让他更加清晰的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味道……不好吧。”谢海征不好意思小声地凑近说。 贺青山理所当然道:“不然呢?难道会有人觉得那玩意味道好?” 这属于贺青山突破自己极限的一次了,毕竟是第一次,虽然看视频看过不少,但真等自己尝试的时候还挺艰难的。 尤其是在这种“露天”的环境,同时身边还有不少人……别提有多让人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层buff,谢海征也格外敏感。 “不过亲爱的船长先生……你怎么老是这么快啊。”贺青山眉眼弯弯轻声笑着,听得谢海征心痒难耐又有些恼。 谢海征埋怨地张嘴在贺青山的指腹轻轻咬了咬,贺青山饶有兴致地看着。 “迟早把你吃的干干净净。”谢海征凶狠道。 贺青山“嗯”了一声,对此贺青山并没有拒绝,虽然第一次的体验不怎么样,但是都说是第一次了,以后总能摸索到的。 谢海征的手在毯子下摸索着,他发现自己有了贺青山后总是会渴望与贺青山贴着,贺青山的皮肤很好,可能体质特殊吧,摸着就像是家里老妈收藏的宝玉一样光滑。 “你是真的饥不择食了。”贺青山说。 “饥不择食不至于,但饿是真的。”谢海征说着越摸越喜欢,同时越来越酸,“宝贝你身材怎么这么好看,简直是人类美学的珍宝。” “你这嘴……”贺青山失笑,实在是没办法了。 谢海征眯了眯眼睛,在这鬼地方有这么温馨的时间也是让谢海征不由感到感慨。 篝火再一次燃起,其余人也纷纷醒来了,包括抱着丁晨睡的晟,丁晨醒来时也是吓了一跳,差点没下意识一刀把晟给削了。 晟被炸毛的丁晨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差点直接撞墙上,等丁晨回过神来晟就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抱着头。 贺青山看了一会雨就回来看到这一幕,他眉头一皱问:“你揍他了?”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丁晨连忙反驳。 就晟那两米高的个子,加上那结实的肌肉,丁晨都不认为自己可以扛得住那家伙的一拳。 “对,堆不起……”晟结巴地说着。 不说大家都懒得理会,但是他这么一说一群人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看向了晟。 “靠,这个野人会说话?!”反应最大的就是莫恒了。 这一幕依旧吓到了晟,晟下意识躲在了自己的“保护伞”身后,丁晨很快就被众人的目光所淹没。 一时间丁晨只觉得压力山大,自己这又是做了什么孽啊? 赖上他了? 丁晨埋怨地回头瞪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晟,明明那么大一个人,结果却躲在自己这在他眼里的矮子的身后。 画面很滑稽,丁晨很无奈。 “那个,那个你们先不要这样……”丁晨顶着压力说。 莫恒还想调侃几句来着,但贺青山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他说:“既然会说话那就聊一聊吧,至少这样还有点价值。” 丁晨看向晟,大个子抓着他的衣服眼眶带着泪,感觉是被吓哭的,他死死盯着贺青山似乎很怕他。 丁晨无奈,贺青山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无语地走向了角落蹲了下来,似乎有些郁闷。 谢海征也无语了,怎么了这是? “丁晨你自个问。”谢海征说。 他快步走去角落安慰失落的贺青山,两个人苦逼样儿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众人嘴角抽搐,丁晨觉得自己又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晟说:“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如果你回答的不错,到最后没准……” 丁晨忽然哑然,他近乎是下意识求助般看向了角落的贺青山。 “就放了他。”贺青山说。 丁晨连忙说:“没错,就可以放你离开。” 晟看着丁晨,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善良,相比于其他人简直好太多了。 陈寒之没说话但是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这边,莫恒一脸戏谑地看戏,让人很不舒服,最吓人的两个在角落不知道做什么,但晟可以清晰感受到他们的目光。 “真的?”晟眨着眼睛依旧委屈巴巴。 “真的。”丁晨尽可能温柔地笑,让眼前这个邋遢的家伙放松警惕。 我丁晨是可以放了你,但是其他人……我就无法保证了。 晟信了,丁晨笑眯眯地开始了问话,忽悠傻子最简单了,尤其是对自己特别信任的傻子。 “你出生在这里?”丁晨问。 晟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我们的语言?”丁晨好奇地问,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这种鬼地方的野人会说普通话。 “爸,爸爸教我的。”晟涨红脸说,“大家不喜欢我跟爸爸……” 丁晨闻言倒抽一口冷气,这里的土着体型普遍高大异常,居然还有勇士在这里娶妻生子?!! 大伙都是一脸诧异,可谓真勇士也。 丁晨好奇心来了,他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在问了不知道多少无关紧要的事情后,不远处传来了几声轻咳。 丁晨笑容一僵,也是以咳嗽以示尴尬,随即开始问他们部落叫什么,为什么生活在这里,有没有见到最关键的“陨石。” 晟很诚实,问什么说什么,听话的不像话。 第214章 神灵的眼睛 这场大雨很大,也彻底将冬日那仅存的痕迹给冲刷了个干净,温度虽然降了一些,但是空气至少也不那么干燥了。 晟把不少东西都交代了,包括那一块被他们运走的陨石,按照他的说法就是那陨石是神明的馈赠。 他们将神明的馈赠运往了“神殿”,而神殿便是坐落于古树下的一处超大范围的溶洞里面。 晟说是很久很久就已经存在了,不过随着历史变迁,最后就剩下他们那一脉了。 贺青山听的认真,但是并不知道这一段历史。 谢海征并没有多惊讶,不过说实话他们从未想过这种地方会建立文明,毕竟想进来都困难重重,想活着到这里都难如登天。 “那……放了他吗?”丁晨问。 身后的晟还是莫名的害怕,他尽可能离贺青山远远的。 贺青山看向了晟,虽然这个家伙很让人不喜欢,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可以离开,不过……我们的目标是陨石,他需要带路。”贺青山说。 晟闻言摇了摇头,强烈反对道:“不能进!族长生气!” 这是迄今为止这个家伙说话最清晰的一次了,但说出来大家就不开心了,一点也没有想要为他高兴。 大伙的脸瞬间就黑了,他们千辛万苦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 不等晟反应过来,贺青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抬起头注视着他。 尽管晟极其不愿意注视着贺青山的眼睛,但迫不得已还是看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他的瞳孔不由微微收缩。 远看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贺青山的眼睛,此刻晟才发现贺青山的眼睛似乎并不普通。 光照进他的眼眸里瞬间流转,碧绿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藏匿于夜空中的极光。 “你,你的眼睛!” 晟忽然激动了起来,下意识想要捧着贺青山的脸。 贺青山想要推开时,一道怒吼紧接而至,谢海征想都没有想就是一记飞踢,下一秒晟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当着老子的面还想耍流氓?你不想活了吗?” 谢海征目眦欲裂,简直想要将眼前这家伙生吞活剥。 贺青山连忙将其阻拦:“我没有感受到敌意,你别把他整死了!” 刚刚谢海征完全没留情,那一脚把晟踢的够呛,扶着腰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靠,哪个正常人会突然摸别的的脸?他就是想要耍流氓。”谢海征肯定道。 贺青山心说:你自己好意思说别人耍流氓吗?要耍你谢海征才是真流氓呢。 不过贺青山也没有责怪,谁会怪谢海征呢? 他安抚完谢海征便走到了晟的面前,他蹲下身子有些无奈,拿出了“星星”将手按在了晟的手臂上。 晟惊讶地看着贺青山,一时间他忘记了疼痛,渐渐的他终于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传来了的异样。 他的目光更加炽热。 “可以!你可以去”晟结巴地说着,目光炽热地盯着贺青山的眼睛。 “着,族!长说,只有神灵才这眼睛!”晟尽可能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贺青山听得不明所以,大家也是不明所以,简直就像是胡言乱语,不过跟贺青山熟悉的几人倒是知道了什么。 “他的意思是青山的眼睛……是只有神灵才会有的吗?”谢海征扬起眉头说。 他知道贺青山眼睛到底有多漂亮,谢海征最喜欢的就是贺青山的眼睛,看他时的模样,看向远方时的模样…… 晟点着头,他见过,虽然不是真实的,神灵的石像上镶嵌的宝石,碧绿色的宝石遇到光芒时就像他的眼睛一样。 在这里他们对所有人都会有敌意,这里是他们世代守护的家园,也是他们侍奉神灵的圣地。 贺青山听得莫名其妙,眼睛这个颜色很奇怪吗?外国那些洋人眼睛的颜色更是五花八门的。 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贺青山的眼睛上,一开始的恐惧转变为了敬畏,他恨不得立刻给贺青山磕几个响头,但他还是害怕冒犯。 贺青山无可奈何,雨停了,他说:“既然如此,我想去你的家,你们会欢迎吗?” 贺青山目光很是诚恳,那眼神让晟受宠若惊,他连连点头。 不知为何他越看贺青山越觉得眼前的人顺眼,渐渐的甚至有些神化了。 他可以驯服那些凶恶的巨兽,它们对“祂”唯命是从,甚至可以治愈他们的伤痛,是常人不可及之能。 唯有传说中的神灵才可以做到! 晟很开心,被神灵所眷顾之人都是幸运的,即便眼前之人不是神灵那也一定是神使。 晟的抵抗心情在强烈的信仰情绪中消磨的一干二净,谢海征看着那疯狂又痴迷的人,好吧……他看不到这家伙对贺青山会产生欲望。 谢海征只看到了崇拜与敬仰,那种情绪分外纯粹。 不过乍一看贺青山确实好看,神的眼睛…… 独一无二的异化人类,拥有着藏匿整片林海的眼睛,以及无与伦比的驯服能力。 谢海征也很好奇到底那些异种为什么会如此听从贺青山的话呢?天赋使然?可能吗? 难道……谢海征不敢多想,他可是唯物主义,而且他还不知道贺青山是神灵还是人吗? 自己可是上过他的人,更牛逼呢! 想着谢海征加快脚步与贺青山并肩 ,他侧脸看向一旁的人,无可挑剔的脸,以及那双深沉的眼睛。 但贺青山还是没有变化,当他看向自己时,就像是夜空中炸开的烟火,紧接着又像是一个小偷,将那一瞬间的绚烂与惊艳藏了起来。 可谢海征心想:可爱死了。 “想亲。”谢海征一本正经地说。 贺青山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稳住身形后他剑眉一蹙:“不行。” 身后可都是人呢,这样影响太不好了,贺青山可不想谢海征的队友再对他们队长有什么意见了。 “连亲亲都不给,等这一次任务结束后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谢海征唉声叹气着,跟个深闺怨妇一般。 贺青山想到了两人见面的不易,刚铁了的心顿时又有些升温开始了动摇。 第215章 迎接 晟的配合让本来还危险重重的路多了几分保险,尽管贺青山还是不怎么相信他,但也敌不过那热切的眼神。 甚至在路上碰见了能吃的浆果还分给了他跟丁晨,对其他人的不喜欢甚至已经不遮掩了。 贺青山见晟吃得开心他擦了擦将几果子递给了谢海征:“补一补维生素。” “你这样说的好像我很虚一样。”谢海征只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发现味道很一般,只有一丢丢甜。 “味道怎么样?”贺青山问。 “啊?还成吧……”谢海征没说不好吃,怕贺青山不开心。 然而贺青山见谢海征喜欢,那他就把剩下的都给了他,一股脑都塞了过去。 于是转眼谢海征的手里便捧着一把果子,看着也吃不完,于是干脆跟战友们一起分了。 雨后的丛林有着一股寂静的美,贺青山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隐约间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他停下脚步直直看向了前方的路,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直觉。 下一秒,道路两侧走出了一行人,他们戴着青铜制作的面具,每一位都高大无比,谢海征他们一愣瞬间开始了警戒。 枪对准了那些人,而那些人站在那里确实极具压迫感,他们这才发现晟的身高在那家伙的面前似乎都不算高,还属于矮个子的范围。 晟见状也是不由的有一些害怕,他挡在众人的面前对着那些人就开始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他们听不懂的。 贺青山看着那些人巨人里面走出了一个人,似乎是首领。 他缓步走过来并没有展露攻击意图,面具遮掩了他们所有人的表情。 贺青山后退了几步,这不是怂,是眼前的人真的有一些“大”,胳膊都快比他们腿还粗了。 谢海征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本想着都跟晟差不多大的,结果他们比晟还高了个脑袋…… 为首的那人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他不知道说了什么,贺青山听不懂之外死死盯着他,如果他有任何攻击动作一定第一时间割断他的脖子。 只见那人将面具摘下,面具下是一张脸男人的脸,别的不说,贺青山发现不管是晟还是眼前的大叔,五官居然意外的不错。 晟来到一边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话,其他人也纷纷摘下了面具,有男有女,他们此刻都面露好奇之色。 他们围向了贺青山,谢海征此刻紧张极了,想要上前护住贺青山但是却被贺青山挡住了。 首领注视着贺青山的眼眸,似乎是为了方便他们确认,贺青山无奈走向了破碎的光芒下,阳光撒向贺青山时也落在了他的眼里。 就连其他人也看了过去,贺青山为了让他们看得更清晰些特意找了个角度。 回望时,仿佛暖阳被揉碎撒入向了他的双眸,又像是坠入汪洋的极光,随风翻涌着。 谢海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色彩,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仔细研究过这双美眸吧。 贺青山那沉着的表情为他的眼睛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情绪,蔑视?还是怜悯又或者包容? 谢海征咽着口水,他想上前亲吻贺青山,想亲吻他的眼睛。 这样好看的人是自己的,谢海征前所未有地自豪与骄傲。 贺青山平静地注视着所有人,只有看向谢海征那犯花痴的脸时是真的没绷住扬起轻笑。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为其他,仅仅只是这一笑过于惊艳,让人眼前一亮。 “好了吗?”贺青山问晟。 晟很是听话,他快速地又叽里呱啦讲述着什么,那些巨人们一个个点头,在看贺青山时他们的神情都变得庄重了起来。 贺青山完全不知道晟到底说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首领抱了起来,额头与他的额头轻轻撞了一下。 他一脸的茫然,晟在一旁结巴地解释着。 “族长说,欢迎您的到来,神之子……” “您拥有树林的眼睛,能驱使巨兽还有神力,是……神灵的孩子。”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什么异种,贺青山明明是被神偏爱的孩子,异种这称呼多难听啊。 此刻谢海征看这些大家伙的眼神都慈眉善目了起来,虽然是莫名其妙的,但如果可以顺利完成这一次高危任务加上全员无伤亡那一定可以记上大功。 贺青山被他们簇拥了起来,这让他很是难受,在这些人面前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孩。 正要从这些大家伙的身上跳下来时谢海征朝贺青山笑了,“别啊,被人众星捧月不好吗?” 贺青山一听脸都黑了,问:“要不你来?” 谢海征还是笑着:“不要,我脸皮没那么厚,好羞耻。” 贺青山脸更黑了,但还是没有发作,而是极度不开心地被人簇拥着走,简直丢脸死了。 谢海征乐的不行,甚至借用了丁晨的手机给贺青山拍照,这应该算是贺青山最难忘的一次经历了吧。 跟着眼前原住民的脚步,他们绕开了很多危险的区域,也看到了更多的石像。 青苔在纵横交错的树木间生长着,怎么看怎么原始,这里的树木生命力极为的旺盛,大雨过后更是再次开始生长。 贺青山清晰的感受到了这里好像有一股很不寻常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使用“星星”时那样。 他的身体似乎连细胞都在雀跃,原本还有一些疲惫的精神也提了起来,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他亦有所感般看向了某处。 “青山你有没有感受到?”谢海征在人群后喊了一声。 贺青山回头看向谢海征点了点头,这里很奇怪,显然十分不正常,难怪那些直升机完全无法靠近这里。 就连谢海征都可以清晰感受到异常之处,不过贺青山并没有感觉到危险,反倒是本能的亲切。 自己这具身体在亲和这诡异的能量,也许这些人能成为巨人也是因为其中的某种原因导致的。 “别担心,我没有感觉到危险。”贺青山担心谢海征多想,于是便提醒他。 谢海征对贺青山的话仍旧深信不疑,他点了点头安抚着众人不安的心情。 第216章 脉络 目的地到了,跟贺青山想象的原始似乎不太一样,这里的人都盖了房子,全是木屋,而且还很大,似乎是为了更好的容纳他们的身体。 “我以为他们是住山洞来着。”莫恒说,毕竟他跟贺青山都是住山洞的。 但这里木屋连成一片,而且看建造的手艺居然还不错,贺青山都忍不住惊讶。 贺青山从这些大家伙上边跳了下来,他实在是受不了被这样架起来。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喘口气,晟就对首领说了一些什么,然后那大叔看向贺青山沉思片刻吩咐了手下一声。 贺青山只看到了那些人快步跑开,紧接着从不远处的木屋里抬出了好几个人,仔细一看似乎都受伤了。 晟快步跑过来说:“族长希望治好他们。” 贺青山看到了抬到自己面前的那些人,顿时表情有一些精彩了,这些人的伤口几乎都是枪伤。 这片林子除了他们以外还有枪的人似乎只剩下那一伙了,谢海征也看到了,他连忙问晟:“你们是不是抓到了一伙人?” 晟满头问号,他走向首领那边开始询问,很快就走过来回答。 “族长说有几个,洗了几个还有几个。” “能带我去看看吗?”谢海征问。 然而晟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向族长那里又沟通了一下,叽里呱啦还是听不懂的话。 晟的表情有些沉重,谢海征顿时心下一沉,难道不行? “族长说,需要先把我们族人治好,才可以。” 晟的声音不大,贺青山也听见了,他也不再犹豫,熟练地摘下了吊坠,一如既往地熟练操作了起来。 因为在这里他感受到身体似乎状态很好,他随即便开始了治愈,星星再一次发出了光芒,不过相比于之前,这一次的光芒似乎更加亮与炽热。 不过效果却也是更加显着,那些被取出子弹后的弹孔,也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不管看几次,看到这一幕都还是不由的惊叹。 谢海征很想知道这种治愈能力是透支恢复还是其他的彻底治愈? 能否治愈其他疾病? 谢海征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但是一想到可能会透支贺青山他立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碎了。 他看到贺青山忽然皱眉顿时紧张了,难道真的有什么副作用吗? 再又一次治愈了一人后贺青山终于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手里的石头实在是太烫了! 贺青山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将其甩出去时,猛地惊觉那石头已经镶嵌在了他的手心里,滚烫的温度让贺青山顿时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 谢海征连忙上前查看,他抓向贺青山的手迅速抽出刀,可是看到手心的那一刻时他懵了。 星星已经不见了,就像是融化了,但贺青山的手上出现了诡异的纹路,它们像是根系在贺青山的手臂上蔓延。 谢海征吓坏了,一时间他不知所措地拿起刀想要采取急救措施,猛地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他连忙看向贺青山。 眼前的贺青山下颚紧绷,他的手臂暴起青筋,黑色的纹路此刻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但随着蓝色光芒暗淡连同那黑色的纹路都开始消失了,就像是直接融进了身体里。 那股强烈的痛感也消失了,贺青山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但是看到那黑绳上空荡荡的绳结顿时又是无措。 他看向谢海征,心想自己居然把谢海征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么莫名其妙给弄没了?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谢海征吓坏了,这一幕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没事……”贺青山看向自己的手,已经没有了任何异样的感觉,只有“星星”消失了。 “真的?” 谢海征完全不信,那东西可是切切实实地与贺青山的手臂融为了一条,简直就像是寄生了上去一样。 “至少现在我没有察觉到异常,刚刚还挺疼的,现在没有了感觉。”贺青山活动了一下右手,很轻松有力。 想了想他将手触碰向那受伤的人,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当他的注意力集中时,手心再次产生温度。 与刚刚那像是点燃的感觉不同,这回就像是另外一人将手贴在上面,暖洋洋的。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被地上的伤员吸引,贺青山触碰到的地方也开始延展出犹如根系的纹路,它们似有所感般聚合在伤口处。 伤口此刻也迅速地恢复着,速度甚至比之前更甚! 贺青山眉头一皱,虽然恢复速度快了,但是他也很快察觉到了问题,他觉得自己身体的能量消耗的也更快了。 此刻肚子居然这么快就饿了。 “海征还有吃的吗?”贺青山看向谢海征。 “有!还有!”谢海征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压缩饼干,自从见到了贺青山,这压缩饼干几乎就没动过,全靠贺青山投喂。 谢海征把包装拆开递给了贺青山,同时拿着自己的水杯在一旁候着。 “怎么了?”谢海征关心问道。 “更费力气了,不过治愈速度好像更快了,而且我似乎可以感受到这些人的身体状况。” 别的不说,虽然挨了枪子,但这些人的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不治疗也死不了,自愈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见贺青山没事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而站在一旁的族长却一声没吭地看着,像是在预料之中一般。 贺青山将所有人都治疗好了,谢海征也迅速开口问:“现在我们可以去见那些人了吗?” 晟向族长转达了谢海征的诉求,但没有想到的是仍然拒绝了,因为他还有一个恳求。 下一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作为这个部落的族长二话不说朝贺青山跪了下来,他向贺青山叩首同时又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 晟也吓了一跳,紧接着开始了结巴反应。 “族,组长说希望您治疗他的孩子。” “孩子?这个没问题,反正也不碍事。”贺青山说。 大的挺费力气的,小的轻松一点他觉得就当买一送一了。 第217章 生命共鸣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治疗,可当贺青山看向木屋里抱出来的孩子时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本以为只是一些小伤之类的,他没有想到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像是刚出生并没有多久,小孩子十分的瘦小,而且他很白,十分异常的白。 只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这孩子命不久矣。 贺青山近乎是下意识便看向了谢海征,他至今为止只治疗过那些皮肉上的创伤,但是这已经不属于这个范畴了。 谢海征接收到了贺青山的求助,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在城里可以立刻送往医院,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贺青山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眼前的孩子身上不仅仅苍白,而且各个部位都有不少的淤青。 谢海征稍微查看了一下脸色很是难看,他小声对贺青山说:“虽然我没有这方面的专攻,但是我见过类似的病例。” 贺青山问:“是什么病?” 谢海征低声无奈地回答:“白血病,换一个名字就是……血癌。” 贺青山咽了咽唾沫,他不懂这些,但是跟“癌”沾边的无疑都是最要命也是最无解的。 他从小到大只尝过皮肉上的痛楚,疾病对他而言简直遥不可及,非要说就像是一阵风,碰到了却什么也留不下来。 正当贺青山觉得不好解决的时候,他不经意转头便望见了族长那无助的眼神,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此刻却红了眼睛。 这里的族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他们纷纷看着贺青山,此刻已然是骑虎难下,不治也得治了。 贺青山完全没底,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一些压缩饼干丢进了嘴里咀嚼着。 他伸出手放在孩子袒露的胸口,纹路迅速展现,几乎是第一时间贺青山就感受到了此刻近乎昏迷的孩子的生命力。 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稍有不慎便会熄灭。 顾不得多想,贺青山开始了操作了,不管救不救的活,如果不行把这些家伙惹毛了他也可以顺手劫持一个威胁。 谢海征心中忐忑,他很清楚那病到底有多么那么多麻烦,但眼前的治疗手段显然已经超越了医学可以解释的范畴,更接近于神学了。 贺青山的手臂上的纹路比刚刚救治其他人时更加明显,而这一次延展而出的脉络更是覆盖了婴孩的全身。 几个呼吸的时间贺青山额头就冒出了冷汗,贺青山心底骂娘。 这次消耗与以往完全不同,这感觉就好像要把这个孩子整个人都换一遍一样。 谢海征担心的不行,在一旁又是喂吃的又是喂水,让贺青山尽可能地专注应对。 他苦着脸都快哭了,这一次任务最受罪的居然是贺青山,其他人顶多就是被蚂蟥咬几口,而且最后还是贺青山治好的。 脉络像是呼吸一般闪烁着微光,原本奄奄一息的孩子渐渐的血色红润了起来,苍白的皮肤开始有了血色。 那些脉络就像是根系,从贺青山的身体汲取着养料输送给眼前的孩子,随着孩子的气色越来越好贺青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消耗的速度比治疗的速度快多了,饥饿与疲惫近乎席卷了贺青山的全身。 眼皮就像是挂了铅块一样,沉重到仿佛一有想闭眼的念头便会沉沉睡去。 贺青山到最后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念头在支撑了,随着婴儿的哭声响起,他最后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了身旁人的怀里。 …… 耳边有清脆的铃声,随着风摆动着,强烈的疲惫感让贺青山都不想睁开眼睛。 但忽然一只暖乎乎的东西一下趴在了他的脸上,贺青山瞬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谢海征晃着地将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抱走。 贺青山揉了揉眉头问:“我睡了多久?” “五六个小时了。”谢海征笑着,“再睡一会吧。” “这个就是那个小东西?”贺青山看向一旁在地板上爬来爬去小鬼。 “嗯,简直是奇迹,他检查了一下发现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吃饱过后就在这里爬了不知道多久,精力旺盛的不行。” 谢海征还是第一次见到精力这么旺盛的小孩,他以前见过的大部分都是吃吃睡睡。 贺青山撑起身子,浑身酸痛,感觉自己跑了一整天一样。 谢海征上前为贺青山揉着肩膀:“饿不饿?” 贺青山点了点头:“饿,好饿。” 简直就要饿死了。 谢海征起身就出去了,贺青山顺势躺下时那小屁孩又爬到了他的面前,咿咿呀呀地不知道比划什么。 贺青山累极了,压根不想管,任由那小鬼抓着他的衣服玩。 刚闭上眼睛很快就回忆起了那时眼前小家伙的惨样,贺青山猛地惊醒,他想确认一下。 脉络再次延伸,不过这次不是奔着治疗只是查看,消耗比想象中的要少。 很快经过贺青山的确认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小东西的身体现在很健康,跟之前比简直天差地别。 而且贺青山已经摸清楚了那块石头的作用了,似乎是类似于共鸣,以他为主,然后脉络与连接者产生共鸣,属于共享自己的身体机能了…… 忽然胸口一沉,贺青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鬼,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贺青山撇过头不看,小孩子最讨厌了。 “咿呀呀!” 小家伙肉乎乎的手紧紧抓着贺青山的衣服,似乎在找姿势,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趴了下来。 “把我当床垫呢。”贺青山没招了,伸出一只手扶住小鬼的身体以免滚下去。 这个小娃娃很是喜欢贺青山,安静地趴在贺青山身上就开始睡觉,贺青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喜欢小孩但又不忍心看到这些小东西哭哭唧唧的,脆弱又天真的小东西,简直让人无法产生任何恶意。 是天敌了。 谢海征回来就看到了好笑的一幕,在贺青山的身上趴着个流口水的小鬼,下面的贺青山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了谢海征。 “快来救我。” 第218章 大树之下 谢海征盘坐着端着碗一口一口喂贺青山喝着肉汤,贺青山想把怀里的小家伙扯开,结果抓太紧了,压根拉不开。 “你把他拉开!”贺青山不开心地说。 谢海征笑得合不拢嘴:“人家喜欢你你居然还不开心啊?” 贺青山冷哼一声:“我不喜欢。” 谢海征伸手轻轻捏了捏贺青山的脸颊:“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吧,哎,看到你的脸就感觉你人畜无害的好欺负。” 贺青山一听直接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家伙觉得我好欺负?” “这个可能单纯觉得你好看吧。”谢海征笑着说。 “那以后就不露脸了。” “啊?” 贺青山冷哼一声:“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怕我沾花惹草啊?” 谢海征笑容一僵,表情瞬间不好意思:“没有,怎么可能呢……” 贺青山看着这家伙做贼心虚的模样,都不需要再问了,马脚全露出来了。 “可以。”贺青山回答道。 “啊?”谢海征都没回过神来。 “我说我也不喜欢露脸,很麻烦。”贺青山说,“刚好也如了你的意不是吗?” 贺青山的笑无奈又宠溺,谢海征这么一点小心思他自然可以满足,就算谢海征醋劲不上来那他也打算以后遮遮脸。 “我没有让你不露脸的意思啊!我只是不喜欢那些家伙盯着你的脸看!”谢海征尽可能将自己的醋味包装一下。 “那不就是不希望我露脸吗?”贺青山笑得云淡风轻的,这让谢海征顿时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真的不是让你不露脸。” 贺青山上前轻轻吻了吻谢海征的唇,他眨了眨眼睛,那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谢海征的影子。 “你干什么啊?”谢海征蓦然红了脸,“这里可是别人家!” 贺青山听到这话真的是没话讲了:“我又没说要在这里和你上床,你这反应好像我要强了你一样。” “你想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配合。”谢海征眨着眼睛,“就是不知道贺青青山同志你豁的出去不?” 贺青山自己都差点笑了,什么叫豁的出去不?他觉得自己被谢海征小看了。 “真会配合?”贺青山凑的更近了,呼吸都滚烫了起来。 谢海征的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如果是贺青山,那上边下边都无所谓了,而且他也挺想知道贺青山的决心的。 “那下一次一定。”贺青山笑着:“在那之前我还是需要补一补功课。” “补课?”谢海征眉飞色舞了起来,他凑近在贺青山的脸颊落下一吻:“宝贝难道你没听说过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 “光看不做哪知道怎么让我爽?”谢海征哑声说着,听得一旁的贺青山也是心脏砰砰直跳。 他还想亲一口谢海征的,但忽然门就被打开了,贺青山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是那个族长。 贺青山迅速与谢海征拉开了距离,而那位族长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而是恭敬地将几颗果子递给了贺青山。 “吃。”族长口齿不清地说。 族长叫熠,有三十岁了,看着还是挺年轻的,就是胡子挺多。 小小的果子在熠的手里就显得很小,贺青山看了几眼发现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果实,这些果子总体就像是一颗颗蓝色水晶,上面布满了类似于脉络的纹路。 像是异变后的产物,但上面的纹路显然不只是单纯的异变。 他拿了一颗塞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不算太美味,不过下一刻他的右手纹路再一次浮现而出。 身体上的疲惫感随着身上浮现的脉络在快速消退,贺青山很意外,他看向熠问:“这里是不是有很多那种石头?” 熠抱起孩子听到了贺青山的话,他没听懂,谢海征在一边连忙不断地比划着贺青山的意思,终于眼前的大个子算是明白了一些。 他走到门口朝贺青山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跟过来。 贺青山起身,他将几颗果子塞给了谢海征说:“好东西,吃了。” “这是他给你的,我不吃。”谢海征说。 贺青山可容不得谢海征拒绝,他捏起一颗直接就塞进谢海征的嘴里:“不要生病也不要受伤,我又不能时刻在你身边。” 谢海征笑了:“我可没那么菜,而且死过一次的人了都,这不是你把我救下来了吗?” “菜就菜,快点跟上吧,希望他们会把石头给你们。” “我觉得他们一定会给的,你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呢。” 谢海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知道为什么贺青山觉得这家伙又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贺青山微微蹙着眉,对谢海征瞒着自己的行为感到很不满,然而谢海征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这让贺青山有一些郁闷,同时又觉得自己这行为真像个小姑娘似的,复杂的情绪直到来了目的地后才停止。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贺青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棵无比高大的巨树,不管是远观还是近看,都是让人倍感压力的。 站在巨树下贺青山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感觉,谢海征在他身旁说:“这里很奇怪,我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怪异感,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谢海征惊叹于眼前这鬼斧神工般的景象。 贺青山呆呆望着,巨树的根系如同脉络般将地面的一切所覆盖,如同附着的血管,在他们的面前是被根系所笼罩的一个洞穴,它位于巨树的根部。 晟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走过来族长就跟他说了什么,晟紧接着跑向了贺青山进行复述。 “族长,说这里便是神灵的居所。” 贺青山觉得离谱,认为那些人太迷信了。 “那我呢?我可以进去吗?”谢海征问。 这不是谢海征第一次询问了,第一次问并没有得到同意,但是现在不同了。 晟将谢海征的话转达了,熠望着贺青山又看向谢海征,似乎很纠结最后表情无奈地说了一句什么也听不清。 晟转述道:“只要神灵的孩子允许,那就可以。” “神灵的孩子?”谢海征看向了贺青山。 只见贺青山在接近入口时周围的一切迅速发生了变化,一股奇异的能量开始波动扩散,扑通扑通的感觉就仿佛是心跳。 “青山……” 第219章 石心 贺青山闻言回头,在谢海征的瞳孔里,贺青山身后的树发生了惊天变化。 周围的根系开始散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从下往上,像是逆流而上的星河,转眼间整个巨树都散发着星光。 “卧槽……”谢海征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的这一幕了,简直太离谱了。 贺青山回头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也没有太过于惊讶,因为他感受到了在这棵树下的庞大能量,与那一颗石头似乎同根同源。 这棵树被下面的能量所影响,然后自己又接近了这里,两股能量开始共鸣,就如同心脏一样开始跳动着。 “走吧。”贺青山伸出手,“看看我想送你的礼物到底长什么样子。” 谢海征愣神了片刻,他几步上前紧紧握住了贺青山的手。 “其实你送我一个吻我就很知足了。” 贺青山“嘁”了一声:“那本来就是我的,如果你们不来就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是我们这些坏家伙过来夺宝的。” 谢海征笑得合不拢嘴,所有的惊讶与不解,只要在贺青山面前就一切都说得通了,也许他真的是神灵的孩子吧,毕竟他确实被偏爱着。 熠与晟望着眼前的如同浩瀚星空的巨树微微地失神,他们快步跟上了贺青山的脚步,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贺青山的身份。 洞穴的周围都是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根系,熠抱着孩子走在最前面,周围的石壁上镌刻着许多 贺青山没忍住看了一会儿,虽然看不懂,但是他发现了被众人簇拥供奉的人,每一幅有关他的笔画里,那人的眼睛里都镶嵌着一颗颗漂亮的蓝色宝石。 蓝色的光芒与绿色的宝石交辉相映,仿佛蓝天与大地的交汇,很漂亮。 “很像对吧,我寻思整个世界生物异变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这些壁画的年代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了。” 谢海征感慨地说着,沿途全是壁画,也全是一颗颗闪烁着光芒的宝石,如同身旁贺青山那双明亮的眼眸一样。 贺青山听着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你还挺混蛋的,你居然偷偷跑进来了,他们不是不让你进来的吗?” 谢海征一听笑容顿时就绷不住了,他拉上了那几乎不戴的面罩,眼神都冷漠了那么几分。 “你不懂,这是战术勘察,不提前进来踩点,我怎么敢让你一个人来?” 听起来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在贺青山看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都看过了吗?”贺青山忽然好奇问,如果谢海征都看过了,那他也不需要乱跑了。 谢海征摇头:“太大了,我害怕迷路,也害怕出事,没敢深入,如果一路走来最后不明不白死在了这里……那你不得哭死?” “你做的很对。”贺青山很满意:“没必要的风险必须要冒,做人不能太贱了。” “谢谢贺老师的教导,我不会做一个贱人的。”谢海征配合地打趣说。 贺青山笑了起来,这里光芒似乎都随着贺青山的笑闪烁着。 谢海征眼神变得温柔,可想到这里的异常他很纠结需不需要向上面报告,想了想谢海征放弃了。 他的任务从始至终只有回收陨石以及灭了那群偷渡客,其他的他也不想管了。 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十分空旷的地方,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的溶洞,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数不清的根系从四面八方延伸进来,而唯一中央是一座座精美的石像,石像中又堆放着许多东西。 贺青山问:“中间那些东西是什么?” 晟回答道:“是神灵的馈赠还有族先的物品。” “那我们可以进去吗?”贺青山继续问。 晟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族长说过,这些都是属于神灵的,一切都是。” 贺青山一听只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远远看过去那里面对着的东西有很多,最为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一颗,宛如心脏的巨石,在它闪烁一下光芒后,周围的根系才跟着闪烁起来。 毫无疑问,那材质与谢海征送他的是一样,不过这一块显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的身家又要上涨了,以后买房子似乎都不愁了。”贺青山打趣道。 谢海征说:“真没出息,我还会缺你房子住吗?” 距离那一块跟心脏一样的石头越来越近时,贺青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觉,只能当心跳居然与这块石头的光芒完成了同步。 晟与熠站在了距离石头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谢海征也停下了脚步,他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人。 “你们为什么停下来?不进去看看吗?” 谢海征觉得有猫腻,贺青山也在此刻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两人。 晟连连摇头表示:“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靠近了。” 谢海征虽然感受到了奇怪的感觉,但是也不至于前进不了吧,贺青山就更不用说了,丝毫不受影响。 贺青山走向谢海征,他伸手拉住谢海征的手,脉络展现,谢海征的身上被快速覆盖。 “怎么了?”谢海征不太理解地看着贺青山。 “要再靠近只能这样,我不太一样,这颗石头在与我的心跳共鸣,接近的时候你难道就感受不到心脏有一丝丝的疼吗?”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此刻谢海征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感受到了,但是很微弱,微弱到他几乎可以忽略。 自从吃下那一颗果子后他就发现身体更有力量了,可能也是因为那个,所以他才可以走到这里吧。 “牵好我的手,现在我们的心跳可是一同跳动着呢。”贺青山笑着,书里这样说似乎很浪漫。 事实确实挺浪漫的,谢同志扛不住诱惑老脸一红,心跳蓦然加速,紧接着难受的感觉便传遍了全身,呼吸都在一瞬间有些困难。 贺青山不明所以,但他看到了谢海征二话不说抬起拳头狠狠往自己脸上砸了一拳。 疼痛让悸动的心迅速平复,谢海征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他埋怨地看向贺青山。 “不要撩我!会死人的!” 贺青山:…… 第220章 宝藏 谢海征安静地站在贺青山的身旁,他看着眼前的巨大星星,它周围散发着数不清的星光,像是田野里数不清的萤火虫在飞舞。 “我想我搬不走它。”谢海征说。 贺青山没好气在谢海征脑袋上拍了一下:“一看就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一块啊!” 谢海征摸着头笑:“我想把它打包带走嘛,它真漂亮。” “他们说这是我的!”贺青山说着指向了周围的金银财宝:“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我的!” 谢海征一愣,紧接着爆笑起来,他揉着眼睛像是在抹眼泪。 “是是是,都是你,小的怎么敢跟您抢呢?”谢海征立马服软以示态度。 贺青山看着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石头,想着秉持着不空手而归的理念,他抽出刀找到一块相对松动的一块,将刀身插进缝隙,用力一拉。 伴随着一声脆响,一块巴掌大泛着星光的石头就被贺青山撬了下来。 沉甸甸的石头相当有分量,不过也够用了。 “就用这个代替吧。”贺青山说,“你送我的也没了,这一块刚好可以再做几个吊坠。” “你这都说出来了,都不是惊喜了。”谢海征无奈道。 “本来就不是惊喜。”贺青山说着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各种金银珠宝,就像是一座小金山一样。 贺青山并没有拿其他东西,他只挑了几颗漂亮的蓝绿色宝石。 谢海征则是寻找着他的目标,他下意识看向了熠的视线,很快寻着视线他看到了边缘角落摆放着一大块不太情愿的漆黑石头……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块乌漆嘛黑跟黑曜石一样的石头可能就是他们这一次的目标了。 谢海征拉着贺青山走到了石头的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这里的“陨石”挺多的,说起来最特殊的还是那一颗“心脏”。 他们的这一次的目标在这些琳琅满目的“星星”里显得就像是一块煤球似的。 “这个就是你要的?”贺青山问。 谢海征看着陨石坑大小又看着地面那崭新的搬运痕迹,他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了,不过还行,比我想的要小,但更好运送了。” 贺青山静静看着石头,他看不出这块石头有什么价值,很黑而且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 石头旁还有一些碎裂的小块,贺青山捡起了一块仔细端详着,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块黑的几乎不反光的石头。 “这个有研究价值吗?”贺青山很是不解。 “我也不清楚,上边要的,我只是按命令办事。”谢海征回答道:“如果我真有那么聪明我就是呆在研究室里面的了。” 贺青山闻言不由想象了一下那诡异至极的画面,怎么想怎么离谱。 不知何时起,在中央散发光芒的石心渐渐的开始收敛起了光芒,随着光芒开始暗淡,那股诡异的能量也开始渐渐消散。 很快晟跟熠都走了过来。 熠对晟说了什么,紧接着一旁的晟迅速转达道:“族长说这都属于您。” 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神灵的,而神灵的孩子理应获得这些。 贺青山也不喜欢吃亏,都给自己了难道不就属于天上掉钱吗?自己前半生都抠搜大半辈子,现在捡一点钱也不过分吧? 谢海征松开了贺青山,看着小财迷一本正经地就开始了寻宝,不过也是人之常情了,一排排的箱子上都镶嵌着宝石,看着就很有价值。 “你们把这些全部给他不后悔吗?”谢海征问晟,也是问这个原始部落的首领。 晟转述后熠看了谢海征一眼,他只说了一句话,但谢海征依旧不懂。 晟说:“这不属于我们。” 见此谢海征也不再多说什么,他将目光投向了贺青山,已经有好几个箱子被打开了。 他走近一看里面都是一些宝石或者金子,很晃眼,这里的东西真卖了他几辈子都花不完,但可能会背上贩卖古物的罪状。 不过这些属于土着的私有财产,他们都无偿赠与了贺青山,那这就是他的,贺青山的也就是自己的。 “我能拿一枚金币吗?”谢海征看上了一枚金币,正面雕刻着太阳,背面刻着一棵树。 贺青山还沉迷于开箱中,听到谢海征的话他甚至没有回头。 “你喜欢就是你的。” 这里金币成千上万的,贺青山才不在乎,而且如果可以打包作为聘礼也不错,白捡的面子呢。 箱子一直开到了最后一个,贺青山将其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躺着两块雕琢精美的小石牌,看不出材质,也是乌黑的,它们相扣在一起像是形成了一颗太阳。 贺青山没忍住将其拿起,很快它就散发出光芒,乌黑转化为橙黄色,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颗暖阳。 贺青山一眼就相中了,简直就是天选的定情信物! 谢海征没有注意到他,贺青山便偷偷将其收了起来,此次的战利品比他想象的要丰厚多了。 族长的孩子也醒了,看到抱着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爸爸,顿时放声哇哇大哭以示不满。 熠看着怀里胡乱挣扎还哭的撕心裂肺的宝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平时孩子别说哭了,睡觉他们都害怕忽然死去,现在一哭嗓门还挺大,整个溶洞都回荡着哭声。 贺青山看着两个人在那哄着孩子,结果孩子不领情,哭声又大了一个调调。 贺青山内心吐槽:不把孩子交给妈照顾,干嘛抱过来嘛…… 这么一闹贺青山都没有寻宝的心情了,他在金币堆里拿了些金币,确保每人都有一枚,无论如何留个纪念总没错。 贺青山刚路过熠的身边时衣服就被紧紧抓住,他一顿一回头顿时与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眼了。 贺青山顿时想脱了衣服跑,不过熠却很自然地将他的宝贝儿子捧起来递给了贺青山。 被神灵的孩子爱自己的孩子不就等于神灵爱自己的孩子吗? 熠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当甩手掌柜也当的十分合理。 “咿呀呀!” 小孩儿逮着贺青山的脸就来了几口,直接在他脸上留下一嘴的口水。 “噗!” 贺青山转头看向浑身战栗的谢海征,后者连忙调整心情再次一本正经:“我跟他们搬石头……你抱孩子……” 第221章 卧槽 将任务目标找到后他们就去看了另外一个目标,那些人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都被扒了个干净,就怕藏着什么。 谢海征站在牢笼外看着里里面的人,十多个人的队伍此刻就剩下四个人,而且看状态都不太行了。 “全部干掉吗?”贺青山问:“那个老头不在,看来是挂了。” “第二个任务就是清理他们,,不过杀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是让我会有一点点罪恶感。”谢海征说。 两人交谈着,牢笼里迷迷糊糊的俞哲看到了外面的两人,他的双眼瞬间连忙求救道:“我是华夏人!救救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俞哲的话让两人都愣住了,贺青山仔细打量着眼前胡子拉碴的人,仔细与记忆中那模糊的画面对照。 “好像还真是。”贺青山说,刚才他都没发现。 谢海征嘴角一抽,不过也没有犹豫,他将人从牢笼里面拉了出来,他一直以为那个“人质”都已经死了,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走到了这里。 “命还挺大的……”谢海征说,面罩上那一双眼睛不断地在俞哲的身上扫视。 谢海征还是不觉得普通人能活下来,这人没死在路上居然还来到了这里。 贺青山打了个哈欠,他没有心思管这些,本身就不想管的。 谢海征一看注意力瞬间被勾走,他也没任何心思管这个家伙,招了招手就叫李想把人带走去安顿一下。 “寒之,这些人你自己能处理吗?”谢海征问。 陈寒之点了点头,他抽出手枪对着牢笼里面半死不活的几人瞬间开枪,没有丝毫犹豫,枪枪毙命。 贺青山不由高看了一眼陈寒之,这一份果断不当杀手简直屈才了,而且那眼神自己刚刚杀的就好像不是人一样。 “这位……在你们队里是狠角色吧。”贺青山八卦地问了一嘴。 “嗯,当然……”谢海征给出了肯定,在他的队伍里陈寒之还真是一位狠角色。 对任务深信不疑,对一切都一视同仁,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只要是得到了格杀命令,那他杀起来就丝毫不会手软。 贺青山听谢海征简单讲了些陈寒之的丰功伟绩,心中不由惊讶,心想:这真的不是传说中的情感障碍或者冷血吗? “是不是想休息了?” “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累。” 在这里一切都显得不合理又合理,而且他也是感觉格外兴奋,热情过后就是没由来的静默。 谢海征撩了撩贺青山额前碎发:“想要洗个澡睡觉还是直接睡觉。” 贺青山只是抬起头看着那棵巨树:“我想看看风景。” 谢海征也看向了那一棵巨树,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树了,但爬上去可得费不少功夫。 “你不会是想爬上去吧?”贺青山惊讶出声。 谢海征一愣,不爬上去难道飞上去…… 猛地,谢海征一拍脑袋,他给忘了,他们可是有一个会飞的大家伙啊。 “先吃饭!”贺青山说:“我现在要饿死了。” 谢海征笑着:“我又没让你不吃,你吃不好那些人反倒是要急了。” 晚饭后。 谢海征依旧生疏地吹响了骨哨,奇怪的声音让不少人走出木屋驻足观看,篝火旁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也是为数不多的空地。 哨声悠扬,星夜里一道黑影快速的接近。 风尘四起,火光随之开始摇曳,小麻雀稳稳地落在了谢海征的旁边,那双眼睛盯着谢海征一脸疑惑。 “在这里呢。”贺青山没话说,在一旁拍了小麻雀一下。 见到贺青山小麻雀这才亲近地过去与其贴贴,而作为召唤者的谢海征则是受了一肚子冷眼。 谢海征心想:我好歹也喂过你几顿肉,居然如此忘本,青山可都是放养你呢! 然而小麻雀就是这样,尽管贺青山不给它喂吃的,但仍然亲近他。 自从小麻雀可以自己捕猎后,贺青山果断地就放弃了喂养,在这片林海里面如果连最基本的狩猎能力都没有,那就没有活下去的能力。 贺青山抚摸着小麻雀的脑袋,生死有命,如果它自己都无法为自己而活,那贺青山也无能为力。 李想大老远就看到了小麻雀,一伙人里就他最幸福,一蹦一跳地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小麻雀又亲又抱的。 “想死你了,我的乖乖麻雀~”李想肉麻地说着。 见来人是李想,贺青山就看到了小麻雀几乎是本能地就昂起了脑袋开始摆架子了…… 贺青山心想:这是得有多惯着这家伙啊?一来就直接让小麻雀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如果自己是个严父,那这个对着小麻雀又亲又抱的李想绝对是一个败儿的慈母…… 谢海征嫌弃极了,同时也觉得丢脸极了,他感受到了许多视线,而李想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海征尴尬到想要随便找个地方钻进去。 贺青山也觉得很没眼看,所以也离谢海征远一些了,这可不是自己的战友。 谢海征顿时玻璃心碎了一地,他悲催地仿佛丢了老婆一样:“你居然嫌弃我?” 贺青山轻咳一声,他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靠近火堆比较暖和。” 鬼才信! 谢海征悲愤欲绝,自己的宝贝青山已经这么实在了吗? 见谢海征戏精附体,贺青山乐的不行,也不介意其他人的目光,谢海征似乎又在表达自己的决心般。 篝火旁,谢海征向他走近,贺青山似乎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但他也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谢海征喜欢他,而他也喜欢谢海征,这是平等的关系,贺青山觉得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尽管可能影响会很不好。 篝火中的火舌随风摇曳,谢海征摘下了头盔,但人就戴着面罩,那双眼睛闪着微光,充满情欲。 贺青山几步上前,不容置疑不容抵抗,谢海征还未反应过来面罩被拉了下来,他的瞳孔微缩,唇齿随即传来一抹温柔。 当众强吻的行为很是炸裂,毫不避讳,这一幕也引来了阵阵惊呼。 “卧槽……”千言万语,谢海征只汇聚出一句国粹。 第222章 绷不住了 “你耍流氓。” 谢海征拉起面罩蹲在巨树的枝干上似乎很委屈。 贺青山无语极了,这货还演上瘾了。 明明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那要负责吗?”贺青山抱着腿侧脸看向一旁的人。 长得好看你一举一动都是有杀伤力的,谢海征心脏砰砰直跳,他真想一把将人扑倒然后狠狠揉捏一番。 “打算怎么负责?”谢海征昂了昂脑袋,像是什么呢…… 像一只求夸奖的狗狗。 “包养你,我现在有很多钱,养你的话不成问题。” “可是我不想被包养。” “那你跟我干活吧。” 谢海征笑着:“可是我是国家的人,这不好吧,我还没退伍呢。” 贺青山笑了起来:“那好吧,那攒着钱等以后再养你。” 在那之前贺青山一定要把那老不死的给弄死,只要自己的人头悬赏不撤,他就一天不安心。 谢海征美滋滋地靠着贺青山的肩膀:“怎么办啊,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你。” 贺青山宠溺地说:“你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啊,我又不介意。” 谢海征也很想多留一段时间,但是想到李想他们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而且都不太习惯,多待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罪。 见到了谢海征的为难,贺青山只是一笑而过。 “你不需要考虑我,我们还那么年轻不是吗?” “你这样说我更愧疚了。” “有什么可愧疚的,我只希望我们能再见,我很不喜欢你的职业,很讨厌。”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第一眼见到你直到现在,你还是那样脆弱。” 他伸出手用拇指划过贺青山的脸颊,他拉下面罩看着因为寒风而冻的有些泛红的脸。 “我害怕了。” 久久,贺青山才吐出四个字。 “我们很幸运,一路上都没有过于坎坷,但就因为这样,我觉得我变得软弱了。” “软弱?” 谢海征不由失笑,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形容贺青山的事物与词语,唯独软弱,绝无可能。 “谁都怕死,怕自己死去,怕别人死去,但人终有一死。”谢海征抓着贺青山的手望向天空的繁星与明月。 “死亡不是终点。”谢海征转头看向贺青山,他释然一笑:“正如天空的繁星,它们在于亿万光年之外燃烧着生命,跨越了生命无法跨越的距离为我们点缀一抹微光。” “我的意思是。”谢海征忽然又笑了,他用额头轻抵贺青山的额头:“我们不也一样燃烧着生命在彼此的灵魂点缀星光吗?” 贺青山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他笑了起来:“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难懂的话。” “所以青山先生懂了吗?” “不太懂。” “那我简单一点说吧,就是……我喜欢你。” “这也太简单了吧!”贺青山顿时不满。 “那我爱你。”谢海征上前吻了吻贺青山的脸颊,向下又吻了吻贺青山的薄唇。 温暖的,柔软的,是别人得不到的,是自己独有的。 “以后你不准跟别人亲嘴,这儿是我的。”谢海征霸道地说。 “为什么?”贺青山似懂非懂,眼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因为……”谢海征将人扑倒在树干上:“因为我不允许!就这么简单。” “好,除非我死了,不然不会让别人亲的。” “那也不准主动亲别人!”谢海征龇牙严肃地警告着。 在贺青山看来好玩极了,他伸手揉着谢海征的脑袋,最后将人拥进怀里,风很凉很刺骨,但谢海征的心很滚烫很热烈。 像是太阳。 又像是火焰。 他还是那么热烈,那样独一无二。 贺青山没有出声,而是用吻回应了自己的答复。 谢海征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欲望不会平白无故的点燃,但凡有了一丝星火,他的眼神就像是旷野肆无忌惮的狂风。 一眼燃尽了他心中的原野,永不停息。 “我想要你。” “不行。” “我忍不住了。” “你总是忍不住。” 贺青山看着泪眼汪汪的谢海征,特种兵三个字突然之间在这个人面前就不适配了。 “这也不成,床也没有套也没有,而且……”贺青山看了一下身下的高度,顿时想了想掉下去会摔的有多碎。 “好吧好吧,我就不强人所难了,怪我没有魅力,不能当青山同志对我有那么一丝……” 忽然谢海征的话就噎住了,顿时他的表情也变得精彩了。 他压根就没发现,或者说贺青山脸上压根就没有表现出来一丝情欲的模样。 “卧槽,你是怎么做到脸上一本正经下边没个正经的?” “学你的。” 谢海征呼吸沉重了几分,此刻再冷的风也吹不灭他心中燃起的欲火了。 “他们看不到。”谢海征说。 “我知道,乌漆嘛黑的,他们能看到那就是超人。”贺青山说。 谢海征坏兮兮地笑着:“宝贝我帮帮你吧,难得见到你这么精神。” “不要,我不像你,我能忍得住。”贺青山说。 两人在户外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对谢海征倒是无所谓,但是到了自己身上他还是觉得别扭。 然而自己的拒绝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甚至有了反效果,谢海征咽着口水将人扑倒,手已经摸向了贺青山腰间的皮带。 “那不成,作为男朋友的义务我不能坐视不管。”谢海征还是那样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贺青山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他靠着树干呼吸略微急促:“你这人到底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这些事儿?”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理所应当道:“人之常情啊?年轻气盛不好好玩等老了可就做不动了。” 贺青山嘴角抽搐:“你想得还挺……长远。” 谢海征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引以为豪:“当然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不享受当下难道还等以后吗?以后有以后的事情!” 贺青山:…… “青山宝贝你会嫌弃我手糙吗?” “你在这么废话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贺青山是真的没招了,就刚刚聊的那几句的功夫他都快蔫了,看到谢海征小心翼翼地更是绷不住了。 第223章 任务完成 陨石很沉重,看着不大的一块都有一百多公斤,如果单单靠谢海征要么运送起来实在够呛。 贺青山用结实的藤蔓对着陨石绕来绕去地捆绑着,一层又一层,直到确保不会掉落后他便唤来了小麻雀。 小麻雀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一只鹿,大早上便抓到了部落的篝火旁在那里吃着。 ”小麻雀抓的动吗?”谢海征不由担心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贺青山说,他看向小麻雀。 小麻雀也很给力,扑抬起爪子就抓住了那藤蔓,扑腾着翅膀还真的给飞了起来…… 看着比人还大的鹿,在看那石头,两百斤看着似乎也不是那么沉重了。 “回家,丢在门口就行了,如果太累了丢在路上然后回来通知我。”贺青山说。 小麻雀点了点头,然后又放下陨石快速跑到那头鹿面前开始吃饭。 贺青山一看乐的不行,他从兜里摸出昨天熠给他的浆果,随即丢向小麻雀,下一秒小麻雀就一口给吞进了肚子里,塞牙缝都不太够。 一开始贺青山想着能不能移栽一些这种浆果,但是看到它们生长的地方后贺青山就放弃了。 这种浆果生长在那颗石心周围,似乎是依靠石心生长的,贺青山认为就移栽了也活不了多久。 就像是那一棵巨大的树,跟着那一颗石心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断开了可能就会枯萎。 贺青山在离开之前还是好好地在这里逛了一圈,谢海征一刻不肯离开地跟着他,很是粘人。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那一对金银珠宝里面的?” “没有,说实话也不敢拿。”谢海征小声嘟囔着:“搞不好会因为这个挨处分呢。” 贺青山一听倍感震惊:“这都要挨处分?开玩笑的吧。” “平常都不能不拿民众的一分一线,这些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更是不能允许。” 贺青山觉得这些规矩真的太离谱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良心不安,你送给他们的那一枚金币已经很好了,至少等以后退伍了,这金币拿去换钱都能换不少。” “你不是说这些都是文物吗?”贺青山说。 “是文物啊,这不,他们都承认这些送给你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私有物了,现在文物的前提是没人持有的情况下。” 贺青山不由对谢海征刮目相看:“你脸皮真厚。” “谢谢夸奖,鄙人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贺青山笑着,他夺过谢海征手里的金币,这一枚跟他抓的那一把不同,这枚要大一些也要精美很多。 上面的树与太阳栩栩如生,千百年过去了还如此清晰。 “很漂亮。”贺青山还给了谢海征。 “当然,我的眼光可好了。” 贺青山笑着带着他继续走着,在这里贺青山的地位很高,男男女女见到了他都十分恭敬地鞠躬,一开始是想跪拜的,贺青山哪能同意。 自己才二十几岁,一想到这些人给自己磕头那岂不是折寿? 尽管贺青山不迷信,但是他也受不了一群人对着他磕头跪拜,真受不起! 最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晟将他的想法与要求说了一遍,尽管违背了传统,但是他们还是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神灵的孩子总是与人不同的,他们都看见了贺青山与谢海征接吻,简直违背了以往的一切。 在一群土着眼里别提有多离奇,但贺青山的另一层“身份”又完美诠释了不走寻常路,于是这异常的行为又被他们默默合理化了。 逛完后贺青山就打算离开了,毕竟真的不能再待太久了,尽管在这里已经好了很多,没有蚊虫蛇蚁,但是大家还是不太适应。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离开这里??”丁晨惊呼,他不解地看向晟。 晟点了点头:“我也想出去看看,族长说他们不能离开这里,希望我能保护好神灵之子。” 丁晨心想哪里需要你保护了,人家牛逼的很呢。 然而这个并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一切的选择与解释权还是在那几个人的手里。 贺青山走过来看了一眼晟,这家伙是很重要的角色,至少在这里沟通这家伙的翻译能力就很重要。 可带出去跟着他们一起接单杀人吗? “你们怎么说?”贺青山问莫恒跟丁晨。 他不介意这些,只是没有时间管。 莫恒打量着眼前的大家伙,他觉得多一个人打下手就很好,而且这么壮实搬东西也是一把好手。 丁晨看着晟有一些纠结,这小子他并没有多讨厌,所以还是不太愿意将人误入歧途,他深知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路。 于是尴尬的一幕出来了,莫恒同意,丁晨不同意。 最后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贺青山,一时间所有的选择权又到了他的手上。 经过深思熟虑以及利益考量,贺青山决定同意带上晟,毕竟是一个重要翻译,带回去学一学认字读书,也不至于说个话都乱七八糟的。 临走时贺青山顺手又检查了熠的孩子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将孩子递给熠,结果孩子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 贺青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鬼哄睡着,这让贺青山第一次见到了这种小东西有多固执。 “啧啧,你带孩子看起比跟我在一起还有耐心啊。”谢海征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不是,这小家伙的醋你都要吃?”贺青山大开眼界,谈个恋爱怎么谈的都不像个人样了。 谢海征还是理直气壮,他说自己就是酸,比吃了十个柠檬还酸。 贺青山没办法,哄完小的转头就开始哄大的,别不说,大的比小的难哄多了。 贺青山在一旁讲道理,结果不听不听我不听,在一旁拿好吃的哄,别人都吃不到的那种,谢海征就我不要不稀罕。 贺青山都气笑了,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我跟你说过我的生日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一愣,他想了想又估摸了一下时间说:“应该还有一个多月吧……” 这回轮到谢海征震惊了。 “你怎么知道的?” 贺青山无语极了。 “你在我手机上存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我拉到最底下不就你出生时的照片吗?看了一眼建立时间就知道了……” 第224章 返程 一回生二回熟,来时的路很难走,但这还都是贺青山选择的最优路线,其他的路线压根就不是人走的。 晟说见到他们也很奇怪,没有想到他们能活着来到这里,在巨树周围有特殊的能量场,大多数异种都不敢靠近。 而它们便喜欢聚集在外侧,最危险的大概就是“天蛾人”这种大范围投毒的家伙,其余不会飞且不乱投毒的稍微费点劲倒也不是多难搞。 他们见到的异种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有,那一条路是最安全也是大多数闻言都是又惊又怕,同时不由感激贺青山的付出。 说实话,如果没有贺青山,就苍狼这一关都走不过去。 路上贺青山看着这已经生机盎然的树林,一场雨算是把它们全部给淋醒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生长出了许多没见过的植物。 “那棵树上的是什么啊?还挺漂亮的。”丁晨好奇地指向前方的树。 只见粗壮的枯树上密密麻麻的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蘑菇,不怪丁晨好奇,主要是颜色太惹眼了。 贺青山一看顿时双眼放光,他快步上前走到枯木那儿左看看右摸摸,简直就差把惊喜写在脸上了。 谢海征也是一脸稀奇:“这蘑菇还挺粉嫩的。” “这个卖的很贵,对身体也很好的。”贺青山一边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摘了起来:“怎么做都很好吃。” 众人都走了过来,这粉嫩嫩的蘑菇几乎把整棵枯树都给覆盖了,乍一看还挺可爱。 见贺青山都这么卖力摘,谢海征也开始摘了起来,同时看了一眼呆瓜一样的几个笨蛋。 “你们愣着干什么?好几万一斤呢!过了这家店你们去哪里找?” 谢海征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原本不知道做什么的几人纷纷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二话不说开始了采摘,随便摘一斤都抵得上他们一个月的工资了…… “队长这里面的东西都这么贵的吗?”李想不由感慨。 “你以为这里很好来吗?”谢海征翻了个白眼:“就贺青山那山头都很难到,更别说这深处了。” 这些东西的价值简直就与生命挂钩,一个不小心就是死无全尸。 俞哲也摘的起劲,这玩意有多值钱他作为这边的山民可清楚得很,这一树起码五六十万。 没多久,一树的蘑菇都被摘了个干净。 “会不会摘太多了?”丁晨不好意思地问。 贺青山无语极了:“我甚至还担心不够吃……” “为什么要吃呀?这么金贵拿去卖不是更好吗?”丁晨还想卖来着。 贺青山闻言很是无奈,这怎么感觉就好像自己亏待了这位一样,这种山里的东西到处都是,想弄点卖钱简单死了。 “好东西多的是,这些摘了放不久,必须在一两天内处理掉,不然就坏了。”贺青山说。 丁晨有点遗憾:“那好吧。” 贺青山无奈:“这山里好东西多的是,你那根野山参不也价值不少吗?” 丁晨嘟囔着:“可是只有一株,而且都不知道有没有人买……” 贺青山没招了,他摸向裤兜拿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对着丁晨就是一弹,金币在空中快速旋转就像一颗球。 丁晨下意识便接住了那一枚东西,仔细一看顿时双眼放出金光:“金币!!” 贺青山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给每人发了一枚:“就当是纪念吧。” 最惊讶的就是谢海征他们队伍里面的人了,看着手里实打实的金币他们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李想:“队长,这个是我们能收的吗?算倒卖文物吗?” 谢海征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文物了?这些分明是那些原住民的自愿赠与,既然还有传承人那不就是私有物?” 这话说得大伙一时语塞,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李想看着手心实打实的金子,这次的任务不仅没有受伤,顶多就收了一点惊讶,居然还有金子? 贺青山显得就格外轻松了,他将剩余的几枚又塞给了谢海征:“拿着出去后买点好吃的吧。” 谢海征一愣,顿时笑了出来:“不是,我难道还缺……” 呃…… 谢海征忽然又语塞了,顿时一脸忧愁了起来。 他的小金库确实没有多少钱了。 “之后我会往你的账户打一些钱,回去后你们好好休息,吃一点好的。”贺青山说。 “你这说的,必须去镇子里搓一顿啊!我哪怕再忙也不可能连和你吃一顿饭喝喝酒的时间都没有吧?” 贺青山含笑:“嗯,我请客。” 众人把鲜美的蘑菇都装好后贺青山便让他们骑上白牙它们背上,为了节省时间贺青山不打算继续步行了。 “全速前进吧。” 白牙它们无愧于顶级的异种,速度快如风,而且大多数异种见到了它们都是纷纷退避,沿途还遇到了一只跟人差不多大的变色龙异种。 在它吐出舌头想随机抓一个人时,山君抬起它粗大有力的爪子一拍,那只趴在树干上的变色龙便成为了肉泥。 血液溅了山君身上的几人一脸,李想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双眼放光。 “贺大哥,这只老虎……” 话还没说完谢海征的怒吼就传来:“拿你喂它吗?” 李想迅速闭上了嘴,然后一脸委屈地趴在山君的背上一直沉默不语。 贺青山失笑:“你那么凶干什么?” 谢海征没好气道:“那家伙就这样,墙头草来着,看你对他好就一直堆笑讨好你,一天不挨骂就是皮痒。” 贺青山乐的不行,他发现谢海征的战友们还是挺好玩的,而且他们足够信任谢海征,很好的人呢。 想着贺青山觉得只给一枚金币似乎还不够,想了想山洞里面金条似乎也可以给他们一根。 “如果我给他们一根金条他们会收吗?” 贺青山说的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一样,谢海征一个踉跄差点从狼背上摔下来。 “宝贝,你自己舍不得买贵的东西,现在倒是舍得把金条往外送了?还是一根一根送?” 谢海征觉得很荒诞,贺青山钱一大把,除了刀枪这些实打实必须花钱的他肯花,其他的还是捡着便宜的买。 想着谢海征就皱着眉摸贺青山的衣服,嘶……果然是劣质货! 第225章 热水澡 有山君它们代步,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到了贺青山的山头。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哎。”裴虎望着眼前的石山感慨道。 “大家先进去吧。”贺青山热情地将人迎了进去,同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里就比较简陋了,大家将就一晚吧。” 谢海征此刻也适时轻咳一声。 愣神的几人连忙喜笑颜开,他们连连夸赞道:“不嫌弃不嫌弃,贺大哥能收留我们一晚已经很感谢了。” 在这异种遍地跑的林子里他们睡哪里都不安全,能谈得上安全的或许也就只有这里吧。 贺青山拉开了沉重的木门,随着开关的打开,灯光很快将漆黑的通道照亮了。 谢海征率先走了进去,莫恒紧跟其后,贺青山也招呼大家进来。 大伙还是很陌生,晟小心翼翼地钻了进来,对他来说这个入口多少还是有一点点不太友好。 “你长太大了!”在他身后的丁晨说。 晟很委屈,他小心翼翼道:“对不起……” 丁晨很无语,他推了推他的屁股:“别对不起了,以后你想拿到钱就得跟着我们好好干。” “钱?”晟一脸问号地被推着走。 贺青山回来放下装备就拿上枪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谢海征问。 “打猎,猎一只晚饭。”贺青山说。 “我也去!”谢海征也把自己身上沉重的装备都卸了下来,快步跟上贺青山。 其他人纷纷将身上的装备都卸下来,丁晨率先跑到了山顶将自己心心念念的野山参给取了下来,这可是小十万呢。 晟到了陌生的环境极为不适应,他几乎是一直跟着丁晨,其他人似乎并不喜欢他,只有丁晨他觉得可以亲近。 将人参小心收好后丁晨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默默跟着自己的晟,他眉头微微一皱。 “你怎么跟着我做什么?” 晟小声回答:“没,没什么……我想跟你。” 丁晨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可能认生了,可自己难道就跟他很熟吗? 不过他也没多想,看着晟那乱糟糟的头发就觉得难看极了,还不如剃一个卤蛋头。 “跟我去打水,趁那两位打猎还没有回来,我们烧一锅热水先洗一洗。” “洗澡吗?”晟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这么多天我都快腌入味了,还有就是……”丁晨看着晟的身高,就算是最高大的莫恒都没有这么大尺码的衣服。 丁晨跑上二楼问莫恒:“你有没有大号一点的衣服?晟太大只了,那一身皮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莫恒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他看向丁晨想了想说:“贺青山就把衣服收拾在那两箱子里,你自己找去,别来烦我。” 说完莫恒又在手机在疯狂敲着字,“哒哒哒”的声音清脆又密集。 丁晨跑到木箱那里开始找衣服,不图合身,就图穿的下了。 晟蹲在门口不敢进去,小心翼翼地在那儿与丁晨遥遥相望,像是相隔万里般。 丁晨被盯怕了,找了宽大的一套衣服后忽然又愁了起来。 “莫恒你有大号内裤吗?”丁晨问。 莫恒一听顿时恼了:“就那尺寸,爱穿不穿,你要觉得那家伙穿不下自己给他缝内裤去。” 丁晨无奈,想着勒裆就勒裆吧,反正又不是自己勒,等去了镇子里在给这家伙买。 见丁晨出来晟便连忙跟在了他身边,乖巧的不行。 丁晨也是起不起来了,稍微帮了帮结果居然还打算一直赖着他。 “以后你得听话,去了镇子里也不要像个土包子一样。”丁晨一边走一边说。 晟在一边点头一边回应。 “话说你的父亲呢?你不是混血吗?在部落都没有见到他。” “他……他死了,很久就已经死了。” 丁晨咽了咽口水很快闭上了嘴巴,心里骂着自己真蠢。 在那种地方一个普通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看不到那一定就是死了。 因为愧疚丁晨都不好意思指挥晟干重活了,他生个好火让他看着火,自己则是去洞穴深处的暗河里打水。 来回了几趟将大锅里面的水都烧开后又打到了桶里,这么冷的天如果洗冷水澡,神仙来了都得感冒。 打好热水丁晨让晟提好就往地下暗河那走,一路上还算通畅,因为贺青山那些横七竖八的石头全砸了,一路上都很宽敞。 灯光一路延绵,晟提着两桶热水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听到了流水声,随着空间逐渐宽敞他这才看见了这石山下面居然还有一条流淌着水的小沟渠。 湍急的水流不断地流动着,将周围都冲刷的很是光滑。 “你小心一点不要摔着了,这里摔一下可疼了。”丁晨说。 至于为什么很疼,因为他摔过。 晟点了点头,他将装满热水的桶放在了相对平坦的地面上而丁晨已经开始了脱衣服。 晟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丁晨扫了他一眼说:“你快脱啊,那一身皮毛穿多久了,臭烘烘的,还有你的头发也脏死了,都要洗。” 晟闻言不再抵触,他开始脱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物件,直到只剩下一条兜裆布的时候还是羞红了脸不肯脱。 “捂着干什么?”丁晨已经舀了一勺水从头淋了下去,挤了一下洗发水就往头上摸,没一会就搓出一头泡沫。 晟看着泡沫很稀奇,丁晨见人不肯脱伸手一扯,白色的布条随即脱落,两人也坦诚相待了。 丁晨看向晟的下半身,眉毛还是不由惊讶地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震惊。 “果然个头大的人这儿也大,跟片里的老外一样。”丁晨感慨着。 晟的脸更红了,想挡却挡不住。 丁晨冷哼一声:“蹲下,我帮你洗洗你这团乱麻一样的头发。” 晟蹲下后看着面前的流淌的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下意识伸出手摸向冷水。 瞬间刺骨的凉意让他抽回了手,下一秒一大勺热水忽然浇在了他的头上,冷下来的躯体瞬间回暖了一瞬。 正想说一声谢谢就感受到了自己头发被抓了起来,紧接着是丁晨有些恼怒的声音:“明天必须一定得把你的头发剃光!” 晟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栽进水里,好在丁晨一个锁喉把人稳稳固定住了,就是有一点窒息。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第226章 大气 等贺青山打猎回来时丁晨跟晟已经洗好了澡,他一眼就看到了晟。 贺青山心想:这么快就打理好了,真不愧是丁晨,洗澡后看着精神多了。 “你去休息吧,我来准备晚饭。”贺青山对谢海征说。 谢海征闻言有一些不乐意,不过贺青山上前哄了几句就不情不愿地去了二楼。 “你们两个过来打下手吧,刚好把那些蘑菇也都料理了。”贺青山说。 丁晨看着漂亮的蘑菇于心不忍:“这么好的东西吃了真浪费。” 贺青山失笑:“你怎么过得比我还抠搜,刚刚谢海征一路上都在说我不会过日子。” 别人说的不会过日子是乱花钱,在谢海征眼里的不会过日子是不会花钱,贺青山听得云里雾里,说不过只好一个劲点头。 丁晨一听酸溜溜道:“人家是你对象啊,我又没媳妇,那家伙还挺会看人下菜的。” 贺青山失笑:“他观察的很细心,怎么说都是个队长,看人下菜是必须的。” “拜托……我没有要夸他的意思。”丁晨无语极了。 心想恋爱中的人都这么不可理喻吗?冰山男神都被哄成二傻子了。 二傻子并没有反驳,主要还是开心,他认真地准备晚饭,同时把柴米油盐全部拿出来为晚饭做准备。 花了一些时间,贺青山借着微弱的灯光在外边炒着菜,同时还蒸了一锅米饭。 香味四溢,里面休息的一行人闻着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李想脸皮还是够厚,闻着味他便跑了出来。 “贺大哥我好饿!”李想说。 贺青山一愣,无奈他只好递给了李想一只鸡腿:“先垫垫肚子吧。” 李想拿着鸡腿“噢耶”一声撒欢就想跑,楼上谢海征不知道丢了个什么东西直接砸李想头上。 “你大爷的!偷吃还敢当着我的面?!” 李想抬起头就看见了在那二楼石壁上不知道偷窥多久的谢海征,一双眼睛简直快冒火了。 “我去,队长你干嘛在那里偷窥?”李想一语道破。 换来的就是谢海征一阵狂轰滥炸的谩骂,对于二货真的动手比动嘴轻松多了,动嘴那家伙压根记不住。 贺青山乐呵呵地看着,还挺好玩。 做完晚饭贺青山便将其都端进了洞穴里一块相对较平的木板作为餐桌,大伙盘膝而坐,看着热腾腾的饭餐都是忍不住咽口水。 在那林海里面不是吃烤肉就是吃压缩饼干,那么多天下来舌头都要闹脾气了,看着一桌子荤素搭配的菜谁不迷糊。 “大家凑合一下。”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招待这么多人,可能会不合你们口味。” 嫂子都发话了,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哪里还能不体谅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不好吃那也是好吃的。 “这个是什么菜啊?”李想看着一大片金灿灿的东西问。 贺青山说:“炸蘑菇,裹上了面粉后炸一炸,再放一些调味料味道很好,又脆。”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油了。 李想还没吃过这玩意,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用筷子夹了一些放嘴里,顿时双眼放光。 “好好吃!” 其他人也都没落下面子,说到底还是跟谢海征混的,夸起人来简直天花乱坠,把贺青山哄得开心的不得了。 贺青山一高兴也就上头,直接就给众人发金子。 一开始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了那沉甸甸的一根金条摆在他们面前顿时就绷不住了。 “贺大哥……你这里金子批发的吗?”李想没忍住发出疑问。 “这个是捡来的。”贺青山倒也不含糊,他把这些金条的来历说了一遍。 一群人听得目瞪口呆,这白捡了一大袋金子?怎么听都好离谱,他们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 不过这些他们都没有动,而是纷纷看向谢海征,都说子弟兵不拿一分一线了,他们这又是金币又是金条的,发网上能被骂死的程度。 “青山那一枚纪念的金币就够了……”谢海征把金条都放在了一起:“这些金条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对啊,如果没有贺大哥我们别说进入林海深处了,外围这一关都够呛。”李想附和道。 裴虎也点点头:“本来这一次任务我都抱着牺牲的觉悟的……遗书都白写了。” 谢海征抬手就在裴虎脑袋上拍了一下:“你tm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真想把你舌头拔了。” 裴虎委屈的不行,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谢海征揉了揉眉心:“总之就是这个我们绝对不会要的,也不可能收。” 贺青山见此也没有坚持,于是又问:“那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我看看这里有没有。” “没什么需要的……不过蘑菇干还有吗?我们那边的厨子说没见过那么好的蘑菇干,煲汤很好喝,政委他们也爱喝。” “这个倒是还有一袋,你们要的话走的时候捎上就好了。” 贺青山没想到最受欢迎的居然是这里的山货,早知道这样他就多晒一下了。 “那,那个这个我真的是能要的吗?”俞哲望着眼前没被收走的金条,贺青山是真的每人都发了一根,一点也不含糊。 贺青山看向他,想了想说:“你是这里的山民对吗?” 俞哲点了点头,贺青山很快露出笑容:“那就当是报酬,我不常来这里,我希望你有空就过来帮我收拾一下,至于安全问题,你可以找白牙它们护送你。” “是,是那些白鬼吗?”俞哲问。 “就是那些苍狼,我会叮嘱它们,所以你愿意吗?” 俞哲想都没想就点着头,山里的好东西很多,但是因为过于危险压根就没人敢深入,最为恐怖的就是白鬼跟山君。 他也没有想到白鬼的头领居然是眼前这位帅哥的宠物,简直离谱极了,而且林海深处居然还有原住民…… “同志,到了镇子里我希望你在跟我们签署一项协议,因为这次任务属于机密,绝对不能外泄。”谢海征也看向了俞哲。 这位山民挺有能耐的,那些非法分子死光了他都还活蹦乱跳的,很难想象他只是一位普通山民。 “长官我明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俞哲含笑答应着,刚刚片刻时间里他发现眼前几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不答应可能会被灭口吧…… 第227章 江中将 简单休息了一晚上,第一天贺青山就找来了一群苍狼,把要带走的东西都绑在了它们的身上。 丁晨则是把他心爱的山参好好装好,如果运气好在镇子上就可以直接卖了,这样的话他也可以给自己装备几把好枪了。 “你们的东西都带好了吗?”贺青山问。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东西不多就那么一些枪械之类的,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贺青山送他们的那一枚金币了。 见此贺青山一个翻身上了白牙的背上:“那就出发了。” 随着贺青山一声令下,苍狼们就开始了移动,因为这回是分开来骑的,相对于苍狼们来说相对轻松,眨眨眼睛就已经跑出了大半距离。 天上的小麻雀抓着陨石飞的还是更快一些,贺青山让白牙提提速,身后更慢的就不需要管了。 白牙得令后蓄力瞬间窜出了七八米,眨眼间如同一阵风迅速消失在了林间。 “追上他们,哥们你好歹也是二把手啊,加把劲。”谢海征对白天喊着。 白天闻言只好提速,迅速跟上了白牙。 “好离谱……真的好想养一只。”李想还是念念不忘。 “等以后再来看看呗,贺大哥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裴虎说。 “可队长不是一个大气的人啊。”李想说。 “那小麻雀不还是你养着的?它都能带你飞天了,你不高兴?”裴虎笑着。 说到这个,李想的脸就黑了几分:“那个家伙更是心黑的不行,居然拿老子消遣。” 李想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鸟拿来消遣,而且还是玩空中飞人的那一套。 不过呢……确实很刺激,锻炼胆量很适合……至少他不那么恐高了。 有苍狼的助力,依旧是值钱的路口,他们很快就到了,然而出乎意料的就是居然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了。 好几辆军用吉普车,周围还是持枪的士兵,谢海征一看顿时惊的不行。 比他们更惊的大概就是那些士兵了,他们手里握紧了枪,看着从林间一只只冒出来的巨型白狼整个人哆嗦的不行。 “首长……这个,这个怎么回事?” 警卫员哆嗦着声音来到车窗,他看向车内的男人,肩头那两颗金星实在晃眼。 看着越来越多的异种车内的男人并没有过多惊慌,他的目光望着那些异种背上的人这才眼前一亮。 “好小子,这种等级的异种都可以驯服的吗?”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打开车门也不顾警卫员的阻拦就下了车,看着越来越近的苍狼,已经有不少士兵开始发怵了。 贺青山也很意外,他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接应谢海征,他看向一旁的谢海征,看到他那一脸惊讶的表情顿时又明朗了。 看来谢海征也不知道。 “江叔叔?!您怎么来了?”谢海征连忙跳了下来,连忙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敬礼。 贺青山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要不要下去,可是他也不认识,但谢海征都这么尊敬这位。 想来想去贺青山还是跳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谢海征身后,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中年男人。 只是一眼贺青山就发怵,眼前男人的气场很强,是那种经历了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强悍。 贺青山怕怕的,下意识躲在了谢海征的身后。 不过谢海征没有发觉贺青山那不动声色的表情下的畏惧,他拉着人推到了自己的面前热情介绍道:“江叔这位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叫贺青山,这一次任务全靠他。” 话刚说完,忽然狂风肆意,小麻雀展开着他那遮天蔽日的羽翼缓缓下坠,沉重的陨石砸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士兵们看到了又是一惊,差点吓得开枪了,好在江中将及时阻止。 他见过小麻雀,说实话小麻雀的存在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毕竟实在是太罕见了,加上长官们开会的时候老是爱吹牛,谢海征他们的政委吹牛就顺带把小麻雀一起吹了。 “小麻雀!”谢海征喊了一声。 小麻雀闻言无视了谢海征,而是屁颠屁颠地走到了贺青山的身后蹭着贺青山的身体。 “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谢海征笑骂一声。 江中将看向贺青山,还是那样的不怒自威,看得贺青山心里发毛。 “你好,你就是救了小海的那位年轻人吧,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江中将展露笑颜,刚刚那压迫人的气场转眼消失。 贺青山看着伸来的手,他紧张地回握:“您,您好,很高兴认识你。” “小伙子不要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江中将看到陆续出现的人更是开心:“你们这一次任务看来很顺利啊。” “全靠青山,没有他的帮忙我们也不可能平安完成任务。” 谢海征现在是巴不得每句话都推销一下贺青山,让这些真正的大佬们知道他的存在。 江中将很配合,适时发问:“这些狼又是?” 谢海征热情介绍道:“是青山的宠物,它们的头领是青山养大的,所以这一整个族群算是听他的话。” 江中将觉得稀奇:“这些异种的危险程度可不一般,这个体型与品种一看就是顶尖,没有想到还是群居的。” 谢海征一听跑题连忙问:“江叔,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 “看定位啊,远离中心区域就可以看到你们的信号了,简单推断就能找到。” “我的意思是江叔你怎么来了?!” 谢海征恨铁不成钢,你一个中将怎么跑过来特意接我们? “这个啊,因为这次的陨石很有研究价值,大家都很重视,所以可不止只有我来了,镇子里还有人呢。” 江卫国笑得耐人寻味,谢海征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你不要一副苦瓜脸了,你老子忙得很,他可没空跟我们到处跑,整天在军区大院里处理文件呢。”江卫国乐呵道。 谢海征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江叔总是一口气不把话说完。 “你妈妈,你舅舅跟舅妈倒是来了,噢,还有你那个小表弟也一起来了,还有你小时候尿了别人一身的杨叔叔。” 谢海征瞪大眼睛,一瞬间他真的想捂住眼前这个可恶老男人的嘴,居然当着正主的面扒黑历史! 一回头,只见贺青山的表情也是耐人寻味了起来,谢海征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贺青山憋笑的样子! 第228章 聚餐 贺青山几乎是全程大气都不敢喘,听谢海征给他讲了讲那位大叔的军衔,他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居然是一位将军?!这让他怎么敢一起坐一辆车的? 贺青山几次三番想要跟莫恒他们一起坐,奈何谢海征拉着不肯,说什么别担心之类的。 可是贺青山单纯是怕,怕死了,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犯错直接被拉走关起来。 当官的心机最多了,尤其是这一看就老谋深算的,贺青山都不敢与之对视。 车子一路疾驰,其他人既兴奋又开心,除了贺青山他们,一伙人就像是被扣押的囚犯一样,生无可恋。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那蔫了吧唧的样儿就乐的不行,他安抚似的在贺青山耳边小声嘀咕:“不会抓你的,你的信息如果真的查得出来估计祖上十八代都查了个遍。” 贺青山一听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意思就是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问题早就抓了,而不是在这里坐着车美滋滋去镇上? 尽管谢海征尽力安抚,但贺青山还是感觉会有事儿发生,他的直觉向来准确。 “小伙子你不要紧张,你的事儿虽然有一些不合法,但是我们的包容度还是很强的,只要不犯原则性上的错误我们都可以理解。”江卫国说。 贺青山连连点头:“谢谢……谢谢组织理解……” 贺青山卑微的就差找地缝钻进去了。 来到熟悉的小镇里他们一路到了目的地,众人下车看着饭馆有些不知所措。 贺青山迷迷糊糊跟着谢海征与莫恒他们分别走到了另外一间包间,一开门贺青山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其他人不太熟,最眼熟的莫过于彭唯一了,他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人。 “那个贺大哥,那个傻逼没来吗?”彭唯一问。 “傻逼在隔壁,自己去找。”谢海征说。 彭唯一起身就跑了出去,贺青山也想跟着跑,刚挪动一步忽然手腕上就传来了一股拉力。 他回头看向谢海征眼底全是困惑与不解,而谢海征眼底全写着你别想跑。 贺青山顿时囧了,他承认自己一开始觉得应该挺好应付的,但是光见到这一桌他就浑身犯怵,以后更是不敢想。 “我……我……”贺青山结巴了。 “别我我我了。”说着谢海征将人推到了大家的面前笑呵呵道:“他叫贺青山,是我很重要的人。” 谢海征将“很重要”咬得特别的重,彭女士看到这个小伙子就特别喜欢,连忙起身招呼贺青山快点落坐。 贺青山有一点为难,主要是这里还是太严肃了,他第一次跟这么多“领导”面对面,别说吃饭了,连呼吸他都觉得有些困难。 “别怕。”谢海征小声说。 贺青山闻言心想豁出去了,他抬起头正视了眼前的领导们,他以前没了解过军衔之类的,但是跟谢海征好了之后他就了解过。 眼前有一位大校两位将军,还有三位中校……如果加上谢海征那就是四位中校,阵仗可谓是大得离谱。 自己这个“杀人惯犯”站在这里被他们一枪崩了都不意外。 然而反应最大的并不是几位长官,而是刚刚坐在彭唯一身边的两位中年男人,他们直勾勾地看着贺青山,身体更是微微颤抖。 “像,太像了。” “可真的可能吗?”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是贺青山还是听见了,他疑惑地看向那边。 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彭唯一的父亲彭敬跟彭燕,两个人刚好都是姓彭,所以从来没有为彭唯一的姓氏而苦恼过。 两位是前来检查陨石的,顺便一起运走。 贺青山看着两个人莫名的有些不自在,他后退一步想立刻离开,谢海征也在此刻发现了贺青山的异样。 “怎么了?这两位就是唯一的爸妈,他们都姓彭,这时我舅舅叫彭敬,舅妈叫彭燕。” 谢海征介绍着,贺青山压根没听,他惊觉这两位看他的眼神很不正常。 “你叫……贺青山?”彭敬有一些不可思议,他忽然起身快步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这一幕吓得众人不由一惊,谢海征都发现了问题,他连忙护住贺青山一脸不善:“舅舅你干什么?” 彭敬这才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抱歉道:“对不起,刚刚太激动了一些,我能问他一些问题吗?” 谢海征没有应答,而是看向了身后的贺青山。 见这人很奇怪,尽管贺青山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彭敬很小心地询问着。 一旁的谢海征一听都有些不爽了,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贺青山也没有隐瞒,这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那,那你知道你小时候在哪里生活过吗?” “不知道,记不清了,而且我不太喜欢回忆小时候的事儿。” 谢海征终于忍不住了,他拉着贺青山就坐了下来:“舅舅你们这样会不会太冒犯了?他是我朋友!你们这一副要审人的样子是要干什么?” 谢海征在家里本来就是个混世魔王来着,本来还挺开心的,但这么几下他就对舅舅舅妈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彭敬连忙陪笑说:“我没有恶意,小海你知道的,你舅舅跟舅妈一辈子几乎都泡在实验室里工作,肯定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谢海征却不领情:“人家刚来你问这问那又是干什么?” 谢海征妈妈彭欣柔也是忍不住,对着自己儿子脑袋就是一下:“在家里也就算了,这里全是领导呢!” 谢海征挨打了也不吭声,冷哼一声不理睬。 彭欣柔这才尴尬地说:“犬子在家里就这样”无法无天的……” “谢夫人说笑了,在这里不就是吃顿饭,大家都随意一些,不用拘束。”其中一位中将笑着打圆场。 他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门道,但是一桌子某种程度来说都是亲朋好友,这小小插曲反倒是显得热闹。 “你别紧张,其实他们人某种程度来说还是很好的,只要不是原则性上的错误。”谢海征说。 贺青山苦笑,原则性到底是什么啊?他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但他总感觉自己原则性上的错误已经犯了很多次了。 第229章 作弊 圆桌坐满了人,半数以上都是军官,所以酒桌文化就必不可少了。 贺青山不爱喝酒,但看着谢海征一杯又杯的喝,他则是默默喝着鲜汤吃着野味,很是惬意。 “好酒量!小海你比你爹强多了,他喝了几杯就要死要活的,跟个八十岁老头一样。”江卫国说着一把将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谢海征不遑多让,同样一杯干了,除了两位研究员不碰酒,外边的警卫员都差点被拉进来喝几杯了。 “还能喝吗?”贺青山不由小声问。 谢海征红着脸,整个人看着就醉醺醺的,他一只手搭在贺青山肩膀上凑近:“我可是千杯不倒!一群老头子我还能喝不过吗?” 谢海征的话让里面的人纷纷笑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快不行了。 贺青山一看这还得了?这大话说的,如果传出去了多丢面子,怎么来说都是自己男人。 于是贺青山有了想作弊的念头。 贺青山戳了谢海征一下,然后用唇语说:需要帮忙吗? 谢海征虽然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但也没有到那种直接倒的程度,看到了贺青山发来的信号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自己媳妇都给他开小灶了,这回不把这群酒蒙子喝倒那真就丢面了,如果喝倒了那就牛逼大发了。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将手放下,谢海征也配合地自然将手往下。 当指尖相碰的刹那,那细小的黑色脉络闪烁着微不可察的蓝光开始蔓延着,好在衣服穿的够多,所以压根察觉不到。 谢海征清晰地感受到原本还晕乎乎的脑袋开始变得清明,因为酒醉而逐渐迷离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神采。 效果可谓是强的没边了。 谢海征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又满上一杯,轻轻拍了一下贺青山的手随即松开,他起身笑着端起杯子。 “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一杯火辣辣的酒就全部灌进了肚子里,贺青山看着自己面前的白酒,谢海征说他不爱喝酒不用喝,但看着他们都喝得如此尽兴感觉自己又不合群了。 想了想他端起白酒抿了一口,不好喝,他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喜欢喝这东西,吃力不讨好。 “怎么样?”谢海征见贺青山居然喝酒了,他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随即轻轻在他的杯嘴下碰了一下。 “我敬你一杯,没有你我都活不到现在。”谢海征无比真诚:“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一杯敬我们的未来!” 贺青山连忙起身,看着灯光下摇晃的酒液,再看谢海征,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 他含笑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一饮而尽。 这些酒对贺青山的影响微乎其微,就像是味道难喝的白开水般。 谢海征的这一点拨让桌子上的人纷纷明了了贺青山的身份,彭女士也连忙向贺青山敬酒。 “我都没有好好向你正式道谢过,小山啊,阿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你的。”彭女士说着从他的时髦皮包里抽出了一张卡递了过来。 贺青山看着卡一时愣神,顿时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谢海征为贺青山做了决定,他将卡退了回去严肃道:“妈,这是我跟青山的事儿,救命之恩我自己会还!” 彭女士一听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儿子,咋看咋不顺眼,再看贺青山,白白净净一看就很乖的样子。 “还?你怎么还?花的用的不还是我的。”彭女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谢海征顿时急道:“我现在压根没花过你卡里的钱,你不能污蔑我!” 彭女士不甘示弱道:“就你那攒不下钱的习惯,怎么?还打算让人家倒贴给你吗?浑身上下也就你一个人看着有点值钱。” 彭女士越说越起劲。 “难不成你还算以身相许不成?想到你说有喜欢的人还不肯带回来见我我就来气。” 谢海征被自己老妈那一句“以身相许”说得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勉强咽下去后就是剧烈的咳嗽,顿时脸都憋红了。 贺青山连忙为谢海征顺气拍背。 “这不,喝个酒还会呛到,还要让别人给你顺气。”彭女士唉声叹气道:“乍一看真是不成器。” 谢海征真是没招了,桌上的人都笑着,氛围是很好。 贺青山则是心疼地看着谢海征通红的脸:“喝酒慢点喝。” “又不是我的错。”谢海征委屈道,一桌子人都就逮着他一个人欺负。 家长里短从小到大的事儿都被这些叔叔阿姨什么的唠了出来,谢海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贺青山却听得格外认真有趣。 他看着谢海征报复般敬酒,几个年轻点的中校已经醉倒不省人事,就连彭女士也摆手说不行了。 只剩下两位将军还在跟谢海征犟,谁也不让谁的那种。 贺青山觉得那两个将军很阴险,极为阴险,趁着谢海征迷糊的时候居然偷偷用酒换水或者水里参酒…… 谢海征一杯又一杯,对面的两个人手法娴熟地互相配合,把狡诈玩的明明白白。 他们甚至发现了贺青山那略有鄙夷的目光,不过人老成精,脸皮似乎更是比城墙还厚,还给贺青山露出一个略有得意的浅笑。 嘶…… 再看谢海征,显然又喝嗨了,在这个几个老妖精面前就显得跟个二傻子一样。 贺青山戳了戳谢海征的大腿,试图想要提醒一下,但喝嗨的谢海征全然没有注意到。 他没辙了,看着一桌子的菜寻思着不吃白不吃,挺荒唐的一幕就出现了。 谢海征一个劲喝着酒,贺青山看着没人吃的菜干脆化身饕餮开始疯狂炫,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一幕喝醉的看不到,喝酒的不予理会,没喝酒的那几个则是越看表情越是难以言喻。 贺青山吃着吃着嘴里叼着肉,抬起头看着彭唯一的父母,几人的眼神相撞的瞬间贺青山顿时下意识露出不善的表情。 尽管只是一瞬间,让两位常年待在研究室的人都切实的感受到了宛如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贺青山表情切换自如,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然收敛了,他不喜欢这两个总是偷看他的人,被窥视还无能为力真的难受。 “那个小山呀,我们……能要你的一根头发吗?带毛囊的那种……”彭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贺青山:??? 第230章 那你教教我吧 谢海征被喝倒了,那两位久攻不下的将军也被他们的警卫员给抬走了,贺青山单独将谢海征扶着离开了。 因为知道贺青山跟谢海征的关系,众人见此也没有阻止。 贺青山把喝得醉醺醺的谢海征抬到了宾馆,顺势又去镇里的小超市买了衣服跟水。 回来时谢海征还是呈大字躺在床上打着呼,一副死猪样。 “海征?”贺青山上前轻轻拍了拍谢海征的脸。 谢海征揉了揉眼睛睁开看向贺青山,看样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我抱你去泡个澡吧。”贺青山柔声道。 “你要帮我洗澡吗?”谢海征沙哑着声音问,听着一股子撒娇味。 贺青山很喜欢听谢海征说这个话,他凑近在谢海征额头落下一吻:“洗完澡就好好睡一觉吧。”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轻轻点了点头,不等他爬起来贺青山就已经将他打横抱起,顿时谢海征就觉得自己还真像是个娇妻。 贺青山男友力也挺爆棚的。 谢海征没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一抖一抖的。 “你笑什么?像个傻蛋。”贺青山看着怀里抖着的人不解询问。 “在我眼里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娇小?”谢海征眨了眨眼睛询问。 贺青山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他说:“我又没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加上一身的腱子肉还有……胸大肌,我虽然没文化也没那么蠢啊。” 谢海征哈哈笑着,笑着笑着他伸手捏捏贺青山的腰:“宝贝你腰真棒……” “好好休息,不要整一些有的没的。”贺青山严肃道。 谢海征忽然红了脸,他轻咳几声说:“我也没有说我来啊,宝贝你想……上我吗?” 谢海征此刻期盼又担忧,他不知道贺青山技术跟他比怎么样,自己被贺青山嫌弃死了,如果贺青山也不行那……至少贺青山以后也不会笑他第一次技术很差了。 听闻谢海征的话贺青山犹豫了,渴望吗?他虽然喜欢但是没有渴望到欲罢不能的地步,他深知不能沉醉于一项事物,那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弱点…… 可谢海征又不是事物,渴望他是人之常情,是情有所原。 “可以……不过你得配合我。”贺青山低头亲吻着谢海征的薄唇:“我技术不好可能会弄伤你。” 谢海征一愣顿时乐道:“别的我就不说了,配合是必须的,至于受伤……只希望青山哥哥你别把我……干死就好了。” 贺青山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的心此刻也砰砰直跳。 他低下头轻声说:“不会把你干死的,在我死之前都不会,我的……太阳。” 贺青山不太会说情话,而谢海征却是如同天空悬挂的骄阳,虽然谢海征说他孤傲但他只是不懂得表达而已,明明谢海征自己才是真正的触不可及之人。 谢海征一边被贺青山伺候着洗澡一边摸贺青山的口袋,忽然他摸到了一盒东西,拿出来一看顿时绷不住了。 “好啊!青山你是不是早就图谋不轨了?”谢海征举起那一盒崭新的套套,就仿佛高举着即将审判贺青山的利剑。 贺青山看都没看,而是揉着谢海征的肌肉说:“本来是给你用的,不过你都说了给我用,那就我自己用吧。” “我靠,你也没说你买了套啊,如果你非要我来我也不是不可以……” “我是怕你缠着我。”贺青山没好气道,面对谢海征撒娇他是真的没办法,所以干脆退路都准备好了。 谢海征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他抓起贺青山的手在上面顺势咬了一口:“真想在你身上留下只属于我的印记。” “这些不显得多余吗?”贺青山说着拉着谢海征的手抚在自己的心口:“这儿是你的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可是如果你不爱我了怎么办?” “我害怕你不爱我了呢。” 谢海征顿时蹦了起来:“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 贺青山乐出声:“那我是那种人吗?” 谢海征拉住贺青山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贴近委屈又深情地望着贺青山。 “我错了,你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嗯,原谅你了。” 说完贺青山乐呵呵地捏了捏谢海征的脸:“你真有趣。” “那真好,让你觉得有趣我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你真性感,很漂亮。” “那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了,你喜欢那这都是值得的。” 谢海征说的话让贺青山听得美滋滋的,情绪价值几乎被拉满了,很是让人喜欢。 “真遗憾……”贺青山轻抵着谢海征湿漉漉的额头,温热的皮肤以及那双灵动的眸子。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我想那一定会很幸福。”贺青山由衷地说着。 谢海征抱住贺青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给予安定,他说:“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不是吗?” “是啊,总是忘记。”贺青山失笑:“太多时间都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了,以前像我这样的人根本看不到未来。” 所以他虽然有能力成为真正的“人”但是他并没有,直到见到了这个人。 “宝贝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好。” “当然,我也这么认为,一定要很好!” 谢海征扬起笑,他对贺青山勾了勾手指:“那青山哥哥你打算让我泡多久呢?我酒都快醒了。” 贺青山愣神了偏了,嘴角轻扬:“我还要洗呢,帮你洗完丢床上裹着被子,等我洗完了再来拆。” 谢海征嗯哼一声:“好的,我可以满足这个小小的愿望,不过我有一些害羞。” “不是害怕?” “怕?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谢海征一股子理直气壮,听得一旁的贺青山一愣一愣的。 不过贺青山就喜欢这样的谢海征,天不怕地不怕,只有这样的谢海征才可以顶天立地,才可以成为他的依靠。 不过只要是人那就一定会有所害怕的,贺青山只希望自己不会成为谢海征所害怕的因。 “那等会儿你教教我吧。”贺青山学着谢海征勾人的语调在谢海征耳畔说。 第231章 新的礼物 (依旧自我想象) 贺青山光裸着上身,额头还有一层细汗,不过他并不在意,他用纸巾为谢海征擦拭着汗水。 在没有尝试过他并不知晓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被人干或者干别人,在没有实践过的时间里都显得虚幻。 当然实践之后贺青山这才知晓谢海征为什么老是馋他了,他低眉看着谢海征沉沉睡去的模样。 到底多久贺青山自己都忘了,因为他的体力真的很好,谢海征恢复能力又与他差距太大,但谢海征仍然尽可能配合着自己。 结果就是这副模样了,贺青山觉得自己有很严重的错误,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不停地索就像是一只从未进食的野兽。 然谢海征还是选择了纵容,真是稀奇。 贺青山坐在床边为谢海征盖好被子,他走在窗前,摸着脖子上还未彻底消散的咬痕,回味着刚刚两人激情。 确实很让人着迷,灵与肉中无法避免的迷恋。 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看着灯火通明的镇子,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他不想睡觉,一睡又浪费了许多时间。 他转身回到了床边,他蹲下将脸贴着床看着眼前的人,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晰的听见谢海征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让人感到安宁。 真帅,这样的人会在自己身下娇嗔,会向自己索求。 在前线杀敌的英勇战士,人民所歌颂的英雄……贺青山心想自己的心真阴暗。 但这真的可以抚平他的欲望,征服这样的男人可以抚平他迄今为止所受的所有磨难,就仿佛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遇见他的代价。 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等价交换。 贺青山已经害怕,不,是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谢海征的日子了,没有对未来的真实期盼与渴望,甚至没打算作为一个人真正的活着。 那样得多可悲啊。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谢海征的脸颊,柔软温暖。 谢海征揉了揉眼睛一转身就看到了贺青山,他的目光一瞬间的停顿,紧接着就是柔情。 他伸出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住贺青山的脖颈:“爽了吗?靠,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贺青山静静地看着谢海征,他伸手进枕头下,他取出了那对单独存放的宝贝,正面是太阳,背面似乎是一轮明月。 “虽然不是我自己雕刻的,但他们说那些都是我的。” 贺青山去买衣服时顺便在路边摊卖一些小物件的贩子里买了几根绳子,简单地穿过镂空的空洞便做成了吊坠。 “这个就当是定情信物吧。”贺青山说着为谢海征戴上了。 不知材质的小巧物件垂落在谢海征的胸口,片刻的冰凉过后便是温热。 “这是?”谢海征不记得贺青山拿了这个东西。 “偷偷藏起来的,觉得它很贵。”贺青山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你也别嫌我俗。” 贺青山就是觉得贵的东西就是好的,在谢海征面前他能拿出来的东西都很不好,谢海征给了他戒指,给了他护身宝石,还有军牌…… 都是很重要又很有意义的,而他什么都没有,既不懂得浪漫也不经意,没有足够有意义的纪念品。 谢海征看着胸前古朴的物件,贺青山本以为谢海征会说不用或者觉得多余,然而谢海征做不出这事儿。 他一把抱住贺青山探过身体在贺他的薄唇落下几吻。 “喜欢,很喜欢!”谢海征郑重地对贺青山说:“谢谢亲爱的。” 贺青山烧红了脸,这亲爱的叫的一点也不马虎,含羞待放的。 谢海征招呼着贺青山上床,不要蹲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让睡床呢。 贺青山也觉得只能像是一条狗,蹲在主人床边守候的一条狗。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一边腼腆地笑一边起身,精悍光裸的上身,微弱的灯光散落在贺青山起伏的肌肉上简直就跟春宫图一样看了让人血脉喷张。 贺青山正打算就这样爬上床的,忽然谢海征一声惊呼让贺青山一顿。 “我靠,青山这底裤是什么鬼啊?”谢海征第一时间并没有发觉,直到掀开被子打算欢迎贺青山时才惊觉。 一条印花的粉色底裤居然被自己穿着,太骇人了。 贺青山看过去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店员说挺受欢迎的,买衣服的时候我就买了,粉色不好看吗?而且还有印花,她说很潮流。” 谢海征没说话,而是皱着眉上前一扯贺青山那松垮的运动裤,直到看到了那粉色印花底裤他这才满意。 “你干嘛啊?”贺青山不明所以。 “脱了跟我睡。” “啊?” “把运动裤脱了跟我睡觉!” “噢,好……”贺青山照做了,脱了后下一秒整个人重心就被谢海征一拉偏向了他,直直倒在了谢海征的怀里。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谢海征恨铁不成钢地说着,粉丝的底裤哪里好看了。 “不好看吗?我觉得颜色挺好的,比黑色那些清新多了,看了心情会很好。”贺青山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品味全给交代了。 谢海征也是没招了,心想无所谓了,反正是里边穿的,谁有胆子敢扒他的裤子? 不过贺青山穿着确实一股子清新味,比不穿都性感,几乎把人体美学体现的淋漓尽致,让谢海征惊叹不已。 谢海征一把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像是彰显自己的地位,又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占有欲。 贺青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轻轻揉着谢海征的腰,后者哼唧几声张嘴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好奇我腰为什么这么好?”谢海征笑道。 “em……为什么?”贺青山一脸懵懂无知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海征。 谢海征一看心想贺青山深藏不露啊,手段真是了得,居然装纯真! “问就是天赋!” “噢,那你觉得……爽吗?我的技术好吗?” 谢海征想说糟糕透了,毕竟都是第一次,能不糟糕吗? 而且贺青山在这方面体现出的热情比他想的还要高出许多,不过爽是真的爽,毕竟快乐很简单,只要爽能掩盖那微不足道的疼就好了。 望着贺青山无比认真渴求答案的眼神,谢海征又败了,面对真诚的人他能怎么做?还是自己的媳妇。 谢海征昧着良心说:“爽死了,好的不得了。” “那下次……” 谢海征瞬间变脸:“我来!” 第232章 试探 贺青山见谢海征熟睡后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刚买不久的运动套装就轻轻关上了宾馆的门离开了。 即便是深夜这个小镇依旧灯火通明,或许是冬天一过山货就变多了缘故吧。 俞哲并没有睡觉,看着手里的金币跟金条他不断地掂量着它们的重量,他不由看向天上的明月,心想:真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深有所感他走出了自己订的廉价宾馆,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一处没有灯火的地方,只有皎洁月色。 “37号……你好。”俞哲看向一处阴影开口道。 贺青山闪烁着幽光的眼眸在黑暗里格外瘆人,他缓缓走出询问:“你不是来找茬的吗?” 俞哲连连摆手:“我可完全没有要找茬的意思,如果真的要找你茬我早就跑了。” 贺青山看着俞哲嗤笑一声:“卖命钱够分量了吗?” 俞哲脸色有一些难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买谁的?” “我的,难不成买你的吗?要杀你我就不会留你了。”贺青山冷声道:“只是看你还算听话就留你活着,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没走。” 俞哲苦笑:“其实我很想跑来着,但我不想和你结下梁子。” 贺青山细看眼前的人:“编号是?” 俞哲回道:“挺好的一个,110,是不是很正义?”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吧,毕竟那些人是抓本地人做向导的,你应该在这里住了挺长一段时间。” 俞哲把玩着金币:“是的,脱离组织后我在机缘巧合下发现了你,不过我也不喜欢过刀尖舔血的日子,所以干脆在这边的村子里随便找了家,盖了个小楼房。” 贺青山依旧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他信不过这个家伙,但他也不想在这里杀人,想要杀死眼前的人对于贺青山而言轻而易举。 “我怎么信得过你?” “我向上帝发誓。” “谁管你上帝还是观音菩萨的,耶稣站你面前做担保都没用。”贺青山白了俞哲一眼。 俞哲嘴角微微抽搐:“那你要怎么样?我都那么老实了。” “组织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贺青山问。 俞哲一听皱起眉:“之前还是在国内的,不过之后听说计划是去国外以安保公司的名头扎根,至于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国外……”贺青山念着,他的外语实属堪忧,如果真的要去国外那也很难受了。 “能放我走了吗?”俞哲看着贺青山,眼前的人不放话他是一步都不敢动。 “去撮一顿吧,我请客,刚好聊一聊我要交给你的事儿。”贺青山笑着上前揽住俞哲的肩膀:“我们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家人不是吗?” 听着贺青山说一家人俞哲就头皮发麻,哪有一家人威胁自己家人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尽管气愤但俞哲表面还是维持着笑容:“哈哈,是啊,是家人……” “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贺青山问。 “我的女朋友在这边,她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我也不知道我要在这里待多久。”俞哲说。 “女朋友?”贺青山惊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组织里面的人居然会主动谈恋爱。 “你的身份……” “假的,骗她的,我也没办法嘛,总不能说自己是个阴沟里让人恶心的老鼠吧。” 贺青山笑着:“本来还想弄死你来着,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俞哲一个哆嗦顿时冷汗都冒出来了:“哥,别这样,我女朋友还等我回家呢……你看我这么多年都安安静静的,也没打扰您。” 贺青山没说话而是把人拉到了一处小摊上,点了一些吃的又买了一打酒,看着酒水他全部推给了俞哲,自己则是拿了一瓶饮料。 “哥这是什么意思?”俞哲看着酒问。 “喝完了酒不杀你,喝不完我就当你是组织来追杀我的,我把你拖去喂我的狼。” 俞哲很快想到了那些巨狼,顿时二话不说打开一瓶啤酒就猛喝了起来,面对那些恐怖的异种他是真的怕了。 即便俞哲是一位杀手,但在林海深处看到的那些还是令人感到恐惧,自己也仅仅只是因为足够幸运,刚好路线挺不错的,那些人就认为自己认路…… 实际上他的极距离就是贺青山那石山周围距离,而且意外的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恐怖的异种…… 贺青山吃着肉串一边看俞哲独自灌酒,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是真的不想死,他也不是真的想宰了俞哲,只不过想知根知底罢了。 贺青山吃的差不多了,看着那一打酒也被俞哲喝的差不多了,他结完账起身拉着人说:“走吧,我想看看你所谓的女朋友。” 俞哲忽然警觉了起来,他狐疑又略微惊恐地看向贺青山,这大半夜要见他女朋友?开什么玩笑? 这是打算把他跟他的女朋友一起端了吗? 俞哲后背再次冒出冷汗,他连忙说:“哥,你要做什么对我做就好了,她就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小瞎子,犯不着你动她的。” 贺青山说:“我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你话里的真假?难道你值得让我无条件信任吗?” 俞哲闻言无话可说,打不过也不敢打,他怕了,他们这种人不像人的时候做什么都随心所欲,像人之后反倒是畏手畏脚了起来。 好在他的家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尽管夜路不太安全,但他也很想见见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离开了那么多天她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好吧……但我希望你遵守承诺,如果一定要杀就杀了我,别碰她……她真的只是一个小可怜。” “我像是那种人吗?” 俞哲想回一句不想吗?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食人花…… 好在镇子与各个村子的路上都装了路灯,以至于走夜路也不会太黑,但异种在这些村子出没的可能性比镇子高多了。 “为什么要在村子里居住?不是更危险吗?”贺青山问。 “其实不是很危险,某种程度来说可能托你的福,这边一连片的山林都是白鬼的领地,它们的食欲可能太大了吧,别说异种了,野兽都看不到。” 贺青山笑容一僵,心想: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他的狼破坏生态平衡吗? 第233章 俞哲的女朋友 一路上风平浪静,村子比镇子安静多了,也很多了,除了一户人家。 是一栋三层的小楼房,整个屋子灯火通明的,在这小村子里格外的显眼。 “瞎子开灯干什么?”贺青山不由询问:“你不会骗我的吧?” 俞哲闻言不满:“哥你可以叫我瞎子,但不要当着她的面喊她瞎子,你可以叫她小禾。” 贺青山微微蹙眉,紧接着便是眉眼一弯:“可以,当然前提是你说的那样。” 俞哲将人领到了自家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加上那灯火通明的家,他知道那傻妞又在等自己。 以前俞哲进山打猎晚归时就是这样的,不过那也只是一晚上没有回来,而这段时间可不只是一晚上。 他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喊道:“小禾是我!我回来了,开开门。” 贺青山听见俞哲话语刚落里面就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木棍落地与水泥地碰撞的声音。 很快眼前结实的大门内就传来了扭动门锁的声音,随着一条缝隙出现,亮堂的灯光照了出来。 贺青山平静地看向里面的人,确实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她睁着眼睛但贺青山却发现她的瞳孔无法聚焦…… “俞哥,俞哥你在哪里?”小禾姑娘胡乱摸索着,眼眶已然蓄满了眼泪。 俞哲上前抱住这姑娘连忙安慰:“在这里呢,你哭什么啊。” “我以为你出事儿了,大家都说你进山那么久没有回来一定被白鬼吃了。”小禾抽泣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贺青山见这阵仗都不由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最讨厌看别人哭了,因为总是会让人不由动容。 “别哭了,有客人。”俞哲小声说。 贺青山也适时轻咳了一声。 小禾姑娘闻言迅速收敛了眼泪,她擦了擦眼泪忽然向贺青山那边走来,她摸索着最后没摸到人只好挤出笑伸出手说你好。 贺青山看了一眼小姑娘的手,上面的茧子很厚,而且有不少小伤痕。 他伸出手握住了说:“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小禾见有人握住自己的手很高兴地说:“刚刚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你是俞哥的朋友吗?我是他的……他的……” 小禾脸颊泛着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俞哲补充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林禾,树林的林,禾苗的禾,很好听听对吧。” 好像所有人谈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总是喜欢说他们的好,贺青山看着点头:“很好听,看来你并没有骗我。” 小禾并没有过多跟贺青山聊,因为实在不熟,而且害怕贺青山嫌弃她只是一个小瞎子。 贺青山坐在木椅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栋小楼房的客厅,地板是水泥的,客厅就放着一张大桌子,跟大多数农村自建房差不多。 林禾已经将茶水准备好了,小心地摸索了过来,俞哲一看起身连忙将人领了过来,他想把茶水接过但林禾却不肯。 她固执的捧着茶小心地走到贺青山的面前,因为看不到人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递,只好往前微微递过。 贺青山接过茶水说:“谢谢,大晚上来这里打扰了。” 说着贺青山抿了一口茶水,有一些涩,不过他不会品茶,看着应该是自己炒的茶叶。 “不打扰不打扰,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俞哥的朋友,很高兴你能来。”林禾开心地说。 贺青山笑着,他的视线转向了俞哲,他看到了这个男人眼里的心疼与无奈,更多的还是宠溺。 或许是自己也是处于热恋期的人,他下意识地将这小姑娘跟谢海征代入了一下…… em……很糟糕的感觉。 林禾很热情,他很快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盘点心,贺青山看着那些小糕点顿时来了兴趣。 也不管俞哲有多么忐忑便开始品尝了起来,大多数都是本地的土特产,贺青山很喜欢,再看这个姑娘也顺眼多了。 贺青山再次抿了一口茶,随即缓缓说:“俞哲。” 俞哲瞬间挺直了腰板,下意识将林禾护在了自己身后。 贺青山无语极了,自己明明长得一点也不凶狠。 “我再给你开出一个不错的条件吧。”贺青山指向林禾的眼睛:“你希望她能看见吗?” 俞哲愣神了片刻,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贺青山的那句话,心中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撼,他似乎忘记了对贺青山的恐惧,几步上前抓住他的手,目光恳切。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俞哲不是没有带林禾去看过眼睛,只是完全没有办法。 贺青山看着俞哲,他说:“我在这里的家我希望你可以定期清扫一下,至少像个样,另外我的宠物们的状态我也希望你可以帮我照看一二。” 面对第一个要求俞哲觉得不是问题,不过第二个……想到那些跟假山一样大的异种们,他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第一个可以,但是第二个……”俞哲有点为难:“它们是我能照看的吗?” “别担心,它们不会吃你的,它们没那么蠢。”贺青山自信道,对于白牙的智商他还是给予肯定的。 “那具体应该怎么照看?” “就看看有什么内部争斗或者有没有人攻击它们,就这么简单,至于你我可以放过你。” 俞哲见贺青山都如此退让了,他欣然答应了这些简单的要求,如果异种不攻击他那一切就显得轻松至极。 可贺青山要如何治疗林禾呢?俞哲不由忐忑了起来。 “把她请过来吧。”贺青山看向坐在远处的林禾,别不说真的乖的不像话,还知道不要随便听他们的谈话。 俞哲起身过去将林禾搀扶了过来。 “俞哥怎么了?是不是点心不好吃?客人不喜欢吗?” “不是,怎么会不喜欢呢,他说……要给你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很开心的礼物。” 俞哲说话时很温柔,连眼神都仿佛要拉丝般。 贺青山光听这一句话就断定俞哲的情商比他要高,真讨厌。 贺青山看着有些期待又局促的小姑娘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此时贺青山才发现这小姑娘个头真小。 他将右手抵在她的额头,黑色的脉络随即显现,紧接着开始在林禾的额头蔓延,蓝色的微光似呼吸般起伏了起来。 “你很幸运。”贺青山由衷道,至少让他心软了。 放在以前或许贺青山会选择默默无视这些,不过渐渐的他变了,一颗冷心变热了,变软了。 他这样也仅仅想着能配得上谢海征,至少站在谢海征身边的人不能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家伙。 第234章 抓包 林禾能清晰的感觉到眼睛有痒痒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奇怪的感觉让她不由感到害怕。 俞哲此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难道……贺青山是异种?异种有这种能力吗? 不等他头脑风暴,只见林禾本无神的双眸在密集的脉络笼罩下渐渐开始聚焦,贺青山见状松开手。 所有的脉络一瞬间消失,紧接着就是林禾那双焕发光彩的眼睛先看向贺青山,紧接着就看向一旁忐忑的俞哲。 “小禾?”俞哲一时间还不敢相信,可当他与她的目光相撞时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摆摆手:“我要走了,就不留了。” 说着贺青山看着盘子里还未吃完的糕点,想了想说:“帮我把这些装起来路上吃,我饿了。” 俞哲放下自己的女朋友脸上的笑脸都没下来过:“好,小禾你再去给贺大哥装,全部装上!” 林禾看向贺青山急急忙忙跑向了另外一间房间,听到屋内乒乒乓乓的声音贺青山难免尴尬。 “其实这一点就够了……”贺青山还是不太习惯别人的热情。 俞哲也不管贺青山用了什么方法,他只知道他让自己的女朋友看见了,终于看见了! 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愿望,没有想到居然就这么轻松实现了。 林禾不知道贺青山喜欢吃什么,于是她就把自己的存货都拿了出来,至于以后的客人,到时候再说吧。 贺青山因为赶时间,挑了一些吃食留下了联系方式便要离开。 “我送你吧!”俞哲热情地喊道。 贺青山摆手:“送就不需要了,我叮嘱的你给我记清楚了。” 俞哲笑着:“我清楚,哥我欠你一个人情,虽然挺不要脸的,但如果你有需要随时找我。” 贺青山深深地看了俞哲一眼,随即轻笑:“知道了,那祝你生活愉快。” 贺青山摆摆手就沿着马路开始赶路,走着走着开始跑了起来。 俞哲一看心想这么着急的吗?大晚上有什么好跑的? 贺青山一看都快到六点了,一般情况下谢海征跟他一起都喜欢赖一会床,但是他也不敢肯定一定会赖。 一路狂奔,回到宾馆刚好快六点,他小心地刷卡,轻轻拉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贺青山松了口气,刚走进的一瞬间他被一股牛劲抵在了墙上。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都不需要思考他就知道是谁了。 “去哪了?干什么去了?”谢海征满是质问,隐约间藏着压抑的愤怒。 “见俞哲。”贺青山没有撒谎,他伸出手往谢海征身上一摸,发现居然有些凉。 贺青山瞬间就紧张了:“你不会就一直蹲在这里等吧?不怕冷吗?” 谢海征没说话,贺青山隐约间感受到了压抑的氛围,很显然谢海征生气了。 他拉住谢海征的手往床边走,意外的谢海征并没有反抗,随着贺青山打开灯,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谢海征赤红的双眼。 贺青山一眼便慌了神,他将手上的小零食放在一边,连忙伸出手揉着谢海征的眼眶。 “你怎么回事?哭过了吗?还是……”贺青山一时语塞,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哄了。 谢海征孩子气般拍开贺青山的手,瞪了贺青山一眼转身爬上了床被子一盖,整个人在床上裹成了一颗球。 贺青山有些无奈,好吧,谈个男朋友跟养了个孩子一样,简直了…… 贺青山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随即脱掉衣服爬上床,整条被子都被谢海征拉走了,贺青山顿时囧了。 “海征我错了……”贺青山小声道。 谢海征置之不理。 贺青山见此无奈,只好这样了。 “海征我好冷,能抱抱我吗?”贺青山的声音可怜弱小又无助,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可怜。 贺青山清晰的感受到被窝里的人身体一顿,紧接着被子就被拉开,像是一张大嘴将贺青山整个吞了进去。 下一秒温暖的胸膛以及有力的臂膀就将贺青山团团围住,谢海征嘴角上扬不语。 久久过后,谢海征似乎才消气,他幽怨地低头询问:“为什么去见他?” “因为有事情要叮嘱,而且我想看看留不留他。”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听就知道了其中的不简单,连忙又问:“他有问题?” 贺青山说:“他跟我一样,不过也逃离了组织,后来发现了我却没有揭发,干脆又在这里安了家,还找了个女朋友。” “我就说如果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还活着,那家伙……藏的还挺深。”谢海征“啧”了一声,此刻他的气消了大半。 “如果你敢背着我半夜去私会……”谢海征咬牙切齿。 贺青山揉了揉谢海征暖和的腰,轻声问:“你会对我怎么样?” 谢海征把手搭在贺青山紧实的屁股上,嘴角扬起,痞里痞气地警告道:“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你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贺青山没忍住笑了起来,他抱住谢海征的腰:“真的吗?我会疼吗?” “当然!不疼叫什么教训?”谢海征严肃道。 “就只是这样吗?不应该……分手吗?”贺青山说。 谢海征咬牙切齿,他故作凶狠地掐住贺青山的脖子:“你敢跟我提分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贺青山是真的忍不住了,笑的肚子一抽一抽的,谢海征见贺青山油盐不进又气又无奈。 他在贺青山屁股掐了一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怎么老是耍流氓啊?”贺青山一边笑一边说,声调拉长像是撒娇。 谢海征将头埋在贺青山的胸前:“以后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报备!我很担心,也很害怕。” 贺青山一愣,他轻抚着谢海征的后背,收敛了笑:“嗯,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谢海征听到这话才满意地蹭了蹭贺青山,见此贺青山知道谢海征彻底消气了。 “你的脚有些凉。”贺青山用脚搭在谢海征脚上说。 “我没有穿鞋子。”谢海征说。 “你傻吗?等人还不穿衣服鞋子?”贺青山没好气道。 谢海征则是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想让你心疼,如果生病了最好,那样就可以让你片刻不离的守着我了。” “这不划算,即便你不这样做我也会心疼。”贺青山的指腹抚过谢海征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怎么会不心疼呢?” 第235章 人性本淫 贺青山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治疗那姑娘废了力气,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沉。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摸了摸温度都没了。 贺青山轻叹一口气,应该是离开了吧,毕竟谢海征那么忙,而且还有那么多领导。 贺青山想着转了个身,忽然一张笑脸忽然出现在眼前,贺青山几乎是一声惨叫,差点没一拳直接抡上去。 “我去,青山你至于吗?我很吓人吗?”谢海征伤心坏了。 “靠,你蹲在床边吓人是几个意思?”贺青山气急败坏地吼道,刚刚差点把他魂都吓飞了。 “我欣赏我媳妇的睡颜有错吗?”谢海征也是理直气壮了起来,一副明明全是你的错的样子。 贺青山虽然气恼,但见到人后那刚刚的落寞之意全部都消失了,现在有的是欣喜与惊讶。 “你为什么没有离开?”贺青山问。 谢海征一脸问号:“我为什么要离开?你认为我立刻会走吗?” 谢海征看到贺青山那副惊喜模样没忍住笑了:“有紧急任务就算了,没有紧急任务也不能把我们当牛马使唤吧。” 贺青山想到谢海征的那些大领导,他不由担心问:“那你的上司们呢?” “他们啊,他们都在看陨石,我舅舅跟舅妈就是特意来接手的。”谢海征说。 “他们是不是有问题啊?因为是你的舅舅跟舅妈……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拔了几根头发给他们。” 贺青山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不是对的,现在跟谢海征说一声也算是透个底。 谢海征一听皱起眉,显然喝醉了他对这事儿并不知情,他说:“你先睡着,我去问问。” 谢海征二话不说起身就往门外走,贺青山也没有拦着,他也好奇,干脆继续窝在被窝里等着。 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大概就半个小时谢海征就从门外打开了门,手里已经拿上了热腾腾的早餐,脸上挂着一丝笑。 “怎么了?你问到了要做什么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勾了勾嘴角:“先保密,对你而言绝对不是坏事儿,虽然觉得挺魔幻的,但对你来说如果是真的绝对不是坏事!” 贺青山听得云里雾里的,反问:“你说什么啊?能不能说准确点?” “先保密,等到时候了我再告诉你,也怕你白高兴一场。” 谢海征故作神秘,贺青山没办法,既然谢海征想保持神秘那他也不过问了,反正也没那么在意。 “对了,这个是我舅舅舅妈给你的见面礼。”谢海征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红包。 贺青山意外地看着红包,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收到这个。 “他们说昨天很冒犯,这个是礼物也是补偿。”谢海征说。 贺青山看着薄薄的红包有些不屑,几百块钱他还看不上呢,可谁料拆开红包一倒,瞬间贺青山傻了眼。 一张银行卡就那么顺溜地落在了床上,还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密码…… “不是,红包送银行卡的吗?”贺青山惊呆了,这就显得他跟不上时代了啊,刚刚还嘲笑几百块钱打发叫花子来着。 “他们可不缺钱,光是乱七八糟的专利就够他们活几辈子了。”谢海征怕贺青山不收,连忙在一旁吹耳边风。 贺青山一听也是美滋滋地把卡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面,没有人会嫌钱少,尤其是贺青山这种需要赚钱养家买房的小可怜。 “好啦,快点起来吃早餐了。”谢海征说着在贺青山屁股上拍了一下,手感很是不错。 贺青山一阵无语:“你欠揍啊?” “你打我啊?”谢海征笑着:“又不是老虎的屁股,摸摸怎么了?”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这嘚瑟样是忘了昨晚的事儿,他“啧”了一声一把将人拉到床上。 “我靠,你要干什么?”谢海征一边笑一边看着贺青山:“求欢的话有点让人为难呢。” “不求欢,索个吻行吗?”贺青山眨着眼睛。 “行啊,当然行。”谢海征美的眼睛都快找不着了,俯身对着贺青山就是一阵热情的接吻。 贺青山还是不熟悉接吻,不过谢海征就喜欢这股子青涩味,一边吻手上也顺便揩油着。 粗重的呼吸伴随着两人黏腻到能拉丝的眼神,吻着吻着欲念就上来了,谢海征率先发觉,先是一愣很快便不由发笑。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直白。”谢海征呼吸有几分重,“直白”二字说得贺青山脸上一阵害臊。 这能怪他吗?二十五六的年纪才开荤,别人这个年纪都三年抱两了。 见贺青山的窘态谢海征龙颜大悦,十分自觉的揽下了侍寝的活儿,不为别的,就希望在分开后贺青山能多想着他。 心里是他,梦里也是他,谢海征恨不得贺青山无时无刻都把自己放在心里,那样自己就不用担心花花世界迷了贺青山的眼了。 (海征同志展现技术的时刻) 贺青山几乎是一脸餍足地走出了宾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跟做梦一样。 他一脸迷惑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帽儿,他问谢海征:“你怎么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谢海征轻咳一声说:“技多不压身,而且看几遍就能学会。” 贺青山不太信:“真的没有找别人试过吗?” “香蕉像人吗?”谢海征反问。 贺青山一时语塞,香蕉?一时间贺青山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脑子转起来后他的脸就红了起来。 “那,那我也好好学?” “这不是当然的吗?” 贺青山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他都不敢想,做梦都不敢想谢海征拿着香蕉练习的画面,靠,太他妈的诡异了。 “以后别这样了,生疏就生疏,这样完全没必要。”贺青山压抑着自己心中那诡异的情绪对谢海征说。 谢海征则是误解了贺青山的意思,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沉思,像是在思考什么郑重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跟你用实践一起摸索吗?” “你怎么脑子里总是这些事情?!” 谢海征把脸贴在贺青山有力的大腿上,一脸的陶醉:“因为我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好色纵欲的人啊。” 第236章 分别 期待最后还是落空了,两人本来还想在镇子里好好逛逛,就当临别时的约会,结果下午就要走了。 “你得给我发消息,得想我。”谢海征叮嘱道。 贺青山笑着点头:“你别整的跟生死离别一样啊,怪吓人的。” “你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我却感觉度秒如年。”谢海征拉着贺青山的手抚向自己的心口:“你得记得我会一直想你。” “嗯,不会忘记的。”贺青山抬起手,只见左手上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赫然是谢海征送他的。 贺青山深思熟虑过后觉得还不如戴在手上,不会弄丢也算是给自己提个醒了。 谢海征看着戒指顿时有些失落:“我不能戴在手上……” 贺青山上前抱住谢海征,给人顺了顺毛后缓缓道:“没关系,等到了时候我向你求婚时亲自为你戴上。” 谢海征的脸瞬间爆红,他不动声色地推开贺青山,然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最后一狠心:“好了,我要走了。” 贺青山点点头:“一路顺风,如果需要我的话就找我。” 谢海征此刻只觉得多待上一秒钟自己都会忍不住想留下来,看着贺青山他就想再多陪陪他。 “我一有时间就联系你。” “好,我等你的电话。”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依依不舍地离开,他不能表露出留恋的样子,谢海征本来就够辛苦了,如果自己还给他心理上的压力那就太不称职了。 “对了,你的衣服……”贺青山把谢海征那一身迷彩服都给收了起来,还准备找个时间洗一洗的。 谢海征一愣,即便强忍着但还是没忍住说:“料子都是最好的,洗一洗你可以穿着,上面没有编号随便穿。” 贺青山正要点头,谢海征忽然就丢下一颗炸弹:“拿来用也可以。” 贺青山:…… 谢海征走了,用跑的,慢一步就被贺青山一脚给踹医院去了。贺青山近乎是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恨不得咬下谢海征一口肉。 谢海征一边笑一边跑,在车子开动的前一刻赶到了,一个翻身直接上了车厢,矫健的身躯在半空中跃起一道优美的画面,身后的贺青山不由驻足观望。 “别追了!下次再见!”谢海征笑着挥手大喊。 “队长你说什么了?怎么把人家气的脸都红了?”李想坐在车里望了一眼车尾的贺青山。 “甭管。”谢海征笑着,小情侣调情哪里是单身狗可以理解的? “不对,队长他把天上的小麻雀给招呼下来了。”裴虎惊呼道:“好像要追过来了。” 谢海征一愣,他连忙看了过去,只见小麻雀展翅掀起大片尘埃,它的背上是贺青山,即便看不清表情但谢海征也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 “卧槽,不至于吧……”谢海征笑骂道,就开个小玩笑,怎么还急眼了。 小麻雀的速度李想与谢海征是亲身体会过的,想追上他们这小破车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几个呼吸间原本百米的差距就已经消失了,小麻雀紧紧贴在车子的上空保持着一个匀速。 谢海征看向天上,小麻雀几乎的阴影几乎把整辆车都给覆盖了,谢海征嘴角微微抽搐。 看到上面飞跃而下的身影,谢海征本能地伸出手去接,随着脚下一沉,谢海征看着被他接住的人一脸无奈:“你怎么这样啊。” 他将人放下,一脸的无奈。 贺青山虽然是被接住的那一个,不过丝毫不影响其气场,一眼扫过去压迫感还是挺足的。 他本来还想帅气落地来着,但是某个脸皮厚的家伙却要接,关键时候只能在半空转动身体配合谢海征。 贺青山本来是想看着谢海征渐渐远去的,但是忽然间又觉得不行,这样的离别未免过于单调。 而且过于遗憾,回想起来就会感觉很不划算。 在谢海征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只见贺青山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微微发力他被迫将脑袋弹过去。 下一秒只见贺青山的吻已经落在他的脸颊,紧接着是唇齿,谢海征懵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不等他回过神,贺青山已经退了一步朝他露出微笑:“如果需要我一定要联系我,祝你一路顺风,海征。” 话音刚落贺青山便抓住小麻雀的爪子瞬间脱离了车子,谢海征望着已然飞向高空的贺青山,看到那家伙居然还给自己来了一个飞吻。 “靠,我的青山学坏了。”谢海征不可置信地说着。 “队长……贺大哥长得又好看身手又好,还多金,他怎么看上你的?”李想发出致命困惑。 “靠,老子这么优秀他看不上我是他吃亏了。”谢海征嘴上说着脸上却难掩欣喜,望着在天空依旧跟随的贺青山他一时间很是感动。 贺青山一定舍不得自己吧,也对,谁知道再见又能不能再见呢。 “你们也赶紧找个对象吧,甭管男的女的。”谢海征说。 李想嘴角一抽:“队长你这话说的,我们这行有时间陪女朋友吗?还找……” 裴虎点头赞同:“玩的时间都没有,还找女朋友,除了相亲我真的找不到还有什么办法找对象了。” “虽然贺大哥是男的不能生仔,但人家能抗能造,而且某种程度来说无可替代。”李想说着又叹了口气:“我好想要一只苍狼,队长你等会打电话劝劝,能不能让他送我一只。” 李想依旧对苍狼念念不忘,骑着苍狼在基地横行霸道那一定很酷。 谢海征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倒是美。 而天空中贺青山稳稳地坐在小麻雀的身上,双手扶着它的身体以免自己掉下去,看着下面渐行渐远的车他最后看了一眼。 “回去吧,之后你再去找他。”贺青山轻轻拍了拍小麻雀的身体,他也要离开这里了。 这一次分别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贺青山有一些小郁闷,郁闷着贺青山拿出手机开始看谢海征不久前留下的美照。 “果然只有流氓才能这么不要脸的拍这些照片……”贺青山感慨着,他就很不好意思拍。 第237章 你怎么没走? 贺青山回去时看到见到了莫恒,然而他身边的人却让贺青山一愣。 “唯一?你怎么没有离开?” 贺青山看着跟在莫恒身边的彭唯一不由惊讶,这家伙按道理不应该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吗? “贺大哥我是来玩的,刚好放假,本来就没打算跟他们一起走的。”彭唯一说着看向一边的莫恒:“他说要带我去打猎。” 贺青山:??? 莫恒点头:“他说挺无聊的,刚好来都来了,就带他去林海玩玩,他说想体验一下野炊。” 彭唯一使劲点头:“我都把装备买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林海啊?表哥还说全权交给你呢。” 贺青山:??? 谢海征?他什么时候说的? 谢海征同志显然忘了。 看着满怀期待的彭唯一贺青山叹了口气,就当是陪孩子玩了,让他见见世面也不错,多体谅体谅他表哥的苦。 贺青山点了点头:“你要玩多久?” “就几天,会不会耽搁你们?”彭唯一有些不好意地问。 贺青山摆摆手:“没关系,多玩几天也没事,我们也不忙。” 不过莫恒跟彭唯一这么熟了吗?贺青山疑惑地看向莫恒,感受到贺青山那探究的眼神,莫恒心虚的都不敢看他。 贺青山更迷惑了,不过倒也没多想。 “那你们去玩吧,我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贺青山说着便离开了。 见贺青山走远莫恒才松了口气,彭唯一看着劫后余生的莫恒不由吐槽:“你为什么那么怕他?” “你为什么不怕他?是因为揍的不够疼吗?”莫恒反问。 彭唯一瞬间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身体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他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不疼,他可不想被揍,他见过贺青山徒手将人打成积木拼装的,残暴的不像话,也不知道表哥是怎么驾驭这样的男人的。 “你想吃什么?刚刚不是一直嚷嚷着肚子饿吗?”莫恒说:“别等回去又跟你表哥告状,然后你表哥又告状……”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只会告状?”彭唯一气愤地瞪了莫恒一眼。 莫恒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不过你怎么又黑了?” 莫恒伸手捧着彭唯一的脸,左看看右瞅瞅,比上次见面黑了一些,虽然不太明显,但莫恒记得清楚。 “你才黑!”彭唯一气愤极了,龇牙咧嘴的几乎想要咬几口眼前的家伙。 莫恒乐呵呵的,心想:果然好玩。 彭唯一就像是城巴佬进村,看着小镇那琳琅满目的山货顿时就移不开眼睛了。 “我靠,这个是鹿角吗?这么大的吗?好像珊瑚啊。” 彭唯一路过一地摊,看到了地面上那漂亮的鹿角瞬间就走不动了。 莫恒只是看了一眼颇为不屑:“这算什么,你见过两米高的梅花鹿吗?” 彭唯一闻言摇头,怎么可能见过,城里看动物全得去动物园才可以看见,而且他几乎没有离开过首都。 莫恒昂起脖子:“等爷进山带你打猎,山里乱七八糟的动物多了去了,还有大蝎子。” “你尽吹牛,表哥说了贺大哥才是专业的,你跟他没法比。” “你怎么能拿我跟他比?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他一只手都能把我打得找不着北!” 彭唯一第一次见有人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贬低的这么垃圾的,不过又情有所原,贺大哥确实像是一座大山,常人在他面前弱小的可怜。 不过眼光确实很好,自己表哥能被迷成傻子。 “你要带我吃什么?”彭唯一问。 “要吃什么?”莫恒说着想起了什么,他从兜里摸了摸,随即不知道什么东西握在了手心,他在唯一面前晃了晃。 “想要吗?”莫恒坏笑。 唯一看着那紧握住的手不由一愣:“什么啊?” “想要吗?”莫恒依旧卖关子,唯一急了,最讨厌谜语人跟卖关子的家伙了。 “要!什么啊?” 只见莫恒拇指探入手心,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半空中萦绕,唯一抬起头望着半空那闪烁着光芒的东西。 他微微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将其接住,看着手心里那实打实的金色硬币,上面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图案与纹路。 “这是?”唯一看向莫恒。 “回礼。”莫恒说。 “这个是真的吗?”唯一问,他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手心里的金币分量显然是金子,而且光看就一股沧桑感。 “青山给我的,他会给我假货吗?”莫恒不爽的冷哼一声,似乎对唯一这个态度很生气。 唯一反复摸索着手里的金币,越看越爱不释手,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谢莫恒。 他就喜欢把玩这些小巧又看着很贵的东西,收集那些稀罕玩意也只是其中的爱好之一。 “我请你吃饭吧,这个一看就很贵重。”唯一此刻十分不好意思,想到自己刚刚问的问题脸更是涨红了起来。 莫恒依旧昂着脖子,不过目光却偷偷看向这个淳朴的男大学生,这么傻乎乎的一个家伙真不怕被吃干抹净吗? 莫恒脑海里忽然闪过了许多离谱的画面,他连忙晃了晃头将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全部晃走。 真是疯了,他怎么会出现这种离谱的念头?连未来都堪忧的人居然会想到那些? 莫恒觉得自己被贺青山传染了,可是这是能传染的吗?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唯一的声音传来,莫恒下意识转头,一瞬间他吓了一跳,唯一不知什么时候将脸贴近了,他们的鼻尖擦过,距离近的不像话。 一瞬间莫恒大脑都快宕机了,刚刚他似乎都感受到了那薄唇传来的温度。 他连连后退几步,差点一脚把另外一边的小贩摊子给踩了,好在及时停住了身形。 “你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唯一蹙起眉,一脸的困惑,看着憨厚极了。 莫恒深吸一口气,他不动声色地走近说:“变成傻逼了,肚子饿就跟我走,请你吃蘑菇。” “我请客,话说蘑菇吃了会不会中毒?”唯一快步追上莫恒。 “中毒了我叫山救你,死不掉。” “不要,我不吃蘑菇,我怕死。” “没毒,生吃都成。” 第238章 小秘密 “我去,为什么啊?为什么这边的东西都卖这么贵?”唯一看了一眼菜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比他在首都吃的那些高级餐厅还要贵! “这边卖的都是实打实的山货,你们城里那些鬼知道加了什么,虚伪的很。”莫恒不屑一顾道。 在这里进林海的危险程度太高了,加上食材的美味,所以随随便便一道菜都是几千上万起,没钱还真别过来吃。 “上面还说美容养颜,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但应该有一些可以吧。” 见到了许多拥有奇效的果子什么的,莫恒也不敢肯定,但如果有那一定贵的离谱。 “都好贵……”唯一看了一眼手机,银行卡里面的钱似乎都不够搓几顿…… 莫恒撑着脑袋看着唯一,这家伙都快把为难写在脸上了,别不说,虽然有一点像谢海征那个混账,但是憨货模样倒是一点也不像。 “我已经点好了。”莫恒乐道:“作为东道主我还不需要你一个……学生请。”莫恒嗤笑一声,一脸坏相。 彭唯一见此一愣,很快觉得落了面子:“多少钱?我转给你!我说了请客就请客!” 莫恒似乎有意逗这个家伙,就是不肯说多少钱,直到上菜了彭唯一都没有问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说了不需要你的钱,快点,趁热吃。”莫恒说。 “不行!”彭唯一起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盘子都震飞了一瞬,不过桌子很实在。 实在到下一秒彭唯一就惨叫了出来连连喊疼:“卧槽,好疼。” 莫恒:…… “你是傻哔吗?”莫恒没忍住问了一句。 彭唯一疼的眼泪都快冒出来了,一看两只手都拍红了。 莫恒把彭唯一的手拉到他的身前,看着红肿的手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猪蹄。” 彭唯一一听就要甩开,不过莫恒却抓的很紧。 “别乱动,蠢的没边,再蠢也不能伤自己啊,用脚踢不会啊?”莫恒说。 “靠,踢了你会踢我吧?”彭唯一说。 “谁知道呢,如果你哭了我可哄不好。”莫恒从兜里摸出了自己随身背着的药膏,贺青山的特制产品。 “这是什么?”彭唯一看着莫恒拿出来的三无产品顿时怕了。 “特效药,青山做的,原材料贵的很呢。”莫恒说。 彭唯一不动了,他看着莫恒低头为他小心翼翼地上药,砸的太用力了,甚至有些地方淤青了。 “疼啊!你轻点!”彭唯一皱眉说。 莫恒白了他一眼:“傻哔一样,还妨碍我吃饭。” 彭唯一继续问:“到底多少钱?你不说我就不吃饭了。” 莫恒都气笑了,看着这红肿的手使坏地捏了一下,眼前刚刚还硬气的人瞬间又炸毛差点蹦了起来。 “再给我顶嘴就把你的手折了,看你怎么打篮球。”莫恒威胁道。 彭唯一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他很委屈,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没面子,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如果真的折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彭唯一忍气吞声地看着莫恒为自己涂抹药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制作的,涂在手心火辣辣的。 他不出声莫恒也没有出声了,他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在了彭唯一的手上,修长漂亮,有一些茧子,不过并不明显。 与他的简直天差地别,莫恒的手大一点点,各种小伤口以及厚厚的一层茧子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小少爷你当个体育生是出于什么目的啊?”莫恒忽然问。 “都说了我脑子没继承爸妈的,干啥还不行……”彭唯一气愤的瞪了莫恒一眼。 莫恒则是看着彭唯一的手,他摸向手指的几处地方,摸了摸他却说:“说谎了吧,虽然我没啥文化,但是这握笔的茧子都有了。” 彭唯一听到莫恒的话不由惊讶地看向他,这是他藏着的秘密,也是有些难以启齿的秘密。 “难道你是隐藏的学霸?”莫恒惊呼。 彭唯一绷不住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什么狗屁学霸,我没那么聪明……就喜欢画一点画……”彭唯一很不好意思地说。 这回轮到了莫恒一脸懵逼了,画画? 眼前这位嗮的黑乎乎一身腱子肉的彭唯一画画? 莫恒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不管怎么看都很违和,压根无法想象的。 “画画?画什么?”莫恒抛弃了违和感,而且好奇心大起。 “什么都画,人体风景什么的……”彭唯一红了耳根。 然而莫恒只听见了人体两个字,他对这些也只是知道一点点,但是他最清楚的大概就是这些画画的会找……模特画人体。 “人体是看着别人裸着画的?”莫恒声调微微低沉。 彭唯一理所当然道:“有全裸的也有不裸的。” “男的女的?”莫恒又问。 彭唯一终于听出了不对劲,他不理解地看着莫恒,他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莫恒也瞬间回过神来,他眉头一皱有些不悦,涂完药他把手收了回来。 “为什么不能问?不允许好奇吗?” “这倒没有……只是你不要跟别人说,我表哥他们都不知道。” 彭唯一羞耻说:“这个我就当做是兴趣爱好,也没有打算跟他们说的念头,感觉很……不好。” “为什么不好?当个大画家不好吗?” “我哪里会成为大画家?开什么玩笑呢,就一点点兴趣,随便画着玩玩。” 莫恒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你能给我什么?不然我可不保证可以保守这个小秘密。” 彭唯一都傻了:“你真的要告密?!我都跟你说了我的秘密,你怎么可以这样?” 彭唯一一下子就急了,他都把莫恒当做可以说真心话的人了。谁想到这个家伙能这么坏?! 莫恒扬起嘴角,漫不经心说:“你画的好吗?” 彭唯一顿了顿,想了想自己的画技最后说:“一般吧……” “那为我画一幅画吧。”莫恒说。 彭唯一看着莫恒,他正在低头扒饭,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我没带画笔……” “铅笔不就好了。” 彭唯一又说:“你要画什么?我不确定我到底能不能行。” 莫恒抬起头看向彭唯一,他扬起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彭唯一觉得莫恒一笑就像是要做坏事。 第239章 我要穿裤子 彭唯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一天的,脑子嗡嗡的,耳边好像还在一直回荡着莫恒的话。 那为我画一幅画吧,我也想试试做模特的感觉。 莫恒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坏,就好像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儿,彭唯一听得也很不好。 淅淅沥沥的水声此刻在耳边响起,他看向了正在洗澡的莫恒。 更奇怪了,真的只剩下一张大床房了吗?好奇怪,为什么是磨砂的玻璃? 莫恒的身影在玻璃内若隐若现,水雾模糊了他大半身形,但是彭唯一仍然可以看到莫恒那充满张力的身体。 彭唯一不得不承认他很羡慕莫恒的身材,高大结实且充满野性,自己的身材虽然也不错但是跟莫恒比起来就差远了。 伴随着水声停下,彭唯一下意识呼吸一滞,他终于明白了那种奇怪的违和感是怎么来的了。 两个人像极了来开房的…… 莫恒从浴室走了出来,彭唯一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彭唯一连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我又没拿衣服进去,当然没穿了。”莫恒说得头头是道的,一股子理直气壮。 “那你快穿呀,哪有人这样的,你都不害臊吗?”彭唯一耳朵都烧红了起来。 “喂!”莫恒喊了一声。 彭唯一一顿,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莫恒。 “说说看,哥这身材怎么样?”莫恒看着彭唯一。 彭唯一虽然觉得很别扭,但是说到底又不是没见过,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一个人赤裸的身体。 从他的角度来看真的很好看,凹凸起伏的肌肉伴随着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疤,为这一具躯体赋予了野性的意义。 “好……好看。”彭唯一给出肯定的回答。 原本面无表情的莫恒得到了这个回答顿时扬起了嘴角,他快步走到彭唯一的面前,吓得彭唯一连连后退,最后直接倒在了床上。 “怕我?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莫恒压低声音询问。 “我为什么要怕你?”彭唯一瞪了莫恒一眼:“你也就身体条件比我好一点点。” “我当然知道我就这一点比你好。”说着莫恒已经将人压在了身下:“所以要不要更实在的感受一下?” 彭唯一觉得此刻糟糕透了,他不知道莫恒现在到底要干什么,但是被一个裸男压着是不是应该反抗? 可是反抗会被揍吗?被裸男揍好像更难看。 “什么意思?”彭唯一咽了咽口水傻乎乎地问。 莫恒似乎还在犹豫,他的眼神并没有展露太多的锋芒,他仍旧在犹豫,自己这属于越界了。 “画画。”片刻莫恒终于吐出两个字。 彭唯一懵逼了,两眼茫茫傻的可爱,莫恒只是一眼便不觉咽了咽口水。 真是饿急了。 “画什么?” “我,还有什么?我难道很难看吗?” 莫恒起身不再压力唯一了,而是得意地彰显着自己天生的优势。 唯一无语死了,但却不得不羡慕。 “我见过比你厉害的多了。”唯一小声嘀咕着。 “你又知道比我厉害了?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厉害了?” 唯一被莫恒这流氓话激的脖子都红了,他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一把将人推开。 “流氓,变态!快把衣服穿上啊!” 唯一感觉自己快不干净了,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上学跟宿友一起他们都很少穿内裤乱跑,更别说这位重量级的了。 莫恒“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套了一条新买的内裤,然后就躺在了床上。 “你就穿一条内裤?这里晚上还挺冷的啊。”唯一说,小镇晚上风又大,整个屋子里面凉嗖嗖的,被子都是冷的。 “耐造,不怕。”莫恒打了个哈欠,他忽然伸手一把将人揽了过来,唯一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倒在了莫恒的身上。 他的手撑在莫恒胸口想要起身,结果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腰往下面一发力,唯一觉得自己的力气第一次这么小,直接脑袋砸在莫恒的胸口。 莫恒皮肤的温度此刻是那么的炽热,唯一想要跑莫恒忽然说:“你这肌肉的水分有点大呀,一点劲儿都没。” “你放屁,明明是你劲儿太大了!” 唯一挣扎着,好一会儿他的双手这才撑着给他支棱起了身子。 “咦惹,耍流氓啊。”莫恒哈哈笑着。 唯一的脸更红了,简直快要烧起来了,他连忙将按在莫恒胸肌上的手收回来。 “我,我才没有!” 唯一涨红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拿着衣服就往浴室跑,中途甚至差点直接撞玻璃上。 莫恒看到这一幕有一些无奈,他摸着自己的脸,低头又看着自己的身材,莫恒自认为自己棒极了,高大帅气,而且还有劲儿。 唯一这个家伙居然还不喜欢…… 随着失落紧接着就是好奇,莫恒的注意力投向了浴室的方向,透过磨砂玻璃莫恒清晰地看到唯一在脱衣服。 慢悠悠的,时不时转身看向他这边。 莫恒乐出声,这是怕自己偷窥还是害羞?难道就没跟别的男人洗过澡吗? 他收回之前说唯一像谢海征那混蛋的话,明明一点也不像,眼前的小表弟可有意思的很呢。 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莫恒坐在床边就静静看着,看着浴室里那模糊的身影,没有多余的念头只是静静看着。 莫恒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欲望就是欲望,喜欢就是喜欢,可是现在他有些分不清了。 一开始他对唯一本来只是拿来消遣着玩的,但是那个家伙却比他想象的要热情要话痨。 难道是因为经常聊天多巴胺分泌太多导致的这种情绪? 还没等莫恒将自己此刻混乱的思绪理清楚,浴室忽然就传来一声巨响,思绪瞬间崩断,莫恒连忙下床跑到浴室一把将其拉开。 只见唯一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龇牙咧嘴,他捂着头花洒仿佛在调节氛围般,温热的水不光淋在唯一头上,衣服散落在地湿透了,一只廉价拖鞋飞到一边…… 莫恒一时间都傻了,直到看到一抹嫣红的血从唯一额头冒出来,他瞬间便慌了神,二话不说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唯一也慌了,顾不上疼连忙推莫恒大喊道:“裤子!裤子!我要穿内裤!” 第240章 绝望的唯一 莫恒慌慌张张地随便套了衣服,为唯一随便披上自己的外套,丝毫不顾怀里的人怎么喊就一股脑跑了出去。 “多给我穿几件啊。”唯一一脸悲愤地喊道。 莫恒没说话,而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好在贺青山也在这栋宾馆,找到了贺青山住的房间他连忙砸门。 “山!青山!快开门!” 莫恒喊着,再砸第二下的那一刻门就打开了,贺青山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眼里全是不理解。 “大晚上……”话还没说完,莫恒就把人撞开冲了进去,贺青山嘴角一抽暗骂没礼貌。 “快救他!山!他流血了!感觉要死了!”莫恒将人放在了床上,下一秒拉着贺青山就往床边走。 贺青山无语极了,他看了一眼羞愤欲死的唯一,额头虽然流血了,但是一看只是蹭破了点皮而已,可能那些血管多吧…… “不知道我还以为被捅刀子了呢。”贺青山嘴上调侃着,手上也没怠慢,大晚上还扰人清净,早点治完早点走。 “脚,我脚扭了……头感觉没多大事儿。”唯一咬牙说。 “小问题。”贺青山检查了一遍:“不过你们两个穿的还挺……潮流的,新的穿着风格吗?” 莫恒一件长袖下边还是内裤,唯一披着一件外套内裤都乱糟糟的,一眼看过去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唯一红着脸不肯出声。 贺青山也没追问,不过又好奇道:“话说这是怎么弄的?在宾馆都能受伤。” 唯一更加害臊了,他有脸说自己洗澡的时候摔的吗?如果说给贺大哥听,他又说给表哥听,他都不敢想那后果。 贺青山见小家伙不肯说也没辙,伸出一只手指轻点在唯一的额头,脉络随着浮现而出,唯一瞪大眼睛看着贺青山的眼睛。 “贺,贺大哥你眼睛好像发光了!”唯一口齿不清地惊呼着,他看不到贺青山放他额头的手,只能看到贺青山眼睛的微光。 “大惊小怪。”莫恒嫌弃道:“山可是超人,你甭管惊讶,受着就是了。” 唯一瞪了一眼莫恒,不过额头确实隐隐传来了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十分奇怪,痒痒的,疼痛感倒是没了。 贺青山弄完额头只花了不到五秒钟,紧接着就是脚腕,他看了一眼伸出手按了下去。 “纹身?不对这是什么啊?” 唯一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见到这特异功能,好奇的不行,伸手摸着在自己脚上蔓延的脉络感觉很稀奇。 “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它能治病救人,你表哥送我。”贺青山笑着:“很酷吗?” 唯一双眼闪烁着光,他连连点头:“酷毙了!我能有吗?” “可能不行,我和你们不一样,不过可以送你们一块玩玩。” 治疗完唯一的脚贺青山就在床边拿出了两块小石头,它们在贺青山的手里泛着蓝色的光芒,像是藏着浩瀚星河。 “好漂亮……”唯一魂都被这漂亮的石头给勾走了,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漂亮的石头? 唯一完全没认出这是跟他表哥的护身符是一样材质的石头,因为表哥戴着完全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吊坠,然而在贺青山的手里它们比任何宝石都要耀眼漂亮。 贺青山将石头丢了过去看了一眼时间,他不耐烦地又把两个乱糟糟的家伙推了出去。 “治好了快走,大晚上的惹人嫌。” 唯一一脸懵逼地就来到了走廊,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内裤,随着房门关闭他愣住一瞬间,紧接着门又开了,外套也被丢了出来。 “哎?”唯一傻了,一点也不收留的吗? 下一秒身子一斜整个人再次被莫恒抱了起来,唯一这回是真的绷不住了。 “放我下来!你个混蛋,流氓!”唯一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莫恒则是一巴掌拍在唯一紧实的屁股蛋上,咧嘴一笑:“你再嚷嚷我可就把你内裤也扯了,看谁丢脸。” 此话一出实在是把唯一惊的说不出话,这是人能说的话吗?这么不要脸的? 在莫恒的威逼之下唯一不敢吱声,只能忍辱负重闭上了嘴,更是害臊的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莫恒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都拉不下来,刚刚怕的要死,现在倒是觉得有趣的要死。 唯一整个人热乎乎的,虽然有点黑,但是该不黑的地方乍一看又挺白…… “你走快一点啊,要是撞见人怎么办?”唯一急得东张西望,生怕那里的门忽然打开。 莫恒乐笑了,笑得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回到房间莫恒抽了几张纸巾,在唯一的额头一擦,血液被擦掉了,刚刚破皮的地方已然完美如初。 “洗个澡都能摔成傻哔,我真的没见过。”莫恒低声说。 唯一快委屈死了:“我怎么知道那破鞋会那么滑,我这辈子就没穿过那么烂的鞋子!以后也绝对不会穿了!” “那就不穿呗。” 虚惊一场后莫恒那紧绷的肌肉也渐渐松弛了下来,看着一脸气愤的唯一莫恒又想起刚刚那慌张的自己。 莫恒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这位小少爷有那么点意思了,他看着人将人顺势抱住。 唯一又吓了一跳,他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开始拼尽全力奋力挣扎着,然而在莫恒面前却显得格外无力。 “你放开!你干什么啊?”唯一推着人,可推不走。 莫恒一只手掐住唯一的腰,他在唯一耳边小声说:“甭吵了,洗干净了就好好睡觉,抱一下会死吗?都是男人怕什么?” 唯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莫恒,那个男的会这样抱着另外一个男的?不过自己表哥除外。 “你讨厌我?”莫恒低头与唯一对视。 一瞬间唯一还挺想说讨厌的,可是一想到刚刚莫恒那慌不择路的模样,“讨厌”两个字卡在喉咙里久久发不出声。 莫恒紧接着再次说:“你都把我看光了,还把我……摸光了,你不应该负责吗?” 前面的话唯一还能忍,这话他就一点也忍不了了,难道是他想看的吗?难道是他要摸的吗?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这混蛋,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吗?”唯一恨铁不成钢地用食指戳着莫恒的胸口,试图将他的良心唤醒。 莫恒咧嘴坏笑,他抓住唯一的手往下移,探过头低声说:“唯一你不是摸过我的真心了吗?你看现在它真不真?” 第241章 刺激 唯一的手在强制触碰到莫恒的一刹那便慌了神,什么时候?不对,这货怎么会有反应? 莫恒并没有出声而是看了一眼唯一,随即便关了灯,随着房间陷入黑暗一切都好像被按上了暂停键,静谧无声。 两颗心跳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唯一举起手,他看着在自己手心渐渐发出光芒的石头,瞬间瞪大眼睛。 “它,它发光了!”唯一惊呼道:“我是不是也有超能力?” 莫恒一听嗤笑出声:“想的真美,是山的缘故,刚刚不还是被他治疗过?” 唯一顿时失落了,也懒得管一旁的莫恒,而是紧紧盯着两块石头,隐约间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在脉动着,就像是心脏一样。 “喂。”唯一戳了戳莫恒的腹肌,他好奇地问:“你知道贺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吗?” 莫恒皱起眉头:“你问他做什么?你对他有意思?” 说着莫恒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将人搂近恶狠狠地说:“你敢对他有意思我揍死你。” “靠,是想把我挂你身上吗?我怎么可能跟我表哥抢对象,他会崩了我的。” 莫恒对这个回答依旧不满意:“那你喜欢青山?” 唯一理所当然道:“我当然喜欢他?” 莫恒绷不住了,然而唯一又说:“你不喜欢他吗?” 莫恒一愣,紧接着不服气地回答:“当然喜欢,他那么好。” “那不就是了,长得又帅又怪的,一双眼睛看人还特有神,而且还会做饭,表哥说他25,6了,乍一看跟18岁似的。”唯一说着,语气里全是羡慕:“如果我这样一定很受欢迎。” 莫恒伸手揉着唯一的腰:“体育生,噢美术生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唯一一个激灵连忙缩起身子,他愤愤地把人推开:“你大爷的,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本想着莫恒会生气地说这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的,然而等到唯一的是那近乎恐怖的沉默。 刚推走的男人此刻忽然贴近,滚烫的热息啪打在唯一的脸上,这让唯一不由的想要再次退缩。 然而眼前的人依旧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伸出手,那强有力的手臂一把便将他搂进了怀里。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唯一啊,你怎么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好人呢?” 莫恒的呼吸缓缓再耳边流动着,唯一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他忽然感觉自己可能要被强了。 莫恒说完之后便没有了声音,唯一傻了,他想要挣脱身后的莫恒随即嘟囔着:“我不动你,别乱动,你也不想我做坏事吧。” 唯一咬牙:“你大爷的,你真看上我了?” 莫恒将脑袋抵在唯一的肩头:“不清楚,你要试着勾引一下我吗?没准我身体会回答你的疑问。” “滚蛋,生理反应是最能骗人的,而且我喜欢漂亮的姑娘。” “真的吗?那为什么还不交女朋友?” 唯一顿时语塞,交女朋友?怎么交?现在不少朋友都还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接近他的,真心朋友唯一自己都不知道有几个。 “你管我,你家海边吗?管这么宽。”唯一冷哼道。 “你想在海边安家?”莫恒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在海边攒攒钱买一栋别墅。” 唯一被这话惊住了,他转身时顺势拉开了将近十厘米的距离,至少不是紧紧贴着。 石头在手心发着光,而微光将莫恒的面庞也照亮了,那双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唯一愣神了一瞬间,就那一瞬间的功夫莫恒的脸又贴近了,不过在咫尺间又停了下来。 “唯一,我就说一次,三秒内你没拒绝我就亲下去了。” 莫恒的话极快,快到唯一一度觉得自己肯定听岔了,莫恒说什么,亲自己?开什么玩笑呢。 他回过神正要拒绝,莫恒已然强硬的贴近。薄唇贴近的那一刻唯一的脑子瞬间宕机了,张嘴要制莫恒的舌头宛如灵巧的蛇便强硬地挤进他的口腔。 唯一惊呆了,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接过吻,呼吸急促了起来,他还想着反抗,可身体却无法抵抗地被莫恒拉近。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此刻都让唯一感到炽热,窗外的寒风吹来都静不下来的焦躁。 紧贴的皮肤摩擦着,呼吸愈发急促,唯一手里的石头无力地落在一旁,他几乎被莫恒那摧枯拉朽的热吻亲到无法呼吸。 他使劲想要推开这个混蛋,但莫恒却越来越带劲,他松开嘴呼吸急促,一个翻身跨坐在唯一的身上低眸注视着唯一。 唯一也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大脑缺氧的感觉让他四肢都感到无力,借着窗外照入屋内的光他看清了莫恒的模样。 莫恒的表情很复杂,迷茫,不可置信又带着一丝的悸动,他呼出的白气伴随着他的小腹起伏着,所有的表情最后形成了那压抑的欲望。 “我……我真是个混蛋,哈哈,唯一,你觉得呢?我是不是混蛋?居然想糟蹋你这种好人。”莫恒说着忽然抬起拳头。 唯一下意识认为莫恒要打他,下意识他抬手抵挡惊呼:“你怎么还打……” 一声沉默的声音响起,想象中的拳头并没有打在他的身上。 唯一不解,紧接着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胸膛,唯一呼吸一簇不可置信。 他拿开遮挡的手,只见一滴又一滴的血液从莫恒的唇角落下,他的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你干什么?打自己?”唯一感觉要疯了,莫恒是疯子吗?打自己干什么? “冷静,不打这一下我怕真的忍不住。”莫恒说,事实证明这一下确实让他冷静多了,那邪念也消失了。 “靠,疯子。”唯一说。 “才发现啊,被我这种人惦记上你怕不怕?”莫恒抹掉嘴角的血液坏笑着:“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疼吗?”唯一问。 莫恒虎躯一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唯一他真想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可是想把你睡了啊! 话并没有说出口,唯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要……真诚。 莫恒败了,他俯身倒在了唯一的胸前:“很疼。” 唯一连忙说:“那我们去找贺大哥吧,他顺手的事儿。” 莫恒果断拒绝:“不要,他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唯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挺沉的,整个人很暖和。刚刚莫恒的行为讨厌吗?他其实并不那么讨厌,他说到底见过世面,同性也好异性也好这些他都见过。 只是没见过同性对自己表达过念头,然而第一次表达却如此刺激…… “要……要我帮你吗?”唯一的声音极小。 莫恒瞪大眼睛看向唯一:??? 第242章 准备完毕 翌日清晨莫恒起了个大早,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搭在自己胸前的脚,再看唯一时,莫恒无语了。 明明一开始睡得还挺端正的,除了晚上说梦话,脚会踢人,还不断动之外,睡姿居然还如此难看。 莫恒拿来唯一的脚翻了个白眼,下床将人从床尾拖到了床头,唯一丝毫没察觉,任然打着呼噜睡得很沉。 莫恒无语地白了眼前人一眼,这被人绑了估计都不知道怎么被绑的。 他叹了口气然后刷牙洗脸,紧接着穿好衣服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到楼下莫恒就遇见了贺青山,他穿着运动服,看到他时有些意外。 “你居然醒了,要去买早餐吗?”贺青山问:“唯一没有醒吗?” “睡得跟猪一样,傻不拉几的。”莫恒说。 贺青山忽然上前,他看着莫恒嘴角的伤不由问:“你这伤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昨晚上没见到吧。” 莫恒摸了一下嘴角说:“不小心撞到了。” 贺青山上前伸出手在莫恒唇角停留几秒,很快嘴角那创伤迅速便愈合了。 “跟我晨练还是你要去买早餐?” “晨练,不能懈怠了,练完了再买回来给他吃,估计那时候他都醒不来。”莫恒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嗤笑一声。 贺青山不语,他深深地看了莫恒一眼,那奇怪的眼神转瞬即逝。 “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在这边住几天,丁晨带着晟还在玩,你们两个人过去吧。” 如果贺青山也过去了还真不好睡觉,三个挤在一起也难受,既然这两位要玩那就这两位去吧。 莫恒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山,那个就山里那几个家伙也没那么听我的话……” 贺青山还是第一次见到莫恒如此扭捏的小模样,一眼他就知道莫恒的小心思了。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新的骨哨递给了莫恒:“备用的,它们不傻你有什么吩咐跟它们说便是了。” 莫恒接过骨哨这才笑起来:“谢谢你山……” 贺青山拍了拍莫恒的肩膀:“玩的开心,我先去到处跑一跑了。” 贺青山说完就跑了起来,轻快的像是林间小鹿一样,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莫恒看着骨哨顿时心里有底了,像唯一那种没见过啥世面的家伙,看到那些大家伙估计会很兴奋吧。 于是莫恒抱着看唯一是吓得一蹦三尺高还是直接尿裤子的期待,美滋滋地往小镇公园走去。 等晨练完后,莫恒买完早餐回到宾馆,唯一还躺在床上,被子被踢到了一边,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躺着。 这睡相,到底是随了他爸妈谁的啊? “喂,醒醒啊。”莫恒把唯一翻了个身,抬手就在他的屁股上来了两下,紧实的屁股拍起来又响手感又好。 唯一惊呼一声猛的睁开眼睛,他怒视莫恒:“你个混蛋!你有病啊,大清早的还扰人清梦!” 莫恒倒是没气恼,而是将手机打开递到唯一的面前,他伸手戳着他的脸:“来,看看这个点是什么时间?” 唯一看着手机上那十点多的时间,下意识看向了窗外,阳光正好,清风正好吹来…… 唯一羞恼试图辩解:“都是你的错!害我昨晚那么晚才睡觉。” 莫恒嗤笑一声:“明明是你自己要帮我的,而且我睡的比你晚多了。” 唯一冷哼一声:“我不管,就是你的问题!” 莫恒轻叹一口气,拉拢眉毛无奈道:“好吧,我的错。” “好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唯一下床穿上拖鞋就往桌子处走。 莫恒上前一把将人抓住,几乎恨得牙痒痒道:“刷牙洗脸,然后再吃,能不能守点规矩?” 唯一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听话了。 出了宾馆唯一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进林海啊?我可还没进去过,听说里面就是另外一片天地来着。” “你打算怎么去?”莫恒问,他的笑容藏着一抹狡黠。 唯一顿时警惕心就上来了,心想这家伙肯定又要整自己,可他又好奇了。 “为什么问打算怎么去?山路不就是只能翻山越岭吗?”唯一说。 “谁说的。”莫恒指着湛蓝的天空:“天上不还有一条路吗?更快也更刺激。” 唯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你有小型直升机吗?” 莫恒摇头:“直升机没有,不过有比直升机更厉害的家伙会带我们去。” 唯一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一脸谄媚地上前说:“我想走天上那一条路,我这辈子就只坐过飞机……” “啧啧啧,我怕你没那个胆子。” “我不恐高!我还玩过跳伞来着。” 莫恒嘴角都压不住了,他想让小麻雀耍耍唯一,刚好让他知道一下这林海到底有多危险。 “先去买点吃的,青山他不过去,没他做饭我也不想吃我自己做的。”莫恒说着看了一眼唯一:“你会做吗?” “怎么可能,我像是会做饭的那种人吗?”唯一连忙否认。 “成,那买些八宝粥自热米饭之类的吧。” “我要买零食,鸡腿鸭脖还有肉干。” 唯一忽然又说:“吃的用的我来结账!” “要多买一些肉干之类的,想好好玩的话就把要讨好的家伙伺候好。” “啊?什么意思?” “山里几乎遍地都是青山的狗腿,你初来乍到不应该准备一些吗?” 唯一心想不就一些肉干吗?狼而已,他又不是没有在动物园见过,就跟狗一样,林海里面的狼应该也就凶狠一些吧。 半天的时间里唯一把要买的东西都翻倍买,最后甚至租了一辆小三轮来拉,唯一觉得买多了。 看着在地上堆成小山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唯一又看向眼前那生机盎然的树林,简直就像是一张深渊巨口。 高大的树木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而他们站在外头一看里面简直恐怖极了,像是密不透风的牢笼。 “你不是说……飞过去吗?”唯一看向莫恒。 “那也得让人把我们的东西送过去吧,飞过去可带不了那么多东西。”莫恒摸出了贺青山给他的骨哨,想了想他将骨哨递给了唯一。 “既然想玩,那就让你玩,吹响它吧。” 第243章 心之所向 唯一看着这不太正常的骨哨,又下意识看向林海,忽然间他感觉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吹?不会出问题吗?”唯一怕了,面对未知恐惧还是占了上风。 “吹呗,害怕有什么东西吃了你不成?”莫恒一本正经地说着。 唯一最终选择了相信莫恒,是啊,这家伙都在自己身边,难道还能被什么东西抓去吃了不成。 唯一鼓起力气吹响了骨哨,声音很嘹亮,哨声被山涧的风传向更远的地方,在这里几乎没有人会出现,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里是苍狼的地盘。 断断续续吹了好几分钟了,唯一还在想莫恒怕不是在耍他玩呢。 念头刚起,他就看到了林间受惊的飞鸟振翅高飞,下意识的他感觉到不妙。 后退一步撞在了闷哼的身上,回头他看到莫恒扬起笑,再看向前方时顿时他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卧槽!狼!有狼啊!”唯一近乎惨叫出声,下意识撒腿就要跑,那个体型怎么可能是狼?! 莫恒一把拉住嫌弃道:“就你这胆儿还进林海,别被当成小点心给吃了。” 唯一还想反驳,一阵风伴随着异样的感觉让唯一不由僵住了身体,他看向莫恒,他不敢回头,他在莫恒的眼里看到了最惊悚的东西。 厚重的呼吸声在唯一的身后响起,他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敢动。 “怂包,这是青山的宠物。”莫恒把人掰回去。 唯一被迫面对了比他还高的狼,巨大的脑袋一口感觉能把他生吞了。 唯一大脑放空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莫恒怕真的吓着人,连忙说:“白牙趴下。” 白牙随即趴了下来,身后巨大的尾巴摇晃着,唯一近乎涣散的瞳孔渐渐凝实,紧接着就是困惑。 莫恒撸着狼一边介绍着:“它叫白牙,青山的看门神兽,这片山头都是它的地盘。” “它……”唯一看向身后渐渐冒出来的狼:“它们就是镇子里说的白鬼?” “嗯,摸摸吧。”莫恒调侃着:“害怕你会被吓尿呢。” 然而出乎意料的就是莫恒发现唯一接受能力格外强,在发现它们是无害的后胆子成倍增长,对着白牙又摸又揉的,一双眼睛里面全写着喜欢。 莫恒心想:胆儿倒是挺肥的,大多数人看到这个即便知道不会攻击但仍旧会感到恐惧。 “为什么它叫白牙啊?这么酷怎么不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唯一困惑道。 莫恒轻咳一声:“青山的品味有限,白牙已经很好了,更难听的他都起的出来。” 唯一对此略有怀疑,贺青山长得那么好起名字怎么可能这么没品,而且贺大哥穿也挺有衣品来着。 ——纯粹脸好不挑衣 莫恒招呼唯一一起把东西让苍狼们驮上,收拾好后莫恒对白牙说:“把它们送到家里。” 白牙点了点头,家只有那一座山是家,它很乐意回到那里。 唯一看着离去的苍狼们有些遗憾:“我还想骑它们来着……” “山路不好玩。”莫恒说着捏着唯一的下巴往天上看:“看,我们的代步飞机来了。” 唯一望着天空,乌黑的瞳孔映照出蓝天与白云,在云朵之中一只青蓝色的巨鸟冲破云朵向下俯冲。 他不由睁大眼睛,嘴巴微张不可思议:“这是……鸟?” 这已经超出了唯一的认知了,这么大的鸟他从未见过,直到小麻雀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唯一这才回过神抬起头与小麻雀对视。 小麻雀的眼睛是金色的,像是一轮金阳般漂亮,羽毛更是林海与天空的融合。 “它好漂亮。”唯一惊呼:“它也是贺大哥的?” “贺青山养大的。”莫恒给予肯定。 小麻雀好奇地盯着唯一,几步上前贱兮兮地一撞,唯一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它,它是不是讨厌我啊?”唯一惶恐地看向闷莫恒。 “不,它只是喜欢犯贱而已……”莫恒说:“也可能觉得你好欺负,它就从来不敢这么对青山。” 唯一嘴角抽搐,还是第一次见到鸟喜欢犯贱的。 “我们骑,骑它?”唯一咽了咽口水再次询问。 “不然呢?不过倒是有一点小风险,掉下来的风险,毕竟小麻雀的羽毛很滑。”莫恒说。 “小,小麻雀?叫它吗?”唯一指着昂起脑袋的小麻雀。 “呃……青山起的,这可不关我的事情。”莫恒辩解道。 不过唯一并不在意,俗气就俗气吧,他爬起来凑到小麻雀身边又摸又抱的,一双眼睛都没黯淡下来过。 “看够了没有?你再这样它都快嘚瑟上天了。” 莫恒看了一眼“高傲”的小麻雀,它雄赳赳气昂昂地仰着头,对唯一那赞赏的行为很是受用,还特意做了几个姿势供其瞻仰。 莫恒不知道是谁惯的,怎么能把一只鸟惯成这样? 此刻远方的李想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悲催地望向天空期盼着自己的宝贝快点回来。 唯一在莫恒的帮助下爬上了小麻雀的后背,他坐着还是有些怕,莫恒就很轻松的上去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安全?”唯一这才发觉这一点固定的东西都没有,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 “怕了?”莫恒问。 唯一已经不想跟莫恒说话了,只是稳稳地扶着小麻雀的身体,随着小麻雀扇动翅膀唯一清晰的感受到了离地的感觉。 恐惧是勇气的催化剂,彭唯一从小到大最恐惧的莫过于孤单了,这算什么?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一死。 唯一紧紧贴附着小麻雀的身体,他脱离了地面飞向了天空,能清晰的感受到了气流在身边流动着望着湛蓝的天空仿佛置身于海洋。 风声呼啸着,他伸出一只手感受着风的轨迹,忽然手心一暖,他转头看向一旁。 莫恒对他露出坏笑:“要玩刺激的吗?玩命的那种?” 唯一瞪大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莫恒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敢不敢?”莫恒喊道。 被挑衅的唯一瞬间上头,大声喊道:“来啊!谁怕谁?你个混蛋真把我当胆小鬼了?” 莫恒大喊:“小麻雀!飞到最高的地方!玩儿!” 小麻雀一听很兴奋,瞬间振翅加速开始极速向高空飞,强烈的气流让唯一都不由感到惊讶。 好快! 他往下看了一眼,已然距离地面有一千米往上了。 “戴着!”莫恒递过一副防风镜,他笑着:“既然要玩那就好好玩,有勇气的小少爷。” 唯一冷哼一声,戴上防风镜后眼睛舒服多了。 小麻雀持续往上飞,穿破云层,伴随着温度越来越低,唯一往下一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目测高度四千米往上了…… “小麻雀!”莫恒喊了一声。 唯一起初不明白这一声的意思,然而下一秒天地倒转,他望着一百八十度旋转的小麻雀将他甩了出来。 风声在耳畔剧烈呼啸着,在他上面是莫恒,他戴着防风镜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见他嘴角上扬一脸坏相。 “唯一!抓紧我!” 莫恒朝唯一伸出手,唯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被冻坏了,他竟然真的伸出了手,就在那一瞬间莫恒紧紧将其抓住。 他们下坠的身形顷刻变化,刚才还在唯一上面莫恒此刻已经将唯一搂入了怀中。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的心在同一刻跳动着的,仿佛已经不分彼此。 被做成吊坠的“星星”从唯一衣服里飞了出来,原本漆黑的石头恍若跳动的心脏闪烁着有规律的光芒。 耳边是莫恒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远方传来,虚幻但又真切。 “唯一,这一刻我的心属于你了。” 第244章 不要碧莲 唯一感到不可置信,莫恒的话在他心里这就跟告白一样,还挺……浪漫的。 不过……就这样就想让他献上屁股?开什么玩笑? 唯一挣脱开莫恒的手,他身体随即与莫恒拉开了距离,他转过身看向身下的人,他嘿嘿一笑。 莫恒一愣,他看到唯一扬起的嘴角就感觉到了不妙。 唯一稍微控制好身形再次加速下坠,当唯一贴近莫恒时他稳稳抓住莫恒的衣领收紧力道。 莫恒被迫抬起头,他一时间竟也不清楚唯一要做什么,看着那贴近的薄唇,莫恒呼吸不由为此停滞一瞬,防风镜下他的双眸因为兴奋而颤动。 他期待着。 然而亲吻并没有落在他的唇齿之上,莫恒不解,他望着唯一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唯一咧嘴一笑:“压我这么久真当我是软柿子吗?” 唯一仿佛都可以见到防风镜下莫恒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他虽然觉得女孩子挺好的,但是他还是很向往自己表哥的那种日子。 亲戚长辈兄长他们都是国家的栋梁,为此而献身,而自己曾经试图想要报名参军却被家里人全部否决了。 他们的意思是谢海征一个人就够了,你好好读书开心活着就好了…… 不过他不喜欢,他觉得自己与亲人们脱节了,而且他完全不适合学习,反而比他想象的更适合运动。还不如参军报效国家。 唯一坏笑着在莫恒脸上亲了一口,随即一个翻身瞬间消失在了莫恒的视线。 不过只有莫恒敢陪自己这么玩了吧,拿命玩,至于会不会摔死……他赌莫恒那家伙不会让他死。 莫恒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亲脸?什么意思? 唯一觉得莫恒这次的惊喜值得自己亲他一口,至于男朋友,人都是自私的,他暂时还不想把自己一辈子赌在这个混球身上。 莫恒一个翻身看向下面,看着在天空下坠的唯一,他看清了唯一的表情,没有恐惧全是兴奋。 莫恒还是第一次如此错看一个人,这家伙的胆子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拟的。 发现宝藏了! 他们下坠的身形在天空毫不起眼,正在显眼的是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小麻雀。 它摆出了阻力最小的姿态追击着下落的两人,锁定两人的一举一动对于小麻雀来说轻而易举。 而天蓝就是它的后花园。 莫恒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忽然隐约笼罩了它的身形,紧接着身下就出现了小麻雀的身影,一人一鸟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莫恒顺势一把揽住了小麻雀的脖子迎合着它的速度。 唯一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丝毫不慌,他翻转身形稳住了下坠的姿势,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人一鸟。 莫恒依旧一脸的坏样,他朝唯一伸出手。 唯一紧紧将其抓住,在抓住的瞬间莫恒发力,小麻雀也提速了一瞬身躯已然在唯一的身下。 唯一二话不说借着莫恒的力稳稳抓紧了小麻雀的身体,他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小麻雀。 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小麻雀忽然展开它的羽翼,下坠的惯性瞬间减少了,两人都感受到了呼吸的一滞。 紧接着就是极速的滑翔着,林海的威严此刻仿佛荡然无存,他们肆意的在林海之上飞行着。 唯一捂着胸口感受着怦怦直跳的心,他看向莫恒兴奋道:“再来一次!” 莫恒转头看向唯一,这时唯一才感觉到自己这样好像有些不太好,一想到刚刚还亲了莫恒一口顿时脸又红了。 莫恒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口,再玩一次。” 唯一听到这个回答二话不说在莫恒脸上啄了一下,这么便宜不玩白不玩! 两人与一鸟玩的不亦乐乎,穿破云霄,自由下坠,但总能在坠地前稳稳再次起飞。 玩这个要勇气也要命,莫恒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唯一心想这个似乎喜欢不要命的玩。 小麻雀落在了石山之上,唯一起初不知道为什么要落在这里,直到莫恒跳了下去他才惊觉居然是目的地。 莫恒站在下面伸出双手:“你可不要乱跳啊,从这里摔下去小麻雀都来不及救你呢。” 玩嗨了的唯一脸皮也厚了起来,看着莫恒居然这么主动他倒也不介意,朝着莫恒就跳了下去。 莫恒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将人接住,甚至不曾后退一步。 唯一惊呼:“我都有160斤了!” “难道很重吗?”莫恒嗤笑道,他托着唯一的屁股掂量了一下最后嫌弃道:“还得练,你这个身高看着还是有点瘦了。” “靠!你咸猪手!”唯一此刻敏感极了,知道了莫恒的心思很难让人不往其他地方多想。 莫恒嘿嘿笑着:“我的手可比咸猪手有力多了,不然怎么可能抱的起你呢?” 唯一修的红了脸,他推着莫恒的胸口:“放下!给我放下来!” 莫恒冷哼一声抱得更紧了:“玩也玩了,笑了也笑了,结果到了这里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要怎么样啊?放开!我不可能献出屁股的!”唯一龇牙咧嘴地瞪着莫恒。 “我也没那么馋啊,也没想这么快把你吃干抹净。”莫恒坏笑着:“帮我把防风镜摘下来。” 唯一不明所以,但好似照做了,摘下防风镜后莫恒的全貌展露了出来,果然还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莫恒扬了扬下巴展示自己的脸颊:“不要你献身,就简单的亲亲。” 唯一摘下防风镜嫌弃地看着莫恒:“不亲!” “不亲我就不放你下来,看你难受还是我难受。”莫恒说。 唯一狠狠瞪了莫恒一眼,这个家伙脸皮厚的有些不像人,唯一不情不愿地凑上前在莫恒脸上快速点过。 “没感觉到,你刚刚凑过来干什么了啊?”莫恒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唯一。 唯一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是气急了,还是太震惊了,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碧莲的?莫恒的脸皮能不能防弹? 唯一咬牙切齿,他张嘴一口咬在了莫恒的脸上,没劲是吧,感受不到是吧。 第245章 黑影招手 脸上带着牙印的莫恒到了山下,他将苍狼带过来的物资纷纷卸下来,唯一跟在身后四处张望着。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地方居然可以住人,他买的帐篷好像有点多余了里面的山洞就很大很宽敞。 莫恒回头喊道:“少爷别看了,全让我搬啊?” 唯一冷哼一声:“你都喊少爷了,让你搬怎么了?” 莫恒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猝不及防,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点头:“成,第一次当奴才还不太习惯,少爷歇着吧。” 唯一抱胸在一旁看着,但也就看了几眼最后还是言行不一地上前帮忙了,到底大多数都是自己的东西。 莫恒见此笑了起来,唯一懒得理他,讨厌的家伙。 搬完东西唯一就兴致冲冲地找来了自己买的肉干,可看着数量庞大体型巨大的苍狼顿时又拿不出手了。 带来的甚至不够白牙一只狼塞牙缝……如果给了其他狼没分到又感觉会很不好。 莫恒看了一眼天色,又看向拿着肉干发呆的唯一,他喊道:“别杵在那里了,留着自己啃。” 唯一大失所望,看着手里的肉干无奈之下只好拿了回去。 苍狼们并没有待多久,白牙主要好似想等待贺青山,但是并没有见到,于是便失望地离开了石山。 “你跟贺大哥就住在这里吗?”唯一问。 莫恒抱着柴火回道:“不是我,我可不乐意住在这里,深山老林不说还可能会没命。” “这么大一群狼呢,应该不会危险吧。”唯一不解地说。 莫恒看向唯一故意露出坏笑:“苍狼虽然是霸主级别的,但是异种又不是只有它们,这里还有山魈呢,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唯一没见过山魈,但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去里边看看,角落里不是有一堆骨头吗?那些就是山魈的骨头。”莫恒说。 唯一好奇地进了山洞,莫恒则是在外头开始点燃篝火,这位大爷既然想体验一下野炊那他就稍微卖力点吧。 篝火刚烧起来唯一就捧着一个头骨跑了出来,他兴奋地对莫恒说:“我去,这个就是山魈吗?它们的牙齿好尖好大!” 他用手指指着山魈的嘴,看着上面的牙齿,眼底全是对未知事物的兴奋与好奇。 “别刮到手了。”莫恒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我哪有那么傻,里面那么多骨头都是山魈的吗?刚刚我还以为是人来着。”唯一说,一堆像人的骨头堆在那里别提有多吓人了。 “这颗脑袋也值好几万呢。”莫恒说:“还是不错的药材。” “我想带回去,你买给我吧。” “喜欢自己拿走就是了,青山也不缺这些。” “如果有完整的就好了,我想买一套摆在家里。”唯一说。 莫恒没忍住看向唯一:“你别那么猎奇好吧,这骨头丑死了,那个头骨就算了,你还一套?” “你不懂!这些在城里可都是稀罕物,摆在家里酷毙了。” 莫恒不理解但也不想理解,他摆摆手:“如果你能拼出来那就随便你。” 唯一笑着,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天色渐渐暗淡,莫恒生起的篝火就成为了这漆黑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火光摇曳着,莫恒脱掉外套就穿着一件紧身背心坐在篝火边,他不逗唯一时就显得安静许多,沉着的目光望着篝火,时不时添柴的举动都牵动着肌肉。 唯一望着,他觉得莫恒的身材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感受到了那强烈的注视感,莫恒疑惑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唯一丰富的表情以及嫉妒的目光。 莫恒朝唯一勾了勾手指。 唯一看了选择无视,这货肯定没憋好屁。 “你这家伙怎么老是这样啊,一点也不好玩。”莫恒大失所望。 “你就没打算让我好玩,看到你那表情就知道你有坏主意了。”唯一说。 莫恒还真没想做什么,只是希望唯一过来而已,他可以大发慈悲的让唯一摸摸,不就羡慕自己这身材吗?他倒是很乐意献身呢。 “少爷晚上打算吃什么呢?”莫恒玩味地看向唯一。 唯一气恼道:“别叫我少爷!” 莫恒耸了耸肩:“好吧,唯一你要吃什么。” 唯一听到莫恒这么叫自己感觉莫名的亲昵又感觉很是别扭,但是又挑不出哪里别扭。 眼前这家伙馋自己身子,但是在这深山老林的,如果莫恒来强硬的他还真的没办法反抗,可…… 唯一沉默着想着,可莫恒似乎并不打算只是执着于“性”上面,他好像更执着于情感方面。 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不被下半身支配的,反而更偏向于理想主义方面…… “我想吃自热米饭。”唯一说着默默靠近了莫恒一些:“你帮我煮,我想烤火。” 莫恒像是见鬼般看了唯一一眼,本来就理不清楚唯一的脑回路,现在唯一这行为更像是给他脑子来了一铁锹。 这算什么? 莫恒瞬间头脑风暴了起来,只能是应该欣然同意还是稍微拉扯? 所有的思绪都在听见唯一肚子传来的“咕噜”声中崩断,他起身二话不说去准备晚饭了。 靠,原来是真的饿了! 唯一看着莫恒进了山洞,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哪怕穿了外套的唯一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那幽暗的树林,篝火照亮的地方都空无一物,可以说是难得的空旷场地。 林海的树生命力都是极为强悍,而且根系发达,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有它们的身影,所以到处都是树,也到处都是掩体。 晚风徐徐,周围树叶的沙沙声配合着皎洁明月渲染的惨白,唯一心中莫名咯噔一声。 刚刚莫恒在自己身边还好。他下意识觉得很安全,此时此刻唯一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男友力”的安全感了。 他竟然已经下意识认为莫恒可以将自己保护好,从而毫无戒备地安心栖身于他的身边。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边移动发出的。 唯一瑟缩了一下,他看了过去,月光朦胧,隐约间唯一看见了一个漆黑的人影在不远处对着他招手。 仔细一看那家伙的身高远超常人,比莫恒还高,加上还是招手…… 第246章 气愤的莫恒 唯一望着那黑影心脏顿时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莫恒就在不久前还提醒过他。 这山林里有会抓捕人类的异种猴子,也就是他想要完整骨架的山魈,它们会模仿人类招手,会吸引进山的猎人…… 眼前那家伙与莫恒的描述几乎不谋而合。 他扫向了周围,想要找个趁手的武器,一旁只有莫恒用来劈柴的砍刀,看着倒是锋利。 那一堆骨头破破烂烂的,完全没有收藏价值,而且没有纪念意义,现在居然有一个现成的跑来了。 唯一胆儿是大,但对于苍狼那些不可敌的异种他是真的怂,见一眼就想跑。 然而这光看着就瘦弱且无力的山魈……有一把砍刀还怕什么? 可现在他纠结自己应该如何解决这家伙,引诱过来?但是他看那玩意只敢躲在空地外的…… 唯一只能装作没看见,他坐在火堆旁装作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身体自然地倒向放着砍刀的那头装睡了过去。 完美的骨架有什么比自己抓来的还有收藏价值呢? 唯一已经准备好如何杀死那异种了,说到底还是肉体凡胎,而且还没什么脑子,如果真的打不过他就喊莫恒。 树叶沙沙作响,篝火随风摇曳着,橙红的火光将唯一的脸庞照得明亮,像是睡美人一样安静地沉睡着。 这对没啥脑子的山魈来说简直就是难以抵抗的诱惑,可这里是贺青山的地盘,是它们最恐惧混蛋的地盘。 但它观察过了,并没有见到那个恶魔,而且苍狼们也离开了,不远处的人类也是从未见过的。 回想起人类的味道它不由流下了唾液,对血肉的诱惑瞬间超越了恐惧,它迈开了雷池走进了贺青山的地盘。 似乎害怕猎物惊醒,它甚至放慢放轻了前行的脚步。 唯一心脏砰砰直跳,尽管有些害怕他还是强装镇定,刀很锋利,可以轻松的划开这异种的脖子。 只需要等它靠近的那一瞬间拿刀划伤刀,然后将其踢开迅速补刀,完美的骨架就到手了。 唯一可以清晰的听见沙石碰撞的声音,篝火的光忽然间便被一层黑影所笼罩,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传来,唯一猛的睁开眼睛抓起一旁的砍刀。 不等他挥刀砍杀那山魈,他便惊奇地看到了面容恐怖的山魈居然注意力都没放在他的身上,它正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身后。 下一秒,他的感觉身后又是一黑,一条粗壮的胳膊从他身后伸向眼前的山魈,山魈的脑袋被紧紧抓住,它反应过来想要挣脱,唯一连忙抬刀砍向它的脖子。 强烈的剧痛让山魈瞬间惊叫出声,腥臭的血液溅射在唯一的身上,一瞬间唯一差点吐了出来。 那条胳膊忽然发力,青筋瞬间暴起,强力的拉拽将山魈直直砸向地面,紧接着莫恒上前一脚踩住了山魈的脑袋,任由它胡乱挣扎却毫无作用。 “你疯了吗?你想偷袭这玩意?”莫恒另一只手近乎将唯一提起来,他恶狠狠地看向唯一。 “我为什么不能?”唯一也瞪着莫恒,他难道就真的很蠢吗?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近乎擦出火星,莫恒刚升起的气焰就被唯一那委屈的眼神看得消了大半。 这家伙确实很大胆,居然连异种不都怕。 莫恒冷哼一声,随即松开了唯一,看向地上还在挣扎的山魈,因为动脉被割断了,它挣扎了没多久就咽了气。 “它是我的。”唯一说。 “谁要这玩意啊?”莫恒没好气道:“净给我找麻烦,迟早揍你。” 当唯一冷静下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刚刚确实头脑一热不计后果了。 莫恒将山魈的尸体丢在了另一边,他拿着自热米饭冷哼一声递给了唯一:“快点吃,真是服了你了。” 唯一把沾血的外套脱了丢在了一边,脸上的血液又被他用湿纸巾给擦干净了。 接过自热米饭他反而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唯一思索片刻上前一脸歉意地将自热米饭捧在面前。 莫恒:? 唯一很不好意思地说:“一起吃呗,我错了,刚刚脑子一热就干了这蠢事……” 莫恒听到唯一这还算真诚的的道歉,他也没想一下子就原谅他,不过道歉他还是接受了。 莫恒“啊”的张开嘴:“喂我吃。” 因为确实自己有错,唯一这回倒是很是乖巧,用勺子给莫恒喂饭,时不时自己也吃几口。 “你为什么只弄一份?”唯一不由问。 莫恒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他只想不远处的山洞门口:“因为看到了那山魈,老子一着急我的那一份就被打翻了。” 闻言倍感惭愧,他都可以想象莫恒那时的惊恐了,自己躺在地上,而那山魈流着一嘴哈喇子站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唯一说。 “对不起就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莫恒瞪了一眼唯一。 唯一怂怂地低下头:“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莫恒依旧一副臭脸。 唯一无奈,最后他决定用绝招了,这家伙估计就等着他主动了。 他上前在莫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眨了眨眼睛一脸可怜地模样说:“对不起,我错了。莫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 莫恒嘴角都一时间都快压不住了,想笑但又得忍着,于是唯一就看到了莫恒嘴角一抽一抽的又维持着严肃脸的模样。 唯一:…… 傻哔…… 莫恒心情好了气也消了,也不吃唯一的饭了,找了点肉干就啃了起来。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干这种事我先揍你。”莫恒说。 “你揍我我就跟你绝交。”唯一说。 莫恒嘿嘿笑着:“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敢抓我吗?” “有什么不敢的?烂命一条就是干。” 莫恒嘚瑟地说着,他目光一斜便看见唯一瑟缩了一下身子,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唯一身上。 “别冷死了。” 唯一看着外套不由愣了愣,随即说:“谢谢。” “哼,你记住了这里的异种都不好惹,山魈很少情况下才是一只出现的,我看那家伙个头不算太大,估计就是个愣头青。” “这些东西还是成群的吗?” “它们在这里处于弱势种族,不扎堆就是其他异种的口粮,而且它们恨透了青山,但是又怕极了,一般情况下它们不会轻易靠近这里。” 唯一一听有点心虚,他看到了山魈没有跑也没有喊莫恒,而是勾引那只山魈过来……难怪只敢远远招手…… 第247章 矛盾 “你们为什么要在溶洞里面洗澡啊?”唯一拿着手电在地下暗河这儿不断照射着。 而在里边搓澡的莫恒屁股蛋时不时就被照亮,莫恒把毛巾砸在水桶里,他瞪着唯一:“你是来洗澡的还是观光的?” “一半一半。”唯一乐呵呵地说。 莫恒一把将人拉过来:“你别惹我哈,现在可压不住枪呢。” 唯一扬起眉毛往下瞅了一眼,手电一照亮亮的快发光了。 莫恒:…… 这不言的挑衅让莫恒气的牙痒痒的,眼前这家伙完全就没有把自己当回事,脸上笑呵呵的似乎跟自己混熟了一般…… 唯一伸出手摸向莫恒的腹肌,莫恒被唯一突然的举动惊的后退一步,他不可置信又一脸迷茫。 “你干什么啊?刚刚还耍流氓,现在我只是摸一摸你就退?”唯一更觉得莫恒是一个口嗨怪了。 在学校里他摸别人的腹肌他们都不会有这反应,毕竟是体校,摸腹肌什么的太正常了。 “哈,开什么玩笑?”莫恒上前抓着唯一的手让他摸:“摸,说得我有多小气一样,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 肌肤温热的触感让唯一确实喜欢,再遇到莫恒之前他都没跟人一起挤过一张床,更没与一个人那样亲密的接触。 唯一看着莫恒精悍的体魄,真的很漂亮,他见过许多模特,尽管他们很好看或者身材很不错,但都比不上眼前的人。 莫恒的身体就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后得到的,他摸索着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给他一点时间唯一觉得自己都可以用泥塑复刻出一个莫恒的雕像。 “好棒,这里的肌肉居然都练的这么好。” “弧度也好棒,很漂亮,而且还很结实……” 唯一仔细看着,几乎忘乎所以,莫恒低头便看见眼神痴迷摸索自己身体的唯一,他的耳根不由泛起红晕。 莫恒心想:这个家伙不会也这么对别人过吧?怎么摸的那么熟练?每一块肌肉还知道的那么清楚…… 或许是地下比较冷的缘故,唯一那温暖柔和的指腹划过肌肤的每一瞬间对本就敏感的莫恒来说莫过于折磨。 他的呼吸连同心跳都不禁开始本能的雀跃起来了,说到底还是人之常情。 唯一乐此不疲时目光忽然下移,顿时一愣,他抬起头就与脸色潮红抿唇不语的莫恒视线对望。 “喜欢哪儿的肌肉?”莫恒问。 唯一感觉有一点点不妙,后退一步下一秒莫恒伸手就抓住他的手,微微使劲一拉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问你话呢。”莫恒低声威胁着。 唯一欲哭无泪,心想自己真是飘了,忘记了莫恒这流氓本质了。 莫恒则是咬牙切齿的,他不知道唯一到底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即便都是男的那也不能这样啊! 莫恒在心中呐喊着,他越看唯一越是难以抑制心中阴暗的想法。 自己都是一个不法之徒,绑一个人关着很合理吧? “你对谁都这样吗?”莫恒用额头抵着唯一的额头,语气不善。 唯一觉得这家伙要吃人了,语气不好就算了,现在还试图持械伤人! “莫哥别这样……”唯一眨眨眼睛:“我帮你好不好?” 莫恒一愣,他嘴角上扬露出狡黠的笑:“打算怎么帮?” 唯一没想到自己服软了这家伙还要为难自己,怎么帮?他能怎么帮? 唯一一脸囧像,挣扎了几下结果就是莫恒发力自己贴他贴的更近了,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过于热情的心跳。 “说啊。”莫恒坏笑着催促道。 唯一龇牙咧嘴的,莫恒一瞅感觉唯一又想咬人了,他伸手用摸住推起唯一的薄唇,他看着那口白牙。 “你是不是想打架?”唯一拍开莫恒的手。 “怎么打架?”莫恒乐呵呵地说:“又不是没见过,为什么……” 莫恒视线下移,看着唯一那不肯脱的底裤,这也太见外了吧,除了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外两个人啥都做了几乎。 唯一红了脸,他羞愤地瞪着莫恒,但莫恒拒绝了他的怒视,并且伸出手扯了扯唯一的底线,询问他啥时候放弃坚守。 唯一自然是宁死不屈,但是并没有选择拼死反抗,他怕自己反抗让某人更兴奋……如果反抗成为了调味剂……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莫恒兴致不减,状态不减,丝毫就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唯一。 他看着唯一泛红的耳根,虽然有点黑,但人就很清晰,唯一的皮肤是很健康的麦色,皮肤也很好,没有伤痕……摸起来就像是……很贵的那种叫什么来着…… 莫恒想了很久最终灵光一闪,他对唯一说:“你的皮肤真好,就像是丝绸一样光滑。” “你想干什么?”唯一恶狠狠地用脑袋撞了莫恒的额头一下。 莫恒闷哼一声眨眨眼睛将头探过,张嘴轻咬那红的快滴血的耳根。 唯一此刻感觉自己敏感的不行,想推却推不开,莫恒的体温几乎盖过了他本身的温度,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动着。 人是很纯粹的生物,唯一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矜持,他也不是一个矜持的人,他只是认为得到的与付出的并不对等。 凭什么要牺牲自己满足莫恒呢?莫恒他付出了什么…… 唯一的思绪忽然停顿,莫恒付出了什么? 这个疑惑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荡,一声声就像是质问一般。 自己又付出了什么能让莫恒如此纵容自己? 两个问题让唯一有些混乱,他抬起头看着莫恒,莫恒还是坏笑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样子,不过这模样在莫恒身体也算是浑然天成。 “我喜欢你。” 唯一听到耳边这一声感觉脑子突然就炸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恒,他的神情变了,他的眼睛里是自己…… “我是认真的,虽然以前打飞机用的都是网上找的片,还都不是男的,但我对你是认真的。” “那找姑娘不是更好?香香软软,还可以生孩子,找我算什么事儿?” 莫恒静静地看着唯一,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抿紧了嘴唇,唯一看着,他想知道莫恒为什么喜欢他。 此刻简直度秒如年。 “你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不是一个好人你知道的,普通人压根就没有能力与我承担风险,所以不合适,只有你……” 莫恒话还没说完,只见唯一攥紧拳头对着他就是一拳,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他毫不退让重重挨了一下。 嘴角微微刺痛,莫恒闭上了嘴,眼前唯一似乎因为生气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整个人脸都黑了。 “你的意思是把老子当工具?泄欲?还是避难?”唯一恨不得一把掐死眼前的混蛋,自己居然还曾有一瞬间想要接受。 第248章 原谅你了 莫恒关上了窗户,林海的风格外的冷,而唯一又特别怕冷。 他看着躺在床上把被子缩成一团的唯一,他俯身轻声问:“唯一还冷吗?” 唯一拉了拉被子缩的更紧了,莫恒见到这一幕也觉得委屈,他不认为自己哪里错了,这就是事实,但是唯一认为自己是利用他。 莫恒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现在他只想问问谢海征他是怎么哄骗贺青山的,他现在很想取取经。 莫恒躺在了唯一身边,他侧身将人搂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要给你惹麻烦的意思。” 他认为唯一好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一定会很安全,他这个亡命徒完全没有可以寄托的人,更何况仇家也有一些,他是真的不敢奢望太多。 “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莫恒紧紧搂着身前的唯一。 唯一听着莫恒不断地解释与哀求,他的气实际上已经消了大半,他习惯性地换位思考,去以莫恒的视角思考他的选择。 可他真正气愤的还是因为莫恒那有目的性的接近,可是一想,所有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唯一别扭地转过了身体,被子将他紧紧包裹着,莫恒还将他搂的紧紧的,恨不得把他揉碎一样。 “对不起。”莫恒看着唯一再次真诚地道歉。 唯一皱起眉头:“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我的?” “喜欢你。”莫恒诚恳无比地说。 唯一说:“喜欢你三个字说起来简单死了。” 莫恒看着唯一,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不怎么亮的小灯,这样的环境下唯一的面容却在他的眼里格外清晰。 “那要我怎么证明?”莫恒凑近,呼吸不停地撞在唯一的脖颈里。 唯一也不知道怎么证明,爱需要证明吗?他们还为时过早了。 “我又不喜欢你,你一个男的有什么好的。”唯一最后说出了个蹩脚的理由。 莫恒一愣,他本以为唯一会说出一些让他心灰意冷的话,结果却是这么轻飘飘的。 “你是要我推销自己吗?”莫恒眨着眼睛。 唯一:???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唯一只觉得荒谬极了。 “你有什么好推销的,说的你有什么优点一样……”唯一嫌弃道。 莫恒一听这就来劲了,他将人紧紧抱住说:“别的不说,我觉得我的优点就很多。” 唯一没绷住,他被莫恒这不要脸的模样给整笑了。 见唯一笑莫恒也开心,于是继续说:“我长得好,身材好,还有钱,身手跟你那表哥不相上下,而且如果你受欺负了……” 莫恒笑着看着唯一:“我可以为你杀了他们。” 唯一一愣,莫恒的笑意里藏着异常的平静,似乎“杀人”二字对他而言十分的轻松。 “当然,你说的才算,我不杀不该杀的人,这还是贺青山教我的。”莫恒回忆着:“但也因为这个,我惹了一身腥。” “你杀过很多人?”唯一不由问。 “我不知道,拿钱做事,只杀指定的目标,但难度不一。”莫恒说着:“钱越多风险越高,而且难免会遇到一些变态……” 唯一闻言不由感到离谱,他问:“像你这样还不够变态吗?” 莫恒一听只觉得被冒犯了:“什么叫变态?这是我的职业,我从小到大就学过这一门技术,青山也跟我一样啊。” “你们这样就不怕吗?”唯一咽了咽口水。 “先别说怕不怕了,我冷。”莫恒哀怨地看着唯一。 唯一无奈只好掀开被子将人裹了起来,毕竟穿着一条内裤在这最多十多度的山洞里扛半小时也确实冷。 莫恒整个人进被窝的瞬间唯一就感受到了冷气,紧接着就是莫恒冰凉的肌肤贴了过来。 “你别贴着我!”唯一试图威慑。 不过在莫恒看来这就跟小猫龇牙一样,威慑效果没有起到,反而贴得更紧了。 唯一无语极了,但最后也没有做出抵抗。 他的心绪渐渐平息了下来,他伸出手捏着莫恒的腰,还是那么坚韧,让人羡慕。 “痒,别捏这儿。”莫恒哼唧一声拉住唯一的手。 “我真想咬死你。”唯一说。 莫恒低头将人揽进怀里:“咬死了就不好玩了,唯一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唯一当然知道,莫恒就算是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杀手,跟贺大哥一样,而且以他的身份以及安全等级来说是不需要担心这个的。 只是想到莫恒一开始就以这种念头接近自己就不爽,本来还是倒贴,现在好了,显得自己才像是那个倒贴货。 越想越气,唯一张嘴就在莫恒胸口咬了一口,莫恒倒吸一口凉气道:“靠,我的胸肌是用来看,可不是用来咬的啊!” 莫恒悲催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个牙印上边还有某人留下的口水…… 他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家伙爱咬人的性格。 “打也打了咬也咬了。”莫恒委屈巴巴地凑近用额头贴着唯一:“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擅长哄人,你如果还生气揍我吧。” “打你我自己都嫌疼。”唯一冷哼一声满是嫌弃。 莫恒则是顺杆子就往上爬,笑着说:“那不打了,直接原谅吧,我错了,真的错了。” 即便莫恒还是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但混迹多年他还是清楚一件事情的,当矛盾发生时,自己又绝对不能惹对面的,那一切就都是自己的错了。 只管道歉,至于原不原谅这个复杂的问题抛给对方就好了。 莫恒真诚无比,又是撒娇又是求饶,猛男撒娇最为致命,钓的唯一嘴角都下不来,都快成翘嘴了。 “唯一,原谅我吧,好不好?” 莫恒轻轻唯一的脖颈,又伸手捏捏唯一的手心,像极了撒娇的小……小老虎? 唯一眉头皱起又松开,反反复复的,最后他的耳根还是被莫恒那不停的撒娇求饶给吹软了。 唯一冷哼一声低声说:“虽然觉得还是很亏,而且感觉有点对不起爸妈……” 好吧,也不算对不起,毕竟他们都不怎么管自己。 莫恒却当了真,他说:“你爸妈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我不会让他们为难你,如果他们不给你钱我养你啊!” 唯一笑了起来,他看着莫恒问:“你给我多少钱?” 莫恒看着唯一的笑,他瞬间失神。 难怪一些老板会为了美人一掷千金。 原来是这种感觉。 上头的莫恒直接豪迈道:“我的钱你随便花!本来就是给媳妇花的!” 唯一一听忍不了,一拳头砸闷哼小腹:“你才媳妇!” 莫恒笑着:“我是媳妇我是媳妇。” 说着说着莫恒就将唯一的脚从被子外勾进了被窝,冰凉凉的,不过他的脚暖和,捂一捂就好了。 第249章 我想听你的故事 两人虽然嘴上没有确认关系,但是莫恒已然明了了唯一的心思。 第二天他还是被冷醒的,唯一的睡相差极了,被子全部被他扯走但他自己也没盖到多少,几乎都掉地上了…… 他将被子拉上来,看着熟睡的唯一,他们年纪差不多,同样的年轻气盛,所以身体机能都是巅峰的。 莫恒看着唯一那健康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确实亏待了唯一,不过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个…… 换做以前他是真的不敢想,但眼前的人是唯一,多可爱的家伙啊。 (不说,你们应该懂吧) 唯一清晰的感受到了异样,他呼吸渐渐急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当唯一撑起身子看向异样传来的某处,他与莫恒的视线不由对上,一瞬间唯一只觉得脑子里那名为理智的弦全崩断了。 “你,你在干什么?!”唯一震惊道,很快脸上渲染上潮红。 “你要拦着吗?”莫恒眨眨眼睛。 唯一本能地咽了咽口水,此刻他觉得身心都很焦躁,喉咙也很干燥。 他不再出声而是看着,喉管也不停地滚动,手背青筋微微暴起,呼吸随之难以抑制地粗重与急促。 “你……”唯一咬着唇,最后的声音都被此刻的情欲揉碎一地。 清晨的林海被白茫茫的大雾所笼罩,整片林子神秘且寂静,与之格格不入的就是石山上升起的袅袅炊烟。 自热米饭虽然做法简单,但是味道过于单调且不好吃,莫恒心情不错他觉得自己煮一煮泡面。 唯一则是蹲在另外一边,盆里是他的底裤。 “你要吃多少包泡面?”莫恒提着一袋泡面询问唯一。 唯一抬起头看向莫恒手里的泡面,他说:“我爱吃香辣的,不要红烧的。” “成,不过你要吃多少?给我一个准数啊。”莫恒催促道,他都饿了。 “都煮了吧,反正能吃完。”唯一说,莫恒饭量大,就算他吃不完莫恒也可以解决。 莫恒应下便自顾自的开始煮起了泡面,他换成了香辣味就开始一包包往锅里倒,唯一抬起头看了一眼感觉有点慌。 总不至于连泡面都煮不好吧? “你行不行?”唯一没忍住问了一嘴,他可不想泡面都吃不上。 莫恒举着锅铲一脸笃定道:“只要我肯认真,厨神都不在话下,你太小看我了。” 唯一听着莫恒那臭不要脸的话翻了个白眼,牛都飞到外太空了,他安静地洗着裤子,脑海里总是时不时冒出刚刚的画面…… 唯一的脸又羞红了起来。 恒胆儿真大,太奔放了…… 唯一长这么大就没接触过那么刺激的事儿,比偷偷躲在厕所里看片都刺激…… “宝贝以后我下面就只给你吃,别人我都不给。”莫恒哼着小曲,忽然兴致勃勃地来了一句。 唯一闻言耳根红了大半,莫恒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依旧乐呵呵煮面。 洗完内裤唯一就找了个衣架往向阳的地方随便一挂。 之后唯一走到莫恒丢山魈的地方,他惊奇的发现死去的山魈居然变成了一地白骨。 一瞬间唯一头皮发麻,他连连后退往莫恒那跑。 “莫恒!山,山魈变成白骨了!”唯一惊恐地大喊道。 莫恒很平静,他顺势看了一眼说:“很正常啊,这边那么多野兽跟异种,而且这边有一种专门吃尸体的小虫子,它们啃的很干净不是吗?” 听莫恒这么说唯一又折返了回去,他蹲下拿起树枝拨动了一下那松垮的皮毛,他真的发现了一只肥嘟嘟的红色虫子在往别处爬。 “我去,真有虫。”唯一没见过这种虫子,看着像是蛆,但这玩意全身血红,比蛆恶心多了。 看着眼前蠕动的肥硕虫子,虽然很恶心但唯一发现虫子的嘴就像是吸盘,他用树枝翻动虫子发现虫子的嘴里还有密布的尖牙。 真可怕……不敢想如果这种东西要在活人身上岂不是分分钟钻出一个洞? 唯一快步跑到了莫恒身边,这林海太危险了,他真的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敢在这里安家的。 “喂,莫恒你敢一个人来这里吗?”唯一站在莫恒身边问道。 “为什么不敢?”莫恒笑着看向唯一:“怎么?你是不是害怕了?” “是个人都会害怕吧,你就说这林子里有多少怪物吧。”唯一说。 莫恒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怪物啊……我不清楚,这个问青山才更好,他才是常年住在这里的,而且这边不算很危险,那边才是危险地带。” 莫恒指向远方,唯一顺势看了过去,他们位于制高点,所以能看见很远的地方。 唯一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数不清的树木形成了绿色的汪洋。 “林海之眼才是怪物云集,我们这里算不上什么。”莫恒说着注意力就转向了面前的锅里:“到底是肉体凡胎,它们再厉害给几枪也得躺下。” “你很有故事?”唯一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莫恒轻笑,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火腿递到唯一嘴边:“来吃一片。” 唯一咬住火腿继续看着他。 莫恒叹口气:“我这种人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我想,没人不喜欢吃瓜。”唯一说:“但就不知道好不好吃了。” 莫恒笑着很是无奈,他是真的认为自己的故事并不好听,也不精彩,像是下水道老鼠的历险记一样。 然而唯一似乎并不肯放弃,他期待地望着莫恒,就差催促了。 “你想听什么呢?”莫恒搅拌锅里的方便面。 唯一想了想说:“我想听你作为杀手的经历。” “可是我从小就是哎……” “那就从小说。” “简单说还是稍微复杂一点?” “有代入感一点,我很喜欢听故事。” 莫恒将热腾腾的面盛好,特意多加了些火腿片,再撒上一些野蛮生长的小葱花,乍一看还挺有那么回事。 唯一很自然地端过来,他饿坏了,结果筷子就开始疯狂扒拉了亲爱。 “味道怎么样?别光吃啊。”莫恒笑得跟朵花似的。 唯一小嘴一撇,舔了舔嘴角的葱花给出评价道:“一般般,只是单纯泡面可以,不是你的手艺好。” 莫恒嘿嘿一笑,他俯身张嘴:“啊——” “啊你个头啊!”唯一咬牙将面夹了一筷子递到莫恒嘴里:“快讲故事!” 第250章 看望 “莫恒!莫恒快来啊!你在那里干什么?”唯一着急地喊着。 莫恒快步跑了过来:“怎么了?” “这里,我刚刚看到了有东西进去了,你说是不是鱼?” 唯一站在溪流,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断地戳着溪流下被水草掩盖的部位。 莫恒走过来瞅了几眼说:“可能就是一条鱼吧,没什么好惊讶的。” “不是!”唯一肯定道:“觉得不是鱼。” 说着唯一拿着木棍胡乱捅,恨不得把这水都搅起来。莫恒无奈,这山沟沟里面能有什么嘛,来这边唯一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了“探险”。 摘果子,找人参,还有打猎……期间山君之位再次易主,大山把自己原来的位置也抢回来了,为此莫恒本来还打算拿枪顺便干掉那新来的。 “好了好了,别搅了,掉下去就危险了。”莫恒上前想要阻止唯一。 一旁的唯一忽然大叫:“弄到了!” 下一秒莫恒看着溅起的水花,几根水藻砸在了他的脸上,冰冷冷的,跟他的心一样。 “哇靠!莫恒快抓!晚饭!我的晚饭!”唯一手里的木棍上赫然是一只大螃蟹,那螃蟹钳子死死夹住了木棍恨不得将其剪成两段。 莫恒看到那螃蟹的个头也是一惊,随着唯一将螃蟹甩出去的瞬间莫恒紧随其后一脚将其稳稳踩住。 “靠,怎么会这么大一只。”莫恒都不由惊呼。 唯一快速上前用绳子将其捆绑,紧接着便提了起来。 “这地方的螃蟹也太大了吧。”唯一掂量了一下重量:“有十多斤了……” 莫恒上前观察了一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他抽出刀敲了敲螃蟹的壳,轻松的声音还挺响。 “晚上我们就吃它吧。听说山里的螃蟹最是好吃。” 唯一咽了咽口水,这些天他跟莫恒在山里打猎摘野菜玩的不亦乐乎,前面十九岁感觉跟白活了一样。 “一只哪够吃……”莫恒看着螃蟹的大钳子:“分都不够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旁流淌着水的小溪,莫恒是不太想在这里浪费宝贵的时间的,可唯一就那么看着自己。 莫恒只能叹息一声:“我来挖虫子,听说螃蟹喜欢腥的东西。” “好耶!”唯一兴奋地一把抱住莫恒,莫恒登时就压不住嘴角想要向唯一进行索吻。 可就在此时狂风大作,一股不太妙的感觉让莫恒心头一惊,唯一也是迅速抬起头,天就好像暗下来了一样。 两人的视线与天上坐在小麻雀背上的贺青山对上了,唯一十分心虚地从莫恒身上蹦了下来,莫恒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山你怎么来了?”莫恒问。 “你们都来这里玩几天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以防万一。”贺青山可不想谢海征的小表弟在山里出事。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两个人居然相处的那么和谐,还挺亲密的,也没往别的方向想。 贺青山从上边一跃而下,他稳稳落在了两人面前。唯一还是那样心虚的一批,莫恒看他那怂样一脸恨铁不成钢。 “找你们好一阵子了,还好小麻雀眼尖。”贺青山说着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贺青山觉得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唯一笑着连忙摆手:“没有的事,贺大哥你多虑了。” 就在唯一话音刚落,站在他旁边的莫恒不乐意了,他捏着唯一的下巴当着贺青山的面就亲了上去。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他张嘴一时间却没有说出话。 “你,你干什么啊?”唯一吓坏了,他连忙看向贺青山观察他的反应。 莫恒将唯一挡在身后,他直直看着面无表情的贺青山说:“山,我喜欢他。”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解释,莫恒就直接说出了他们的关系。 贺青山看了一莫恒又将视线扫向唯一,他寻思自己这才离开几天?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两个人就走在一起了? “唯一……那你呢?”贺青山问。 唯一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他惶恐地看向莫恒,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莫恒那么怕贺青山了。 当贺青山平静的看一个人时,所有的注意力就如同一把把带着锋芒的刀子指着他,压力简直拉满了。 “说就是了。”莫恒对唯一道。 唯一闻言真想给莫恒来一下,怎么说?说我把你亲爱的弟弟勾走了?还是你弟弟忽然喜欢上我,然后我们两个大男人就好上了? 贺青山叹了一口气问:“你们是认真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唯一决定给莫恒一次机会,因为他确实喜欢跟莫恒在一起,跟他一起玩一起吃饭睡觉都很开心。 自己骗不了自己,至于莫恒……唯一不知道他如何想的。 “那就随你们,我又不是你们爸妈,犯不着管这管那的。”贺青山说,光是一个谢海征他都已经够头疼了。 丈母娘见了,岳父他还没见,但之前一顿饭都差点吃得让他归西,不敢想如果谢海征老爸知道自己把他儿子给睡了会不会弄死自己。 这两个笨蛋……贺青山忽然展露笑颜。 两人见到贺青山笑纷纷后退几句,莫恒更是感觉很不妙。 “山!你不要过来!”莫恒抬手阻挡:“如果真的要打你就打我!别打唯一。” 贺青山:??? 贺青山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说的他好像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一样,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 “没心情揍你,但是你如果真想找打的话……”贺青山轻松一笑:“约个时间吧。” 莫恒连忙将唯一挡在身前:“他要打你媳妇了,你不说点什么吗?” 唯一:??? 现在知道自己是媳妇了? 尽管莫恒很是不靠谱,但唯一心一横还是挡在了莫恒的身前。 “贺,贺大哥你别怪莫恒了,这也有我的责任。”唯一咽着口水,他还是挺怕贺青山的拳头的,尽管知道贺青山可能不会揍自己。 “你们两个演戏呢?我可没有管你们的闲心。”贺青山“啧”了一声:“你们要做什么继续,还有不要把我演绎的跟个暴力狂一样,谢谢。” 贺青山说着就招呼小麻雀下来,紧接着就坐了上去直接起飞。 “晚上我还会回来,现在我去移植那些南方的那些寄生植物过来。”贺青山叮嘱道,他顺势看了一眼河流说:“还有就是不要下水。” 两人闻言不明所以,下水有什么问题吗? 只见贺青山拿出背后背着的枪,小麻雀颠簸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他瞄准。 一声枪鸣,瞬间整条河就开始了晃动,下一秒一条半米粗的黑蛇从水里瞬间冲向了地面。 “啊啊啊!”唯一差点两眼一黑。 “我靠!山!”莫恒大喊一声。 枪声再次一响,巨蛇的脑袋瞬间被打出一个大窟窿,它的身体还在不断抖动挣扎着…… “下次注意点,这货显然想拿你们两个做开胃菜,记得割点肉回来,我熬汤喝。” 贺青山说完便坐着小麻雀飞向了远处,留下一身鸡皮疙瘩的两人面面相觑。 “不捉螃蟹了吧……” “以后都不来这里了……” 第251章 石山防线 南方那些金色植物的果子似乎彻底成熟了,香味在空气中四溢,在高处的贺青山往下面一看,不少食素动物都被吸引进入了那裹上糖衣的树林。 金色的藤蔓像是一条条毒蛇,它们无声地将进入它们领地的动物迷惑,注入毒素,紧接着缠绕它们的身体。 一眼扫过去那片树林已经遍布各种动物异种的尸骸,果香依旧四溢着。 贺青山让小麻雀找了个像是空旷的地方将他放下来,即便是小麻雀也难以抵抗这些寄生植物的毒素。 来到地面贺青山直奔那座位南边防线的林子,金色的藤蔓肆意生长着,感受到贺青山的动作它们无声的接近。 不过贺青山丝毫不在乎,这些毒素他早就免疫了,刀子一甩蔓延而来的藤蔓便纷纷被斩落。 贺青山拿出一个大袋子,他的在这金色的树林里毫无顾忌,他踩着满地的白骨,摘着那一颗颗金色的果实。 之前的果子并没有成熟且不好吃,现在熟了闻着香,他拿着一颗咬了几口,果子很甜,且甜而不腻。 一颗卖一千块钱应该不过分吧,怎么说也是林海特产。 不过主要的作用还是播种,有点可惜了。 另一边莫恒将巨蛇给肢解,挑了一块最好的肉就带了回去,唯一是一刻也不敢停留。 “太吓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看着还不像是蟒蛇。”唯一一边走一边说。 莫恒也是一阵后怕,他都没有发现,河水过于湍急,而且里面水草很多,看不太清楚。 “下次不带你出来玩了。”莫恒说。 唯一一听急了:“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不来这边玩了,林海还是太危险了……”莫恒皱眉说着。 “那不成!”唯一当即拒绝了,这边好玩的事儿多了去了,大不了避开河畔就好了。 莫恒才不理唯一,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你又这样!”唯一瞪着莫恒。 莫恒无奈:“这是底线,不行就是不行……” 说着莫恒低下头:“我没实力,保护不了你……” 唯一看到莫恒一脸失落,感觉下一秒就仿佛要哭出来一样,莫恒抬起头望向唯一又道:“对不起……” 这哪是唯一受得了的,最见不得的大概就是猛男落泪了,莫恒似乎就知道唯一吃这一套,把委屈演绎的淋漓尽致。 善良的人最是心软,心一软什么事都好谈。 唯一尽管还是不太乐意,但一想到莫恒是因为自己才这么选择的,他连忙安慰道:“我知道了,那下次去游乐园玩吧。” “游乐园?”莫恒只听过,但是没去过。 “对啊,你没去过吗?” “没……我没爹没娘,以前被组织当工具养着,后来脱离后是青山把我养大的吧,他算是我半个爹了。”莫恒说。 唯一每次想到莫恒那悲惨的童年与经历就心疼,他上前在莫恒脸上亲了一口:“你是不是总是故意这么说的?” 莫恒一愣,他笑着并没有回答,说出来就不好了,两人心知肚明便好。 即便心知肚明唯一还是心疼,事实就是事实。 “晚上我给你做饭吃吧。”唯一来了兴致。 莫恒连忙婉拒道:“青山他都来了,还是他来做饭吧,我们两个小扒菜就不要在大厨面前耍三脚猫的功夫了。” 唯一想了想点头:“好吧,那我螃蟹烤一烤。” 莫恒点点头:“你就做这个就好了,咱们还是做一个等饭吃的好宝宝吧。” 回到石山后他们就开始收拾整理晚饭等大厨回来,临近傍晚贺青山才从山下走上来,他扛着一个鼓囊的大袋子,身边还跟着一条白色的小狼。 “山!”莫恒连忙招手:“就等你做饭了呢。” 贺青山刚到就听见这么一声招呼,他一脸无语:“大半天你们两个干了什么?” “食材都处理好了,唯一他还在折腾他的那螃蟹,你随便炒一炒就好了。” 贺青山将那一袋果子放了下来,还有身边的小苍狼,他抱起来便往山洞里走。 小苍狼是贺青山特意挑的,李想说的话他也没忘记,既然喜欢他就去苍狼的窝里挑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 “哇!是那个狼!这么小的吗?”唯一走进来就看到了那只怯生生的小白脸,看见唯一也吓了一跳连忙躲到贺青山的身后。 “别吓着它了,小家伙刚出生不久,你表哥的战友喜欢,说很想养一只。”和贺青山说着蹲下甚至安抚着小狼:“就挑了一只打算送过去,毕竟答应人家了。” “那我……”唯一双眼闪着光。 莫恒进来立刻打断道:“你别想了,这狼是异种,而且可不是一般的难养,高危异种最好不要养。” 唯一挺遗憾的,这玩意是真酷,但想到以后会长得比他还大那就真的不能养了,已经不属于大型犬了。 贺青山揉着小狼的脑袋,他看向两人说:“有没有牛奶之类的?” “有!我有纯牛奶。” “热一热你喂小家伙吃点,然后我去煮饭。”贺青山脱掉外套就走了出去,真当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唯一看着被留下的小苍狼,个头刚到他的膝盖,比起那些比他高的成年苍狼来说是真的小的可爱。 “莫恒我去热牛奶。”唯一上前揉了揉小苍狼的脑袋:“真可爱,白色的毛茸茸。” 莫恒宠溺地望着唯一,他将小苍狼抱起递给唯一:“喜欢你就跟它玩一会,我去热牛奶,开心点宝贝。” 莫恒揉了揉唯一的脑袋就出门了,他来到外头开始点燃篝火,一旁贺青山炒菜炒的热火朝天的。 “恒,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贺青山朝着才抽空看了一眼莫恒。 “是真心的,他挺好的,而且他很善良。”莫恒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不由上扬,他不由得意道:“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好玩,善良的可爱,真不敢想他怎么会是姓谢的表弟……” “不要一拉一踩的,谢海征也很好。”贺青山冷哼一声,忽然又好奇问:“你们两个应该还没……上床吧?” 莫恒见鬼般看着贺青山:“山你变了!你怎么变得这么……” 莫恒一脸悲痛。 贺青山才不理:“别扯这扯那的,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的?” 莫恒撇撇嘴:“没有,他不愿意就不来,等他愿意再说,反正我又不是没手。” 第252章 这画,真没夹带私货? 在林海里第一次吃到热腾的饭菜几乎让唯一泪流满面,莫恒也是感觉苦尽甘来。 这几天他们俩除了泡面就是肉干,烧烤吃得不得劲,其他的更是没感觉。 “你为什么不学做饭?”唯一发出灵魂质问:“贺大哥做饭那么好吃。” “那是他的爱好。”莫恒凑到唯一耳边小声说:“你别看青山他总是一副正经模样,实际上他就是个闷骚,喜欢做饭还是喜欢听别人夸他。” 唯一微微瞪大眼睛,他看向莫恒,心想这种事情告诉自己真的好吗? “话说,贺大哥呢?” “刚刚去第二层了。” 唯一点着头忽然一惊,他猛的想起自己放在石桌上的东西,他都忘记收起来了。 “莫恒快,你快上去!我忘记把它收起来了!”唯一一脸的恐慌,仿佛天塌了一般。 莫恒起初不明白是什么,直到唯一说是画,他画的画忘记收起来了。 莫恒瞬间惊恐,他迈开长腿开始奔向二层贺青山的房间,然而一切还是晚了,贺青山端坐于石桌前。 台灯不怎么亮,但贺青山手里的画纸反射着的光却是格外晃眼。 唯一紧随其后,见莫恒站在门口愣神他就知道肯定已经瞒不住了。 贺青山拿着画纸转过身,他抬头看向门口的两人,又低头看向画里的莫恒,此刻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莫恒尴尬地笑着,唯一则是羞红脸都不敢看贺青山的眼睛。 “玩艺术呢。”贺青山盯着手上的画质:“还是国外稀罕的裸体艺术绘画啊。” 莫恒到底是脸皮厚,他问:“你就说画的好不好就是了。” 贺青山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心想脸皮可真厚,他是门外汉,看不出个所以然,但…… “唯一画的?”贺青山问。 “不然呢,难道你认为我会画吗?”莫恒说,但语气里很是自豪。 贺青山没忍住:“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还夹带私货。” 贺青山指着:“你哪有这么大,唯一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唯一红着脸不肯说话,一旁的莫恒急眼了,他羞红脸嚷嚷:“我哪有威胁他?而且我哪里小了!你污蔑我!” 莫恒气急败坏就要抢,心中不停地骂着,贺青山学坏了,太坏了! 贺青山将画纸举起来:“你抢就是心绪。” 莫恒瞬间沉下心,他幽怨地看着贺青山:“你难不成还想私藏?我可要告诉谢海征了。” 贺青山脸色一变,他将画放回了石桌上:“谁私藏你裸照啊……” 莫恒眼疾手快将其夺回,他一把塞到唯一的手里叮嘱道:“你把画放好啊!还好是山,换做别人我一世英名就毁了。” “哪有那么夸张……”唯一看着自己的画,他画这个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这还是简单的素描,一些特写他还没拿出来…… 莫恒抱住唯一将人揽在身前:“你男人的一世英名你怎么可以不在意?太让人伤心了。” “哪有,还有你别这样,贺大哥看着呢。”唯一心底还是怕怕的,毕竟他跟莫恒的关系过于随意与短暂了。 谁知贺青山扫了一眼就懒得理会了,莫恒懒洋洋地将下巴搭在唯一的肩头,他嘟囔着:“山都不想管,你别怕他呀。” 唯一心中吐槽到底一开始是谁在怕啊?自己说到底还是谢海征的表弟,挨揍的概率不大,如果要动手莫恒这皮糙肉厚的一定首当其冲。 “不害臊。”贺青山丢下这一句就酸溜溜地离开了,继续收拾东西。 贺青山看到两个人腻歪心情就很是不好,他跟谢海征都得搞异地,时不时还可能上演生离死别…… 唯一没想到居然如此便离开了,身后的莫恒轻吻着唯一的脸颊:“唯一你困不困?” “有点……”到底是上山下山跑了一天,午觉都没睡。 “先睡一会呗,我去看看青山他要折腾什么。”莫恒道。 唯一想了想最后摇头:“我得先洗澡,太脏了。” 莫恒噗嗤笑出声:“行吧,我给你打热水去,洗完澡你早点休息了,明天我们就离开了。” 唯一点头,其实这比他预计待的时间还要长不少,真就一点也不遗憾。 贺青山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他打算在镇子里面买一点山货,然后在托人将那小狼一起送过去,那时候让谢海征叫人带走就好。 唯一跟莫恒洗完澡见贺青山还在杂货间折腾,他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他就瞅见了一袋金灿灿的金条。 “我去,贺大哥这是金条吗?”唯一不可置信地问。 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唯一,他随手将一根金条递给了唯一:“送你的,拿着吧。” 唯一都还没缓过神来,伴随着手心一沉,一根金条已经被放在了他手上。 “贺,贺大哥不用,不用!”唯一连忙将金条还给贺青山:“我不要你的金条。” 贺青山并没有接,而是解释道:“这金条是捡来的,一些偷渡客的,没有问题。” 唯一闻言便知道贺青山误会了,他摇头继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能收,太多了……” 贺青山则说:“就当是你跟莫恒那个傻小子的交往礼物,你多担待他一些,如果不喜欢了也要及时说。” 唯一很不好意思:“他人挺好的,很有意思……” 贺青山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那就套牢一点,混不吝的性格我怕你都受不了他,他一直都不太正经。” “我很喜欢他这样,至少很有担当。” “毕竟他总是自诩真男人,不过你如果要花钱尽管找他。”贺青山小声对唯一说:“那家伙干活可存了不少钱,至少一千万打底,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己。” 唯一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贺青山是这样的人,虽然不是亲弟弟,好歹也是自己养的,居然就这么揭老底。 “他说随便给我花。”唯一说。 贺青山点着头:“那家伙不太会花钱,光赚不花,你就帮他花了,听说大学生都花钱,你千万别想着给他省钱。” “我靠,山!你居然这么教别人,太坏了吧。”莫恒忽然出现搂住唯一,他幽怨地看了一眼贺青山。 贺青山白了他一眼:“让他花钱怎么了?赚了钱不花做什么。” 莫恒无语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第253章 青山摔沟里了 回到小镇第一时间便与丁晨他们汇合,晟也一改往日的原始风格,穿上了现代衣服,还剪了一个利索的发型。 两米多的身高在实在晃眼且具有压迫感,唯一站在晟的面前简直可爱。 “不是,那两位是怎么回事?”丁晨偷偷看向腻歪在一起的莫恒跟唯一。 贺青山无奈摆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两个家伙不知道怎么也在了一起。” 丁晨闻言瞪大了眼睛,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莫恒,一脸的你们怎么都背叛我的样子。 贺青山逗着小苍狼,手里还有一瓶热好的牛奶,小狼太能吃了,时不时就饿的嗷嗷叫。 丁晨人都麻了,一支队伍里怎么全是弯的,他看着地上的小狼不由问:“这个苍狼幼崽你带出来做什么?” “送谢海征他们那边去,他们不是一直念念不忘吗?”贺青山笑着逗着小狼。 丁晨蹲下身子接过奶瓶给小狼喂奶,苍狼这类异种格外聪明,即便是这么大点的也很聪明,遇到陌生人也不龇牙。 “你们真是离谱……怎么可以这样。”丁晨悲愤欲绝,现在好了,一支队伍莫名其妙的就全部脱单了,脱单就算了还找的是男的。 “如果你想的话随便找,我给你一根金条作为交往资金。” 贺青山大方道,现在他钱不少,那些原住民那里的金币不说,就那一大袋的金条都够他送的了。 “不了不了,贺哥你自己留着给你家那位花就好了。”丁晨连连摇头拒绝。 贺青山很意外,但也没有强求,真等以后丁晨找到喜欢的了,哪怕他拒绝他还是会送的,无论如何现在都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他在抠搜也不能在这方面抠搜。 “话说你打算亲自送过去吗?” “本来是打算让小麻雀带过去的,但是我怕把这小家伙吓坏,毕竟小麻雀……”贺青山一脸的一言难尽。 丁晨表示理解:“反正现在没单,无聊到处走走也可以,准备带那土包子见见世面。” 说着丁晨就看向了晟,只见晟手里还抓着一袋烧烤,吃的不亦乐乎,整个人傻乎乎的。 贺青山看晟接受能力这么高他也为此高兴,他本以为晟会难以接受现代生活,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他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熟练地输入电话号码,不知道谢海征忙不忙。 贺青山自然地偏离了人群,手机的“嘟嘟”声很慢,慢的仿佛度秒如年般。 贺青山从口袋摸出一盒烟,他不爱抽,而且尼古丁对他似乎并没有多少效果,但他喜欢吹着烟玩,看着白烟缓缓升起的模样会让他比较安心。 贺青山数了数,嘟了差不多七下电话便被接通了,谢海征一脸惊喜:“你怎么打电话来啦?” 贺青山都仿佛看见了谢海征兴奋雀跃的模样,他趴在了镇里小溪旁的铁围栏上,轻声说着话。 “你想听什么理由?”贺青山笑着。 “说个好听的理由,趁我现在心情不错。”谢海征说。 贺青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最后他才缓缓地说:“有点想你了。” 谢海征呼吸一滞,贺青山都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但还是极力隐忍着说:“我也是,真不想跟你分开。” 热恋即异地恋,这很悲惨了。 “都说我养你了,你非不要。”贺青山开着玩笑道。 “都邀请你吃公家饭了,入编制呢,你还不稀罕。”谢海征回道。 两人都笑着,贺青山看着小溪的水很快又道:“我准备好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苍狼,那个李想不是特想要吗?” “你真给他准备了啊?”谢海征一惊,他都忘了这茬来着,没想到贺青山还记着。 “那么喜欢不给也怪没人情味底气,而且苍狼那边又生了几窝,我还怕它们把整座山都给吃空来着。”贺青山缓缓说着。 “我可能有点走不开,不过李想他很闲,最近总在念叨小麻雀为什么还不回来,搞得比我还忧郁。”谢海征笑骂着:“我真怀疑他不适合这个职业,应该抓去动物园养猴子。” 贺青山笑着:“他很好,至少我现在看来他不错。” “好个屁,哪有我好。”谢海征嘟囔着,一脸的不高兴。 “你最好了,哪有人会比你还好呢?”贺青山柔声安抚着:“谁也比不上你。” “贺青山!我告诉你你不要再勾我了!”谢海征悲愤道,忽然他的声音低了几个度,沙哑又低沉,带着难掩的悲伤。 “你再这样我会死的。” 光是听见声音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喷涌的情欲,身心都无比地思念,想要得到其爱抚。 贺青山捏着烟的手指不由抖了抖,他的头更低了,白烟缓缓升起被一阵风摧残,烟头的微光忽明忽暗着。 “有多想?”贺青山哑声问。 谢海征似乎将嘴对准了话筒,他的声音性感且充满着魅惑磁性。 “想到早上洗裤子的程度。”谢海征说。 贺青山没绷住笑了起了起来:“你大可不必,动动手也健康。” “可是我想你帮我呢。”谢海征委屈地说着:“你不知道每天看着你的照片让我有多心痒痒。” “那想着吧。日子总有一些盼头不是吗?”贺青山哈哈笑着,他踩着栏杆身体重心压在栏杆上玩着。 打电话的时候做什么都特别有耐心,贺青山现在就觉得自己现在做什么都特别有劲儿。 耳边是谢海征的声音让他特别的开心,他掐灭烟头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一边笑着一边跟谢海征唠着嗑。 远处的莫恒他们也注意到贺青山离开的有点久,他们纷纷看向贺青山的位置,只见贺青山脸上挂着笑,整个人撑在栏杆上一手拉着手机打着电话。 “这么投入……”莫恒不由吐槽。 “看样子聊的很开心。”唯一说,但他又看向那不太靠谱的栏杆:“莫恒你说那栏杆会不会不太结实?” 莫恒不以为意道:“怎么会,这种东西总不至于偷工减料吧。” 就在莫恒话语刚落的瞬间,贺青山忽然听到了一声脆响,下一秒他回过神来想要移动,然而在他踩向台阶时刚好踩中的苔藓。 贺青山一手拿着手机,他的视线已经因为身体倾斜望向了天空,此时此刻贺青山只能骂一声:“操蛋玩意……” 巨大的落水声伴随着莫恒的惊呼,一伙人看到掉进小溪里面的贺青山纷纷坐不住了。 “卧槽!唯一你乌鸦嘴啊!艾玛,我受不了了。”莫恒举着手机飞奔了过去:“太搞笑了,青山他居然摔水沟里了!” 贺青山高举着手机以防进水,电话里谢海征焦急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水声了?发生啥了?青山你说话呀。” 贺青山望着天空,冰冷的河水从他身上流淌而过,他一脸的生无可恋的回答道:“没事,脚滑把栏杆踢坏了。” 谢海征:??? 第254章 车祸 因为损坏公共财物,贺青山不仅仅摔水里还需要倒贴几千块钱作为维修费,贺青山敢保证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哈,这辈子相册就没这么充实过。”莫恒滑动着手机,相册里一张张全是贺青山坠河的丑照。 “转我转我,我发我表哥。”唯一兴致勃勃道。 两人开始丑照转移,身后的丁晨嘴角抽搐,心想这些人还真是不嫌事大。 他站在唯一身后看了一眼,唯一很果断,直接开始了编故事,照片一股脑全发给了谢海征。 第一句就是:表哥你是不知道,我告诉你啊…… 果然造谣一张嘴,丁晨简直没眼看了,也不知道会编出一个什么悲天悯人的故事。 贺青山换了身衣服整个人都被低气压笼罩着,心情极其不好,看人都带上了平时没有的情绪。 一行人都没人敢与其对视,郁闷上头的贺青山谁都不敢保证他是讲理还是拿你撒气。 一行人在小镇上买了些土特产后就有些发愁,他们应该怎么离开呢?租车?还是其他的? “要不在这边买一辆车代步吧,到时候再换了。”莫恒说:“我们现在又不缺钱,这边的那些二手破车多花几万应该就可以买到。” “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了。”贺青山叹气:“就找一辆买了吧。” 在一旁沉默的唯一沉默好一会才开口:“车我有啊……” 莫恒:??? 贺青山:…… “你有车?你有驾照吗?”莫恒看向唯一。 唯一挺起胸膛自豪道:“当然有啊,我十八岁一个月就拿下了,简简单单。” 莫恒:…… “不错,什么车?我想开开玩。”莫恒舔着脸上前就想要讨要。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唯一蹙起眉不太想给,那可是他唯一一台车,装逼耍酷都要用呢。 “难道你连一辆车子都不愿意给你可怜的男朋友开一开吗?”莫恒说罢瞬间唉声叹气了起来。 唯一最见不得这家伙唉声叹气,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将车钥匙丢给了莫恒。 “你不准乱开啊!这车子可贵了。”唯一严肃道。 “包的,我可是车神。”莫恒摇晃着车钥匙,他扫了一眼众人:“话说坐得下吗?” “挤一挤就可以了,而且我的越野车不仅大还是防弹的呢。”唯一嘚瑟道。 莫恒闻言笑容微微一僵,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在一边的贺青山还是捕捉到了,他看向唯一那傻乎乎的模样忽然有些无奈。 防弹……为什么防弹呢,唯一的身份是一把双刃剑,好那一定会保护的很好,不好那一定会很惨。 莫恒那一瞬间也想到了很多,所以他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贺青山拍了拍莫恒的肩膀:“你担心什么?真当人家是傻子呢,而且他又不是一个人。” “那些跟着的人靠谱吗?”莫恒忍不住吐槽:“藏的不彻底,看着也不怎么样。” 除了进入林海的时候那些暗中保护的警卫员们没出现之外,在唯一出来后的每时每刻几乎都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观察是必要的,不知道是那些人故意不隐藏还是真的不靠谱,反正贺青山总能看见那些人观察他们。 不过让贺青山在意的大概就是那些人都是持械的,看得出唯一的保护等价很高。 有了唯一的车他们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莫恒负责开车,除了晟这个大个头有点难受外其余人都还好。 众人上路后,贺青山看了一眼后视镜,唯一的专属保镖们也跟了过来,贺青山见此挺满意的。 “山路十八弯,你开慢点。”贺青山看向一旁的莫恒说。 “知道了,我可没打算死在自己手上。”莫恒哼着小曲轻松的开着车,时不时看看后座的唯一。 “你给我好好开车!”贺青山受不了了,抬手在莫恒头上来了一下。 “我靠,你别打我啊,你都不知道你骨头有多硬。”莫恒惨叫道。 “给我安静点,专心的,累了我来开。”贺青山冷哼一声拉下帽檐抱着小苍狼就睡了。 莫恒委屈屈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尽管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但是二人的目光还是撞在了一起。 唯一几乎是眨眼间就心软了,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莫恒,可念头刚升起他就不由看向副驾的贺青山。 贺大哥的话更是权威,表哥都得唯命是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小表弟,如果触了逆鳞会不会被打? 莫恒能不能扛下第一轮进攻让自己逃跑? 唯一想都不敢想,每次试图知道贺青山武力的上限时他都能想起那次抢银行里面的人。 那一次的经历刷新了他对徒手搏杀的认知,那些悍匪就跟玩具一样在贺青山面前支离破碎,身体扭曲…… 尽管怕怕的,唯一还是将一颗糖递到了莫恒的嘴边,后视镜里莫恒坏笑着,一口连同唯一的手指都含住了。 温热的触感让唯一瞬间收回手,莫恒嘚瑟地仿佛春风拂面,唯一又羞又恼,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怎么会一时脑热跟流氓好上呢? 跟晟挤在一起的丁晨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 世界真是疯了,这些人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难道自己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一路上除了小苍狼时不时因为肚子嗷几声都还好,身后的车子也紧紧跟着,倒是还算安全。 贺青山看了看时间让莫恒去副驾抱着小狼休息,剩下的路程他来开就好了。 天色渐暗,即便一路上都有灯光,但是两旁茂密生长的树仿佛将宽敞的道路压缩,看着莫名的不舒服。 贺青山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几人,都因为疲惫睡了过去,这条路似乎很偏僻,一路上居然都没有遇到几辆车。 贺青山稳稳的开着,尽可能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正当贺青山打算这样一直开到目的地的时候。 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道强光,瞬间贺青山所有的视线都被阻挡,贺青山顿感不妙,他以最快速的速度转动方向盘直直冲向一旁的树林试图规避撞击。 然而尽管贺青山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反应,但车子到底还是太慢了。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随即车内天旋地转了起来,越野车被强烈的撞击撞飞翻滚起来重重撞在一旁树林的树干上。 第255章 全力以赴 碰撞声并没有只是第一次就停,他们撞完贺青山后顺手将紧跟在身后的那一辆也撞翻了。 巨大的声响过后是一片的死寂。 “这样应该死了吧。” “下车看看,如果死了就赶紧跑,500万呢。” 两人从大货车上跳了下来,他们走向贺青山他们所在的越野车,或许是因为改装过,即便如此强硬的撞击也只是让车身微微变形。 两人走向驾驶位,防弹玻璃因为车身的形变也变得破碎不堪,他们率先观察驾驶座上的人。 里面车灯一闪一闪的,血腥味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其中一人探进脑袋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脑袋。 “没有死!快!” 话音刚落,一旁的男人还未做出相应的反应,一声巨响,车门连同男人一起飞了出去。 贺青山缓缓从驾驶位走了出来,他的脸被鲜血所覆盖,在火车的灯光下贺青山就是一个血人,他的身体多处骨折,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他的皮肤。 贺青山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他一把扯掉外套抹掉脸上的血迹。 刚刚飞出去的两人看到这一幕仿佛见鬼了一般,他们试图向货车上跑,但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刚爬起来的瞬间贺青山已经来到了一人的面前,他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一双发着幽光的眼眸,仿佛地狱里爬出的幽灵。 他抽出手枪想要射击,然而他只看见了贺青山的手动了一下,他的手被扼住住了,紧接着他感受到了强力的拉力。 男人惨叫着,伴随着血肉撕扯,下一瞬间他的右手被生生拉断,血液喷射而出,这一幕吓坏了一旁的另一位男人。 他慌慌张张地拔出手枪,他对准了贺青山的脑袋瞬间开枪,枪鸣在深夜的道路上回荡。 然而与其中贺青山头颅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清脆的碰撞声擦出火花,一柄黑色短刀挡住了子弹,短刀的后面是一对冷漠到令人窒息的眼神。 “开,开什么玩笑!”男人还想继续开枪,不过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秒钟他已然被死神宣判了死刑。 他的瞳孔里是那个人的脸,一道寒光迅速掠过,一阵冰凉,世界瞬间颠倒了,一切都仿佛失去了色彩,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跪倒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他的头颅已经消失了。 他拼尽所有力气最后还是不解地发出质问:“开什么……玩笑……” 男人的头颅滚落到他的同伴身边,血液不停地涌出,他瞪大眼睛瞳孔已然溃散,血液在他的嘴里涌出,死不瞑目。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独臂男人认为这一切都仿佛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怎么会有人类有这样的怪力?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手他的脚已经不属于他了,自己的四肢被眼前凶恶的男人瞬间切断,剧烈的疼痛让他近乎昏厥。 然而他发现自己似乎无法死去,他的脑袋被紧紧抓住从地上提了起来,骨头仿佛要被提手捏碎。 “杀,杀了我……” “你不会死的。” 男人闻言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 贺青山将人丢在了地上,他快速地来到了越野车前,小狼因为体型的缘故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莫恒也是一脸的血。 贺青山慌张的将人从车上抱了下来为莫恒检查,莫恒伤的很重。一根玻璃划伤了他的身体,一根树枝刺穿了他的腹部。 血流不止,贺青山从未如此的慌张过,他不计代价地催动着右手的力量,脉络跟他一样的急切一样的疯狂,生长分支,数不清的脉络仿佛根系深深扎根于莫恒的身体。 血液渐渐停止了涌出,伤口的血肉蠕动着,贺青山拔出树枝,莫恒身体不由颤动一瞬。 贺青山无法顾及莫恒到底有多疼,他感觉体能在迅速被消耗,直到莫恒从濒死脱离了危险。 他来到了后座。 晟将丁晨护在怀里,形变的车门刺破了晟的腹部,血液不停地涌出,贺青山迅速伸出手按住其伤口。 依旧是巨量的消耗,但已经无法顾及这些了。 那血淋淋的的伤口开始愈合,他的血肉蠕动着,直到生命体征回到正常后贺青山才将人抱了出来。 被保护的丁晨受伤应该是最轻的,他的头部受到撞击,身体多处骨折……这已经很好了。 直到来到了唯一这儿,贺青山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间,唯一几乎快死了!他的呼吸都仿佛消失了。 森寒的白骨从皮肤中刺破而出,血液止不住的流淌着,整个人像是婴孩般蜷缩在车内,贺青山将手伸入唯一被血液浸染的衣物,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唯一不能死啊……”贺青山焦急地呢喃着。 贺青山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额头冒着冷汗,脉络随着贺青山愈发急促的心跳闪烁着的速度也更快了。 它们迅速蔓延着,脉络在第一次遍布唯一全身后,它们开始继续分叉蔓延。 贺青山一刻都不敢停歇,他将注意力全部专注于唯一致命的伤口,心脏,腹部……不少器官都受损了。 贺青山额头的汗水混杂着血液滴落着,他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愈合,此刻更是为了保留体力救人他更没有余力来帮自己。 浑身上下不断传来着阵痛,血液从额头的伤口缓缓流下,车内全是难闻的血腥味,体力流失严重加上身上还未愈合的伤让贺青山也感受到了吃力。 那突出的骨头贺青山无奈只好一把抓住将其生生按了回去,然后在全力让其自行愈合,期间唯一身体不断的颤抖着。 贺青山不知道到底会多疼,他只希望唯一忍住,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莫恒那蠢货。 “唯一……” 身后忽然传来了莫恒沙哑的声音,贺青山的手都颤了颤,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定,将注意力集中。 “救救他,山……他那么年轻,他那么好……” 贺青山没有回答,莫恒的声音颤抖着,没过多久身后的莫恒就因为伤势又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好在唯一的伤势也终于恢复了稳定,贺青山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另外一辆车子走去。 或许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而且不是刻意撞击身后那些警卫员们的。 他们的车虽然翻了,但是不算太严重,已经有一人艰难地从中爬了出来,但是还是受了伤,血流不止。 贺青山看了一眼将车门紧紧拉住,使劲一拉直接整扇门都拉开了,里面的另外一人卡在了车坐上,伤的有些严重。 凭借着蛮力,贺青山几乎是把整个座位都给拆了才把人从中抱了出来,同时一刻不停地消耗着自身的体力开始治疗。 他的意识甚至都恍惚了起来,贺青山将地上警卫员错位的关节纠正,他晃了晃脑袋然后掀起警卫员的衣服,看着起伏越来越慢的胸膛他将右手按在其心口处。 贺青山的眼神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感到疲惫,呼吸也愈发的急促。 “救救他,他还有一个未婚妻,他不能死。”一旁躺在地上的警卫员虚弱的喊道。 贺青山看了一眼皱眉道:“不会死的,你也闭嘴,已经失血过多了。” 贺青山都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坚持的,他感受到自己身体在抗议着他的行为,但是他没法停下,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害死这些人。 警笛声在耳边响了起来,从远方渐渐靠近,贺青山彻底没有了力气,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整个人虚脱的像是一具枯骨般。 在力竭的最后一刻也终于止住了那不停流血的伤口,贺青山倒了下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力气。 第256章 脱险 一只手缓缓伸向贺青山的胸前,在捏起他脖颈吊坠的瞬间贺青山猛地惊醒,他一只手紧紧抓住那手瞪了过去。 “别怕,是我……”谢海征心疼的目光望着贺青山。 贺青山不由失了神,他张了张嘴却因为喉咙过于干燥不由轻咳了几声。 谢海征连忙从一旁将矿泉水拧开递到贺青山的唇边,贺青山将一整瓶水都给喝了个干净。 喝完贺青山就直直看着谢海征,他不敢问那个问题,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尽力了,是否真的将他们救下来了。 谢海征看到这一幕十分的心疼,他将贺青山搂进怀里:“没事,他们都没事。” 谢海征紧紧捂住贺青山枯瘦的手:“先休息,你不要乱动,现在最有问题的是你……” 贺青山现在已经瘦的近乎脱相了,不过贺青山并不这么觉得,原本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但他只觉得饿。 “我没事,但是我饿了,我记得我带走的东西里面有一袋果子来着。”贺青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异种植物的果实了。 “那个啊……”谢海征蹙眉看向角落那一袋有些烂的果子,他知道贺青山不会带没用的东西,而且闻着挺香就顺手也拿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便伸手抓起一个往嘴里塞,一个接着一个,贺青山吃的很快,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 一旁的谢海征也不好阻止,因为他发现贺青山在吃东西的时候他右手的脉络又开始浮现了,他瘦削的身体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谢海征觉得这有点逆天了,只吃东西就可以自我修复吗?所以瘦成皮包骨纯粹是能量消耗过度饿的? 但即便这样谢海征仍然感到十分的心疼,这次如果不是贺青山在场他都不敢相信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们第一时间将人救下来后就是对唯一的车进行检查,结果发现了车底居然安装了一个微小的定位器,不仔细检查压根发现不了。 贺青山他们纯属就是受了无妄之灾,但也机缘巧合下救下了本来会死的唯一。 这一次的意外显然是冲着唯一来的,只能说唯一命不该绝遇到了贺青山。 “他们人呢?”感觉好多了的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他们现在在哪里?” “都在送往最近医院的路上,至于袭击你们的恐怖分子……一个脑袋掉了活不成,另外一个成了人彘,死都做不到。” “没死就行……能留给我来问问题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一愣,他看着贺青山那冰冷的眸子摇头拒绝道:“不成,审问这事情还是我们专业的来,你现在都瘦脱相了,难看死了,还是多吃点好吃的吧。” 贺青山闻言摸向自己的脸,确实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没想到居然摸出了一个口罩。 谢海征不明所以,直到贺青山将口罩戴上他才问:“你为什么戴口罩啊?” 贺青山说:“既然不好看就不看了,省的留下不好的记忆。” 谢海征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不会是生气了吧?他连忙道歉道:“我没那个意思,哥你就是帅,瘦一点更帅了!” 贺青山不理他,而是靠在了谢海征的肩头:“等到了把我叫醒,我有一点点累。” 谢海征点了点头:“安心睡吧,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都别想好好的活着。” 贺青山闻言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外面还是黑的,他不知道谢海征得知他们出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只穿着一件背心就跑出来。 谢海征紧紧握着贺青山的手,后座就他们两人,驾驶座上的是李想,他全程都没有说话也不敢打扰。 这次的透支前所未有,当谢海征看到血淋淋宛如干尸的贺青山时,他差点腿一软给跪了下去,还是李想扶住才没让他们桀骜不驯的队长丢了脸。 幸好,幸好贺青山很强悍,他的生命力顽强的不可思议,李想从未如此敬佩过这样一个人,现场那惨烈程度他看了都觉不认为能有多少人活下来。 然而奇迹的就是所有人都吊着一口气,没有彻底死去,死的只有被斩首的,而另外一个既想死又怕死,像是一条虫一样蠕动着。 谢海征静静地看着贺青山,遍布贺青山全身的脉络散发着幽幽蓝光,比起植物似乎更像是菌丝,仿佛黑夜里的精灵般。 他们很快就到了医院,医院也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群医生守着担架准备即刻将伤员全部带走。 贺青山惊醒了,他迷茫地张望着,谢海征亲了亲贺青山的鼻尖:“到了,宝贝下车我带你去做检查吧。” 贺青山将人推开:“我好多了,我没有受多大的伤,没事。” 谢海征闻言脸黑了黑,他伸出手指着贺青山的腰侧,他的腹部,他的额头,每指向一处心情就郁闷几分。 “如果你不是贺青山,我都不知道到底要几条命才可以让你活下来。”谢海征低吼着:“不要任性!” 贺青山愣了愣,他的气势低了很多,似乎觉得自己没占理,他被谢海征拉着走了下去,医院灯火通明让他意外的不适。 此刻贺青山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一些普通人看了都纷纷往后退,贺青山本想摘口罩的,见到这一幕便不摘了。 他的状态比第一次清醒时好多了,身体不再消瘦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还是有一点饥饿感。 不少执法官已经在医院里面了,贺青山不经意与他们对视时就感到不自在,自己一个杀手居然被这么隆重送进医院里面…… 谢海征没心情在意这些,他把不太情愿的贺青山一路拉着走,至于其他人都是抬着进急诊的。 “我真的不用,感觉好别扭。” 贺青山很少来医院,如果不是很严重的伤他是一点都不肯来这里,氛围让他不舒服,空气中消毒水以及各种药物混杂的味道也很难闻。 “不用也得用,这不是请求。”谢海征厉声道。 贺青山“啧”了一声安分了很多,自己一个“不正常的人”进医院看病真的很奇怪的…… 第257章 不该落幕的未来 “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体很健康?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健康?”谢海征死死盯着医生质问。 “先,先生就是这样的,这位先生他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而且相当的好……”医生说着抹了抹不存在的汗。 贺青山别扭地将视线投向不远处挂着的人体解剖图,他都说了没事儿,谢海征还非要拉他过来。 “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检查?这伤都还没有好透怎么可能就正常?”谢海征怒不可遏,他觉得眼前的家伙是庸医,或者这里的医院不行。 “不是的,先生你听我解释,这位先生真的没有问题,简单来说就是即便他受伤了但是身体素质还是高于普通人的水平。” 谢海征闻言表情耐人寻味,尽管知道贺青山身体不错,但听到医生这么说他还是觉得离谱。 “都说不需要检查了……”贺青山嘟囔着。 “检查总是要好的,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疾。”谢海征拉不下脸,既然贺青山没什么大问题他也放心了。 “我想去看看他们,唯一的伤势有些重。”贺青山回想起那时的惨状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谢海征想了想决定还是带贺青山去看看,怎么说只有见了才能安心。 “但……先去洗个换一身衣服,太显眼了。” “嗯。” 贺青山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运动服穿着十分舒服,好活动,如果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做出应对。 唯一遇到袭击的事儿吓坏了谢海征他们一家,彭女士刚走没几天就又急匆匆赶了回来,还有唯一的爸妈,他们一脸懊悔的在门口红了眼眶。 莫恒那大个子很显眼,贺青山第一眼就看到他,或许是身体素质太好了,又或许贺青山下意识的包含了私心为其多治疗了。 他也是红着眼眶,在看到贺青山的那一刻压抑的情绪终于是找到了宣泄口,他也不顾谢海征那不爽的眼神一把抱住贺青山把脸埋进他的胸前。 “山,他会没事的对吧?”莫恒抽噎着问。 “会没事的。” 贺青山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只好揽住莫恒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谢海征则是走向自己的母亲。 “妈,唯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谢海征问。 “医生说不太好,虽然命保住了但是身体多处受损,他们都说不应该还活着的……足足四五道足以致命的内伤。” 谢海征闻言脸色难看,他没想到居然还是那么严重,于是他又问:“那除了这些呢?” 彭女士低下头,周围的氛围都变得低沉。 “医生说不排除可能变成植物人的可能,身体受损严重,而且脑部受到了撞击很严重……” 不远处的莫恒闻言听到这一切,他身体一个踉跄,这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强弩之末的莫恒晕倒了过去。 贺青山扶住莫恒,他很无奈也觉得莫恒这家伙一着急智商就直线下滑,他又还没死,唯一怎么会有事情呢? 护士来了很快就将偷跑出来的莫恒抓了回去,贺青山越过几人来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透过玻璃他看向里面的唯一。 玻璃倒映着他的身影,那双眼睛好像经历了这次的透支过后更加纯粹了些,有了神。 而里面的唯一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里面一切都是苍白的,令人讨厌的颜色,像是一个束缚未来的茧,窒息又无力。 贺青山很自责,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再小心一点没准就可以避免,尽管极力挽回但依旧造成了这个结果。 谢海征走了过来,他望着贺青山平静的面庞,那微微紧绷的下颚跟颤抖的瞳孔已经诉说了一切。 “会好起来的。”谢海征说。 “如果我再仔细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贺青山说。 明明自己都是一个杀手居然会如此粗心大意,这已然是死的教训了。 谢海征看着青山越发冰冷的表情,他先是自责紧接着将所有的愤怒投向了那些“凶手”,罪无可恕的一群家伙。 如果不是谢海征不允许,他一定会将那位还活着的家伙千刀万剐,让他体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我进去吧。”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愣:“别这样……至少等你的身体恢复一点再说。” 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打开了门,医生一看连忙想要阻止,然后下一秒谢海征挡住了他。 “没有问题的。”谢海征说,他看着医生:“麻烦医生了。” 嘴上说着麻烦,但是眼神却是不容置疑不肯退让,肃杀之气让眼前的医生不由后退了几步。 唯一的父母也迅速走了过来,他们的一生近乎都投身于科研,对于唯一的照顾与陪伴一直缺失的,他们深知自己不是合格的父母,因为亏欠他们干脆给了唯一相对富足的生活。 他们的身份导致唯一无法真正的做到自由,试图绑架唯一的人从小时候到现在就从未停止过,但是这一次居然是想要唯一的命。 他们听到唯一被袭击濒死的那一刻不可置信,放下了手头的一切工作来到了这里,而能看到的只有陷入深度昏迷的唯一。 而且医生告知他们的第一个消息便是极有可能会脑死亡成为植物人…… 这对于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看到忽然有人进去他们更是怒不可遏,可挡住他们的却是谢海征。 “小海你做什么?”彭敬看着身材高大的谢海征。 “舅舅……没事的,唯一不会有事的。”谢海征皱眉说着:“所以你们不要进去,不要打扰他。” 彭燕看了一眼谢海征,他推开谢海征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向里面,身为知识分子他们一直都很理智,即便这个时候他们依旧理智,谢海征这样一定有理由的。 然而见到里面的人是彭燕还是不由一惊,彭敬上前观望也是惊住了。 是他!? 贺青山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的唯一,浑身上下都是绷带,那些难看的管子插进身体里维持着基本的营养。 “原来是头出了问题啊。”贺青山那时候专注于唯一心脏受损的部位,完全忽略了他的头部所受到的创伤。 他伸出手抚向唯一的额头,低眉望着唯一平静的面庞,太阳就不应该落幕。 好不容易把莫恒那蠢货从臭水沟里拉了出来,幸福才刚开始怎么能这样结束?贺青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贺青山的手再次浮现出漆黑脉络,它们仿佛有生命般蔓延在唯一的整个头部,伴随着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每一声都伴随着光芒闪烁着。 仿佛星星在呼吸。 第258章 好饿啊 唯一苍白的面容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红润,贺青山呼吸重了几分,到底是没有恢复好,这么一消耗贺青山就感觉有了倦意。 门外的几人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被深深的震撼到了,谢海征看到自己的舅舅舅妈那肉眼可见的火热目光连忙打断。 “你们不能动他,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谢海征一只手将两人巧妙的推离门口。 “他是怎么做到的?” 彭敬并没有被这神奇的一幕冲昏了头,反倒是好奇与不解,因为这到底还是脱离了他们当前的认知。 因为是亲人,谢海征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他们讲述一下,他看了一眼屋内的贺青山,他将两人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开始讲述。 谢海征长话短说就把他知道都说了一遍,当然有一些也没说。 “你的意思是他是人类异种?”彭敬问。 “我不清楚,但他都认为自己是异种,毕竟普通人跟他真的毫无关系。”谢海征无奈道。 贺青山的体质至今是一个迷,谢海征哪怕见识再广也没见过第二个跟他一样的人。 “那他的那个神奇的能力是?”彭敬继续问。 谢海征说:“我小时候的那一块护身符,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后来我送给了他,它庇护了青山,正如你们所见,那些脉络就是融进青山体内的石头制造的。” 谢海征说完就重新回去了,他不管他们怎么想,但他绝对不允许他们动青山,不过他们应该也不会那么拎不清。 来到门口贺青山正好出来,整个人又憔悴了起来,谢海征一看心疼的不行,他扶住贺青山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你好歹细水长流啊。”谢海征一脸的无奈与心疼。 “不行啊,莫恒醒了估计又要闹,他一闹我也头疼。”贺青山有气无力地说着:“那小子难得这么热情的对一个人,抛开唯一其他的身份不谈,弟媳不能不管。” 谢海征搀扶着贺青山,他想将人抱起来,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怂了,于是只好将人背了起来。 “我带你去休息,什么都别管了,你累了。” “饿了。” “那也先带你走,吃的我会去准备的。” 两人蜜里调油时屋内唯一不满的声音传来:“我也饿了……” 谢海征一愣,他看向屋内,唯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嘴可以,时不时斜眼看他们。 谢海征:…… “怎么醒了?会不会太快了?”谢海征问。 贺青山有气无力地回答:“你们说脑子有问题,我这回就只治了脑子,其他地方没力气治了。” 谢海征松了口气:“那成,咱们走。” “表哥!表哥你别走啊。” 唯一浑身上下都不能动,还很疼,管子更是到处都是,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 “唯一?” 刚来到门口的彭敬就听见了唯一的声音,紧跟在身后的彭燕也听到了,这一刻她所有的理智都崩断了,她推开了自己的老公奔向了重症监护室。 “唯一,唯一是妈妈,宝贝你看看妈妈。”彭燕瞬间热泪盈眶,他蹲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儿子。 唯一被自己妈妈这一幕唬住了,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妈妈这样哭,不,好像第一次见到自己妈妈哭。 “妈你别哭啊,我没事。”唯一慌张地说着,他试图移动身体,但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龇牙咧嘴。 “你傻啊!?不要乱动!”彭燕抹着眼泪,连忙阻止唯一乱动的行为。 彭敬则是连忙叫了医生过来,他一看就比两个慌张的母子靠谱多了。 贺青山被谢海征背着回到了应该属于他的病房,贺青山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能不住医院吗?真的很讨厌。”贺青山说。 “如果出事可以最快时间治疗。”谢海征说。 贺青山嘟囔道:“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医院,医院好多死人,真吓人。” 谢海征很无奈,又忽然觉得很奇葩,贺青山一个杀手居然还怕死人? 尽管贺青山极力抗议,但谢海征仍旧固执的坚持己见,待在医院里是最保险的,而且还很方便。 “我找我妈去买吃的,你等在这里,不要乱跑。”谢海征叮嘱道:“我妈最懂吃了,买一大堆好吃的给你。” 贺青山点点头:“我要吃肉,想喝排骨汤。” 谢海征笑着点头:“成。给你买。”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轻轻关上了门,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但他还是不敢熟睡,半睡半醒的状态一直保持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响起,贺青山猛的惊醒,他看向门口不由一愣。 谢海征跟彭女士一起进来了,彭女士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卫员,他们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餐盒。 “阿,阿姨好!”贺青山瞬间挺直了腰板,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这不知道还以为见领导了呢。”谢海征上前一把按住贺青山:“躺着休息,或者吃东西?” 贺青山看向彭女士,见她还在对自己笑顿时贺青山觉得很不好意思,不等他说什么肚子就发出了极其不满的抗议。 “咕噜”一声,肚子叫的很大,几乎进门的人都听见了。 彭女士笑了起来:“小山别愣着了,快过来吃饭,小海还说一定要买最好的给你呢。”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低下头说:“其实随便吃点就好了……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 “别害羞了,快点过来,海征这孩子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唯一可能都救不回来,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而且还是海征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家都欠你天大的恩情。” 贺青山听着彭女士的话心里也是不由犯嘀咕,这恩情如果换做“以身相许”你们能不能接受呢? 谢海征被他拐走了,彭唯一又被莫恒给勾走了…… 贺青山深想便汗颜,因为愧疚他就更拘束了,都不敢正眼看彭女士的眼睛。 “妈好了你别说了,他都快饿死了!” 谢海征似乎发现了贺青山局促的心情,他连忙打圆场拦住了自己老妈的滔滔不绝。 彭女士瞪了一眼自己儿子,但也没打算饿着大恩人,他让警卫员把餐盒都打开,各式各样的菜品顿时把贺青山魂都快勾走了。 他饿急了,也顾不上吃相是否雅观,好吃的使劲塞,一碗汤一口近乎就闷了,一大鸡腿两口吃了个干净…… 彭女士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踹了自己儿子一脚小声骂道:“你个吝啬玩意,我是缺你钱了吗?都不知道给人家先买一点点吃的垫肚子?” 谢海征踉跄一下一脸无辜,这属于无妄之灾了,他寻思吃就吃好的,垫肚子那些吃进去了也是占地方。 第259章 胃口大开 贺青山不负众望,在彭女士的监视下将所有的饭菜都吃的一干二净,彭女士一看心想小伙子胃口当真不错啊! 贺青山也吃了个痛快,感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正当他自然的接过谢海征递来的水时他这才想起了彭女士。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刚刚一直站着看他的彭女士,她还在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贺青山心中一咯噔,自己刚刚居然没有让人坐下来。 贺青山连忙招呼道:“阿姨您快坐……”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椅子,唯一一张椅子居然还被谢海征给坐了,贺青山随即瞪了一眼谢海征。 谢海征:??? 谢海征一脸的苦涩,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他挪开自己的屁股将唯一的一张椅子拱手相让。 “妈您坐……”谢海征说。 彭女士一看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就给我坐了?想不到小海你这孩子居然这么孝顺。” 彭女士的话让跟在她身边的两警卫员都没忍住身体颤抖了几下,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强忍着笑意站直身体。 谢海征瞪了那两个家伙一眼,可恶,真丢脸。 彭女士对贺青山格外好奇,她可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了,可自己那憨的不可方物的儿子居然会因为这位小伙子绞尽脑汁。 光为了吃的他就又问又尝的,谢海征不是嘴上说的那给你买最好的,而是真的挑出来了他能买到的最好的。 自己的儿子对这位救命恩人似乎格外的上心。 贺青山吃饱了,然而压力却不减反增,彭女士的目光让他不敢乱动。 “小山你吃饱了吗?”彭女士笑脸盈盈地问。 “吃饱了!很好吃,谢谢阿姨。”贺青山连连说着一问三答。 彭女士笑着,这小伙子还真是可爱极了,而且一张脸俊俏的不行。 “好吃的话晚上阿姨再给你买,不要客气,而且阿姨也就只是帮着某人付钱而已。”彭女士说着目光哀怨地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一听炸毛了:“你这说的好像我就没有功劳一样?妈哪有你这么对儿子的?” 彭女士嫌弃地白了谢海征一眼:“你妈我已经无话可说了,不跟着我做生意就算了,自己钱都存不住……” 谢海征:…… 贺青山闻言也是不解,心想谢海征已经把钱花完了吗?自己是不是钱给少了?还是谢海征不舍得花? 贺青山头脑风暴了亲爱,谢海征连忙伸出一只手在贺青山脑袋上轻轻一拍:“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谢海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现在他光看贺青山表情就知道这货在想什么了,既然有人请他们吃饭,那为什么还要花他们两口的钱呢? 自己老妈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而且是自己老妈自己说买单的,谁知道转头就颠倒黑白把他说的如此不堪。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无奈笑了笑,他想揽过谢海征亲吻他,但碍于未来岳母他还是不敢动。 好在彭女士并没有久留,她看望完贺青山还需要去看望唯一。 贺青山见人彻底走远他那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一旁的谢海征乐道:“你把我妈当什么了?母暴龙吗?这么怕。” 贺青山闻言道:“你不怕?” 谢海征耸耸肩道:“当然怕了,不过她是我妈,总不能吃了我。” “我怕是因为她是你妈,我怕她把我生吞了。”贺青山苦笑着。 谢海征上前抱了抱贺青山,他看着贺青山的眼睛说:“别怕,把你生吞前我一定已经被吞了,大不了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贺青山一听傻了眼:“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不是应该岳母应该做的吗? 谢海征嘿嘿一笑:“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反正他们就我一个儿子,如果他们还有能力的话再生一个我也挺乐意的。” 贺青山被这不孝的发言给震惊住了,他还想着谢海征可能会为此很苦恼来着,原来一直苦恼的都只是自己。 “我想去走走。”贺青山看向窗外。 “不行,吃饱了就应该好好休息!”谢海征拒绝道。 “我散步消食,吃的好撑。”贺青山说着眨眨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谢海征。 这一招正中谢海征的下怀,心肝宝贝都这么说了他哪还有办法反驳。 “就去附近走走,晚上还是很冷的。”谢海征说。 “我受伤了都比普通人耐造,你担心什么呢?”贺青山没好气地说。 谢海征上前亲了亲贺青山温热柔软的薄唇:“宝贝你都不知道听到你们出事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了,比把我心挖出来都难受。” 谢海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贺青山面前的,睡得好好的结果一通电话过来告诉了他那惨烈的事件。 顾不得穿好衣服,如果不是没有直升机他肯定开直升机过去,即便那样一路上他的脑子都是乱的。 谢海征不断催眠自己不会有事的,贺青山就是那样强大,仿佛无所不能,温柔贴心又善良,在淤泥里开出的花怎么可以这样凋零? 好在,好在老天爷是眷顾他的,大伙都没事,贺青山也没死。 “青山你走路会不会很累?”谢海征忽然道。 贺青山:??? 走路为什么会累呢?贺青山不明白,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谢海征轻而易举地弄来了一张轮椅,像是献宝般将轮椅推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你把我当残疾人呢?”贺青山瞪大眼睛没忍不住笑了出来。 “来都来了,坐着推你出去走走呗。”谢海征同样笑着说。 “我这运动服不好吧……” “这里难道缺病号服吗?” 贺青山无话可说,但既然要扮演他决定陪谢海征玩玩,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上轮椅被人推着走。 穿上病号服又带了个蓝色口罩,整个人往轮椅上一坐,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好别扭,这椅子坐着好没安全感。”贺青山嘟囔着。 “有我推着呢,怎么会没安全感呢?”谢海征俯身在贺青山的额头落下一吻:“尽管我很不想庆幸,但这也是百忙中难得的空闲时间。” 贺青山仰头望着谢海征说:“我宁愿想念再酝酿更久些,也不想以现在这个样子跟你相见。” 第260章 一个好人 贺青山将口罩拉的几乎想要遮住整张脸,他第一次干这么幼稚的事,整个人羞耻的不行。 谢海征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他推着贺青山到处走,完全就不介意,他喜欢热闹于是就推着贺青山来到了最近的小公园。 小公园里面有不少人,不过大多数都是病人,他们被家人带出来散步,有的是被护工推出来透气。 贺青山看到真病人他这个半假的病人还是感到羞耻,他拉了拉谢海征的袖子正要说什么时,然而谢海征却误解了意思。 只见谢海征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十分自然地盖在了他的身上:“都忘了,外边风挺大。” 贺青山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风不大,有一点点冷,不过谢海征的外套却格外的暖和,是他的体温。 “你的衣服我都洗好了,也一起带了过来,你们有收拾吗?”贺青山问。 “你的东西都在我那儿,都说送你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谢海征不满地捏捏贺青山的肩膀。 “你的衣服给我穿是怎么个事儿?” “那衣服结实的很,我又不能陪着你,让衣服替我陪你都不行吗?” 贺青山无力反驳,可是一件衣服又能代表着什么呢,终究比不过本人。 贺青山看着公园的灯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路灯下贺青山低着眉看着落在他腿上的枯叶,他伸出手捏着叶柄晃动着。 “你这么无聊啊,还玩叶子?”谢海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贺青山打着哈欠:“心静了就无聊了,不想去想别的事情,玩玩叶子也可以分分心。” 说完贺青山抬起头要看谢海征,谢海征顺势捧住贺青山已经有了肉感的脸颊,路灯暖橙的光落在贺青山璀璨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青山你的眼睛怎么会这么漂亮?比星星还漂亮。”谢海征说着褪去贺青山的口罩:“你这么好看,我都快自卑了。” 贺青山一听莞尔一笑,酒窝随着他的笑显露,谢海征看得微微愣神,暖色的光将贺青山也衬的暖暖的。 简直好看的无法形容。 谢海征真的自卑了,自己真的配得上贺青山吗? “眼睛再好看……”贺青山说着忽然一顿,很快他的笑更灿烂了,笑意中带着一些腼腆:“我的眼里不还是你吗?” 谢海征深吸一口气,明明天那么冷,但这一刻他的心却仿佛如沐春风般。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傻笑心想这货还是那么好拿捏,他知道谢海征就喜欢看他笑,喜欢听情话,而他不介意说一些。 以前说不出口的话现在也是手到擒来,以前根本做不出的事现在也是信手拈来。 贺青山捏了捏谢海征的手心,他问:“海征你不冷吗?” 谢海征心又漏跳了一拍连忙说:“不冷。” “摸着有点冷啊。”贺青山皱起眉头。 “风一吹把热量带走了而已,不怎么冷。”谢海征继续道。 谢海征放慢了脚步,他的身形高大,而贺青山摘掉口罩后一张白净俊朗的脸更是帅的惊天动地。 不少护士看到这位帅气逼人的病人都不由侧目观望,谢海征每次察觉到这些迷恋的目光都不动声色地将其阻挡,或者回了一个微笑。 谢海征一身的迷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严谨的气质,如果不使坏他看着还是很有正义感的,往那一站有小心思的人都纷纷退避。 “你不会是在恐吓别人吧?” 贺青山乐道,他刚刚看到了几个姑娘总是偷看他,直到她们目光上移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瞬间就别开了视线。 “什么恐吓?我只是看了她们一眼,都不敢跟我对视就馋我的人,哼,不自量力。”谢海征不爽地说着。 贺青山被谢海征逗的没话说了,就顾着笑,他笑的好看,比暖阳要暖,比春风还要柔,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谢海征顿时目眦欲裂,他真想将贺青山直接抱起来扛着人就跑,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散发魅力呢? 贺青山现在已经正视了自己确实好看的事实,至少大部分人都是喜欢的,他作为受益者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谁会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谢海征正打算推着贺青山离开,然而一个小孩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他一下子撞在了贺青山身上。 贺青山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把小孩扶正,然而他的手一擦过小孩的头发时他愣住了,看着滑落在他腿上的一头的头发他被吓傻了。 靠!什么鬼!? 小孩见自己的头发居然掉了,他连忙将假发捡了起来给自己带好,他看向贺青山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 “大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哥哥你能再笑一个吗?”这小男孩没有一丝的边界感他穿着厚重的外套整个人圆滚滚的。 谢海征看着眼前的孩子不由皱起了眉头,小男孩外套里是一身病号服,他虽然笑着但瘦削的脸庞却让这笑显得并不好看。 贺青山显然是被这小男孩整蒙了,他的观察能力只强不弱,只是一眼他便知道了这小男孩的处境。 “小家伙你的爸爸妈妈呢?”贺青山切换了应对状态,他笑的和蔼可亲像极了暖心大哥哥。 贺青山觉得自己有吸引这些小可怜的体质,总是会有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忽然闯入他的视野里,让他无法移开注意力。 谢海征看着小男孩问:“小家伙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你跑出来了吗?” 这位小朋友肯定是偷跑出来的,这么小甚至裤子都只是单薄的病号服,只是穿了一件厚重的外套而已。 小男孩像是被抓住小尾巴的猫一样,他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贺青山却起身伸手将小家伙给抓住了。 贺青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小男孩被他顺手就抱了起来,这时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这小男孩简直轻的不像话。 谢海征看到贺青山那眼神就知道了贺青山的心思,贺青山对这些年龄小的人儿就完全没有威严可言,于他而言普通人都脆弱的不行,这些小不点更是捧着都似乎会画。 “你的身体才刚好一点……”谢海征低声说起,并不是劝阻,而是无奈的提醒。 贺青山看着手里的孩子,他能感受到这孩子凋零的生命,他总是能透过这些可怜的小生命里看到过去悲惨的自己。 生命总是不公平的,实际上就没有什么是公平的。 谢海征只听见了贺青山轻松地说“没关系的”,好似只是做了一件简单的好事一样。 第261章 情调~ 贺青山试探性地抚摸小男孩的脸颊,他迅速而让人不易察觉地感知了一下小男孩的身体状况。 即便他怀揣着最坏的念头,但当他感知到小男孩身体状况的那一刻还是不由感到悲哀。 “大哥哥我很重吗?你为什么不笑了?”小男孩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 贺青山苦笑着:“不重,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们吧。” “我不想回医院,哪里不好,会很疼。”小男孩把假发重新戴好戴稳:“我的头发都被他们剃光了。” 谢海征看着在小男孩身体上极速蔓延的脉络,他不动声色地将二人挡住,同时无奈地看向贺青山。 怎么说呢,贺青山比他更善良,至少谢海征不认为自己可以见到所有苦难都去试图拯救,他做不到。 贺青山尽管可能做不到,但还是傻了吧唧的去试了。 “我感觉自己真不称职。” 贺青山听到谢海征的话不由失笑:“这又不是你的职责,你的职责不是保家卫国吗?” 谢海征愣住了,很快他笑着点头:“似乎是这样的……” 他不是医生,但是看到贺青山这样他就本能的觉得自己没用,不能给到贺青山依靠反而总是给他添麻烦。 贺青山治疗的时间并不长,但小男孩的气色还是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不少。 “慢慢来吧,一次性不现实。”贺青山轻声说着,小男孩身上蔓延的脉络顷刻间消散。 “那累了吧,现在可以安静的坐下来不?”谢海征说。 贺青山虽然还是觉得丢人,但没有拒绝,刚刚确实又耗费他不少力气,他的状态就没满电过。 贺青山坐回轮椅上,小男孩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睡了过去,秒睡的能力让贺青山不由惊叹,小孩子的睡眠都这么好的吗? 正当他着急应该怎么找他的父母时,不远处就有两个中年男女焦急地寻找着什么,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与焦急。 面相上与男孩有几分相似,贺青山看了一眼谢海征,后者会意推着轮椅便走了过去。 或许是谢海征太过于明显了,很难让人不多看几眼,那焦急的夫妇也看了过去,不过他们第一眼好似看到了贺青山手里的孩子。 “他是你们要找的人吗?”贺青山将怀里的小男孩递了过去。 小男孩被动静给惊醒,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两人,他揉着眼睛呢喃着:“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妇女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她连连向贺青山鞠躬道谢:“谢谢,太谢谢了,真的是吓死我们了。” “没事儿……”贺青山看着喜极而泣的夫妇沉默着。 贺青山注视着他们离开,此刻贺青山百感交集,这种毫无理由的爱真的很宝贵。 “你在想什么呢?”谢海征问。 “没什么。”贺青山很快笑着站起身子,“要不要我推你坐一段距离?” “开什么玩笑呢,我就被笑死的,发网上得被喷成筛子的。” 贺青山笑着,虽然很可惜,但他也并不埋怨,孤儿就是孤儿,自己现在有谢海征就够了,自己可以毫无保留的去爱他,而谢海征他也会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 溜达完毕,两人回去后贺青山就重新穿上了宽松舒适的运动服,透气舒爽的材质比病号服舒服多了。 “我不住医院。”贺青山说。 “住医院多好啊,还有营养餐。”谢海征说。 “好个屁,不喜欢,我更喜欢住酒店。” 谢海征天天看向半边身子趴在窗沿的贺青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运动服那轻柔的布料将贺青山的身形都完美的给衬托了出来,褶皱将起伏都以别样的美展露而出。 从上到下……谢海征咽了口水,果然只要是真人站在面前他就很难忍住。 感受到那难以忽略的目光后贺青山不由转头,只见谢海征一脸痴相望着他,就差嘴角挂着口水了。 贺青山一个无语住了。 “谢同志你在看什么?”贺青山扬起眉毛望着谢海征。 谢海征被吓了一跳看的太专注他都没注意贺青山的视线,他连忙移开视线辩解道:“没什么……” 贺青山看着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谢海征,他玩心大起,上前几步一把将谢海征推倒在床上。 倒在床上的谢海征都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贺青山含笑低眉与他对望,手已经抚摸在他的他的心口。 谢海征疯狂咽着口水,他看着手指一路下滑直到抓住他皮带的纽扣,这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贺青山的手并没有谢海征预想的那般解开他的皮带,而是撩起他的衣服抚摸着他结实的腹肌。 谢海征小腹微微收起,呼吸又慢了几拍。 两人皆是不言语,但贺青山的眼神却格外认真,指腹宛若游蛇般在他的肌肉间游走,谢海征整个人都感觉像是烧了起来。 贺青山摸着摸着谢海征就不干了:“你怎么光摸腹肌?” 他眼神幽怨,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贺青山乐的不行:“那你想让我摸哪里?”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他没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贺青山见谢海征这模样就喜欢的很。 正如书上说的,少年的脸红往往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喜欢和不喜欢有时候一眼便能分辨。 不过贺青山现在就想逗逗谢海征,怎么说呢。好像大家都喜欢叫这个为调情来着。 贺青山还是有些生疏,但不妨碍谢海征的情人滤镜加持,现在贺青山做什么在谢海征眼里都显得格外催情。 在贺青山不知道第几次摸向他腰侧的肌肉时,身下的谢海征终于按耐不住了,贺青山一直挑逗他却不满足,把他当狗逗一般。 “你大爷的,耍我玩呢?”谢海征一把将人翻转按在床上,看着笑的身体一抖一抖的贺青山,谢海征是真的气急败坏的。 “快说!是不是把老子当狗耍?” “啧,没大没小的,毛头小子还称老子?” 谢海征一听又生气了:“我就比你小一点点而已!” 贺青山扬起轻笑:“哪儿小一点点?” 靠!谢海征哪里受得了贺青山这如此明了的挑衅,他正要解开皮带与他比划比划,然而房门忽然哐当一声被打开。 “队长……” 李想推开门大喊一声,但进门的第一眼居然就看到如此伤风败俗的一幕,他的身体一僵顿时感受到两股危险的视线。 贺青山一脸无奈,谢海征瞬间暴怒,抓起枕头就朝李想丢过去。 “你大爷的!敲门会死啊!” 第262章 一刻不停 李想的忽然闯入到迅速跑出门带上门只花了三秒钟,很快门就被敲响了。 贺青山捂住脸强忍着笑意,腹肌都抽搐了起来,谢海征一咬牙发了狠,拿开贺青山的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口。 “队长,我可以进来了吗?”李想再问。 “进来。”谢海征不耐烦地喊道。 李想随即便屁颠屁颠地走了进来,然后自然地关上了门,脸上都是谄媚样儿。 他先看了一眼自家队长,随即又看向贺大哥,当他看到贺青山脸上的牙印时不由一愣。 贺青山轻咳一声戴上了口罩了,李想也识趣的不问,没准就是小两口的情趣呢? “你跑过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谢海征即便心情再不美丽但还是得忍下来。 李想有些心虚跟不好意思:“就,就出来的着急,我身上带着的钱都花光了,能借一点吗?” “你这么会花钱的?”谢海征有点不相信:“不会是遇到喜欢的姑娘了吧?” 李想一听顿时脸红脖子粗:“什么姑娘啊!是那一头小苍狼!我把它送到了宠物医院,现在钱花光了。” 贺青山一愣:“那小狼有受伤吗?” 他都忘了这茬,不过他记得那小狼没事才对。 “受伤了,但是不严重,跟那几位相比跟没受伤差不多,但是我没想到居然那么贵!乱七八糟的流程一套下来居然比人还贵!” 李想似乎觉得很荒谬,又觉得不可思议,说着说着更是将那医院狠狠吐槽了好几遍。 说完李想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谢海征:“所以队长能借点钱吗?回去我立刻还。” 谢海征抱着胸,眉眼上挑忽然露出一抹坏笑。 李想一看自家队长露出这笑顿时就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好了。 “你又知道那小狼是给你的?” 李想当场石化。 “你这么殷勤不知道还以为是给你的呢。” 石头裂开了。 “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李想碎了一地。 贺青山见人都要哭了没好气地掐了谢海征一把,他连忙安慰道:“就是给你带的,我也不敢给海征养,小麻雀估计玩够了也很快就会回去你们那边了。” 李想双眼放光,他感激涕零地一把抱住贺青山:“呜呜,我就知道贺大哥你不会把我忘了的,如果你是我的队长那该多好啊。” 谢海征一听脸都黑了,一把将李想扯开:“你大爷的,当着我的面就敢对我的人拉拉扯扯,小李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想虎躯一震连忙躲到了贺青山的身后:“贺大哥你管管他。” 贺青山自然的将人护在身后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 谢海征也就逗着玩玩,哪有要闹的意思,哼了一声就拿出钱包准备给钱,但贺青山比他更快,拿出钱包就问要多少钱。 李想一愣,他看向谢海征连忙拒绝道:“贺大哥不用!我借队长的就好。” 贺青山却不容置疑:“那狼是我带来的,既然要花钱那也是花我的。” 谢海征叹口气收起了自己的钱包:“不用你借,就花青山的。” “还没交到你手上就发生这种事情,这是我的责任。”贺青山很平静地抽出了钱,他想了想干脆把全部的现金都给了李想。 “这些够不够?”贺青山问。 李想看着厚厚一沓钱不由愣住,他求救般看着谢海征,但自己队长似乎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而是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收下。 李想没办法,他接过钱赶忙换上笑脸:“谢谢贺大哥。” “你谢什么,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贺青山说:“能那么耐心的对这些小动物大概就你有这耐心了。” 李想不好意思的笑着:“队里没其他的娱乐活动,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一直想养条狗来着,但是普通的狗又太不符合气质了。” 他盼天盼地终于把他心心念念的小狼给盼来了,哪怕是砸锅卖铁他都得把那小狼养大。 拿到钱李想寒暄几句就蹦蹦跳跳跑去了宠物医院接小狼,贺青山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笑道:“你队伍里的氛围还挺不错。” 谢海征撇了撇嘴,他靠在贺青山身上:“好事都被那小子给搅黄了,气死我了。” 贺青山捏捏谢海征的鼻子:“你胆儿真大,门不锁就敢上。” “那也是你勾的,不关我的事儿。”谢海征说着凑近又在贺青山脸颊上落下一吻:“你现在想做点什么?” “不做什么,去看望一下其他人吧。” 谢海征点点头,他带着贺青山来到了其他几位的病房,当贺青山打开门时就看见了丁晨,他坐在凳子上床上躺着的是晟。 晟将丁晨保护的很好,几乎所有的伤害都是他替丁晨扛下来的。 丁晨见来人是贺青山不由大喜,他问:“晟他不会有事的吧?” 尽管他问了很多遍医生,医生都说不会有事的,但是丁晨还是莫名的感受到恐惧,他在昏迷前他清楚的知晓是晟将他护在了怀里。 他知道其他人的惨状,一车子人就他受伤最轻,在那样惨烈的撞击下唯独他被保护的最好。 贺青山走到晟的面前,大个子仍处于昏迷,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将右手抚向晟的额头,每回发动这神奇的能力贺青山都感觉累。 本来还想跟谢海征去逛逛商场,去吃一些好吃的来着。 随着贺青山松开手,他有些虚弱地说:“差不多了,你身体哪里还有问题吗?” 丁晨连连摇头,他看到贺青山那一脸的倦意连忙说:“你还是先去休息吧……感觉太勉强了。” 贺青山点点头,谢海征连忙将人给扶住,小声在他耳边念道一声“傻瓜”,真的是十成十的傻瓜,就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贺青山摆摆手:“我先去休息了,如果晟醒了你照顾好他吧,那大个子帮你把伤害全扛了,如果不是第一时间救了一次估计早就死了。” 丁晨闻言点点头,他看向晟:“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照顾他,谢谢你青山。” 贺青山笑了:“还是谢这大个子吧,不打个招呼吗?” 丁晨一愣,他看向床上的人,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他眨着眼睛望着丁晨,张嘴一脸困惑与不解的问:“丁晨这里是哪?” 第263章 为什么来到人间呢? 贺青山来来回回把该看的人都看了一遍,莫恒晕了之后又醒了,醒来就死皮赖脸的守在唯一床边不肯走。 唯一爸妈还以为遇到神经病了,本想着让人拖走关起来的,唯一见真有人来抓莫恒连忙解释了起来。 贺青山看了一眼进去的念头都没有了,转头跟谢海征就离开了。 贺青山还是不愿意住医院,谢海征那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他在外面最近的酒店定了一间大床房,贺青山还是有些不理解地看向身旁的谢海征:“你不需要工作的吗?” 谢海征一愣,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的工作应该是暂时充当唯一的保镖,但是那里有不少人,而且姓莫的也守在那里,至于审问有专门的人我也就不需要了。” “这样陪着我不会影响工作吧。”贺青山不由担忧道。 “不会。”谢海征心中暖暖的,他勾着贺青山的脖子与他勾肩搭背走在一起:“我现在有些害怕了,明明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 谢海征侧头看着贺青山:“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贺青山静静听着:“我知道。” “所以你得自私一点,我不能失去你。”谢海征深深地注视着贺青山,试图寻找出贺青山的决心。 然而却找不出一丝别样的情绪或者觉悟,贺青山出奇的平静,他将两只手揣在兜里看着前方。 “我心里有数,但谢海征你又搞错了一点。”贺青山侧目看向身旁的人:“脆弱的是你而不是我,只要我想活下去那就很难死,但是你。” 但是你有着不得不向死而生的觉悟,这一点就不是他可以左右的,贺青山悲伤地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身体微微晃了晃,他将人揽的更紧了些:“青山你别这样看我,求你了,你别怕啊!” 谢海征怕了,他最怕贺青山这样,那眼神一眼让你感觉全世界所有的错都是自己的,恨不得当场把心刨出来给他看。 贺青山不说话,谢海征又急了,他挡在贺青山面前:“你老是这样!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我又不会读心。” 贺青山上前轻轻为谢海征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想法,海征你只需要让我知道你还爱着我就好了。” 只需要你还爱着我,那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贺青山心中想着。 他伸出双手捧住谢海征的脸,看着眼前不悦的男人忽然愣住,在唇齿相依的那一刻再坚毅不肯退让的神色都柔软了下来。 谢海征从一开始的抵抗到贺青山再次的进攻下转为了退让,退让之际反应过来自己太被动了,他转为了主动。 贺青山一个踉跄被谢海征抵在了树上,谢海征强硬地向贺青山索求着温柔与柔软,呼吸交缠仿佛灵魂也随之缠绕。 贺青山进退自如,他喜欢谢海征对他热情,他喜欢热情,喜欢被谢海征喜欢,喜欢被谢海征所依赖。 两人的热吻没人发现,夜晚的风冷的刺骨,小路上就他们俩,谢海征亲着亲着就有些无法压抑情愫。 “可以吗?”谢海征红了眼睛,他看着贺青山每一个字都无比的清晰。 贺青山自然知道谢海征指的是什么,他用一个吻回应了谢海征。 两人回到了酒店,顺路谢海征买了一盒套套,两人一起洗完澡谢海征就迫不及待地将人压倒在床上。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他俯身吻向贺青山的薄唇,贺青山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本能,追求快乐是人的本能。 他索取着他所需要的快乐,感受着他所喜欢的人,也许只有这一刻谢海征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灵与肉交缠至不分彼此。 不需要羞耻也不需要回避,正是彼此所有的优点与缺点。 “说你爱我。”贺青山哑声说。 谢海征呼吸急促着,他俯身到贺青山的耳畔沙哑的说:“我爱你,喜欢吗?你想听多少遍都可以。” 谢海征似乎压抑了很久,这次他发了狠,他不留余力地发泄着身体所压抑许久的欲望。 贺青山望着谢海征那充满情欲的双眸,他的呼吸也随着谢海征的呼吸一起急促,身体上传来最直接的反应让两人都欲罢不能。 (编不下去了……) 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长的时间,直到精疲力尽他们才停止了这场疯狂。 谢海征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他问:“爽不爽?” 贺青山没想到谢海征会问这个,不过他丝毫不会扫兴,他转过身闻了闻谢海征的鼻尖:“爽死了,你怎么能这么厉害?” 一通夸奖下来谢海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蹭着贺青山的脸:“宝贝你怎么这么惯着我?” 贺青山却道:“真的挺爽的啊,这种是身体告诉我的直接答案。” 谢海征听得美滋滋的,他又在贺青山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好了好了,一脸的口水。”贺青山笑骂着,把人推开。 刚被推走的谢海征又凑了过来:“别嫌弃我。” “你这话说的。”贺青山吻向谢海征的额头,他的指腹轻轻摸索着谢海征的短发,“为什么嫌弃你呢?” 谢海征笑着,贺青山忽然画风一转:“累不累?” 谢海征的笑容僵住了。 “不,当然不累了……”谢海征有些心虚。 贺青山揉着谢海征的腰:“真的假的?” 谢海征将脑袋埋进贺青山的胸前撒着娇:“略过!略过这个不友好的话题!不然你男人真的跟你急眼了。” 贺青山轻轻笑着,他掐了谢海征的腰一把,后者闷哼一声,张嘴在贺青山的肩头咬了咬:“就知道欺负我。” 贺青山还在笑,笑的如此开心,谢海征一肚子的气又消了。 果然喜欢上一个人连对他生气都舍不得。 “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办才好……”谢海征无奈又宠溺地说着。 “你真是个妖精。”谢海征说着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森林里的妖精为什么要出现在人间呢?” 贺青山眉眼弯弯,他想了想抓着谢海征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强有力的心跳声彰显着它的生命力。 “因为你走的那天把我的心也一起带走了。” 第264章 您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翌日清晨,贺青山一如既往的早起,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谢海征,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贺青山穿好外套就看见了谢海征翻了个身,伴随着被子滑落贺青山就看见了一片风光,谢海征身材极好,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慵懒气息。 贺青山不自觉地蹲下来看着,昨日的种种此刻还在脑海里历历在目。 真可爱。 贺青山从谢海征光裸的后背一路看到他性感的腰,再向下时他不由咽了咽口水,怎么说呢……还挺翘。 欣赏了一会贺青山怕谢海征着凉,便为他盖好了被子,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出了房间。来到楼下贺青山也没有了锻炼的念头,现在他的状态很好,但又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他漫无目的却本能的往集市那边走去,他还是喜欢热闹点的地方,医院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他买了两盒灌汤包,一边吃一边走,香甜的肉质裹挟着鲜肉在口中爆开的滋味让贺青山不由眯起了眼睛。 好吃! 贺青山一边吃一边走,早上很冷,大多是都是赶集的商贩们或者一些习惯早起买菜的阿爷阿婆。 贺青山一个年轻帅小伙在人群中站着又高大又秀气,简直格格不入,不过贺青山不在乎,他左瞅瞅右瞅瞅,对一切都好奇喜欢的不行。 在这些集市里总能看见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不过最喜欢的还是这里的氛围。 从里到外贺青山都逛了一遍,他可以感受到许多异样的目光,不过都没有恶意,顺手还又买了几个大肉包。 他蹲在一棵树下吃着包子,一手拿着矿泉水喝着,正当他吃下第二个包子时一位阿婆忽然走到了他的一旁。 她的目光先是局促地看了一眼青山,紧接着又看向了他手中的塑料瓶,里面是他还未喝完的水。 贺青山自然发现了这位阿婆,她的衣衫褴褛,上面还带着尘土与落叶,瘦削的身体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老婆婆你……饿不饿?”贺青山说着拿出了一个大肉包递了过去。 阿婆看到贺青山递到眼前的包子,滚滚的白起从中涌出,油脂甚至渗透了包子的表皮几乎溢出,香味更是在空气中弥漫着。 贺青山看到阿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她的眼里明明是渴望,但当她说出话时却是拒绝。 “不饿不饿,你喝完水把瓶子给我就好了。” 她笑着摆手拒绝,贺青山不由多看了几眼,那如同枯木的面容所舒展的笑颜竟是那样纯粹,不掺杂别样的感情。 “可是我吃饱了。”贺青山继续说:“剩下的也吃不完……” 说完贺青山就干脆把袋子都递了过去。 阿婆摆手拒绝同时有些难堪地往后推了推,她害怕自己弄脏了贺青山的衣服,毕竟贺青山那鲜艳的运动服实在是晃眼,一看就很贵。 “我拿回去也没有人吃,我不喜欢吃冷的,而且我也没有亲人。”贺青山看着阿婆,他的眼神无比诚恳真挚。 或许是贺青山长得也很讨人喜欢,加上这眼神,原本一直拒绝的阿婆似乎害怕真的伤了贺青山的心。 她放下拾起的各种废品,然后用自己的衣服内侧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紧接着才接过贺青山递来的包子。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贺青山就扬起笑说:“很好吃的,老婆婆先吃一口看看喜不喜欢吧。” 似乎是被贺青山的笑容所触动,阿婆迷迷糊糊就咬了一口,暖和的包子捂在手心,肉汁在口腔中流淌着,这一瞬间仿佛严寒都少了几分。 “好不好吃?”贺青山仍然笑着,整个人暖洋洋的就像是盛开的一朵花。 阿婆连连点头:“好吃,很好吃。” “阿婆你一定也渴了吧。”贺青山一口将瓶子里的水喝光,他把瓶子塞进了阿婆的编织袋里面,随即起身快速跑向了不远处的包子摊。 阿婆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离开了,不过贺青山在人群里依旧晃眼,明艳的绿色运动外套与阳光交辉相映,整个人都仿佛闪着光。 回来时贺青山已经买好了豆浆,还顺便多买了一些吃的,对于拾荒的老人他只有同情与怜悯,年纪大了没能享受清福就算了,还要顶着寒风出来拾取废品…… “老婆婆趁热喝吧,这是油条,现炸的,可香了。”贺青山说着就递了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小伙子真的不用了。”阿婆连忙拒绝着,包子已经够了,她哪里还能收那么多东西。 说着阿婆就将东西放在一边,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解开塑料袋又露出里面的一些皱皱巴巴的纸币。 贺青山一看就知道阿婆要做什么,他后退几步摆手:“不成!阿婆你不能这样做。” 阿婆被贺青山的反应给唬住了,她不解地问:“为什么?” 贺青山只花了几秒钟的思考便说:“昨天菩萨跟我托梦了,说要帮助一个人,那样我就可以得到福报,如果有所求那福报就没有了。” 贺青山说话时表情很严肃,就好像是真的一样,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阿婆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会,会影响你的福报吗?”阿婆的手有些颤,一时间都不知道是否要将钱给贺青山。 “老婆婆你会帮我积累福报对不对?” 贺青山笑的温柔,他站在阿婆面前如同一棵迎着阳光生长的松柏,苍劲而有力,而老婆婆就仿佛一棵瘦小的枯木,风一吹就丰富会倒。 阿婆一时间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遇到这么热心肠的年轻人了。 “老婆婆帮帮我吧,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宁,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蹲在这里了。”贺青山说的委屈。 阿婆一看就心疼了,她用她粗糙的手摸索着贺青山宽大温暖的手背:“你别,别伤心,你要买什么吗?还是你需要阿婆做点什么?” 透过贺青山阿婆仿佛看到了许多年轻还会对她笑的小孙子,如果他们都还在的话…… 贺青山反手拉住阿婆枯瘦的手,他顺便拎起了阿婆的那编织袋:“先把这个给卖了吧,我等一下就告诉您怎么做。” 阿婆呆愣地看着,贺青山走的很慢,不少人都看向他们,有些嫌弃的避让阿婆时又被贺青山瞪了一眼,有些人是看着贺青山的脸失神。 阿婆或许是习惯了被这样看另类的目光所注视,她并不感到为难,反而她害怕贺青山为此为难。 “小伙子……”她想松开手。 “老婆婆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现在很喜欢蓝色,像天空一样的蓝色。”贺青山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缓缓说着。 “您呢?您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第265章 谢司令 谢海征睡的迷迷糊糊的,他半睡半醒间伸出手在一旁想捞点什么,结果捞了两下都捞了个空。 几乎是一瞬间,谢海征快速便清醒了过来,他绷紧身体直直坐了起来开始张望。 好在第一眼他就看见了想见的人,贺青山正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看着,见谢海征醒了他闻声看了过来。 “终于醒了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贺青山笑着:“我本以为我在外边逛了那么久回来你已经醒了……” 结果他为那阿婆买了些衣服,又偷偷塞了点钱,回来后谢海征这家伙还在睡。 谢海征打着哈欠:“难得睡一下懒觉嘛,我饿了。” “自己去刷牙洗脸,买了包子油条。”贺青山说。 谢海征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贺青山,他不语展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贺青山起身上前抱住谢海征,他摸了摸谢海征光裸的后背不由问:“冷不冷?” “冷倒是不冷。”谢海征说着。 贺青山拍了拍谢海征紧实的屁股:“够了,快去刷牙洗脸。等会都要退房了。” “你怎么老是喜欢拍我屁股啊,喜欢吗?” “喜欢啊。”贺青山理所应当道:“拍着很舒服,为什么不喜欢?” “靠,也就你敢拍了。”谢海征说着:“换做别人敢拍一下我绝对折断他的手。” 贺青山一听不由调侃道:“你又打不过我,把你绑起来拍一天都成。” 谢海征“啧”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你乐意拍我还不需要你绑吗?太看得起我了吧。” 贺青山笑着没说话。 谢海征起床很利索,三两下穿好衣服后又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刷完牙洗完脸后抓起包子就啃了一口。 “青山今天你打算做什么?”谢海征看向贺青山问。 “我没什么想做的,把那几位快点治好就要离开了。”贺青山说着看向谢海征。 意外的谢海征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顿了顿,他把剩余的包子塞进嘴里吃完了。 “那样也好……”说着谢海征又咬了一口油条,“你已经那么久没有开工了。” “那你舍得我离开吗?” 贺青山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询问,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喜欢自虐。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他眼神瞬间悲伤了起来:“你这不是故意的吗?明知道我舍不得……” 他哪里会舍得让贺青山走?他恨不得每天都跟贺青山腻歪在一起,什么都不干都好,窝在他们两个人的家里,看看电视打打游戏都好。 谢海征话锋忽然又一转,但我的工作性质本来就不能陪你多久,所以我还是可以忍受的,即便再想你都可以忍一忍的…… 贺青山看着他,这委屈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我随时都有时间。”贺青山说:“哪怕没有时间我也会给你腾出时间的,毕竟你的假期我也是无力吐槽了。” 谢海征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不想啊……身份加上部队种类都挺麻烦的……” 两人退了房,贺青山的目的简单明了,但还是去了唯一那儿,顺便看看莫恒。 刚到那儿贺青山就发现了不对劲,唯一病房外边的警卫员比之前的要多多了……两排站在那里…… “不对劲……”贺青山停下了脚步。 谢海征也觉得不对劲,虽然唯一很重要,但是这么多警卫员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谢海征抱着怀疑走了过去,一过去他就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警卫员……顿时谢海征整个人就不好了。 正打算转身离开门却不合时宜地打开了,一位跟谢海征有六分相的中年男人一身戎装地站在了那儿。 “你打算去哪里了?”谢司令语气雄厚,光听就让人不由感到压力山大。 谢海征身后的贺青山更是如同老鼠见了猫,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他忽然间有点后悔先来这里了。 他都没有想到堂堂司令居然会直接出现在这里? 贺青山下意识后退一步,谢司令目光一转瞬间投向了贺青山,在见到贺青山的那一瞬间他严肃的表情有了一丝的变化。 谢海征率先一步挡在了贺青山的面前,他瞬间挺直腰杆对其敬了一个军礼,“司令好!” 谢司令的注意力又被自己儿子给吸引了过去,见谢海征居然一本正经的模样谢司令莫名唏嘘。 “你小子什么意思?”谢司令狐疑地看着谢海征,他又在贺青山的身上打量。 似乎发现了什么,谢司令嗤笑一声:“早听你妈说你交了一个很特殊的朋友,没有想到你还挺在意形象的,居然还知道以礼待人了?” 谢海征表情有些难看:“司令您这话说的,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 贺青山看到了谢司令无语又嫌弃的表情。 但更多的还是威严,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青山此刻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他不敢一直对视,更别说对话了。此刻谢海征更是一点都靠不住,军姿站的跟柱子一样…… “你好,你就是救了我这蠢儿子的那位吧。”谢司令无视了谢海征,径直朝贺青山走来。 贺青山如临大敌,下意识后退一步后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司令!他连忙稳住了身形强装镇定抬起头,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那股许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回来了。 被猛兽给盯上的感觉。 “司,司令好!”贺青山一模一样地学着谢海征给谢司令敬了一个礼。 谢司令见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一瞬,紧接着他笑了起来拍拍贺青山的肩膀:“你又不是我的兵,不要紧张,现在我是以那臭小子的父亲跟你说话的。” 贺青山更慌了,自己可是把你儿子给睡了啊!现在哪怕被一枪崩了都没地方说理去去。 “谢谢司令……”贺青山牵强的露出笑。 谢海征见贺青山三魂七魄都快被自己爹给吓散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挡在了贺青山的面前:“爸!你干什么?!” 谢海征刚刚那守规矩的样没了,他不爽地看着谢司令,感觉随时就要干架了一样。 贺青山吓坏了,他没想到谢海征这么勇,正要阻拦时谢司令的一声冷哼让贺青山又停了下来。 “小崽子,皮痒了是不是?” “老……司令他怕你你看不出来吗?” “他怕我关你什么事情?你只是一个兵!给我安静地站到一边去,我是你上司!”谢司令看着谢海征说。 谢海征咬紧牙关,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贺青山然后对谢司令敬了一礼。 “是!” 紧接着谢海征退到了一边,身姿挺拔不动如山…… 贺青山:…… 好一个军令如山…… 第266章 寻亲 谢司令盯着贺青山,他说:“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会跟我的儿子扯上关系。” 贺青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直视谢司令的眼睛:“您想说什么?” “我喜欢你这种眼神,刚刚那模样演的不错。”谢司令欣赏地看着贺青山:“真的看不出来,明明就白白净净的,但却藏着那样大爆发力。” 贺青山皱眉:“司令……我是海征的朋友,我不会害他的。” 谢司令看着贺青山,刚刚那惶恐害怕的模样已然消失,此刻他的眼神宛如一只警惕的野兽。 而猎人转变为了谢司令。 “你确实很危险,不过我对我儿子还是比较自信的。” 谢司令说这话时鼻子也是跟谢海征一样喜欢得意地抬高。 贺青山一看便无语了,有些东西还真就是从老的那里传来的。 谢海征一听自己老爹竟然如此信任自己不由十分感动。 可话又说回来,这自信太盲目了。 贺青山也不乐意揭谢海征的短,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男人。 可是谢司令往他面前一站就跟一座大山似的,躲都躲不掉。 “爸!”谢海征也急了,自己老爹这是抽了哪门子的风。 谢司令丝毫不予理会谢海征,而是专注的盯着贺青山绕着地问:“如果我跟你比划几下你认为可以坚持多久?” 贺青山闻言又愣住了。 他求助地看向了谢海征。 无论怎样不应该说谎吧,但是这可是司令,不说谎感觉又太掉人家面子了。 谢海征接收到了贺青山的求助。但实在有心无力。 情急之下,贺青山咽了咽口水,他说:“应该能有几分钟吧。” 谢司令眉头一皱:“只有几分钟?” 面对自己老爹的质疑谢海征都快急哭了,什么叫几分钟?面对贺青山赤手空拳能坚持十几秒就已经不错了。 虽然不知道贺青山现在手段如何,但他只可能进步,而不是退步。 “就几分钟。”贺青山看着谢司令的眼睛,眼神也不再流露出其他的情绪了。 谢司令不再过问了,而是重新走到了病房门口:“过来看看吧。” 贺青山一时间不知道这是招呼自己还是谢海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谢海征上前拉住他的手往里面走。 “你甭怕他,你又不是他的兵。”谢海征安抚道。 可贺青山心中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谢司令对他并没有产生丝毫的恶意,眼神里全是好奇。 他在好奇什么? 自己这身份?像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好奇的? 直到打开了房门,里面挺热闹的,唯一的爸爸妈妈都在,除此之外还有莫恒,莫恒警惕的观察着所有人,像是受惊的猫。 里面人还挺多的。 “长得跟你真像,荀院士。”谢司令半调侃地说。 谢海征一愣,他猛的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他的视线很快投向了屋内两位陌生的人身上。 一男一女,两位看着都很精神,穿着体面,看着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不过应该会比预估的更大一些。 谢海征观察着,他越看越是心惊,那老头的眉眼间与青山竟然有七分相似,外貌堪堪五分吧…… 贺青山显然发觉了什么,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谢海征连忙将人护在了身后,贺青山又不傻,他的眼神比自己好多了,更是擅长察言观色。 谢海征严重怀疑自己老爹刚刚那一句话就已经露馅。 那男人两鬓都生出了白发,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都和蔼可亲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 他缓缓的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贺青山看着男人是不解更是觉得荒谬,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唯一的爸妈要他的头发了。 “你叫贺青山对吗?”荀院士声音颤抖着询问着。 贺青山不语。 谢海征很想插手,但是他一瞬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理由插进去。 “好名字,很好的名字。”荀院士说着摘掉了他的眼镜。他抹掉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泪花。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的。” 不远处的妇人更是掩面哭泣,彭女士连忙过去上前安慰着。 贺青山再次后退了一步,荀院士见此连忙戴好眼镜:“孩子我……我是你的父亲,我叫荀晓……” 贺青山的表情此刻更是复杂,父亲?他看向了那哭泣的妇人,所以那是自己的母亲? 贺青山觉得此刻真是无比的荒谬,自己都已经二十五六了,现在忽然冒出来了一对亲生父母。 简直比小说还要魔幻。 “有什么证据?” 贺青山本想着拖延一下时间,然后准备先跑路的。 然而下一秒几张检测报告就被递了过来,贺青山表情一僵,他看了一眼报告不耐烦地塞了回去。 “给我看我也看不懂,我是一个孤儿,没有爸妈。”贺青山强调着:“而且我已经过了需要爸妈的年纪。” 光生不养,而且自己的童年就没有开心的时光,如果要怪那一切就都是他们的错。 “青山你别生气。”谢海征连忙上前小声安抚,他看了一眼众人不好意思地说:“我拉他出去说几句话。” 于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离开了。 谢海征将贺青山拉到了安全通道,他抱了抱贺青山说:“你生气了吗?”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情绪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忽然谢海征爸爸来了,忽然之间爸妈又来了…… 开什么玩笑呢。 “操蛋,我想走了。” “别啊,你把我丢下来我不好交代啊。” “你爹是司令,他能吃了你不成?”贺青山哀怨道。 “你不喜欢他们吗?” “不喜欢,生而不养而且我已经过了需要他们的年纪了。”贺青山说:“我都那么大了,他们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好,我知道了。”谢海征松开贺青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站你这边,我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自己的家人的,对不起……”谢海征低下头:“这事儿有我参与,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贺青山闻言笑了:“真打你又不乐意了。” 谢海征眨眨眼睛:“只要你舍得打,我保准不还手,虽然还不了手……” 贺青山开心了,果然只有谢海征能让他心情短时间变得这么好。 “我当然舍不得。”说着贺青山在谢海征唇上落下一吻:“谢谢你。” 第267章 保持现状 得到鼓励的谢同志此刻觉得自己又行了,他带着贺青山推开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青山和我说了,他说只想保持现状,所以暂时并不打算所谓的认亲。” 此话一出床上的唯一愣了一下,莫恒都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抽。 谢司令额头瞬间青筋暴起,他指着谢海征的脑袋道:“这哪有你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想挨揍了!” 彭女士一看顿时火气也噌蹭上来,他一把将谢司令的手给拍开。 “你指什么指?你耍哪门子的脾气?我看你才是想闹事。”彭女士当场就炸毛了。 谢司令一愣,随即闭上嘴放下手,在彭女士不爽的目光中最后还是泄了火。 这一幕让众人再次一惊。 妻管严? 贺青山都被唬住了,谢司令居然怕老婆? 谢海征见自己老妈发威了更是开始狐假虎威了,他拉着贺青山继续道:“青山他说了,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谢海征看向了荀院士,他不管这些人到底有什么苦衷,但贺青山既然不喜欢那他也就不喜欢。 荀院士并没有听从谢海征的一面之词,他看向了贺青山,然而贺青山并没有看他。 贺青山站在谢海征身边,他尽可能拉低自己的存在感,谢海征则是很配合的将贺青山护在自己的身边。 荀院士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有些心寒,但他一想到贺青山活到这么大干的是什么,怎么活下来的后又沉默不语。 “都是我的错……那是一次意外,如果不是那一次意外的话……”荀院士试图解释,可贺青山仍旧没有选择去听。 他不认为这跟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而且现在彼此都活的很好,大可当做对方都死了,反倒轻松。 让贺青山唯一在意的或许就是那一只泪流哭泣的妇女,她没有选择上前跟他说话,但却一直哭着,贺青山看了过去。 这就是自己的……妈妈吗? 贺青山小时候曾经幻想过,但经历了很多就不做梦了。 没有想到二十几岁了还能见到。 似乎察觉到了贺青山的目光,胡女士也看了过来,贺青山连忙扭过头。 胡女士连忙上前越过了谢海征,这一幕看得谢海征有些头疼,他不可能动手赶人,这几位的没记错好像都是十分重要的研究人员。 “我是妈妈,青山你能喊我一声妈妈吗?”胡女士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滚落。 贺青山哪里见过这场面,他有些不知所措,妇人的手很暖和,可是却太陌生了。 他甩开了她的手眉头皱了一下:“我下次再来看唯一……我先走了。” 谢海征都来不及拉住他,贺青山迈开腿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胡女士看着自己抓空的手不由愣了愣神,谢海征看着他们那伤心的样子也不好受,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荀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把儿子弄丢。”胡女士一边哭一边拍打着荀院士的胸口。 谢海征自然没心情理这些人,正想去追贺青山时他的手就被紧紧抓住。 “小同志你跟我儿……跟青山关系一定很好吧?能跟我稍微讲一讲他的事情吗?我知道他很生气会埋怨我们,这都是我们犯下的错误……” 荀院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导致的。” 谢海征皱眉:“你们知道他的体质吗?他可能属于人类异种……” 荀晓点头,他说:“这个我知道,我的研究就是关于生物异化,不过那一次事故过后所有的资料几乎都损毁了。” 谢海征皱眉,猛地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拿青山做人体实验?!!” 一瞬间谢海征怒气上涌,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头狰狞恶鬼,他抬起拳头二话不说就往眼前的老东西砸过去。 谢司令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挡下,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狗崽子:“靠!你小子想蹲监狱吗?” 谢司令是真的绷不住了,他知不知道殴打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属于顶尖的生物学科学家的后果啊? “他居然敢拿青山做实验!他怎么敢的!谁给他的胆子的!科学家了不起吗?”谢海征近乎失控,一想到所有的悲剧都可能是眼前的人一手造成的他就气愤。 想到贺青山迄今为止经历的所有苦难,那无奈的模样,即便这样他仍旧如此善良。 谢海征几乎把后槽牙都给咬碎了,谢司令发现自己儿子此刻好像有点难以控制了,正要喊警卫员时荀晓出声了。 “小同志你误会了。”荀晓推了推眼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丝毫不慌张:“我并没有拿我的儿子做实验,反倒是为了救他。” 说着荀晓拉来一张椅子:“你听我讲讲吧,我的儿子那时候的故事,他不听我们的,但一定会听你的。” 荀晓并不傻也不瞎,青山每次都会下意识的往谢海征身边躲,可见眼前这位小同志在自己儿子眼底的分量。 尽管谢海征很不情愿,但既然跟青山有关他不听都不行。 “行,如果不满意我还是揍你。” 谢司令一巴掌拍谢海征头上:“我看你是想找打。” “老头子你也讨厌。” “你个不孝子!” 离开了医院的贺青山脑子里简直一团乱麻,他郁闷又无处发泄,最后来到了一家自助餐厅。 食欲缓解压力也不错,刚好他又饿了。 不过为什么谢海征没有跟出来? 真不像他。 贺青山想着忽然冒出来的父母,想起自己“母亲”不停哭泣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原因被抛弃的,但现在他看来那两个人应该是没有理由抛弃自己的,所以……意外吗? 但这些往事已经跟自己无关了,苦已经吃了那么久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你啊!怎么老是喜欢跑到这些自助里面来吃?” 谢海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来的有点晚了。” “遇到了一点事情。” “麻烦你了。” “你又知道了?” 贺青山笑着:“无非是因为我,猜都不用猜。” 谢海征无脑:“你太聪明了。” 第268章 散散心 谢海征将荀院士拜托他转述的话都转述了一遍,贺青山一直就静静听着。 与谢海征想象中多少会有些反应的不同,贺青山还是那样平静,好像讲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意思就是我出生时体弱多病可能活不久,我的父亲他对我使用了某种技术让我活下来了,但是他们所在的研究所遭到了袭击然后我就被掳走了?” 贺青山阐述着自己听到的。 谢海征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很离谱来着,但我查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件事。” 谢海征有点为难,他知道事情原委后几乎是立刻就道歉了,不管怎么样他们让青山活下来了,那就是他的恩人。 但谢海征仍然尊重青山的选择,他说:“如果你不愿意相认我也支持你,不管怎么样是他们弄丢你的。” 贺青山在谢海征兜里摸了摸,结果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找什么呢?”谢海征笑着。 “没有烟啊?”贺青山问。 “吸烟有害健康,而且总不能让你吸二手烟吧。”谢海征说:“所以没有。” 贺青山有些失望,于是在自己兜里摸出了一颗糖果。 “啊~”谢海征在一旁张开嘴。 “啊你个大头鬼啊!”贺青山失笑将谢海征的脸推开,拨开糖纸把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什么都要。”贺青山吐槽着。 “我可不是什么都要。”谢海征一本正经道:“我只要你。” 他看着贺青山眨了眨眼睛露出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只要你不犯原则上的错误。” “你老是说这个,你怕我犯错吗?”贺青山问。 想象中谢海征蒙混过关的话术居然没有出现,谢海征静静地看着他。 耳边是风吹吹起树叶的沙沙声,谢海征的眼里是自己清晰的模样。 “我怕,我害怕做选择。” 谢海征字字清晰。 “我喜欢你的自由,你本来就应该肆意的活着,可是我为你套上了枷锁。” “我一直都很清楚我自己的定位,我一直很贪心,想要你的全部。” “但我知道,你也理解我,所以即便害怕但我还是相信你,即便你向我开枪那也一定有理由。” 贺青山捏着谢海征的脸问:“就你会说话,都不忍心揍你了。” “啊?我没惹你吧,你还揍?上次你还说永远不会揍我来着。”谢海征一副心痛的样子。 这一幕惹得贺青山哈哈大笑,贺青山一笑整个人身上的阴霾都没了,仿佛阳光破云而出。 谢海征见此微微扬起嘴角,他在贺青山的脸颊落下一吻:“我最喜欢你了。” 贺青山脸颊不由泛起红晕,又是羞涩又是觉得谢海征真卑鄙,自己果然还是学艺不精。 谢海征知道贺青山不愿意回去看他的父母,他也不想贺青山去想这些事,于是看着天气还行。 “青山你应该没有去过游乐园吧?”谢海征笑着问。 “游乐园?”贺青山很少听见这个词,这几本跟自己无关的词。 “对啊,活这么大了总不能连一次游乐园都不去吧。”谢海征紧紧拉着贺青山的手:“我想玩过山车,听说会很刺激。” “你会觉得刺激?”贺青山觉得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不玩玩怎么会知道?”谢海征拉着贺青山的手加快了速度:“快点,我们两个的时间可宝贵了,不用来玩太浪费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游乐园,说实话贺青山还挺期待的,不过看到不少都是小朋友他顿时又觉得不好意思,他这么大个人感觉像是跟小孩抢玩具似的。 “想玩什么?旋转木马?” 贺青山看了一眼连连摇头,两个大男人玩什么旋转木马。 “海盗船?据说也很刺激。” 贺青山看了一眼,一艘船吊在那里晃,哪里刺激了。 谢海征一看贺青山左顾右盼不是鄙夷就是嫌弃,这就让他为难了。 贺青山既不恐高也不害怕那种下坠感……问就是一个杀手如果怕这些还算是杀手吗? 谢海征不信邪,他带着贺青山坐过山车,他特意与贺青山坐在车头,最刺激的位置。 贺青山好奇地看着安全员固定好他们的座位,他有样学样的紧紧抓住两旁的支架。 一旁的谢海征说:“如果你害怕可以喊出来的。” 贺青山看了一眼过山车的路线:“这可能会很困难了。” 过山车启动了,谢海征看向贺青山,自己的男朋友脸上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恐惧,全是好奇。 身后的一些情侣或者小朋友纷纷尖叫着,贺青山额前的碎发疯狂摆动,从一开始的好奇到渐渐的兴奋。 贺青山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爽,每一次向下冲时,身后传来的尖叫总会让他莫名的心情愉悦。 “好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多人玩了,他们还是很有情绪价值的!”贺青山爽朗道。 谢海征刚一笑就感受到了奇怪的目光,他往后一看顿时沉默。 听清贺青山话的身后几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仿佛没有了任何情绪。 谢海征:…… 过山车很好玩,贺青山玩了三四回,心情愉悦还是身后那些人的尖叫衬托出来的。 “好了好了!别玩这个了,我们去鬼屋吧,听说里面可吓人了。”谢海征连忙拉着贺青山还想玩过山车的冲动。 听见鬼屋贺青山不由好奇:“这个应该很无聊吧。” “惨叫可比过山车大声多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摸着下巴:“似乎可以玩一玩。” “你不怕鬼?”谢海征问。 贺青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说:“如果遇到了像鬼的东西我觉得也只会是异种,毕竟那些东西比鬼吓人多了。” 谢海征无法反驳,果然进到鬼屋里贺青山就有些嫌弃,而紧跟进来的一些小情侣则是紧紧依偎在一起。 谢海征正想抱贺青山时,抬手往旁边一捞,结果捞了个空。 人呢? 随着灯光忽然暗淡,周围几乎都是男男女女的尖叫,谢海征则是专心的借着微光找人。 忽然他看见了前面有一个人,看衣服好像是贺青山,他上前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青山你怎么……” 谢海征的话还没说完,他感觉有点不对,只见眼前的人一动不动,忽然他矮了一截,重物掉落的声音在此起彼伏的尖叫中仍显刺耳。 谢海征脸色瞬间惨白,他一转头几乎与贺青山那面无表情的脸贴在一起。 心脏近乎骤停。 谢海征眼眸往下看,只见贺青山手里居然还捧着一颗栩栩如生的人头,那头的眼睛仿佛还在死死盯着他一般。 第269章 释怀 谢海征很庆幸自己经过了专业训练,不然被贺青山这么一闹他差点三魂没了七魄。 一问就很离谱,贺青山觉得很无聊,空间内空气浑浊,他无聊就去四处看看,顺手捡了个脑袋玩。 而那个道具模特刚好跟贺青山穿的很像…… 走出游乐园贺青山心情好多了,谢海征跟着他走,走着走着就进了一家汉堡店……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小声问:“宝贝你饿的也太快了吧。” 贺青山眨眨眼睛:“体质问题,不能吃饭吗?” “当然可以!这顿我请了。”谢海征笑着大手一挥,他拿起菜单就点了几个分量最多的套餐。 “冰淇淋不错,我想吃这个。”贺青山指着菜单上的草莓冰淇淋道。 谢海征皱眉:“大冷天的吃这个?” 贺青山点头:“嗯。” 谢海征想了想还是点了两份:“只准偶尔吃,这些东西伤身体。” “知道了。”贺青山笑着:“我还想吃这个蛋挞,多要几个。” “好,点这个吧,更贵一点但看着挺好吃的。” “吃过,很甜,要几个就好了,会腻。” “知道了。”谢海征应了一声就开始认真点单。 贺青山托着下巴四处看,他下意识的总是会观察,就比如哪怕吃个饭他都会选择比较角落的。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从某栋高楼忽然给你来一发子弹,自己就最喜欢这样做,等待猎物放松时瞬间杀死他。 自己的仇家虽然挺多的,但几乎都是组织给他会带来压力,又找到了亲爸妈…… 贺青山觉得自从遇到谢海征后一切就跟做梦一样,生命更加充实了,运气也变好了。 他干脆趴在了桌子上抬起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好在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不然解释起来反倒是麻烦了。 “想什么呢?” 谢海征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的手就被紧紧扣住。 贺青山不由一笑:“在想要不要认他们,我知道不是他们的错,毕竟那个条件肯定没有理由丢掉我。” “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如果你觉得为难就不认,你都这么大了他们也管不着。”谢海征说。 “我知道,不过……” 贺青山及时停住了,谢海征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不过什么呢?” “秘密。” 谢海征蹙蹙眉但并没有追问,贺青山变了好多啊,学会耍他跟逗他玩了。 吃饱后贺青山说玩够了,他们再次回到了医院,去了唯一的病房。 不出所料的,他们并没有离开,或者说不肯离开。 贺青山再次出现时荀晓他微微有些失神,但是却不敢向贺青山面前踏出一步。 胡春燕越过了自己的丈夫上前不顾一切的抱住了贺青山,她的眼泪就好像从未干涸过,贺青山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您为什么要一直哭?”贺青山第一次对他的母亲发问。 胡春燕愣神了片刻她便哭的更伤心了,没有人可以理解她,青山是她唯一也是最后的孩子,在生出青山时她就已经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 “我是妈妈,青山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吗?”胡春燕抽噎着询问,她仍旧不敢奢求。 她是科学家是一位母亲,一位将自己孩子弄丢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再见到青山的那一刻积攒二十多年的愧疚就已经将她彻底淹没。 她害怕青山会很冷漠,他听到谢海征所叙述的青山的故事后,她更是泣不成声。 “无论如何,都是您让我生在这世上,让我遇到了想见的人想见的事。” “我并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至于委屈……都已经过去了,我没觉得有多委屈。” 胡春燕没有想到贺青山会这么说,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海征跟我说了很多,但我还是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贺青山看向荀晓,忽然间他莫名的腼腆了起来。 喊爸妈他都没试过,在组织里对“父亲”的称呼大多是厌恶的,简直刷新了他对这些词汇原本意义的认知。 可他也清楚那死老头又不是自己亲爹,如果那老东西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保准一秒钟扭断他的脑袋。 “那个就……”贺青山还是很不好意思。 谢海征见状补充道:“青山肯定暂时还不太习惯,叔叔阿姨你们给他一点时间吧。” 贺青山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这个意思。 胡春燕破涕为笑,她连连点头,她伸出手抚摸贺青山的脸:“没关系的,没关系,妈妈可以等,真的很抱歉。” 贺青山擦去自己母亲眼睛的泪水:“您不用感到抱歉,这都不是你们的错,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那青山你原本的名字……”荀院士欲言又止。 贺青山松开自己母亲看向了荀院士,他说:“抱歉,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名字,是我的恩人给我起的,不然我已经死了。” 荀晓闻言点头:“嗯,那好吧。既然是你的选择我理解也接受,那你需要爸爸做点什么吗?” 贺青山闻言也不客气,他说:“就是我的身份我不打算公开……” 荀院士一听就知道了贺青山的意思,他沉思道:“青山你不用害怕,你是我的儿子,那些牛鬼蛇神就不可能动你。” 荀晓皱眉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愤怒,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次事故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轰动全国的重大恐怖袭击。 几乎是举国震怒,但凡参与那次袭击的恐怖分子几乎都被连根拔起,几年的时间上上下下毙了上万人。 哪怕你只是递枪的,没有直接参与那依旧属于共犯,举国的愤怒为其宣判死刑,他们造成的损失是无可挽回的,更是不可原谅的。 贺青山说:“没事的,我喜欢现在这样,而且这是我的工作。” 荀晓闻言再次询问:“那爸爸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贺青山点头:“当然。” 荀晓咽了咽口水问:“青山你迄今为止有没有杀死过无辜的人?你得说真话。” 贺青山深深地看着荀晓,他说:“我并不清楚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无辜,但我杀死的人他一定不无辜。” 荀晓看着自己几乎从未见面的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自信是肯定,他笑了。 “我知道了,我相信我的儿子。”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海征也总是教我大道理。” 荀晓看向谢海征,他笑着说:“他很正义,很关心你,很高兴你能遇到对你这么好的朋友。” 贺青山说:“他最好了。” 第270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当所有的琐事都处理完后贺青山将自己身边的那几个蠢蛋队友也治好了,当然还有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贺青山还是那样讨厌医院,真的,仿佛世上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一处小小的地方展现出来了。 “又要说再见了。”贺青山笑着说,他揉了揉谢海征的脑袋。 谢海征低下头任由贺青山抚摸着,他不舍的搂住青山的腰。 “时间过的太快了。”谢海征不满地嘟囔。 “嗯,当然快了。”贺青山笑着,他的指腹摸索着谢海征的脖颈,他低头亲吻谢海征的额头。 “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让人不舍。”谢海征连连摆手地与贺青山相拥亲吻。 贺青山将谢海征所有的不舍都将其包容,他迷恋着谢海征的亲吻,他的体温与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无比的心动。 谢海征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贺青山意外的知道下面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谢海征笑的合不拢嘴:“那便说好了,我将与你共白头,青山我跟你说再见那一定会再见的。” “你怎么老是说的跟生死离别一样?”贺青山吐槽着。 “我怕说的太少了你不够听,又怕说太多了你记不住,只能说点好听的。” 谢海征笑着眼底全是对贺青山的不舍,他们又说了一些,只要还是谢海征的一些交代,不要乱吃东西不要以身试险之类的。 直到贺青山坐上车莫恒才看了一眼贺青山:“山你还有没有要说的?不说的话我可就开车了。” “不用了,走吧。” 贺青山看向不远处驻足的谢海征,为了送别他穿了一身戎装,宛如一棵松柏屹立在那,风吹不倒他,而他迎风望着他。 贺青山看到了后视镜里谢海征在招手,他含笑看着。 他的再见那一定会再见,没有生离也没有死别。 车内的人都昏昏欲睡,莫恒认真的开着车,为了不让自己犯困他就问贺青山:“那个你的亲爸妈……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 贺青山看向车窗外:“虽然是我亲生爸妈,但是终究不太熟,而且他们还是重要的研究人员,还是不要扯上关系才好。” “可不是一般的研究人员……是很重要的研究人员,别的不说就你一个独生子的身份就几乎可以让你横着走了。” “他们不是还有一个养子吗?” 贺青山调查过了,在十多年前他们领养过,准确地来说是资助,不过后来才成为领养的。 叫什么来着,荀晖。 贺青山认他们最大的原因还是觉得他们的身份很方便,还特意把自己与他们相认的功劳给了海征,只希望海征如果哪天用得到他们能找过去吧。 “养子有什么的,不还是你的替代品?” “没有谁是替代品,我查到的资料是那位养子学习成绩真的很好,应该会继承他们的衣钵。” “你不打算争家产吗?” “你放什么狗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莫恒笑了:“你现在有爸妈了总有一个家了。” “家?我哄他们的,感情基础都没有我哪里会真的信任他们,不过就是为了给谢海征那家伙铺一铺路,他们那么厉害肯定会给他一定的帮助的。” 莫恒嘴角微微抽搐:“你这演技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不至于,只是他们信了而已,不过他们也挺好的,很理性。”贺青山想起那对夫妇他唇角上扬:“不过还是得谢谢他们,把我生成这样。” 把谢海征那笨蛋迷的找不着北。 “他们长得确实很标准……不过你显然比他们好多了啊,跟他们也就像一点点。” “那也得谢谢他们。” 莫恒酸溜溜道:“唯一老是拿我跟你比,说你又温柔又帅来着,每听一次就生气,想把他绑起打。” 贺青山看了一眼莫恒:“你舍得打他啊?” 莫恒一听顿时哑然。 过了一会儿莫恒嘟囔着:“那傻子打了简直侮辱我自己……” 贺青山嘲笑道:“你舍不得我来打呀。” 莫恒一听就急了:“你打他干什么?他脆的一批,一碰就倒,你要打还不如打我。”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舍不得就舍不得,嘴硬什么。” 莫恒冷哼了一声。 贺青山打了个哈欠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袭击的,谢海征不肯跟我说。” “说了你不就要去杀人了?” “你不想杀吗?” “我当然不会杀啊,好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贺青山笑着:“那确实,砍断他们的手脚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慢慢玩,刚好提升感官的药也有。” 贺青山是不满意谢海征瞒着自己始作俑者信息的,但是在谢海征极力的劝阻下他才不再干涉,按照谢海征的意思是他会去处理。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 “准备出境,在此之前我需要学一下外语……” 贺青山说这话时多是烦躁,他很好奇为什么有那么多语言,本来就没什么文化的他最烦的就是写这些,要学还不止是学一门。 莫恒听到这话顿时皱眉:“我出国都是带翻译的,你要学外语?开玩笑!?” “我也不想学啊,但不得不学啊!”贺青山吐槽着:“我都没怎么出过国,你还经常出去,你为什么一点都没学到?” 莫恒一听就炸了:“我这脑子学中文都要死要死的,你还要我学外语啊?Abcd随便组一个词我就只知道SoS是救命的意思。” “你好两个字的词我都不知道怎么组!” “那是你的事情,我还需要重新去买装备,那一撞把我直接撞成了贫困户了。” 他的爱枪扭曲变形就算了结果还被收走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又是一笔开支。”莫恒不由叹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呢,去你的武器库。”贺青山笑眯眯地看着莫恒。 莫恒心头一紧,他强颜欢笑道:“你说什么?山我好像有点听不太明白。” “就是为了救你跟你的唯一让我苦了好一阵子呢,你难道不应该把你武器库里面的装备给贡献出来吗?” 莫恒听完时表情简直五彩缤纷,他不可置信地问:“那可是我的收藏!我的心血!” 贺青山瞅都没瞅他一眼:“我可不管这些,你得拿报酬补偿我。” 第271章 别墅腐尸 贺青山他们来到了Y省的一处县城,莫恒在这边租了一栋别墅作为自己的武器库,同时在这边是跨越边境线最好的地区。 不过往往离边境越近越乱,越乱就越严…… 刚进来时他们就看到了不少执法官在执勤巡逻,毕竟乱是可能真的乱,偷渡客毒贩什么的都不少。 “你的别墅呢?”贺青山问。 “你急什么,我别墅还有人打理呢。”莫恒哼着小曲说。 贺青山闻言不由惊讶:“一个不住人的别墅还需要人打理?” “怎么可能不住人,不住人我怕被偷,而且有点生气才好。” “这边离边界近确实会有一点点乱,不过政府那边派来的执法员确实有点多,配合这边的警察每天巡逻,你一犯事几乎是随叫随到。” 贺青山看着外边,只见路上时不时就可以看见持枪的执法员跟全副武装的特警。 “这里应该发生了什么吧。” 正常来说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莫恒意外的看了贺青山一眼,他点了点头。 “你猜对了,几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情,说起来好笑,是两伙毒贩火拼,伤亡损失都很大。” “难怪……那现在这边安定吗?” 总不至于都这样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吧? “不清楚,我只是住在这边而已,又不是来这边混帮派的。” “那好吧……” 一路直接开到了莫恒所谓的别墅,贺青山还以为是什么高大气派上档次的,结果一看…… “这不就是那种农村的那种别墅吗?” 贺青山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说,他微微向前闻了闻,空气中莫名的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就像是死老鼠一样,不过贺青山也没多想。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舍得花钱去买一栋豪华别墅?开什么玩笑呢。” 莫恒说着就开始开门,以前他觉得攒着钱给贺青山花很合理,现在嘛……至少分一半给唯一花了。 大门被莫恒推开了,听见金属门的咯吱声后空气中那原本还是淡淡的臭味忽然就浓郁了。 丁晨挥了挥手皱眉问:“你的房子是不是死老鼠了?” 晟也捏住了鼻子一脸的嫌弃,贺青山更是后退了几步,他的眉毛微微蹙起。 “哈,死老鼠好像没有这么臭。”贺青山说。 莫恒表情极其的难看,他一把将大门彻底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苍蝇,令人作呕的恶臭让几人纷纷皱眉。 “靠,他妈的怎么死我家里了!”莫恒顿时觉得天塌了。 贺青山走上前时那密密麻麻的苍蝇就好像遇见了天敌,纷纷惊慌失措的开始飞离。 很快,院子里的那具尸体就显露而出,上面还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每一只都肥大饱满,蠕动时纹路时大时小。 贺青山嫌弃的不肯在靠近,但那些驱虫却疯狂的想要逃离,每只都疯狂蠕动摆动着它们肥大的躯体,脱离尸体…… “靠……好恶心,我不行了。”丁晨捂着嘴快速跑到一边开始疯狂呕吐。 贺青山看了一眼便道:“你得罪人了?地上这位是被人杀的,脖子那么大一道口子。” “不可能!我在这里的屋子压根就没人知道!”莫恒无比笃定地说。 “报警?”贺青山问。 莫恒一愣:“那不好吧……我们几个杀手报警?” “不报警那干什么?跟这死尸一起住在一起吗?” 光是闻着味道都受不了,而且谁去碰这玩意啊? 他们虽然是杀手,但是碰尸体的时候至少都是新鲜的,只是比较血腥而已,而地上这个……太恶心了。 “那我们也是……”莫恒忽然停顿。 他们好像也不是黑户了,有谢海征加上贺青山亲爸的干涉,他们一行人的身份都好像注册好了…… “随你了……反正我也不可能搬这尸体。”莫恒摆摆手。 贺青山看向另外两位,丁晨还在吐,晟更是没有理会这边的事儿。 “em……好吧,我打电话。”贺青山拿出手机就开始报警。 出警的速度比贺青山想象的还要快多了,打完电话十分钟不到就有执法员跟特警持枪过来了。 他们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子尸臭味,一个年轻人穿着浅蓝色卫衣正双手揣兜看着地上的尸体。 “是你们报的警吗?”执法员询问道。 贺青山转身点头:“是的,这里死人了,而且似乎是谋杀的。” 执法员看了一眼地上被白蛆覆盖的尸体,又看到面无表情的贺青山,周围还有人在呕吐…… 他拿出手机对着贺青山的脸开始人脸识别,这属于例行检查了,毕竟所有人在没有确定前都是嫌疑人。 然而扫描完成后手机瞬间黑屏,上面即刻浮现出几个红字。 ——您的权限不足 执法员一愣,他以为是手机出现问题了,当他再次扫描时显示的仍旧是权限不足。 他不由一惊,要知道执法员的权限就连那些大企业的老板之类的身份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查到,除非是军部或者执法部高层…… “这手机是拍照留证的吗?”贺青山问。 执法员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的态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是的!所以请您稍微配合我们完成工作,之后所有的事情我们都会负责接管的。” 贺青山不明所以地看向忽然严谨的执法员,他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道:“我们会配合的。” 执法员过去跟前来的一行人说了一些什么,他们很快就开始了干活,封锁现场然后就是对他们的调查。 然而一查发现他们都没有查看这些人资料的权限,一时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连信息都看不到……这怎么办呀?” 里面一个年轻的执法员不由紧张道,他求助地看向队里资历最深的执法员。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身份查看的权限都没有,更别说扣押了,他们害怕把人带回去的下一秒上头就来电话了。 “我刚刚才想起来我在这里都装了不少监控来着,害怕别人来偷东西,但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敢偷的。” 莫恒不好意思地对贺青山说,他拿出手机指了指几处隐蔽的角落。 “全方位无死角,肯定拍到了。” 执法员:…… 第272章 猫脸 丁晨因为呕吐把自己吐的几乎虚脱,喉咙火辣辣的,贺青山则是一直配合着执法员的询问。 莫恒进到客厅将他手机里面的监控录像投屏到了电视上,贺青山拿出一包辣条端坐在正前方啃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执法员看着也是觉得稀奇,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贺青山有什么特别的。 其他人的权限不足只是绿色,只要请示上级还是可以查的,而眼前这位小哥是红色的,这属于严禁查询的。 贺青山显然不知道这事情,但看那几个执法员目光灼灼的模样他递过辣条问:“来一根不?够辣。” 执法员连忙摆手拒绝:“谢谢,不用了。” 贺青山遗憾的将辣条拿了回来,莫恒拉上窗帘,整个客厅都暗淡了下来,执法员们再次无语。 看监控整得跟看电影似的。 随着监控视频播放,开屏第一幕就炸裂的让贺青山叹为观止。 只见客厅里一男一女两道赤裸的身体交缠着,莫恒看到这一幕顿时脸就黑了。 莫恒气炸了:“我靠,他妈的,那死小子居然在我的别墅里玩情趣play?” 丁晨调侃道:“你还挺暖心的,给人家建一个舒心小窝,要有点生气……” 莫恒直接把镜头调到了院子里,第一幕就是男人惊慌失措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像是在大喊着什么。 灯光很微弱,因为天黑的缘故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惊慌。 贺青山静静的看着,他发现了一个身穿碎花裙的东西从屋内迅速窜了出来。 漆黑的身影一闪而过,它瞬间将男人扑倒在地上,灯光下它的浑身都是漆黑的毛发,似人的体型脑袋却是怪异狰狞的猫脸。 它一刀划开了男人的脖子,紧接着将男人按在地上任由血液喷射而出,它如同畅饮甘露般享受着血液的滋味。 这惊悚的一幕吓坏了众人,只有贺青山看着面无表情。 “类人型异种,稀罕物。”贺青山说:“而且攻击性很强,有一定智商……” 他抬头看向执法员:“这边有击杀它的记录吗?” 执法员连连摇头:“没有!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 “那就麻烦了。”贺青山看着电视上那异种的模样:“这类型的异种一般情况下都是有领地意识的,而且它看着很聪明。” “这玩意还会回来吗?”丁晨问。 贺青山点头:“我想应该会吧。” 自己的体质最能吸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这只猫看起来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你们这边有悬赏吗?这么危险的异种不可能只杀了一个人吧,我劝你们最好查一查。”贺青山看向执法员。 后知后觉的执法员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汇报,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谋杀了,既然是异种作乱那死伤会更多。 “一只小猫为什么要怕?”晟不解地发问。 执法员像是看鬼一样看向晟,但看到晟那两米的个头加上那结实的肌肉顿时吐槽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好吧,看样子这位确实可以一拳头打死那只异种。 “可惜吃人了,不然抓起来剥了皮挂着当装饰一定很霸气。”莫恒有点小遗憾。 “不碍事,骨头都可以卖一个好价钱。”贺青山说:“刚好省一点钱。” 执法员现在算是看清了这群人原来真的是一群狠角色,那么恐怖的异种居然已经谈上如何卖钱了。 贺青山说:“那外面的那具尸体可以叫专人过来清理了吗?我们这里还要住人,摆在那里太难看了,而且很臭。” 执法员点头:“可以的,但你们真的要居住在这里吗?那怪物很有可能会再次袭击这里。” 贺青山肯定道:“嗯,这个你们别不担心,如果击杀它有悬赏就更好了。” 执法员说:“奖金一定会有的。但还是以安全为重。” 执法员的苦口婆心在他们眼里就略显多余了,不过他们的行动速度很快,尸体很快就被拉走了,而且还顺便除臭了。 “真糟心,好恶心。”莫恒踹了两脚沙发:“怎么可以在我的沙发上做那种事情。” 贺青山看着莫恒把那些被“玷污”的家具都搬出去丢在了院子里,看得出是很嫌弃了。 丁晨跟晟则是找了一间房间就呼呼大睡了起来,这吓人的怪物都出来了,晚上他们都不敢熟睡。 贺青山坐在板凳上拿着手机跟谢海征通电话。 “嗯,这边还有传说中的猫脸老太呢,可吓人了,我把截图发你看看。” “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你喜欢吃什么菜?我顺便在报一个厨师班。” “没问题的,一只猫而已,很瘦,感觉可以把它的脑袋扭下来。” 贺青山一边笑一边说着,手里把玩着短刀,整个人轻松的不像话。 就这跟普通人差不多大的异种,贺青山徒手就可以把它们当拼图拆了,谢海征还不停的担心他。 贺青山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如果抓到了我把它的骨头寄给你吧。”贺青山说。 莫恒闻言立刻打断道:“不行!为什么都给姓谢的?我家唯一说了他想要!” 贺青山眯起眼睛看向莫恒:“你要跟我抢?” 莫恒不肯退让:“唯一刚刚跟我说要了!我都答应他了!” 宝贝唯一才出院呢,莫恒都不知道送点什么东西哄他了,这现成的礼物他怎么可能放弃? 即便眼前的人是贺青山! 两个人干瞪眼看了许久,贺青山手里传来了谢海征的声音。 “我对骨头没兴趣……唯一喜欢的话给唯一吧,不过我会期待下次你给我做的饭。” 贺青山一听就问:“喜欢吃什么?我都给你记下来。” 贺青山看了一眼莫恒就走到了一边开始乐呵呵聊着,莫恒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 可恶,还是那么有压力……果然是被打出阴影了。 他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消息。 莫恒:宝贝刚刚我为了给你要那大猫的骨头可是差点被打死了。 唯一:???不是?什么啊? 莫恒:青山他要送给你表哥,我不让就觉得那骨头应该是你的,他就跟我急眼。 唯一:你真敢上啊!会被打死的!青山他的拳头打人疼死了! 莫恒:没关系,我已经赢了! 唯一:贺大哥打累了?还是释怀了? 第273章 在线找茬 贺青山在网上找了几家看起来很靠谱的班报名了,眨眨眼睛就扣了五万多,贺青山一阵的心疼。 莫恒则是努力的打扫着他的小别墅,把那些血迹擦掉,然后再修修破碎的窗户,简直忙的不可开交。 临近傍晚。 “你们晚上要吃点什么?出去吃还是我做饭吃?”贺青山问。 莫恒放下拖把擦了擦汗:“出去吃吧,做饭好麻烦的。” 贺青山笑骂道:“靠,又不是你做饭,你麻烦什么?” “麻烦就是麻烦,别人做好了给你吃不更好?”莫恒理直气壮的说着。 贺青山看向另外两位:“你们的意见呢?” 丁晨打着哈欠说:“我随意,都可以。” 晟则是更简单:“听他的。” 贺青山耸耸肩:“行,那出去吃。” 一行人开着车便驶向了繁华点的街市,莫恒这间别墅距离闹市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周围还有不少用于绿化的树木。 对此看着道路两边的树林不由问:“莫恒你为什么要挑这么个鬼地方?还怪阴森的,如果我没看错不远处好像有一片坟地。” 莫恒哼着小曲目视前方:“当然是因为便宜啊,我又不怎么住,能少花钱就少花钱。” 贺青山看到了竹林不由说:“距离有竹笋的时间还挺长,有点想吃竹笋炒肉了。” “去餐厅吃呗,总会有的。”莫恒接话道。 “不新鲜。”贺青山说:“要自己挖的才好。” “你这古板印象也是没救了。”莫恒无语的说。 贺青山看着不远处的红色夕阳,很漂亮,不过也很恐怖,它的颜色将周围都渲染成了红色,随着光芒消失周围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打开车窗,冷风迅速灌了进来,他趴着看着飞速掠过的各种事物,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看这些东西越来越清晰了。 不像以前面对黑暗那种无措,哪怕只有一点光芒似乎都可以看清东西。 又开始异变了? 自己不会有一天会变成怪物吧? 晚上能看清东西……变成猫头鹰吗? 贺青山好奇的想着,忽然他的目光中掠过一道诡异的人影,他迅速回头望向那两旁的林间,那一抹诡异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看错了? “青山你看到什么了吗?”丁晨见贺青山那表情不由问。 “你刚刚没有看见路边有一道人影吗?” 丁晨就坐在他后面,按道理应该看得到的。 遗憾的是丁晨刚刚完全没有注意窗外,等他往外边看过去的时候只有黑漆漆的树林。 “会不会是看错了?”丁晨刚说出来就立刻改口。 “不对,哪怕是我老眼昏花你也不至于老眼昏花。” 丁晨又看了一眼那漆黑如墨的林子,往回看更是深不见底,像是一张深渊巨口般。 “会是那猫吗?”对丁晨说。 “不清楚,如果是那反倒轻松点。早点解决省的睡不着觉。”贺青山说。 “也就你这么处事不惊了,晚上我都不敢睡。”丁晨说。 贺青山笑着看向了晟:“他见过的异种一定比你多吧。” 晟伸出手揽住丁晨:“我会保护好你的。” 晟说话已经没有那么结巴了,他的接受能力跟学习能力很强,结巴的原因可能都是因为在林海之眼里压根没人跟他用普通话唠嗑的缘故。 丁晨瞬间脸颊微红,他拉开晟的手严肃道:“你不能这么随便乱抱人!” 晟不明所以,问:“为什么不能?”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丁晨说。 晟不理解,他失落的松开丁晨然后像是一只委屈的大狗蜷缩在了车子的一角。 这一幕看得贺青山都无话可说了,他搞不明白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晟这个比他还土的大家伙过分依赖丁晨了。 然而丁晨对此秉承着不讨厌不拒绝的态度,时不时还会关心,但是又总是摆着一副臭脸给晟看。 总结就是两个矛盾的家伙。 一个热脸贴冷屁股。 一个爱搭不理人格。 贺青山理不清楚这两位的相处模式,不过看着应该还挺和谐的。 来到了闹市区应该吃什么就成为了大家纠结的问题了,贺青山觉得吃自助最好了,毕竟管饱还很便宜。 莫恒嫌弃并且果断的拒绝道:“要吃就吃好的,老子付款。” 闻言贺青山表示自己吃什么都可以,既然不花他的钱的话。 丁晨也赞同,毕竟他也不想花钱。 莫恒看了这几个人一眼无语的咬牙切齿,感情自己就跟个冤大头一样? 气归气总不能饿着肚子,莫恒拿出手机就开始在周围寻找餐馆,找来找去最后选了一个湘菜馆。 光是在外头就能闻到里面的香味,众人都是咽了咽口水,别的不说湘菜最下饭了。 一进去贺青山跟丁晨就拿了菜单开始吩咐点菜,莫恒都抓了个空。 “啧,你们给我点少一点,我钱还要养媳妇呢。”莫恒探过头跟贺青山一起看菜单。 “虽然有点贵,但无伤大雅。”贺青山把莫恒的脑袋推开:“你那么多钱还缺一顿饭钱?真抠。” “靠,因为是我在付钱呀!”莫恒气愤极了。 然而没人理他,没有人会同情一个有上千万资产的家伙喊自己穷,尤其是丁晨,要说穷他才是当之无愧的。 晟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他指着自己想吃的菜让丁晨帮他画出来,反正饿了就要吃饭,至于钱……他们总会帮自己付的。 点完菜莫恒起身去付钱。 贺青山拿出手机随便刷着视频打发时间,今天谢海征也回去了,害他没办法跟他聊天了。 因为当倦意席卷而来时,忽然贺青山这惊觉莫恒居然还没有回来。 “莫恒结个账这么久的吗?难道他真的没钱了?总不能把钱都给唯一了吧?” 几人一听觉得不会吧,但是一想到莫恒那家伙还真有可能,于是都起身走出了包间打算去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刚下来就听见了莫恒的声音。 “你小子是欠揍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管你爸是谁呢?你敢踩老子的鞋还敢骂我?!” 贺青山刚下楼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莫恒被几个比他还矮的“壮汉”包围,为首的一身潮牌衣服看着就“不好惹”,贺青山沉默了。 第274章 今时不同往日 贺青山走上前试图缓和一下莫恒那那群人的氛围,他也是奇了怪了,在这种小饭馆都能碰见找茬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贺青山迅速的将莫恒跟那伙人分割开来,他怕莫恒一个急眼直接把人给搞死。 “这家伙碰瓷,他踩我的鞋居然说我踩他!”莫恒委屈道。 贺青山低头看了一眼,莫恒的鞋子上确实有一个脚印,而且颜色还挺深…… 他看向那位找茬的公子哥,个子也就一米七多,不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跟莫恒这一米九几的大家伙碰瓷。 贺青山只想安分的吃饭,他并不想在这地方找麻烦,所以他选择了退让,地头蛇最麻烦了。 “我替我弟弟道个歉,对不起。” 贺青山十分的诚恳,甚至还微微弯了弯腰。 然而贺青山这模样加上这老实巴交的态度,像极了一位懦弱无能并且好看精致的哥哥。 找茬的那位看着贺青山的脸舔了舔嘴唇:“你陪我一晚上我就放过这个家伙,好久没跟男的玩过了。” 莫恒闻言瞬间头皮发麻,他的直觉促使他迅速后退。 下一秒,公子哥就看见了一只手朝他抓来,由远及近由小到大,仿佛要将他压垮。 紧接着他的脸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脑袋瞬间就不受控制砸向柜台,瞬间玻璃破碎。 强烈的剧痛让公子哥发出惨烈的尖叫,柜台的小姐看到这一幕也发出了尖叫。 “救我啊!你们这些饭桶在干什么?”黄毛惊恐的喊道。 回过神来的保镖连忙上前想要救人,不过莫恒怎么会让他们得逞,他一脚对着一个就踹了过去。 他劲儿大,那保镖瞬间飞了出去砸倒了一张桌子,另外一个被他一记横扫瞬间撂倒,在他爬起来之前莫恒的鞋子已经踩到了男人的脑袋上。 “在乱动把你脑袋踩碎。”莫恒说着默默发力。 感受到骨骼传来的吱嘎声那保镖的眼神瞬间清澈了,他果断求饶并且不再动弹。 莫恒处理完了但贺青山并没有,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的侮辱,他妈的。 “你以为你是谁?睡我?” 贺青山一下又一下地抓着那公子哥的脸砸着柜台,玻璃碎了又碎,直到血液将柜台浸湿他才松开了手。 “山……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莫恒看着奄奄一息的公子哥顿时有些后怕。 贺青山顺手从柜台抽了几张纸,顺便又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人,他的眼神里只有厌恶与嫌弃。 “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他死。” 贺青山抬脚踩在那公子哥的脸上来回碾压着:“再装死我就把你的嘴割开,把你的手全部砍掉。” 男人瞬间睁开眼睛,他强忍的剧痛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要再打了。” 莫恒:…… 感情砸来砸去都是皮外伤?不过这出血量…… 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加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尖叫出声,不少人从楼上跟外面涌进来看热闹。 丁晨就一直看热闹,不过见人都多了起来他就知道了这顿饭可能是不能好好吃了。 很快执法员就过来了,贺青山都想好了要折腾了,结果来的人还是眼熟的。 几个执法员看到贺青山也是一愣,他们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人顿时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是您啊!”贺青山觉得自己还有救。 为首的那位中年执法员听到“您”字的瞬间便汗颜了,他迅速赔笑走上前嘘寒问暖。 “你们来这里吃饭的吗?这里的菜确实不错。” 说着说着执法员看向了地上那血淋淋的家伙,这小子在这里为虎作伥惯了,这回遇上硬茬了。 “那个需要把我带走问话吗?我不小心把这位先生伤成这样。”贺青山无辜地说着,看向地上的人是脸上又有些懊悔。 执法员连连摆手,他笑着拿出一本小本子说:“不用不用,简单记录一下就好了,至于地上这个……他是惯犯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会要赔偿吧?” “那您为什么打他?”执法员好奇问。 贺青山语出惊人:“他想侵犯我。” 五个字把吓的执法员笔都掉在了地上,他的额头冷汗直冒,连忙捡起地上的笔讪讪一笑。 “那您做的是对的,这是正当防卫,这位先生全责,至于您……我会让他们赔偿您的精神损失费的。”执法员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 年轻的执法员心领神会,拿出手铐直接把倒在地上哀嚎的几个人都给拷了起来,那血淋淋的公子哥也不例外。 这明目张胆的偏袒让地上倒着的几个人目瞪口呆,这不对吧?这么明显的单方面殴打被罚的居然是他们? 那公子哥也是不可思议,他看着那执法员谄媚又低声下气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家领导。 “那赔偿……”贺青山意有所指地看向柜台。 执法员看向地上的人:“这是他们的责任,赔偿自然是他们来赔,实在是抱歉,让您来这里有这么差的体验。” 贺青山越听越不对劲,这恭敬的态度太不对劲,就好像自己是他们老板一样。 贺青山想到了自己的亲爸亲妈,所以自己的身份已经出现了改变吗?从黑户变成了其他自己不知道的? 莫恒也察觉出了问题,这些执法员从头到尾对贺青山太客气了,他一想顿时又明白了。 男朋友是特种兵,男朋友他爹是司令,母亲是大老板,而他的爸妈都是国家级科学家…… 好了,已经不是苦逼的冒险记了,好兄弟眨眼间变成了富二代兼官二代。 贺青山说自己饿了,剩下的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执法员们自然乐意,比起让贺青山亲自处理那反倒是会让他们压力山大,应下来后就把几个半死不活的给拉走了。 餐馆老板也快速冒了出来,全程观摩后他就知道了应该讨好谁了。 “客人真的很抱歉,让您有这么糟糕的体验,所以你们的单我们餐馆免了。” 老板谄媚的笑着,说着就吩咐柜台的小姐过来处理。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很吃惊,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蹲几天的号子了,但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的善意所笼罩。 果然身份不一样了,所处的世界都不一样了……不过贺青山还是觉得别扭。 第275章 白裙飘飘 白吃了一顿饭贺青山心情不错,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便利,怎么说呢,很方便但也很不方便。 太显眼了,不应该直接打那个家伙的。 应该拖到小巷子里打的。 吃完饭后他们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后就回去了,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而且晚上的风格外大。 落叶在马路上跟风一起胡乱飞着,道路旁的树也跟着一起摇曳着。 “今晚很凉快啊,真爽。”莫恒开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 “吃的好饱,居然不花钱,以后我们还能这么吃吗?”丁晨满足道。 “我觉得不能,而且我没有不给钱。”贺青山说:“我把钱偷偷塞进了柜台里面,至于能不能发现我就不知道了。” 莫恒猛地看了贺青山一眼:“我去,白给的你还要给钱?” 贺青山看着窗外:“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不要拿,这个情我也不想领。” 莫恒撇撇嘴:“回去我转给你。” 贺青山乐道:“不需要,攒着钱给你的唯一买好吃的吧。” 莫恒皱眉,语气不爽:“唯一是唯一你是你,我当然会对他好,但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贺青山扬了扬眉毛,很快他笑了起来:“那好吧,既然你要给我我就收下了。” 莫恒表情这才好看了几分,同时好奇说:“打那个黄毛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把他打死的。” 贺青山打着哈欠:“罪不至死,不过揍他一顿绰绰有余。” 莫恒说:“如果他报复我们怎么办?” 贺青山想了想笑了:“扒光吊起来用鞭子抽。” 后座的丁晨听到贺青山的话身体微微一抖,他抿了抿嘴唇闭上了眼睛,糟糕的回忆果然刻骨铭心。 莫恒说:“真残暴,为什么要扒光,显得好变态啊。” 贺青山回道:“因为抽起来更带劲,鞭子打在皮肤上会更痛,会更刻骨铭心,这样才会让他长记性。” 莫恒一阵唏嘘:“无话可说。” 聊着聊着忽然车子突然就停住了,几声巨响紧接着传来,车内的人猛地晃了晃。 “我靠!这破车抛锚了!”莫恒气愤地砸了几下方向盘。 “这二手车也太烂了吧。”贺青山不由吐槽道。 “靠,我没招了。”莫恒看向身后的丁晨:“你会修车吗?” 丁晨瞪大眼睛:“开玩笑吧,我可没学过这个专业!” 莫恒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摆手:“别看,不会。” 莫恒看着漆黑的马路,风还很大,而距离他的别墅似乎还有几公里。 “走回去?”莫恒指着路问。 “你选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难不成还有车拉我们吗?”贺青山反问。 莫恒沉默不语,他拍了拍车垫说:“下车了,走回去,明天打电话让拉车把这废铁拉走。” 丁晨看了一眼车窗外漆黑的景色:“靠,大半夜走夜路啊?” 莫恒嗤笑一声:“怂包你不会是怕了吧?” 丁晨无语,他默默地把手枪跟匕首都带上了,如果平时他是不怕的,不过…… 鬼知道晚上会有什么东西呢?现在异种跟鬼一样吓人,不对,比鬼还要吓人。 四人合力将车子抬到了路边,这里因为偏僻路灯也没有装的有多么齐全,隔上百米才有那么一盏一闪一闪的路灯。 路灯下数不清的飞虫密密麻麻的,不过每当贺青山走近时它们便纷纷坠落或者远离。 “靠,这些虫子有病吧。”莫恒把刚落在他头上的虫子拍掉,他已经不知道拍了多少只了。 贺青山默默的拍掉自己头顶的虫子,他举着手电四处照着,结果看来看去还是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 “你不会是在找那猫吧?”丁晨问。 贺青山点头:“我觉得我们这样不是很符合被袭击的范畴吗?” “没有车子会过来,路灯还那么烂,一闪一闪的,而两边的树林又深不见底的,一般来说这种buff叠满的情况下总会有东西冒出来的。” 丁晨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壮汉”,那那类人异种顶多就跟他一样的高度,除非是眼瞎了,不然谁给它的胆子袭击他们的? 尽管丁晨觉得不可能,但是看到贺青山那一脸期待的模样他就总感觉不会出现好事,毕竟自从遇到贺青山后遇见异种的概率大大提升了。 “没关系的,那种小猫在部落里面都是用来烤着吃的。”晟说。 丁晨看了一眼晟,原本恐怖的氛围被他一句烤着吃给打破了。 “你就知道吃吃吃!”丁晨拍了拍晟的肚子:“今晚没吃饱吗?” 晟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低头小声说:“有,有一点点。” 丁晨一听就恼了:“靠,吃饭你不吃饱打算留着肚子干啥呢?” 晟被训瞬间就不敢吱声了,他下意识想去看看能求助谁,然而一眼扫过去谁都不能求。 于是晟委屈巴巴地被丁晨训,自从上次丁晨知道了晟舍命救自己,他对晟的态度就默默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至少不会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单纯的同情他,现在他更想照顾他,毕竟这货不太聪明,老是犯错。 恐怖的气氛彻底消失了,丁晨滔滔不绝地说着晟,莫恒则是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只有贺青山还在左顾右盼。 真的不袭击他们吗? 他们走在道路的边缘,路边也没有什么栏杆之类的,只要你想,一步就可以踏进林子的范围。 手电照射进漆黑的林子里,一根根树干显现,光芒所至的地方都惨白一片,看着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贺青山一边走一边照,灌木树干树上,贺青山都拿手电照亮了,然而很遗憾的就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他只发现了几只不知道品种的鸟。 风呼啸着,从道路的尽头吹来,正当贺青山放弃寻找时,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捕捉到了一股视线,他抓着手电朝另外一边的树林照了过去。 光芒闪过众人,其余的几人循着光也看了过去。 在他们另外一边的道路上,手电将那边一块都照得惨白。 光照下一席白裙随风摇曳着,而穿着白裙的赫然是那一只类人异种,它见自己被发现了,它咧开嘴露出一嘴森寒的白色尖牙。 与它想象中人类见到它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同,那四个人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忽然一声枪鸣,火光一闪。 类人异种赫然发觉自己的脸颊此刻已经出现了一道划痕,血液开始流淌而出。 “你这枪法也太烂了吧。”莫恒白了一眼丁晨。 “靠,我用不习惯手枪啊!”丁晨不爽道。 异种发出尖叫,很快真如同受惊的猫一样,他放弃了人类的直立行走,往地上一趴瞬间窜进了林子。 “什么鬼东西……”贺青山不由吐槽。 第276章 小猫咪 丁晨的那一枪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那异种,之后贺青山就没有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了,一路上除了见到了几只老鼠就没别的了。 回到别墅时空气中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贺青山近乎是下意识就看向了原本摆放尸体的位置。 还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们今晚不要睡死了。”贺青山提醒道。 丁晨打着哈欠:“睡死应该不会吧,但是明明白天睡了不知道为什么晚上还是困。” 他感觉那只猫似乎就只是单纯的吓人,至于威胁性暂时不清楚。 贺青山该说的也都说了,其他的他就不管了。 “山,今晚咱们挤一挤怎么样?” 贺青山挑眉。 “我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了。” 莫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有媳妇我没有吗?主要是今天有点累了。” 开车开了挺久的,白天也没休息好,不然他哪能还跟贺青山挤一起呀。 贺青山自然不会真的介意,毕竟跟莫恒挤被窝都不知道挤了几年了。 至于其他的……贺青山对莫恒从始至终都是当弟弟看,毕竟这货长得也完全不在他的品味范围内,还不会说话。 谢海征就好,穿上军装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就喜欢的很。 下次能不能让谢海征穿着军装跟他来一次呢?想想都觉得很刺激。 “你在想什么?咦惹居然还笑。” 莫恒嫌弃地说着,同时捂住胸口:“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下一秒贺青山一巴掌拍莫恒的脑袋上,后者嗷嗷直叫。 “你什么货色?我的眼光再差也看不上你。” “你这话说的!我家唯一眼光就很差吗?他还会画画呢!他的眼光比你好多了!”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进了别墅就去洗澡了。 丁晨则是收拾出给晟买的衣服,他看向大个子抱怨道:“你长得太大了,衣服可能都要定做了。” 晟依旧委屈依旧道歉:“对不起。” 丁晨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他发现这家伙似乎很喜欢道歉,甚至都不解释的,一旦自己说他就是服软道歉。 “你不要总是道歉,你得反驳我啊?我这么说合理吗?” 晟不说话,他不知道合不合理,但丁晨说他那一定就是自己错了。 拿着衣服出来的贺青山就看到了这样一幕,挺好笑的,丁晨想让晟学会反驳自己,至少证明自己是对的。 然而那个大傻个却傻乎乎的认为自己真的错了。 别不说,这种老实人最好欺负了。 贺青山看了几眼就离开了,今天他也累了一天了,衣服上都是晚上吃的那些湘菜的味道,快腌入味了。 到了浴室贺青山把衣服都脱好叠在了一边,调节好水温便站在了花洒下面,淅沥沥的热水洒落在他的身上,白雾很快将整个空间都给笼罩了。 不着急的时候贺青山就喜欢延长沐浴时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跟谢海征享受欢愉之前他就更仔细了,上上下下每一处角落他都要搓好几遍。 即便是现在的自己,在内心深处贺青山仍旧觉得自己很配不上谢海征,莫名的自卑让他很苦恼,他已经那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去补考个学历出来吧? 洗完澡后贺青山就在窗前吹着头发,他往下看了一眼,周围静谧的山林里唯有这别墅还亮着光。 就像是漆黑世界里唯一的明珠般。 回来吗?应该不会吧。那猫看着胆子挺小的。 不过猫居然会穿裙子?难道是有人圈养的? 贺青山吹好头发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一条都没有,他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了谢海征曾经送给他的卫星电话。 看了看发现快没电了,随即为其充电。 忙完手头的事后,贺青山把窗户给锁死了。 如果那异种跑进来还是很麻烦的,杀它一定会把屋子弄脏。 贺青山收拾好自己的被子跟枕头就往莫恒的主卧走,只见门居然没有关紧。 他一撞门就开了,紧接着一股冷风卷携着烟味呼了他一脸。 莫恒坐在窗户边穿着条内裤,头发湿漉漉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嘴角上扬,他忽然拿起手机对着自己就拍了几张局部特写。 贺青山:…… “你再发什么神经?” “给唯一发我性感身材呢,别羡慕。” 贺青山:…… 应该羡慕吗? 他的手机里还有不少谢海征收藏呢。 “把烟给我掐了,难闻死了。”贺青山说。 莫恒把烟掐灭了,把烟头丢进了垃圾桶。贺青山这才把被子放在了床边,枕头端正的放好,顺手把莫恒一坨的被子推到了角落。 “要睡就赶紧睡。” “那不成,唯一现在跟我聊天呢。” 贺青山无语地爬上床自顾自地就躺了下来,他可没有聊天的对象,不过莫恒谈恋爱后整个人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缺点就是更傻缺了。 贺青山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不过无法深睡,半睡半醒的睡很让人不舒服,但又没办法。 莫恒聊了没多久似乎也真的困了,说了好几声晚安后才消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大灯关了,小台灯亮了。 床一沉莫恒就躺在了一边,卷起被子眼睛一闭,很快呼噜声就在耳边响了起来了。 贺青山:??? 不是?睡这么快的? 贺青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起身一看发现莫恒就这么睡了过去,甚至连窗户都还是敞开的! 靠! 贺青山默默瞪了呼呼大睡的莫恒一眼,感情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放哨的了,自个儿睡得倒是安心。 贺青山默默地下了床,他走到窗户边正要把窗户关上,想了想他还是半虚掩着。 重新躺回床上时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屋内除了莫恒的呼噜声就是小闹钟指针的滴答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光被一抹阴影所笼罩,一双闪着幽光的眸子正窥视着屋内的一切,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时嘴角很快落下几滴晶莹的唾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气味,光是闻着味道都会让它不由的感到沉醉,仿佛一坛佳酿般。 窗户被轻轻地推开,风吹起白色的窗纱,一道如猫的黑影稳稳落在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它缓步移动着,确认了捕食目标后它便开始了行动。 因为莫恒睡的床比较高,它匍匐前进时是看不到床上人的身影的。 一只似人似猫的脸迅速出现在贺青山的床头,它刚抬起头便与一双平静无波,隐隐发着幽光的碧绿眸子对视。 “小猫……你长得可真难看。” 贺青山的声音不大,那异种表情瞬间狰狞,强烈的危机感告诉它一定要快跑! 第277章 抓获 猫人异种正欲逃跑,贺青山二话不说抬起手对着它的脑袋就按了下去。 只是一瞬间,那异种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猫的敏捷此刻就仿佛假的一般,眼前人类的速度比它快多了! 如山般的压力从头顶传来,紧接着它不受控制地低下头。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猫人的脸此刻已经重重砸在了地板上,瞬间血液横飞,它试图挣扎却再次迎来了当头一棒。 贺青山抓着它的脑袋硬生生提起来,它的毛发掉了不少,在看清贺青山那毫无表情的脸后再次猛地向下撞击。 这一次撞击让它意识都一瞬间混沌了,脑海里只有逃跑的念头,然而念头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贺青山的攻击并没有停下来,一次又一次,贺青山抓着它的脑袋就往地上砸,丝毫不给它喘口气的机会。 莫恒在第一声巨响的时候就惊醒了,打开灯看到的一幕就是贺青山满脸黑线地将那怪猫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地面。 原本白净的地面此刻已经被那猫的血液染成了红色。 “山!好了好了!”莫恒连忙出声:“它好像已经断气了……” 贺青山闻言看了一眼手中的异种,他把猫甩向地面,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贺青山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 莫恒不知道从哪里已经抽出了一把匕首,他走向那异种面前开始查看,原本惊悚恐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 “山你下手太重了……”莫恒不由吐槽道。 贺青山则说:“我可控制了力道,哪有太重?” 莫恒一看似乎好像也真的没有多重,虽然看起来很惨,但是这怪物还有气,没有死透! 同时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传来,对此一把打开他们的房门,手里还抓着一把手枪,他跟晟两个人都睡眼惺忪的。 不过在看到地上倒地不起的异种后他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贺青山平静的下床进了卫生间洗手。 “这玩意翻窗进来的,不过……”贺青山眯起眼睛看着:“它好像不是我们一开始遇见的那一只,丁晨开枪打伤过它的脸,但是这一只并没有。” “我靠,那就是说这玩意还有一只?”丁晨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这只看着也更小一点,有可能还是另外一只特意让它过来的。” 贺青山说着坐在了床上,现在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莫恒提着那异种就往楼下走,走之前他招呼一声:“你关好窗户先休息,我把这东西处理掉。” 丁晨见没有自己发挥的地方只好带着晟折返了回去,贺青山随意拖了拖地上的血迹就爬上了床。 具体不知道莫恒是怎么处理的,他回来时顺便又把门也锁上了,想要进到屋内除非破窗或者破门。 但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吵醒两人。 后果就是重蹈覆辙般地被碾死。 莫恒爬上了床,他看了一眼闭眼的贺青山说:“你可以稍微睡熟一点。” 贺青山睁开眼睛看了莫恒一眼:“可是我信不过你这家伙啊。” 莫恒一听很是不好意思地笑着:“别啊,给我点信任,我不会睡太熟的。” 贺青山轻哼一声:“睡你的,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灯再次熄灭,好在之后的时间里都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天亮,贺青山才舒服的起了床,他意外的睡了一个懒觉,而莫恒更是睡的不省人事。 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到了他的身上,贺青山很无语,幸好那异种没有趁虚而入。 贺青山站起身,他抬起脚踩了几下莫恒的屁股。 “起床了!猪吗?” 莫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是贺青山踩自己后又不再理会了。 贺青山“啧”了一声自己下床洗漱去了。 洗漱完他习惯性地进了厨房,顺便看了一眼莫恒处理的结果。 那只异种被莫恒拿绳子给吊了起来,挂在了门口,可谓是挑衅至极。 贺青山觉得很不美观,解开绳子直接丢在了院子里,等莫恒起来他自己处理去。 他就简单的准备了一些早餐,然后还要联系拖车把那辆破车给拉走。 端着面贺青山站在院子里。 他左瞅瞅右看看,他可不信那只老猫会轻易放弃,总应该留下一些痕迹的。 果然! 贺青山在门口看到了几道脚印,不过脚印居然有变化…… 这是猫的脚印,渐渐的开始变长变宽然后……这是…… 贺青山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脚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人的脚印! 那玩意会变成人?!! 贺青山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异种,变化多就算了居然还会拟态成人类? 贺青山喝了一口面汤。 看来这只猫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了,死了可能还不值钱了,活捉没准可以卖一个天价! 反正莫恒要的骨头那院子里的尸体可以用,不过剔骨扒皮得他自己去处理。 贺青山一边吃一边走,直到走出的别墅的范围,那脚印一路延伸至树林里,他止步于林外观望。 如果有时间他肯定会进去抓的,但是班都报了他得先去学习,总不能浪费钱,而且他相信那异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贺青山将最后的一些面汤喝完后转身便回到了院子里,丁晨他们也起来了,他在门口伸着懒腰。 晟则是在院子里晾晒……内裤? 换以前贺青山绝对不可能因为看到别人早上嗮内裤而乱想,可是现在他变了。 丁晨……还有那个大家伙……不可能的。 贺青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丁晨不只是一次在他面前说过要找个贤惠的媳妇了,而且他喜欢女孩。 不过好像没见他跟女孩子相处过。 “面在锅里,饿了就去吃。”贺青山说。 “知道了,不过……”丁晨指着院子里的异种尸体:“这个用来做什么的?” “剥皮拆骨做礼物。”贺青山说。 丁晨表情一顿,顿时汗毛竖起。 他拉着晟回到了屋子里吃面去了,贺青山说了声“怂包”后走到了异种的面前。 这类人异种怎么看什么恐怖,像人的异种往往最能激发起人类深处的恐惧,同时往往也是极度厌恶的。 遇到了几乎都是赶尽杀绝,贺青山至少清楚了自己应该不属于纯粹的异种,他的爸爸说他是通过多种异种基因加上那导致生物异变的能量所改造出来的。 好听的叫超人,难听点叫基因改造人。 第278章 路灯下的美人 往后的几日贺青山都没有见到任何异种,他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学习着。 炒菜之类的比较简单,只有学习语言让他觉得有些难外其他都很好。 至此之后贺青山时常抱着一本英语词典,有空就记一点单词或者独自练习。 “你学习的速度很快,很少见到你这种零基础的学的这么快的。” 导师不由夸赞贺青山道,她一般情况下是很不喜欢零基础的学生的,即便钱给的更多,但是也更费精力。 然而眼前的人却比她想的要好太多了,教了一遍很少需要教第二遍。 “是老师你教的好。”贺青山谦虚地说。 他一开始也以为导师至少是个中年的,结果给他分配的居然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叫沈清月,是一个很清秀的小姑娘。 听见贺青山又夸自己,沈清月脸颊又不自觉地泛起微红。 惊讶的不仅是贺青山,沈清月她也很意外,因为贺青山太帅了,整个人都好看的不像话,而且还很礼貌。 每次来到她这里学习时都会带一点奶茶或者水果之类的。 这时不时送东西的行为总是会让小姑娘乱想,于是相处了只有短短四天的时间,沈清月就对贺青山有了一定的好感。 原本是应该上门教学的,但是那只异种仍然不知所措,贺青山害怕牵扯无辜的人才选择自己上门学习。 送东西就更简单的,总不能空手去别人家吧? 而且是老师,认为老师都挺辛苦的,毕竟教人真的很痛苦,他最讨厌教人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说:“沈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课要去上。” 沈清月好奇问:“你到底还有什么课啊?” 贺青山想了想说:“我要去学习烹饪了,如果学好了我请老师你吃顿饭吧。” 贺青山轻轻一笑,那漂亮的酒窝让贺青山的笑更具感染力。 沈清月的心怦怦地跳着。 “好啊,期待这一天。” 贺青山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在这个并不怎么繁华的地方贺青山也活得如此游刃有余。 他花了小几千买了一辆代步的小电驴,骑上车他就前往自己报的厨师班,每天都这样,但他也不会走固定的路线。 每次他骑着小电驴回去的时候都可以察觉到一股既视感,然而让人遗憾的大概就是他没有被袭击。 或许是临近边境的缘故,贺青山总能看见一些生面孔,他们来到这边做一些小买卖,大部分都是买一些种植或者野生的蔬菜或者野果。 贺青山上完所有课后就喜欢去看看,然后顺手买一些,同时练习一下他们的语言,尽管他们大多数都会中文。 贺青山这些时间几乎都是准时准点的出现,不少买菜的小贩们都记住了他的模样,因为好看加上出手大方。 哪怕到了八点钟都有一些小贩不舍得离开,就等着贺青山来。 贺青山仿佛如约而至,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小贩们的摊子面前,尽管很晚了,但是他们仍旧有不少东西没有卖掉。 “这个是什么花?有什么作用吗?”贺青山用着十分生疏的缅语询问。 那白发苍苍的阿婆用缅语回道:“是野花,可以炒菜吃,很香。” “那生吃呢?”贺青山问。 阿婆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吃吗?” 阿婆拿了一朵递给了贺青山,贺青山看着花二话不说塞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酸酸的,味道一般不过他不知道炒起来是什么味道。 “帮我把这些全部包起来,要多少钱?”贺青山一边比划一边问。 阿婆闻言就连额头的皱纹都少了几条,他将地摊上所有的花连带那不知名的野菜都给贺青山包了起来。 也不多要贺青山的,她称了一下就说只要五十块钱就好了。 贺青山一听觉得挺好笑了,这么多结果只要这么点钱。 他从钱包里抽出了一百元,然后指着阿婆送他的那不知名植物的根茎说:“买的,给你。” 他把钱递给了阿婆,然后提起东西转身看向了其他几个小贩。 大部分小贩都已经离开了,还留在这里的一般是年纪大的,至于为什么不肯离去贺青山很清楚。 但他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大把年纪还要为了这么点钱来遭罪。 他把看得上的都买了,对于这些他从不讨价,甚至不想要找零。哪怕是他看不上的他仍旧花钱买个好奇,被人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很难受,看到他们失落的目光更难受。 于是小电驴几乎都被各种野草给塞满了,他又顺便买了一些烧烤回去。 这边并不怎么发达,一路上最亮的都是他小电驴的车灯,白晃晃的光在漆黑的长路上格外的瞩目。 不过贺青山并不害怕,这里可比林海好多了,林海那才是真正的静,真正的无声的恐怖,这里至少都还有路灯。 贺青山的车速不快,风刮在脸上有一丝的凉,不过很快就会暖和起来。 胸前各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风铃一样清脆,在殴打那异种的时候贺青山发现了戒指戴在手上真的很不方便,可能会弄坏也可能会弄脏。 于是他取了下来,与那块古朴的石牌挂在了一起,它们碰撞的声音意外的好听,也让贺青山更好奇那牌子的材质了。 单独的一个包厢,日月同辉的纹路。 看着就很贵。 正当一切都正常无比的时刻,贺青山看见了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乌黑的长发迎风摇晃,身下的白色长裙与风共舞。 赫然是一位极其漂亮的姑娘站在那儿向他招手,她笑得如此的甜美,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着光,像是等候丈夫归来的妻子。 贺青山不动声色地用一只手捏住鼻子,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空气中有一股子死老鼠的味道了。 呵,他都没有找它的麻烦,这家伙居然还敢自己出来。 总不能是把自己当做了最好欺负的一个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丁晨开枪射他,莫恒把另一只异种拖到楼下吊起来示威,晟……高大的能一拳头抡死它。 一群人中贺青山意外的发现自己在其他人眼里似乎是最好欺负的…… 第279章 怪物!放开青山! 贺青山的小电驴稳稳的停在了,他看着还在搔首弄姿觉得自己很有姿色的“美人”。 这很让人无语。 贺青山都快翻白眼了。 不过看着异种居然这么投入他都不忍心打搅了,演戏是吧…… “姑娘,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呀?”贺青山下车一脸担忧地询问。 那“美女”张嘴说:“我……” 第一次沙哑到有些尖锐,不过很快它的声音就变得正常:“我好饿……” “你的家在哪里?”贺青山继续询问。 “我好饿……” 女人看着贺青山不断地重复着“我好饿”三个字,越说越仿佛委屈,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总会让人忍不住心软。 任谁见到这么一个貌美无助又可爱的美女都很难会不心软。 除非知道这张皮囊下是一张吃人的鬼脸。 贺青山听着它不停地重复着“我好饿”,紧接着它还蹲下身子来哭泣,抽噎声在这寒风凛冽的马路上显得格外瘆人。 贺青山看着它太投入了,真的忍不住了。 “美女跟我回家吧。”贺青山笑着:“我回去给你煮好吃的。” 贺青山笑的太温柔的,美女抬起头就看到这么一张灿烂的笑脸,只是一瞬间它便难以抑制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贺青山也露出一抹笑。 这么稀罕的货色如果这么弄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还不如哄骗回去慢慢研究研究,怎么变化的,而且他很好奇这张脸…… 到底是人皮还是它拟态的面容。 美女生疏地坐在小电驴上,贺青山则是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后座。 美女不解且震惊,为什么是自己坐在前面? “我喜欢看人开车,美女我的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这个小电驴开起来很简单的。” 贺青山说着还顺手教了起来,“美人”听得很认真,最后居然真的学会了,它感受着时快时慢的速度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贺青山也刷新了自己的教学记录,果然异种的智商都不差,不过…… 好臭啊! 坐在这美女的身后贺青山几乎是贴脸闻着那恶臭,一路下来臭味全部吹在了他的脸上。 仔细一闻又不太像尸臭,更像是……垃圾发酵的味道,他看着美女穿着的裙子。 仔细一看上面沾了不知道什么玩意,臭味好像就是那些东西发出来的。 看完裙子他观察着这玩意的脖子,试图找到面皮的连接处,然而他找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 随着车子停下来贺青山瞬间就下了车,美女生疏地将车子停好然后恋恋不舍地看着小电驴。 真贪心!居然还想要他的车! 该杀! 贺青山默默想着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只异种到底想做什么,傻了吧唧的真以为自己是个人呢? “山!” 莫恒早早守在了门口,他视线在看到贺青山的瞬间转向了那美女。 莫恒瞳孔地震,一脸不可置信。 “你居然带,带女人回来了!”莫恒像是见了鬼。 贺青山笑着强忍着揍他的冲动,一把将人拉到一边说了一句话。 很简单就一一声很轻的“是异种”。 莫恒身体瞬间僵硬,原本还因为贺青山带女人回来的举动而震惊,然而下一秒他如同白日见鬼。 他看着那惟妙惟肖的美女,浑身上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很漂亮,在莫恒的审美上来说是真的很漂亮。 乌黑的秀发加上一双深邃的眸子,脸很瘦身材也前凸后翘的…… 这是异种? 是类人异种? 莫恒傻了。 “很稀奇对吧。”贺青山说:“它居然半夜拦我的车,而且还一直说好饿。” 贺青山觉得这种怪物很危险,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是它们的模仿能力太强了。 强到一时间哪怕是他都很难分清楚真伪。 但他唯独感觉不会错的就是这怪物想吃他。 那种贪婪渴望的眼神对于贺青山来说极度的敏感,到现在它仍然看着他。 贺青山微微一笑。 “去把你这几天制作的礼物搬出来让这位美女瞧瞧,看看它识不识货。” 莫恒瞬间知道了贺青山要做什么,心想这家伙腹黑起来还挺恶趣味的。 这几天莫恒都在处理那被他补刀弄死的异种,把皮肉去掉很是麻烦,搞了许多步骤最后才全部完成。 “美女我们这里有一个跟你一样漂亮的礼物。”贺青山说。 贺青山默默将它拉进院子里,然后默默地关上了门,同时在那怪物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将一把短刀藏进了袖子里。 如果这玩意反抗就割断它的筋,如果敢逃跑就立刻踢断它的腿。 莫恒将一副雪白的骨架搬了出来,苍白的头骨似人又似猫,大大小小的骨头比人类多出了许多,为此莫恒折腾了许久。 他为骨架摆出了一个很帅的姿势,之后便准备寄给唯一。 美人在见到骨架的那一瞬间它的表情瞬间就狰狞了起来,它精致的面庞开始生出黑色的毛发,面部的头骨开始向前突出显现出猫的轮廓。 它瞬间扑向了莫恒,双目猩红恨不得将莫恒给生吞活剥了。 莫恒未动,他眼神轻蔑嘴角露出一抹嘲笑,下一秒跳跃至半空的异种感受到脚下一沉。 它猛的后转看向了身后,贺青山一只手抓住了它的脚踝,下一瞬一股更大的力量将它砸向地面。 沉闷的声音伴随着尖锐的惨叫随之响起,莫恒捂住耳朵连忙后退几步,那声音高低起伏简直就像是在他耳朵边刮玻璃。 “二十万悬赏,二十一条人命。” 贺青山念叨着不慌不忙地一脚踩在了那白裙上,原本漂亮的女人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它的脸在诡异的扭曲着。 时而像男的,时而又像女的,不过总体都是呈现猫脸的。 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贺青山认为是这异种的某种防御手段,跟臭鼬一样。 然而一旁站着看戏的莫恒他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眼前的一人一兽在他的眼里也开始逐渐扭曲模糊。 贺青山正要将地上的异种打晕时,身旁的莫恒忽然暴起,他二话不说冲了过来。 “怪物!给我放开青山!” 莫恒嘶吼着,他浑身肌肉暴起对着贺青山就是一记掺杂着无比愤怒的侧踢。 贺青山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攻击,他准备攻击异种的动作瞬间转为了格挡防御。 尽管挡住了攻击,但是贺青山仍旧被击退几步。 “怪物!看招……” 莫恒话音刚落的瞬间,几米开外的贺青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瞬间莫恒眼底怪物模样又扭曲了,它居然变成了贺青山的模样! 贺青山原原本本复刻了他刚刚的那一招,紧接着莫恒就感受到了危险。 他下意识用双手防御,但贺青山的侧踢比他更有力更暴力,莫恒惨叫一声直接倒飞了出去。 第280章 杀红了眼 异种看到如此残暴的一幕吓坏了,它试图翻墙逃跑,在翻墙的瞬间一道破空声传来。 小腿很快发出剧痛,翻越至一半的异种重重倒在了地上,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为什么没有收到它的气味影响。 它挣扎着惨叫着,它快速地将深深插入腿中的刀拔了出来,血液喷涌而出。 它依然维持不住此刻的形态的,渐渐地它越来越像是一只野兽,它的身体扭曲着开始发生变化。 不过这点变化并没有阻止贺青山的脚步,他的每一步对于正在形变的异种来说都如同泰山压顶般沉重。 “变啊,怎么不变了?”贺青山一把抓住了它的脑袋将其拎了起来。 人形态的异种此刻形变后就跟一只梅花鹿一样大的猫,它胡乱挣扎着却被贺青山抓着脑袋砸向了墙壁。 “让你穿裙子,让你好饿,让你装可怜。” 一下又一下,贺青山把围墙都砸的掉灰了。 丁晨听见动静后来到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很诡异的一幕,贺青山发了疯一样抓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砸墙,莫恒在另外一边龇牙咧嘴地感觉要死了一样。 “怎么回事?”丁晨问莫恒。 莫恒看着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顿时头疼,他解释道:“异种,那玩意刚刚变美女来着,被贺青山带回来的……” 莫恒看得出贺青山想活捉来着,可是现在…… 不远处那身体不停抽搐的异种,它的脑袋已经被硬生生砸碎了,血溅了贺青山一身,贺青山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比恶鬼还要恐怖。 “那肯定死了……脑浆都出来了……” 丁晨咽了咽口水,好可怕,他觉得自己脑子在这样的撞击下抗不过三下就碎了。 贺青山的气渐渐的也消了,不过那异种也彻底死透了,身体都不抽搐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他看了身后的两人,看向了莫恒。 莫恒被贺青山看得很心虚,他连忙说:“我现在很清醒。” “那刚刚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异种啊!”莫恒理直气壮道:“不然我哪敢对你动手!” 贺青山用水把自己手上的血液都冲了冲,本想着留活口的,脑子一热就不小心打死了。 洗完手贺青山拿出手机直接报警,无论如何既然都死了那也不能浪费了,最后一点选手总要拿到的。 执法员来的速度慢了不少,可能是因为天黑了有可能这里太偏僻了吧。 贺青山并没有在意这些,他打开门将几个人迎了进来。 一行人看到了贺青山满身是血的模样吓得几乎差点掏枪防卫了,好在那资历最深的执法员拦住了。 “贺先生好久不见了,您说已经抓到了那只吃人的异种?”执法员摆出了一贯的处事笑容。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把那只血淋淋的异种给拖了过来。 脑袋已经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了,整张脸都成为了一坨烂肉,血淋淋的只能看到一些破碎的骨骼。 几位年轻的执法员看到这一幕忽然间有些犯恶心,因为他们发现这只跟猫一样的大型动物的脸居然隐约间居然有几分人像。 “这就是那只异种吗?看着好像并没有多吓人呀。” 资深点的执法员看着这一幕倒是并没有被吓到,血腥的事情见多了看这些就会显得异常的平静。 “有监控呢。”莫恒把手机递了过去。 里面播放的赫然就是刚刚不久前的一切。 几个年轻执法员好奇地凑近观看,结果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位香艳的美女。 “廖队这不对吧,怎么看都像是嫖娼啊……”年轻执法员说。 被叫廖队的资深执法员在那年轻执法员脑袋上打了一下,他骂道:“蠢蛋别说话,看着就是了。” 被揍了的执法员委屈地低下头继续看,很快他就看见了那看似漂亮的美人居然开始发生了变化。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只面容狰狞的猫脸怪物,紧接着就是贺青山的个人秀。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贺青山一下又一下抓着那异种的脑袋撞击墙面,即便监控没有声音但是这一幕却比声音更有震撼力。 总算是知道了那怪物为什么血肉模糊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我可以领奖金了吗?”贺青山眨眨眼睛。 廖队长连忙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这尸体……你打算怎么办?” 贺青山看了一眼地上跟血肉模糊的一团,想了想说:“你们想要收购吗?它的骨头被我弄碎了不少,不过也属于稀罕的异种了。” 廖队长闻言表情就尴尬了:“可是我们也没有钱……” 按道理谁打猎到了就归谁,但是最近征服都在收购各种异种,生死不论,他还想着拿这异种的尸体给自己队伍里的小同志们发发奖金。 贺青山叹了口气:“算了,烂成这样留着也会腐烂,如果你要就拖走吧,不过猎杀它的奖金我必须要。” 廖队长很快笑得跟朵花一样:“没问题!谢谢,如果有需要打电话就好了。” 廖队长拿出小本子,从自己胸口的袋子里抽出一支钢笔然后写了一串数字递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看着号码很意外,原则上他不应该接的,但是现在他似乎可以不需要太在意原则了。 他接过纸条笑道:“好,毕竟我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一定会有需要您的地方的。” 廖队长也是笑着,他让手下把异种的尸体扛起来,然后问了个好后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就这么给他们了?”莫恒十分的不甘心,刚刚贺青山在他也不敢发作。 贺青山看了一眼莫恒:“把袖子撩开,我看看。” “哎哟,您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小可怜。”莫恒阴阳怪气地说着。 贺青山气笑了:“你这家伙十成力道踹我我都没用十成踹你,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莫恒闻言就炸了:“你十成力道踹我是想把我给弄死啊?我都差点认为我的骨头都碎了。” 贺青山冷哼一声不与他扯皮:“本来想着抓活的,结果你这么一闹它就死了。” “哈?山你这责任还能再推给我一点吗?明明是你杀红眼了,那哐哐砸墙的动作……” 莫恒都不想说了,那异种不停挣扎对着贺青山胡乱抓都没有效果,在爪子划破皮肤的那一刻贺青山的身体就开始自愈了。 “治好你手等会收拾院子,等会我要抄几个菜练练手。” “我要吃肉,不吃素菜。” “没有,吃土去。” 第281章 你有女朋友吗? 钱很快到账了,贺青山第一时间就是拿着钱去花了,于他而言这跟白捡的一样,花起来也就不会那么心疼了。 贺青山依旧有条不紊的过着他的生活,因为心情好他现在每天都很高兴。 “咚咚咚” 贺青山再次敲响了这栋略显破旧楼房的门,穿堂而过的风不时吹起贺青山的碎发,沈清月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很快屋内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沈清月她头发凌乱看上去是刚睡醒。 “沈老师下午好。”贺青山笑着将奶茶递了过去。 “今天也麻烦你了。”贺青依旧腼腆温和,笑起来暖暖的。 沈清月愣愣地接过了奶茶,她的脸颊不易察觉地红了起来。 沈清月:“其实,其实不用每次都给我带奶茶的。” 贺青山笑着:“不贵,而且你是老师,作为学生这点都是应该的,不需要客气。” 贺青山坐到了他熟悉的书桌前,那是一张木质的桌子,上面有许多笔头扎的小坑,也有许多涂鸦的痕迹。 贺青山好奇了很久了:“这张桌子有一些年头了吧?” 沈清月闻言说:“是呀,我小时候就在这桌子上写作业,它陪了我很久了,据说是我爸爸亲自做的。” 贺青山摸着桌子感慨道:“您父亲的手艺真不错,那么长的时间还那么好,如果可以真想找他也做一张呢。” 贺青山的话像是戳到了沈清月心中的刺,她眉头轻蹙语气失落道:“他已经离世了……” 贺青山:……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贺青山大脑不由宕机,他轻咳一声连忙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沈清月快速回道:“没事的,已经过去了有一些时间了,我也已经释怀了。” “他一定很爱你吧。” “我也不清楚,以前他一定很爱我,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贺青山听着并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最好的就是不要问了,沈清月也没有深入话题的念头。 双方就像是达成了默契,谁也不再谈及,贺青山听着课不停的做笔记,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刚学的词。 就这样他学了大半天,天也黑了,贺青山肚子也饿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学了很多。”沈清月说。 “嗯,你饿了吗?我请你吃烧烤。”贺青山说:“你楼下不远处小排档的烧烤味道就很不错。” 沈清月想了想说:“好啊,我可是很能吃的。” “那一定要吃饱。” 贺青山想说自己更能吃,不过感觉又有损自己形象,干脆笑笑不语。 不过贺青山就很不理解为什么下楼吃个烧烤都需要打扮,明明随便穿一件外套就好了,而且吃烧烤很容易粘上味道的。 “你真爱漂亮。”贺青山说。 “人嘛就要精致的活着。”沈清月说着,她莞尔一笑仿佛眼底有光。 贺青山也常听谢海征说要自己活得精致一点,不然就白瞎了他这么一张脸…… 可是贺青山很清楚自己的品味,让他自己打扮的话谢海征估计又得说他品味不好了。 他觉得自己品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改也改不了,做一个土老帽也不错,反正谢海征就喜欢给他打扮。 有谢海征他就可以做一个精致的土老帽了。 贺青山想着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又想谢海征的,想听听他的声音,想感受他的温度。 沈清月目光一瞥便见到了贺青山那自在的微笑,她的心不由加速了跳动。 贺青山还是太帅了,光是站在他的旁边都会隐约间感受到那么一丝的自卑。 贺青山对姑娘的心思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自己饿了,来到烧烤摊他看向沈清月道:“随便拿随便吃,我会结账的。” 说完贺青山就自顾自地开始拿菜了,玉米,茄子,他最喜欢吃蒜香烤茄子了,他拿了四个,还有肉…… 贺青山拿了很多,看得老板瞪大了眼睛。 “小哥你确定要烤这么多吗?”老板问。 “嗯,全部中辣,麻烦烤快一点。”贺青山说。 老板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能赚钱哪有不赚的意思?如果吃不完自己晚上还能加加餐,可能也会打包吧。 贺青山端坐着,他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手机,他翻看着最近的新闻以及周边的小事儿。 不得不说在一个有网络的地方还是不会感到太无聊的,唯一遗憾的就是谢海征不能随时跟他联系。 “那个……青山你今年多大了?”沈清月问。 贺青山被问到了,他想起了自己父母给他的准确出生日期。 “25岁了,快26了。”贺青山说着失笑:“你觉得我年纪大啊?” 沈清月连连摆手说:“当然不是,就是很好奇,你看着很年轻,感觉比我都小,没有想到居然比我大几岁。” 贺青山一听乐道:“也没有很年轻了,不过说起来确实很年轻。” 谢海征现在也是一个愣头青,算算日子谢海征的生日也快到了,自己的生日比谢海征要晚一个多月。 沈清月又问:“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贺青山思索片刻:“我是一位猎人,职业大多数是狩猎。” 沈清月闻言双眼放光:“你不会是去那恐怖的林子里打猎吧?听说最近这边都出现了会吃人的恐怖异种。” 沈清月说着他就拿出了手机开始查找了起来。 老板送来了一盘烤好的羊肉串,贺青山美滋滋地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这个,你看好吓人。”沈清月凑近将手机递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道:“确实会遇到,不过也不算太危险,这些异种都是相对安全的。” 在林海里这类人异种只有被吃绝的份儿,个头小攻击力不高,唯一拿得出手的拟态结果还因为智商不足无法驾驭。 “你抓到吗?” “抓过一点。” “这也太厉害了吧!”沈清月无比崇拜地看着贺青山,此刻贺青山在她眼底的地位又高出了一截。 不仅好看还十分的有实力! 沈清月忽然娇羞了几分,语气中都带着几分羞怯:“你这么厉害,那你现在有交女朋友吗?” 第282章 顺手的事儿 听到沈清月说的话,贺青山吃串的动作都不由停了下来,他不解地看向眼前的姑娘。 随即贺青山肯定道:“有啊,他还是一个中校呢。” 沈清月听到贺青山的回答人都傻了。 有?还是中校? 居然还是军官吗? 此刻少女萌动的春心瞬间碎了一地,仔细一想她又感到无比的释怀了。 是啊,眼前的贺青山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25岁了都没有对象呢?不过居然是军官还是让人挺意外的。 “她一定很漂亮吧。”沈清月说。 贺青山点头:“很可爱,而且很爱撒娇,他品味很好,买的衣服也好看。” 贺青山说着说着不由低下头:“不过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沈清月一愣:“为什么觉得你配不上她?” 贺青山说:“他爸妈都很厉害,他一看就很有文化,而且还对我很好……” 虽然自己刚找回来的父母也很厉害,但是终归太陌生了,算不上熟悉,而且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去熟悉。 “她爱你吗?”沈清月眨着眼睛,她很好奇这个问题。 贺青山肯定道:“他当然爱我!” 见眼前人如此笃定沈清月立刻化身情感大师道:“那就不需要在意了,她都那么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她这么爱你说明她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应该会更加珍视你们这段感情,如果她知道你这么想她一定会伤心的。” 贺青山闻言觉得还挺有道理的,谢海征如果知道自己还这么想一定会跟他闹,搞不好还会吵架。 他舍不得跟谢海征吵架,越想越愧疚,贺青山拿出手机就给谢海征的账户上开始转钱。 他不能让谢海征只花他爸妈的钱,更不能以后花他们的钱,自己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给人花的,至于谢海征那些工资还是存着吧。 贺青山简单操作几下就把自己九成的资产都转到了谢海征的账户里,而他就留了一些买装备跟日常开支。 现在还可以给自己买保险了,如果自己哪一天死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就都直接给谢海征。 莫恒……莫恒他自己会赚钱,但也不能不给…… 八成给谢海征吧,两成给莫恒。 想通后贺青山看向沈清月问:“那沈老师你没有对象吗?” 沈清月脸颊涨红,她羞耻道:“还,还没有,以后肯定会有的,而且其实我也没打算找一个老公来着。” 贺青山不解:“你是不婚主义吗?” 沈清月更是羞红脸摇头然后又点头,什么不婚主义,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喜欢适合的而已,可想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又喜欢的那太难了。 贺青山笑着看着眼前的姑娘,他觉得这姑娘很有意思,讲课的时候一副面孔,现在又是一副新面孔。 自己的脸果然很多人喜欢,如果能长凶狠一些就好了,要不要去动刀子呢? 念头只是一瞬间,谢海征这么喜欢自己这张脸,真变了那家伙又要闹了。 “你为什么这么笑啊?” 沈清月忽然问,她发现贺青山老是笑,动不动就微微一笑,好像很开心一样。 贺青山说:“想到了开心的事情,而且我爱人说他喜欢看我笑的模样,以前我不太喜欢笑的。” 完全一点也不喜欢笑,更不喜欢表露出来。 不过后来才发现笑一笑其实也挺好的,心情舒畅,自己开心别人看了也开心,而且微笑是武器。 笑容总会让别人放松警惕,并且让他人感受到善意,不会有人在意是否真心,只要你笑得足够勾人。 眼前的姑娘显然深受其害,贺青山虽然自知但是却不想多此一举,喜欢是好事,如果不喜欢那才有问题。 吃饱喝足过后贺青山起身去结账,刚打算找个地儿溜达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正要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沈清月的尖叫:“小心!” 贺青山疑惑一瞬,在回头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那小桌子居然朝他飞了过来,他下意识便将其挡下。 一声闷响小木桌碎成了两段,贺青山扬起眉毛有些生气。 原本还坐在小凳子上的沈清月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抓了起来,那几人光看就一副痞子味。 “你们在做什么?”贺青山问。 “什么做什么?!你是不是这个贱人的男朋友?快点还钱!” 其中一个男人吼道,同时二话不说不说对着沈清月的脸上就甩了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路边格外的清脆,沈清月的脸颊几乎是眨眼间就红了起来。 她迅速抽泣了起来。 “这个月的利息我明明已经还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她委屈又无比的愤怒,更是感到羞愧,这是她最不堪的一面,他没有想要给贺青山看到自己这样的一幕。 “有钱出来吃烧烤就没钱还钱了?别以为你老子死了钱就不用还了,你还不起那就找你的男朋友还!” 男人如同恶鬼一般嘶吼着,唾沫星子乱飞。 贺青山很意外,同时也很生气,沈清月欠他们钱那是她的事情,但是……居然敢拿桌子砸他! 贺青山一步步走近,他看着几人问:“刚刚是谁拿桌子砸我的?” 其中一人正要叫嚣下一秒他便飞出去了四五米,捂着腹部开始惨叫起来。 贺青山看着剩余两人:“我问刚刚是谁拿桌子砸我?” 另外一人正要说话他也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另外一人身上惨叫着。 剩下的那个男人一脸惊恐,他连忙松开了沈清月试图逃跑,下一秒贺青山抬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正好手痒……”贺青山掐着男人的脖子,男人惊恐地开始挣扎,甚至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折叠刀试图反击。 不过在一声脆响过后小刀就飞了出去,贺青山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漆黑短刀。 男人一看脸都憋红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脚居然离地了?!! 这个人居然单手把他一个成年人举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心跳加速加速呼吸困难,很快人就直接晕了过去,贺青山松开手男人如同烂泥倒在了地上。 “沈老师先回去吧。”贺青山说。 沈清月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在看贺青山她顿时跟见鬼一般。 现在的猎人身体素质都这么高的吗? “这个跟你没关系!我等会就报警。”沈清月连忙说。 贺青山挑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离开了,至于这三个人……我想给他们一点点教训。 说着贺青山就跟拖死狗一样抓着三个人的衣服走进了夜色。 烧烤摊老板看着咽了咽口水,他问沈清月:“小沈啊……他真是你男朋友吗?” 沈清月连忙摇头:“不是,是我的学,学生吧……” 第283章 找乐子 夜已深,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三道身影随着风一起摆动着,皎洁的月光将三人的身影照亮。 在他们的下面有一团微弱的火光闪烁着,一缕白烟缓缓升起。 贺青山看着三人正思考着应该如何处置,单纯的打一顿吗?感觉太便宜这几个货色,居然敢拿那桌子砸他。 贺青山脸色一沉,好在自己耐揍,不然多少得疼一会。 应该怎么办呢? 虽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刚好闲得慌,又要在这边生活上一段时间,这些家伙难免会给他惹麻烦。 刚见面自己就被牵连了,如果不处理肯定会有麻烦的。 过了一会儿那三人从昏迷中醒来了,主要还是风太大了,吹在身上格外的冷。 他们都被冻醒了。 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加上被束缚的双手,一瞬间三人都慌了神。 “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来这里的?” “我不知道啊,我记得我被那个小贱人的男朋友踹了一脚,然后就记不清楚了。” “我感觉我身上还是好疼,我的肋骨是不是断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忽然又是一阵风,紧接着他们这才发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月光狡黠,树影中一对如同野兽的眸子正死死看他他们的一举一动。 贺青山起身不动声色地说:“三位好雅兴。” 三人闻声顿时汗毛竖起,一股无声的压迫让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感受到了困难。 “你,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看着像小头头的人说着,表情也顺势狰狞了起来。 他试图威慑贺青山,然而他不知道的就是贺青山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下一秒男人就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被不知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他视线下移正好看到了反射月光的刀锋。 贺青山玩味道:“那关我什么事情?大可把你们碎尸万段然后喂给林子里的野兽,最近不是说异种很多吗?” “在这边境死上几个人都没人在意,你们的死法也很多。” 贺青山淡淡的说着,他的目光在几人的身上游走,绑起来之前他就翻过了,这几个家伙身上有价值的东西还是他们的手机,还有几把折叠刀。 “你,你这么肆无忌惮难道是那边的人?”一人惊恐地说着。 “最近查的这么严你如果敢杀我们肯定会引来执法队的!” 贺青山嘴角勾起一丝笑:“你们真的有这么天真吗?如果想杀你们哪里需要在乎这些?” 说着贺青山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就是你用桌子砸我是吧?” 伴随着一声脆响,一根手指被贺青山硬生生将其掰断,男人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贺青山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团草直接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贺青山对三人做出噤声的动作。 “不要出声,不然真的把你们杀了。” 贺青山平静地说着又抓住了男人另外一根手指,他对三人露出微笑紧接着又是一声脆响。 一次又一次,十根手指被贺青山硬生生全部掰断了,此刻他已经疼的近乎晕过去,涕泪横流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贺青山将视线转向另外两人,他们纷纷开始挣扎。 “不要,不要掰断我的手指!” “我们会……” 两人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塞住了嘴,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声,他们表情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下地狱一样。 贺青山对此不予理会,他继续开始掰手指,如果不是因为怕太血腥了,他一定把那家伙的手给砍掉。 掰手指的速度很快,或许是疼到麻木了,掰断最后一根手指后那人的竟然松了一口气。 贺青山随即从兜里摸出三条黑布,三人颤抖的瞳孔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布条。 “才刚开始,你们在期待什么?”贺青山说着将布条给三人蒙上了。 自己治愈的能力那么好用,不用来审讯那可太浪费了。 于是三人原本放下的心瞬间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等他们深想,刚刚那撕心裂肺般的痛再次传来。 反反复复,贺青山压根不会让他们昏厥,一旦疼晕了后又会莫名其妙醒来,醒来就是持续不断的的剧痛。 贺青山一边问有价值的信息一边掰,直到问的差不多了他才停了下来。 “本以为这犄角旮旯事儿会很少的,想不到比我想的还要乱多了。” 贺青山割断绳子,三人重重地摔了下来,贺青山顺势坐在了一人的背上。 他看着手机在纠结要不要顺手捞一 笔,不过自己这算不算违法呀?可干他这行不违法才怪,不过该杀的杀该拿的拿。 贺青山喜欢钱,喜欢很多钱,他也需要钱。 “真难搞啊。”贺青山说着拿着刀拍着男人的脸:“我应该把你们杀了吗?放你们离开会让我好麻烦哎。” 男人扭动着身体呜咽着,贺青山一愣,他失笑不好意思地说:“哈哈,忘记了,忘了把你们嘴堵住了呢。” 贺青山随即将他们嘴里的草团给拿了出来,男人大口吸着清爽的空气,紧接着看向贺青山。 “不会,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您不要再折磨我们了。” “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我们说了这些如果被发现了也肯定活不了的,求求您了。” 三人哀求着,贺青山则是摆弄着黑色布条,他将三条黑布绑在了一起最后拿出火机点燃。 火光亮起,三人此刻这才真正的看清了眼前男人的脸,刚刚如此凶残的男人仔细一看他的脸竟如此惊艳。 “杀还是不杀呢。” 贺青山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手上的短刀不断的拍着男人的脑袋。 身下的几人冷汗直冒硬是不敢出声,最后贺青山还是决定放了这三人。 “离开这里,如果我们又见面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反正这里距离边境很近,杀了你们跑路也简单。” 三人疯狂点头,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意志,在贺青山那不间断的摧残下他们此刻身心俱疲。 如果再来一次那还不如去死。 “ok,再见。” 贺青山起身,三人正要说话下一秒眼前便是一黑,贺青山拍了拍手,这控制力道是真的难。 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打死。 黑贷,还有小毒贩……把这些人猎了谢海征也不会怪自己的。 毕竟买枪真的好费钱。 第284章 生日准备 别墅客厅,一行人都端坐在沙发上,贺青山在笔记本上标注着他们的目标。 “搞不懂,咱们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莫恒问。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你在这边不务正业就算了,开销不需要钱吗?这些组织虽然不大,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们现在经济萧条,不能太奢侈了,而且还需要买装备。 丁晨说:“我觉得赚钱挺好的,而且这些人的钱赚起来不亏心。” 晟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众人闻言沉默。 贺青山忽略了晟,毕竟这位刚接触不理解也很正常,不过晟的压迫感还是十足的,作为门面担当很不错。 这次外快是蜗居于附近的一处毒贩窝点,他们将老窝藏在了一处山庄,一般是一个星期就会出来销售一次。 贺青山一开始也没有真的相信那三个人,不过他远远看了一眼后就确定了他们话里的真实性。 “我想知道是全歼还是单纯的抢劫?”丁晨好奇问。 “那里全歼的话必须全炸了,肯定不现实,而且那里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山庄,我们就抢一点钱吧。” “可是我的枪……”丁晨有点为难,虽然他很想干活,但是他的狙击枪也在上次损坏了。 贺青山把目光投向了莫恒。 莫恒啧了一声,很是不爽。 “枪我有,但我可不是白给你的,你得写借条。”莫恒说:“现在我手头紧。” 丁晨微微蹙了蹙眉但也没说什么,他也没想要白拿的意思。 “我会写欠条的,不过我也得看看枪的手感好不好,你放这里那么久不保养没准都废了。” “开玩笑……”莫恒说着忽然又哑了声,底气小了不少。 一时间他还真不好确定,毕竟他是冷兵器爱好者,对于热武器的保养他一般情况下都是糊弄一下。 “我会去那边的山庄看看,等确定好了路线我们再动手。” “没记错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曾经我去过一次来着。”莫恒闭上眼神思索着:“没记错里面五毒俱全,甚至还有一些公子哥会去玩儿。” 贺青山不以为意:“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顺手的事儿。” 莫恒嘴角抽了抽:“你越来越嚣张了。” 贺青山笑得人畜无害:“有人给了我嚣张的资本,嚣张点应该不过分吧?” 莫恒也笑了:“倒也不过分,真羡慕啊,现在有人给你兜底了。” 贺青山笑着:“谁要他们兜底了,只是他们让我做事有了个底。” 小时候组织里灌输的认知就是杀人不需要有负担,事实上贺青山确实并不会感受到有任何负担。 他以前很冷漠,冷漠的不像话,可人是会变的,人与人会变,就像是谢海征让他再次改变了一样。 他善良吗? 贺青山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善良,他只是可怜,可怜那些人,明明活着都那么苦了,却还要承受那些不应该承受的苦难。 可怜的让他无法忽视。 贺青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常坐在床前看着皎洁的月亮与满天的繁星,看了一会儿他就打开了台灯。 桌子上摆着刻刀与一块漆黑的石头,在贺青山抓起石头时它散发着蓝色宛若星河的光芒。 他缓慢仔细地雕刻着,原本无形的石头在贺青山笨拙又仔细的雕刻下渐渐有了形。 谢海征的生日要到了,这是他与谢海征度过的第一次生日,他不能错过也不能落下礼物。 那样小气的家伙如果知道自己没有准备礼物一定会生气。 贺青山嘴角轻轻上扬着,石头有了一个小狗的雏形,不过并不精致。 贺青山是纯粹的新手,不过耐不住他学习能力快,耐不住他手稳。 思来想去他不知道谢海征喜欢什么,自己还是没有太了解他,如果自己问的话谢海征一定会说当然是喜欢他了。 洁白的窗纱被窗外的风卷起,贺青山吹掉掉落的碎屑,戒指与石牌碰撞着,依旧悦耳。 不知不觉间贺青山有些累了,他揉了揉眼睛顺势趴在了桌子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胸前的吊坠也就在此刻渐渐的发出光芒,它如同升起的朝阳般温暖夺目,散发着星光的小狗与之对比居然无法与其争夺光彩。 贺青山的意识沉沦着,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原本虚无的一切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迅速构建起来。 是一片原野,开满了他没见过或者见过的花,风一吹数不清的花瓣在他的面前飞舞着。 贺青山伸出手接住一片,仿佛如同真实,但贺青山很清楚。 就在刚刚他还在为谢海征雕刻礼物,所以自己居然睡着了吗? 这是清醒梦? 贺青山觉得稀奇,清醒梦他这辈子就做过一次,还无比的短暂,但这一次的梦好像有一点点特殊。 他脚尖轻点,他飞了起来,无风而动,身随心动。 既然是梦,那应该有他,自己此后的每个梦里都有的人。 贺青山稳稳落在地上,正要寻找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青山?” 贺青山回头看去,谢海征穿着军装正站在他的面前,表情是惊讶是不可思议。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张开双臂,他懵了,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要拥抱的意思。 对面的谢海征也懵了,自己明明想着贺青山会过来拥抱他的,可是为什么眼前的贺青山却不动? 作为清醒梦难道不应该随心所欲吗?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疑惑在两人的心头盘踞,他们几乎是同时否定了清醒梦的事实。 既然不是清醒梦,但为什么会如此清醒呢?为什么自己可以去思考?而不是作为“演员”在梦中演绎剧情? 不过很快贺青山就不思考这种无用的问题了,眼前的谢海征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整个人庄严而神圣不可侵犯。 他一把将人推倒在了花海中,迎着谢海征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他吻了下去。 既然是梦那便放肆一些,做梦如果都亏待自己那可太可怜了。 吻着吻着贺青山忽然发觉了不对劲,他感觉到谢海征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腰。 贺青山:??? 什么鬼?自己内心深处难道已经如此急不可耐了吗?想让谢海征上自己? “宝贝你好热情,如果这不是梦就好了。” 身下的谢海征一脸遗憾。 贺青山:?!! 第285章 梦境 “谢海征?”贺青山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贺青山觉得很奇怪,作为一个梦一切都太奇怪了,尤其是眼前的人,真实的居然有些不像话。 谢海征听到这声呼唤也不由一愣,此刻哪怕再觉得正常谢海征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这语气这眼神。 谢海征张大了嘴巴:“原来我记忆里的青山这么清晰的吗?我记性真好。” 贺青山:…… “你臭美什么?”贺青山没好气地捏着谢海征的脸。 谢海征依旧认为是梦,不过比较真实而已。 贺青山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可理喻,居然还满脸享受,不知道的他还以为自己是在给谢海征按摩呢。 一句话让这货清醒。 哪一句呢? “海征,我死得好惨。” 贺青山面无表情的说着,几乎是一瞬间身下还笑脸盈盈的谢海征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贺青山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这个虚幻的世界开始崩塌,一切都归于虚无。 贺青山睁开了眼睛,他的表情也有些精彩,胸前的吊坠的光芒还未彻底消散。 他拾起吊坠看着,所以是这块吊坠的原因吗? 正思索着一旁的手机就传来了震动,贺青山有些意外,当看到来电人时他更意外了。 是谢海征。 贺青山接通了电话。 “青山!青山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谢海征的声音很焦急,甚至还喘着大气,可见着急的程度。 贺青山都不需要确定了,显然刚刚那梦里自己的话把谢海征吓傻了。 “当然好,刚刚的话你还当真了啊?” 贺青山此话一出电话那头谢海征脑子瞬间嗡嗡作响,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的话,难道…… “青山刚刚的梦……” “很多花,挺漂亮的,应该是你见过的吧。” 谢海征沉默了。 “宝贝我觉得我好像没睡醒。” 贺青山乐道:“再睡一次,晚安。” “……晚安” 贺青山挂断了电话,他起身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入睡,放空大脑意识便渐渐地下沉,很快贺青山再一次睡着了。 依旧是一片虚无,不过场景变了,变成了他曾经所待过的训练场,而自己是…… 贺青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很小,上面还遍布着伤口,穿着的也是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把短刀被他紧紧的捏在手里。 这是几岁的时期?12还是13岁? 贺青山记不太清楚了,但不容置疑的就是这一定不是一个美梦。 “我不会死的,该死的是你们!不要怪我!” “我才会活到最后!” “不要杀我……” 各种混杂的声音在贺青山的耳朵里萦绕着,字字真切,句句泣血。 就好像他真的回到了那年。 贺青山站在角落里很快便有人发现了他,他们知道了贺青山到底有多么强悍,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向贺青山挥舞起了尖刀。 他冷漠地看着他们,面目狰狞的似乎想要将他撕碎吞进腹中。 贺青山又说出了那年的那句话:“真可怜。” 下一秒贺青山动了,一如当年他瞬间击飞了一人,所有人的动作稚嫩而缓慢。 贺青山面对十来个人的攻击轻松化解,甚至没有动刀,金属碰撞的声音伴随着其他人的哀嚎。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昏暗的地下室里就剩下了贺青山站在地面上,贺青山转头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灯光下的身影。 他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他望着贺青山,眼底倒映着他的模样。 贺青山的模样消瘦青涩,他走到了小男孩的面前露出笑容。 “为什么啊?小不点。”贺青山笑了起来。 谢海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年纪好像才七八岁的模样。 他半跪在谢海征的面前看着海征的眼睛:“你会害怕吗?” 谢海征稚嫩的声音传来:“我为什么要害怕?怕这些?还是怕你?” 贺青山捏着谢海征的脸:“这是你几岁啊?好可爱,我能亲你吗?” 谢海征踮起脚尖在贺青山脏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贺青山笑着,很快这个漆黑的空间被突然燃起的火焰给烧穿。 一眨眼的功夫谢海征再次一身的戎装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看着贺青山捧着他的脸轻声呢喃。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没必要,我挨罚了,他们也没有活到明天,他们会被处理掉,是失败者,他们没有明天。” 贺青山问:“那你呢,你会可怜我吗?” 看到自己在那样的地方为了活着而挣扎,因为为了活着而且不择手段的杀死其他人。 “我怎么会可怜呢?”谢海征有些抽噎:“我心疼,我不敢想象,也不敢去想。” 谢海征紧紧地抱住贺青山,在梦里他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又好像什么都感受到了,他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贺青山也紧紧抱着谢海征打趣道:“你小时候真可爱,真漂亮。” “那时候被我妈天天喂吃的,都有些胖。”谢海征埋怨着,但脸上还挂着淡笑。 “抱歉,你会不开心吗?” 在同样的时间里他们活的宛如天堂与地狱,谢海征认为贺青山应该会嫉妒他的吧。 贺青山拉着谢海征的手走在草地上,阳光明媚,天空也很蓝,一切真实又虚幻,仿佛一触即碎。 “我从来没不开心过,相反我很高兴,因为我经历过这些所以看到你能拥有这么棒的一个童年我就开心。” “我喜欢的人,我所爱的人值得拥有这些,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承受所有的苦难。” “我不是一个幸运的人,直到遇见了你,我才释怀了。” 贺青山将自己从前所有的倒霉都归咎于为了遇见谢海征所承受的代价,他是幸运的,因为他遇见了他。 他停下了脚步忽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谢海征因为听着刚刚的话走神了,回过神来人就双脚离地。 “你干什么!青山!” “好轻,因为是梦的缘故吗?” “你干什么?!” “你穿得好气派,正义凛然的,我很喜欢。” 谢海征愣住了,紧接着笑骂道:“你这是要以下犯上!” 贺青山眨眨眼睛:“可是我比你大唉。” “我是长官!” “可我不是你的兵啊。” 第286章 分工明确 翌日,贺青山起了个大早。 美梦随着谢海征必须醒来从而告破,贺青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 别的不说,谢海征的生物钟还挺准。 贺青山起床伸了个懒腰随即刷牙洗脸下楼准备早饭,一如既往的面条,贺青山觉得面条就很好,简单好做还好吃。 不过贺青山还是出门锻炼了一个小时才回来,至于面条就很简单了,买来的野菜还有鸡蛋火腿作为配料备着,面条下了两捆。 很快香气就在别墅里蔓延开来。 伴随着哐当一声,莫恒光着膀子站在二楼喊道:“煮什么呢?这么香。” 贺青山在厨房用余光瞥了莫恒一眼,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惹人嫌。 “面条,既然醒了就下来吃。” “好,我刚好饿了。” 莫恒说着兴致冲冲地就跑了下来,跑到厨房看到菜板上的火腿就伸出手捏了一块放嘴里。 “你这不还没煮好吗?” 贺青山抬起筷子在莫恒手背上拍了一下:“你大爷的刷牙了吗?洗脸了吗?头发跟鸡窝似的,滚上去刷牙洗脸。” “我靠,疼死了,你轻点啊。”莫恒揉着自己的手背。 贺青山一咬后槽牙抬腿就要踹,莫恒屁股一扭躲了过去。 “嘿,你居然踢歪了。”莫恒正得意,下一秒贺青山的脚就转了个弯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 “我靠!” 莫恒踉跄几下差点扑通一声直接跪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贺青山愤愤道:“你怎么老是爱踹我屁股?你对我屁股情有独钟吗?” “我怕踹其他地方把你踹个半身不遂,不然唯一得告状了。”贺青山笑着。 “靠,你现在蔫坏!”莫恒揉着自己的屁股往楼上跑。 贺青山“切”了一声,他把火腿肠全部下进了锅里,紧接着快速切葱切野菜,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弄好了。 莫恒很快就穿好衣服下来了,顺带着丁晨他们一起,不过晟似乎还没睡醒,不过是被丁晨拉下来的。 “齐了就坐好准备吃早饭。”贺青山看了一眼很满意,做好饭人就齐了。 他拿着大碗给每人都盛了一大碗,料足味香,莫恒吃的嘎嘎香,三两下就把一大碗给吃干净了。 “山你手艺越来越好了,真是个做媳妇的料儿。”莫恒调侃着。 贺青山瞪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每天在浪费时间还不如跟我去报几个班学东西,你指望唯一以后给你煮饭吃吗?” 莫恒一想连连摇头:“他煮饭我怕他把我毒死,我们可以点外卖。” 贺青山嫌弃极了:“你是真的……” 莫恒耸耸肩:“我就这样了,你会做饭就好了,我可以跟唯一一起来吃啊,别的做不到,但我们可以提供一个情绪价值。” 看见脸皮如此之厚的莫恒贺青山没招了,干脆懒得理他。 吃饱喝足后贺青山又开始纠结应该怎么去那个不正经的山庄了,普通身份肯定会受限的。 “莫恒你说你去过那里,我在那里适合做什么工作?”贺青山指着自己问。 莫恒一愣,他看向贺青山摸着下巴沉思着:“服,服务员吧……” 贺青山皱起眉:“服务员就服务员”你说的结结巴巴是什么意思?” 莫恒尴尬笑着:“这服务员就不太正经,在那庄子里面消费的人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二代呀暴发户呀之类的。” “所以那还是个窑子?这边都不管的吗?”贺青山觉得离谱。 莫恒耸耸肩:“谁知道在里面玩的人有什么人呢?” 贺青山一听就知道了莫恒话里的意思,想想也是,能在这种地方开下去的,如果连背景都没有那肯定做不了。 “你有介绍的背景吗?”贺青山又问:“你这些天到处乱跑总不能就一直吃喝玩乐吧?” “靠,我哪有钱吃喝玩乐……”莫恒皱眉:“我在找单子,但是这边真不好找,不过你这个我倒是认识一个朋友可以搭把手。” 贺青山一脸狐疑:“你的朋友?” “就是工具人呗,干这行哪敢随便交朋友。”莫恒说:“但他确实有一点点手段,用一下应该可以,而且山你长得又好看,他们没理由不收你。” 贺青山笑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恒也干笑道:“你这话说的,我的意思就是你得保护好你的屁股。” 忽然“咔嚓”一声,只见贺青山手里的筷子应声而断。 莫恒一个哆嗦把凳子都往后移了移:“我说的可是实话!那里面真的很乱,下药啊,强买强卖啊,威逼利诱啊什么都有,你去干服务员肯定会被刁难的。” 莫恒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不过那里面也可能会出现一些危险的家伙。” 贺青山放下筷子问:“什么危险?” “人牙子,诈骗犯,还有可能遇到一些器官贩子。” 贺青山:??? “这么乱的?” “这可是边境附近,乱一点很正常,而且那里一看就有人罩着的。” 贺青山沉思了一会儿说:“帮我介绍介绍,顺便帮我捏造一个身份,可怜一点最好。” 莫恒调侃:“难道你原本的身份还不可怜吗?” 贺青山:…… 莫恒吃饱就去按照贺青山的吩咐做事,丁晨跟晟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两个好像被忽略掉了。 “至于你们两个,就当做内应吧。”贺青山打量了丁晨一下:“等会我给你一些钱换一身行头,至于晟……就演保镖吧。” “你真要去当服务生?”丁晨问。 贺青山点头:“这个好打探消息,而且好让我筛选一些人。” 这次抢劫肯定是会有伤亡的,在梦里贺青山跟谢海征聊了一下,他说会帮个小忙,只要别杀错人其他的杀了也就杀了。 谢海征说那话的语气比自己还要无所谓,贺青山有时候都怀疑谢海征才是干他们这一行的。 至于小忙……贺青山不知道属于什么小忙,可谢海征就一个中校军衔总不能手眼通天到这边吧? 虽然谢海征是高级执法官,但想想看应该也就挂个头衔吧,也没真的见谢海征用过他那执法官的权利。 贺青山也没多想,他本身就只是想赚个外快而已,毕竟赚那些玩意的钱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心疼。 不过……自己对迷药的抗性好吗? 贺青山皱眉沉思着。 第287章 极乐山庄(1) 莫恒的办事效率很快,贺青山也低估了他在这这里混的有多自在,简直就跟鱼儿入了水一般。 “吴哥这位就是你找来的吗?长得还挺俊的。” 贺青山穿着单薄又略显破旧的衣服,清秀俊朗的面庞让他又显得格外单薄,仿佛寒风中的一朵娇花。 简直谁看了都惹人怜惜。 “这脸蛋别的不说还真是一等一的货色,这胳膊这腰……” 男人的手在贺青山的脸上腰上摸索着,眼神色眯眯的,莫恒在一旁咽着口水眼神疯狂示意贺青山要忍住。 他真的怕贺青山一个没忍住打碎这家伙的脑袋,看他那暴起青筋的拳头莫恒都不禁后怕。 “老李啊你够了!人家是来工作的,你这吃别人豆腐都不分场合的。”莫恒眼看贺青山脸色越来越沉他连忙上前阻止。 被叫老李的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他满意的点点头:“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那些人一定会很喜欢的。” 贺青山此刻皱眉出声:“我是来做服务生的,吴昊没有跟你说吗?” 吴昊是莫恒的化名,在这儿也算是一个“狠角色”了。 被叫老李的男人闻言挑眉,心想还是个刺头儿,不过不少人就好这口。 “这事儿成,你叫贺远对吧,在这里做事儿不管你现在怎么样,但最重要的就一个闭嘴。” “你只要想赚钱就闭上嘴,其他的事儿你也得忍着。” 老李一本正经地说着,贺青山听着只觉无语,感情自己这个服务生已经被默认为卖屁股的鸭子了。 看着这人的脑袋贺青山都想敲碎看看,这里面装着的是脑浆还是浆糊。 他看向莫恒,莫恒那小子脸上都快写着“得忍住”三个字,贺青山翻了个白眼,自己是那种热血上头的人吗? 就那双手,等他收网的时候一定给他折了。 简单交代过后贺青山就被人带了下去,贺青山发现这个山庄比他想的还要大,之前简单看一眼还是太片面了。 “员工服在这边换,穿成这样让客人见到了没准我们都还要受处罚。” 前面领头的服务生有些嫌弃地说,贺青山看了他一眼,那家伙的眼神很奇怪,嫌弃中又好像带着一丝嫉妒的味道。 他真是奇了怪了,可能被迫当鸭子都有人嫉妒吗? 难道当鸭子很赚钱吗? 贺青山并不清楚里面的门道,但难免会好奇。 随着前面的服务生将门打开,里面的空间有些昏暗,哪怕是打开了灯也不怎么亮堂。 “里面的制服自己找适合的穿上。” 服务生不屑地说着。 贺青山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在一排排制服面前挑选了起来,就在脱衣服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怪怪的感觉。 就像是被偷窥一样。 贺青山眉头皱起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很快就从一些角落里发现了红点,只是一眼他便迅速恢复了正常。 针孔摄像头……真是变态啊,换衣服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这地方的负责人真是饿急了。 想着贺青山把买来的那洗的发白的裤子给脱了下来,偷不偷看他都无所谓,都是身外之物而且不看没准还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此刻在山庄的某处包间,贺青山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屏幕之上,不少男男女女正看着这实时直播。 “小李那小子说的还真没错,这个新来的家伙果然好看的很。” “这屁股这腿,还有那身材都是一顶一的啊,说是缺钱才来这里的。” 不少人嗤笑着:“上次那个玩了没几天就死了,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能坚持多久。” “这次的货色这么顶,韩少你说不玩男人,但这次的货这么好韩少你真的不打算开开荤吗?”一人笑着看向了角落喝着酒的男人。 被称作韩少的人不语,他的视线不加掩饰地落在了贺青山的身上,如同久旱逢甘霖,眼底全是贪婪。 贺青山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那漂亮而充满力量的肌肉,光看就知道一定是一只凶残的小猫。 “他是我的,你们都不准碰。” 韩坤的语气不容置疑,本来就因为闲得无聊才到这里来,结果没有想到居然还真的能遇到一个对他胃口的货色。 “还有,帮我把这个视频拷贝下来给我。”韩坤说。 “韩少居然还好这口?喜欢偷窥别人?” 众人纷纷嗤笑着,然而下一秒,带头笑的那个人瞬间就被一个飞来的酒杯砸中了脑袋,伴随着一声惨叫鲜血紧接着流了出来。 男人又惊又怒他瞪着韩坤:“姓韩的,你tm的找死吗?” 男人刚说完下一秒一个拳头就朝他的脸砸了过来,韩坤一拳又一拳的砸在男人的脸上,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 他们纷纷避开不敢上前,更不敢阻止。 平时韩坤虽然不温不火,但是没有人不知道他是一个狠角色,而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不过是一个新出的暴发户,与韩坤这种盘踞已久的地头蛇而言简直就是路边一条。 很快男人就被打的奄奄一息,周围的人依旧该喝的喝该笑的笑,没有人同情他更没有人想要支持他,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们的阶层都是不一样的。 “把他给我拖走,找个地方丢了。”韩坤说着。 一旁的两位保镖上前架起男人的身体,要离开时一人说:“少爷,最近查的比较严格,是……埋了还是……” 韩坤摆手:“埋了,处理干净点,真是晦气。” 韩坤抽了几张纸巾把手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他一脸风轻云淡地再次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这极乐山庄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货色都能进来。”韩坤说。 一旁沉默不语的负责人一听脸上面露惊恐,他连忙上前点头哈腰地解释道:“韩少这是因为严打的缘故,尽管上头都打点了,但还是得走走过场,他们给的钱很多……” 韩坤闻言面露不悦:“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经营不利?不然为什么常年亏损?” 负责人闻言连忙跪在韩坤的面前磕头解释。 “韩少这个真的不是我的原因啊,因为严打的原因外头那些大款都不敢过来,现在主要的收入就是毒跟那些会员们带来的。” 说完他抬起头就对上了黑洞洞的消音器,不等他出声便传来了一声闷响,负责人随即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胆这么小还不如换其他人来做。”韩坤说着擦掉了脸颊的血。 第288章 极乐山庄(2) “我的刀呢?”贺青山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恒。 莫恒看着一身西装笔挺的模样不由赞叹:“果然人帅穿什么都好看,姓谢的小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三……” 莫恒立刻收起笑容将两把短刀递给了贺青山,他说:“你可得忍住啊,这里还是挺危险的,但那也得忍住……” 莫恒看着满脸阴郁的贺青山,显然一天不到的时间里贺青山就已经快忍不下去了,拿了刀之后就更怕忍不住了。 “有人盯上我了。”贺青山说。 莫恒表情微变:“什么人?你得小心!这里面不少持枪的,还有就是你忍住,如果真的忍不住杀的时候利索点。” “除非一枪打爆我的脑袋,不然就已经现在正常人类那水准……” 哪怕持枪都未必打得中他,一秒钟的疏忽他就可以要了那些人的命,相比于自己这小强一样的生命力,其他人轻轻一下脑袋就掉了。 “那成吧,这里的土皇帝是一个姓韩的家族,而这个山庄的实际管理者叫韩坤,24岁,是个狠角色呢,动不动就杀人。” 莫恒抖了抖烟灰:“至于其他的家伙,我会把他们都处理掉的,外面那个丁晨已经找好了狙击点,噢,他说看见了有两个人不知道在后山埋了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一个人。” “那这里比我想的更利于我发挥啊。” “嘿嘿,杀起来不会有心理负担当然好了,这单看看能不能捞多一点,然后给我的宝贝唯一买房子。” “哼,还买房子……” 贺青山也有些忧虑了,这一单也不知道能捞多少钱,应不应该给谢海征办一个生日聚会?邀请他的战友们一起? “喂!你小子在发呆什么?给老子过来。” 贺青山起初并没有在意这一声喊声,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臃肿的胖子,油腻的脸颊里一双小的可怜的眼睛正瞪着贺青山。 贺青山低眸看着眼前的这坨男人,额前青筋暴起的瞬间,身旁的莫恒率先动手了。 不,是动脚,那一张脸光是看都不忍心用自己的拳头砸下去,太恶心了。 莫恒一脚就踹了过去,那臃肿的男人被强有力的一击踹的飞起了一瞬间紧接着滚向了另一边。 莫恒几步上前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下一秒一把乌黑的手枪直直对着他的脑袋。 “狗东西,活腻歪了老子的人都敢叫?”莫恒说着脚下用力。 男人看到手枪的瞬间魂儿都快下飞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就跪了下来使劲磕头。 “爷,爷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不要冲动,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莫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他很想杀了,但是现在不能。 于是莫恒一脚将人踹翻在地:“给我滚远一点,再让我看到你就打爆你的脑袋。” 男人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包厢,莫恒收起枪坐在皮质沙发上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 “这里的东西少碰。的贺青山冷声道。 莫恒身体一僵随即放下酒杯:“知道了……” 贺青山并没有停留太久,推着车子就离开了,现在他干的活就是送酒,各种乱七八糟他叫不出名字的酒。 干活还没半天就已经碰见了不少下药的人,喝酒前偷偷往酒杯里撒一些不知名粉末,然后喂给一些似乎是哄骗而来的俊男靓女。 贺青山推着小推车坐着电梯来到了庄园的三楼,按照工作手册上说的三楼始于VIp区域,这里的每一间包间都是用来招待达官显贵的。 至于什么官什么贵他就不清楚了,路过第一间他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各种娇嗔,他不动声色地路过来到了303号包厢。 “咚咚咚” 贺青山敲响了303的包间门户,清脆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荡着。 “送酒服务……” 贺青山喊了一声。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男人一声“进来”的声音,贺青山随即打开了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些辣眼睛的画面。 不愧是淫窝毒窝。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些浑身赤裸的男男女女,这是在这里开淫趴? 不过这些于贺青山而言也并没有什么感触,只是觉得辣眼睛。 “您好,请问是谁点的酒?”贺青山露出招牌微笑,无视了所有人。 “我点的。”角落一位穿着得体的男人举起手笑着。 贺青山看向他将小推车推了过去,熟练地将酒打开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对于周遭的一切他都熟视无睹。 包括眼前这位丝毫不加掩饰用贪婪目光打量他的男人,贺青山稍微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气势很不一样。 一种独属于上位者那种讨人厌的蔑视感。 贺青山送完酒转身就要走,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男人一把拽住。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眯起眼睛询问。 贺青山回头看着他:“先生麻烦你松开手。” “我叫韩坤。”韩坤笑得狡黠,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正对着贺青山吐着信子。 “何远,我叫何远。”贺青山看着他:“先生我好需要工作,麻烦您松开。”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韩坤说罢一用力试图将贺青山拉进自己的怀里,结果他竟然发现自己拼尽全力都没办法将眼前的人拉动分毫。 贺青山低眸注视着韩坤:“先生我不知道您是谁,不过我并没有要卖身的想法。” 韩坤身边两位保镖二话不说上前将贺青山遏制住,试图让贺青山跪在韩坤的面前。 一瞬间他们惊骇的发现眼前的小白脸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然而也就在一瞬间的功夫力气又小了,好像只是他们的错觉。 贺青山被两人压着跪在了韩坤的面前。 贺青山面露狰狞怒视韩坤:“你要做什么?!我说了我不卖身!不然我就不干了!” 下一秒贺青山就看见了一挺黑黝黝的枪管指着他,不过也就一瞬间,韩坤就笑着将手枪拿开了。 “吓唬你的。”韩坤笑着,他把手枪收了起来。 就在刚刚他看到了贺青山眼底的又惊又怒,唯独没有惧怕,也就在这短暂的一刻韩坤就认定了。 这只凶悍的小猫他要定了! “松开他!谁叫你们这么做的?!”韩坤忽然变脸,抬脚就对那俩保镖踹了过去。 两人被踹翻在地,下一秒一个包裹被丢在了贺青山的怀里。 “是我不好,这就当是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贺青山低头看了一眼,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一袋崭新的美元?!! 第289章 极乐山庄(3) 贺青山不敢置信,他都已经做好了把整间屋子的人都宰了的念头的,可那个叫韩坤的居然丢给他一袋钱就让他离开了。 贺青山皱起眉看着手里的袋子。 这袋子并不算大,但是装满钱的样子看着却赏心悦目,他数了数大概有五万美元…… 第一天居然就赚了这么多,或者说那个家伙居然如此大方! 原本以为被不断冒犯的心情此刻便已经好了大半,如果只是被摸一下赚这么多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贺青山将钱藏在了自己的储物柜后便继续回去干活,不知道是不是韩坤给他放了水,或者他看上了自己。 贺青山发现了自己上司对自己的变化,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又是给他准备新衣服又是提前预付工资…… 要知道他才刚来这里,居然连工资都给他提前发了。 “何远啊,你知道的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人呢赚钱是很难的。”经理一边说着一边暗示贺青山。 贺青山嗤笑道:“那不成啊经理,我不喜欢卖屁股,而且我觉得那样很丢脸。” 经理闻言笑容都差点没有维持住,他就特别讨厌这种恃宠而骄的家伙,知道了韩少青睐他就开始得意忘形。 “如果你不肯那韩少如果把你的特权都取消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吗?”经理恶狠狠地问。 贺青山看着他笑着:“您真会说笑,我才来第一天呢,经理您为什么那么怕韩少?因为他有枪吗?” 经理闻言一愣:“你怎么……” 贺青山摸出一根烟:“好可怕,因为我被他用手枪指着脑袋过,差点被吓尿了,他在威胁一下没准我就同意了。” 经理瞪大眼睛跟白日见鬼般看向贺青山,眼前的穷小子给他的感觉很是怪异。 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却不害怕,难道一开始他就是为了来勾引韩少的? 经理打开了房间的门顺便将钥匙递给了贺青山:“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还有就是你不需要再帮其他人送酒了,303号包间以后就是你负责。” “好的经理。” 说完一些规矩经理就离开了,如果贺青山真的得到了韩少的宠幸没准还可能会报复自己,没必要得罪他还是不会去惹麻烦的。 贺青山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随即打开灯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不是所谓的一个宿舍,更像是招待宾客的客房…… 这张脸真是方便,贺青山心想。 不过……真是变态,贺青山刚进房间就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感觉,这间房间一定有针孔摄像头。 贺青山纠结了,自己是否应该找出来呢?找出来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喜欢一个人待着,尽管有风险,但是如果跟一群人睡在一起风险会更大。 花了一分钟的时间贺青山就想通了。 另一边,韩坤看着屏幕上贺青山忽然皱起眉头,于是很快就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紧接着房间一黑。 不少针孔摄像头开始逐个黑屏,韩坤很意外,这只小猫比他想的要机灵一点,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都如此明目张胆了,如果他不知道才奇怪呢。 几乎所有针孔摄像头都被贺青山给拆除了,只有一处对着床,藏在墙顶一处隐秘的摄像头才没有被找到。 “真是一只聪明的小猫咪,看起来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韩坤光着上身,身旁还缠绵着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她用拳头轻轻捶着韩坤的胸口。 “韩少~你怎么当着我的面还看别的男人?”美人不满地轻声埋怨,光听着声就让人感觉浑身酥麻。 韩坤十分受用,他捏着女人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美人这就生气了?气量这么小怎么伺候我?” “韩少你讨厌~”女人脸上带着红润,声音更是又柔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韩坤一把将人抱起重重丢在床上:“就让你知道我到底喜欢谁多点。” 另外一边贺青山把能找到的针孔摄像头都给弄毁了,除了一处的他没弄,全弄掉了没准又会过来装,他也不没完没了。 来到监控死角贺青山就将两把短刀拿出来随即脱去外套盖了上去,来到衣柜拉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各种名牌男装。 哈……真羡慕有钱人,有些牌子他认识,谢海征曾经穿过,一件就得好几万了。 贺青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等出去就发给谢海征瞅瞅,整个山庄都有屏蔽器,信号完全没有。 看着这些名牌衣服贺青山有些无语,自己一个干服务生的总不能穿这些去伺候人吧? “还有睡衣……”贺青山很意外。 他拿出睡衣摸了摸布料发现还不错,真贵,他都不买睡衣的,还不如穿条底裤抱着被子睡。 闲着也是闲着,贺青山就对着这些名牌衣服又摸又捏,喜欢的不得了,真想直接转手全卖了。 把所有衣服推到一边,贺青山忽然发现了这衣柜好像还有问题…… 他连忙后退几步看了一眼衣柜,这衣柜紧紧贴着墙,就跟镶嵌着一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贺青山在看那贴墙的木板,他伸出手轻轻一敲,清脆的“咚咚咚”在贺青山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好家伙……居然是空的,里面是暗道? 贺青山觉得这山庄比他想象的还要黑一些,黄赌毒全占,这房子怕不是还能做别的生意。 把人往里面一拐,迷药一上,来一个偷天换月,人就可以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贺青山只是稍微惊叹了片刻,他挑了一套睡衣又拿了一条全新的内裤,他哪怕再无所谓也不想被这些家伙视奸,想想都别扭。 去到浴室贺青山又检查了好几遍,他把里面的针孔摄像头都找到后直接摘了下来丢垃圾桶里。 真是变态。 贺青山不爽的骂着,一边快速冲洗,几分钟的时间就洗好了,他怕,怕洗着洗着自己房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在这鬼地方贺青山是半点松懈都不敢有,洗完澡贺青山就躺在了床上,他看着天花板,更是看着摄像头。 一定要挖了他的眼睛喂给那家伙吃。 第290章 极乐山庄(4) 贺青山就浅浅睡了一会儿,醒来他换好制服就去接班。 他穿着得体的来到了303号房,昨天那淫乱的一幕倒是没有了,不过也差不多了。 韩坤跷着二郎腿坐在里面,身边还躺着一位衣不蔽体的女人,贺青山微微扬了扬眉但并没有太在意。 这些东西见多了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但身为男人看着还是难免有些不适。 “早上好呀,何远小哥。”韩坤笑着对贺青山招了招手。 贺青山尴尬地笑了笑:“韩少早上好……” 他看了一眼女人依旧笑着:“看来昨晚韩少辛苦了。” 韩坤皱起眉头,他这回总算是知道眼前的人哪里奇怪了,这个新来的小白脸还是那样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都给接受了。 “你是不是为什么不怕我?”韩坤好奇地问。 贺青山看着他笑着:“为什么要怕您?您都给我这么多钱了,我谢谢您都还来不及。” 韩坤一听也笑了起来:“那陪我睡一晚吧,就当是交换。” 贺青山笑容一僵,他挪开视线回道:“不好意思,韩少您给的不太够,而且是你自愿给的,我不欠你的。” 贺青山说着将一杯酒递给了韩坤:“这杯酒就当我请你的。” 韩坤看着红酒杯中摇曳的酒液不由乐道:“这是我的酒你请我?” “我可以支付这一杯的费用。”贺青山大气道,一杯酒钱他总付得起的。 韩坤看着酒说:“这一杯预估的价钱大概是五万人民币吧,一整瓶的话要几十万呢。” 韩坤笑得跟狐狸似的,他眯起眼睛看着贺青山,果然报价后贺青山的笑脸又僵硬了。 贺青山惊了,什么酒居然一瓶卖这么贵,装的神仙血吗?喝了能长生不老吗? 贺青山心中暗骂着,他连忙陪笑道:“那不请了,韩少你自便吧。” 韩坤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他托着下巴看着贺青山:“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上床,那亲一口呢?这很划算吧?几十万亲一口。” 韩坤的眼睛一直停在贺青山的脸上,只是一眼就忘不掉,他见过许多漂亮或者俊秀的男人,但是他们都缺乏了一种气质。 贺青山好看是其一,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是他从未见过的,像是一只动物,蛰伏起来的野兽。 普通人面对自己不说腿软,但没几个敢与自己直视的,可眼前这位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杀过人?”韩坤问。 贺青山看了韩坤身后的两位保镖一眼,这话刚出来他们的肌肉就绷紧了,还挺有职业素养的。 “你要猜猜看吗?”贺青山问。 韩坤看着贺青山的笑脸说:“我更希望你能展现更真实一点的模样,这笑的太假了,一点也不真心。” 就在韩坤刚说完的瞬间,贺青山的笑脸已经消失不见了,既然这里的主人都这么说了他也懒得装了,他冷漠地看着韩坤依旧高高在上且不屑一顾。 韩坤瞪大了眼睛,对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久违的被当做猎物盯着的感觉。 “你真漂亮,看来我想错了。”韩坤说:“你更像是一只猎豹,你的眼睛真漂亮。” “谢谢。” 贺青山已经确认了,眼前这个家伙脑子一定有病,或者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你杀过人对吧。” “是。”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抢劫,攒够钱从黑户成为了公民,但是我也不想踏踏实实的做事。” 贺青山说话时很坦荡,让人听着也察觉不出什么。 “你能找到这里来说明已经了解过一些了吧,你愿不愿意来我手底下做事呢?你不就是想要赚更多的钱吗?” 韩坤毫不犹豫的直接对贺青山抛出了橄榄枝,虽然不知道贺青山能力如何,但是在身边养一只漂亮的鸟儿他也觉得赏心悦目。 贺青山装作深思,他皱眉看着韩坤:“你是想睡我?” 韩坤肯定道:“当然!你这么漂亮如果不吃上一口我觉得我会抱憾终身的。” 听着韩坤如此真诚的话,贺青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真遗憾,韩少我并没有卖身的打算。”贺青山面露抱歉。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如果你跟着我干活的话我可以让你直接成为我的亲信。” 贺青山心说我信了就有鬼了,他可不认为能走到这一步的人能这么蠢,直到现在贺青山很清楚韩坤对自己的态度。 他很自负,所以对自己的态度就是玩闹般打发时间,完全没有正视过自己,而他馋的单纯就是自己的这张脸。 “我给你一百万,陪我一夜。”韩坤说。 “如果愿意我可以轻松勾搭几个有钱的阿姨,一百万我想很轻松,而且不是别人干我。”贺青山平静的说着。 韩坤推开身边的女人,他站起身与贺青山对视,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这么一看反倒显得韩坤还更加健硕一些。 “如果我想来强的我想你也反抗不了。” “如果那样的话韩少一定会有一个糟糕的体验,而且我会反抗的。” 贺青山说着,他见着裸男居然毫不避讳地往自己面前凑,他脑海里闪过了一瞬间想要把他脑袋打飞的念头。 “你想揍我?”韩坤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 “麻烦您往后退一退,我对男人其实没有兴趣。”贺青山牵强地笑着,再贴近一些他害怕自己连假笑都装不出来。 “我的技术很好的,你看那女人爽的现在都起不来。” “我是一个比较古板的男人……我觉得这不好。” 贺青山见他不退于是自己退了几步,真的是钱难赚屎难吃,往山外边走遇到的就都是这些奇葩玩意。 贺青山在心中唾骂着韩坤,然而眼前的韩坤突然毫无征兆地就扑了过来,一瞬间贺青山想杀了他,但是看着掏枪的两个保镖他抿唇被其给推倒在地。 一声闷响贺青山死死瞪着韩坤,他的后槽牙咯吱作响,如果眼神能杀人,眼前嚣张的韩坤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就一个吻,我想这很便宜吧。” 第291章 极乐山庄(5) “韩少请你别这样,我会很为难的。”贺青山大意了,他属实没有想到韩坤会这么不要逼脸。 “亲一口都不可以?”韩坤问。 贺青山尴尬地点头:“我已经有爱人了,而且我一开始就不是来卖身的,您总不会强人所难吧?” 贺青山只希望韩坤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爱好,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就是下一秒好几道枪口下韩坤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瞬间贺青山呼吸都停滞了,紧接着下一秒他忍无可忍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少爷!” 两个保镖顾不得贺青山,他们连忙过去把韩坤扶了起来。 “你这家伙找死!”一个保镖说罢对着贺青山就要开枪。 “别给我乱来!”韩坤怒斥,保镖闻言手上一僵,在韩坤的目光下他才把手枪收了起来。 贺青山这一脚其实是收了力道的,不然就他那牛劲能直接把这货踹死,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他不想前功尽弃。 “没有想到你的力气居然这么大,我感觉我的肋骨都有些裂开的征兆了。”韩坤笑着看着青紫的皮肤。 果然是一只顽劣的猫。 “我已经说过了,我有爱人!”贺青山死死盯着他,那表情恨不得将韩坤生撕了。 然而韩坤依旧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他舔了舔自己的唇,那表情就仿佛在回味,贺青山一看额角青筋都抽搐了起来。 他一定要把这狗屎的舌头拔了,眼睛挖了,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我先去洗手间。”贺青山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了。 再多看一眼那混蛋他就怕控制不住自己会上手把他弄死,来到卫生间贺青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接了水不停的在脸上擦洗。 一次又一次,贺青山不停的重复着,直到皮肤被搓破隐隐流血,不过很快那伤口就再次修复了起来。 贺青山咬紧牙一拳头砸在镜子上面,伴随着一声脆响整面镜子都碎了一地。 工作人员闻声而来,不过一来便对上了贺青山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他们下意识瑟缩后退了几步。 “你在干什么?!”一人紧张地询问着。 贺青山愤怒的表情很快归于平静,他看着一地镜子碎片说:“脑子有些不清醒,不小心撞在了玻璃上就碎了。” 工作人员看到了贺青山的制服,只是一眼他们很快就陪笑道:“这些碎片我们来收拾就好。” 贺青山点点头越过他们往外走,很快他就听见了身后的交谈声。 “这个人就是韩少新的玩物吗?长得确实可以。” “嘘,等韩少玩腻了没准还会丢出来让大伙享受一下呢,长得确实好看,不过刚刚那眼神真吓人。” 贺青山听着这些议论并没有什么感觉,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不介意这些。 他唯独不停地摩挲刚刚被亲的那一块皮肤,恨不得把那一块血肉都给扯下来。 太恶心了,这辈子他就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屈辱。 钱难挣屎难吃……简直比吃屎还难受。 等贺青山再次回到包间时他已经挤不出一丝笑意了,韩坤也趁这个功夫穿好了衣服,看到脸色阴沉的贺青山他还是笑了。 “你就这么嫌弃我吗?”韩坤摸向自己的脸:“我上面下面我寻思都挺不错的啊。” “韩少我有爱人了,我只想赚钱,我不喜欢背叛。”贺青山一字一句地说着,越看韩坤他的眼神越是凶狠。 韩坤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发怵,就好像这个人真的会把他杀了一样。 “忠诚这种事情只要感情上就好了,身体上哪来的那么多忠诚,人不都是追求刺激的动物吗?”韩坤说着:“你跟了我要什么有什么。” 他斜看了贺青山一眼:“要多少女人都有,人一辈子那么长我们都还这么年轻”守着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 说着韩坤将手搭在贺青山的肩上,不过下一秒就被贺青山拍开了。 “你瞧你,这也太小气了吧。”韩坤尬笑着。 贺青山冷着脸:“你现在给我的职务到底是做什么?守着这个303房间吗?” “你这样对你上司说话也太不讲礼数了吧?” 贺青山狠狠瞪了韩坤一眼:“如果被一个男人盯上了我觉得没几个人会给好脸色。” 韩坤乐的不行,他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小猫的冒犯居然并不反感,反倒是更加喜欢了。 或许是一直以来看着对自己顺从的人多了让他都腻歪了,这次的格外新奇,而且还很烈。 胸口还隐隐作痛,再用点力没准就要躺医院里了。 “你以后就作为我的贴身……”韩坤说着忽然卡住了,他打量着贺青山随即问:“你愿意当佣人不?贴身伺候我。” 贺青山一愣,他狐疑地看着韩坤,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憋着什么坏水,但经韩坤这么一说贺青山就开始考量利与弊。 一开始他本来就是来这里踩点准备抢东西的,他也没打算跟这个韩坤有什么交集,毕竟他要抢的最大客户就是这位。 如果直接贴身的话杀人越货岂不是轻而易举,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那两个保镖,轻而易举。 “你给多少钱?” “一天一万。” “那得立一个合同,还有就是……我只负责琐事。” “一天一万只负责琐事?这会不会拿得也太简单了?而且这可是美元。” 原本还不肯退步的贺青山闻言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真的太过了,他转念一想这随便待几天都能赚不少。 “我可以负责你的短暂安保,我还会做一点饭,但钱必须日结。” “安保?可是我这两位保镖可是从小跟着我的,他们从小就练武的,说安保他们可比你靠谱多了。” 韩坤说着摊摊手,身旁的两位保镖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 贺青山看得出这两个肯定是从小培养的,没准还是自己小时候那种洗脑式教育,还是一对双胞胎,两个人给出的效果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自己最大的优势并不是身手,而是这个混蛋的贪婪。 “这是你的选择,至于其他的我不管。” 韩坤看着贺青山仍旧觉得赏心悦目,尤其是他一本正经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模样,韩坤越想越是心情澎湃。 忽然他后背一凉,贺青山正死死瞪着他。 “韩少……光天化日的,不要当着别人的面意淫,尤其是让人看到。”贺青山厌恶地说着。 第292章 极乐山庄(6) 随着夜色渐浓,处于山庄仍旧灯火通明,不过贺青山所处的房间已然熄了灯。 贺青山陷入了睡眠,今天他几乎受气了一整天,真的是把“钱难挣屎难吃”演绎的淋漓尽致,同时还要随时预防那个死变态的骚扰。 贺青山发觉只有深度睡眠他才可以与谢海征的梦境相连接,他这段时间都挺怕的,他完全不敢熟睡,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差不多。 但是他已经跟韩坤签了一个协议了,至少今天自己应该是不用担心会有人夜袭。 随着意识开始渐渐下沉,贺青山猛地睁开眼睛,他来到了一处自己从未来过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院子。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略微埋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贺青山一愣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就被一把扑倒,就在那扑倒的一瞬间大院都消失了。 贺青山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他看着满腹怨气的谢海征不由笑了,积攒几天的怨气一呼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一直在等我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并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应贺青山,扯他的衣服,解他的皮带,捏着贺青山的下巴就是强吻。 贺青山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而是迎合着谢海征,他可以接受谢海征的所有,包括这略带生气的埋怨。 虽然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但唯独谢海征是真实的。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但两人都深知这是假的,甚至可能会因为某种情况直接影响现实的身体。 (翻云覆雨后……) 一个转场两人散落一地的衣物就重新穿在了身上,贺青山看向谢海征笑着问:“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谢海征皱眉,似乎气还未消,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青山狡黠一笑,他凑近谢海征小声说:“你这么猛,不会梦遗吧,这终归到底还是一场梦啊。” 谢海征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反驳道:“梦遗?开什么玩笑?这可能吗?青春期早就过去了!” ……可能吗? 刚刚自己发了狠,忘了情,简直就是不知天地为何物,意识这么强烈身体真的会没有反应吗? 平常做一个简单春梦都控制不住,而此刻的梦不仅触感真实,除了知道是假的外跟真的似乎没区别。 谢海征画风一转说:“大不了起早点洗一洗就好了。” 贺青山笑着,因为是梦所以两人都不会觉得累,他拉着谢海征坐在草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这里是哪里?真好看,我没来过。”贺青山说。 “我刷视频刷到的,不过这里是我想象的。”谢海征说,他往后一躺直接倒在了草地上,呈现一个大字。 贺青山一看乐的不行:“你真幼稚。” “这里真好,想什么有什么。” “但这里的都是假的。” 谢海征拉住贺青山的衣服:“为什么这么久不见我?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 贺青山解释道:“那个山庄到处都是信号屏蔽器,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而且我不敢熟睡,里面有些乱。” 贺青山没想把那韩坤的事儿说出来,真说出来了谢海征也会不高兴,这些事情对于贺青山来说不算什么,反正恶心事儿他见多了。 “睡个觉都难?”谢海征皱起眉。 贺青山很无奈,但还是点点头:“有点。” 谢海征顿时心疼了,一开始那气呼呼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他连忙安慰道:“那毒窝居然压榨到这个地步,我会让他们加快速度的。” 贺青山一愣:“什么加快速度?” 谢海征忽然笑而不语,他指着自己的脸蛋嘟囔道:“亲十下我就告诉你,不然我不告诉你。” 贺青山神情温柔,他俯身看着躺在地上的谢海征,这会儿谢海征倒不是寸头,他给自己整了一个挺潮的发型,清爽利落,乍一看似乎还年轻了几岁。 “瞅什么?”谢海征笑得眼睛跟月牙般。 “瞅你好看,之前你头发就没长过几天。”贺青山伸手摆弄着谢海征的头发:“还挺帅的。” 谢海征抓着贺青山的手:“快亲亲啊,勾我呢?信不信我切换场景再来一次。” 贺青山低头吻在了谢海征的薄唇之上,微凉一瞬,不过一碰很快就温热了起来。 “几下?”贺青山沙哑着声问。 “你都没亲。”谢海征咧嘴坏笑着。 贺青山见此依旧温柔,他低头亲着眼前幼稚的家伙。 贺青山都记不清自己亲了多少口谢海征才满意,他一把将贺青山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在他的脖颈上亲昵了一会儿。 “你这边的情况我叫我二叔注意了一下,刚好上头又开始严打了,我顺嘴跟他提了一下。” “你二叔?” “嗯,他是执法部副部长,你别说,他跟我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也是个狠角色,早年在基层执行任务期间弄瞎了一只眼睛,腿脚上也有一些小问题。” 谢海征说着看向贺青山:“他会亲自到场,那时候我,我希望……” 谢海征有一些为难。 贺青山不明所以地问:“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跟姑娘似的。” “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二叔,这也是他亲自到场的主要原因之一,还有就是我……打了包票,青山对不起。” 贺青山还以为是什么呢,他揉着谢海征的头发保证道:“既然是你的家人我当然不会拒绝,而且这个能力就是用来帮人,不然留着也没用。” 谢海征将脑袋埋进贺青山的胸口:“那你得帮我二叔,他一儿一女全部牺牲了,我二婶也受过伤身体出现了永久性损伤。” 贺青山一听咽了咽口水:“你们家身居高位怎么还……” 怎么还满门忠烈啊?不应该身居幕后直接掌控全局吗?贺青山的三观在这一刻又重塑了一遍。 “我们老谢家几乎是世代从军从政,我老妈比较另类,她喜欢做生意,于是老爹就拿祖上留下来的资产资助我老妈,其他地方的能帮就顺水推舟帮一下。” 贺青山好奇道:“然后呢?” 谢海征笑骂道:“还有什么然后?然后就是只要你有背景做什么都很轻松。” 贺青山问了很多,他发现谢海征的亲戚太多了,而且关系网错综复杂的跟蜘蛛窝一样,又乱又稳。 “海征我,我怕……”贺青山又怂了,本想着谢司令应付应付应该还成,他渐渐有了一丝信心。 可是谢海征这下把关系网一展开他就怂了,他二叔那一脉已经断后了,谢司令就他一个崽,他三叔很厉害,三儿子,不过最抱期待的还是谢海征。 “怕什么,我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我老子也不行,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就让他把我打个半死,只要留口气就成。”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用最硬气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这家伙的办法就是苦肉计啊!? “那还是打我吧……我耐打一点。” 谢海征一听就坐了起来,他一脸不乐意起来。 “打什么打?是我娶你!让我老子打自己儿媳妇?开什么玩笑!我是他儿子又不是他孙子!我就算跟他互殴我都不会让他动你一下!让他打你我算什么男人!” 贺青山:…… 第293章 极乐山庄(7) “小何呀,你真的不来泡一泡吗?这里的温泉泡着可是很贵的。” 贺青山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还顺便整了一个发型,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整个人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他有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低眸冷冷看了韩坤一眼说:“没这个义务。” 贺青山很烦,这姓韩的不仅要指定他的穿着居然还对他的头发动手动脚,硬是给他重新弄了一个发型。 乖巧模样的贺青山也被这发型一弄搞得凶相尽显,心情不好看人的眼神就不好,别人看他眼神就怕,他看到别人那样就心情不好。 “你这脸就好像要把我宰了一样。”韩坤十分满意地看着贺青山说。 面对自己这如此满意的作品他怎么会不喜欢? 之前贺青山略长的碎发盖住了他的额头,几乎快遮住眼睛,现在理了理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尽管情绪方面占了大半的原因。 贺青山并没有理会韩坤,他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温泉边,一旁还站着两直挺挺的保镖,但气场上显然心情郁闷的贺青山更胜一筹。 服务员都不敢跟贺青山靠太近,送酒时宁愿往那两位更高大的冷脸保镖那靠都不肯接近贺青山。 韩坤也没有自找没趣,而是抱着美女在温泉里酱酱酿酿,这些画面贺青山在这短暂的几天里见过太多了。 他惊奇的发现这个韩坤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一天一个,完全不重样,而且每一个都是一顶一的漂亮。 这嫖客到底有多有钱? 贺青山没有调查清楚韩坤的所有底细,只清楚他是这山庄真正的主人,另外一条就是跟旁边那小国好像有一些联系。 不过算算时间贺青山觉得时间也快了,尽管有一些核弹打蚊子的味道,但他难免有些心惊。 谢海征的二叔,执法部的副部长啊!平时哪怕他再怎么闹腾都不可能见到的存在。 现在居然大老远跑过来剿灭这小毒窝…… 贺青山觉得实在是小题大做,有需要的话一通电话过来再远他都得飞过去,他是巴不得在谢海征亲戚面前展现自己。 谢海征二叔干涉这里,那之前的计划就要改变了,至少外边的丁晨一定要让他离开,不然被逮住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而这位…… 贺青山不经意看了一眼依旧被美人迷得晕头转向的韩坤,他心中闪过一道恶毒至极的念头,再宰了他之前贺青山肯定要这家伙付出一点代价。 不过在那之前能捞一点是一点,想通之后贺青山的心情转眼便好了大半。 韩坤看着贺青山情绪的转变只觉得奇怪,不过看着还是赏心悦目,身边就不能有难看的,不然看着心情都会不好。 韩坤这么想其实还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自身的条件本身就不差,他完美继承了自己母亲的外观条件,至于那父亲…… 他那脸还是不要继承的好,不过他的财产还是不错的。 贺青山就站着,等韩坤上来他就递过去浴巾,在韩坤没有犯贱的时候他还是会比较恪尽职守,但是一犯贱贺青山就忍不住想打人。 韩坤简单擦拭便披上了浴衣,贺青山跟那两个保镖刚要跟着韩坤就回头看了贺青山一眼。 “何远先生你要不要试试?”韩坤指着身后温泉中还泡着澡一脸娇羞的美人们。 “试什么?”贺青山一时间并没有直接理会韩坤的意思,看他指着温泉以为是想让他去泡澡。 “当然是女人啊,我都开始好奇你是不是不举了,我可观察过了,不管什么场面你下面可都没反应。” 韩坤说着轻佻的看了一眼贺青山的下三路。 贺青山刚好一点的心情瞬间就裂开了。 “谢谢韩少的关心,我没问题。”贺青山回答道,他想快点把这尴尬的话题揭过。 “真的假的?你应该也二十好几了吧,年轻气盛的年纪看个普通姑娘都会不好意思,更何况这边。” 韩坤轻浮地说着,他随即朝温泉中的几名美女眨了眨眼睛。 贺青山一时间不明所以,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韩坤的意思。 刚刚还在温泉中的女人们已经披上了浴巾,她们如同一只只高傲的天鹅在贺青山面前卖弄身材。 “小哥来嘛~这水可暖和了。”一女人拉着贺青山的手。 贺青山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哥哥你的胸肌好结实啊,” 女人说着伸手就在贺青山的胸膛抚摸着,她越摸眼神里的贪恋越是明显。做她们这一行的最恶心的大概就是那种肥头大耳的油腻男人,但贺青山长得又俊又帅,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跟外国人似的。 贺青山并没有动手,只希望这几位姑娘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抗议,毕竟他也不喜欢打女人,会显得他欺负弱小。 然而女人看着贺青山的冷脸却是春心荡漾,在他看来贺青山就是高冷,不仅对韩少出言不逊而且身材还那么结实。 “姑娘适可而止了,我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职业歧视的。”贺青山说着一把抓住女人想解他皮带的手。 而且他没有韩坤那当着众目睽睽之下遛鸟的癖好。 女人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刺痛,她瞬间尖叫起来:“放开!你放开!好疼!” 贺青山抓着她的手直接把人丢进了温泉里,紧接着贺青山又冷眼盯着其余几人,她们纷纷从贺青山身上抽回手。 贺青山冷哼一声拍了拍衣服,他冷漠地注视着这几个女人:“现在我觉得有点恶心了。” 韩坤拍着手连忙上前揽住贺青山的肩膀:“不愧是有家室的男人,你家媳妇肯定比这些货色要漂亮多了吧。” 贺青山闻言看向韩坤:“你什么意思?” 此刻贺青山真的生气了,这轻浮又带着别样意思的语气让他很是不爽。 “你想睡我媳妇?”贺青山一记直球问。 “能把你这种极品迷得神魂颠倒的货色一定也是极品中的极……” 韩坤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受到了腹部传来了的阵痛,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青山。 “你干什么!?” “放开少爷!” 双胞胎保镖二话不说上前要将韩坤从贺青山手中夺回,害怕伤到韩坤更是不敢开枪。 贺青山举起双手一脸抱歉道:“抱歉韩少一时间没忍住,我不喜欢别人议论我爱人,更不喜欢拿我爱人跟这些货色比较。” 韩坤此刻是真的动怒了,他起身抬起拳头要砸向贺青山的脸时忽然又停住了。贺青山正看着他,眼底依旧桀骜不驯丝毫看不到后悔。 韩坤一咬牙将手甩开:“真有你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脸你已经死了!” 第294章 极乐山庄(8) 贺青山因为揍了韩坤一拳,韩坤一气之下将他一整天的工钱全部扣了,不过贺青山并不后悔。 就冲韩坤说谢海征他就忍不住了,没把他脑袋扭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一万美元还是有点可惜。 贺青山还以为韩坤会对自己动手,结果他居然忍住了,不过越是这样贺青山越觉得有些危险。 这么能忍那家伙没准还是一条毒蛇。 贺青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视线不经意地看向那摄像头,那种讨厌的窥视感真的让他无语。 贺青山起身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因为今天不用再贴着韩坤干活了,所以贺青山洗澡也慢了下来。 他把身上被摸过的地方都搓了好几遍,在这毒窝待着的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恶心。 而且那个韩坤居然还让他试试他们的“新品”,贺青山真想在自己脸上写上几个字让韩坤看。 贺青山洗完澡穿着那昂贵的内裤就躺在了床上,睡衣穿着不自在,但那隐隐约约的窥视感他已经习惯了。 反正自己是个男的,那傻鸟光看碰不到难受的也不是自己,贺青山想想就美了。 让韩坤难受他就开心,而且他也想到了报复那家伙的方法了。 喜欢纵欲是吧…… 贺青山想想都觉得有趣,就让他爽个够,让他成为主角。 …… 黑暗的房间里,屏幕上正显示着贺青山的身影,韩坤目光炽热的看着贺青山光裸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简直跟白玉般光滑…… 此刻韩坤只恨自己装的监控还是太烂了,画面有些模糊。 这是贺青山第一次在画面里这么暴露,以往都是在浴室穿好睡衣才出来的,换衣服也都是进浴室换。 韩坤舔着嘴唇低声念叨着:“真是极品,跟那些鸭子完全不一样。” 韩坤因为贺青山拒绝他后他还特意好奇点了几个鸭子试着玩玩,虽然很新奇但是完全没有他预想的那种效果。 那些鸭子说什么做什么,脸上全是讨好的表情,这表情韩坤看都看厌了,几次半途都提不起枪。 然而现在光是看着躺在床上的贺青山他就难以压抑自己的欲望,腹部此刻都还隐隐作痛着,不过于现在韩坤而言不过是调味剂。 目光则是无比痴迷的看着屏幕中的贺青山,他伸出手抚摸着屏幕就仿佛已经抚摸上贺青山般…… “我的,这么极品的只能是我的。” 韩坤念叨着随即眯起眼睛表情一阵餍足。 翌日,贺青山去到卫生间,莫恒早早便在卫生间等待了,他没想到那个姓韩的居然把贺青山看的这么严,找个机会都难。 见面的一瞬间贺青山便将手机递给了莫恒道:“备忘录里面的东西帮我拿过来,还有计划有变,通知一下丁晨,别害他也进去了。” 莫恒点了点头,计划有变就算贺青山不说他也知道了,不然以贺青山的性格也不至于浪费那么久的时间。 莫恒点燃一根烟还是没忍住调侃一句:“居然换发型了,你头发往上捋一捋精神多了。” 贺青山懒得理莫恒,至于好不好看还是等谢海征说了才算,他不介意自己改变造型,但介意谢海征会不会喜欢。 将手机交给了莫恒之后贺青山就离开了,哪怕消失的时间很短暂,但那个混蛋依旧可以敏锐的察觉。 贺青山将自己所压抑的所有怒火都押注在了他的计划里,他忽然不想杀这个家伙了,这家伙既然这么爱玩的话…… 贺青山心想这么爱玩那不如就拍一部动作巨着吧,反正贺青山心想自己最擅长威逼利诱了,逼他们拍一部……钙片应该也不过分吧。 正好不知道给谢海征找点什么乐子好,这次生日的助兴影片就拿这家伙当主角。 叫什么呢…… 贺青山看片儿都记不住名,也记不住脸,但他迅速也不需要多高大上。 就叫《黑道大哥跟他的双胞胎保镖》吧,发到暗网上没准还能捞一笔钱。 贺青山一想就心情好了许多,直接宰了多无聊,等莫恒把他制作出来的药粉拿过来就更好了。 拿那些异种植物研磨调制的粉末,早知道之前就把那只天蛾人的翅膀给全部砍下来带走。 贺青山很喜欢天蛾人那粉末的特性,见效快,而且无色无味的,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就中招了。 洗完手贺青山就回到了韩坤的身边,上一个洗手间的功夫贺青山回去就发现他身边换人了,女人变成了男人…… 贺青山皱起眉头,他他看着依偎在韩坤怀里的男人顿觉恶心,女人也就算了,这男的居然也这样。 这人绝对有病,贺青山心想。 韩坤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他见贺青山回来了不由问:“既然女人不行那男人呢?跟男人搞总不算背叛你的爱人了吧?男人又不会怀孕。” 贺青山依旧敷衍假笑道:“谢谢韩少的好意了,我也不喜欢男人……” “这位也很好啊,你看这腰这脸,都能掐出水来。” “也谢谢了,我对男人也挺无感的……” 贺青山起初看片儿也都是莫恒把他带歪的,这辈子除了他干掉的女人外他就没跟几个活着的女人牵过手。 客观上他发现自己应该更能接受姑娘,但是主观上的话他觉得还是谢海征是最适合他的。 至于其他男人,贺青山并不想给予太多的时间观察或者在意,这毫无意义。 韩坤再次遗憾:“你都没试过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爽呢?” 贺青山面无表情地说:“我对这方面的需求并不大,所以谢谢韩少的好意,希望下次您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 韩坤却当没听见一般,他看着贺青山说:“我给你一千万你愿意付出你的第一次吗?” “一千万美元吗?”贺青山笑问。 韩坤一愣:“一千万美元换你的第一次这也太贵了吧,世界上有几个人的第一次值得一千万美元?” 贺青山站在一旁说:“既然付不出钱就不要想着一些了,但如果韩少你有本事让我屈服……那我也无话可说。” 韩坤闻言看向了贺青山,他看不出此刻贺青山所展露的情绪,大多数这位都没有情绪,除了愤怒…… 第295章 极乐山庄(9) 贺青山跟着韩坤进赌场,他看着这山庄中聚集的赌徒们,比他想的要多不少。 “要赌一把吗?”韩坤热情的邀请贺青山。 贺青山摇头:“抱歉,我不会玩这些。” “这样啊,那如果我赢了都归你怎么样?” 贺青山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不太想理会韩坤,这位明明有权有势为什么不对自己使用威逼利诱呢? 如果拿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威胁没准还会有效果。 贺青山看着看着目光忽然就瞅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看清那人身影的一瞬间贺青山是真的没绷住。 莫恒?! 这货为什么在这里赌博? 嘴里左一个缺钱右一个没钱,现在又有钱来这里赌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杀气,正将筹码往自己身边揽的莫恒看向了贺青山的方向。 瞬间心下一惊,贺青山! 莫恒顿觉压力山大,刚刚赢过来的筹码都不香了,他都可以从贺青山那平静无波的视线中感受到杀意。 完蛋了!莫恒心中哀嚎着,他一开始没想玩的,只是照常踩点,但是手痒来了一下,结果赢了! 脑子一热心想手气好就再来几把,结果玩了没五把贺青山就出现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收手了。”莫恒把筹码收起来说。 “吴哥你这手气正旺呢,怎么就停了?” “对啊,都赚了那么多了,现在收手多可惜啊。” 赌钱的在一边教唆的人最为常见,他们看到你赚钱就不舒服,会尽可能让你赌下去,直到输了为止。 为此一眨眼的功夫各种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一样就灌了过来,可莫恒哪里听得进去,当着贺青山的面赌钱? 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 “你们自己玩吧,我不玩了……” 莫恒一点不敢多留,生怕被贺青山的眼神杀死,拿上筹码飞一般就跑了。 贺青山轻轻地冷哼一声,心想回去再收拾这个混账东西,都有家室的人了居然还敢赌钱。 见莫恒没了踪迹贺青山才不动声色地看向韩坤的赌桌,刚刚走神的功夫韩坤已经输了一局。 看来拿不到钱了。 韩坤的日常很无聊,对贺青山来说很无聊,赌钱然后跟一些男男女女莺莺燕燕,紧接着便是回到他的专属房间。 贺青山进不去,那两个保镖却能进去。 看着眼前的黑色门户贺青山想了想还是站在了一边,韩坤并没有让他离开,而且过了十点就可以结一天的工资了。 过了莫约半个小时,门忽然就打开了,双胞胎的老二韩十二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传话。 “少爷说让你进去。”韩十二道。 贺青山莫名心头一紧,平时都不让进的房间忽然让你进了,那说明韩坤要忍不住下手了吧。 贺青山没有出声,脸上的表情也未表现丝毫。 他刚踏入这个“禁地”身后的门就关了起来,整个房间比较昏暗,而一个超大的荧幕上有着数不清的监控画面。 贺青山心想这家伙果然是变态…… 他在监控里看到了不少山庄客人的实时直播,简直辣眼睛。 韩坤见贺青山看监控乐道:“你也知道每个房间都有监控,哈哈,你喜欢看吗?” 贺青山摇头:“我没有这个癖好。” “那你知道你的房间里还有没拆干净的监控吗?”韩坤问。 贺青山适时皱眉,就好像听到这事正常的露出不满,韩坤并未发觉而是得意的将画面调了一下。 下一秒荧幕上播放的全是贺青山的画面,尤其是贺青山躺在床上发呆时的画面,韩坤看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我本来是想试着追一追你的,但是发现这一点也不好玩,你说的也不错,明明可以让你无话可说我为什么还需要折腾呢?” 韩坤说着给了贺青山身后的两个保镖一个眼神,这无聊的扮演游戏结束了! 韩十一韩十二瞬间暴起,他们一瞬间就将贺青山遏制住压在地上,下一秒在贺青山无比震惊的目光中一支药剂插进了他的脖颈。 “别担心,这只是很单纯的安定剂,你先好好睡一觉吧。” 贺青山很快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整个人开始犯困,不过他的意识并未消失……这个剂量对他而言还不够。 韩坤见贺青山安静下来后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果然还是这样吃着更舒坦,他心想只是给了贺青山一点点小权利贺青山就如此放肆。 是自己的东西那永远都只会是自己的东西,韩坤上前捏起贺青山的下巴看着这张脸,正要亲时顿时觉得不妥。 亲意识不清晰的人那太没意思了,只有等人醒了那才有意思。 “把他抬到我的房间里面去,然后再去准备一些媚药。”韩坤看向韩十一。 韩十一点头:“我知道了少爷。” 韩十一随即离开了这里,韩十二将贺青山扛起来后也离开了这监控室准备去韩坤的卧室。 韩坤心情极好,他还是第一次忍耐这么久,此刻终于可以摘果子了,尽管不甜但解渴也足够了。 “咚咚咚” 韩坤听见敲门声顿时皱眉:“谁?” “少爷是我!”一个粗哑的男声传来。 “刀疤?进来吧。”韩坤靠坐在椅子上转了个身,他看向进来的男人有些不悦。 男人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刀疤,整个人看着凶神恶煞,“刀疤”这一外号也是因为他的伤而来。 刀疤连忙鞠了一个躬汇报道:“少爷,我们的在执法部内部的线人传来消息说好像会有人过来检查这里。” 韩坤脸顿时黑了:“上个月不是才查过吗?钱给少了?这县的执法局局长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够了?” 刀疤汗颜道:“这个我也说过了,但是他说是上头说的大检查,但到时候他也会过来,会帮我们打掩护的。” 韩坤想了想说:“以防万一,让他们把那些货都藏好了,其余的正常运行就好了。” 刀疤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快点去办吧。” 韩坤摆摆手,他不太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这种检查确实频繁,但是他们也花了足够多的精力去渗透这地方的执法组织。 他们山庄在别的地方可能做不了多久,但是在这里是真的可以屹立不倒。 今晚他就要将何远吃干净! 第296章 极乐山庄(10) 韩坤哼着小曲心情十分不错,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山庄的最深处,在他的住宅周围都有不少持械守卫。 “少爷好!” “少爷好……” 这些都是韩坤的私兵,以维护韩坤安全为己任,也是韩坤在这里最大的依仗。 他打开自己房间的门,看到屋内居然漆黑一片,他有些不悦,正要斥责韩十一时灯亮了。 韩坤一转头就跟贺青山对上了视线,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晚上好。”贺青山笑着。 韩坤连连后退试图逃离,然而在贺青山面前他都来不及发出声就瞬间被击倒晕了过去。 贺青山拍了拍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一针是真的讨厌,让他都没啥精神了。 “还差一位主角,只能先等等了。”贺青山哼着小曲将地上的两个人拖向床边。 他的东西都还没拿到这韩坤居然如此急不可耐,贺青山顿时觉得火大,不过他还是很喜欢韩坤这里的,好玩的东西真的多。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录像机,清晰度很高很流畅,里面还存了不少他拍的东西,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他来到门边等候着,没等多久门就被敲响了,敲了好几下见里面没有回应韩十二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便是贺青山。 一个照面的功夫韩十二瞬间晕厥了过去。 贺青山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绳子口塞……他将三人都绑的死死的,收拾完他才抽出自己的两把短刀。 他要把这院子里的那些家伙都静悄悄的处理掉,不然他怎么拍影片? 刚刚他抽空都观察了一下,这山庄中的小别墅周围有十个负责警戒的人,如果从外面那一定难以靠近并且击杀。 不过贺青山归功于他的身份了,韩坤近期对自己的“宠爱”总会让一些人误解的。 贺青山打开客厅的留音机,古典的音乐随之响起,贺青山也走了出去,他一出来守在外面的十个人一脸震惊且不可思议。 “你怎么出来了?!” 他们明明看见了韩十二将他扛进去了的。 “韩少他说要你们一起进去,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贺青山淡淡道。 十位全副武装的人看着眼前手无缚鸡之力的贺青山,一时间他们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韩坤本身就很奇怪癖好也多。 有时候甚至会让他们在客厅跟一些妓女们乱搞…… 他们纷纷松懈下来走进小别墅里面,贺青山观察了一下就将大门给关上了。 “要去少爷的房间吗?”为首的男人问。 他回头正要看向身后的贺青山,然而回头的他的双目瞬间赤红,原本的十个人此刻九个人已经不知不觉全部都倒在了血泊里面。 留音机的声音太吵了,他甚至没有听清身后传来的异动。 “你,你去死!”男人抬起枪就要将贺青山扫射成马蜂窝,不过太慢了,在他开火前一秒一把短刀就插入了他的脑袋。 男人睁大眼睛直直倒在了地上,贺青山拔出短刀随意在那人身上擦了擦,其余九个人他都是用匕首刺向脑干后瞬间毙命的。 唯一的刀还是太好用了。 这小别墅的所有窗户从外面都是看不进来的,但贺青山想了想还是用窗帘将其拉上了。 他把这栋别墅里面的人都杀了个干净,一些送东西的佣人也不例外,这里的事儿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 贺青山拿出手机一看发现这里居然有信号?! 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拨通了莫恒的电话。 “山?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我记得里面不是没信号吗?”莫恒语气谄媚且心虚。 贺青山没空跟他折腾,直接道:“我的东西你带没带过来?悄悄过来这边的小别墅里。” “我靠,你已经动手了?” “是他们先动手了,你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 “噢,话说你要那些做什么?” 贺青山恶狠狠道:“当然是拍电影了。” 莫恒没有听明白,但是他也不敢多问,说了一声好就挂断了电话。 贺青山并没有等太久,半个小时的时间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贺青山并没有出声,而是等,直到莫恒说了一声“我”后,贺青山才将门给打开。 莫恒吊儿郎当的就走了进来,他戴着面罩,给贺青山也递来了一个。 “这可是我家宝贝亲自画的图案,他说给你的,说这样没准会酷一点。”莫恒说。 贺青山看了一眼面罩,上面却是画着一些图案,乍一看像是一张嘴,满口獠牙的…… “真幼稚……” 贺青山说着将面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他检查过这别墅,监控很少,几乎只有外头有监控,他也找到了别墅的监控室直接全部破坏掉了。 “你说拍电影是什么意思?”莫恒好奇道。 “因为谢海征二叔会过来的缘故我觉得不能把那姓韩的杀掉,毕竟他可能牵扯很多东西,杀了会浪费。” 贺青山说着瞬间咬牙切齿了起来:“我寻思这些人最好面子了,让他们体验一下下海的感觉吧。” 莫恒见鬼般看向贺青山:“卧槽,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敢情你要我拿那东西是要让他更爽啊!” “再叫你也进去。” “那还是不了,贺导演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韩坤的卧室,这卧室很大,而且隔音效果特别棒。 莫恒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乐道:“我靠,你要拍三人行啊?!这也太……刺激了吧!” 贺青山从韩十二的裤兜里找到了他为自己准备的媚药,不过此刻已然颠倒了,现在是他找乐子的时间。 “别乱翻东西了!”贺青山白了一眼莫恒。 “我这不是想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毕竟我很穷嘛。” “敢赌钱还会怕穷?” 莫恒不敢吱声了,他连忙上前殷勤的扒拉地上几人的衣服:“哥!好哥哥这事儿你不能跟唯一说哈,不然他会生气的。” “看你表现了。” 贺青山说着把摄像机给架了起来,调整了一下角度拿出自己的手机试了试清晰度,发现不如摄像机。 莫恒手脚利索,他将三人的衣服都扒了个干净只留一条底裤,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不能直入主题,拍强制爱以下犯上肯定需要时间磨合的。 “我想我有当导演的天赋。”莫恒说。 贺青山把一切准备好后走到三人面前使用能力将他们弄醒了。 第297章 极乐山庄(11) “你好呀,韩少爷。” 莫恒见韩坤醒了便蹲在了他面前打招呼,听贺青山讲了一下韩坤的操作简直让莫恒叹为观止。 胆儿比他还大! “你是谁?!何远!!”韩坤忽然怒吼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摆弄着小玩意的贺青山看向怒目圆睁的韩坤,他表情如常似乎并没有当回事。 莫恒抓住韩坤的头发挑眉看着韩坤:“韩少晚上好啊,哈哈。” 韩坤瞪着眼前的莫恒,他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 但是那坐在椅子上的人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即便他戴上了面罩他也认得出! “韩少你很喜欢我的脸吗?”贺青山问。 莫恒松开韩坤随即将一旁的两位保镖给按住,他们醒来就开始挣扎,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看着可怜极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药就连一头老虎都能几个呼吸就倒下!” “可能我抗药性比较高吧。”贺青山说着走到韩坤的面前:“本来是想杀你的,不过我想到了好玩的。” 不知为何,韩坤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好玩的?什么好玩的?韩坤瞬间想起了自己对贺青山所做的种种,似乎并不过分,对他而言这已经很善良了。 然而韩坤看着贺青山拿出了他极为熟悉的东西,是他常用的媚药! “你要做什么?”韩坤眼底涌现出惊恐。 “我瞅你每天都跟一只泰迪似的,我寻思你肯定很喜欢做那种事情吧。” 贺青山说着一把捏住韩坤的嘴,稍微用力便将他的嘴给强行捏开,他直接丢了三粒药丸进去,紧接着拿起一边的矿泉水灌了进去。 两个保镖看到这一幕也是开始了奋力挣扎,不过有莫恒遏制倒也掀不起风浪,像是两条虫一样。 “就光喂他?”莫恒问。 “只有这一些,另外两个人……”贺青山扫了一眼,他在面罩下露出了一个很恶劣的笑容。 “你对于你两个保镖有什么念头吗?双胞胎而且还这么听话。” 贺青山着看着韩十一跟韩十二,这些从小培养出来的家伙思维很固化,愚昧的忠诚又无比的可怜,被当做动物所驯化了。 与之相比,韩坤那白净无痕的身体跟他们的身体的区别大概是……美玉与顽石。 莫恒将两人的口塞给拿走了,他们纷纷喊道:“少爷!” 他们心急如焚,因为双手被束缚他们甚至想要用牙齿撕咬莫恒,不过被莫恒躲开了。 “真把自己当狗了啊。”莫恒一脚踹在一人的腹部。 韩十二闷哼一声蜷缩了起来,莫恒力气很大鞋子也是特制的,那一脚疼的难受。 韩十一瞬间红了眼眶撞向莫恒,试图将人撞倒在地,不过手脚都被紧紧束缚这一撞不过是从这里倒在了那里。 莫恒后退几步跟贺青山站在了一起:“嘿,山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投入的扮演恶人,他们这样子就好像我在做坏事一样。” “我们本来就是在做坏事。”贺青山说。 抢劫杀人难道不是坏事吗?这当然是坏事,不过也算是好事,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就是好事。 “我不会杀你的。”贺青山静静地说着,他看着韩坤,此刻韩坤的脸颊已经开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润。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韩坤的眼神如果能杀人,那贺青山一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不过不能,他才是猎物。 “想要杀我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贺青山说,“我也看开了很多,人生苦短我想开心点,所以啊你们帮帮我吧。” 贺青山抽出漆黑短刀,刀锋闪烁着寒光在贺青山手里舞动着,一瞬间贺青山便割断了束缚韩十一与韩十二的绳索。 他们发现束缚被解开的瞬间毫不犹豫直接冲向了贺青山,他们并不傻,经过观察他们发现刚刚那个大个子并不是主导! 那个可恶的小白脸才是! 他们决定赌一把,一瞬间将人撂倒,然后挟持何远威胁另外一个同伙。 莫恒坐在了椅子上嗤笑出声,还不如对自己动手呢。 韩十二蓄力瞬间就往贺青山腹部砸去,韩十一则是去阻拦可能会过来帮忙的莫恒。 当韩十一略过贺青山的瞬间他的视线忽然看到了惊恐的一幕,自己的弟弟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贺青山一个借力瞬间做出过肩摔,韩十二狠狠的砸在了韩十一的身上,两人瞬间痛苦不已,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疼痛。 “策略不错,甚至不需要商量瞬间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不过……我比你们强一点点。” 贺青山走到二人的面前,他双目如同一条毒蛇般望着二人:“我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屈辱的跟你们的主子活着还是屈辱的赴死?” 两人听着贺青山的话眼神里全是迷茫,活着屈辱就算了,为什么死还要屈辱的死? “放了少爷!不然老爷是不会放过你的。”韩十一威胁道。 贺青山蹲下身子拍着韩十一的脸:“你说笑呢,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会害怕这些事情吗?” 韩十一死死盯着贺青山气的浑身发抖,贺青山没忍住笑了起来,他笑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眉眼弯的跟月牙似的。 “你们两个不看看你们主子啊?我看他快不行了。”莫恒也是笑的不行,他只想不远处躺着的韩坤。 此时韩坤的脸比刚刚更红了,他的目光迷离身体也发烫泛红,呼吸更是急促到混乱,他蜷缩起来下颚线绷紧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吃了媚药还能是忍什么? “少爷!少爷您……” 两人连忙回到韩坤的身边,两人看着韩坤现在的状态手足无措,这药都是给那些人吃的,他们完全不清楚这药效。 贺青山指着床说:“二位开始你们两位的表演吧,你们两个人一起。” 说完贺青山就拿起了录像机对准了他们三个人:“摄像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两位还不打算开始吗?” 两兄弟听到贺青山那雷霆发言都惊住了,这说的是什么话? 让他们跟少爷做那种事?? 第298章 极乐山庄(12) “少爷……少爷会疼吗?”韩十一面色潮红着,他语气尽可能的温柔着,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韩十二在一边不敢乱动,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喂,你小子几个意思?”莫恒一脚踹在韩十二的背上:“你当自己是观众呢?这部剧你可是主角之一。” 贺青山把录像机放置好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只要心静看这些倒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起初韩坤还可以忍受,但最终抵不过那激发而出的本能。 韩十二死死瞪着莫恒,他还想动手,但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什么,猛的看向了贺青山。 “你敢动手我就为你少爷放放血。”贺青山冷声道。 韩十二气愤地瞪着贺青山,他身旁的莫恒一脚踹了上去:“装什么高尚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莫恒抱胸低头,:“如果是用手枪指着人没准还有威胁,但是……” 莫恒轻蔑一笑。 “也不知道是你嘴硬还是哪里硬,哥们快去啊,你家少爷好像还不够。” “你,你找死!” 韩十二气愤地想杀人,他想过自己可能会被人报复杀死,会被乱枪打死,但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要这样被羞辱死。 忽然一声相机特有的声音响起。 韩十二闻声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恒,这种时候这个家伙竟然…… 他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遇到的不是暴徒,而是两个赤裸裸的变态。 “很有张力的肢体动作,也就你长得不算丑,不然我都不想脏我的手机,你很幸运当我媳妇模特了。” 唯一最近在画人体,莫恒自拍拍的不行,不然他绝对给唯一提供多多的素材,现在不缺素材了。 “混账!”韩十二彻底忍不住了,起身抬拳直直砸向莫恒的脸。 在拳头即将落下时,忽然一个手掌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下一秒脸就被按住,一股巨力将韩十二直接掀翻在床上。 “真不老实,你是想去试试那个柜子里的道具吗?”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木柜。 韩十二懵逼地看着贺青山,刚刚那力气太离谱了,他都没反应过来。听到贺青山后半句话他又打了一个哆嗦,他不想体验那些东西。 韩十二抿紧嘴唇不语,他看向另一边的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快点,磨磨唧唧的。”莫恒喊着,把丑恶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韩十一收到了韩十二求助的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少爷,他只能选择退步,他们如同待宰羔羊,不从即死。 莫恒玩味地看着,即便他对此不感兴趣但是看着看着还是难免觉得刺激,他总算是知道了那些有钱人为什么会这么变态了。 “山,还挺刺激勒,要不要来一发?” “你滚蛋,要打飞机自己打。”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 莫恒嘿嘿笑着,他还没压抑到那个地步,他可是唯一的,他可是一个守夫德的人。 贺青山将屋内所有的财物都找了出来,现金还有金条都有不少,至于其他的东西他就不碰了,还有那些有关自己的监控他也都销毁了。 他没想到韩坤会那么变态,居然还在手机里存了他的视频备份……他二话不说删除之后又将手机彻底粉碎了。 处理完这些他才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天赋异禀,还是那两兄弟憋的太久了,太有实力了。 韩坤整个人都累的有气无力的。 莫恒则是在一边录着像,时不时催促着,同时指导一下他们,简直让人厌烦至极。 真是邪门,不过也不是他们认命了,韩坤几乎昏了过去,但是那两个人却精的很,他们目光时不时就交错像是传递信息。 这是憋着坏招呢。 贺青山把玩着黑刀,他故意走在实木桌子边比划着,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落,那六七厘米厚的木桌就被砍出了一道清晰的开口。 两人身体一抖,那木头的材质很好,怎么可能一只手拿着一把短刀直接砍开? 那力气得多大? “这刀你们说砍在人的身上那人会不会有感觉?”贺青山忽然出声,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两兄弟迅速移开了视线。 贺青山关上了摄影机,随着莫恒出手遏制住韩十二,在他一旁的韩十一瞬间暴起就要与其动手。 “别动,不然我怕走火。”贺青山拿着手枪指着韩十一。 “你到底要怎么样?少爷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贺青山才不管这些,他一把将韩十一按在了床上:“看到那家伙那样我也差不多心理平衡了,所以就用不到你们两个人了。” 韩十一听闻这话瞬间心下一凉,这个家伙打算用完就丢! 他试图挣扎,可贺青山的力气太大了,被遏制的双手居然完全无法动弹,明明这个人还没有他壮实!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韩十一看着贺青山三两下将他五花大绑,甚至不愿意给他穿一条裤子。韩十二也好不到哪里去,屁股还被莫恒不爽的踩了几脚,几个脚印在上边清晰可见。 “今天的收获有多少?大概?”莫恒把人拖到了一边问贺青山。 “不清楚,回去的时候再数一数。”贺青山只管拿,没管数,但还是摆满了一整个书桌。 不过数量绝对不会少,要不是韩坤账户上的钱不好拿他肯定也要转走的,毕竟他还有杨勇那个家伙。 莫恒把人绑好又堵住了他们的嘴后才满意的拍了拍手,韩坤已经力竭昏睡了过去,只有那两兄弟还愤愤地瞪着他们。 贺青山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拿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他走到两人的面前给他们看。 “你们看,是不是很有意思,主子跟他的两条狗,而且主子还是这个模样,发到暗网里一定会很有意思,没准还有人会给我钱买你们的视频。” 两人双目猩红不断地发出呜咽声音,他们双目猩红恨不得瞪死贺青山。 “不客气,不管以后你们是枪毙还是怎么样,这些东西都会在互联网永存的。” 贺青山说着然后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些不明液体,看着就很渗人。 “别着急,省着点力气。”贺青山笑着:“还有续集。” 莫恒也接了一嘴:“还有模特写真,我家那位最近在画人体。” 第299章 极乐山庄(13) 贺青山也是第一次某种意义上当了一次导演,而且那异变植物所分泌的汁液效果确实惊人。 “唯一会喜欢这些吗?”莫恒问。 贺青山看了一眼莫恒拍的图,里面全是他拍的那兄弟俩的照片,乱七八糟的。 “人家是学美术的,会喜欢吧,那兄弟肌肉练的不错,当模特也绰绰有余。” “我不清楚唉。” 莫恒说着又对着床上那两兄弟拍了一张,贺青山很无语,莫恒这太犯贱了。 不过贺青山也看了过去,整整一晚上就算是牛都得累死,那两兄弟靠在一起睡着看,韩坤则是躺在另外一边。 “你别老拍这些,不然唯一都得多想了。” “怎么可能,唯一老稀罕我了,他男人都给他提供绘画素材这还多想?在网上找的多没意思,这可是现成的素材。” 贺青山无话可说,看着那几个人总感觉自己这么做跟那什么来着,青楼里面的老妪一样,那两家伙跟被祸害的姑娘似的,啧啧。 他走过去看了韩坤一眼,这人被折腾的不轻,浑身上下都是淤青红痕的,仔细看简直就跟报复作案一样。 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位,而是来到了韩十一的面前,他抬手拍了拍韩十一的脸。 韩十一瞬间就惊醒了,但第一眼看到贺青山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连忙观察了一下心顿时死了,并没有人来救援,可能也没有人发现,外面那些人估计全死完了。 “说说看,除了外面那十个私兵外其他地方哪里还有?” 韩十一只是瞪着贺青山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会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少爷他们的家族有多强大。” “强大吗?如果强大为什么要在这种犄角旮旯里面开山庄?为什么不去城里不去市里?”贺青山反问。 韩十一皱起眉头,能进入这里就已经很好了,其他地方他们敢染指吗?说到底他们只是阴沟里比较强大的老鼠,你敢摆在明面就得被打死。 “你们的名字是编号吧,前十号呢?”贺青山问。 韩十一仍旧瞪着他,不语。 直到贺青山将手指指向他弟弟的心口,韩十一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我稍微观察了一下下,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贺青山说着笑眯眯道:“你很在乎你的弟弟吧?” 韩十一心头一惊,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韩十二的呼吸很平稳,因为累坏了所以睡的很熟,他没有选择倚靠在韩坤身边,而是选择了自己的哥哥,他们甚至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知晓对方的心思。 贺青山挺欣赏这两兄弟的,默契忠诚,但忠诚的对象好像有些模糊,但他不确定,所以他想试探一下。 黑刀指着韩十二的心口,刀锋距离心脏也就隔着一层脆弱的皮肤,短刀可以轻而易举地刺穿这里。 韩十一身体颤抖着,他的目光从凶狠变得无奈,无奈到最后的绝望。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碰他。”韩十一很无力,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无力了,很久以前他就像现在一样无力。 作为最底层的人,不,以前他们不算是人,乃至现在他们仍旧是一条狗,他们无父无母且没有归处。 他只有弟弟,而他的弟弟也只有他。 他从小为了活下去放弃了尊严,放弃了自由,被人拐卖到了打黑拳的地下城,直到被少爷看上了。 少爷他说缺条好看且有用的狗,于是他就被买下来了,而他的弟弟并没有被看上,那时韩十二很瘦削还生着病,是一条病狗,并没有他这条凶狗有价值。 韩十一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个头,只知道自己的血液染红了视线,直至以死相逼,如果他离开了那弟弟一定会死的。 弟弟不能死,他是哥哥,即便是当狗他也不希望弟弟死去。 韩坤很喜欢看他们这样,那就是那样病态的一个人,喜欢看他像条狗一样祈求着生的可能,韩十一清晰的记得韩坤那时候说的话。 “那就顺便带上吧,如果死了就埋了,不行就一起埋了。” 之后韩十一就开始训练,跟同龄的孩子格斗,一旦输了就要挨棍子鞭子,每一次都是皮开肉绽,后来弟弟病好了,有了吃了他也渐渐长了肉。 但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念头,韩十一真的希望弟弟那时候病死,也不至于像他这样,做一条不会叫只会咬人的狗。 “如果我要杀了你们三个人的一个人,你选择你弟弟还是韩坤。”贺青山饶有兴趣地问。 韩十一二话不说抓向贺青山的手就要让刀子刺进自己的胸膛,不过很快他就尴尬了,他发现自己居然拉不动贺青山的手。 “想自杀?你想得还挺美的。”贺青山用手指戳着韩十一的额头:“你的选择是杀死自己吗?” “你如果杀了少爷,那他的家族会不择手段杀了你,而且我跟我弟弟也不可能活下来,杀了我没准我弟还能活。” 贺青山摘下面罩露出笑容:“骗你的,杀了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了你弟?” “山你好过分啊……” 莫恒在一边装着钱,时不时便看过去一眼,他发现了贺青山的状态变了,或许是看出来了什么。 既不拷打也不杀了,反倒是和颜悦色的跟那家伙说话,就像是打算要……招募? 莫恒连连摇头打消脑海里的这个念头,他们都这样折辱人家了哪能被招募,现在只怕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然后生吞了。 莫恒想着又把金条装了起来,大丰收大丰收,等执法部的人来了这些东西就带不走了。 韩十一不知道贺青山打算做什么,但现在他只觉得这样说话很别扭,因为贺青山看着他不敢乱动,他怕贺青山突然发疯。 “你这样不会害羞吗?”贺青山忽然问。 如果要他光着身体跟别人说话他还挺难做到的,毕竟又不太熟,然而这位脸不红心不跳,看都不看一眼。 韩十一不解:“我能穿吗?” 贺青山一脸困惑:“我也没让你不穿吧,明明是你自己不穿。” 韩十一:…… 他看向莫恒,莫恒并没有看过来,再看贺青山,这个人笑眯眯的一看就是笑面虎,他不敢跟这两个变态赌他们的善良。 “就……就这样吧。” “你癖好真奇怪,炫耀本钱吗?不过你们两兄弟确实很厉害,韩坤都不给你们找人泄火吗?” 韩十一:…… 韩十一:“你帮我拿,我不动。” 贺青山皱眉摇头:“不要,你的内裤为什么要我拿?你的脸还真大,不杀你你真当自己大爷不成?” 韩十一:…… 第300章 极乐山庄(14) 韩十一将他跟韩十二的衣物都拿了过来,他把韩十二推醒然后把衣服丢了过去。 韩十二醒来一脸迷茫,紧接着他就与贺青山的视线撞了个满怀,贺青山正对着他笑。 “二号主角醒了啊。” 韩十二瞬间应激,蹦起来就要对贺青山动手,好在一旁的韩十一把他拉住了。 “哥!哥?……”韩十二看到自己哥哥的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贺青山将毛巾丢了过去:“擦擦身子吧,实在是不雅观。” 韩十二看着毛巾没敢接,他怕贺青山在上面又抹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 韩十二气的发抖,韩十一则是默默拿起毛巾将身体擦干净,然后转身帮韩十二也擦了起来。 一晚上两个人都很脏,当然最脏的当属韩坤了,但是他也不敢去擦。 “哥?”韩十二不解地看着韩十一。 “你想一直光着吗?”韩十一问。 韩十二不语,他还是怨恨地看着贺青山。 如果不是他,那自己跟哥哥哪里会变成这样!虽然好像并没有吃亏或者受到伤害,但是太侮辱人了! 最可恶的还是他们还拍了视频! 韩十二一想整张脸都气红了。 “你把你弟弟似乎养的不错。”贺青山说。 韩十一闻言连忙挡在了韩十二的面前说:“他比较傻,一根筋,你要做什么朝我来就好了。” “哥你干什么?我做了他!”韩十二说着就要动手。 贺青山托着下巴说:“再嚷嚷把你们两个都卖窑子里面去,给老变态们玩,你们年轻有力最值当了。” 莫恒噗嗤笑出声:“山,这绝对值钱,双胞胎还是极品,挂暗网上几百万应该都有人买。” 两兄弟当场沉默了。 韩十一表情难看,如果真的那样还不如去死…… “想投诚吗?你们两个一看就不是本地的,刚好我要去其他地方发展发展。”贺青山热情地抛出橄榄枝。 “如果拒绝会怎么样?”韩十一问。 贺青山笑着:“你们主子交给执法官,至于你们两个绑了卖窑子里去,再把你们的视频图片挂上海外平台供众人瞻仰,你们也不想成为成千上万人意淫的对象吧?” 韩十一看了一眼韩坤,他又看了一眼还在穿裤子的弟弟,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死,他们还这么年轻,弟弟还这么年轻。 而且他们两个还把韩坤给那个了……就算贺青山不杀他,那韩坤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于韩坤而言他们就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狗而已。 人都是自私,他并不怎么忠诚,表面的忠诚那只是建立于恐惧之下,最主要的还是他们怕死! 所以现在面对贺青山抛来的橄榄枝他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但韩十一有一个问题。 “你是做什么的?”韩十一穿着衣服问,他总不能走进另外一个深渊。 “你们不是体验过了吗?”莫恒说。 两兄弟再次沉默。 抢劫的? “我喜欢钱,现在算是赏金猎人了吧。”贺青山笑着说:“当然不包括贩卖人口跟贩卖毒品,我的爱人他比较守原则,我不能做那些。” 韩十一惊了:“你真的有爱人?明明少爷他并没有查到你有爱人。” 贺青山笑着:“如果他能查到的话就不会只蜗居在这里了。” 如果能查到谢海征那就真的厉害了,显然他们不可能查到,甚至暂时只能查到他的假身份。 “那你呢?”贺青山看向韩十二:“你的哥哥已经投诚了,你难道要一意孤行?” 韩十二不理解地看向韩十一,现在他们两个人此刻尚有余力,未必不能拼上一拼。 “做不到。”贺青山忽然出声。 韩十二一愣,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你们两个加在一起也做不到,要试一试吗?”贺青山问。 “哥!” 韩十二要试一试,不然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简直太屈辱了。 韩十一看了一眼贺青山,眼前的人悠然自得的就像是真的毫不在意,他犹豫了,贺青山怎么看都不应该那么强悍的。 他们兄弟都比贺青山高大一些,体型上也压了贺青山一头,这好像可行…… 他们动手了,莫恒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抬头时就看到了兄弟俩倒在地上脸上全是痛苦之色,贺青山正站着低头看着两人。 “服了吗?”贺青山问。 韩十二干呕着,却吐不出一点东西,动手的一瞬间腹部就被强有力的一下打中了,一瞬间他近乎疼晕过去,看向韩十一他也被瞬间撂倒重重砸在地板上。 这过去了有十秒钟吗?韩十二懵了,这是人能做到的吗?那反射弧对吗? 贺青山又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递到两人的面前说:“你们一人喝一半。” 韩十二问:“这是什么?” 贺青山解释说:“一种慢性毒药,两天的时间里可以把你毒死,吃到解药就另说了,别想着解毒,这是林海特有的。” 韩十一当即明白了贺青山的意思,他并不信任他们,但他们没得选了,打也打不过。 他接过小瓶子打开喝了一半,随即将剩下的一半递给了韩十二。 韩十二此刻也认清了现实,他一口将其全部喝光,然后还张嘴给贺青山看了一眼。 贺青山很满意:“我喜欢你们这样的态度,看来韩坤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啊。” 两人没说话,韩坤确实说一不二,说二他们就要挨鞭子。 “把韩坤绑严实然后堵上嘴巴,之后尽可能把其他打手清理掉就可以了。”贺青山说。 “全部杀掉吗?”韩十一有些犹豫,说实话都共事那么久了,突然背刺有些让他难以抉择。 “难不成你们想代替他们去死吗?他们跟你们一样吗?”贺青山一语道破。 两人又扎心了,其他人起码还有一点点自由,但是他们两个连身份都没有,没有姓氏,名字都是一个可笑的编号。 越想越气,韩十二看着时常打骂自己的少爷,想起不久前他们对少爷所做的一切,那种报复的快感此刻才滋生而出。 确实挺爽的,他第一次以下犯上,还是如此没有余地的以下犯上。 第301章 极乐山庄(15) 两兄弟就这样被迫加入了,当然两人的信誉积分极低,以至于莫恒压根不信两个人。 贺青山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便着手开始处理那些人,而且韩十一跟韩十二很配合,把人叫过来后就是大门一关。 藏在门后面的贺青山手起刀落,眨眼间便将前来的人纷纷一击必杀。 尽管韩十一已经知道了贺青山有实力,但是他没想到杀人居然这么利索,而且脑壳真的那么容易被刀刺穿吗? 贺青山用力一甩将刀上的血液甩掉,他看向韩十一说:“还有很多人吗?” 韩十一看着堆成小山的尸体苦笑一下,这人都杀那么多了,这个人居然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没有了……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韩十一说道。 贺青山看了一眼手机,估摸着时间估计都快差不多了,他上了二楼来到了韩坤的房间。 此刻韩坤被五花大绑一丝不挂的丢在床上,他也醒了,他双目无神或者说绝望地看向天花板。 听见声响他看了过来,再看见贺青山的那一刻瞬间发出剧烈的动作,尤其是看到贺青山身后的韩十一,他的眼睛几乎都快瞪出来了。 “你都不给你老板穿条裤子的吗?”贺青山问韩十一。 身后的韩十一看了一眼说:“穿不穿都一样,不太想碰了,别扭。” 贺青山闻言没办法,上前扯下塞进韩坤嘴里的布条,一瞬间韩坤就开始狂轰滥炸了起来。 “何远我要杀了你,还有你这条死狗!你居然敢背叛我,你跟你弟死定了。” “我就不应该把你们两个从那地方买过来!两个贱货!” 韩坤骂人不带重样,跟机关枪一样,贺青山冷着脸对韩坤的下三路就是一脚。 “叽里呱啦的,我是来问话的不是来听你骂我的。” 韩坤瞬间疼的叫喊出声。 “你这家伙,分不清楚情况?” 片刻韩坤整个人都不好了,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贺青山表情依旧淡漠地看着,把一旁的韩十一都吓得够呛。 这应该很疼吧?还好踩的不是他的,身为男人所以光看着都感同身受的痛。 贺青山一边发泄情绪一边询问韩十一这韩坤的话里是否有假,韩坤从一开始的桀骜不驯到痛哭求饶,转变快的惊人,果然动手比讲道理快多了。 问完话贺青山笑着问:“我应该谢谢你一眼就相中我还是该谢谢我自己这张脸呢?” 贺青山摸着自己的脸不由困惑,脚下的韩坤却痛苦挣扎着,无力又绝望在他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简直痛苦至极。 韩坤一直求饶,从一开始骂贺青山到骂他自己,依旧是不带重复的骂,比一开始骂的还狠,不过贺青山却听不进去。 他脚下一用力,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韩坤两眼泛白口吐白沫,整个人直接痛到昏厥了过去。 韩十一咽了一口口水……这绝对坏掉了…… “你不会想同情他吧?”贺青山转头看向韩十一。 韩十一连连摇头:“没,没有的……” “主要是他骚扰我,我这人也比较小心眼。”贺青山说。 韩十一看着贺青山跳下床不由问:“如果,如果我不从你……你会怎么样?” 贺青山意外地看向韩十一,他笑着回道:“你认为我会怎么样?” 韩十一瞬间就怂了:“对不起……” “你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贺青山不太了解:“既然不杀你就是不杀你,如果你不从我那我也不会怎么样,一开始就只是为了钱,之后又被那泰迪精冒犯。” 贺青山说着看向韩十一:“话说你不会介意吗?我这么羞辱你们兄弟?” 韩十一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算是羞辱吗?真正被羞辱的似乎只有韩坤,而他跟弟弟只能说一点亏也没吃。 韩十一摇了摇头:“其实……也挺爽的,我从来没敢想自己有一天会对他这样。” 贺青山一顿:“你们这么坦诚的吗?我们可是还拍了照片录了视频……” 韩十一说:“其实这些我们倒也不在意,到底也没少一块肉,你们喜欢的话拿着看就可以了,如果可以还是别发外网了……” 贺青山:??? 竟如此开明吗?贺青山给整不会了。 韩十一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视频能给我一份吗?” 贺青山:??? “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贺青山大惊失色且不可置信地看着韩十一。 韩十一脸颊微红,小声说:“就,就当一个纪念,不,不可以吗?” 韩十一也觉得这个要求很离谱,某种程度来说也挺变态的,但是他觉得这挺有意义的。 贺青山都已经打算把那东西删除了,结果这家伙闹这么一出,好家伙,看自己的片儿是回味吗? 尽管不理解,但是贺青山还是拷贝了一份给韩十一发了过去,然后剩下的就要处理一下了,两兄弟打个码然后韩坤的保留清晰度。 下午就跟谢海征说的一样,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加上大量的执法员直接就扫荡了整个山庄,在那之前贺青山他们已经跑远了。 两兄弟看到那一幕震惊的不行,那数量那装备,这哪是缉毒啊?!这特么反恐才差不多,可以把整个山庄横推了。 韩十二他们在远处都能听到密集的警笛声,天上还飞着直升机,一些残党试图反抗直接被扫射成了筛子。 “我靠,姓谢的那家伙好大的官威!”莫恒说。 韩十一闻言不由吃惊:“那些人执法员是你们叫来的?” “不是,他们只是……顺手的事儿。”贺青山说:“话说你们能跟他们对线多久?” “对线?对什么?”韩十一看傻子一样看着贺青山。 武装直升机都来了,他们拿脑袋对呀,一梭子下来管你多牛逼都得碎一地,而且这阵势……显然图谋了有一段时间了。 贺青山松了口气带着人正要走时忽然手机传来震动,贺青山一愣,这个时候哪里来的人给自己打电话? 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他没见过的。 想了想他还是接通了。 “你是小山吧?你现在在哪里?我是小海的二叔。” 贺青山心下一惊!这号码都给了?! 第302章 谢二叔到来 贺青山接到电话就慌慌张张地重新跑了回去,他没想到谢海征二叔居然这么直白,也没想到谢海征把自己电话都给他二叔了。 他让莫恒带着那两兄弟走,而他则是重新回去,毕竟首长都发话了他哪敢不从? 回到山庄时整个庄子的人都被扣了下来,武警穿着黑色制服持械把一批又一批的人扣押上车,执法员们将所有人记录起来,有一些也是持械扫视周围。 贺青山突然出现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几乎是一瞬间有数十把枪对准他,贺青山瞬间后背被冷汗给浸湿了。 “是小山吗?” 忽然一个威严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戎装从人群中走出来,贺青山下意识看过去,身旁的执法员们纷纷放下枪。 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投了过来,贺青山咽了咽口水,心中不由地有些害怕。 怎么谢海征的长辈一个比一个吓人? 贺青山的脸显然已经出现在过谢二叔的脑海里,他看到贺青山的瞬间就锁定了他。 他快步走上前,一直板着的脸忽然展露出笑颜:“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你可以跟小海一样叫我二叔,那小子都快把你吹上天了,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贺青山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问好:“二,二叔好。” 谢二叔看着贺青山眉眼全是笑意:“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贺青山点了点头:“海征跟我说过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谢二叔伸手在贺青山的脑袋上揉了揉:“你的眼神我很喜欢,像我的儿子,看着畏畏缩缩的,实际上天不怕地不怕的。” 贺青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是让谢二叔说,他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聊,那些执法员们看着贺青山就跟见了鬼一样。 在他们的记忆里副部长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更别说这样夸奖一个人了,他们都很好奇贺青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亲戚?但是长得并不像,而且如果是亲戚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山庄被一锅端了,包括这边腐败的官员们也顺手一锅端了,处理方式比贺青山想象的还要直接。 有一些在山庄被抓的直接就拖出来毙了,贺青山被谢二叔带走时就看到了不远处跪着的几个臃肿的人被一枪打爆了脑袋。 谢二叔笑着说:“你好奇为什么直接处决他们吗?” 贺青山连忙摇头:“不好奇。” 谢二叔则是继续说:“他们的命从他们接任职位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属于他们了,既然成为了蛀虫那就去死。”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果然好可怕,执法官对官员的执法权是最高的,其次才是军部那边,军部的武力值是最高的。 “那个……我要跟您一起走吗?”贺青山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他看了一眼身后跟随的执法官们就是别扭。 “不然呢?我很信任你。”谢二叔说着又揉了揉贺青山的脑袋,他看着贺青山,就好像透过他看到另外一个人。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这样乱来,不顾一切不顾后果,热血上头,往往都不留余地。” 贺青山听出了语气不对劲立刻闭上了嘴巴。 “但如果年轻都不敢闯那就不叫年轻了,疯狂之后就交给了运气。”谢二叔说着神色不由悲伤了起来。 贺青山此刻哪怕再笨都猜到了什么,谢海征说过谢二叔的子女都因公殉职了,谢二叔显然透过自己在怀念他们。 “我的运气变好了。”贺青山忽然说。 谢二叔一愣,他不解地看向了贺青山。 贺青山说:“我遇到谢海征之后我就时来运转了,他是一个福星。” 谢二叔笑了出来:“你这话说的,是我们谢家欠你的,小海那混蛋不学好去当什么特种兵,那么危险,他爸就他一根独苗苗。” “那是他的梦想。”贺青山说:“他跟我说他们谢家满门忠烈,他的生命都属于国家。” 而不是属于我……贺青山不由在心中苦笑。 现在他唯一确认自己还是人类的特征大概就是自私了,那一颗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自私的心脏想要得到谢海征的一切。 贺青山不由的有些伤心。 谢二叔将贺青山的一切情绪都尽收眼底,他觉得挺好笑的,谢海征那小子在电话里把这位夸的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说到他时整个人都被焦虑给包围了。 如果自己家那傻小子能别一根筋就好了。 “我们也只是劝阻过,但是并没有阻止,他那小子就跟皮猴子一样,仗着他妈宠他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谢二叔说着又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他笑起来时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些。 贺青山局促地跟谢二叔上了车,他跟谢二叔坐在后座很是尴尬,前面还有一位警卫员时不时看他。 “紧张?”谢二叔不由问。 贺青山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能不紧张吗?执法部的总副部长啊!这样的大官平时见都见不到,更别说坐在一辆车里了。 “你不用紧张,把我当长辈就好了,而且你还是荀院士的亲生儿子。” 贺青山闻言不动声色地微微蹙了蹙眉,他不喜欢忽然被挂上一个谁谁谁儿子的标签,他认同荀晓是因为他确实是自己的父亲,但认同不代表他愿意当。 “你不喜欢他?”谢二叔笑出声,他发现这个帅小伙的心思还挺多的,表情变化的如此丰富。 贺青山摇了摇头。 “我跟他不熟,而且不习惯。” “我听说过那件事情,我也参与过,说实话那真的不能算是他们的错。”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 谢二叔点了点头,他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你已经是大人了,你的意志是自由的,你的选择我尊重,但身为人父我还是建议你慎重选择。”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不由侧目看向了谢二叔,他明明比谢海征的父亲要小,但是看着却更加苍老,他的脸上全是岁月与风霜的痕迹。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悲剧莫过于此。 第303章 全面治疗 贺青山被谢二叔带到了一个办公室,他走在身后,忽然谢二叔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卫员,那警卫员随即出门顺便带上了门。 随着门关上,谢二叔转身才与贺青山互相对视了一眼。 “您身上的顽疾很久了吗?”贺青山问。 “有一些年头了。”谢二叔说着坐在了椅子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走路都跛脚,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的事,海征他大概跟我说了一些您的情况,其实我很敬仰您这类人。” 贺青山说着半跪在谢二叔面前,他撩起谢二叔的裤腿看了一眼,确实有些严重。 “还有得治吗?小海那家伙说你有很神奇的能力,说没准能治我这一身老毛病。” 谢二叔还是很期待的,谢海征是肯定地说一定有办法,而且效果很快,不需要很长的时间用来康复。 “我有一个请求。”贺青山说。 谢二叔一愣:“什么请求?” 贺青山有些不好意思,一眨眼耳朵就烧红了起来:“那个就是我有一点饿了,我治疗前需要吃饱一点。” 谢二叔闻言笑道:“刚好我饿了,走吧,先去吃一顿,我请客。” 贺青山一听是请客连忙说:“我有钱!我请,怎么能让您请我吃饭呢?这不合礼数。” 哪怕贺青山在没文化也知道不能让客人请自己吃饭的道理,他已经顺利地将谢二叔带入成了客人,而他自然是主人。 谢二叔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小年轻,长辈请后辈吃饭不是很正常的吗?快走吧。” 贺青山有些不太情愿,但是谢二叔很是霸道,说一不二,最后贺青山还是屈服了。 他想谢海征家大业大的,吃点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等有机会他在请他二叔好好吃上一顿。 一转眼。 贺青山看着一桌子的鸿门宴顿时再一次畏手畏脚了起来,他左看看右瞅瞅,好家伙,吃个饭都这么大阵仗的? 不少执法官带着执法员,还有这边仅存的官员们一起,他们有说有笑地庆祝着这一次的成功。 但贺青山很清楚,自己似乎才是这一群人中的焦点,他总是能若有若无的感受到视线。 由于谢二叔他没动筷子,其他人自然也是不敢动,这一堆人里面就这位副部长官位高的吓人。 他们听到副部长要来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按道理灭掉这边的毒窝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完全犯不着他老人家亲自下场。 可当众人看到了贺青山后似乎就明白了什么,这哪里是来亲自督战的,分明是借着由头过来看这位的。 “小山开吃吧,你们也一起吃,今天我高兴,这顿我请了。”谢二叔笑着端起酒杯对着大家:“我先敬各位一杯。” 一屋子的人一看纷纷站了起来,贺青山不太理解里面的门道,只是默默站起来也跟着喝了一杯。 酒水有些辣,难喝,还不如饮料。 整间屋子里面的人一杯酒下肚就全部变成了夸夸怪,逮着谢二叔就是一阵夸,贺青山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多而隐晦的赞美。 众人吃饭的少,喝酒的一对,一些上了年纪的执法官们身边总有几位挡酒的小辈,大多数都是他们在喝,而长官们则是唠嗑。 贺青山吃着桌上的大鱼大肉不参与这些,他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吃饭比较实在。 不少人都看到了贺青山这么一个“另类”,但是他们也不敢问啊,谢副部长都没介绍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凑上去的。 但他们还是记住了贺青山这张脸,能被执法部副部长青睐的人,应该是亲戚吧,儿子肯定不是,因为长得一点也不像。 贺青山吃的很快也很多,看着不大一只吃起来却多的惊人,谢二叔都惊住了。 “你这小家伙吃得这么快?” 贺青山不好意思地说:“一天没吃了……” “小王你快去叫服务员再来一份,这些吃干净的盘子全部端下去。”谢二叔说。 “二叔,那个羊排我能多来几份吗?还挺好吃的。” “成,再来五份烤羊排!” 众人清晰的听见了“二叔”这个称呼,一瞬间便开始了头脑风暴,这还真是亲戚!但是为什么从未听说过,不过现在倒是见着了。 一顿庆功宴几乎就贺青山一人在吃桌上的饭菜,其他人全在拼酒量,谢二叔的酒量极好,贺青山都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杯,但他放倒了一半的人。 本就有些跛脚的谢二叔喝上头后走路就更艰难了,贺青山无奈只好搀扶着他离开,那个叫小王的警卫员就在一边跟着。 贺青山将人带回了之前那高档套房,谢二叔即便有些醉了但脑子还清醒的很。 “小山现在就可以治疗了吗?” “嗯,您可以躺在床上,没准一觉醒来就好了。” 谢二叔想了想还是躺了上去,贺青山撩起自己的衣袖,同时撩起谢二叔的裤腿,他将手按在那有些萎缩的小腿那里。 脉络即刻涌现,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覆盖谢二叔的全身,贺青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低头闭上眼睛开始全身心投入。 蓝色的光芒闪烁着,原本以为喝了不少酒的谢二叔不知为何意识越来越清晰了,而且身体的疲惫感也好像开始消失。 他弓起身子看了一眼床尾的贺青山,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抓着他的腿,他的右手遍布着不知名的纹路,那纹路一路延伸至他的全身。 这就是小海说的奇迹吗? 如果……谢二叔的思绪不由悲伤了起来,世上没有如果。 贺青山额头很快冒出了汗水,谢二叔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不仅是腿有问题,他的肝脏也有一点问题,还有肺部那是什么…… 贺青山感受到了异物,就好像是…… 贺青山睁开了眼睛,他看向谢二叔:“您知道您肺部的问题吗?那里好像是……” “是癌,我清楚。”谢二叔说:“烟抽多了,肺癌。” “海征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瞒住了所有人。” 贺青山闻言不再说话:“那样得再花更多一些的时间了。” 谢二叔闻言一愣,他听贺青山这么说不由起身看向他:“癌症你也可以解决?” 贺青山眨了眨眼睛:“谢海征他没说我的能力适用的范围吗?” “小海就说你可以让我正常走路,说你是天仙下凡,是人间奇迹……” 贺青山听着都觉得尬:“您别听他瞎吹,他就一张嘴会说……” 第304章 我的能力 随着贺青山的一滴汗水落在贺青山的大腿上,他抬起手,所有的脉络瞬间消散。 “二叔您现在感觉如何?”贺青山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明明刚吃饱一顿饭现在他又饿了。 谢二叔睁开眼睛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感觉如何?他只觉得感觉很好,原本沉重疲乏的身体此刻就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 他下了床走了几步,然后又耍了几下格斗拳拳带风,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自在的活动身体了。 “好!很好!”谢二叔喜出望外,他看向贺青山忽然一惊。 “小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谢二叔吓了一大跳,贺青山整个人都跟蔫了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晕了。 贺青山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会儿道:“没事,就是消耗有一些大……我想休息一下然后再吃一点东西。” 贺青山看着就跟燃尽了一样,谢二叔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身的绝症居然还有救,更没想到只是躺在床上稍微睡了一下就好了。 谢二叔将贺青山强硬地按上了床:“你先休息,我亲自去给你买吃的!” 贺青山闻言意识都清醒了,他连忙起身摆手:“您的安全最重要!怎么能让您去?!” 谢海征二叔的地位已经很高很高的,贺青山哪来的脸让他去给自己买吃的啊?而且如果遇到危险自己一百条命都不够抵的。 谢二叔在贺青山严词拒绝下最终才出门叫小王去买,他则是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着床上的贺青山。 贺青山一脸汗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睡也睡不着了,谢二叔给他的窥视感太强了。 “我很好奇,小山你这个能力会影响你自己吗?” “会,但是不碍事。” 只要多吃点然后休息一下就会自行恢复了。 “这是你父亲研究的结果吗?”谢二叔问。 贺青山不解:“应该不是吧,他跟我说过,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把握让我活下来,最后被袭击时他手忙脚乱的完成了实验,他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应该如何操作。” 然后自己又遇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不断地融合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你是一个好孩子。”谢二叔说。 贺青山闻言不由道:“我不算是好孩子吧,我杀过人,抢过东西……” 贺青山不认为谢海征没有跟谢二叔说过自己的事,但他还是决定透个底。 “我也杀过人,杀人的区别在于为什么杀人,而我作为小海的叔叔,我选择相信他的选择。”谢二叔看着贺青山:“他说能遇到你是他此生幸事,那小子也是有够离谱的。” 贺青山脸颊微红:“他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谢二叔继续道:“那家伙一张嘴只要想哄人是真的什么都敢说,也怪他妈妈,从小就把人养的那么胆大。” 贺青山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也不那么累了,他眨着眼睛看着谢二叔,他期待道:“那您能跟我说说谢海征的事儿吗?什么的都可以。” 贺青山还是想知道更多谢海征的故事,多到想记住他整个童年乃至一生。 谢二叔并没有拒绝贺青山的提议,当然他也愿意唠嗑,毕竟谢海征是一个很有话题的小家伙,从小到大就知道闯祸。 贺青山身体慢慢浮现出脉络,原本疲惫的身体再一次开始修复,只是肚子很快就开始叫了起来。 小王回来的很快,他买了不少的餐点,肉占多数,因为他看到了贺青山在聚餐时那吃东西的模样。 “咚咚咚” “副部长,我已经买好了。”小王说。 门很快被打开了,他看着门前的副部长,此刻他终于发现了临走前为什么会觉得副部长有一点点奇怪了。 原本副部长略显沧桑的面容此刻精神焕发,佝偻的身体此刻笔直挺拔,整个人精气神不知道好多了多少倍。 “副部长您……”小王有些不确定。 “很明显吗?”谢二叔很意外。 “您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之前两鬓的白发都没了,而且皱纹也没了。”小王指着自己的额头说着。 谢二叔并不知道自己外观上的变化,他只觉得身体轻了很多,脚也好了。 他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他不由吃了一惊。 他没有想到贺青山的能力会如此强大,居然连外在都整了一遍。 而事实则是这就是谢二叔本无灾无病的情况下该有的模样,因为接连痛失儿女加上旧伤的折磨,身与心的折磨下导致他明明五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跟六十多差不多。 贺青山为他消病除灾,只是将他拉回了本该有的正常水平。 谢二叔接过饭菜便转身进门,贺青山已经坐起了身子,闻到菜香他的肚子就开始极力抗议起来。 谢二叔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上招呼贺青山来吃,他则是坐到一边看着,贺青山是真的饿坏了,二话不说打开包装就开始疯狂进食。 五盒米饭五盒满当当的肉菜,这放在其他人眼里足够吃一天的了,但是在贺青山面前几个回合就将其吃干抹净。 他喝了几碗汤,全部喝完后他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吃饱了?”谢二叔笑着问。 贺青山点了点头:“很好吃。” 谢二叔看着空荡荡的餐盒不由思考着,这小家伙一顿饭得吃多少才能吃饱? 贺青山吃饱喝足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就像是充电一样…… 谢二叔看着很是喜欢,他说:“如果我的儿女还在也跟你差不多大的年纪了,可惜了……” 贺青山见谢二叔又开始悲伤起来一时间手足无措,他能治疗身体上的伤痛,但治不了心理上的伤痛。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最后想到了谢海征说的,他的二婶似乎也病了。 “如果可以,我听说二婶她的病,我想我可以试一试。”贺青山说。 精神病说到底是脑部疾病,是病的话那他应该就都没有问题。 谢二叔闻言再次惊讶:“她是精神病……这个也可以的吗?” “我的这个能力就像是以我为模板,被连接的人会以我的身体情况开始复刻,我的状态如何那被我链接的人便会复刻我的状态,不过消耗的就是我的体力跟能量……” 简单来说就是共享自己那无与伦比的自愈能力,因为这个能力贺青山从小到大从未有过任何疾病。 第305章 你怎么又来了? 贺青山走在夜路中,晚风吹进他的脖颈,外套随着风摇摆着。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谢海征二叔说的那句话。 “就这样吧,现实对她来说太沉重了,不如让她活在那一场梦里。” 贺青山的好意被拒绝了,之后贺青山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他没有让人送他,而是自己慢慢地走。 谢二叔讲了他儿子跟女儿的故事,说实话很励志,但最后却是悲剧,执法官的父亲养出来了一对缉毒警的儿女。 谢海征的话也莫名地在脑海里激荡开来,他们谢家当真满门忠烈。 贺青山又是一阵后怕,如果……如果有一天谢海征的死讯传到了自己这里他会去死吗? 不会的…… 他走着一边想,谢海征怎么会死呢,他那样厉害,那么的幸运。 老天爷就应该偏向于他。 贺青山不停地为自己洗脑着,这不是自己应该焦虑的,他只需要相信就好了,相信谢海征。 在昏暗的光芒下贺青山双手插进兜里,白雾从他的嘴里吐出缓缓消失,他抬头望着道路的尽头。 他已不是曾经那连归处都没有的游魂了,他是有家的人,是能归乡的候鸟了。 贺青山看着漫漫长路正要独自忧郁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满脸愁苦瞬间拨云见日。 “你怎么打电话来了?”贺青山兴奋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谢海征沉稳的声音:“当然是因为想你了。” “我不信。”贺青山笑着,那冷风在此刻都暖和了起来。 “我二叔打电话给我了,他说他很喜欢你,而且他说效果很好。”谢海征说着停顿片刻:“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一次我赚了不少钱,就当是你二叔支付给我的医药费了。”贺青山说。 “这你可得偷偷拿,如果真看到了还是不好的,毕竟是赃款。” “那我这……该不该拿?” “拿啊!你拿命换的为什么不拿?而且你处理了那么多麻烦这就是你应该拿的。” 谢海征理所当然道,毕竟贺青山几乎瓦解了整个山庄的战斗力,这一次围剿没有伤亡就是最好的结局,那点钱算什么? “那就好,话说你生日想要什么东西?我好准备一下。”贺青山说着,那小石雕就当秘密礼物,至于明面上的礼物也是要有的。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谢海征笑着说。 “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贺青山严肃道。 谢海征有些犹豫不决,喜欢什么呢,当然是喜欢贺青山了,总不能说你来了我就高兴吧,而且有点不现实,他所在的地方荒无人烟的,而且自己的休假天数都用完了。 “那你为我准备一个惊喜吧。”谢海征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所以干脆再推给贺青山。 贺青山闻言微微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好吧,话说你喜欢哪个城市?” “啊?”谢海征眨了眨眼睛:“什么城市?” 贺青山重复道:“我说你喜欢哪个城市?” “当然是首都那里,爹妈都在那边呢。” 贺青山闻言顿时囧了,他是有钱,但是在首都那边买一栋房子好像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那头的谢海征见贺青山忽然沉默了,他猛的想到了什么,先是惊喜紧接着就是连忙开始解围。 “如果说真的想要一样东西的话,我想听听情歌。” 贺青山一听顿时又傻了,这是什么意思?情歌? 难不成…… “我想听你唱的情歌,那种录音的,睡觉的时候听着你的情歌我觉得会很好入眠。” 贺青山顿觉天都快塌了,唱歌?他最多就自娱自乐哼着小曲,甚至不唱出来,就哼调调。 现在谢海征居然让他唱情歌? “那个能不能……”贺青山想委婉拒绝。 “青山你的声音真好听,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不用你编曲的,翻唱一个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谢海征都这么说了贺青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点点头无力道:“好吧……但是可能会不好听,没唱过。” “那真幸运,我居然是第一个听你唱歌的人。” “你啊——”贺青山无奈地笑着,自己多少第一次给了谢海征,这家伙真是的。 “你现在在哪里?” “在马路上。” “散步吗?” “不是,再往莫恒的别墅走,路挺长的。” 电话那头的谢海征急了:“你傻啊?电动车?打电话叫那个傻逼接你啊,大晚上的遇到流氓遇到异种怎么办?” 贺青山听到这话给整笑了:“如果有流氓能把我强上了那就算他能耐,异种能弄死我算它厉害。” 谢海征声音又温柔了起来:“你啊,真是的,天气又不算暖和,晚上还那么冷,走夜路肯定会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贺青山觉得谢海征真的是神奇,这种事情都可以想到。 不过贺青山却喜欢的很,他又跟谢海征聊着天,本该漫长的夜路在谢海征的一言一语中就走完了。 贺青山最后道了别就挂了电话,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小别墅贺青山扬起了笑容。 忽然贺青山一顿,他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烤肉的肉香味,还有浓郁的孜然味道。 一打开门就看到院子里摆放的各种东西,烧烤架上摆着不少烤串,两兄弟正串着肉,手忙脚乱的显然生疏的不行。 不远处的丁晨跟晟也是在油锅里炸着东西,滋滋作响香的很。 直到视线再次一转,看到笑颜如花的莫恒身边坐着的人他懵了。 唯一他怎么跑过来的?!谢海征他知道吗? “唯一?你怎么来了?”贺青山喊道。 唯一闻言连忙站起身子,他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贺青山,连忙招手喊道:“贺大哥我来玩啊!” 贺青山皱眉:“你不上学了?” 唯一闻言摆摆手:“唉,我寻思体育生似乎也没啥出路,还不如早点享福,家里也富裕,干脆就出来玩了。” 莫恒连忙帮腔道:“对啊对啊,人活着还不就是为了开心。” 莫恒是高兴死了,回家就看到家门口站着自己的心上人他能不高兴吗? 不过……莫恒幽怨地看向了角落的一个人。 贺青山皱眉看了过去,是一个男人,看着三十好几的年纪,长得还挺憨厚,浓眉大眼国字脸。 第306章 小样 唯一连忙开始解释道:“他是我爸妈雇佣的保镖,如果不带保镖我哪里都不准去,他老厉害了,退伍的特种兵,跟我表哥差不多。” “他叫杨震,叫杨哥就好了。” 唯一很热情,而那个面相挺凶的杨哥也起身过来了,贺青山这才看清他原来是躲在角落里擦枪。 “你好,我叫杨震。”杨震向贺青山伸出手。 贺青山握住杨震的手自我介绍道:“叫我青山就好了,唯一真是麻烦你了。” 杨震笑着给贺青山递了一根烟:“哪里麻烦了,这份工作不算难,而且工资很实惠,还有假。” 一个月两万,五险一金,每个月可以休两天假,吃喝住行都是报销的,这对杨震来说待遇简直好爆了,而且唯一性格好,相处起来跟哄孩子似的。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 杨震无奈地看向了莫恒,说实话他是真的想要装作看不见,但是这两个家伙做什么完全就不背着人,胆儿太大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老板说一声您儿子居然是一个gay,想了想杨震还是算了,他不喜欢麻烦。 贺青山看出了杨震的意思,莫恒这家伙果然是一个不靠谱的,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被人发现了,真不怕被人告发。 “他们两个很开心。” 贺青山笑着,他在炭火边用烟头戳了一下,烟头很快就冒出了火光。 杨震闻言不可否认,他自然知道那两个小家伙很开心,尤其是唯一,自从收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骨架后就吵着闹着要来这边。 来了这边又守着别人家的大门好几个小时,看到主人回来了就是原地弹射,在杨震震惊的目光中就那么利索的蹦到了那个大家伙身上。 他善于观察,可就是因为观察,他发现这一伙人都不太寻常,简直就像是一群雇佣兵一样。 贺青山对这位保镖挺满意的,看着老实,话也不多,主要是看着就很靠谱,虽然长得憨厚,但是那一双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招呼了一会儿后贺青山就走到了唯一那儿,他问:“你要来这里玩多久?” 唯一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一走我也就走了,主要还是过来看看他。” 莫恒这家伙老是在手机里说自己自己有多么想他,唯一是真的被磨的没招了,而且居然还给他发一些片还有写真集…… 发了也就算了,本想作为学习课程结果一看那两位主角居然还被他带回来了,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唯一表情是丰富的。 他很想问但是不敢,生怕冒犯了对方,至于问莫恒……那会显得自己太蠢了。 “也行,反正这别墅的房间还有不少。”贺青山说着看了一眼莫恒。 莫恒一咯噔连忙笑着回望,心想这又要做什么呢? “既然人家都来了你就好好照顾着。” “我当然会照顾,他可是我媳妇~” 唯一瞬间涨红脸一把将莫恒推开,随即囔囔道:“谁是你媳妇?” 莫恒一把将人又搂了过来,他也不满地囔囔道:“你是我媳妇,怎么了?不就是吗?” 贺青山:…… 贺青山走开了,这两个家伙他一分都不想管了,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唯一想见莫恒一下子就来了。 而他与谢海征见面……难难难。 贺青山又来到了两兄弟面前,他们哥俩倒是适应的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寄人篱下,他们见贺青山过来连忙站起身,看着很是局促。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贺青山觉得有些好笑。 韩十一咽了咽口水:“习惯了……” “能接受吗?”贺青山问。 两人头顶冒出问号。 “这样的生活能接受吗?我们可能居无定所,哪里有活干就去哪里。”贺青山说。 两兄弟点头:“可以,能吃饱饭,能赚到钱就可以了。” 相比于在韩坤手底下做事,在这里就更自在了,不需要害怕随时可能面临的惩罚,也不需要害怕随时可能因为喜怒无常的主人迁怒而丢了小命。 贺青山点了点头:“既然那样就好好做事,至于钱不会少你们的,人多一点刚好组成一个团队。” 现在已经六个人了,对于一个小团队来说刚刚好,而且能力也都不算差。 “既然如此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来找我就好。” 贺青山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又下来了。 已经烤了不少肉串了,贺青山拿起几串肉就开始吃,莫恒一看问:“味道怎么样?香不香?” 贺青山咀嚼着说:“再烤熟一点,里面有点生。” 说完贺青山走到了丁晨那边,他们炸土豆炸了不少,还放了一盘辣椒面在一边。 贺青山用竹签插了一块沾了些辣椒面就放进了嘴里,味道不错。 果然土豆做什么东西都好吃,煎炒煮炸样样都行。 “喝酒吗?喝酒吗?我可是顺带买了酒的!”莫恒忽然大喊道,他从屋里搬来了一张桌子,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了好几瓶酒。 贺青山看了一眼那酒的度数瞬间放弃了喝一口的念头,纯折磨没一点享受。 “山!你跑那么远干什么?大家都喝呢!就连那两个新来的都喝,你当老大的不喝?”莫恒嗓门又大,中气十足的震的耳膜疼。 贺青山无语地走过去说:“这些玩意有什么好喝的,难喝的要死。” “你懂什么,就你这品味我是真的不想说。”莫恒拿起一瓶酒说:“这一瓶花了我小几千呢。” 本来不想喝的,但看大家都挺开心的于是说:“你们酒量又不行。” 酒量不行就算了,喝醉后一个个都傻了吧唧的。 “谁酒量不行了!” 贺青山闻言不语而是拿起了杯子说:“那就陪你们喝一杯吧。” 语毕,酒液一杯杯下肚,贺青山喝得喉咙火辣辣的,他吐了吐舌头后又灌了几杯白开水漱口。 他端坐着靠在椅子上,看着横七竖八被他喝昏的几个人无语吐槽着。 “明早等着难受吧。” 贺青山说完他的身体就浮现出脉络,头脑晕眩的感觉还有肚子里那火辣辣的感觉开始消退,很快他的状态再次恢复至巅峰。 第307章 韩十二的觉悟 翌日,贺青山早早便起了床,让他意外的是韩十二居然也醒了,他意外极了。 因为脚步很轻所以韩十二并没有发现贺青山,而贺青山就那么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韩十二抱着脏衣服到了院子里。 拿了一个盆一个桶,用水管接了水就开始洗衣服。 外边的温度也就十多度,水冰凉冰凉的,风吹进屋内都是冷嗖嗖的。 韩十二就好像不觉得冷,直接用手搓着衣服,时不时加一点洗衣粉,洗的很认真。 贺青山不再隐藏,脚步声大了一些韩十二瞬间就发现了,他猛的一回头不由一惊。 “少……”韩十二忽然反应过来贺青山不是少爷,于是他就突然卡壳了。 “几岁?” “23了。” 贺青山说:“那就叫山哥或者贺哥,我叫贺青山,这是我的真名。” 韩十二点点头,他想了想喊了一声:“山哥。” 贺青山很满意:“有洗衣机你不丢洗衣机里面洗?” 韩十二低头看着衣物说:“没事情做,只是打发时间,现在韩坤被抓了我跟我哥没有路可以走了。” “那你不怪我吗?对你们兄弟做这种破事儿。”贺青山问。 韩十二回忆了一下红了脸:“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也不算什么,而且不吃亏。” 他跟自己哥一样,习惯了自我安慰,当别人打了他一拳的时候他又打了回去,然后自我安慰道已经扯平了,至于为什么要打他就忽略吧。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惹麻烦最好。 “你这话说的倒是跟你哥挺像,不愧是双胞胎,光看脸我是真的分不太清楚。” 贺青山说着仔细打量着韩十二,他与韩十一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两兄弟发型不一样吧,韩十一的略长,韩十二的更短一些。 韩十二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一大男人别扭的要死,他小声说:“那,那个能先不要发出去吗?” 贺青山一愣,紧接着笑问:“你也要一份吗?” 韩十二愣住了:“什么也要一份?” 贺青山说:“你哥要了一份视频,你也想要吗?” 韩十二两眼迷茫道:“我哥要那个做什么?” 贺青山回道:“他说做个纪念,挺有意义的。” 韩十二沉默了 ……好像确实有一点意义,毕竟韩坤确实让人厌恶,他们两兄弟身上不少伤都是那家伙造成的。 不过…… “我希望就……算了,如果你想发就发吧。”韩十二最后像是认命般妥协了。 这一幕实属让贺青山觉得有意思:“为了防止你们说的韩坤家族报复,所以我得留着做底牌,话说需要p大一点吗?” 韩十二眨眨眼睛,并没有听明白贺青山话里的意思。 “给你们俩的再p大一点。” 韩十二这才反应过来,他瞬间羞怒,这可是事关尊严,再怎么样都得反驳几句。 “我跟我哥可不小!你说什么呢?!” 贺青山乐的不行,大早上还以为会很无聊,这不人多了,乐子也多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们怎么能把那韩坤折腾的半死。”贺青山托着脸玩心大起:“你们的第一次不会给了韩坤吧?” “早就没了,韩坤性瘾很重,身边的女人就从来没少过,他有时候没了兴致就会把她们给我们……” 韩十二都有些难以启齿,那韩坤会让他们跟那些妓女当着他的做那些事情。 他们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最后的接受,渐渐的也就不当回事了,但是上韩坤……确实值得纪念。 贺青山闻言不由皱起眉头:“滥交可不好,有做措施吗?毕竟性病也是很麻烦的。” 韩十二点头肯定道:“有,而且如果有了孩子会很麻烦,尤其是我们这种人,措施肯定会做好的。” 贺青山虽然有一点点反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你情我愿说得过去也就罢了,更何况不是你情我愿的,纯强迫。 “一定得有措施,染上性病可是很麻烦的。”贺青山正经道。 韩十二苦笑:“我对这方面并没有太大的欲望,都是韩坤让那么做的,他癖好就是那么奇怪。” “确实变态……”贺青山摸着下巴。 “您也不赖。”韩十二没忍住说。 “我只是单纯想报复他来着,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要你们,只是后来越看越不对劲,发现你们两个对韩坤似乎怨气挺大。” “你是怎么……” 韩十二想到了什么话当即卡在了嘴里说不出来,他的脸红了起来,眼前的可是“贺导”,他全程看着能看不出来吗? “不逗你玩了,既然来了我这里我也不会亏待你们兄弟两个的。” 贺青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说:“如果不想洗了就丢进洗衣机,不过袜子跟内裤依旧得自己搓。” 韩十二点头:“嗯,我知道。” “那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餐了。” 贺青山去到了厨房,他轻车熟路的开始煲粥,想了想还是煲小米粥,看着比白粥应该会更有食欲一些,再放一些红枣桂圆应该会更甜一些…… 还有唯一昨天带过来的哈密瓜,等会儿也切了。 贺青山美滋滋地想着,不需要伺候人真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吃自己喜欢吃的。 另一边韩十二洗完了衣服就把它们拿到院子里晾晒了起来,晾完衣服他回到了他跟哥哥的房间。 小别墅的房间都挺宽敞的,尽管比不上庄园那么大,但是生活的人少,而且这里清净。 韩十一的酒量很不好,一般情况下他是一杯酒都不会碰,但是昨天他似乎也很高兴,结果半杯就倒了。 韩十二将窗帘拉开,阳光从窗户照射了进来,他又打开窗户清爽的空气从山涧涌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韩十一因为喝醉了他趴在床上,韩十二看着韩十一光裸后背上的鞭痕,伤口很难看。 抽向韩十一的鞭子是特制的,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能让人疼晕过去的那一种,他们在过去的日子里每一天最恐惧的莫过于是进入刑房。 尽管不会死,但是最能让人记住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因为错误都被深深刻入了他的身体。 韩十二坐在床边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是忍不住难受,他从未被这种刑具惩罚过,全部都是韩十一替他承受的。 所以他恨韩坤,一旦找到了机会可以将韩坤踩进淤泥里他会不停地踩,直到他无法冒出头为止。 贺青山机缘巧合下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于是韩十二不留余地的报复着韩坤,让他记住自己是如何侮辱他的,如何击碎他的尊严的,这一次之后哪怕死都值当。 结果就是韩坤被抓了,他们没死! 划算! 第308章 分钱 山庄那一遭赚到的钱大概有一千多万,尽管丁晨他们没有怎么出力,但是贺青山还是很公平的平分了。 圆桌上堆着一堆钱跟金条,众人看着不由咽唾沫。 唯一这个凑数地也在一旁闪着星星眼。 杨震看着这一堆钱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了,这估摸着够自己一辈子花了。 “这也太多了吧,你们太厉害了。”唯一惊呼出声。 “其实韩坤的大部分财产在他的国外账户里……”韩十二说。 “那些钱就不动了,一时间不好转移。”贺青山说:“现在开始分钱吧。” “你们要金条的举手,不要金条要现金的就不举,我来分配。” 丁晨说:“我们都没干什么,这钱拿着不踏实。” 原本打算狙击的,但是后来那么大阵仗丁晨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待着,连忙带上枪就跑了。 韩十一就更受之有愧了,他说:“我们两个就不参与了,而且我们真的不能拿。” 贺青山想了想拿出了两根金条递给了两兄弟:“行吧,这就当是参演费。” 韩十一连忙推脱:“也没掉块肉,而且我们两个也不介意的,这个我们不能拿。” 杨震听得云里雾里的。 “大哥大哥,你们两位愿意做我的模特吗?”唯一忽然道。 两兄弟闻言不解,他们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唯一。 “模特,我是画画,我最近在画人体,我可以给你们画几张。”唯一兴奋道。 韩十一总算是明白了那个莫恒拍他们照片是干什么了,感情是给这位小爷的。 莫恒顿时表情就不乐意了:“我一个人不够吗?为什么要别人的?你是不是……馋别人了?” 两兄弟:??? “你滚蛋,如果是你……”唯一红着脸把莫恒推开:“反正我不要你做模特。” 莫恒听出了唯一话里的味道,他眯起眼睛嘿嘿一笑:“行吧,也不为难你了。” 莫恒说完贺青山就把莫恒的份额放到了他的面前,每人分了差不多两百多万,现金几乎没啥人要。 贺青山看了一眼数额将视线投向了杨震,贺青山拿了两万美元放在了杨震面前。 “杨哥,这是给你的。”贺青山说。 杨震看着钱吓了一跳,他将钱推了回去:“我哪能要这么多钱,而且我什么都没做。” “不,这是奖金,我给你发的奖金。”贺青山说着不容拒绝地将钱推到了杨震的面前:“我只希望你能尽力保护好他,之后我会……” 莫恒立刻打断道:“你管什么,之后关于唯一的安保问题我自己解决,我现在的钱又不是雇不起那些安保公司的人。” “我这边有认识的,杨勇说他认识一个人,可以帮忙牵线帮个忙。” “我自己会处理,你甭管,这是我的事!” 莫恒不容置疑,唯一的安全是他的职责,哪里能让贺青山插手,作为男人他不能容许,而且贺青山自己也有日子要过。 贺青山见莫恒态度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把钱给了杨震后就坐了回去。 钱分的很快,没有人有异议,毕竟谁都得了好处,非要说谁应该拿最多就是贺青山了,但这又是他分配的。 “分完钱之后就是……全身体检了。”贺青山笑着说:“趁我有时间也有精力的情况下。” 众人都是一愣,不知情的几个人是满脸困惑,体检不应该去医院的吗? 贺青山不管他们怎么想,直接拉着人进房间一个一个来,躺在床上趴下闭上眼睛就好了,一通下来都还好,唯一有问题的就是那两兄弟还有顺便检查的杨震。 “你们两个身体有一些虚,吃好喝好准时休息。”贺青山叮嘱道。 两兄弟表情有些难绷,直接说他们虚这也太冒犯了,不过其他人都不在意,但经过贺青山那一手他们的身体确实轻松了不少。 杨震就更加震惊了,他知道自己身体是有一点问题,但是没有想到贺青山只是抓着他的手就知道了。 “杨哥你的问题也不大,只是胃炎,不过小问题,刚刚已经弄好了。” 贺青山松了口气,好在一群人都没有什么毛病,身体健康的很。 杨震不明所以,至于刚刚的感觉他就觉得身体莫名确实轻松了很多。 “累吗?”莫恒有些担心问,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贺青山帮人弄这些状态就没好过。 “没问题,只是看一下不累,如果有乱七八糟的病就会很累了。” 贺青山说着端起了桌子上还没吃完的哈密瓜吃了起来,他扫了一眼那兄弟二人说:“你们需要改名字吗?之后我叫人帮你们弄一个合法的身份。” “我们合法身份?”韩十一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他们甚至都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他依稀记得离开家乡的那一天故乡的罂粟花开的很艳丽,漫山遍野如同地狱般,数不清的人倒在了那田野里,永远也走不出来。 韩十一仍旧不敢相信贺青山说可以帮他们弄到合法身份的事儿,韩坤倒台跟他相关联的一切都会被连根拔起,他们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尽管华夏可以花钱购买身份,但是实际上想要搞到一个真正合规合法的还是得看上面的人怎么做。 就怕执法员拿着手机对着你的脸一扫,显示出来的身份信息跟自己以为的对不上。 贺青山叫他们放心,没有问题的,主要是谢海征二叔人还是太好了,贺青山没忍住就提了那么两嘴,因为他想要何远这个假的人成为真的,就需要他们帮忙。 谢二叔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下来,而且告诉了贺青山他的原本身份是查不出来的,因为牵扯的关系网太多了,于是上头给锁了,毕竟荀院士真的太重要了。 没人会希望他的亲生孩子被人注意到。 贺青山便恭敬不如从命,他得到了谢二叔的联系电话,如果程序上哪里过不去打个电话就好。 这种有人罩着的感觉真的很爽,反正贺青山是爽到了,有这一层关系之后办事就会轻松很多。 第309章 齐景行,齐致远 贺青山处理完所有的琐事后便再次来到了沈清月的家中,他的钱可是交了的,不学就浪费了。 “咚咚咚” 贺青山轻轻敲着铁门,清脆的声响在楼道中回荡着,格外的清晰。 贺青山本以为要等一等的,没想到下一秒门就打开了,沈清月站在门户后笑着。 “你的事情忙完了吗?”沈清月问。 贺青山点点头:“忙完了,现在又要开始麻烦你了。” 贺青山背着一个他新买的蓝色斜挎包,因为要带的东西多了他不得不买这个,顺便又买了一些新衣服。 他拍了一张自拍给谢海征看,谢海征很喜欢自己现在的模样,说很阳光清爽,像是一个男大…… 贺青山很无语,但因为谢海征喜欢他还是记住了,谢海征说长得好看就不要抠抠搜搜的,好好打扮自己才是王道。 贺青山实在是没招了,于是便让唯一帮忙整理自己,浑身上下除了内裤外其他全是唯一帮忙挑的……唯一甚至贡献了他的香水。 贺青山从沈清月身旁走过时带起的风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沈清月有些意外,他发现今天的贺青山格外的不一样。 浑身上下一身新衣服,而且还都是名牌,黑色的长裤白色的内衫以及一件跟秋天银杏叶一样颜色的外套,胸前绣着几片飘落的银杏叶。 贺青山发现了沈清月的注视,他侧头看向他,乌黑的眸子在光芒的照射下是清透的碧绿色。 “我准备好了,沈老师上次我们讲到哪里了?”贺青山提醒道。 沈清月回过神来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贺青山轻笑着回道:“没关系的,慢些讲也可以,我不着急,让我学会就好了。” 贺青山现在又要回到那轨道般的生活了,看着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他就是一阵的头疼。 学这些真的好烦人,他想谢海征了。 “那个不要走神。”沈清月忽然出声。 贺青山一惊,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刚刚想到别的事情了。” 沈清月看着贺青山不由笑了一下:“没关系的,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家还有一些零食,你需要边吃边学习吗?” 贺青山闻言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只要注意力不要分散就好了。” 于是沈清月拿来了她家里的零食,这些时间里她发现原本来追债的人都不见了,自从遇到了贺青山后她好像就时来运转一般。 沈清月想起了贺青山为自己出头的模样,那模样也总会不停的出现在她的梦里。 贺青山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认真地记着笔记,学完这节课还要学菜,早上的时间全部去学缅语了…… 也就得亏他的恢复能力强,不然这脑细胞估计都得死伤一堆又一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记忆力尤为出挑。 学了好一阵后今天的英语教学就结束了,贺青山回味了一下发现还好,学到了不少东西。 “沈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贺青山起身说:“我觉得今天学的很好,大部分都学会了。” “那路上小心。”沈清月起身连忙为贺青山开门,她站在门边看着贺青山。 贺青山向沈清月道别后便走向了的楼梯,冷寂的走廊里是贺青山沉稳而有规律的脚步声,沈清月看着走廊的尽头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她不停告诫自己这是有对象的男人,但是沈清月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喜欢。 任谁遇到了这么帅气又温柔的人都会沉沦吧,而且贺青山还会为她出头,甚至不会问那些令她难以启齿的过往。 一个像太阳一样的人谁又会不向往,谁又会不喜欢,但太阳不属于她。 她只能羡慕那一位能陪伴他一生的女孩。 贺青山走出破旧的楼房,楼下不远处站着两个身影,他挑眉有些意外。 “你们两个跑过来做什么?”贺青山看向了那两兄弟。 两兄弟重新更名了,老大叫齐景行,老二叫齐致远,为了起这名字两兄弟是苦思冥想半天最后还是上网查了许久才决定的。 “出来透透气,莫恒说你在这边我们就出来看一看。”齐景行说道。 同时主要还是出来打听一下韩坤的事儿,结果一打听吓了他们两个一跳,韩坤在这边的势力几乎是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了。 连同与他勾结的那些当地政府保护伞都被一起抓了,据说当天处刑的枪声跟过年放鞭炮一样,络绎不绝的…… 再仔细一打听居然是执法部总副部长来了,这大官一来自带风雨,这里的那些小猫小狗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甚至直接引起了韩坤本家的注意。 原本还想让人前来探查一番的,知道原委后瞬间如同老鼠见猫,连动都不敢动一分。 “我等会儿还要去学炒菜,你们来这里等我也没用。”贺青山为难道。 齐景行道:“就打发打发时间,在那小别墅里那个莫恒总是看我们好像不顺眼。” 齐致远附和道:“明明是他小媳妇让我们做模特的,脱了他不高兴,不脱他又说我们两个是对他有意见。” 齐致远心中骂着莫恒,那家伙真的犯抽,也不知道那个小少爷是怎么看上这么个混不吝的。 贺青山闻言也是不由嘴角一抽,这哪是哪是来接他的,分明是受不了过来告状的。 “等我回去骂他。”贺青山叹口气道:“你们两个也不要放在心里,他就这样,混不吝的家伙。” 两兄弟也没怪什么,主要就是受不了,当模特往那一站一坐其实一开始还挺好的,但是莫恒那眼神炽热的两个人都感觉难受。 那小少爷看他们时眼神是认真平静的,画画时不出声,只有画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他们有时候躺着躺着都能睡着,惬意的不像话,只有莫恒进来就叽里呱啦的挑他们两个无辜模特的刺,对着那小少爷就是一阵吹捧。 “如果你们不想做那个什么模特就别做……你们现在是自由的,用不着听他们的。”贺青山说。 齐致远说:“这其实没什么,那个小少爷很正经来着,说画画就是画画,而且他画的确实很好。” 他们都看过了唯一的画,线条流畅,动作优美,画的比他们本人还要好上不少。 “而且他把我哥身上那些难看的疤痕都去掉了,画的很好看。”齐致远道:“我哥也喜欢,他都收藏了好几幅。” 齐景行闻言不由脸红:“就……挺有收藏价值。” 第310章 小蜥蜴 山庄的卷起的风并没有吹到这个小县城,上边的人被毙了多少都有人接替,反正跟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 贺青山一天的课程学完他整个人都蔫了不少,两兄弟也没有回去,他们买了些日用品放在了车上,正好等贺青山一起回去。 齐致远看着崭新的三轮车有一些小冒昧:“哥,你说骑这玩意会不会太丢份子了?” 他们跟着韩坤就没碰过这么次的车子了,更别说坐上去。 齐景行道:“这个稳当代步正好,而且开起来还有风,挺好的。” 齐致远表情苦涩,那不应该弄一辆摩托车吗?这些车子说到底都是一些大爷大妈骑的,咋看咋别扭。 贺青山买好了东西就从远处走了过来,大包小包的一看就买了不少。 “喝点,这杨枝甘露还是挺好喝的。”贺青山将两大杯的杨枝甘露递给了两兄弟。 “买这么多喝的完吗?”齐景行问。 贺青山那奶茶足足买了一大袋,难怪要花那么长的时间,而且还有好多花花草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可不是我喝的,一堆人等着呢。”贺青山叹气:“每天都要给那些家伙带吃的,还一点好处都没有。” 齐景行看着贺青山嘴上虽然抱怨着,但是表情却一点也没有所谓的不满,似乎还乐在其中。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齐景行不由问,这小三轮后座也就只能勉强坐两个人了。 “我来开车吧,这玩意开着还挺好玩的。”贺青山说着就把买来的野菜跟奶茶放到了后座。 两兄弟坐在了车厢里,与贺青山背靠背,他们看着后面,这感觉实在是新奇。 “哥,以前你想过有一天咱们会坐这个车吗?”齐致远大声密谋道。 “没有……我觉得活不到三十来着。” 齐景行被韩坤磋磨的早就没有了对未来的渴望,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毕竟当韩坤的保镖风险太大了,谁知道下一秒会从哪个地方把他的脑袋打碎呢? 俩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贺青山哼着小曲默默听着,这两兄弟显然还是不太适应,不过在这里的时间足够他们适应了。 小三轮开的并不快,晚风徐徐吹的人不由打哆嗦,贺青山抗造所以感觉不大,后边两位默默地把连衣帽拉上了。 “咦?那是野狗吗?”齐致远忽然好奇地指向了小三轮不远处林子边缘跑动的东西。 齐景行看了过去也是皱起了眉头,晚上视线并不好,他只能看清楚是一个狗一样的东西在跑,像是在追车。 “山哥,有野狗追我们。”齐致远对前面的贺青山喊道。 贺青山闻言皱起眉头停下了他的小三轮,野狗?这条路上有野狗的吗? 车子停在了半路,周围的一切静的出奇,没有什么所谓的野狗。 齐致远一看急了,他指着刚刚他看到野狗的地方说:“就刚刚那边,有一条野狗追着我们,刚刚还在的,你不信问我哥!” 贺青山自然相信他们的话,只是他真没见过这地方有野狗,所以他不觉得是狗,毕竟在这里异种这种生物是存在的。 “你们两个待在这里,我去看一看。” 两兄弟点头,他们看贺青山一脸严肃默默拉开手枪的保险栓,依山傍水的地方并不安全,在山庄他们有时候都没有遇到一些异种,韩坤也对异种挺感兴趣的。 所以他们很清楚那些异变后生物的可怕性,尤其是群体异变最为恐怖。 他们纷纷下车,这里的视线并不好,月光被树木给遮挡,而路灯则是在五十米开外一闪一闪的,依旧又破又顽强。 他们用手机打开照明,表情凝重地警戒着。 贺青山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把短刀,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迷你小手电,光芒照射过去将周围的一切都照亮了。 一道黑影瞬间窜进了草丛发出沙沙声,贺青山挑眉,手中的短刀一眨眼的功夫就翻转向下,贺青山握紧短刀警惕地往草丛走。 他可不愿意来一个突脸杀。 周围的一切都静的诡异,平时鬼叫的鸟也不叫了,一些老鼠也看不到了,只有那冷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树叶腐败的味道混杂着泥土味在鼻腔弥漫着,贺青山拨开了灌木丛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落叶。 难道真的只是一只野狗还是野猫? 贺青山想着将小手电叼着,另外一只手也拿出了另外一把短刀,那种糟糕的感觉又来了。 他视线一转,手电的光芒也随之转向,惨白的灯光与不远处血红色的眼眸撞在了一起,一只灰色的狼正在那蛰伏着。 被这么一照它吓了一跳,它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发现了,二话不说就打算逃离。 贺青山已然做好了准备,他二话不说准备掷出短刀刺穿那恶狼的脑袋,正当他出手的那一刻忽然头顶传来了一股危机感,他迅速跳开稳稳站住。 一道身影刚好落在了他刚刚的位置,手电的光芒照在它的身上反射着光,黏稠的唾液从那尖锐的牙尖滑落在地上。 一只漆黑的人形蜥蜴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贺青山,或许是察觉到了贺青山不好对付它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双方默契地沉默对峙,谁也没动手。 贺青山观察着眼前的蜥蜴人,他很不理解这些异种为什么越来越像人,但他知道这家伙很是危险。 这异种散发的味道很是难闻,腥臭味,浓郁的腥臭味让贺青山皱紧眉头。 忽然那凶狠的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怪物张开满嘴獠牙的嘴向贺青山冲来,然而它不知为何眼前的人类居然不躲不避。 贺青山看着越来越近的异种,看着那充满粘液腥臭味的嘴,贺青山表情是无比的凝重,实在是太恶心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类,蜥蜴人前所未有的兴奋,因为眼前的人类实在是太香甜了,简直让他沉醉。 它伸出爪子试图遏制贺青山,然而在它伸出爪子的瞬间一阵剧痛便突然传来,它转头看到了自己的手被贺青山率先抓住了。 贺青山的两把刀插入了两侧树干,瞬息间贺青山便抓住了蜥蜴人的一爪子,他猛地才发现自己似乎不需要刀。 嘶啦一声,蜥蜴人的手臂被生生扯断,下一秒贺青山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蜥蜴人的脑袋上。 瞬息间异种不知天地为何物,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另外一边偏,身体开始瞬间失去了控制。 贺青山一拳将这异种的脑袋打到形变,血液飞溅,骨骼的碎裂,它的身体被贺青山这一拳打飞直接撞在了树上。 浓稠的血液从贺青山的拳头中滴落而下,他看着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异种不由皱眉。 他看向自己的拳头,又看向地上断气的异种。 自己的拳头已经这么硬了吗? 第311章 挂暗网上去 两兄弟不知道贺青山在树林里面做什么,灯光忽然就不动了,而且那照射角度就好像掉在了地面上。 两兄弟正要上前查看时,忽然手电又动了起来,一个人影由远及近,很快他们就看见了贺青山的身影。 他一手拿着手电,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拖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往这边走。 比贺青山先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两兄弟再熟悉不过了,是血腥味! “山哥?!”他们持枪快步过去,结果一看他们表情就凝固了。 “这是什么?”齐致远看着贺青山拖来的异种问。 “异种,大蜥蜴。”贺青山说:“你们说这玩意吓不吓人,居然还会爬树。” 齐景行蹲下拿着手机照着地上的异种,它的一只手被……扯断了?这伤口痕迹确实是扯断的,这脑袋这伤口…… 重物敲击?不对,敲击是横向的,这就像是用石头往一点砸过去的。 “贺哥你……徒手把他打死的?”齐景行看到了贺青山拳头上的血迹,这个事实太可怕了。 “算是吧,我也没想到打一下它就死了。”贺青山说。 两兄弟陷入一阵沉默。 此刻贺青山的脸上都还沾着异种的血,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实在恐怖。 明明长得那么白净,却做事如此狠辣,就以眼前异种的下场为例,之前还真就对他们哥俩放了水。 “回家吧。”贺青山说。 两人麻木地点了点头,他们拖着蜥蜴一路拖行,因为贺青山觉得把这东西装车里太脏了,于是本就破破烂烂的脑袋这么一拖直接少了一半。 莫恒出门迎接就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他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我操,这半个脑袋都没了的东西是什么玩意?”莫恒皱起表情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看向贺青山,原本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此刻被血渍浸染,温和的微笑下那拳头上的血都没有擦干净。 “半路上遇到的小玩意,让一只狼跑了,但看着没什么威胁。”贺青山说着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挂暗网上看看有没有人要,废物利用了。”贺青山说。 “暗网……这运费都够呛,而且这都烂成这样了。”莫恒看着那异种的尸体,眼底全是嫌弃。 “看看有没有人要吧,这丢了也怪可惜的,如果实在是没人要就找个地方埋了。” “好吧……” 莫恒把这蜥蜴人拖到了灯光下开始拍照,他没指望有人会买这东西的,毕竟死相这么惨,骨头或者皮都不完整,价钱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拍完照莫恒叹口气:“我先上网看看会有哪位重口味的老板会买这东西。” “我先去洗个澡,你们两个把奶茶给他们分了吧。”贺青山指着奶茶看向两兄弟。 贺青山说完就快步去了自己的房间洗澡,浑身上下都是臭味,难闻的要死。 等贺青山洗干净后就下了楼,看见大家伙都在客厅看着电脑,莫恒见贺青山下来连忙出声道:“还真有变态买。” 莫恒把蜥蜴人的照片拍了好几张,然后用英文写了一个标题“类人蜥蜴异种的残破尸体,刚死不久,有谁需要购买?” 标价是10比特币,莫恒就图没人买,然后他就可以把那垃圾拖走埋了,结果没几分钟居然就有人来问了。 问题也莫名其妙。 ——真的是蜥蜴类异种吗? 莫恒给出了肯定,于是很快他的私人账号就收到了5枚比特币的定金,然后要求他快速将异种的身体冻住防止腐烂。 “暗网这些人都这么变态的吗?”唯一不由问,说着他就动手想看一些别的。 莫恒一看那还了得,他拉住唯一的手严肃警告道:“这玩意你就不要碰了,里面脏的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唯一眨眨眼睛:“我当然知道,我好奇。” “不准好奇,走,回房间睡觉了。”莫恒拉着唯一就往房间走,完全不给唯一一点好奇的念头。 贺青山接替莫恒开始操作起来,因为都是英文让他这文盲有点为难,毕竟他现在的课程都没走完,认识的词儿真不多。 贺青山寻思如果太麻烦就算了,保存麻烦而且跨国运送也很麻烦。 细问贺青山就绷不住了,亏他他一直用英文,细问这买家居然还是国内的人。 “国内不允许买卖异种吧。”丁晨说。 “还不允许骂人呢,这些异种说白了就相当于一些珍稀动物,禁止买卖的主要原因是它们太危险了,猎杀它们把自己命搭进去不值当。” 贺青山解释着,毕竟他是一位专业的猎人,这方面他就熟悉太多了,以前就喜欢猎杀异种卖钱,来钱特快,但是不太多。 “他说要面对面交易,选一个地址,然后指定时间再去。”丁晨看着屏幕说。 贺青山想了想开始打字。 ——我选定一个地点,如果你不来那就不退款 ——成交,我会在两天内到的,到时候希望能与你见面 沟通完毕后贺青山退出了暗网,他看着几人嗦着奶茶笑问:“好喝吗?” 晟点点头:“好喝。” 几人就他一个傻乎乎的回答,看着简直傻的可爱,丁晨对此很是无奈,面对晟就跟养儿子似的,事儿忒多。 “如果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学习了一整天肯定也累了。”丁晨关切道。 “累倒是不太至于,饿还真就有。”贺青山起身就要往厨房走:“你们有谁想要吃面条的?” 此刻两兄弟默默举起了手,他们可还没有吃完饭呢,一杯奶茶进肚子也不顶饱。 “成。” 贺青山进了厨房就开始折腾了起来,很快煤气打开声音切菜的声音就传来了过来。 贺青山的背影在厨房笔直挺立,像极了一位贤妻。 这一幕把那兄弟俩感动坏了,说实话他们还没有见过一句话就给他们做饭的,除了给钱的之外。 贺青山很温柔,但是温柔下又难免有些小暴力,不过这也只是他那微不可察的小瑕疵罢了。 “你们两个喜欢贺青山吗?”丁晨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嘴。 齐致远率先道:“他挺好的,反正我喜欢,很谢谢他不杀我。” 没有一拳打爆他的脑袋,真的万分感谢了。 齐景行看着贺青山的背影久久过后才说:“我……会把他当做家人的,真心对我们好的人,我们不会背叛的。” 第312章 练习 贺青山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在大概四五百米开外的丁晨架起了狙击枪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贺青山戴着面罩,一个袋子里装着许多冰块以及异种的尸首。 他看了一眼约定的时间,很快没多久他就听见了车子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们戴着棒球帽将其压的很低,脸上也戴着面罩全部遮挡了,显然并不乐意暴露。 为首的男人看到了贺青山连忙走了过去,他什么都没问而是快速的来到了他面前的异种尸体面前,看着那尸体他眼神火热。 “保存的不错,如果再遇到这种货我希望能别杀了它,我们可以出更高价。”男人说着让人将这尸体带走。 贺青山说:“既然验过了,那之后的钱快点转过来。” 男人说:“不会少了你的,以后有货先联系我,合作愉快。” 他们运走了尸体就急急忙忙地跑了,没有打算做出什么对贺青山不利的事情。 贺青山也松了口气,还以为会起一些冲突来着,毕竟面对面讲价都有可能。 他打了一个手势,远处的丁晨透过狙击镜看到后抱起枪起身,他真的快无聊死了,这枪架起来就是没开过一枪。 在山庄也是…… 丁晨快速来到了贺青山的跟前问:“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暗网如果不讲诚信谁敢跟他们做生意,没人愿意砸自己招牌。”贺青山说:“走吧,回去该干啥干啥。” “好不爽啊,我这枪都架了不知道几回了,最后一枪都没打出去。”丁晨抱怨道。 这简直难受死他了。 “比起这个你还是赶紧教会晟怎么折腾这些玩意吧,那家伙傻乎乎的我真的挺担心的。” “这个不是什么问题,他在这方面还是挺聪明的。”丁晨解释道:“而且他……真的不笨。” “是骡子是马到时候溜溜才知道,你不能只教他耍枪,其他格斗手段也给他安排上,到时候我跟他练一练。” 丁晨一听知道这躲不过去了,他点点头:“好吧,我试试……但我不确定我能教他这些,毕竟我拳脚功夫也不到位。” 贺青山点头:“你注意让莫恒在别墅里小心点看着唯一,小心异种之类的,我看那些玩意越来越多了。” “嗯,我知道。”丁晨说。 贺青山处理完后就继续开始了学习,除此之外他会跑到没人的地方练歌,尽管嗓音不错,但是还是逃不掉跑调的命运。 贺青山为此可谓是苦不堪言,唱着唱着又觉得有些小羞耻。 要给谢海征听,那谢海征会嫌弃自己唱的难听吗?老是跑调他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好听。 趁着天气好贺青山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他大老远就看到了溪流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他跳了上去顺势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录音,唱着唱着该高的音没高,该低的没低…… 贺青山关闭再次重新录。 一次又一次,贺青山都忘记了自己录了多少遍了。 他看了看录音记录,不知不觉就已经录了上百遍,喉咙也不由发干。 不过好在终于有一首是可以听得进去的了,贺青山很满意,尽管依旧不怎么好听,但足够了。 贺青山顺势躺在了这平整的石头上,耳边是溪流涌动的声音,他看着冒出新叶的枝丫,金黄色的阳光穿过树梢落了他的身边周围。 这里的采光并不好,树木生命力格外茂盛。为了争夺阳光它们几乎把树下的整片天空都给遮盖了。 贺青山哼着歌想着谢海征,一个人他就可以发呆认真的想一个人,想以后想未来。 “谢海征……”贺青山不由笑了起来:“我的谢海征,我贺青山的谢海征。” 贺青山自顾自的念叨着,他看着树枝间隙中的天空,一小片的蓝色,如果不爬上去看,他都不知道天空居然会如此的辽阔美丽。 欣赏之际忽然一旁的小溪里就传来了动静,贺青山一回头便看到了一条鱼从里面窜了出来咬住了在贺青山周围徘徊的飞虫。 那些虫子想咬贺青山,但是一靠近就莫名的提不起精神直到莫名其妙死亡,所以不少鱼就聚集在一边吃着落在上面的飞虫。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等有时间了再来捞鱼吧,现在他就只想稍微睡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贺青山就闭上了眼睛,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不冷也不热,正好适合睡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一声闷雷响起,贺青山猛地被惊醒,他一看天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忙看了一眼时间,明明才过去两个小时,结果说变天就就变天。 贺青山连忙起身准备离开,把手机装进包里后的下一秒天空就开始落下数不清的大雨。 贺青山“啧”了一声连忙带上包开始狂奔,然而老天爷就跟开玩笑一样,一眨眼睛的时间天上的雨就像是倒下来的水。 大到贺青山不得不站在了树下,雨雾顷刻间弥漫了起来,贺青山时不时就能被雨水击中。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相对大的树,主要还是看见了那树凹进去的树洞。 他轻松地躲避着从树梢落下的雨水,几个呼吸间他来到了树下,他的身体轻轻往树底下靠。 惊雷伴随着暴雨,本就不怎么亮堂的树林此刻更是黑了下来,雨水从四面八方落下。 贺青山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路,已经看不清了,雨太大了,大到贺青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方。 雨雾在山涧无声蔓延着,贺青山摸向自己的挎包,虽然卖的人说防水,可看着这雨势…… 贺青山放弃了冒险,再等等就好了,视线受阻不小心可能还会迷路。 贺青山不打算给自己徒增麻烦,他站着看着被雨雾所笼罩的路,阴冷的感觉随着雾气开始包围他。 一股莫名的不好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贺青山心里一疙瘩,心想自己总不至于那么倒霉的,明明来的时候都没察觉的…… 贺青山凭着感觉忽然抬起了头,他头顶一米处的位置一双脚正晃荡着,雨水从上面蔓延而下…… 第313章 吸血鬼 贺青山连连后退后背抵住了树干,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任谁都受不了。 他抬起头看过去,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那女人的尸体如同木乃伊般干瘪,唯独她的小腹不正常地鼓起,就像是怀孕了一样。 贺青山再次后退。 不太妙,buff叠满了。 深林,暴雨,诡异女尸加上还是红衣。 按照电视剧里面道士们说的大概就是大凶了,不过…… 贺青山后退几步便抓向树干瞬间翻了上去,他轻盈地落在了树枝上,看着眼前的尸体不由感到可悲。 “这么年轻的姑娘,这山里真是该清理了。” 贺青山说着,他从腰间抽出短刀迅速割断了缠绕女人的藤蔓。 女人的尸体在下坠的瞬间被贺青山一把拉住了,他将女尸拉到了一旁的树枝边靠着,看着女人瞪大的浑浊的眼睛贺青山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将女人的眼睛抚了下去,他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女人脖颈边的那咬痕,显然不是人咬的,自然也不会是鬼魂,但肯定是一只贪吃的吸血鬼。 看完伤口贺青山这才看向了女尸鼓胀到随时可能要爆裂的小腹,他二话不说抬起刀就对那小腹扎了下去。 第一刀下去瞬间女尸的肚子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手快出了残影,噗嗤声不停,血液快速涌出,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抱歉了姑娘。”贺青山擦着刀:“虽然很不体面,但是比起你肚子里滋养的怪物我只能这么冒犯了。” 贺青山对于异种来说见多识广,啥玩意都见识过了,这一类他自然也见识过,类人,赤目,嗜血并且喜欢将子嗣寄生在人类的身体里。 是一种很丧尽天良的异种,不少人都喜欢称呼它们为吸血鬼,毕竟厌恶阳光也是它们的习性,不过并不会因为阳光而化作灰烬。 嗜血凶狠且长寿,它们的骨血是难得的滋补品,贺青山没有了离开的理由,既然都遇到了,那就抓回去给他们补身体,刚好给那两兄弟补补。 风雨之中,贺青山蛰伏在树上看着不远处一双发着微光的血色眼眸正在缓缓接近。 这类异种体型并不大,但是会随着时间从而慢慢长大,百年的时间估计都不会长很大。 而当贺青山看清楚那身影后再次惊叹,那体型绝对有两百年的,干瘦的皮肤,血色的眼眸以及那爪子。 异种接近时抬起鼻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它闻了闻,瞬间便开始发出尖锐的吼叫,它的视力并不好,但是嗅觉却是一流。 正要上树的“吸血鬼”被从天而降的贺青山一脚踩在了脚下,贺青山抓住它的脑袋提起瞬间砸向了树干。 四五声闷响后暗红色的血液在树干上缓缓流下,本就不像人的脸更是扭曲的恐怖。 贺青山一脚踹翻晕过去的吸血鬼,看着它的脸,就像是骷髅一样,鼻子不显着,耳朵尖锐真的就像是蝙蝠一般。 那两颗尖锐的牙齿修长漂亮,即便砸了好几下依旧没有被砸落。 贺青山看了看雨势拖着“吸血鬼”就往家里赶,同时拿出电话给那几位熟悉的执法员打过去了电话。 毕竟那姑娘死相太惨了,如果死在这种地方都没有人管那就真的太惨了,而且肚子里还有那么一只怪物。 贺青山叹口气,他拉起连衣帽戴上,身形消失在了这昏暗阴森的树林。 贺青山哪怕见到了再诡异的东西也只会归咎于异种,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魂那自己早就被找麻烦了,所以他一定也不信。 “山!山你在哪儿啊?” “贺大哥?” 幽深的山林里面贺青山居然听见了那几个小子的声音,贺青山不由一惊,他第一反应是不是遇到了会拟声的异种。 天空雷鸣不断,轰鸣声震的天地都为之震撼,于是几乎把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他不认为这样的天气里他们会来。 贺青山不由的感到纠结,不应该吧…… 直到声音越来越近,贺青山站在树下看着漆黑尽头出现了光芒,手电的光刺破林间的黑暗,像是照亮了一条路。 只需要那一丝光芒,贺青山就看得清,他看到了。 莫恒那家伙穿着雨衣拿着手电大喊着,表情焦急。 “这里!”贺青山大喊一声。 瞬息间光芒照向了贺青山,不远处的几道光也转动了方向。 “你怎么在这里!”莫恒快步上前,语气埋怨道。 “睡着了,下雨了。”贺青山笑着很是抱歉道。 莫恒不想骂人,他连忙将雨衣为贺青山披上:“我真的服了,跑到深山老林回味从前吗?” “不好意思了。”贺青山说。 莫恒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怕你有事我才不来。” 话刚说完忽然一旁就传来了动静,贺青山都没发现,乍一看瞬间吓了一跳,贺青山不慌不忙地抓起“吸血鬼”的脑袋又是砸向了一旁的树干。 一声闷响世界又安静了。 莫恒陷入了沉默。 很快两兄弟也赶了过来,他们都穿着雨衣拿着手电,同时也装备了武器以防万一。 “山哥?!”齐致远看到贺青山很快露出了惊喜之色。 “您有没有受伤?”齐景行则是比较冷静,但是眼睛还是在贺青山身上游走。 “没事,遇到了一个可怜姑娘跟一只异种。”贺青山说。 “姑娘?那她人呢?”莫恒问。 “已经死了,我们也快点走吧,不然得撞见赶来的执法员了。” 莫恒没有多问,他的目光只是投向了地上那一只异种的身上,这只跟人很像的玩意又是什么? 为什么贺青山老是能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莫恒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他认为贺青山很倒霉,老是遇到这些事情。 齐致远看着贺青山拖着的异种,他很是好奇,但是也不敢直接问。 齐景行见状问贺青山:“贺哥,这地上的是什么?” 贺青山回答道:“吸血鬼听说过吗?” 三人闻言皆是震惊,吸血鬼?这不是传说中的怪物吗? 不对,那不是假的吗? 第314章 对他好点儿 “吃?这,这个用来吃吗?”齐致远不可置信。 其他乱七八糟的动物能吃也就算了,这是什么?而且瘦了吧唧,一点肉都没有。 “对啊。”贺青山肯定道:“这只异种的年纪估计有两百岁了,这玩意很难长个头,又很长寿。” 莫恒听到那两百岁都没绷住,他看了一眼那晕死的异种:“这东西能活这么久?” “不然呢,异种虽然大多数都乱七八糟的,但是它们唯一的共性大概就是活的比较久。” “而这个异种更是生命漫长,它的心脏是有价无市的,据说吃了可以延寿。” 贺青山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把这吸血鬼的一切都明码标价了出来,仔细一算简直就是一笔天价。 “那卖掉不是赚大发了?”莫恒兴奋地说。 “卖什么卖,这家伙要留着自己吃的。”贺青山说。 “那他的头给我吧,我送给唯一。”莫恒说。 “你能不能给人家送点正常的东西?不是骨架就是脑袋,把人家带坏了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唯一心理素质好的很。” 莫恒不听贺青山念叨,反正这脑袋他是要定了,去掉皮肉就剩下骨头,而且那么稀有,作为礼物简直太棒了。 “两百年的新鲜骨头,给唯一画素描那太棒了,而且哪一天身体虚了,把它磨碎煲汤也很好。”莫恒说。 贺青山:…… 四人很快回到了小别墅,刚好那玩意也醒了,一醒来就发出骇人尖叫。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唯一从二楼往下看,听到那怪叫他就跑出来了,一看瞬间吓了一跳。 “卧槽!莫恒!你在干什么啊!?” 只见莫恒拿着绳子死死绑住那异种的脖子,即便莫恒整个人压在异种的身上,但是竟也难以将其彻底制服。 “靠,看着那么瘦小怎么力气这么大?!”莫恒也惊了,他总算知道自己揽下这活时为什么贺青山偷笑了。 “狗屎,你们两个家伙看热闹呢?快帮我过来按住它啊!你们才是要吃他的!”莫恒没好气喊道。 两兄弟尽管不太情愿,但贺青山说了这异种的心脏是他们两个需要的,“虚”字实在是难以启齿,尽管他们不觉得自己很虚。 两人一左一右按住异种的双手,莫恒连忙发力用绳索紧紧勒住异种的脖子,原本剧烈挣扎的异种在三人的联手下渐渐的也没了力气。 “你们三个人弄完没有?”厨房里贺青山拿着菜刀弹出一个脑袋:“一只吸血鬼有必要吗?” 三人闻言是有苦难言。 “吸血鬼?贺大哥这是吸血鬼?”唯一来了兴致,一蹦一跳一下子就到了楼下,他蹲在异种面前好奇地看着。 “你离远点,没大没小的。”莫恒呵斥道。 “你都按着呢,你还会让我出事吗?”唯一笑着眨眨眼看向莫恒。 莫恒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把人哄好后唯一就开始观察这异种,自己这一辈子自从遇到这些人后遇到异种的概率还真的大多了。 三天两回就给你抓一只回来,这次的更是惊人。 “我们要吃它啊?好吓人,怎么下嘴?”唯一有些嫌弃道。 “补的很,比吃那些人参鸡肉啊乱七八糟的厉害多了。”莫恒说:“等青山做好了你也得给我多吃一点,青山说了它的脑袋可以送给你。” “真的吗?连骨头的那种?” “当然了,不然送你头皮吗?” 贺青山轻叹一口气,他拿着菜刀等这只异种断气,本来还有点质疑,但是唯一的爱好却是有点特殊。 “你这么勒是勒不死的。”贺青山说着上前一只手抓住了异种的脖颈。 随着贺青山手中的力道开始受力,原本没了力气的异种再次开始剧烈挣扎,那血色的眼眸里是深深的恐惧,倒映着贺青山冰冷的面庞。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异种的脖子诡异地转了一个弧度,此刻它再无声息。 三人沉默地看着,心中惊骇万分,他们按都快摁不住了,贺青山单手直接把这怪物脖子都给掐断了? 贺青山提起异种进了厨房:“剩下的我自己来处理吧,等你们处理完黄花菜都蔫了。” 到了厨房贺青山熟练地开始操作,剥皮拆骨,开膛破肚,把有价值的器官拿出来,然后他一刀就把这吸血鬼的脑袋给剁了下来放在一边。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弄着,鲜血在厨房里四溅,外边看着的几人看都快看不下去了。 两兄弟去洗澡了,莫恒想了想也去洗澡了,至于唯一就在厨房外边看着。 “贺大哥这吸血鬼那么厉害吗?” “嗯,很危险的,移动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不过它的视力不怎么好,嗅觉却很灵敏。”贺青山说。 “如果以后遇到了到处喷点香水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好了。” 唯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问:“这个真的补吗?” “补啊,其中还有一个功效就是壮阳来着。”贺青山说着忽然转头看向了唯一:“你要跟莫恒试试吗?” 唯一脸颊瞬间泛红,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吧,而且效果真的有那么好吗?” 莫恒身体很健康,健康的不像话,每天早上格外磨人,吃了这个…… 唯一忽然不敢想了。 “贺大哥那个,那个在下面会很疼吗?”唯一问:“我寻思莫恒肯定不会让我上他的。” 贺青山有点意外,毕竟这么隐私的问题居然被唯一这么直白说了出来,不愧是谢海征的小表弟,也是不喜欢弯弯绕绕。 “撒撒娇求求他呗。”贺青山说:“那家伙吃软不吃硬,撒撒娇磨一磨他整个人就飘飘然了,玩点别的都没准一口答应了。” 唯一看着贺青山居然会这么说,他也是瞪大了眼睛,玩点别的?什么别的? 难道表哥还喜欢玩别的?奇奇怪怪的play吗? 贺青山继续说:“你别看莫恒那家伙吊儿郎当的,但是他还真就是个雏儿,最多跟女人摸摸手。” “这个我知道……他还发毒誓来着,说他如果撒谎一辈子不举。”唯一尴尬地说着。 “决定看你,他很喜欢你,而且他不久前还买了一个保险如果他死了,他名下所有的遗产都归你。”贺青山说。 唯一瞪大眼睛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他都没跟我说过……” 贺青山笑着:“他心思细的很,对他好点他真的能把心挖出来给你。” 第315章 补一补 莫恒洗完澡随便穿了一身衣服就出来了,走到楼梯旁就听见了唯一跟贺青山再说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抱住了唯一,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我洗干净了,闻闻香不香。”莫恒嘿嘿笑着。 唯一捏了捏莫恒宽厚的手实在是没办法了,他转头嗅了嗅说:“很香。” 莫恒闻言这才美滋滋地把人放下来,紧接着唯一肩膀一沉,莫恒下巴贴着他的肩膀,双手搂着他的腰。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我能加入吗?”莫恒问。 贺青山看了一眼唯一,唯一红了脸把人推开:“我跟贺大哥说话你来凑什么热闹,去去去,一边去。” 莫恒蹭着唯一的脸:“不走。” 贺青山看着两人腻歪实在是心里不舒服,摆摆手赶人道:“两个都滚蛋吧,撒狗粮不要撒我面前。” 两人被赶这也不敢多留,莫恒一把抱起唯一就嘿嘿笑着地往二楼跑,一跳就是四节台阶。 贺青山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食材,这吸血鬼是真的没肉,所以只能用来熬汤。 贺青山为了这顿饭花了不少的时间,其中又往里面投入了不少的食材,贺青山舀了一勺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他一喊开饭了一分钟不到桌子就坐满了人,一个个如饥似渴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贺青山看了一眼很是无奈,有时候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职业,杀手不像杀手,倒像是一个家庭主夫一般。 “吃吧,但是也不要吃太多了,补过头也不好。”贺青山说着看向两兄弟:“不过你们两个可以多吃点,补身体。” 两兄弟听到贺青山这话难免有些尴尬,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们两个不行一样。 唯一盛了一碗汤到莫恒面前:“你多喝一点。” 莫恒有些受宠若惊,一般情况下都是他给唯一盛汤来着,没有想到唯一居然会先给他盛。 “唯一你不会觉得我也体虚吧?”莫恒有些伤心地询问。 两兄弟的心口再次被扎了一刀。 “没有,就……补补身体,而且很好喝不是吗?”唯一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他再次将汤推到了莫恒面前。 “你喝就是了。” 贺青山看着唯一那小举动,想起不久前跟他聊的天……这会不会太果断了?或者目的性会不会太明显了? 他又看向了莫恒,这家伙的智商时而占领高地,时而又直接掉进泥里,现在就是掉泥里了。 莫恒完全没有发觉的唯一的小心思,看那表情简直被幸福填满了,喝汤一口一口地喝。 唯一夹肉他吃肉,唯一盛汤他就喝,听话的不像话,刚刚自己说的话就好像从未听过一样。 众人看着那两个家伙很是无语,丁晨默默盯着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晟,他不知道莫恒真傻还是假傻,但自己身边这个是真傻。 汤好喝他就不停地喝,好喝到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一脸满足。 算了,跟傻子讲道理也没用。 贺青山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喝着汤倒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他的体质特殊,他可以当正常的汤喝。 那吸血鬼可以煮好几顿,这几天都可以换着花样做。 晚饭吃完两兄弟自告奋勇要求洗碗,贺青山很满意,毕竟总不能让他做饭还洗碗,这两兄弟很有眼力见。 做完一切外边还是雷声轰鸣,时不时把小别墅震的抖三抖,贺青山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看着。 看新闻,除了看这个他是真的找不到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丁晨跟晟打游戏,莫恒跟唯一叽叽歪歪不知道说什么,至于那个大叔,真当自己是大叔,吃饱喝足就回自己房间打电话给自家媳妇报平安…… 两兄弟听着短视频播放的脑残视频一起洗着碗,贺青山听了一下,那一下子他的脑子就差点炸了。 这么弱智的东西到底是谁在喜欢? 时间快了,谢海征的生日快到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但应该怎么送过去呢? 自己应该亲自去一趟吗? 去吧,毕竟是第一次跟谢海征庆贺生日,如果谢海征没有任务的话自己就去,如果有任务的话把礼物邮递过去就好了。 “贺哥碗洗好了。” 两兄弟从厨房出来跟贺青山汇报,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摆摆手。 “没你们事了,自己玩去。”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于是便回了房间,雨天连散步都做不到,只能回房间看手机了。 贺青山仍旧在客厅看着电视,一直看到他犯困才回到了房间。 他只希望今晚能跟谢海征在梦里遇到,他刚躺上床闭上眼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几声轻飘飘的敲门声。 如果不是他听力不错,估计都听不清。 什么玩意?贺青山皱起眉。 他起身下床,披上外套走到门口打开门,冷风直接灌他脸上了,门口是莫恒,走廊空荡荡的就他穿着一条内裤。 见开门了,莫恒二话不说直接就钻了进来。 “山!山你肯定有对吧?”莫恒期待地看着贺青山。 “什么?”贺青山看得莫名其妙,这家伙又抽风了。 “套套,避孕套啊!你肯定有的,你跟那家伙鬼混不可能没有。” 莫恒无比笃定地看着贺青山,跟缴获赃款似的。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你要套套做什么?” 莫恒急得涨红脸,他说:“拿套套还能做什么?你不要总问了!氛围过去如果他不乐意了我就跟你急!” 贺青山嗤笑出声:“你也就窝里横。” 他转身走到桌子旁的抽屉里,贺青山拿了一盒避孕套跟润滑液,他看了一眼莫恒。 “你别急先,措施都给我整好了,别把人家给伤到了,人家细皮嫩肉的可不是你能比的。”贺青山说着把润滑液也递给了莫恒。 “还有这个得用,不然应该会疼,第一次如果让人家不爽了你就没有下一次了。” 贺青山说的头头是道,这还真给莫恒给唬住了,一个劲的点头,看到居然还有润滑液忍不住心想不愧是老油条了。 莫恒拿上装备连忙就跑了出去,一刻都不肯多留。 他们的房间就在贺青山房间的隔壁,贺青山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床上,呼吸都慢了下来。 渐渐的隔壁的声音可以听见一些了。 第316章 一夜无话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贺青山照常早起,出门就撞见了黑眼圈的兄弟俩。 一眼贺青山就知道了他们黑眼圈是怎么来的了,因为他们也贴着莫恒的房间。 所以这是偷听了一宿? “你们两个难道……”贺青山意有所指。 齐致远说:“贺哥你不管管他们吗?大晚上的这样真的很不好。” 贺青山乐道:“谁让你们听那么仔细的,声音不算大,仔细听就不一样了。” 两兄弟闻言无话可说,他们没有想要听墙角的,只是好奇。 贺青山耸耸肩:“下去吧,随便吃点。” 两兄弟点头。 做完饭就连丁晨他们都下来吃了,他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九点钟了。 “那两个没有起床吗?”贺青山问丁晨。 丁晨眨眨眼睛:“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门关着呢。” 贺青山一阵沉默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楼,昨晚他也就听了一会儿,大部分是唯一不满的抱怨以及莫恒手足无措的补救。 两个雏儿互啄,也不知道后面成了没有。 “咚咚咚” “你们两个起床没有?” 屋内没有一点动静,贺青山不由有些担心,毕竟这段时间遇到了那么多异种。 他连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所有的忧心直接碎了一地。 贺青山嫌弃又无语地看着床上的两人,被子是掉地上的,身体是冷的发抖的,衣服是不知所踪的。 贺青山:(?_?) “哈……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贺青山看着那敞开的窗户在看瑟瑟发抖不停往莫恒怀里蹭的唯一。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你们两个家伙冷不冷?”贺青山逮着莫恒的屁股踹。 一脚下去莫恒就惊醒了,他弓起身子看到了贺青山,然后又看到了揉眼睛慢慢爬起来的唯一。 “嗯?咦?!贺大哥?!”唯一看到了贺青山抱着他们的被子站在床边,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个人。 唯一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到了一边一丝不挂的莫恒,他瞬间红了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遮。 “你怎么跑我房间啊?”莫恒缓了一阵才清醒过来,拉长声音有些小抱怨。 贺青山把被子砸在莫恒脸上没好气道:“你不盖被子也就算了,把被子丢地上让唯一感冒了怎么办?打开窗户又是干什么?” 莫恒闻言后知后觉地摸向唯一的身体,这才惊觉冰冰凉凉的,他连忙用被子将唯一包了起来。 “这么凉,你怎么都不说啊。” 贺青山:…… 贺青山有点质疑自己之前的决定了,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混在一起负负得正好像有点行不太通。 “快穿衣服下去吃饭,我做好了面条。”贺青山说着把窗户关上了。 一转头的功夫莫恒又缩进了被窝里,他抱着唯一又躺了下去。 贺青山:…… “贺大哥我好困,你把莫恒拖走吧,他好烦人啊,勒死我了。” 唯一挣扎着要把莫恒的手掰开,结果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拉不开人,莫恒蹭着唯一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贺青山看着腻歪的两个家伙二话不说拉开房门就离开了,受不了,一点也受不了。 回到客厅丁晨就问:“他们不下来吗?” “折腾累了不肯起床。”贺青山说:“等饿了他们自己吃,不管他们了。” “折腾累了?什么意思?”丁晨昨晚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主要还是隔太远了。 齐致远说:“就那种……很爽的事情。” 丁晨一脸问号,自己这是错过了什么吗? 晟立刻抢答,他用手指圈起一个0又用另外一只手竖起一个1,两手交错摆出动作。 “是这个意思吗?” 贺青山有些小惊讶,他看向丁晨顿时表情有些复杂。 丁晨绷不住了:“是他自己网上冲浪学的!我可没有教他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晟闻言点头:“网上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好吧……算了,你们开心就好吧。” 贺青山不想管这些了,管来管去真要当管家婆了。 雨停了,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放晴,贺青山骑上小电驴出了小院门就跟外面不知道等多久的几位执法员撞了个正着。 “你们……在外面多久了?” 依旧是熟悉的几个人,那中年执法员笑着上前递来一根烟:“哈哈,也没多久,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呢。” 贺青山接过烟问:“是昨天的女尸找到了吗?” 执法员点头:“嗯,昨晚一行人上山找,哈,如果换做别人我们还不进去了,因为是你的话就不得不信了。” 贺青山从挎包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他叼着烟看向执法员问:“需要我配合调查吗?” “跟我们走一个流程就好了,而且我们局长挺想见见你的。” “局长?见我干什么?” 贺青山隐约记起一件事,他跟谢二叔吃饭的时候饭局里是有一个当地执法局的局长来着。 想了想贺青山点点头:“嗯,那……” 他看向了自己的小电驴。 执法员笑着说:“坐我们的车子就好了,就不麻烦你骑车过去。” 贺青山点头同意了,他坐上车后全程一言不发,如果换做以前他是不会报警的,毕竟与他无关的事情他不太想管。 但是一想到那可怜的姑娘不仅仅惨死深山,尸体甚至被怪物当做孕育孩子的温床,这太可怜了。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后贺青山才报警的,因为有谢二叔的保证他想自己可以再善良一些。 “那姑娘身体里的异种你们有处理掉吗?”贺青山忽然问。 执法员说:“已经被取出来了……说实话很恐怖,那种异种我从未见过。” 贺青山回答道:“嗯,它们一般生存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它们的药用营养价值很高,以前不少人捕杀它们,渐渐的它们就开始逃离有人烟的地方了。” 执法员很意外:“你很懂这些吗?” “我是猎人啊,猎杀它们是我的职业之一,了解它们的习性是基本的,如果这些都不懂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中招。” “那些吸血鬼都是趁人活着的时候把它们的孩子种进身体里面的,人类可以为它们的孩子提供足够的营养。” 几个执法员听着贺青山的描述不由汗毛竖起,贺青山继续说:“所以如果遇到了一定要跑。” 第317章 合理的理由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执法局,贺青山远远便看到了执法局门口站着的执法员,全部都是一身黑色笔挺的制服。 嘶—— 大可不必这般吧?贺青山觉得这些人有些小题大做了。 随着车子停下贺青山尴尬地下了车,当地执法局的局长一看到贺青山便满脸的笑容。 “你好你好,何先生好久不见了。”一个看着差不多三十来岁的男人满脸笑意地上前问候着。 贺青山跟他握了握手:“您好……” “好久不见了,上次都没有机会跟你谈上话。”局长有些遗憾地说着。 上次见贺青山在一群大官们面前他一个小卡拉米连说话都不敢,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因为换作平时他是真的想都不敢想。 居然有一天执法部的副部长居然会给他敬酒。 “你可以叫我超哥,我叫王超。”王超笑得合不拢嘴。 贺青山就坡下驴道:“超哥好。” 王超嘿嘿笑着,他揽过贺青山的肩膀说:“让你来主要还是为了奖赏你的,你提供的线索让我们找到了失踪已久的一个姑娘,而且还意外收获了一具稀有异种的尸首。” 贺青山闻言也没有拒绝,给钱不要是傻子,而且他也认为这是自己应得的。 王超并没有与贺青山过多的纠缠,主要还是混一个眼熟,毕竟贺青山跟谢副部长有关系。 贺青山拿到了三万奖金后便美滋滋的离开了,之后依旧是照常学习报的课程。 一直到谢海征即将生日的前几天,贺青山来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时刻。 他把自己雕刻的小狗都已经用盒子包装好了,然后唱的歌也录好了,一切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唯独自己应该何去何从成为了问题。 去找谢海征?怎么找?寄给谢海征?但是他很不甘心,第一次生日怎么可以这么草率的结束? 贺青山无比的焦虑,焦虑到他直接失眠了。 好不容易才入了梦,依旧是那一片辽阔无垠的原野,睁开眼的瞬间他便与谢海征对视。 “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好久。”谢海征埋怨地嘟囔着。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他愣神了一瞬,紧接着他一下扑倒谢海征吻在了他的唇上。 “为什么这次梦里有你?”贺青山惊喜地问。 “因为我有时间想你了。”谢海征笑着揽住贺青山的腰:“真是的,你太热情了。” “不喜欢吗?”贺青山眨着眼睛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眸与谢海征对望。 “喜欢,当然喜欢了。”谢海征将贺青山紧紧相拥:“今天我好累,所以睡得比较早。” 贺青山感觉到了谢海征话中的一丝疲惫,他撑起身子看向谢海征连忙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谢海征微微一愣,他很惊讶又不由的有些愧疚。 他犹豫地看着贺青山,总是欲言又止仿佛贝壳一样,一触碰就紧紧闭上。 “宝贝你说啊。”贺青山急切道:“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谢海征难过道:“李想他受伤了,很重的伤,差点死掉了。” 贺青山闻言只觉得心头被火焰灼烧,他焦急道:“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护室里面,还在昏迷,我守在他的身边。”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这时贺青山才发现谢海征的眼眶泛着红,即便是梦但无法掩藏的悲伤还是被带入了进来。 “我会来的,很快,给我一个地址,快一点。”贺青山认真说。 谢海征抱住贺青山:“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贺青山轻笑着:“为什么会麻烦呢?你又多想了,我很开心你能够想到我。” “于我而言能够帮到你是我的荣幸,我更害怕我在你的眼里没有价值,害怕你遇到危险的那一刻都想不到我。” 贺青山擦拭着谢海征通红的眼眶,他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一眼就让谢海征感觉置身春日。 “你真好。”谢海征说着。 “如果你觉得我好,那我想我真的很好吧。”贺青山并没有勾没否认,当然不需要否认,此刻自己的认知并不重要了。 只需要谢海征觉得那便好。 贺青山再次拥谢海征入怀,他低头看着谢海征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漂亮。”贺青山说。 “谢谢夸奖,但是我觉得你的更好看,像是宝石。”谢海征笑着说。 贺青山俯身吻在了谢海征的眼睛上,一路向下一直到他的脖颈,谢海征的呼吸被贺青山吻的有些急促起来。 “别这样,青山我可不是睡在自己房间啊。”谢海征连忙阻止热情的贺青山。 “我知道,所以这时离别吻。”贺青山笑了一下对着谢海征又亲了一口。 谢海征一顿,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贺青山,结果贺青山就已经化作了点点星芒。 谢海征轻轻吹响那些星芒,蓝天瞬间变为了黑夜,那数不清的星芒越飞越远,直到散落在了整片天空。 星星闪烁着,遥远着。 谢海征隐隐的居然感受到了开心,开心贺青山回到来,开心居然有那么一个合理的理由将他请过来。 谢海征决定以后还是对李想好一些吧,不,李想这家伙应该对贺青山好一些。 贺青山从梦中醒来便起身下床,他开始收拾东西,夜里发出各种噪声实在是扰人清梦。 贺青山将吸血鬼的骨头以及剩下的半颗心脏都装了起来,受伤了就得补身体,至于家里这些货色…… 补过头了,他们已经不需要了。 “我还以为是进贼了呢,青山你大半夜干什么啊?”莫恒打着哈欠趴在二楼走廊的扶手上 此刻二楼的扶手上已经趴了一群睡眼惺忪的人,一个个都是被吵醒的。 “哥,贺哥他干啥呢?要做夜宵给我们吃吗?”齐致远懒洋洋地趴在齐景行身上。 “好像不是做夜宵……”齐景行揉着眼睛看。 丁晨蹙眉:“好像是在装东西?” 贺青山看了一眼那些家伙顿时无语极了,他可全部听见了,自己还是太惯着这些家伙了。 “我打算出一趟远门,你们之后的时间里自己做饭自己吃!”贺青山恶狠狠道。 此话一出二楼的家伙们都愣住了,紧接着他们便是哀声一片。 他们哪里会做饭啊,贺青山走了估计都没人吃早饭了。 第318章 火速抵达 贺青山快速的收拾好了行李,谢海征也将地址发给了他,贺青山看了一眼距离顿时苦涩了一瞬。 他们居然相隔将近两千里。 但再远此刻也不是问题了,贺青山打车去城里然后就是坐飞机。 谢海征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而是十分贴心的为他订好了机票,甚至已经安排专车来接他。 贺青山很喜欢这种准备周到的感觉,不需要担心这担心那的。 一路畅通无阻,贺青山以最短的时间就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他刚下机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晃眼的几个家伙。 谢海征首当其冲,其次就是身后站着的两个人,裴虎跟王峰,两个突击手。 他们举起一个“青山青山”的横幅实在是晃眼,贺青山一看乐的不行,估计早就做好了吧。 他们高大健硕的身形那往那一站,直接腾出了一片真空区,大伙儿都不敢离太近,生怕挨揍。 谢海征也是一眼就锁定了贺青山,不因为别的,人群里最靓的仔无疑就是贺青山了。 又高又帅还穿得那么亮眼,尤其是那蓝色挎包更是惹人注意,其次就是身后背着的背包了。 “这里这里!”谢海征兴奋地挥手。 他这一喊不少人都看了过去,贺青山笑着快步走了过去,他在想是不是应该来一个拥抱? 一个真真切切的拥抱。 贺青山都没有想好,他的身体就被前来的谢海征一把紧紧抱住,谢海征笑的那样灿烂开心。 “你来的真快。”谢海征声音沙哑。 “怎么?不欢迎吗?”贺青山笑着也抱了抱谢海征。 “欢迎,随时欢迎。” 谢海征顺手卸下了贺青山的包裹,他一掂量才发现还挺沉的。 “你带了什么东西?”谢海征问。 “骨头跟一些补品。”贺青山说:“可以熬骨头汤喝。” “这不用这么麻烦的,还专门带骨头过来。” 谢海征也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心疼,到头来还是让本来毫无关系的贺青山来解决了。 “贺大哥我来拿你的包。”裴虎顺手将贺青山的挎包提在了自己的手上。 一眨眼贺青山整个人都小了不少,贺青山很无奈,但很受用。 “你们是开车来的吗?”贺青山问。 裴虎说:“对啊,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三四个小时了,老大他非要提前来,也不怕冷的。” 谢海征皱眉一巴掌趴在裴虎的脑袋上,他不满道:“就你小子多嘴,闭上嘴巴老实跟着。” 裴虎微微低下头头委屈巴巴的,他揉了揉脑袋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贺青山。 贺青山笑着说:“别骂他了。” 他说着目光忽然一凝,贺青山忽然道:“小虎你的脚怎么一瘸一瘸的?” 尽管掩饰的很好,但是贺青山就是看出来了,习惯性的观察让他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谢海征皱起眉头拉住裴虎,裴虎一愣他下意识就要反驳,谢海征就已经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脚。 裴虎一看顿时慌了,他试图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裤腿被谢海征一把撩开,他一捏一揉裴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操你大爷的!你受伤了不跟我说是几个意思?”谢海征瞬间火气就上来了,他瞪着裴虎。 裴虎瞬间蔫了,他辩解都不敢了,只是低下头试图把脑袋都藏起来,嘴唇紧紧抿着委屈死了。 贺青山伸手按住谢海征的肩头,他发现这几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行,一脸的憔悴,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谢海征看向了贺青山,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沉默地松开了手。 贺青山将裴虎领到了一处偏僻角落,他伸出手抚在裴虎的脚踝处,很快脉络开始浮现。 像这种小伤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处理,贺青山抬起头问:“感觉怎么样?” 裴虎点头:“很好!谢谢贺大哥。” 贺青山起身看了一眼谢海征,情人滤镜消失了,再看谢海征真是两副面孔,脸好像不帅了。 自己的小太阳都快蔫了。 贺青山并没有指责也没有说什么,裴虎精神都好了不少,见贺青山安抚谢海征他默契地上了驾驶位。 王峰坐在副座,谢海征则与贺青山一起坐在了后座,刚上车他便自然地靠在了贺青山的肩头。 贺青山无言,他把人顺势推倒让谢海征枕在自己的腿上,同时为谢海征按摩。 “先好好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了。”贺青山心疼极了。 他一边按摩一边使用自己的能力,微不可察的脉络随着他的指腹蔓延到谢海征的穴位。 贺青山是真的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谢海征太拼了,迟早有一天身体会垮掉,可能在自己退休前谢海征就先比他退休了。 车子一路疾驰,他们直奔战区医院,贺青山看了一路风景,手底下的人也睡了过去,看得出来是真的累坏了。 王峰时不时从副座往回看,贺青山问:“他睡了多久?” 王峰看了一眼谢海征,他犹豫一下小声说:“几乎都没怎么睡,队长他一直守在医院里面,负伤的人不少,有几个是重伤。” 这事搁谁身上都难受,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任务圆满完成了,而且目前并没有人员死亡。 贺青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手正被谢海征紧紧抓着,他低头看着谢海征的脸,真的瘦了不少。 抵达目的地后四人就往病房跑,谢海征紧紧拉着贺青山领着他走。 贺青山感觉到谢海征手心的力气越来越大了,他的表情也是焦急也害怕,贺青山微微发力。 谢海征回头看向了他,贺青山看着他的眼睛说:“别怕,我不会让李想死的,他死了谁帮我照看小麻雀?” 谢海征愣了几秒,紧接着像是自我安慰了一番般道:“是啊,他死了小麻雀都得绝食了,别人都不让靠近。” 贺青山来到了李想的病房,再次透过房门看向病房时他还是感觉不适,一扇薄薄的门就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队长,你怎么又来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贺青山探头一看是陈寒之。 走来的陈寒之看到谢海征身旁的贺青山不由一愣,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队长要带着那两个家伙离开了。 贺青山对陈寒之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拉开门说:“去弄点好吃的回来,我先进去了,等我好消息吧。” 第319章 羞愤的李想 贺青山来到了安静的病房中,他看着病床上的李想,跟之前的唯一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他坐在了床边伸出手按在李想的胸口,他熟练地操作着,精力也快速地被消耗着。 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比起之前很快就力竭的情况,他这回倒是并没有太大,或者说太快就被榨干。 大概花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李想那半死不活的状态总算是被他给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李想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贺青山,他戴着呼吸辅助器,整个人看起来想说话但是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贺青山将辅助器拿开了。 “贺,贺大哥?”李想惊呼。 “大惊小怪什么呢?”贺青山也是没好气道,“受伤了就安静一点。” 说完贺青山再次为李想二次治疗,此刻李想就一张嘴能叭叭,其他部位还是不太能动。 不过到底没有花多少时间,话还未说李想的肚子就先叫了。 李想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那个贺大哥有饭吃吗?” 贺青山白了他一眼:“别叫,我也饿,我比你更饿。” 不过贺青山发现李想好像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些,难道自己不觉得比之前累是因为……消耗的其实还有一部分是李想自己的能量? 贺青山没深想,反正也想不明白。 门忽然被打开了,谢海征跟陈涵之提着饭盒,看到李想爬起身子拔管子不由一愣。 “你tm干什么?”谢海征怒喝。 李想吓了一跳,他看到是队长连忙表示道:“我,我拔管子啊!难受!” 李想身体的伤几乎痊愈了,只是饿,饿的想把眼前的贺青山都给啃了,但是他不能……啃了贺大哥后队长会把他活剥了。 “怎么回事……”谢海征走近发现李想身形都好像瘦了一大圈:“这家伙是不是瘦了很多?” 谢海征看向陈寒之,他有点不确定。 陈寒之看了一眼点头:“估摸可能有二十斤了。” “队长我饿,我要饿死了。”李想看着谢海征提来的饭菜顿时疯狂咽着口水,拔管子的速度也快了。 他一动腿忽然表情一凝,他低头拉开被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我靠,这,这插哪里呢?!”李想惊呼表情痛苦,他很少来医院,反正他来医院至少没有经历过这个。 三人不明所以地瞅过去,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谢海征无语地扭过头,陈寒之不语但看得出也很无语,贺青山无奈地解释了起来。 “导尿管,你之前半身不遂的不插这个总不能来尿了还尿床吧?” 贺青山一解释李想就明白了,他刚刚都没发现,他怀疑是插久了麻木了…… “我叫护士过来帮你拔……”谢海征说。 “别!别啊!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帮我弄这个!”李想一万个不乐意。 谢海征抱胸不满地看着李想:“怎么?给你拔就不错了,你还给我挑上了?这里谁给你找男护士?” “我,我自己来!反正我不要姑娘帮我弄这个。” “本来就是姑娘帮你插进去的,我在一边瞅着呢。” 李想一听整个人都快裂开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海征,张嘴要说什么谢海征立刻打断。 “别特么想了,你这狗胆小屁股往那边撇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谢海征瞪了一眼李想:“老子不可能碰你那玩意,而且手滑没控制好给你插坏了怎么办?” 李想一言难尽。 李想依旧不肯让姑娘来,他要自己动手,谢海征随即开始糊弄他说:“别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老二给玩坏了,以后娶媳妇都娶不到了。” 李想吓坏了,他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变成太监,纠结了好久他才极其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很快谢海征就把护士找了过来,尽管那位护士很不情愿,但是碍于眼前这位中校的压迫下她还是过来了。 “病例上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个叫李想的伤员还不能拔导尿管。” 护士不满地说着,她推开门就看到了里面站着的一群人,其他人她都忽略掉了,她的视线看向了李想一脸不可思议。 李想也看向了护士,他的记忆就像是被打开了某种机关,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小芳?” 护士看到李想也是不可思议,她连忙温怒道:“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小芳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怎么成为护士了?”李想问。 三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由后退几步来到了观众席,这还有故事的吗? “他们认识你不知道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为难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小事,青春期的情情爱爱可没有写进资料的资格。” 他们两个看向陈寒之,一直沉默寡言的陈寒之说:“李想说过他以前交往过一个女朋友,但是没有交往几个月就分了,名字好像叫做夏芳。” 夏芳一听顿时气到脸红,她埋怨的瞪着李想说:“就交往几个月你到处乱说什么?” 李想反驳道:“那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为什么不能说?这是我的权利!” 夏芳不打算理会李想,她只是看着李想的身体状况有一些不可思议,他并不是负责李想的,但是这病历上写的不会有错的。 这人前几天还说重伤病死,怎么这么一看一蹦一跳了起来? “队长我不要,我不要她来!换一个!”李想说。 谢海征可不惯着他:“就你事多,哪有那么多护士来处理这小事儿?人家不用忙的吗?” 李想看着站在床边的夏芳,他拉着一边的贺青山连忙撒娇了起来:“贺大哥,贺大哥求求你了,我不要她帮我,我们两个合不来,我怕她使坏。” 贺青山无奈,他看了一眼夏芳又看向快哭了的李想,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年纪小一点,不然也不至于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没关系,坏了我来修。”贺青山说。 谢海征跟陈寒之一听身体都因为憋不住笑抖了起来,好一个修一修,李想直接裂开了。 夏芳看着几个人不由皱眉,她说:“考虑好了没有?我很忙。” “请吧。”谢海征说,他可不认为这小护士能使坏到这个程度。 难受的可不只是李想,夏芳也挺难受的,她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要给前男友拔导尿管,更没有想到李想居然当兵来了。 “你可不能使坏!”李想说。 夏芳瞪了李想一眼,她依旧佩服这傻子的智商。 第320章 你怎么这么会? “青山那个……”谢海征欲言又止。 贺青山看了他一眼笑着:“小问题,但是不能急,不然是头牛马都得累死。” “不急,他们一时半会又死不了。”谢海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顿时放了下来。 “队长我还是好饿,刚刚贺大哥吃了好多,我捡剩下的没吃饱。”李想举手喊道。 谢海征皱眉,他看向陈寒之:“把他带走,吵死了。” 说着谢海征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五百块递了过去:“吃好点,别给饿死了。” “谢谢队长!”李想一把夺过五百块然后拉着陈寒之说:“吃饱我要回去了,我要去看我的白云。” “白云是谁?”贺青山不由问。 “你送来的小狼啊,李想给它起名叫白云。”谢海征说。 贺青山点着头,他缓了缓起身说:“走吧,差不多了。” 谢海征一惊:“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的,不着急。” 他怕贺青山在这么高强度的透支身体可能会出问题,正要将贺青山带向休息区时贺青山却拒绝了。 “早点处理完我睡一宿也就好了,我的时间可不多。” 贺青山说这话时苦涩极了,不是他的时间不多,而是谢海征给不了他那么多的时间。 对象是个大忙人他还能干什么呢?只能纵着,不然他还能做点什么。 之后的时间里贺青山就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游走着,贺青山每走出一间都会疲惫几分,直到日落贺青山才彻底完工。 做不到像李想那样直接痊愈出院,但至少从鬼门关的边缘拉出了百米开外了,剩下的医疗技术也可以解决。 贺青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活动了一下都快僵硬的身体,身边谢海征关切地看着,生怕有一丝的不对。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表情逗笑了:“你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谢海征认真说:“关心我的媳妇有什么问题吗?” 贺青山摸着下巴:“媳妇这词有点别扭,你现在都打不过我。” 谢海征一愣,紧接着就被气笑了:“我也是有长进的,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你男人了?” 贺青山吃饱喝足过后缓了缓谢海征就提出了决斗申请,贺青山纠结了几秒钟点头同意,两人来到了一处空地贺青山不选择放水。 “你小心了,我可是会用全力的。”谢海征放下狠话。 贺青山往那一站就透露着一股“我无敌你随意”的气质,谢海征放狠话壮胆子的效果完全没有,反倒是贺青山目光一凝给他的压力更大了。 谢海征不讲武德直接一级横扫攻向贺青山的下盘,试图让贺青山失去平衡,然而他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横扫踢到了贺青山的腿,好消息是踢到了,坏消息是那感觉就像是踢在了一棵树上一样。 贺青山纹丝不动,谢海征倒觉得自己的腿有些疼。 靠,青山数值太高了!如果自己防御力有99,那青山得有999了。 谢海征顿觉压力山大,他果断选择后退拉开距离试图周旋,可他一退的瞬间贺青山瞬间跟了过来。 速度真快令谢海征唏嘘,看着冲向面门的拳头他迅速向后仰,一个后空翻双腿瞬间勾住贺青山的手臂,他试图借力将贺青山甩飞。 然而尽管谢海征怎么使劲贺青山仍旧纹丝未动,如同一座高山般不可撼动,他像是一只蝙蝠一样挂在贺青山的手臂上。 “我不玩了!这怎么打嘛?”谢海征破防了。 “身手不错,就是对手错了,你别老是拿我当做目标,真的不是我说,你在我面前耍的这些就像是……” 贺青山不语,他笑着。 谢海征干脆抓着贺青山的手一个旋转扭身,一下子抱着贺青山的腰挂在了他的身上。 “像什么?”谢海征问。 “视频里面的慢动作,可以预判也可以反击。”贺青山笑着抱着谢海征:“两秒钟。” 谢海征:??? “只需要两秒钟我就可以把你干掉。” 这扎心的话让谢海征很难过,但或许这就是不争的事实,贺青山太强了,那种断档的强大。 也许自己也应该释怀了,不能把贺青山当做目标了,贺青山更适合做朋友,做对象,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是目标。 这个目标太遥远了,触不可及的遥远。 “我知道了。”谢海征失望地说着。 贺青山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他注视着谢海征的脸:“你有我,而我有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不需要超越我,我可以是你的剑,你的枪。” 今天的夜空月亮不怎么亮,不过星星却亮堂的很,他们来到了医院的楼顶坐在地上看着夜空。 “真高兴。”谢海征说:“青山你简直就是我的守护神。” 贺青山靠在谢海征的肩头,他看着星星说:“这里的星星不如林海里面的好看。” “你那里看星星当然好看了,简直是最靓的一座山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所在的石山立于林海外围的最高处,可以了望的地方辽阔无垠,乃至林海深处都能看到。 “喜欢哪一颗星星?”贺青山问。 谢海征看了说:“我喜欢北斗七星。” 贺青山一愣:“为什么?” 谢海征笑着回答:“因为一眼就知道在哪,一眼就认得出来。” 贺青山笑了:“但那是七颗星星。” “那北极星吧,因为他很亮,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到的存在。”谢海征说着说着揽过贺青山的肩膀,他抬起手指着天上的北极星说。 “你就像是那一颗星星,不需要过多的纠结,不需要怀疑,只需要一眼就可以在亿万颗星星中找到你。” “为什么?” “因为你太夺目了,一眼便无法忘怀,像是太阳,但还是更像星星,因为距离过于遥远,其实或许你比太阳还要炽热,只是我永远也无法抵达,只能像这样喜欢着遥远你的你。” 说着谢海征挑眉侧头在走神的贺青山脸上啄了一口。 贺青山回过神来一惊,他气笑了:“你怎么老是说的这么深奥?” “我在感慨我追不上你的脚步。” “你不需要追上。” “好遗憾。” “我会停下来。” 贺青山抵着谢海征的额头,他注视着谢海征的眼眸:“我会像这样看着你,会想念你,书上说最快的不是光,是心念,只需一念我就可以跨越时间与距离想念你。” 谢海征的心都因为贺青山的话漏掉了半拍,他不可置信,简直……太特么的会说了! 第321章 吴锋 贺青山被谢海征请到了他们的基地,至于是否会泄密,谢海征为其担保了,以家属的身份进来的。 贺青山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谢海征他们这支特战队的名字“猎鹰”,意外的大众但又意外的合理。 “你们这里确实挺隐蔽的……” 这边一大片都是“军事重地”,荒无人烟树木丛生,虽然不及他的山洞,但是感觉也隐隐比肩了,都是看不到人影的地方。 “贺大哥!” 李想几乎是看到车子过来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脚边还紧紧跟着一只小狼。 贺青山笑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小麻雀在天空盘旋着,黑色的阴影在地面不断移动,似乎在寻找落脚点。 贺青山避开了阴影,他一点也不想被这大鸟亲近了,一个不小心他能死它手里。 “去去,把那笨鸟引开一点,整天在这里cos飞机吓唬谁呢?”谢海征笑着招呼人说。 李想闻言皱眉:“队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小麻雀呢?你平时不是挺……” 话毕,李想瞟了一眼贺青山,顿时茅塞顿开。 平时是平时,虽然小麻雀很好玩,但是现在有了更好的,那管你小麻雀大麻雀的,都滚一边去对吧? “我带你去见我们的头儿,在这里我说话……排不上第一。”谢海征神色有些不好意思,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中校,但是胜在年轻,胜在他家有靠山。 贺青山很乖,他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看到了许多穿着迷彩服的谢海征的战友们在训练。尽管不是冰天雪地,但温度并不高,可他们却还是穿着单薄的背心。 “你们这里真专业。”贺青山感叹道,他真想把自己那边的几个家伙丢过来训一训。 谢海征一听接着话就反问:“那你喜欢这里吗?” 贺青山笑着,他不动声色地拒绝道:“你怎么还是不放弃啊?” “你是我无法超越的目标,但我寻思也未必需要超越,招揽到你不也可以算作是一种目标吗?” “那可能会很难了。” 谢海征失望耸肩:“我知道,毕竟这不赚钱而且还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 他们都是靠着满腔热血,他们的信仰才从而在这里扎根的,就像是一棵棵扎根在边境挺拔的白杨树一样。 只不过贺青山他并不是树,而是一只飞鸟。 谢海征领着贺青山站在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口,他身姿都不由挺拔了几分,这让贺青山压力山大,也就跟着站直了身体。 一旁谢海征一看乐出声:“你不用拘束,我习惯了而已。” 说完谢海征敲了敲门,随即喊道:“头儿,我来了。” “进来。” 贺青山细听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不知道是不是谢海征给他造成的下意识反应。 门被打开了,里面一切都很平常,唯独坐在办公桌前的中年男人让贺青山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就在刚刚他不经意间与他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从未如此清晰的把自己带入“猎物”这一视角中,心脏都仿佛被遏制。 贺青山心想不愧是谢海征的头儿,这压迫感跟他爹一样让人有压力。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飞鸟吗?”吴锋笑着眯起眼睛看着贺青山。 贺青山身体下意识绷紧,他看着吴锋连忙咽下唾沫点了点,一模一样的跟谢海征学了一个敬礼。 “首长好!” 吴锋摆摆手示意不需要这么礼貌,毕竟在这里有礼貌的兵都没几个,谢海征这家伙倒是会装模作样了起来。 吴锋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谢海征,后者连忙可怜巴巴地用眼神示意千万不要拆他的台,不然在贺青山面前丢份了那就太囧了。 他需要维持一个“好男人,好兵,好队长”的形象呢! 吴锋忍了,都是自己的兵也不好拆台,不然他自己脸上都没面子。 他起身走到贺青山面前,他打量着这位俊秀的小家伙,又拍又捏,眼神是越看越喜欢。 “贺青山同志你愿意来我们猎鹰吗?” 吴锋忍不住了,太棒了!贺青山的身体强度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棒的!如果精通各种格斗的话简直就是人形兵器! 贺青山委婉道:“真的不好意思首长,我暂时没有考虑往这方面发展,我再过一段时间打算去国外发展。” “国外?”吴锋有点意外,“去国外做点什么?” 贺青山不知道这位首长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他笑着说:“就赚一点外快。” “杀人越货?”吴锋眯起眼睛。 “em……不能叫作除暴安良吗?”贺青山说。 “那不成,我们打击那些才叫除暴安良,你这小家伙只能说是黑吃黑。”吴锋说。 贺青山无话可说,因为吴锋的话很有道理,黑吃黑形容的还挺贴切,毕竟他们一点也不正规。 “我来之前也没有想到海征他会带我来这里,都没有给首长你准备什么礼物。”贺青山说着,他看向吴锋。 吴锋一愣,心想这孩子在看啥呢? “首长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贺青山问。 吴锋一惊,他看向了谢海征,然而这个混蛋小子已经坐在了一边自顾自喝起了茶。 “那个小山你这是?”吴锋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当然他不是不知道,反而很清楚贺青山的能力。 就李想那个小子,进医院的时候再晚一分钟就没命了,医生都判了半个死刑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然而昨天那小子就坐着车欢快地跑了回来,一蹦一跳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谢海征跟他说贺青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治病,但也只是说了可以治病,直到看到李想他才清楚的知道了“病”的范围。 “作为见面礼首长我帮您来一次……体检吧?”贺青山认真说。 像吴锋这种到了这个位置的人,给钱太俗气,买酒买烟还要跑出去,还不如来一次全身体检呢。 “这多不好意思啊……”吴锋说着已经将衣袖撸了起来把手递了过去。 “话说是把脉吗?”吴锋好奇问。 “咳咳咳”,谢海征猛的咳嗽着,一口茶差点把他呛死。 他抬起头看着吴锋:“头儿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吴锋瞥了谢海征一眼:“你闭嘴,人家见面还知道没有带礼物不好意思,你呢?翘着个二郎腿喝我的茶!” 第322章 猎鹰基地 猎鹰基地。 贺青山顺手治好了吴锋的多年顽疾,感受到身体一轻,吴锋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不停地活动着身体,快五十的年纪一口气做了一百个俯卧撑,看得贺青山在一旁生怕他出点事儿。 “好,好啊!”吴锋一把揽住贺青山的肩膀:“我都想认你这个兄弟了!” 谢海征一听连忙把人拉过来:“靠,还想超级加辈呢?我带他回宿舍了,坐了那么久的车人家都累了。” 吴锋还没说话贺青山就已经被谢海征拉走了,贺青山无奈只好抱歉地朝吴锋笑了一下。 吴锋心想真是个好孩子啊,真有礼貌! 谢海征拉着贺青山介绍着这里的一切,一路上不少新兵都向他们问好,尽管不认识贺青山,但还是嘴甜的一口一个首长好的。 在他们的记忆里跟在谢海征身边的就没几个是官小的。 “我看上去官很大吗?”贺青山没忍住打趣道。 谢海征嘴角一勾,笑得一丝狡黠,他在贺青山耳边低声说:“压我一头的都默认官比我大,所以宝贝你压的哪头?” 贺青山听着有些怪,一开始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可见谢海征笑的那么猥琐他就觉得很有问题。 贺青山后知后觉瞬间涨红了脸,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谢海征:“你这嘴早晚被我抽。” 谢海征说:“你都舍不得,我受伤了你比谁都着急。” 贺青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谢海征将贺青山带到了一间独立宿舍,一般情况下都是几个人挤一间的,但是谢海征觉得不成,怎么可以让贺青山跟那些家伙挤一起呢? “这么多床就我一个人睡吗?”贺青山看着那么多空出来的床不由发问。 “还有我啊!”谢海征指着自己。 贺青山笑容一僵:“啊?” “就是我这些天跟你睡在一起,等你走了之后我再回自己的宿舍。” “这符合规矩吗?” “当然符合,我的话就是规矩。” 谢海征一口吐沫一个钉,把贺青山安顿好后就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然后就是被子牙刷毛巾…… “你这样别人会不会说闲话呀?”贺青山担忧道。 “他们说我闲话?谁说我?”谢海征雄赳赳气昂昂地反问道。 这里除了吴峰这个大校外,其他人谁敢管他?谁能管他? 贺青山见状不语,em……好吧,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谢海征让贺青山在一边站着,而他则是弯腰认真地为贺青山铺着床,怕贺青山睡木板床睡不习惯,他直接在下面垫了两床垫子,然后又熟练地将被子叠成豆腐块。 “你这么会叠豆腐块怎么在家里的时候不叠啊?”贺青山在一旁好奇问。 谢海征理直气壮道:“家里是家里,在这里要当榜样,不能那样,有损风度。” 贺青山嘴角抽了抽,好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这也算是给谢海征玩明白了。想着贺青山不由瞥了一眼门外。 不少宿舍里面的小兵都冒出头看了过来,都小声议论着。 “那个人是谁呀?我没见过。” “听说是家属来着,谢中校的家属,他们长得也不像啊。” “谢中校没他好看,人家皮肤看着都好,肯定是城里来的。” 一伙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谢海征铺好床站直身体指着门口的那一颗颗脑袋吼道:“你们今天是不是训练完了?啊?全部出去给我跑圈!跑二十圈!” 谢海征一发怒他们一个个跑的极快,贺青山笑的合不拢嘴。 “这些兔崽子就是惹人嫌,不训几句他们就感觉浑身痒。”谢海征吐槽着。 贺青山倒挺喜欢这样的,人多热闹一些,而且青春气息很足,不会让人感到寂寞。 贺青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干脆跟着谢海征去看那些小兵训练。 在这不大的基地里那些训练设施倒是齐全,负重行军,耐力跑还有障碍穿越等…… 贺青山光看都觉得很辛苦,很累。 谢海征把一碗热腾腾的银耳汤递给了贺青山:“我找厨房做的,趁热喝。” “这……不好吧?”贺青山都隐约感觉到了那些队员们炽热的目光,甚至好像听见了他们咽口水的声音。 谢海征翘起腿坐在一边:“甭管他们,就是用来勾他们的。” “呃……” 贺青山看着那一张张的年轻面孔,因为高强度的训练看着随时都像是要虚脱了一般,嘴唇干裂面无血色…… 嘶……谢海征不会老是这样吧?一边吃着好东西一边看他们训练? 身心双重折磨啊! 想着贺青山就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无所谓了啦,既然谢海征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有什么在意的理由呢? 于是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中,贺青山美滋滋地将一整碗热气腾腾的银耳汤都给喝了个精光,那舔嘴唇的动作更是让他们哀嚎一片。 尘土与汗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谢海征时不时就指着他们训几句,说他们怎么这么废物,这还当什么兵? 贺青山第一次听谢海征这么嘴毒的骂人,还是骂一群人,不过他也知道个大概,所以他就看着观察着。 别的不说就这些人他看了都喜欢,都是精挑细选后送到这边来的,每一个都曾经是人中龙凤,不过天才聚在一起后就不是天才了。 “贺大哥你喜欢看这些吗?”李想带着小狼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肉,时不时就给白云喂几块。 “图个新鲜,不过还是第一次见谢海征这样。”贺青山蹲下身子看着小狼,雪白色的毛发在这灰尘满天的地方还是那么干净。 “你不会每天都给它洗澡吧?”贺青山问。 李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白云它喜欢洗澡,所以有时间我就给它洗一洗,在这里不少人老是用沾满汗的手摸它,你一下我一下的……不洗不行。” “你养的很好,这才不久就大了一圈了。” “这还真不是我养的好,这小家伙每天十几斤的肉吃,花样还得换着来,有些训练期间的兵都还想偷它肉吃,结果肉没碰到被追了二里地。” “啊?” “裤子都咬破了,那小兵吓的不行,捂着屁股哭唧唧地跑到了队长那边求救。” 第323章 基地晚饭 “为什么啊?你煲的汤我为什么不能喝?” 谢海征不满地嚷嚷着,嘴里说着眼睛却盯着李想,而李想同志再次感觉无妄之灾。 队长不心疼自己这个伤员就算了,居然还搞针对,他的心很疼。 但……李想还是看了一眼满桌子的珍馐,红烧鱼,还有不知名的汤,一些农家小抄以及各种菜式都有…… 一桌子十八道菜,每一样看着都让人喜欢的不行,然而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特意摆在中间的一小锅汤。 谢海征要喝,贺青山不让,他说这汤是特意为李想准备的,虽然病志好冷清,但是身体的消耗却补不回来,只能慢慢养回来。 “那个贺大哥,要不给队长喝一口?”李想小声说,“不然他会给我穿小鞋的。” 李想也没想到贺青山来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就给自己做这么多菜,还是专门为他而作的! 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可把其他桌子上的新兵们馋哭了,他们馒头蘸着咸菜啃着,感觉还能咬到沙子。 而长官们吃的却…… 众人敢怒不敢言,闻着味儿闭上眼睛把馒头想象成肉,然后一群人麻木地啃着。 “不行,那个汤不是他喝的。”贺青山不肯退让。 “为什么不能?”谢海征不爽了。 “那是我不久前抓到的吸血鬼的心脏熬出来的,针对的就是李想这样的伤员,肉少人多,你不能吃。”贺青山说。 谢海征皱眉:“吸血鬼?什么玩意?” “异种,差不多两百年的老怪物了,它的心脏营养的很,但是个头不大做起来还麻烦。” 贺青山说起起身:“我看看给你喝的骨头汤熬好了没有,我去弄过来。” 看着贺青山远去谢海征看着那汤叹了口气,“别瞅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肯给你吃。” 李想连忙起身去盛汤喝,他盛了半碗立刻就喝了起来,一口下肚他双眼放光。 “队长你别说,贺大哥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能不能让他过来做我们基地的厨子呀?” 谢海征抬手就在李想脑袋上敲了一下:“还厨子,人家赚的钱一次少说几百万,你每个月打算给你贺大哥开几百万的工作?” 李想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那,那还是算了吧,等贺大哥有时间再给我们做点吃吧。” 裴虎看着汤咽了咽口水:“队长我也要喝一口,我也是伤员。” “你滚犊子,扭个脚还给你叫上了,吃其他的。” 谢海征说完也起身盛了两碗饭回来,他先为贺青山夹了一碗菜才开始吃饭。 一口红烧鱼沾着汤汁下嘴谢海征也是惊了,自己媳妇手艺直线起飞啊! 陈寒之安静地吃着,其他几个人见他们都动筷了也是忍不住了,他们虽然没跟贺青山见过面,但是都听说过啊! 队长的救命恩人,林海的鬼魂,异种猎手…… 现在看来还有一个叫“贤惠的厨子”。 很快贺青山就拎着一个大铁桶出来了,谢海征一看下巴都快惊掉了,他也没说汤是这么大一桶汤啊。 “这喝不完吧。”裴虎咽了咽口水。 “闻着好香也很香……”李想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汤,顿时觉得有点不太香了。 谢海征起身连忙走过去将那一大桶汤接过,“你怎么弄这么大一桶汤?我们也喝不完啊。” 贺青山轻咳一声看了一眼其他桌那一双双发光的眼睛,他无声地叹了一声气,他哪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大鱼大肉。 谢海征说那些家伙现在就是啃馒头的,至于吃香的喝辣的,等他们通过了审核再说吧。 贺青山想了想,既然加不了餐那就熬点汤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骨头。 “给那些新兵们喝点吧,那目光都快把我给看得烧起来了。”贺青山别扭地说。 谢海征看了一眼其他桌的新兵们,他眉头一皱,那一群新兵瞬间纷纷低下头啃着干巴巴的馒头。 “你们都去盛一碗汤,其他的……就便宜这些家伙了。”谢海征说。 裴虎他们快速盛了一碗,然后谢海征就拎着一大桶汤放到一张桌子上喊道:“今天喝了这碗汤,你们明天如果还是像今天一样训的半死不活我看你们连咸菜也别吃了!” 谢海征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几乎是在他落座的下一秒,新兵们纷纷起身自发的开始排队盛汤。 至于训练他们觉得是真的没办法,吃的又不算很多,摄入跟消耗简直不成正比,每天都玩极限,别提有多苦了。 贺青山喝着汤拿起碗正要去盛饭,谢海征一把拉住他的手指着他盛好的米饭。 “我都给你盛好了,你干啥去呢?”谢海征说。 贺青山一愣:“你怎么还给我盛饭?” 谢海征一听就不爽了:“为什么不能?我就乐意。” 贺青山笑着,他端起米饭就开始吃。 原本大家以为这么大一桌菜是吃不完的,直到贺青山加入战局他们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贺青山的胃口很好,饭量也很大,主要是他做的菜都是下饭的,一桌子人吃起来都美滋滋的。 谢海征也是吃了个顶饱,足足三大碗饭,然而贺青山吃了五碗都还在吃,看得大家伙都是惊叹不已。 “贺大哥你胃口一直这么好的吗?”李想没忍住问。 贺青山回答道:“消耗跟不上摄入,我消耗比较大,吃的就比较多。” “啊?可是我也没见你好像……动过吗?”除了做饭之外,好像都没有其他的运动。 “因为我的身体一直维持在最佳的状态。”贺青山回答道:“所以摄入的营养比较多,应对随时可能会产生的消耗。” “啊?”李想听得云里雾里的。 “就是比中枪或者被人砍了一刀,严重点断手断脚,到时候就要消耗储存的能量了。” 李想瞪大眼睛:“断手断脚都……都没事吗?” 贺青山闻言白了李想一眼:“你的伤可比断手断脚严重多了。” 李想脸颊一红:“嘿嘿,谢谢贺大哥,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谢海征一阵唏嘘:“我怎么没发现你丫的还是一个马屁精?” “队长给你拍马屁你也不给我钱啊,贺大哥还会给我做饭。” 第324章 大澡堂 “谢中校好。” “队长好……” “队长能把你的洗发水借我一下吗?” 谢海征一咬牙把洗发水推了过去:“借借借,整天都是借!你们自己去买会死啊?” 谢海征都要气死了,一瓶洗发水一个星期你借一点我借一点,他都没洗几次就空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大澡堂洗澡……还怪稀罕的。”贺青山说。 谢海征注意力连忙被转移:“嘿嘿,习惯了就好了,不过你不会……” 谢海征眯起眼睛一扫,走来走去的兵可都是一丝不挂的,大大咧咧的看着让人不由忧心。 “不会什么?”贺青山扬起眉毛有些不理解。 谢海征在贺青山耳边小声说:“这么多裸男啊,宝贝你看了不会有反应吧?” 贺青山听完笑得不行,他是真的没想到谢海征还会在意这种事情,他看了一眼这里形形色色的兵一眼。 谢海征顿时不高兴了:“你瞅什么?” “其实我挺好奇的,海征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喜欢男人的呢?”贺青山将男人压低了些问。 谢海征听到这话愣住了,为什么会觉得贺青山喜欢男人?当然是因为自己是男人,所以他就认为贺青山其实是喜欢男人的。 毕竟自己第一次告白就成功了……不应该是因为自己很帅然后就把贺青山迷住了吗? “难,难道你不喜欢男人吗?”谢海征咽着口水。 “如果喜欢男人莫恒不是更好的选择吗?至少在我身边还听话值得信任。”贺青山说。 谢海征瞬间石化,他立刻反驳道:“他都没我帅,好个屁!我明明比他更听话,更好。” 贺青山连忙安抚说他好,当然真要选莫恒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他压根不会选,能有几个人可以忍受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 “要我帮你搓背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立刻点头:“当然要了。” 贺青山他们距离其他小兵都有一些距离,主要是还是谢海征不放心,尽管他对自己的资本很自信,但是耐不住花花世界迷人眼,兵那么多,好看的也不少。 谢海征坐在小板凳上,贺青山坐在他身后搓着谢海征的后背,力道刚好舒服的谢海征都眯起了眼睛。 因为他们比较闲,其他小战士来的快去的也快,搓两下就得走了,而且他们不敢待太久,因为谢海征还在这里。 贺青山第一次洗澡被那么多人看,实在是说不上来的稀奇,尤其是那些小战士们的视线总是往他跟谢海征下三路瞅,好在用毛巾遮住了…… 贺青山不语,这些家伙们的好奇心强的可怕啊。 “你们说谢中校是不是在欺负那个长得还挺帅的人啊?” “我看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好像都是那个帅帅的小哥在给谢中校打下手。” “谢中校好过分,我记得那个小哥,他还给我们熬汤喝呢,他就给我们吃咸菜馒头……” 叽里呱啦的小声议论全被贺青山捕捉到了,贺青山没忍住嗤笑一声。 谢海征一愣,他回头看向贺青山:“你笑什么?” 贺青山摆摆手:“没什么,就……挺有意思的。” 谢海征不语,他视线一转投向了不远处扎堆的一群新兵,他抬手一指:“你们几个洗多久了?泡澡吗?啊?光着屁股在那晃悠瞅什么呢?要比比谁大吗?”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比就比!” 一下子整个澡堂都热闹了起来,谢海征起身就窜了进去,贺青山不由捂脸只觉得丢份儿。 谢海征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中校,怎么跟一群小兵这么玩儿,也不觉得丢架子。 “贺大哥?”李想一进澡堂就看见了贺青山,别的不说就贺青山那白白净净的往那一站跟那些黑蛋子犹如云泥。 “你也来洗澡啊?”贺青山说。 “我们都来了唉。”裴虎从李想身后探出个脑袋:“贺大哥需要我帮你搓搓背吗?” “搓背就不用了,但你们要搓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贺青山笑着。 “队长呢?他不是老跟着你吗?”李想问。 贺青山无语地指向不远处闹哄哄的人群:“在那边举办……比鸟大赛,好丢脸……” 比过了还好,没比过那就是真的丢脸了。 “队长虽然挺有本钱的,但是……”李想说着拍了拍一旁裴虎的肩膀:“这位可就没输过。” 裴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李哥你别笑话我了。” “这位虎字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李想说着一下就把裴虎的毛巾扯掉了。 “李哥你怎么这样啊!”裴虎羞红脸,连忙伸手去遮。 “嘿嘿,这家伙虽然不大机灵,但是傻人有傻福,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强项了。”李想说着都酸溜溜吐槽:“也不知道你是吃啥长大的。” 裴虎尽管不好意思,但还是挺自豪的,毕竟优势就是优势。 贺青山瞅了一眼乐道:“确实很厉害,比不少外国的家伙都要厉害。” 裴虎更不好意思了,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说:“没那么夸张吧。” “有的。”贺青山认真说,他看向谢海征那头后便推着裴虎过去:“快去,炸鱼去。” 裴虎光着屁股被推了过去,一下子就让一群新兵的炸锅了,一声声惊呼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走了。 贺青山顺手拉着谢海征跑回了他们的小角落。 “青山你也太坏了吧,怎么能让裴虎那个家伙过来,你男人我很不爽。” “不爽什么啊,跟一群小兵们没大没小的,我都不敢看。”贺青山说。 “贺大哥你好坏啊,裴二虎都得被那些新兵给稀罕坏,以后找媳妇都难办喽。”李想坏笑着。 贺青山也是破罐子破摔道:“真坏了我来修,不会让他找不到媳妇的。” 裴虎这家伙刚好来吸引火力,不然他都找不到理由把谢海征拉回来,尽管他不介意谢海征跟那些新兵们开玩笑,但是心里就莫名的不爽。 “我靠!看就看你们这些家伙不要动手动脚啊!”裴虎一脸惊呼。 “裴教官你也太小气了,都是男人怕什么,我们这是羡慕您。” “裴教官有配方吗?我有一个朋友他挺想要的。” “师母是给您吃什么了?我女朋友她想知道。” 贺青山看了一眼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为裴虎默哀了一秒说:“明天帮他小体检一下,真坏了就不好了。” “我觉得他那儿是病,确实得治,这不正常。”李想一脸认真道。 谢海征白了李想一眼:“你快点找个对象吧,那家伙估计挺好找的。” 李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海征:“队长!我不小啊!” “啊?我看你酸溜溜的还以为你嫌弃自己小呢。” 第325章 晨练 半夜哨声响了,贺青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隔壁的床铺,谢海征已经不见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谢海征同志怎么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呢,本来就因为李想那么多天没好好休息过,回来居然还要训练那些新兵蛋子。 贺青山起床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被子他还是不叠了,自己又不是兵,叠什么被子呢。 走出宿舍贺青山就看到了空地上站着一排排整齐的新兵,谢海征穿着迷彩服吹着口哨,来得慢的几个在另外一边做俯卧撑。 “贺大哥是不是吵到你了?”裴虎不知从哪出现的,他也穿着一身迷彩服。 吵算不上吧,毕竟自己睡的本身就没有很熟,只是谢海征走了睡着不舒心。 “倒也没有,你们大半夜都训人啊?”贺青山觉得这有些反人类了。 “是啊,这些新来的要一直筛选,最后只留下来差不多五个人。”裴虎说。 “谢海征要一直盯着吗?”贺青山问。 裴虎看了一眼贺青山,再看向不远处的谢海征一眼,这是嫂子关心队长呢。 “其实可以换其他人的,但是队长他喜欢自己亲自来……”裴虎有些无奈,可以换王锋或者陈寒之来的。 “这傻子。” 贺青山不理解,明明都已经身心俱疲了,睡觉时都没跟他说话就倒头睡了过去,现在睡了又四个小时吗? “嫂,贺大哥你要一起吗?”裴虎问,“等到时候你直接把队长带走就是了。” 贺青山现在就想把人扛走,但是谢海征会同意吗? “他估计不会跟我走。”贺青山失落道。 “这个可不一定。”裴虎贼兮兮地对贺青山说,“你可不知道,队长啊平时火气大的咧,你一来收敛了好多。” “谢海征火气大?”贺青山觉得裴虎是在说笑,“他脾气一直挺好的啊,他家里也不错,家教肯定也是一顶一的好。” “如果非要说凶,哈哈,那一定是你们惹到他生气了。” 裴虎笑笑并没有说话,有时候言语也是一种很无力的体现,不如沉默管用。 贺青山跟上了谢海征他们的训练队伍,临近日出天边已经露出了鱼白,贺青山步伐轻盈下意识地就将自己藏于阴影之中。 裴虎一个没注意都差点没有发现贺青山。 “贺大哥你不要乱走啊,这边也是很危险的,也会出现一些猛兽之类的。”裴虎说,“之前小麻雀就抓回来一只熊,老吓人了,它爪子一下就嵌入那熊的脑袋……” “它在天上呢。”贺青山说。 裴虎一愣,他抬头望天,微亮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在上面盘旋。 “按道理这傻鸟不会这么早起床啊。”裴虎挠挠头说着。 小麻雀住在距离基地不远处的一个木屋里面,是大伙搭建的,就连铺在上面的干草都是谢海征指挥他们去弄来的。 “你们这边有异种吗?”贺青山忍不住问,他看着这荒凉的鬼地方,虽然树木不算很多,但大多数都是灌木之类的。 “异种……之前倒是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拉电网都没用,它们会挖洞之类的。”裴虎说着眉头都皱起来了。 “什么?”贺青山扬起眉头。 “什么都有,我不知道名字,这些怪物就喜欢骚扰我们,杀了也没用,不过自从小麻雀过来之后就好多了。” 小麻雀饭量大,李想没时间喂它那它就只能自己去找吃的,于是周围百里都成为了它的狩猎区。 展开翅膀有七八米的巨物,在异种圈也是顶尖的那一批了,还是隼类的猛禽…… 想着忽然一阵风刮了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空坠落,贺青山脸上闭上眼睛一面尘沙入眼。 “我操,眼睛进沙子了。”裴虎怒骂一声,紧接着连忙揉着眼睛。 小麻雀落在了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很快一道尖锐的惨叫就传来了出来,一听就不是人。 “我靠,是人狼!”裴虎拔枪连忙上前。 “人狼?” 贺青山想起了之前见到的变人的异种,他也好奇地上前,只见在小麻雀爪子下一只半人半狼的生物在挣扎着,就像是进化到了一般。 “靠,又出现了,这些异种怎么都没完没了啊。”裴虎抬枪就要射击。 然而小麻雀不乐意了,它赶在裴虎之前一下就把那人一般大的异种踩死了,脑子被它的爪子扎了一个大洞。 被溅了一脸血的裴虎又骂了几声,小麻雀低头开始吃起了肉,贺青山一看这鸟还挺挑食,开膛破肚后只吃里面的内脏。 “我还怕你们会把它养废。”贺青山笑着说。 裴虎把血擦干净无语吐槽:“李哥不同意啊,他说不能当宠物养,就你送他的那小狼,他稀罕的不行,训练都是以专业角度去训的,要把它当军犬来养。” “挺好的,看家。”贺青山说。 他是真的没想谢海征他们的基地会建在这临近荒漠的鬼地方,天干物燥的,而且昼夜温差还有些大。 不知不觉贺青山都看不见那跑出去的人,他捡起一块顺手的石头,掂量掂量了一下重量后便把玩了起来。 “他们要跑多远?” “二十里。” “还挺远。” “没负重呢,算好了。” 负重二十里那才是要命的,能给你累成猴子,不过他们这些教官就不需要那么拼命跑了,可以开吉普车,可以骑摩托车,反正跟赶羊一样。 “那你是做什么的?跟我在这闲聊。”贺青山问。 裴虎不好意思地说:“捡漏的。” 一开始贺青山不知道捡什么漏,直到他看看到了几个掉队的兵,哈,捡他们这些漏啊! “喂喂喂!你们几个没吃饭吗?不知道掉队可能会被狼吃啊?”裴虎吼道。 听到后面居然有人在叫,原本摸鱼的几个新兵连忙迈开步子加速跑了起来。 忽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骨哨声,贺青山不由一愣。 下一秒又是一阵风,小麻雀展翅瞬间飞向哨声传来的方向。 “裴虎这是发生了什么?”贺青山有些急,他略显慌张地看向裴虎。 “就可能遇到了异种,不过队长带了枪倒是不用太担心,而且小麻雀过去了。” “你都不担心的?”贺青山没好气问。 裴虎无辜道:“贺大哥你别这么看我啊,真不用太担心,这边的异种跟您那边的怪物比起来就太小儿科了。” 就刚刚那人狼,如果丢那林海里面都不够那些怪物塞牙缝的,苍狼一巴掌就能拍死。 第326章 变色龙 贺青山加快了脚步,没花太多时间就跟上了谢海征他们,一群人原地休整,而小麻雀则是吞食着地上的人狼尸体。 “青山?你怎么不睡觉出来了?”谢海征连忙上前。 “出来看看,刚好遇到你们训练,就好奇过来看看。”贺青山说着看着地上那些异种的尸体。 “你们这里比我想的危险啊,这么多狼。”贺青山说着就下意识摸索谢海征的身体,上上下下检查了起来。 “嗳唷,我没事儿!大早上别乱摸。”谢海征说着抓住贺青山的手。 “你个没正经的。”贺青山也是气笑了。 谢海征将自己的水递给了贺青山:“喝点水,这边空气都干巴巴的。” 贺青山没有立刻喝,而是忽然皱起眉头,他转身看向某处顿时不解了。 “奇怪,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贺青山嘀咕着。 谢海征闻言瞬间掏枪警戒,对于贺青山的直觉,他向来深信不疑。 贺青山摸出了一把短刀,他看着不远处的沙石越看越是奇怪,这形状好像有点怪。 忽然一条修长的舌头忽然卷起不远处的人狼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只超大的变色龙显现了出来。 “异种吗?”贺青山看着变色龙很是稀奇,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异种。 “肯定是啊!”谢海征就要开枪射击。 “别!”贺青山连忙阻止:“这个小东西我没有感受到恶意,我去看看。” 贺青山来了兴致,爬行类动物他只见过很大的蛇,但是这种到处张角的蜥蜴他还真没见过。 “稀罕货!” 贺青山走到了那变色龙的面前,这变色龙大小都跟鳄鱼一样大了,而且那人狼它三两下居然就给吞了。 他抓起一只人狼尸体丢了过去,变色龙下一秒就伸出舌头将其卷入口中,随即吞入腹中。 “好棒!”贺青山来了兴致,在谢海征警惕的目光中贺青山居然伸出手搭在了变色龙的脑袋上。 “青山你小心的,这玩意……有点太大了……”谢海征说。 刚刚没有看清,此刻看清了那变色龙的全貌后谢海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是大,体长足足快四米了,他真怕这玩意突然咬住贺青山来一个死亡翻滚。 变色龙碧绿色的眼睛转动着看着贺青山,像是在观察,贺青山也低眸看着,在他的眼里这微亮的天空已经足够了,眼前的变色龙在眼中清晰无比。 几乎是下意识的,贺青山伸出手按在变色龙的脑袋上。 他的心跳动着,他的能力无声地开始蔓延着,一瞬间他与这变色龙的心跳一齐跳动。 原本变色龙略显迷茫的目光在看贺青山时已然清晰,它轻蹭着贺青山的身体。 “真有意思,尽管大部分异种都仍旧遵循本能,但是少数的异种还是特殊的。” 贺青山刚刚也发现了这只变色龙的问题,它在迷茫,它的异化程度很高,智商也高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一样。 它的理智高于本能了。 “发生什么了?”谢海征走上前,尽管只是片刻,但他也发现了问题。 “很有意思,它或许可以留下来养着。”贺青山说:“它的异化程度很高,很聪明,跟小麻雀它们差不多。” “你怎么……”谢海征想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不算是正常人类啊。”贺青山给出了合理的理由:“算它们的半个同类。” 谢海征不可否认,他看着这超大的变色龙问:“这家伙会吃人吗?” “要吃人的话你们这队伍可能要少不少人了。”贺青山看了一眼瞬间被咬成两段的人狼尸体。 “养它吧,海征我希望你养它。”贺青山抬起头看向谢海征。 “养就养呗,反正就一只变色龙而已。”谢海征看了一眼,可能会吃的比较多,但是贺青山都发话了不养不行啊。 裴虎整顿好其他人后才跑过来,看着那大变色龙他倒也不感觉稀奇了,见多了稀奇古怪的后也就麻木了。 小麻雀看着变色龙眼睛不停地转着,爪子挠在地上已经挠出了好几道深痕,看得出它是真的憋坏了。 “不行!”贺青山看了小麻雀一眼严肃道。 小麻雀瞬间蔫了,爪子也不挠地了,一个转个身它的尾巴就把身边几个好奇的新兵拍倒在地。 裴虎乐的不行,上前踹了那几个兵的屁股几脚。 “怎么?你们几个还想拔它的鸟毛啊?”裴虎说。 “裴教练我们就好奇,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异种,还是鸟……” “我在想它能不能带人飞。” 几个兵委屈地揉着屁股解释道,谁还没一个飞天梦,谁小时候还没幻想过一个能带自己飞的坐骑呢? “飞倒是可以飞……”裴虎看了一眼小麻雀,“但是你们有本事让人人家带你飞吗?” 飞你个几千米的高空然后把你丢下来,直接玩极限坠落。 “算了,裴虎你带着这只变色龙跟其他人原路返回吧。”谢海征说:“换一个训练科目。” “啊?队长那……你呢?”裴虎疑惑发问。 贺青山抬手小麻雀就微微俯身,谢海征一个翻身拉着贺青山就上了小麻雀的后背。 “当然是回去吃早饭了。”谢海征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群双眼放光的新兵蛋子们,他微微一笑。 “回来继续,这没跑完的路程就跑圈去!” 谢海征说完小麻雀就振翅瞬间卷起尘沙,下边的新兵们纷纷叫骂了起来,结果张嘴就吃了一嘴的土。 十多公里的路程对于小麻雀来说简简单单,没多久就到了基地,李想在下边看着似乎还挺着急。 小麻雀看到他似乎故意的,直接就落在了李想的面前,因为风很大,李想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想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一脸的痛苦似乎还不打算起来。 贺青山一看都有些傻眼了,直到看到李想在那使眼色,顿时他便明白了。 他跟谢海征跳了下去,谢海征看了一眼顿时满脸鄙夷。 小麻雀见李想居然爬不起来顿时就急了,围着李想转来转去,最后将贺青山推到了李想面前,然后蹭蹭他的手。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就是希望贺青山救救他。 谢海征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我看你是闲得慌。” 李想拍拍屁股连忙笑着站起来了,他二话不说就感动地抱住小麻雀的脑袋。 “呜呜呜,总算是没有白养你,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 第327章 谢海征的生日 贺青山算着时间,他将雕刻好的小狗也从背包里拿了出来,还有U盘,里面都是自己唱了大半天的歌。 过完生日他就要离开了。 贺青山在心中默念着时间,很快随着念到零,他从床上爬起身脚步轻盈地来到了谢海征的床头。 谢海征呼吸平稳,但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毛轻轻抖了抖。 “海征,生日快乐。”贺青山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一样传入耳中,令人心痒难耐。 谢海征呼吸一滞,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贺青山清晰无比的面庞,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薄唇之上。 “十二点了?”谢海征问。 “我数着呢。”贺青山笑着回答,他顺势在谢海征唇上落下一吻,“生日快乐,我还是第一次为别人过生日。” 谢海征含笑伸手搂住贺青山的腰,不等贺青山反应他便一发力,贺青山整个人直接倒在了谢海征的身上。 “媳妇你还挺沉的。”谢海征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更大了些。 贺青山都傻了,这里可是宿舍楼!前前后后全是住满人的楼! “就算是生日也不行!”贺青山严肃道。 谢海征嘴角上扬:“不行什么?我什么时候不行过?我可行了,你怎么可以说你男人不行。” 谢海征碎碎念着,他自然而然地就吻向贺青山的脖颈,对于贺青山的话他就仿佛全然未闻般。 贺青山眨眼间呼吸都重了几分,看着已经一发不可收拾的谢海征他只觉得糟糕。 对寿星动手吗?这太不地道了。 可是…… 贺青山低头看着上嘴啃自己的谢海征,这个小崽子不给点颜色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给了颜色如果闹脾气就更是麻烦。 “不行。”贺青山说。 谢海征咬住贺青山的食指目光勾人,脸上更是一脸狡黠,像一只得意的狐狸。 “哥哥我可没有说要对你做什么。”谢海征露出一丝委屈地说,“我只是想亲亲你,想闻闻味儿。” “然后再吃?”贺青山凑近小声问。 谢海征不语只是笑,贺青山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的心思呢,不过都是人之常情,哪怕是他也难以忍受。 “不期待礼物吗?”贺青山亲吻着谢海征的薄唇,鼻尖以及额头。 “可是已经火烧眉毛了。”谢海征无辜地往下看了一眼,表情是说不尽的委屈,“不怕枪管炸膛啊?” 贺青山一乐:“炸个试试,我看看能不能修,不能修就做一辈子小媳妇。” 谢海征一听脸都黑了,不过房间本来就不亮,导致贺青山同志看不清谢海征同志已然黑得出水的表情。 “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 “小姑娘不都喜欢坏一点的男人吗?” 谢海征绷不住了,他恶狠狠地低声说:“青山啊青山,我在你眼里算哪门子的姑娘?嗯?说个看看。” 贺青山笑而不语,算哪门姑娘呢?他也不知道,反正他现在看谁都娇弱,谢海征姑不姑娘他不管,老婆他是当定了,至少在别人看来谢海征就得是小媳妇。 贺青山钻进了谢海征的被窝,熟练的让谢海征无语,但也没有阻止,媳妇钻被窝他笑还来不及呢。 换以前他也就幻想过在这种地方跟贺青山睡觉,但是也只是幻想,毕竟真不能至少不能在那么多人的时间做一些出格的事。 贺青山道贺完毕后就囧了,谢海征累了,刚刚一折腾没一会儿谢海征搂着他就睡了过去,现在倒是他难受了。 谢海征不爬他床其实还是对谢海征好,贺青山很无奈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精神倍儿好身体一直没有感到什么疲惫感。 他比谢海征还要易燃,稍微磕磕碰碰就一发不可收拾,如果谢海征刚刚主动一点那绝对是要烧起来。 此刻谢海征的火熄了,贺青山的火却一直烧着,稍微冷静下来谢海征蹭他几下就又燃起来了。 一整宿贺青山为了不打扰谢海征休息他睡得极为难受,不敢乱动也不敢乱想,到最后难受的还会只是他自己。 翌日清晨。 贺青山迷迷糊糊爬了起来,谢海征已经走了,只能不知不觉就熟睡了过去,他叹口气爬起身去洗漱。 洗脸时撞见了李想,李想也刚起来,看到贺青山打了个招呼。 “贺大哥早上好啊。” “嗯,早……” 李想不用训人,他现在就跟吉祥物差不多,主要就是喂那些异种,昨天领回来的变色龙把李想帅迷糊了,又摸又捏的,喜欢的不得了。 “贺大哥,那个大蜥蜴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问我做什么,又不是养,你要养就自己给它起。” 贺青山不愿意为此浪费精力,而且他起的名字太俗套了,大家伙不喜欢他就不起了。 李想闻言很是开心,他说:“我等会就去砍树给它做一个窝,就搭在小麻雀旁边吧。” “你不好好修养净整这些。” 李想摸摸头笑笑:“很酷的,而且它们也好玩,无聊就让小麻雀带我去兜风,它都不耍我了。” 小麻雀因为李想那一摔可谓是吓的不轻,有点智商却不高的它仍旧以为是自己让李想摔着的,所以自责的不行,跟了李想半小时因为进不去屋里才离开。 “那傻鸟又笨又爱玩。”贺青山说,“你随便糊弄几下它就晕头转向了。” 李想点着头快速洗漱完就跑了,说是还要喂肉。 贺青山自然地去了猎鹰基地的小厨房,虽然这里偏僻,但准备的食物都很全,保管的也好。 在谢海征训完人回来之前他得准备好早餐,思虑再三贺青山还是熬了小米粥,切了一些红薯加进去后便熬了起来,出锅时简直色香味俱全。 “小贺啊,你这又给谢中校开小灶呢。”出声的是后厨的老许,他是这饭堂的主厨,也是给谢海征他们开小灶的老熟人了。 “闲着没事儿做,顺便做的。”贺青山说。 “你一来我都不受宠了,谢中校都不找我给他炒菜了,现在净找你。”老许调侃着。 贺青山腼腆地笑着,当然他不会去反驳,不找他做饭找谁呢? 谢海征最会提供情绪价值了,而且察言观色顶级,怎么会犯这种有伤感情的事情呢? 第328章 意外爆炸 贺青山看着即便今天是自己生日的谢海征还是忙的不可开交,他盯着那些新兵蛋子们都没多少时间陪他。 “他一直这么忙吗?”贺青山忍不住问唯一的闲散人员李想。 “不是啊,只是特殊时期所以才这样的。” 李想回答着又将一块肉丢到了半空中,那鳄鱼般的变色龙瞬间伸出舌头将其卷入口中。 这大蜥蜴被李想命名为“小笼包”,说实话贺青山觉得李想的品味与自己可能旗鼓相当吧。 “话说你知道今天是谢海征的生日吗?”贺青山忽然问了一嘴。 李想喂肉的动作一顿,他猛地看向贺青山一脸诧异:“什么?队长生日?” 贺青山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了,他无奈地叹口气:“晚上我打算给他做一顿好吃的,等会一起出去买些食材,可以的话让他们快速做一个蛋糕。” 李想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说:“你都不提醒我!那现在就走吧,做蛋糕的话要好长时间的,我就说你这么忙怎么还愿意呆在这里。” 感情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等跟谢海征过完生日啊。 李想开上车带着贺青山一溜烟就离开了,上次谢海征生日他们都没有准备什么,就厨房做了一碗长寿面…… 现在回想起来李想负罪感瞬间抵达巅峰,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贺青山来了那这一次生日谢海征一定能办的漂亮。 另一边刚训练回来打算跟贺青山贴贴放松的谢海征却找不到媳妇,来来往往找了个遍甚至连同闲散人员李想也不见了。 “寒之我的青山去哪里了?还有李想那个傻子跑哪去了?”谢海征连忙问路过的陈寒之。 陈寒之停下脚步想了想说:“他们好像离开基地了,开着车子应该是去附近的镇子里溜达了吧。” “哈?”谢海征傻眼了。 “队长找他们有事情吗?如果有事情打个电话就好了。” “不,没有……算了。” 陈寒之看着谢海征肉眼可见的失落,整个人落寞地渐行渐远像极了什么……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情此景,就是看着怪别扭的。 话说今天好像是队长的生日,陈寒之不确定,他回宿舍看了一眼日历很快就确认了,看来李想他们是出去准备了。 另一边的贺青山已经来到了那小镇子,李想去买肉,而他则是跑去了一些烟酒铺,他不信那些家伙凑一起会不喝酒。 贺青山买了烟买了酒花了小几万,把烟酒铺老板乐呵的不行,还多送了一包烟。 他刚把东西全部装车里,他抬起头就看见了不远处李想提着大块小块的肉跑了过来。 “贺大哥我买了猪肉牛肉羊肉,你看还需要买什么?”李想说着把肉都已经放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卖水果的。”贺青山说。 “水果有的,但是品相都不太好,因为植物很容易异变导致变得乱七八糟的,队长之前弄来了一棵果树种在我们基地那儿,每天养的好好的,说好的还是转基因,结果一开花结果就异变了。” “说是甜的变成酸的,说果肉多结果果核比肉多,反正没眼看。” 贺青山闻言也是觉得自己要求太高了,毕竟在这儿吃上点正常水果太难了,生物变来变去也都是肉,这水果就纯属胡来了。 贺青山正苦恼之际,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卷起声浪席卷整个小镇,很快不远处就冒出一缕缕黑烟。 两人闻声看向声音来远处,李想拉着贺青山往车里推。 “贺大哥你待在这里!我去看看这么个事儿。” 李想安顿好贺青山二话不说就向那边跑去,贺青山都蒙了,李想这是刚刚被震傻了吗? 他关上车门也跟了过去,恐怖袭击应该不会的,这里可是离军区那么近,什么恐怖分子敢在这边撒野? 人流量越来越大了,不少人往他来时的地方逃跑。 “小伙子你干什么呢?别去那边,那边爆炸了有好大的火!” 一位老奶奶拉住要往里走的贺青山提醒道。 贺青山停下脚步回头对老奶奶露出微笑:“奶奶您快跑吧,别受伤了,那边有我朋友。” 他没有等老奶奶再说话贺青山就已经快速离开了,轻松躲开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那黑烟与火光弥漫的地方,贺青山这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一家餐馆,应该是发生了煤气爆炸,这一炸把周围街区的玻璃全部给震碎了。 他看到了李想的身影,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块浸湿的薄被,披上去就要冲进可能二次爆炸的火场。 贺青山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迅速弥漫,他快步上前追上即将进入火场的李想,他一把抓住李想的衣服往后一拉瞬间将他扑倒。 在两人倒地的瞬间屋内瞬间再次爆炸,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贺青山瞬间耳鸣,骇人的火舌卷携着高温从屋内喷涌而出。 贺青山闷哼一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只是擦了一下就瞬间起了泡。 他二话不说把不要命的李想往安全地带拉,谢海征生日如果自己把李想这傻子交代在这里他都没脸回去了。 “贺大哥!贺大哥里面还有人!放开我!这是我的责任!“李想挣扎着。 贺青山恼火了,他一把将人丢了出去,力道太大李想都刹不住车滚了五六米,他披着的被子也被贺青山夺走了。 “你一个伤员滚一边去!别让其他人靠近这里!报警找消防!”贺青山吼着,他取下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物件丢给了李想。 “帮我保管好!” 说完贺青山就披上湿被子冲进了火场里面,几乎是刚进去的瞬间贺青山就察觉到了不适,身体的本能强烈地催促着他远离这片焦土。 他可以闻到血肉烧焦的气味,可以听到燃烧声中夹杂的哀嚎,他的手臂被火焰灼伤的同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简直是地狱! 外面的李想内心就更加煎熬了,他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但是他们都来不了太快。 看着贺青山把一个个近乎焦黑的人抬出来,李想连忙招呼人过去帮忙做急救。 李想抽空看了一眼贺青山此刻的状态,烈焰将贺青山的头发烧的卷起来,衣服更是被烧出了几个大窟窿,最令李想窒息的是贺青山的肩膀。 一大片的肌肤焦黑流出血液,每一次活动关节李想都可以想象出那种剧痛。 不等李想拦住贺青山,只见贺青山的身影再次冲进了火海里面。 第329章 拜托了 “队长,队长你快来小镇!贺大哥他现在出事了。” 李想最后还是把电话打到了谢海征那头,火势越来越大,下面的店铺连同上面的楼房都迅速烧了起来。 尽管有一些人想进去试图救援,但是那火势还是阻止了他们的念头。 只有贺青山不一样,他的抗性耐心都超乎常人,李想看到贺青山那已经近乎焦黑的肌肤几次去拉人都被贺青山甩开了。 理由很简单,他说:“我不希望谢海征生日这天出现这么不好的事儿。” 能救一个是一个,就当是为谢海征积点福。 只是…… 贺青山接过李想递来的凉水从自己头顶往下倒,每次进去一趟那水几乎都被蒸发了,他的头发也烧的差不多了…… 好难受……自己一个杀手干这些对吗? 贺青山每次救一个人的时候就会问一遍这对吗?本来不应该多管闲事的,可是这些家伙又偏偏在这边出事。 而且如果自己不来那李想这个傻蛋又要逞英雄,贺青山真觉得心累。 呼吸道都在浓烟中受损,他的眼睛失明了又恢复,第二次爆炸他的耳膜好像也有一瞬间破了,不过因为恢复的太快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第一次爆炸的时候这栋楼的大部分人都是跑出去了的,但是有人说七楼还有一位残疾人好像跑不掉。 电梯用不了了,贺青山硬生生爬了七楼他不知道是哪一间屋子,浓烟几乎覆盖了整个楼道,就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糟糕透了。 楼下的李想急的快哭了,他跟队长说完贺大哥的情况本来以为会是怒斥或者大骂他一顿,但是谢海征并没有骂他。 谢海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到。” 消防车也到了,他们开始井然有序地开始灭火,同时组织人员开始迅速救援。 李想迟迟不见贺青山下来,再看楼房那冲天的火焰他瞬间心凉了大半。 “同志,同志里面还有人!我的朋友他进去救人了。”李想说:“是七楼,他去七楼了,你们想想办法。” 李想刚说完头顶就传来了一声脆响,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众人抬头一望,李想瞳孔震颤。 贺青山抱着一个孩子直接从七楼跳了下来,李想张嘴却发现自己叫不出声,想象沉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贺青山破窗的瞬间踩着空调的外机借力,在能落脚的地方快速移动着,他的脸都已经烤的焦黑,只有一双眼睛仍旧明亮清澈。 在最后一次落脚时就出现了意外,二楼的空调外机承受不住贺青山的重量,落脚时瞬间踩空了。 贺青山在心中骂了一声倒霉,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他果断将人紧紧护在怀来,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可以改变姿势在落地时卸力,但是现在做不到。 贺青山只能尽可能保证孩子不受到伤害,而他则是重重砸落在地。 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他的手指接触着男孩的胳膊的同时无声地也在维持男孩的生命。 “贺大哥!”李想吓傻了,他慌张地向贺青山那儿跑去。 贺青山吐完血看了一眼怀里晕厥的孩子,此刻他是真的力竭,完全吃力不讨好,自己半条命还搭进去了。 “贺大哥你没事吧?” 李想问完就觉得自己问问题太蠢了,贺青山现在的状态换做是别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几回了。 “把小孩带走,他生命体征稳定了。” 李想看了一眼贺青山,很快医护人员就抬着担架过来了,他们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贺青山又看了一眼那男孩。 下一秒贺青山就被围起了,贺青山正要解释自己还好来着,下一秒氧气罩就被按在了他的嘴上。 “患者浑身大面积烧伤,而还抱着男孩从二楼坠落可能有内伤。” 贺青山不敢动用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恢复,看着这些医护人员如果不把自己抬走好像都说不过去了。 他看向李想,这个憨货就傻站在一边。 他告状了吗?肯定告了,谢海征估计很快就回来,应该很快…… 贺青山的目光忽然聚焦,他看着高空那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李想也注意到了贺青山的视线,他抬起头,周围的人也下意识的抬起头。 “那是什么?好大,无人机吗?” “好像是一只鸟……” “哪有这么大的鸟!” 李想顿时没招了,他都忘记了还有小麻雀,车子到镇子需要三个小时,但是对于小麻雀这家伙来说那压根不算什么。 众人看着大鸟越来越近,无声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很快大伙就发现了不对劲。 “是异种!大家快跑啊!这么大一口都能吃人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瞬间下面的人就开始撒丫子地往屋内跑,热闹也不看了,他们可不想成为异种的食物。 小麻雀的身影很快就到了他们所在的半空,它注视着火焰似乎很好奇,但目光看到地上躺着的贺青山顿时就急眼了。 一落地它身上的人也迅速跳了下来,赫然是风尘仆仆的谢海征,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他的视线看了又看最终锁定在地上那黑乎乎跟焦炭一样的人身上。 瞬间谢海征目眦欲裂,他扭头看向李想,李想抱着孩子低下头都不敢说话了。 “医生我没事……”贺青山声音不大,只够一旁的医生听得到。 “患者已经意识模糊了,快点把人送上车!” “大家让一让!” 贺青山很无奈,但是不使用能力恢复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出尖叫,稍有动弹就仿佛裂开般。 “送,把人送去军区医院!”谢海征上前拉住一个医生说。 医生正要反驳就看到了谢海征那双近乎要吃人的眼睛,谢海征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证件给医生看。 “如果出了任何事情,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的话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谢海征,恰在此时谢海征也看向了贺青山。 谢海征看着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贺青山无奈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这让谢海征焦躁的心迅速安定了下来。 “拜托了医生。” 第330章 小伤 谢海征跟着就上了救护车,他的手轻轻握着贺青山那焦黑的手,他不敢用用力甚至呼吸都是轻轻的。 他不知道贺青山现在具体有多疼,只希望这些家伙把车开快点。 车子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最近的军区医院后就开始对接,谢海征要了一间单人病房。 至于其他的谢海征直接就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利了,拒绝所有医务人员进入,然后禁止其他人过来。 “青山可以了。” 贺青山闻言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他的身体表面那一层焦黑的皮肤开始一次次剥落,蓝色的脉络遍布他的四肢百骸。 那一寸寸漆黑的皮肤开始出现龟裂,他就像是一只破茧的蝴蝶,谢海征在一旁紧紧拉住贺青山的手,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移开。 “让你担心了。”贺青山抱歉地说。 谢海征俯身吻住贺青山温热的薄唇:“你是我的英雄。” 谢海征不会去责备他,他永远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去责备贺青山,尽管他希望贺青山自私点,但正如同贺青山所期盼的那样。 他们彼此都希望对方自私一些,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生日快乐。” 谢海征紧紧抱住贺青山,轻抚他的后背:“宝贝答应我一件事儿。” 贺青山现在好多了,他的恢复能力强悍了许多,即便浑身烧伤了那也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头发也迅速生长了出来。 “是不是这火把我烧丑了?”贺青山开着玩笑。 谢海征摇头,他轻咬贺青山的薄唇然后又吻了下去。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不为了别人,就为了我,为了我们。” “我知道了。” 贺青山知道的,他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善良也不善良,就这么矛盾,不过是因为谢海征他才坚定了自己的念头而已。 “海征。”贺青山喊了谢海征一声。 “嗯?”谢海征松开贺青山不解地看着他。 “你要我一直这样吗?”贺青山无奈,他往自己裤子一抓,瞬间裤子碳化成了灰,那些粘连他皮肤的衣物也连同皮肤脱落在一边。 贺青山现在近乎一丝不挂,谢海征这时才反应过来。 “宝贝你先去洗个澡,我去给你找衣服。” 贺青山点点头去了浴室,谢海征也出去找衣服了。 花洒下贺青山看着自己白净的皮肤都觉得恍惚,谁敢想自己不久前还在火里被持续烘烤,他下半身瞅了瞅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最重要的地方没有烧坏。 洗完贺青山裹着浴巾出来坐在了床边等着衣服,谢海征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是一套病号服。 贺青山也不嫌弃,接过衣服时他顿时就愣住了,找了好几遍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海征。 “内裤呢?” 谢海征轻咳一声,脸上也是一脸为难:“那个……这里没有卖内裤的,周围也没有商店之类的。” 贺青山表情瞬间苦涩。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谢海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我的脱给你。” 贺青山:…… “别了,病号服就病号服吧……起码不会卡裆之类的,你挂空挡估计有苦头吃了。” 谢海征很感动,捧着贺青山的脸又亲了几口:“我就知道你会心疼小海征的。” “起开,我怕丢脸。”贺青山把感动地谢海征推开,但是没坚持一秒谢海征又粘了过来,手还时不时在他的腹部乱摸。 “宝贝那儿没烧坏吧?”谢海征担忧地询问。 “哈,全身坏了那儿都不会坏,这倒不需要你费心了。 谢海征伸手就要扯浴巾检查,贺青山笑着一把拉住说:“谢海征同志你会不会太心急了?我可是伤患。” “就瞅一眼,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瞒着我。” “哈,你还怕我用不上吗?” 谢海征不置可否,贺青山也是挺无奈的,如果谢海征是个小媳妇这么担忧他也可以理解,但他一个大男人担心这怕什么?还怕他生不了孩子吗? 想了想贺青山得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结论,谢海征这家伙是不是想要他了? 贺青山也没有什么顾忌,房间只有谢海征他当着他的面就换起了衣服,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谢海征的目光太炽热的。 贺青山红着脸提上裤子吐槽道:“即便咱们该做的都做过了,但是你能不能别看那么认真!” 那眼神让他都快把持不住了。 谢海征笑着连忙拍拍自己的腿,然后眼神疯狂示意。 贺青山挑眉不解,直到谢海征又拍了拍腿说:“坐这里。” “有床不坐我坐你腿上?” “坐嘛,哎哟你这样不配合我好伤心啊,今天可是我生日!” 生日二字一出贺青山就没招了,原本想侧坐着,但是谢海征不肯,于是只能迈开腿羞耻地坐在了谢海征的双腿上。 这感觉这动作…… 贺青山耳朵无声地泛红,脑袋无力地埋进谢海征的胸口,太羞耻了,现在谢海征说他像一个小媳妇他都反驳不了一丝。 谢海征美坏了,贺青山很有分量,本身又高又帅的,一拳头能打死一个小卡拉的狠角色此刻却小鸟依人般在自己怀里。 “真爽,宝贝你累吗?” 谢海征说着就狠狠在贺青山身上吸了一口,这一动作让贺青山瞬间裂开,这是新开发的小癖好吗? 贺青山不理解,但是他尊重,可他真的有一些累了。 “我都没给你做饭呢。”贺青山有气无力道。 “没关系,累的话睡一会吧。” 谢海征轻轻拍着贺青山的后背。 “我要躺着。” “好好好。” 谢海征就爽了一会儿,他哪能让英雄坐自己腿上休息,那太坏了。 谢海征把床单换了一遍,理干净后才将贺青山安顿上去,或许是真的消耗过度,贺青山上床就有了困意。 或许是热,贺青山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把被子踢开露出脚,谢海征正要为贺青山盖上时贺青山抱着被子一个翻身半边身子都露了出来,宽松的病号服下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谢海征看着咽了咽口水,贺青山是不是故意的?他睡觉明明没有踢被子的习惯的,贺青山睡觉特别老实。 他伸手将贺青山的衣服理了理,然后又将被子为贺青山盖上了。 贺青山皱眉哑声说了个“热”字。 谢海征也很无奈,但也没有给贺青山盖被子了。 第331章 借你吉言 谢海征并没有在医院停留太久,他是希望多留一会儿的,但是贺青山不乐意,他说要回去准备。 谢海征是真的不理解,他这个寿星都说了不用在意的,毕竟身体更重要,结果他就被贺青山瞪了一眼。 好在李想也跟过来了,他也赞同队长的话,但也被贺青山瞪了一眼。 两人无奈之下只好开车回去,蛋糕没有时间订了,而且那小镇也没有卖蛋糕的。 “贺大哥你真的没有问题吗?”李想开着车,时不时回头看贺青山。 他今天可是真的吓坏了,毕竟贺青山从火场里出来的时候又是焦黑又是吐血的。 “只是有一点点疼而已,谈不上什么事儿。”贺青山无所谓道。 谢海征在一旁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说什么也不好,他的立场就很怪,于是他沉默着。 回到了猎鹰基地,谢海征在想是应该照顾贺青山还是继续接替训练。 没纠结多久贺青山就看出了他的顾虑,他摆摆手说:“去训练去,我没事儿,而且你现在跟着我也是碍事。” 谢海征一听很无奈:“我哪里碍事了。” “做饭你会干什么?” “我会切菜!” 贺青山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海征,这一眼中蕴含着的意思不少,大概意思就是这话说的你自己不害臊吗? 谢海征受不了贺青山那嫌弃的眼神,嚷嚷道:“知道了,我去训练就是了,但如果有任何事情跟我说,难受了就去休息。” 贺青山点头后,谢海征才不舍的准备离开,临走前还偷偷在贺青山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你别累着了,现在还早得很,后厨那些人你随便招呼,就说我今天生日,他们懂的。” “知道了知道了。”贺青山说着就把人推走。 谢海征连连回头:“你真的知道了?” “是的!我真的知道了!” 看着谢海征一步三回头贺青山真的是憋不住笑,真想过气踹他一脚让他滚快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半身不遂了呢。 尽管中午的时候有些倒霉,但是对于贺青山来说不算很糟糕,但这一次意外还是死了人,火场里有被烧死的,有被炸成碎片的,画面很惨。 贺青山把他们的残肢尸体拖了出来,至于活下来的人……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足够了,后续如果如果有缘的话或许可以帮帮吧。 贺青山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晚上的生日会中,李想也过来帮忙打下手了,说是谢海征让他监视贺青山。 “队长那家伙老坏了。”李想说。 “你也挺傻的,不怕我跟他说你告密吗?”贺青山乐道。 李想笃定道:“我赌贺大哥你不会告密,你比队长好多了。” “你也真是的。”贺青山轻笑着,他说:“早点找个女朋友吧,以后如果有机会把你的小孩儿借我们玩玩。” 李想一听切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是?为什么要玩我的崽啊?” 贺青山语气理直气壮:“当然是爹傻,儿子傻乎乎的玩的也好。” “如果是女儿呢?”李想问。 贺青山想了想:“女孩应该不会遗传到你什么不好的,算了,总之找个漂亮贤惠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是了。” 李想顿时哭丧脸:“哪有那么多漂亮贤惠的,我都没有买房,还要孝敬爸妈,这一次意外我都不敢跟我爸妈说,他怕他们一哭二闹三上吊逼我退伍。”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独苗呢,没有。” 贺青山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到时候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还是听听他们的建议吧,我也挺头疼的。” 李想不解地看向贺青山:“什么?” “你说我把谢海征这家伙拐跑了他爹会不会弄死我?他们老谢家大房就他一根独苗苗……,虽然没有倒,但是弯了……” 李想闻言陷入深深的沉思,贺青山这话说的,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他都忘记了队长是什么身份了。 “这不会吧,队长这家伙虽然有时候混不吝的,但他很讲原则,说一不二而且他对于感情方面以前我就听他说只要合适那就希望一直走下去。” “那我们两个合适吗?” 贺青山一道要命题顿时惊的李想满头冷汗,他连连摆手说:“贺大哥这话可不兴问我啊,你们都说我笨我不反驳了,这种问题不需要问的。” 贺青山点点头,想想也是。 李想又说:“是你救了队长,说句不好听的,队长的命就是你的。” 贺青山蹙眉:“他也这么说过,可是这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 贺青山要的更多,他比谢海征想象的还要贪婪。 “李想你会选择一颗苹果还是一棵每年都能硕果累累的苹果树?” “当然是树啊!” “可提前是你都要饿死了。” 李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应该是苹果吧,至少能应急。” “可我只得到了一枚种子。”贺青山低头说着:“将他埋进土里,偶尔过来照看一二,看看他有没有发芽,看看它有没有被虫子侵害,我没办法一直盯着它,我有机会看到它硕果累累吗?” 李想此刻哪怕再傻他都听明白了,他拍拍胸脯道:“贺大哥你放心就好了!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队长他红杏出墙,我可是护花使者!” 贺青山满意地点头:“他这朵娇花就麻烦你了,以后发现好玩的异种我都给你送来。” 李想闻言瞬间忽略了“队长是娇花”的话,而是上前拍着贺青山的肩膀信誓旦旦道:“交给我了!我李想为贺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你们队伍谁出事了直接找我就好了,如果谢海征他因为面子不找我你……直接给他一个嘴巴子,然后找我,他敢揍你我揍他。” “贺大哥你这话说的……队长他不会这样的,你看我出事他不还是把你请过来了。” “所以说如果啊,他什么性子我很清楚,但我不希望他纠结或者多方面考虑,如果出事你直接找我就好了,不需要通知他,知道了吗?” 贺青山看着李想:“这不是请求,是报酬,我救你的报酬。” 李想闻言要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后他点点头看着贺青山久久说了声:“谢谢你贺大哥,你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贺青山轻笑一声:“借你吉言。” 第332章 深夜浴室 转瞬间夕阳已经落在了贺青山的脸上,他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远处回来的人,一群,虽然整齐划一但是远远就能感觉到一股怨气。 当然都是那些新兵们的。 贺青山站在门口招手,训练回来的新兵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暖,没有想到这位不知名长官居然这么好。 他们正打算招手回应时,一个身影已经从他们身边快速掠过,是谢中校。 众人看到谢中校跑到了那位帅气长官面前,看着贺青山拿出准备好的水打开给中校喝,然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跟着一起走了。 “你们瞅啥瞅?又不是等你们的,屁都不是。”裴虎指着他们就呵斥着。 众人欲哭无泪。 “哎哎,你就这么拉着我去啊?我不要洗澡的吗?”谢海征嘴上说着却没有一点反抗。 “做了很多好吃,但没有蛋糕,所以我就做了一碗长寿面,长寿面也好。” “可是青山我不喜欢吃面……”谢海征朝贺青山眨眨眼睛。 贺青山走着走着忽然就停住了,他看向谢海征一脸无措:“你不喜欢吃面吗?” 谢海征一看不得了,连忙笑着说:“哪能啊,只要是你给我做的那我就稀罕的不行,怎么可能不喜欢?” 谢海征紧紧跟着贺青山来到了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面的杂物搬出来后摆上一张大桌子看着还挺有模有样的。 猎鹰的人几乎都到了,还有基地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首长,当然吴锋首当其冲坐在里面。 “今年你生日过的还挺奢靡的”吴锋说,“大老远请来的大厨为你做了这么大一桌子的菜。” 谢海征一听还怪不好意思的:“吴老大你这话说的。” 贺青山也适时说:“刚好来这边办事,而且我也很喜欢做饭,学了好些日子了,各位赏脸吃个饭我很高兴。” 谢海征连忙夸赞道:“对啊对啊,青山他做的饭可好吃了,尤其是料理异种,他在林海里面最喜欢抓异种吃了。” 大家可都知道小麻雀的主人是谁,可不就是这位热衷于做菜的小白脸吗?一些与贺青山不熟的不知道,但是熟的就很清楚了。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驯服异种的,而且做菜只能说是爱好了。 裴虎慌慌张张领着王锋最后才到,大家又是唱歌又是拼酒的,贺青山一看李想那个憨货居然也跟着一起喝了起来。 一直到了深夜,大伙才退下,几乎全部喝醉了,谢海征这个寿星更是醉的不省人事。 贺青山将人扶到宿舍安顿好便回去收拾了起来,把碗什么都洗好了后他洗了个澡,看着宿醉的谢海征他心疼地伸出手。 无数细小的脉络从贺青山的指腹蔓延至谢海征的全身,他感受着谢海征的身体状况,贺青山很怕,几乎每天都会偷偷与谢海征接触时为他检查。 好在没事。 于是贺青山顺手为谢海征把酒精带来的负面效果全部根除了,谢海征睁开眼就看到了贺青山。 他二话不说伸出一只手揽住贺青山的脖颈,勾下对准他的薄唇便闻了下去。 “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吗?”谢海征明知故问。 贺青山被谢海征这么一问心顿时软了下来,他回吻他,没有说话,有时候不说话更好一些,一旦开口了就会舍不得。 谢海征被吻的都快喘不过气了,但他很喜欢这样,很喜欢贺青山这么主动。 两人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就连贺青山都办法自控,身体本能的渴求渴望得到眼前人的一切。 “海征你……” 贺青山适当停止,他看向谢海征的眼神,是询问的目光,他们是否要做这不太好的事儿。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他只花了两秒就点头说:“要。” 贺青山闻言也不含糊,从包里利索地拿出了套套跟一小瓶的润滑液。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自然的将这些掏出来,而且居然随身携带……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宝贝你这怎么能随身携带呢?”谢海征说。 贺青山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不是需要吗?” “可是如果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谢海征无辜地眨眨眼。 贺青山依旧理直气壮:“看就看呗,又不是给他们用的。” 谢海征笑了,两人考虑到在这里还是不太妥,被听到影响不好,于是谢海征就带上贺青山去到了他的单独小卧室了。 贺青山没来过这儿,主要是贺青山在他来的时候就把东西都搬到那边去了,现在又偷偷把东西搬回去跟贼一样。 这个卧室并不算大,就一个很标准的一室一卫,但也比那些新兵们挤在一起的好多了。 谢海征安静地铺床,同时时不时便回头看一眼贺青山,生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贺青山也懒得说什么了,谢海征看他他就微微一笑。 “你老是这样我能凭空消失不成?” “没准呢?” 谢海征收拾好一把就将贺青山推倒在床上,他二话不说脱掉了自己的背心将贺青山按住。 “你这么急不可耐?”贺青山问,这直接就进入主题一点前戏不做? “什么叫急不可耐?”谢海征不高兴了,他俯身吻在了贺青山的脖颈上,又舔又咬,稀罕的不行。 贺青山只觉得痒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谢海征的小癖好,他老是喜欢动嘴啃一啃然后又是舔一舔,把他当菜一样吃。 “青山你怎么这么香?”谢海征用鼻尖蹭着贺青山的脸询问着。 “我洗澡了。”贺青山说着问:“您上还是下呢?” 谢海征舔了舔嘴唇说:“这还有问吗?当然上边了,我可是寿星,你不能拒绝我。” 贺青山乐道:“我也没说要拒绝你啊。” 谢海征二话不说下床把门跟窗户都一一锁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打搅他们好事的地方。 随即贺青山就被谢海征拉到了浴室。 “我洗过了啊。”贺青山说。 “不管,洗过了也进来。” 贺青山被谢海征半推半的推了进去,浴室不算大,两个人进去也就差不多了。 两人面面相觑,谢海征伸手就解开了贺青山裤子上的皮带,贺青山下意识想要阻拦就被谢海征阻止了。 “我都没好好脱过一次你的衣服,你就不能让我享受一下吗?” “你小癖好未免太多了吧?” “你不懂,活着不就是为了追求新鲜玩意吗?” 第333章 返回别墅 一夜春宵过后贺青山留下了自己的礼物,天还未亮贺青山就灰溜溜跑了,他不想在谢海征的注视下离开,做完一切心安了他走起来也会舒坦很多。 小麻雀的速度不容置疑,不需要车子他也很快就到了镇子那边,花点钱打车就开始往回赶。 谢海征醒来时看到空荡荡的床铺跟贺青山不见的行李,桌子上放着一个U盘以及泛着星光的小狗。 这种石头只有贺青山接触才会有反应,接触的时间越长散发出的星光也就更加璀璨。 贺青山昨晚在这里坐了很久,一直摸索着这只他亲手雕刻的小狗,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谢海征。 谢海征拿起那小狗摩挲了一下,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小狗的底座,那儿刻了一行字。 ——山海为誓 ——纵然白云苍狗,愿与海枯石烂 谢海征不停念着,不停摸索着这只小狗,他笑了,谁说贺青山没文化的? 大海会枯吗?星星会烂吗? 不会,永远也不会。 本来因为贺青山不告而别有些失落的他,在看到这几行字后失落便消失了。 自己都已经得到了他的心,那还要奢求什么呢? 做人不能太贪婪了,谢海征心想。 至于U盘…… 谢海征顺手拿起找出自己的电脑就插上了U盘,一打开文件全是贺青山的录音,乍一看足足几百遍!? 贺青山将自认为唱得不错的几首标注了出来,至于那些失败的他就给谢海征当个乐子打发时间了。 谢海征戴上耳机拖动鼠标点击了播放。 贺青山一刻不停的回到了那个小县城,在踏入屋子的那一刻屋内所有人都坐在桌前吃着泡面,见到贺青山的那一刻仿佛见到了救星。 “山!你总算是回来了!”莫恒喜极而泣,看到熟悉的模样瞬间泪崩。 贺青山离开的那几天这小别墅里面的作息几乎瘫痪,起床不准时,吃饭……吃饭要么花大价钱叫人送来,要么吃泡面。 大家伙都不乐意花钱,于是就全部泡泡面,唯一都快受不了了,赶鸭子上架就要莫恒这大老粗去学做饭,莫恒哪里会啊? 莫恒一把抱住贺青山,随即开始控诉道:“山你得为我做主啊,唯一他好过分!他居然让我去做饭。” 唯一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也想学啊,可是每回都铺莫名其妙就着火我前面一撮头发都焦了。” 莫恒立刻告状:“他把你锅给摔坏了!偷偷买了个新的。” 唯一瞬间炸毛了:“还不是嚷嚷肚子饿!你恶人先告状!” 唯一说罢就冲过来要对莫恒动手,莫恒身形一闪立刻躲在了贺青山的身后,三人跟老鹰捉小鸡般闹了起来。 “打不着。”莫恒坏笑着挑衅道。 “你有本事不要躲!”唯一气急败坏。 “小的本来就没啥本事,我就躲。” 贺青山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一把抓住莫恒丢向了唯一,唯一吓一跳下意识把人抱住。 “山!你居然!”莫恒瞪大眼睛,瞬间他就不敢动了。 “唯一你听我解释嘛,我刚刚鬼上身了……”莫恒眼神认真无比笃定道。 唯一皮笑肉不笑。 莫恒连忙求助娘家人,然而贺青山已经走开了,瞬间莫恒就绷不住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不是肾太虚所以鬼上身?如果是这个理由我接受。” 唯一语气挑衅又玩味,莫恒这家伙他不说全部了解吧,但是哪里最能刺激他肯定熟悉。 这不,莫恒闻言一下子就急了,他说:“开什么玩笑?我虚?我虚能把你……” 唯一连忙红着脸一把捂住莫恒的嘴,他下意识看向了餐桌边的一伙人,大伙都竖起耳朵听着,目光却没投过来。 他羞愤地将莫恒拉上了楼,贺青山看着这两家伙很无奈,问:“这些时间怎么样了?” 丁晨说:“还行,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去简单治病的,但是没有想到你是去做英雄。” 贺青山闻言微愣:“什么?” 丁晨把他的平板推了过去,视频上的几个标题很显着。 【惊!神秘帅哥火场救人!】 【煤气罐爆炸,神秘英雄英勇上前救人,七楼一跃而下救助残疾少年】 【神秘英雄疑似死亡】 这条视频又爆了,就像是之前抢银行那一次一样。 贺青山一看热搜居然全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会火爆到这个程度。 “救个人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贺青山问。 丁晨说:“救人可能大家不会很在意,但是你忘了你这张脸啊?长得帅就是自带流量,而且小麻雀也上热搜了。” 【超巨型飞行异种,疑似军部圈养的宠物】 贺青山直觉小题大做,异种到处都是,但最关键的还是帅。 他一看评论都一个样。 ——这么帅的小哥哥怎么烧成这样了?好可惜 ——哥哥好帅,但还是希望尽力而为,不值得。 ——好帅的异种!好想骑上去飞一圈!给一千块都可以! ——这是隼吗?好帅好漂亮的颜色,有没有类似的异种宠物啊? 在这个信息时代,想要藏住所有秘密很难,除非一直藏匿在深山老林。 丁晨调侃道:“好多姑娘想跟你生孩子呢。” 贺青山尴尬摆手:“喜欢我我很高兴,毕竟我就这么几点好处了,至于生孩子那就大可不必。” 丁晨说:“你接受能力还挺强。” 贺青山叹气:“你不也变成熟了不少吗?” 丁晨也还叹气道:“我也不想的。” 可是一伙人里面就没几个能算得上靠谱的,两兄弟喜欢服从,你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莫恒我行我素惯了,不听劝,还有一个傻乎乎的还在学习…… 贺青山欣慰地拍了拍丁晨的肩膀:“你看,以前都不知道做什么,现在不就有目标了吗?” 丁晨苦涩:“可是我的目标不是当保姆啊!” “丁晨都一点钟了,你不困吗?” 晟忽然说,他的面早就吃完了,坐在这里就是等丁晨,但是丁晨吃东西好慢好慢。 丁晨一看时间居然真的不知不觉已经一点钟了,他喝掉面汤起身说:“确实到了休息时间,那青山我先上楼了。” 贺青山看着紧随其后跟着丁晨的晟,两人一高一矮,乍一看很是诡异。 “我离开没几天吧……” 第334章 祛疤 贺青山刚回到房间,他简单洗了个澡后出来正打算稍微看看新闻时,门口忽然便传来了敲门声。 他上前打开门一看来人顿时不解。 “你找我做什么?” 来人是齐致远,他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贺青山,表情看着很为难。 “贺大哥,你能帮我哥一个忙吗?” 齐致远小心翼翼的,目光时刻关注着贺青山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我哥,我哥想把他身上的疤痕去掉。” 贺青山一愣:“啥?伤都愈合了怎么去掉?” 齐致远没有说话。 贺青山说:“如果要把那些难看的疤痕去掉的话就要把那一部分的皮肤都去除,然后再恢复。” 齐致远想了想觉得应该会很疼吧。 “那个我问问我哥看他扛不扛得住。”齐致远说完就要走。 “倒也不怕,我有麻醉的东西。”贺青山一把抓住齐致远说。 也刚好洗完澡的齐景行刚出来就看见了贺青山坐在桌子边,上面摆放着一些小巧锋利的刀具,自己弟弟看着刀直皱眉。 齐景行咽了咽口水,忽然间他又有那么一些后悔了,因为每次看到那些疤痕他就会回想起那不堪的过往。 脑子一热就叫老弟去问问贺青山有没有办法,洗完澡脑子清醒多了,但是…… “哥人给你找来了,但是……” 齐致远欲言又止,他的视线在刀子上看了一看,然后无力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其实伤疤也没什么的,虽然不好看,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去疤受这种苦吧。 “这么一看确实挺难看的。” 贺青山看着齐景行说,从上到下都是大大小小的没有规律的疤痕,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他只想得到一个“惨”字。 “就……能行吗?”齐景行干笑询问。 他是看了贺青山那段视频才有的这个念头,但忽然有点后悔了。 “当然行,但决定权在你。”贺青山说,“说实话,这确实不好看,而且这些又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 齐景行听贺青山这么说,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念头瞬间落实。 “贺大哥那麻烦你了。” 贺青山轻轻一笑:“麻烦的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治疗,你得看你弟的刀法怎么样。” 被点名的齐致远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我?我刀法不行的,我不行!” 他连连拒绝,要他操刀削自己老哥的肉,这不开玩笑吗? 然而贺青山只是看着他,直勾勾地看着。 齐致远顿时压力山大,齐景行连忙说:“没事,再疼能疼到哪里去?” “不疼的,我有药。”贺青山拿出了自己的小瓶子晃了晃,里面是一些细小的粉末。 “麻醉吗?” “嗯。可以让你失去知觉,不过副作用大概就是你的意识会很清醒。” 齐景行一听只觉得有些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可以把他弄晕的药。 贺青山赶时间,也不打算给齐景行什么心理准备,粉末往他鼻子下边一抹,大概十多秒的时间,齐景行便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齐致远一看顿觉稀奇,看着躺在床上不动的老哥顿时戳了戳他的胳膊。 “哥?”他喊了一声,然而齐景行并没有回应,唯一能给出回答的便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 “给异种扒皮什么的我倒是熟练,但是给人做这些到底没做过。”贺青山说。 齐致远闻言顿时吓傻了,他说:“扒皮?不行!这不行!” “说什么呢,我可没想扒皮,而且不是你来动手吗?” “我不行的,而且贺大哥你治愈我哥的时候药效不会消失吗?” 齐致远这么一说贺青山顿时才反应过来,对哦,那时候最先消失的就是药性,齐景行这不得疼死。 他看向齐景行,似乎是不敢看或者是害怕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啥都不打算理会了。 贺青山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操刀了,他让齐致远把齐景行搬到地上然后将其扒光就好了,尽可能远离家具。 看着桌面上的刀子贺青山挑了一把顺手的,贺青山随意把玩一下那小刀就转了起来。 手感不错! 一旁的齐致远越看越心急,怎么还玩上刀了?老哥都还一丝不挂跟一只待宰羔羊一样躺在地上呢! 贺青山不慌不忙,齐致远已经慌了神,他发现贺青山再看向齐景行时眼底没有了情绪,冷冰冰的就仿佛真的化身屠夫一般。 “等,等一下!”齐致远下意识挡在了贺青山前面。 贺青山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怎么了?” “贺大哥你看我哥都没有一点点感觉吗?”齐致远问。 不是他故意冒犯,主要还是贺青山看他哥的眼神简直令人犯怵。 贺青山听得云里雾里的,“这需要有什么感觉吗?割肉而已,而且你这话说的,又不是你是个男人我就要有什么反应,我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 “别担心,我的刀很稳很快,不会有问题的。” 齐致远顿觉尴尬:“好,好的……” 齐致远无奈的在一边看着,贺青山的刀法极好,真的又快又准,连皮带肉一下子瞬间就没了,看的他直皱眉。 贺青山问:“全身的疤痕都要剔除掉吗?” 齐致远想了想说:“如果可以顺便弄掉也挺好。” “那行吧。” “贺大哥你慢点,我哥还年轻,别削错了。” 齐致远看得心惊胆战的,比被枪指着脑袋还要惊心动魄,生怕贺青山一个不小心把老哥变老姐。 然而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贺青山比他想象的要靠谱多了,没有一刀是多余的,干净利落很轻松。 花了差不多十分钟,贺青山将手按在齐景行的心口,左手的小刀上还滴着血,格外骇人。 脉络迅速覆盖,被割去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新生出的血肉与原本肌肤别无二致,没有丝毫疤痕之类的。 齐景行因为药物被消除,一瞬间他就感受到浑身上下数不清的位置传来的痛感,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哥,你忍住!很快就好了。” “你这嘴就光会说了。”齐景行已经无力吐槽自己的弟弟了,冷汗布满了他的额头。 直到最后一处伤口彻底愈合贺青山才将手松开,齐景行绷紧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恢复的不错。” 贺青山欣赏一般看着自己刚刚的杰作,齐景行原本遍布全身大大小小的伤痕现在都消失了,皮肤表面焕然一新,没有丝毫瑕疵。 “谢谢贺大哥,刚刚差点晕过去了。” 齐景行坐起身看了一眼身体,尽管疼的要命,好在结果配得上那疼,那些难看丑陋的疤痕都消失了。 “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吧,唉,我得回去休息了。” 一路上到回来他都没闭过眼,解决完这个后他就更累了,好累,他又感觉一个人好像挺不错的…… 第335章 你牛 阳光落在贺青山的鼻尖,他抹掉鼻尖的汗水,他蹲在地上将泥土埋好,然后再次挖一个小坑。 “贺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齐致远在楼上就看见贺青山在楼下的院子里捣鼓地上的坑。 “种菜。”贺青山说。 齐致远一愣,锻炼回来就种菜?为什么要种菜?没菜了去买不就好了吗?齐致远不理解,自从逃离韩坤后他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很自在。 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蝴蝶,说起蝴蝶…… 齐致远抬头看向半空中盘踞的蝴蝶们,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总是喜欢在贺青山头上飞,一只两只到十多只。 “这些蝴蝶很喜欢吗?” 贺青山抬头看了一眼也是直皱眉头,大多数虫子都对他避之不及,这些家伙倒是稀奇,漂亮脆弱的蝴蝶。 他伸出手,一只很大漆黑的蝴蝶挤开所有蝴蝶落在了贺青山的指尖,看着像鬼脸一样的翅膀贺青山不由吐槽了一句真丑。 “话说你哥呢?”贺青山发现老是见不到齐景行。 齐致远也很无语:“他去县城里玩了。” 贺青山一听觉得稀奇:“你哥去那里玩什么?有什么好玩的?” “我哪知道,毕竟我们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自在过,他比我更喜欢更渴望这些,没有我拖累他他会很好。” 齐致远伸出手指戳着泥土:“贺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个累赘?” 贺青山嘴角一抽,这把自己当情感大师还是树洞呢? 尽管无语,但贺青山还是想了想。 “你哥不觉得你是那就不是,而且你又不是小孩了,这些事情问自己。” “那我不是。” 贺青山:…… “种的是什么?” “南瓜。” “南瓜好,南瓜甜,我很喜欢吃,我哥也喜欢。” 齐致远说着就动手帮贺青山挖坑,贺青山见此很满意,终于不是光~看着他干活了。 他买了许多种子,蔬菜跟鲜花。 小院的空地被他们挖了又挖,一上午的时间堪堪整理完,临近中午时齐景行才从外面回来,偷偷摸摸的看得贺青山都蹙起了眉头。 这小子又整什么呢? 齐致远喊了一声:“哥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这一叫吓了齐景行一跳,看到院子里的两个人他表情一瞬间的心虚。 “你们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跟小偷一样。” 齐景行提起自己买的东西:“零食,买的。” 齐致远一看瞬间双眼就放光起身跑了过去,接过袋子一看还真是一些街边小吃。 “买给大家的还是……”齐致远欲言又止。 “给你的。”齐景行说。 闻言齐致远便一把夺过袋子跑向了贺青山,本来还想生气来着,但是既然老哥都这么识相了那就算了吧。 “贺大哥我哥买的,看着味道不错,一起吃吧。”齐致远说。 “不给你哥吃一点?” 齐致远看了一眼偷偷摸摸的老哥顿时嫌弃道:“不给,他有秘密瞒着我了,以前我们两个都没有秘密的。” 齐景行并没有走远,齐致远的话倒也听得清,他无奈地苦笑一下。 贺青山也是笑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齐景行不应该向你弟弟解释解释吗? 齐致远吃着串儿背对着齐景行,不远处的齐景行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上前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始解释。 “我没有什么秘密瞒着你的。”齐景行说。 齐致远看了一眼不屑道:“那你早出晚归的是为了什么?贺大哥是要学习,你不要说你也是学习。” 齐景行说:“我确实没有去学习,不过我在工作。” 此话一出贺青山都惊了:“你去找工作了?” 齐景行似乎很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说:“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感觉很没用,想了想就打算去碰碰运气,本来以为没有学历或者资历找工作会很难来着,没想到真找到了。” 齐致远都惊了,他没想到自己老哥不动声色间居然偷偷找到了工作?!这下倒显得他有些好吃懒做了。 “你找工作不叫我?”齐致远伤心坏了。 齐景行一看顿时无奈:“我看你应该不会喜欢的,所以就没叫你,而且你现在整天乐呵呵的不好吗?” 齐致远闻言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现在想睡多久睡多久,想做什么做什么,但是无聊也是真的,可有什么比工作还要无聊的呢? “好吧,我原谅你了。”齐致远说着拿出了一盒章鱼丸子递给了齐景行。 齐景行一愣,接过笑了起来:“这是我买的吧。” 齐致远认真道:“这是我的!” 贺青山乐呵呵的看着两兄弟拌嘴,他甚至有那么一丝的羡慕,多好啊,到哪里都会有一个人可以倾诉聊天。 种完菜贺青山继续开始复习,没有了需要操心的事情他所有的精力几乎都投入了学习,成功倒也是显着,至少可以简单说上几句话了。 回到房间贺青山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聊天页面是杨勇的,这家伙最近老是给他发一些单子希望他可以接,但是贺青山看了一眼觉得麻烦。 他不打算在国内发展了,动起手来束手束脚的。 杨勇:你这家伙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上面那一单足足一百万呢! 贺青山:太远了,而且我看了一下那人的资料,风险太高了,而且还是国内。 杨勇:你现在还怕什么?多少靠山啊! 贺青山:狗屁靠山,反正我不想在国内干了,在这里我立场太乱了,而且看着我的人太多了。 杨勇:(#`皿′) 贺青山:他是我男朋友,我真不希望在国内乱来。 杨勇:???? 杨勇:靠!你真的把他给拿下了?那个谢司令的独苗苗? 贺青山见杨勇反应那么大就想笑,不算自己把谢海征拿下了吧,明明是谢海征把他给拿下了,可是出门在外面子还是要自己给。 贺青山:他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是我媳妇,我真不想让他为难。 杨勇:媳妇?你把他给那个了?!! 贺青山: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情我愿的。 打完字贺青山的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谢海征确实是自己媳妇,给媳妇一个面子这不是很合理吗?这样也算是委婉拒绝了。 杨勇那边很久没有发消息回来了,等了好几分才等来一个回复。 杨勇:你牛,行,那我找些缅国的单子给你。 第336章 只看吗? 时间飞逝,贺青山差不多完成了他的学习进程,而且杨勇也为他找到了几单好生意。 唯一不舍的大概就是莫恒了,莫恒以前还真的没有跟一个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过,同吃同睡那么久,他甚至都习惯了唯一的味道。 “你得乖一点,你男人出门赚钱你也得省着点花,还有我给你安排的安保也很快会联系你完成交接工作的。” “安保?你给我安排安保做什么?” 莫恒埋怨地盯着唯一:“我不放心,那家安保公司在圈子里很靠谱,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小心,你如果出事了你要我怎么办?” 莫恒的眼神委屈,他已经捏准了唯一的性子,而且都说会撒娇的男人命好,除非那人不喜欢你,不然谁受得了撒娇呢? 唯一一看莫恒的小模样,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最后苦着脸把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能花你的钱,安保的钱我会自己付的。” 唯一想着莫恒赚钱那么辛苦,还要豁出命,尽管有贺大哥在他的身边,但是唯一还是担心,毕竟莫恒怎么样都是自己的爱人。 莫恒一听不乐意了,他看了一眼大家然后将唯一拉上了楼。 丁晨喝了口热茶说:“这家伙居然还会看场合了。” 贺青山点头感慨:“长大了,欣慰。” 莫恒拉着人回到了房间,他将唯一推倒在床上直接就压了上去,一把紧紧抱住唯一的腰。 “你干什么?”唯一伸手搓着莫恒的短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可不跟你来。” 莫恒把脸贴在唯一胸前磨蹭了几下,最后才不舍地抬起脑袋,只是一眼唯一就愣住了。 莫恒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红眼眶了。 “我舍不得你走。”莫恒小声说。 唯一愣神片刻随即回应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啊,靠,你这样搞得就好像死别一样,别搞啊。” 莫恒破涕为笑:“哪有你想象的这么糟糕啊。” 不过他又话锋一转,声音沙哑道:“不过呢,如果真的有一天成为了死别,我还是想我们的每一次道别都不会有遗憾。” 唯一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看着莫恒,他都忘了,忘了自己到底喜欢这家伙的哪一点,这时他才明了。 他就是喜欢莫恒的坦诚,有事说事绝不三心二意,而且情绪价值给的很足,所以唯一稀罕的不行。 “有贺大哥在你怎么会死?傻哔一样。”唯一说。 莫恒看着唯一,手捏着唯一的腰说:“宝贝你真好看。” 唯一看着莫恒摸着摸着眼神就变了,果然不应该对这个家伙抱有太多期待了。 “你下半身支配大脑吗?” “这是我稀罕你稀罕的不行,你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莫恒紧紧盯着唯一,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莫恒对自己的技术可谓是自信的不行,除了自己谁能让唯一这么爽? 唯一红了脸颊,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强词夺理。” “可是我喜欢以理服人。” 莫恒坏笑着,他搂紧唯一在他的脖颈上又香了几口,唯一推着推着也放弃了抵抗,压根推不动。 “你这人怎么老是这样……”唯一已经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了。 “我喜欢这样。”莫恒说,“唯一我想要……” 莫恒说着拉起唯一的手便往自己的小腹上按,唯一耳朵红的近乎要滴血,莫恒俯身吻着唯一的耳垂。 “我穿的是运动裤。”莫恒小声呢喃着又凑近了几分。 “裤带都没系。” 唯一咽了咽口水,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脑海里躁动的念头。 不能总是被莫恒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让自己很没面子的。 “唯一你的手好凉。”莫恒轻轻吻着唯一的脸,“到了那边一想到不能抱着你睡觉就难受,每天可能只有五指姑娘陪我……” 莫恒说着身体微微贴近,唯一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莫恒身体的热量,还有他对自己的情欲。 五指姑娘?这家伙…… “我洗完澡就给你打视频,唯一喜欢我穿衣服的样子还是不穿的样子?”莫恒眨着眼睛看着。 唯一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咽了咽口水。 莫恒嘴角微微上扬。 “那好吧,那我就围一条浴巾,我会靠在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然后另外一只操作给你看。” 莫恒说着轻咬唯一的薄唇:“你知道的,我比你想的敏感多了,光是指腹轻轻摩挲几下我都会受不了,唯一你那么喜欢听我的声音,到时候我会凑近些哼给你听,让你看着让你仔细听着……” 莫恒说的话很没下限,但每一步说的又无比的真切,就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唯一越听越是嫉妒,越是不满。 莫恒是他的!唯一嫉妒的不行,光是听他都受不了,他恨的牙痒痒,居然当着面挑衅自己的权威。 唯一一把将莫恒直接掀翻,随即压了声音,他恶狠狠地低头瞪着莫恒,一双眼睛仿佛要将他吃干抹净。 “我的!你不准私自偷偷乱碰乱摸!”唯一恶狠狠道。 莫恒无辜地眨着眼睛:“可是……可是我这么年轻,你不让我找别人就算了……你居然还不让我跟五指姑娘好,太过分了吧。” 唯一依旧不肯退让:“刚刚一个劲儿说倒是给你说爽了。” 莫恒闷哼一声不语,而是扬着笑看着唯一,他默默拉开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背心,衣服凌乱地露出那几块结实的腹肌…… “你勾引我?”唯一眯起了眼睛。 “什么勾引,哥这是在散发魅力。”莫恒说着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小腹上的皮肤,微微用力便红了些。 唯一直勾勾地望着疯狂地咽着口水,不行,莫恒这货简直厉害的没边!太他妈勾人了。 莫恒乐呵呵地看着唯一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牵引着唯一此刻敏感的神经。 “唯一你真的不打算碰我吗?” 莫恒出声询问着,而手也开始了动作,嘴上说果然还是不够,莫恒可不信唯一能这么能忍,反正他脸皮厚,哼唧几声对他而言简简单单。 莫恒舔了舔嘴唇,别不说,这视角还挺带劲…… 第337章 缅国 贺青山见两人上楼久久不下,他疑惑地起身上楼打算喊他们吃饭,他的步子很轻,长久的习惯让他把这个作为了本能。 然而贺青山走到门口时就听见了屋内的一些声响,他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转身便往回走了。 丁晨见贺青山一个人回来不由问:“那两个人不吃饭吗?” 贺青山面无表情的说:“估计是不吃了,别管他们了。” 众人对此并不以为意,而且乐呵呵的开始了干饭。 直到下午,莫恒才为帮唯一收拾好了行李,贺青山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黏糊样实在是没眼看。 莫恒看着唯一上车最后几步上前抓住窗户叮嘱道:“好好吃饭,不要乱跑,一定要带着保镖。” 唯一听着点头,他也上前小声说了一句:“不准偷偷自己弄,要打电话。” 说话时唯一目光都还带着一丝的幽怨,莫恒愣了愣很快笑了起来。 “以后每天给你发照片,让你检查就好了!媳妇你还怕我不听你的不成?” 唯一登时羞红脸把人推开:“好了好了!我走了!” 莫恒嘿嘿笑着,他挥着手大喊一声:“一个星期最少打三次视频给我!” 唯一探出脑袋也吼了一句:“贺大哥你帮我看住他了!他敢勾搭别人你揍他!” 莫恒一听傻眼了,一旁贺青山乐呵呵道:“看来你在唯一眼里很是靠不住啊。” “我靠,难不成把我那儿锁起来不成?唯一这控制欲也太强了吧。”莫恒哭丧着脸,媳妇居然这么不信任自己。 贺青山在莫恒脑袋上打了一下:“人送走了就不要想那么多莺莺燕燕的事了,收拾好东西我们也准备离开。” 在那之前贺青山又召集了大家一次,他拿出了五条吊坠,上面是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莫恒一看说:“这不是那个石头吗?” 贺青山点头:“这就当做信物吧,给大伙也留个纪念。” 晟看着“星星”说:“这是圣物……我不能拿。” 丁晨眉头蹙了蹙,他拿起吊坠二话不说就直接挂在了晟的脖子上。 “别管你那部落的规矩了,这是贺青山给你的。” 丁晨的话一下便点醒了晟,是啊,贺青山给他的,而贺青山就是神灵的化身…… 晟想通后看着吊坠很是开心,他对丁晨说:“谢谢。” 贺青山心想这怎么还谢上丁晨了?不应该是谢自己吗?这可是他亲手用边角料做的。 “你为什么没有?”莫恒问。 贺青山说:“材料不够了,而且我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莫恒视线下移看着贺青山无名指上的戒指:“你怎么又戴上了?” “踏实。”贺青山说。 他们要带的东西不算太多,主要还是让人把莫恒的部分收藏运到境外费了点力气,其他的都没什么。 因为他们都有合法身份,所以他们也不偷渡了,直接就是坐飞机。 身份合法干什么事情都简单轻松多了,唯一有一些忐忑的就是两兄弟了,来到了缅国他们警惕心就提高了。 “这里比较落后,你们两个不用太在意。”贺青山说。 谢二叔作为执法部的副部长,他亲自干涉的事儿不管是什么都是影响巨大的,其他人都是不谋而合不管跟韩坤有没有关系的,为了迎合谢二叔他们都会顺手踩一脚。 于是根据杨勇的消息,韩坤本家在华国的产业几乎被一刀给斩了个干净利索,资产受到影响不说甚至还被警告了。 他们到底是一个边缘小国的一个家族势力,在谢二叔眼底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两兄弟听了贺青山的安慰好多了,乍一看似乎还真是,这里不像华国那边一样监控无处不在,这里的监控零零散散甚至有一些还是坏的。 晟看了一眼这边都不由感到惊讶:“这边绿化真好,没有城市里那么漂亮。” 丁晨说:“这边可还在内战,甭管其他的,你也要小心一些,别被拐走把你肾给挖了。” 晟闻言一惊:“为什么挖我肾?” “卖好价钱,尤其是你这种大个子,看着就很健康的,一卖一个准。” 丁晨都快把晟忽悠傻了,而晟对丁晨的话又深信不疑…… 贺青山看了一眼无力地叹了口气,这家伙看着好像还是不太聪明,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威慑了。 不少本地人看到他们都是面露好奇,可是看到晟跟莫恒他们后好奇心都没了,唯恐避之不及,连连躲避。 车站外扎堆的出租车们看到他们都不敢上前揽客,贺青山扫了一眼招了招手,相比于其他人贺青山就看起来好多了。 一眨眼的功夫三四个人憨厚的中年司机来到了贺青山的面前,贺青山用生疏的缅语问:“要去的地方比较远,你们有没有人愿意接?” 此话一出前来的司机都面露犹豫,他们并不是长途司机,而且在这里开长途很废车的…… 贺青山却更为直接,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千美元。 看到美元这些司机瞬间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他们几个月累死累活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 下一秒几个人就你挤我我挤你的来到贺青山跟前说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他们老乐意了! 贺青山选了两个司机载着他们走,后车跟着前车,而他则是拿出手机导航给司机看。 贺青山坐在副驾看着这个并不怎么繁华的国家,这里的一切差距都是两极分化的,好的就跟地上人间,坏的亦如人间地狱。 贺青山按照谢海征喜欢的剪了一个帅气的发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司机时不时就看他几眼。 他用缅语问:“你们是外乡人吗?” 后座的莫恒用缅语骂道:“不要问那么多,好好开车!” 司机被这么一骂顿时蔫了,贺青山没有理会,尽管这些人看着很淳朴,但是善良这东西下线真的很低。 一路上贺青山估摸了一下距离就要求下车,一千美元两司机分了,他们笑的合不拢嘴,什么也不好奇什么也不问了,上车一溜烟就跑了。 “到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吧。”莫恒说。 “已经有人来接应了……” 贺青山缓缓说完看向不远处楼房下站着的一个人,她带着兜帽大半张脸都被遮掩了。 莫恒眯起眼睛一看,顿时惊呼:“女的?” 第338章 安娜 “哈喽,你好!” 贺青山走近下一秒女人就朝他拥抱而来,然而拥抱却落了个空,贺青山巧妙的挪动脚步将其躲开。 女人扑了个空也没有不满,而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贺青山,果然不一般,明明自己都藏的那么好了。 “你的名字是叫……”贺青山忽然卡住了,他并没有在意这个,于是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查看。 “我的中文名叫做安娜,你叫我安娜就好了。” 安娜将帽子拿开露出了他金色短发以及她一双浅褐色有神的眼眸,她二话不说就再次拥向贺青山。 “向你问好。” 安娜的话让贺青山再次准备闪躲的动作一顿,安娜抓住机会就抱住了贺青山说着欢迎。 贺青山无奈碍于礼仪他也附和着道谢,安娜比他想的要热情,一伙人挨个抱了个遍,她给贺青山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开放。 正巧他的电话响了,一看他便接了起来。 “杨勇你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贺青山很意外。 电话那头的杨勇却是咬牙切齿道:“刚抱了我媳妇我能不知道吗?” 贺青山一愣,他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安娜,他懵了,媳妇?他一直不知道杨勇有什么媳妇老婆的,毕竟本来就是个情报贩子,信息藏的深他也了解不来。 “你媳妇还是个……洋妞?”贺青山是真的惊了,太反差了。 电话那头杨勇得意道:“你以为呢?好在你喜欢男的,不然我还真的会吃醋,她就喜欢你这款,好看又老实,笑起来更是勾人……” 话语间尽显酸味,贺青山很无语,什么叫好在他喜欢男的,他压根就没打算跟安娜拥抱的,明明是自己媳妇太热情。 如果被谢海征知道了他估计会碎碎念好久,他可清楚谢海征那小子的小心思了。 “我媳妇会负责你们在这边的一切琐事,还有你可不要小看她了,她可是女强人。” “女强人?” 贺青山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前凸后翘很有女人味,但是说女强人难道是工作水平很高吗? 挂断电话后安娜就带着几人前往据点,沿途安娜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些东西,很快贺青山就知道了“女强人”是只那一方面的强了。 或许是安娜长得漂亮,身材还好,进小卖部出来路过的两个男人就猥琐的凑上去要联系方式,手脚也顿时不干净了起来。 贺青山正打算上前解围,但下一秒安娜瞬间出手,一个人被她踢到裆部瞬间表情扭曲捂着裤裆瘫倒在地,这一幕看得他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我靠,这娘们这么果断的,速度好快,得碎了吧……”莫恒唏嘘道。 齐致远也顺势说:“碎不碎不知道,但是看着好疼。” 一伙男人都被这一幕看得下意识共情,下半身都好像隐隐作痛。 另外一个男人顿时惊恐,不等他逃跑就被一脚踹到脑袋上瞬间晕死了过去。 安娜做完一切就好像习以为常一般直接向他们走来:“你们抽烟吗?这些烟都是本地的,还挺有味道。” 贺青山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烟摆手拒绝,莫恒看了一眼要了一包,其余的都不要。 安娜有些遗憾,她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娴熟地吸了一口,她吐出一个烟圈显然是老烟民了。 贺青山感叹杨勇的媳妇确实很有个性,至少家暴的话杨勇肯定是被打的那个。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私人住宅,比莫恒的小别墅要简陋很多,也破旧很多。 莫恒一看顿时有些不满:“为什么这么破?这也太委屈人了吧。” 安娜说:“为了节省预算嘛,而且这边多好,贴近自然空气清新,相比于那些脏兮兮的地方好多了不是吗?同时这块区域也没有可能会落下炮弹。” “这也太节约了吧……” 莫恒皱紧眉头看着破伤风铁门,这房子能扛住一发炮击不倒算它牛,他们有九成的概率被掩埋。 “我可是给了杨勇三万块……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贺青山也是忍不住嫌弃了起来,不是他挑剔,毕竟他山洞都住过,可是这房子怎么看怎么破。 安娜为难道:“可是这是唯一符合你们条件的了,不显眼而且好逃跑,同时不是很贵……” 贺青山闻言又闭上了嘴,他问:“那我们的东西呢?” “已经在里面了,完好无损!” 安娜说着拿出钥匙打开近乎生锈的铁门,庆幸的就是即便这么破但它还是一个带院子的。 众人进去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鬼地方真的不是鬼屋吗? 丁晨看着已经变色的墙面问:“这里是不是荒废了很久?” 安娜表情露出了一瞬间的迟疑,随即很快恢复了稳重的笑脸:“这边的人大多数都会在这边租房,而且都租不起……” 众人并不了解,于是也就信了,好在房间是不缺的,但是…… “我靠!这是床吗?”莫恒指着发霉的木板床质问道。 安娜干笑着解释道:“这边的气候比较潮湿……所以这些家具可能需要置换一下,但是这不在我的负责范围之内。” “这水是什么鬼?这铁锈水呢?” “可能需要过一段时间……” “这墙皮怎么整块掉?” “可能需要贴墙皮……” “我靠,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白骨化了!” “啊?这可能……” 最后安娜仿佛词穷了,众人也算是明白了被坑了,贺青山黑着张脸二话不说打电话给杨勇。 “你tm三万块钱给我们租的什么玩意?你老婆给我们租鬼屋!”贺青山近乎低吼出声,他不好意思跟安娜斗嘴,但是骂杨勇的话他有的是力气。 杨勇闻言都愣了一下,他说:“你把手机给娜娜,我跟她说一下。” 贺青山半信半疑地将手机递给了安娜,不知道杨勇说了什么,安娜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仿佛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如果你们不满意这里的话其实也有一栋挺新的宅子,不过那里是真的凶宅。” 贺青山想都没有想就道:“我知道了,带我们去吧,再差也不会比这鬼地方差了。” 第339章 原来你知道 安娜将他重新领到了一处地方,比之前那一栋破屋子好多了,而且周围的环境也是好了很多,不过一路上不少人都对他们“另眼相待”。 “凶宅到底有多凶?”莫恒没忍住询问。 安娜说:“一家子被一伙毒贩们灭门,足足十多口人全部死了,后来有人进去翻新了一下打算住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说见鬼了。” 莫恒心下一惊:“世界上真有鬼吗?” 一下子死了十几个那好像还挺凶的。 贺青山确实惊讶:“你怕鬼?唯一知道这事儿吗?” 莫恒轻咳一声:“怕什么鬼啊,就是觉得灭门确实挺凶的。” “那行吧。”贺青山并不太在意,他始终坚信人死如灯灭,不然死在他手里的人如果全部化作索命厉鬼的话他肯定早死了。 “那这所屋子需要多少钱?”贺青山看向安娜,这个奸商姑娘怎么跟杨勇那家伙一样贪财。 “你给的钱就差不多了吧……”安娜说。 贺青山一看也不想问了,他点点头:“好吧,我们先进去看看。” 一伙人都进去了,这栋屋子还挺不错的,都开被灭门的buff,其余装修过后都很不错,乍一看还挺洋气的。 “不错啊。”丁晨说,“我宁愿住凶宅也不住那鬼地方。” “没有鬼的。”晟安慰道。 丁晨没好气拍了他一下:“我能不知道没有鬼吗?你有这闲心操心这个还是快点多学点东西吧。” 晟笑着轻轻点头:“很努力了。” 贺青山大概看了一下布局也感觉很满意。 “但是这边的毒贩们挺猖獗的。”安娜说。 贺青山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们不惹我们我们自然不会去惹他们。” 至少刚落脚他们还不能对这些当地金库动手,不过等他们安顿好后就可以开始了慢慢来了。 安娜看着贺青山的从容很讶异,大多数人对毒贩这个群体都是忌惮的,因为他们真的很疯。 “你们这边有什么特产吗?”贺青山不经意的询问。 安娜不由一愣:“特产?什么特产?” “这边的异种有什么类型的?或者说比较有攻击性的异种。”贺青山说。 安娜听杨勇说过这位是异种猎人,但是没有想到来这边一天不到就想要去抓异种,别人都是避之不及结果他还硬赶着送上去。 “等会我会让我老公给你发一份文件给你看,如果你喜欢抓异种的话这边黑市倒是也会收。” “那麻烦你们了。”贺青山说。 安娜交掉了几句后就把钥匙给了他们,然后开车一溜烟就跑了,贺青山看着新房子心情也是好了很多。 “房间你们打算怎么分配?” 楼上只有四间房,睡楼下不安心也不踏实。然而他们却有6个人…… “我跟我弟睡就好了,不碍事。”齐景行说。 丁晨看了一眼晟叹口气道:“买张大点的床我跟他挤一挤吧。” 莫恒一看觉得这几个人真不错,很有眼力见,他跟贺青山都是有媳妇的人,空闲时间难免需要做一些隐私的事情。 贺青山也是满意的看了他们一眼:“那就这样决定了吧,床的钱我来出。” 大伙将自己的行李都拿进来后就开始整理屋子,好在之前有人装修过,不算很脏,就是灰尘比较多罢了。 六个人打扫没多久就整理好了,至于里面那些家具……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丢掉吧。 “这个房间是储物室吗?” 丁晨忽然大喊,贺青山上前看着被锁起来的小门又看了一下位置说:“应该是吧。” “没有钥匙啊,而且这锁都生锈了。”丁晨说,“收拾出来的杂货都不知道往哪里堆,刚好堆进去吧。” 贺青山点头:“可以。” 说罢贺青山抬手撑在门上一发力,伴随着一声巨响,锁住小门的铁链以及门锁直接报废,小门重重砸在墙上已然报废。 丁晨咽了咽口水说:“其实力气可以小一点点的……” “啊……我没想到这门这么不结实。” 贺青山看着自己的手也觉得离谱,原本他只是想震开门而已,但没想到这门会这么不结实。 门开了,里面确实是一个储物间,不过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家人的照片挂在墙下,一群人微笑着与门口的两人对视。 上面甚至还粘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准确的说里面的物品大部分都沾上了暗红色的液体。 “这里是存放遗物的啊……”丁晨觉得有一些晦气,为什么这些东西都没有打扫掉呢?前任房主装修了居然还留着。 “难怪被叫凶宅,这么多遗物……”贺青山也是不由吐槽,既没有人要也没有人收拾,最后堆在这里纯膈应人。 “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需要?我要这些干什么?虽然不觉得会有鬼,但是还是太那个了。” 丁晨果断拒绝了,他将屋子里没有作用的物品都堆在了里面。尽管觉得有一些晦气,但是想了想丢掉也麻烦,干脆继续锁上吧。 “收拾完后你们先休整一下吧,我……出门溜达溜达。”贺青山说。 “你人不生地不熟出去溜达?”丁晨觉得贺青山犯毛病了。 “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而且熟悉一下地形对我没坏处。”贺青山说完就走了。 丁晨轻轻把门关上,找了个东西固定好后便回了房间,一路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他们都没有贺青山那样精力充沛,一天不睡觉还有心情到处溜达。 房间里晟已经把里面收拾好了,见到他一来很快露出笑意说:“我把房间收拾好了!” 丁晨看了一眼铺好的床铺问:“你会不习惯吗?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离开你部落那么久会不会想那边?” 晟十分的意外,他摇了摇头:“不会,我很喜欢这边,我也很喜欢你。” 丁晨一听连连抬手:“停停!你知喜欢是什么吗?你就说。” “我知道,我看了很多书,我也学到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晟无比认真的说。 “那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你能习惯那我也就放心了。” 丁晨本能的没有往其他地方想,他觉得再怎么样晟一个原始部落出来的傻大个对于情爱还是知道的太少了,因为他笨所以也就格外多照顾他,被亲近也是理所应当的。 晟闻言耳畔微红:“你……你原来知道吗?” 丁晨:?? 第340章 贺青山教做饭 贺青山观察了一下这里,这里比他想的要贫困,也比他想的要质朴很多,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富人区。 而这个国家大抵都不算富裕,贺青山也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被骗到这种地方来?自己也爱赚钱,但是不应该认清楚现实吗? 贺青山看着地图,这里经济落后,毒品泛滥的同时还有军阀混战……咋看都不是一个赚钱的好选择。 贺青山亦如往常熟练的来到了当地的小集市,这点不管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小贩们吆喝着自家的产品。 不过这些都不是贺青山想要的,他主要还是顺手买厨具,这边的饮食文化还是跟夏国有区别的,最好的还是自己做的要好。 于是贺青山很利索的买了锅碗瓢盆这些,至于油盐醋酱这些之后再说,安娜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路上贺青山总是被人偷看或者打量,他很困扰,虽然脸好看好处很多,但是坏处往往也很多,尤其是在这不算很太平的地方。 姑娘们看了犯犯花痴他可以理解,问题就在于他已经察觉到了好几个男人居然也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登时贺青山差点就裂开了。 上次韩坤恶心他的事儿他都难受了挺久的,再被这恶心的视线看他差点没忍住上去把人抓起来就揍。 可……在这边实在是不好乱来,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后便快速买完东西跑路。 一路上贺青山几乎快跑起来了,沉重的锅碗在他身上就仿佛泡沫一样,完全不影响其速度。 既然跟出来看到贺青山那力气架势顿时便没有了追上去的念头,好色是好色,但有时候看几眼也就够了。 回到了“凶宅”贺青山便将买来的东西都放下了,客厅坐着齐致远,其他人却不见踪影。 “就你?”贺青山问。 齐致远点头:“他们都休息了,我不怎么困也就没休息,就打一打游戏消遣一下。” 说着他就把手机拿出来给贺青山看,贺青山皱眉上前一看游戏居然是消消乐…… “这游戏好玩吗?”贺青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玩这些东西了,主要是不在山洞里,都有网了玩这个那就太没劲了。 “这个简单一些,我哥还说益智,虽然我搞不懂哪里益智。”齐致远摆弄着,很快又通了一关。 贺青山说:“非要玩游戏也玩点好的,一个人玩也没意思,不是手机平台也有一些玩枪战的吗?” 他记得这些游戏年轻人都很喜欢玩,他看唯一玩过,看着眼花缭乱的。 “那也没意思,都玩上真枪了,如果没打赢他们玩假枪的那岂不是很没面子。”齐致远一本正经的说出道理。 贺青山闻言一想好像还真是,想了想说:“那不是还有别的,听说很多人玩,也很简单,推推水晶就赢了。” 齐致远扬起眉毛眼神略显智慧:“我可以试试,我哥还说我是游戏天才来着。” 贺青山嘴角一抽,齐景行是逮着有什么夸就夸什么,别的不说能在韩坤那种毒窝里把齐致远养的这么……单纯也是苦了他了。 齐致远此时才反应过来贺青山带回来的东西,他问:“贺大哥你已经去城区了吗?” “顺路过去看了看,然后买了一些东西。”贺青山说,“你吃得惯这边的菜吗?” “说实话应该可能吃不惯,很小的时候在这边什么都吃,甚至没得吃,最后有饭吃了那也都是中餐……” “我也提前看了一下这边的饮食,虽然有点大差不差,但是心里就是别扭。” 贺青山听着简单说大概就是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这里的食物,但是如果你愿意做饭的话那当然还是选你。 “你这么聪明就应该学学怎么做饭。”贺青山说。 “我不行的,贺大哥你如果要找人跟你一起的话我建议找我哥或者丁晨。” 找丁晨?贺青山迷惑了,为什么要找丁晨? “你跟丁晨很熟吗?为什么这么说。” “不太熟,主要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相处,但是他挺好的,至少在为了别人他还是乐于牺牲的。” 贺青山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感情就是啥事不想做,好事全想占,这可不行!他都没这么享受过,这家伙怎么可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享受。 “之后我做饭的时候你在我旁边学。”贺青山语气不容置疑。 齐致远瞪大眼睛:“啊?啥?” 他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学做饭?贺大哥这个玩笑说实话不好笑。” “不是玩笑哦。”贺青山将手搭在齐致远的肩头,他凑近对他小声说:“你小子,天天乐呵呵的看得我有些心里不舒服。” 齐致远:??? “贺大哥这不好……” “你也不想自己跟你哥一起被我揍吧?” …… 休息的大伙差不多傍晚才从房间里面出来,睡了一会儿精神都好了不少,但肚子也饿了。 齐景行发现老弟居然没有回房间睡觉,他很惊讶,下楼就看见了在厨房捣鼓的两个人,贺青山位于中心表情很是眼熟,而齐致远在一边一直看着他的眼色。 什么鬼?不对,自己弟弟怎么还跑厨房了? 齐景行的脚步声并没有特意放轻,几乎是下楼的那一瞬齐致远就听见了,他回头一看顿时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救星。 然而不等他呼救贺青山抬手就揪住他的耳朵说:“不要东张西望,别指望谁,我的操作步骤你记住了没有?” “步骤?刚刚有,有什么步骤吗?” 齐致远傻了,刚刚自己走神了,光顾着听脚步声忘记看了。 “哎哟!贺大哥你别揪我耳朵啊,哥!哥你快来救我。”齐致远没招了,他是真的笨啊,哪学的会这么高深的厨艺。 “这搞什么呢?” 齐景行慢悠悠上前询问,丝毫没有关心弟弟的意思,他也算是摸清楚了贺青山的性格,人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恶趣味,不过他也是理解的。 贺青山说:“免费教学做饭。” “免费啊……”齐景行微微讶异,随即道:“那麻烦贺大哥了,我弟脑子转的比较慢,有时候直接点他才能理解。” 贺青山深深叹口气:“检测了一下已经深有体会了,不过学做饭还是讲究熟能生巧,多看多学多做就好了。” 齐致远用一脸被背叛的表情望着齐景行:“哥!是不是这屋子的鬼上你身了?” 第341章 你很有魅力,但不如他 “山,你在看什么呢?” 莫恒乐呵呵凑近看,贺青山玩手机玩的还挺认真的。 “有人找我杀人,不过是在国内的。”贺青山说。 “杀人?多少钱?”莫恒问。 “呃……十万。” 莫恒一听都惊了:“十万?十万让你去杀人?什么货色啊?这么便宜的单我看都不看。” “不是价格的问题,主要是我觉得这单很适合我。”贺青山说,“又是肇事逃逸的。” 莫恒接过贺青山的手机看着传来的资料什么的,越看他表情越是凝重,他说:“这么危险的家伙不应该点天灯吗?” “我在想叫执法局还是干掉他比较好。” 贺青山很纠结,按道理这些事情都应该要执法局介入的,自己处理就显得不好了,可是呢受害者的家属并不希望肇事者有活下去的一丝可能。 “我倒是有朋友还在国内,不过不常联系。”莫恒说。 “朋友?” “嗯,也是一个杀手,不过技术没你那么好,以前碰巧认识的,但宰了那人应该不是问题。”莫恒说着,“其实我建议灭门,一家子都是烂货。” “灭门十万太少了。”贺青山说,“不够,但杀了他们儿子如果可以的话挺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寻死。” 莫恒看着视频:“最讨厌那些开车撞人的了,多可爱的小女孩……” 他看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尽管有一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发生的一切。 视频中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小女孩站在马路边等着绿灯,直到绿灯亮起她才走上斑马线,她怀里的小女孩还笑着玩着妈妈的头发。 然而就当以为她们会平常的走过去时,一道速度极快的影子闯入了视频中,一声巨响,车子丝毫没有减速将母女生生撞飞了出去。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母亲的身体被撞的扭曲破碎,而她怀中的小女孩更是…… 贺青山看了很多遍,以及后来肇事者那近乎疯癫的言论,怎么说来着。 错的又不是他,谁让她们突然冒出来,说他那时候意识不清醒…… 而肇事者的父母更是为其开脱,听得贺青山都没忍住笑了。 “十万块钱你那朋友会接吗?”贺青山不由问。 “虽然少了点,但弄死不难。”莫恒说。 “那让他忙活一下吧。”贺青山说,“我可以多给他五万。” 莫恒一听笑了出来:“五万也太少了吧,你好小气。” 贺青山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多少钱?” 莫恒顿时笑不出来了,他的钱也不太多了,唯一的安保每个月几十万,而他一下便买了一年。 “你这话说的……”莫恒闭嘴了,好吧,他们两个人都挺穷的,当然贺青山还是挺大方的,愿意掏出五万块钱资助。 “如果可以我希望折磨一下。” “不难,那家伙很擅长来着。”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看向屋外的天空,这边的温度比国内暖和多了,主要还是不希望,他又讨厌自己这张脸了。 一个星期后贺青山就得到了一份视频,莫恒的朋友已经将单子处理完了,剩下的钱贺青山全打了过去。 他坐在沙发上靠着点开了视频,里面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被五花大绑还被捂住了嘴,他眼底全是惊恐与害怕。 而莫恒的朋友也是真的恶趣味。 “你觉得先把哪个地方割掉呢?就舌头吧,反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着一双带着塑胶手套的手拿着刀进入了视角,胶布被撕开的瞬间男人就痛哭求饶,不过莫恒朋友却不在意。 他哼着歌抬手抓起男人的舌头一刀下去登时就断了,紧接着他就在男人痛苦的表情中开始了操作。 好家伙……比他想象的要残暴多了,人被他花了几个小时折腾才堪堪断气,死后人也不像人了。 贺青山把视频发给了雇主后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同时还匿名给了他一个五星好评…… 这段小插曲过后贺青山便开始了日常操作,训练的同时把周围的一切大大小小的路都摸清楚,同时也开始物色目标了。 不过安娜经常来串门,贺青山总觉得这个贪钱的女人可能觊觎他们的钱财,于是每次安娜一来他就格外警惕。 杨勇也是个黑心的,以前就敲他不少钱,至于他的媳妇就不知道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青山小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一位淑女嘛。” 安娜也是发现了贺青山对自己的芥蒂,她也很无奈。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贺青山到底是不是真的gay,因为她发现贺青山老是偷偷观察她,几乎是下意识安娜变认为贺青山爱慕自己。 然而当她试图用行动确认时,贺青山那展露于言表的厌恶深深将她伤到了。 贺青山后退一步说:“我已经有爱人了,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安娜顿时都快化身魔鬼了这人怎么都不听人讲话的,自己苦口婆心解释了一大堆感情都没听进去。 “你跟他解释啥呢?”莫恒都看不下去了,“而且你的恶作剧太没劲了,你脱光了都没用。” 安娜闻言很惊讶:“脱光都没用吗?” 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蛮自信的,没有想到贺青山居然如此有自控力。 而贺青山听着这两个人的虎狼之词并没有出声,而是默默的将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只是一眼安娜瞬间便发现了问题,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瞬移到贺青山面前试图抢夺手机。 然而纵使她的速度再快,但在贺青山的面前就显得格外无力又好笑,他随意一躲便轻而易举的闪开了安娜的所有攻势。 “我已经把你的话都录下来了,我倒是想看看你老公到底管不管你这家伙。” 贺青山说着看了安娜一眼。 “不!别这样,小哥我错了。”安娜甚至连抵抗都没有,直接就认怂了。 贺青山看着她那模样很是不相信,但是他也不好撕破脸,于是说:“这个我会收着,如果你在做一些冒犯人的事情我就发给你老公。” 安娜举手投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恶作剧,对不起……” 贺青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才说:“你很有魅力,不过没有我媳妇好看。” 安娜顿时一脸问号。 莫恒表情苦涩,姓谢的哪里好看了? 第342章 悠闲 在缅国彻底扎根后贺青山也展开了自己的行动,他花了一些时间将周围所有的地头蛇资料都调查了个遍。 比他想的要多,也比他想的要乱一些,这些人时不时为了抢夺地盘从而展开火拼。 甚至还有一些有矿的,那些人更是舍得,花钱找国际上专业的雇佣兵把守的同时训练他们的私兵。 而安娜也是隶属于“阿瑞斯”公司的雇佣兵,别的不说,比一些野路子的雇佣兵专业很多,而且还是跟着她大哥一起。 而他的大哥也是个人物…… 莫恒接过照片说:“我知道这个家伙,叫雷欧,他二十几岁就带着十多个雇佣兵与一百多位全副武装的叛军打游击最后还全歼了!” “这么厉害吗?” 贺青山看着照片中的金毛,十分标准的外国人长相,跟安娜有几分相似但是不太多,这家伙更……有男人味一点。 “外国人胡子都这么多的吗?”贺青山不由询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莫恒说。 贺青山把资料放下又叹了口气:“这边还是太乱了,扎根在这边感觉还是没有丝毫安全感。” “我们第一个目标是谁?”莫恒询问。 “在纠结,这边的人很多,而我们人又少。”贺青山有些苦恼,在这边盘踞的地头蛇私兵很多,虽然水分大,但是武器充足。 最怕的还是炮火覆盖,或者狗急跳墙狂轰滥炸之类的,这边真要炸是不会有一丝犹豫的。 “这边有一个走私团伙,人数不多,还是近期才进入的,要不拿他们打打牙祭吧。” “走私团伙?”贺青山来了兴致,“走私什么?” 莫恒不语,他抬手指向自己的心口。 “当然是器官走私,还有人口贩卖。” 贺青山一听不由说:“不会是……” 莫恒耸耸肩:“你知道的,世界上从不缺乏傻子,如果可以的话捡到几个活口没准还能拿到一份不错的佣金。” 贺青山点头:“也行,这种的做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而且……还长脸。” 莫恒阴阳怪气道:“还长脸~我看你是被那姓谢的迷的神魂颠倒了,做事情干啥还要在乎他?” 贺青山听到莫恒这么说谢海征他皱眉反驳道:“如果唯一知道你救了那么多人他会怎么看你?” 莫恒一听还真就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唯一那傻小子肯定会对他大夸特夸,毕竟唯一到底跟姓谢的是亲家,骨子里还是崇拜这些的。 莫恒摸着下巴好像经历了一场内心大战,他艰难道:“好像也还可以吧……” 贺青山无语,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外出差的丈夫,养家嘛,一点不寒碜,回家还可以报喜,毕竟谢海征就爱听这些。 光是想想贺青山就觉得自己的心得到了满足,他的灵魂有了归处一切都有了期盼。 “今天的天气真好。”贺青山看向屋外。 莫恒点头:“嗯,还算不错。” 贺青山起身说:“我出去走走。” “需要陪吗?你不是抱怨总是有姑娘偷偷看你吗?”莫恒嘿嘿一笑,“如果不介意我还是挺乐意当护……” 莫恒哑然,他问:“你是花还是草?” 贺青山笑了:“我像一朵花吗?” 莫恒点着头:“说实话很像,但你更像是一棵树。” “树?嗯,好吧,是什么树?”贺青山还挺期待莫恒这个不大聪明的家伙会说出什么。 莫恒努力思索着,他看着贺青山的模样下意识脱口而出道:“白桦树。” “白桦?”贺青山不太明白,莫恒却笑了起来说:“刚好记起来了,唯一他就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寓意或者语录,刚好记起来了。” 贺青山默默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很快关于白桦树的信息就弹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纯洁与新生,爱情与孤独。” “看不出来你看人还挺准的。” 贺青山乐道,自己确实感觉就像是重新活过了一遍,至于纯洁……也不知道是指哪一方的纯洁,但都被某人夺走了。 莫恒摸摸鼻子起身:“也不看看我是谁,走吧,看看能买一些什么。” 两人来到了最近的闹市区,莫恒高大的身材在这边显得格外突兀,老百姓大多数都还是纯良的,他们看到莫恒都下意识退避。 贺青山在一边尽管还是引人注意,但也没有多少人敢一直看了。 “你长相还挺好用。”贺青山忍不住调侃道。 莫恒一听就幽怨了起来:“什么叫做很好用?明明是你自己长得太纯良,长这么良善有什么用。” “等遇到了打不过的求饶用。”贺青山说。 “遇到打不过的……”莫恒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像贺青山这样的人吗?如果那样的话真就太可怕了。 走着走着贺青山忽然在一个小贩面前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小摊上的摆放的东西微微讶异。 他用缅语问:“这是什么花?” 小贩见贺青山停下来他连忙回答:“不知道,是林子里采摘的,好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可以买回家插在花瓶里。” 贺青山看了一眼这小饭的模样,四五十岁了,皮肤黝黑浑身都写满了淳朴,应该是本地的庄稼汉了。 “多少钱?我买了。”贺青山问。 男人闻言看着摊上的花说:“两万行吗?”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贺青山的表情,毕竟这花只是顺手摘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价值,生怕要价多了人家不卖。 贺青山没说话,他拿出自己的钱包,他这才记起来自己都没怎么换这边的货币,里面只剩下一些人民币或者美元了。 他抽出一张二十美元的纸币递了过去说:“不用找了。” 男人看到二十美元顿时喜笑颜开,他连连向贺青山道谢后将摊子上所有的花都用塑料袋装好递给了贺青山。 直到走了一段距离后莫恒才好奇的询问:“这是什么花?你买来插花吗?” “插什么花,也不怕把自己毒死。”贺青山说。 莫恒一惊:“这玩意有毒?” 贺青山说:“一种野花异变后的变种,花瓣含剧毒,很漂亮,但是毒性也很强。” “我去,那老大哥居然敢拉出来卖,不怕害人啊。” “因为他不知道这花有毒,只知道它很漂亮可能能卖钱,其他的就不会多想了。” 贺青山说:“要吃一顿吗?把花瓣摘了其他地方还可以炒一盘菜。” “不要,你吃不死我这脆弱的肠胃可是会死的。” 第343章 美梦 深夜,贺青山在窗前望着天空皎洁的月亮出神,整理当地那些地头蛇的资料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么晚了。 他揉了揉额头,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动脑,比动手累多了,而且消耗好像还更大。 贺青山仰躺在椅子长叹一口气,如果不是谢海征那儿工资太低了他肯定去干几年。 未来岳父不好对付,岳母更是不敢面对,就谢海征那三瓜两枣的工资,以后找个好地方扎根都做不到。 贺青山愁死了,趁现在年轻他只打算多赚一点钱,等以后跟谢海征爸妈挑明了后也有一些底气。 整理好资料后贺青山就上了床,他盖上薄被闭上了眼睛。 随着意识渐渐下沉,漆黑一片的意识空间忽然间豁然开朗起来了,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贺青山一喜,这不是他的梦!那就只会是谢海征的!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个梦里了,贺青山发现这玩意好像还有触发条件,必须是双方都陷入睡眠,而且是深度,这对谢海征来说就太难了。 谢海征坐在漂亮的花海里,手里捏着一朵花一片一片揪着花瓣,他很郁闷,他不能随意联系贺青山后他就一直期盼着梦里能遇到。 然而那么久的时间他跟贺青山居然一次都没有一起出现在梦里!简直悲催死了! 忽然谢海征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腿,他抬起头就看见了贺青山轻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青山!”谢海征惊呼出声,紧接着起身一下便将贺青山给扑倒了。 贺青山笑的开怀,他紧紧抱着谢海征说:“想我了吗?” “想!想死了!”谢海征说着就吻向了贺青山的脸颊,“你不知道执行任务又不能跟你打电话,睡觉还梦不到你。” 说着谢海征都快化身怨妇了,本来异地就已经很让人想死了,之后连打个电话听听声儿都做不到,做个梦还梦不到。 “你这家伙!亲就亲怎么还啃起来了!”贺青山说着就把人往外推。 谢海征似乎是真的想念极了,贺青山越推他就越往前蹭,脸上嘻嘻哈哈的再次将身体压在了贺青山身上。 “怎么?青山你难道不想你老公了吗?” “你跟个小媳妇一样趴我身上。” 贺青山轻笑着,梦里的触感真实又虚幻,不过只要集中注意力一切都会显得很真实,谢海征在他的感觉就很有分量,像是真的一样。 “小媳妇就小媳妇,难道你不乐意吗?”谢海征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一双眼睛闪着光。 贺青山当然乐意了,他面露笑意也不赶人,虽然是在梦里,但这跟现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谢海征还是谢海征。 而谢海征看着贺青山那略显腼腆羞涩的模样就更是心痒难耐,一有空他就想贺青山在做什么,啥时候能见面。 不想还好,一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部就都想起来了,简直身心俱焚。 看着近在眼前的贺青山,谢海征决定还是不矜持了,矜持只会浪费他们宝贵的时间。 于是他便在贺青山震惊的目光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同时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贺青山。 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说什么便知道谢海征的意思了。 贺青山没忍住说:“你这样我会觉得是春梦的。” 谢海征撩起贺青山的衣服伸手按捏他的腹肌,触感温热紧实。 “春梦不是最好的梦吗?” “我的春梦里你比较听话。”贺青山眨眨眼睛,“至少不会把我压在身下。” 谢海征嘿嘿一笑,他俯身一把按住贺青山的双手:“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是独属于我们两个的,所以干什么都行。” 蓝天白云,高山旷野,一阵风仿佛可以带走心中的一切烦恼,一切都归于原始。 而他们也可以用最坦诚的一面与彼此相待。 “我发现你很喜欢……在户外。”贺青山说。 “什么叫我很喜欢。”谢海征吻着贺青山的唇,声音沙哑很是动听,贺青山只觉心脏砰砰直跳。 谢海征那微凉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抚向他的腰,一路延伸至后背摩挲着,而他还是一脸深情的看着自己。 贺青山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喜欢谢海征的炽热与坦诚,无论哪一方面他都发现自己很喜欢,以前或许是分不清,不过渐渐的他明白了。 一开始他或许并不是喜欢谢海征,而是羡慕,羡慕这样的一个人,想成为他,后来更是贪婪到想要拥有他。 “如果我想在上面呢?”贺青山询问。 谢海征虎躯一震,顿时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贺青山,他不说话,可那眼神里眉眼间都说了很多。 贺青山乐的整个人一抖一抖的,真好玩,他伸手揽住谢海征的顺势吻了上去。 他已经不是很古板的人了,至少在某方面他觉得不能太古板,维持感情的方式之一便是让对方感到期待。 贺青山凑近谢海征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顿时谢海征整个人都烧红了起来,他看着贺青山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像是做梦。 “青山你是不是不是我的青山啊?”谢海征问,太他妈梦幻了,除了自己一个人做春梦其他情况下可能吗? “不乐意让我在上面了吗?”贺青山说。 “乐意!”谢海征连忙应道,生怕贺青山下一秒就反悔了。 随即身位颠倒,谢海征被贺青山压在了身下,他看着碧蓝的天空与贺青山的脸,真是每个角度都是让人震撼到不行。 贺青山并没有很着急,知道要做什么后着急的只有谢海征了,他觉得难道梦到一起就不能浪费了。 他伸手摩挲着谢海征的腹肌,每一块都分明有力,他很好奇这个梦境到底是由什么构成了,为什么会如此的真实呢? 谢海征哼唧几声红着脸抓住了贺青山的手指,他都快爆炸了,贺青山这个坏家伙居然还在引火,太可恶了。 “急什么。” 贺青山抓起谢海征的手张嘴轻咬住他的手指,眼神专注而充满妩媚,谢海征倒吸一口凉气。 贺青山这个妖精! 第344章 美梦(完) 谢海征呼吸随着贺青山的动作渐渐的急促了些,他闷哼一声咬唇看向贺青山。 他的皮肤不算很稚嫩什么的,某种程度来说挺粗糙的,毕竟总是风吹日晒的,然而就这样的皮肤被贺青山的牙剐蹭了一下便红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啃我。”贺青山扬起一丝笑说着。 谢海征一顿,他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羞红的脸,衣服已经被贺青山撩了起来,谢海征很配合或者说很期待。 这近乎真实的触感让谢海征下意识绷紧身体,贺青山见谢海征紧张了起他也是欢喜的很,他很喜欢那个吊坠,或许就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礼物吧。 “你最近是不是又训练了?”贺青山的指腹轻轻的划过谢海征的胸肌,这一举动刺激的谢海征呼吸都漏了半拍。 谢海征没有回答,不过在这虚幻的真实里贺青山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由远及近的心跳声。 “心……为什么跳这么快?”贺青山沙哑着声音询问着。 他轻轻拉开谢海征的手,看着谢海征羞涩又略显青涩的模样,果然还是可口的。 贺青山对着谢海征的薄唇吻了下去,温暖湿润的唇与齿相碰,谢海征只花了一秒钟便进入了状态。 他盯着贺青山那双情动的眼眸,此刻他躁动的心还是按耐不住了,他将贺青山按在身下恶狠狠地看着他。 “不准拖延时间!想摸等你回来让你摸个爽。” 贺青山一看自己的小心思被识破顿时无奈出声:“我都被你上了那么多回了,你不让让我吗?” “不让,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谁让我年纪比你小。”谢海征似乎觉得这很有道理,说话的语气都硬了起来。 贺青山都被他这逻辑整的无话可说,不过确实挺有道理,但道理归道理,看着耍无赖的谢海征贺青山没招了。 “下次我得在上面!”贺青山无比严肃道。 “成,我也没说不给啊。”谢海征随即笑颜如花,他利索的上衣脱掉然后拉住贺青山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宝贝一边做的时候让你摸。” …… 翌日大早,被调教到可以自己做饭的齐致远起了个大早,他本想着自己做一顿早饭没准大伙还会对他刮目相看来着。 但他一来楼下下面已经房门大开,而贺青山已经在屋外不知道干什么,齐致远好奇下楼一看。 只见贺青山正嗮着衣服,齐致远登时就不理解了,大早上晒衣服吗?昨晚难道没有洗? “贺大哥?”齐致远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贺青山身体一顿,他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齐致远,他问:“起来了啊。” 齐致远点头说:“要我做早饭吗?” 贺青山很意外:“你要做?” 齐致远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想试试,总不能学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吧。” 贺青山闻言点点头:“也成,不过早上就随便吃点,煮面条就好了,我出门去买中午要吃的菜。” 齐致远也想去,但是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贺青山晾晒好衣服便背上挎包出门了,清晨的风很清爽,去往这边小集市的路不算太远,走的话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到了。 路上走着贺青山总是会忍不住回想起昨晚梦中的一切,他不由的红了脸,尽管身体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那种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挺难以启齿的。 尤其是早上需要偷偷摸摸搓洗衣物,传出去让人听见了估计能笑话他一辈子。 贺青山深感无力的长舒一口气,明明自己一直都很克制,或者说很理智的,至少他人生九成五的情况下都是这样的。 他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夜春梦让他现在都开始质疑自己了,原来自己不是对性不感兴趣,反倒可能是以前压抑久了没发现…… 走着走着贺青山抬起头,忽然身边路过的一个人让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背影让贺青山不由一惊。 “小哥!”贺青山下意识喊了一声。 经过贺青山身边的是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残疾人,他的腿断了一条,正杵着一根拐杖缓缓走着。 男人听见贺青山的叫声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贺青山看到男人面容的第一眼瞳孔都缩了缩。 嘶……自己是想谢海征想疯了吧,看到几分相似的就觉得是他了,见男人不解贺青山顿时又因为自己的冒犯感到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腼腆笑了笑说:“你应该不是本地的人吧?咋看你脸这么面生?” 说这话的时候贺青山心想这话有问题,自己一个外来人还喊别人面生。 男人闻言也是有些腼腆不好意思的点头:“嗯,不是这边的,小哥也不是当地的吧。” 两人用的都是缅语,不过都很生硬,像是两个牙牙学语的小鬼一样。 贺青山点头:“看大哥面熟,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男人也没有计较,他很爽朗的摆摆手说:“不碍事,我还要回家了,就不聊了。” 男人说完也没有停留,他一瘸一拐的就慢慢的走,贺青山没有离开而是愣愣的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 “这也太像了吧……” 贺青山嘀咕着,其他人他懒得去记也不会特意去记住什么,唯独谢海征,他几乎把这个人身上一丝一毫都给记得清清楚楚。 尽管这个人是陌生的,但是他的五官或者眉眼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气质还是略显出众,而且就在刚刚那个人似乎很警惕。 贺青山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人如此警惕自己了,因为长相他显得格外温良,好欺负写脸上,就算是被抢他也是首当其冲的。 为什么要警惕自己? 贺青山很不理解,见人走远他也不再好奇,或许只是碰巧吧,毕竟世界上那么多人,碰上几个长得像的也很正常。 谢海征家的人也不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更不可能变成这样,他们家风那么好,更不可能是私生子之类的。 思来想去贺青山干脆不想了,快步赶往集市抢新鲜的蔬菜。 第345章 神似 略微破败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嘎吱声很难听,正是那断腿男人回到了他的家。 屋内一个女人看见他回来连忙问:“阿谦那些菜都卖完了吗?” 阿谦看着女人很快露出笑说:“已经卖光了,给你。” 他将卖掉的菜的钱都给了女人,不多,很少,少的贺青山就算是看见了可能都不好意思去捡起来。 女人看到钱笑的很开心,她数了数然后郑重的将钱装进了一个破旧的铁盒里。 “等我们攒够更多的钱就可以住更好的房子了。”女人憧憬的说着。 阿谦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这不高的姑娘,伸手摸摸她脸:“真的很感谢你,但我还是那样,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和我们说。” 在木屋的床铺上一个阿悦也顺势说:“琪琪姐如果感到不好的话一定要说,我们不会拖累你的。” 如果贺青山在场看到女人的话应该会更惊讶,因为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像谢海征的,除了他妈妈。 玛琪闻言连忙说:“不会的,尽管生活有一点点苦,但是总会好起来的。” 兄妹闻言很是感动,心中心想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说起来也是无妄之灾,他们兄妹并不知道或者说记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是在一家救助站醒来的,说是被不知名的好心人给送过去救治,听说送去时医生都不认为她们能活下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命大,最后绝活了。 不过他们还是出现了问题,救助站很简陋,而且当地很混乱,时不时就有炮击,直到救助站被炸毁他们才开始了流浪。 记忆丢失错乱的男人因为伤口感染无力治疗只能截肢,而妹妹的眼睛更是因为伤情过重彻底失明。 一个瘸子一个瞎子,在这落后的土地上仍旧是谁看了都嫌弃的存在,他们一路风餐露宿,直到遇见了玛琪。 这个心善的小姑娘看他们可怜便收留了他们,尽管她自己家里都穷的不像话,只靠那一点地种菜过活。 阿谦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今天遇见了一个生面孔,好像是夏国那边的人。” 玛琪问:“你认识?” 阿谦摇摇头:“不认识,他说看我眼熟,但是认错人了。” 玛琪闻言激动道:“没准他真的认识你呢?你不也是夏国的人吗?” “这个……我记忆出问题了,我知道我是夏国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阿谦不敢赌,不敢在这里赌那么一丝的可能,他的身上浑身上下都是满目疮痍的疤痕,救助站的医生说的不仅仅是他命硬,还有就是他居然能在这样的酷刑下支撑下来。 想着阿谦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指,而自己的妹妹他记得,看到后便想起了一些。 阿悦则更是一点都记不起来,加上失明,她整个人别说恢复了,一问甚至会产生了应激反应,后来阿谦就不敢多问了。 “没关系的,总会好起来的。”玛琪说。 阿谦笑着:“嗯,总会好起来的。” 面对这个善良的姑娘阿谦真的很喜欢,尽管玛琪很普通不算多么好看,但是她开朗乐观还很善良,阿谦打心底的喜欢她。 可他想到了自己身体的缺陷他就感到自卑,自己配不上玛琪,她值得更好的,至少是一个正常一个可以给他依靠的男人。 …… 贺青山花了几天的时间将上次收来的花都处理好了,他得到了一小瓶的粉末,一瓶剧毒! 莫恒看着这瓶粉末说:“杀人需要大概多久?” 贺青山说:“毒死一头老虎大概需要一分钟左右。” “这么毒!”莫恒惊了,随即又讨要道:“虽然我觉得用毒啊什么的很掉价,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分我一点吧。”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帮忙不见你伸手,做好了倒是第一个伸手了。” 莫恒嘿嘿笑着说:“我这不是怕死嘛,你看这么毒的东西我一个操作失误把自己弄死了怎么办?我家唯一会哭的。” 贺青山“啧”了一声,他分出了一些那小瓶子给莫恒装好递了过去:“不要乱放乱用,别到时候把自己毒死了。” “我哪有那么蠢?”莫恒说。 “我看未必……” 两人笑骂着,丁晨就带着晟就从屋外走了进来,看见两人二话不说就走了过来。 “青山你真没发现最近一直有个人偷窥我们吗?”丁晨皱眉问。 贺青山停止了跟莫恒的胡扯,他表情很快淡漠了下来说:“知道,但是我直觉告诉我那姑娘没什么恶意,如果有她早就被我处理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青山就总是能看见那么个姑娘,花钱稍微一打听他就知道了个大概。 那个姑娘叫玛琪,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父母早逝,只留下一处木屋以及不怎么大的一片菜地,听说还收留了两个残疾人…… 是出了名的“傻子姑娘”,贺青山光是听他们说就感到动容了,居然这么善良又……白痴。 发现没恶意后贺青山就无视了那姑娘,任她看任她远处观察,没准是看上了他们中的某人呢?毕竟大伙到底不算太难看。 “靠,我出门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那女人一点也不背着人,傻了吧唧的。”丁晨抱怨道,“我都想把她按到逼问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本地的,而且认识的人还多,他肯定已经按住人逼问了。 “别管她就好,我还挺好奇的,那姑娘是不是图钱,想抱大腿。”贺青山说。 世界上几乎所有人都差不多,当对当前生活感到不满的时候就总会想要走捷径,捷径一般伴随着风险…… 贺青山认为那姑娘可能是看他们花钱大手大脚打算找机会碰瓷,根据情报那姑娘就是“穷”,穷到一日三餐都凑不齐的程度。 贺青山同情她,也敬佩她,如果真的碰瓷他不介意私底下给她一些钱,或者找个活给她干,毕竟活着都挺不容易的。 丁晨见贺青山那圣母心泛滥的样子顿时嘴角一抽,他嫌弃道:“明明杀人不眨眼的,怎么还装了颗圣母心。” 贺青山则是回道:“杀人是工作,同情心是我的良知告诉我应该这么做,咱们这不还是人吗?只有畜生才没有同情心。” 第346章 心神不宁的齐致远 贺青山对那个偷窥的姑娘说实话并没有很在意,可是耐不住其他人敏感的很。 尤其是那两兄弟,看着那陌生的家伙老是在外边窥视让人难免别扭。 “哥,我快受不了了,本来还觉得自己神经不会很大条的。”齐致远说着眉头紧皱。 但是发现了有人窥视自己后他就不那么觉得了,敏感的神经被拨动让他难受的一批,生怕是韩坤那边派来的眼线。 齐景行皱眉拿手机一看时间,顿时黑了脸,他一手将齐致远推开说:“别吵了,才五点钟你就叽叽歪歪吵什么呢?” 齐景行郁闷死了,说实话他真不想跟这小子挤一起睡觉了,奈何房间实在是紧缺。 “哥我做噩梦了啊!”齐致远也很难受,梦一醒整个人就是一阵后怕。 “他们再牛逼也已经元气大伤了,你怕什么?”齐景行说,“我们现在到底也是贺大哥的人,他都不着急我们急什么?韩家能有多厉害?” 能有贺青山的靠山厉害吗?见着了不还是跟条狗一样屁滚尿流跑了,狠角色到哪里都是狠角色。 即便齐景行这么说了,但是齐致远还是有一些怕,有些恐惧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齐景行静下心来抱住齐致远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有事的,有时候事也是你哥我扛着。” 不知道是不是齐景行的话让齐致远安心了下来,但齐景行是真的困了,安抚几下就继续睡了过去。 他丝毫没有发现齐致远没有睡着,他轻轻拿开齐景行的手然后起身,想了想就往贺青山的房间走。 他穿着拖鞋在走廊上轻轻走着,来到贺青山的门口他有一些犹豫,他回去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顿时觉得不妥。 这么早谈那些乱七八糟的会不会打扰别人? 齐致远焦虑了,他从来就不爱动脑子,听吩咐听习惯了他都养成了不爱动脑子的习惯,他犹犹豫豫不知道应不应该敲门。 忽然眼前的门把手扭动,木门被打开了,贺青山面无表情的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门外的齐致远。 “哈……大清早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贺青山无语极了,在没有与谢海征身处于同一个梦境中时他的神经都格外敏感,听到门外来回走动的声音还以为某人解手…… “贺大哥那个……那个我有事想跟你聊聊行不?”齐致远说。 贺青山正要拒绝,睡得好好的被这家伙吵醒他都想揍人来着,然而齐致远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又心软了。 他叹口气来开门:“小点声,别人还在睡觉呢。” 齐致远点点头连忙进了屋,贺青山坐在床头问:“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总是偷看我们的女人,我……我觉得我神经太敏感了,能不能把她解决了?” “因为她我现在睡觉都睡不好,我哥都嫌弃我了。” 齐致远低头揪着内裤的一角,像是小学生等待批评一样,他不确定贺青山会不会同意,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任性。 贺青山看了一眼齐致远,他真的是服了,自己这又当爹又当妈的。 “就因为这个?”贺青山问。 齐致远点点头:“嗯,别让她总是鬼鬼祟祟的就行,不然我真的怕,我很不喜欢被人窥视。” 贺青山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走,等我找到机会会把她处理了的。” 齐致远闻言便开心的离开了,贺青山见人离开倒头便睡。 齐致远回到房间打开门就看见了齐景行坐在床边一脸愁容,他微微一惊喊了一声“哥”。 齐景行应了一声问:“贺大哥他同意了?” 齐致远兴奋的点头:“他说会处理的,总算是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话说哥你怎么起来了?” 齐致远正好奇,齐景行就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他没好气道:“真希望贺大哥能治治你的脑子。” “我脑子没问题啊!”齐致远不明所以。 齐景行是真的没招了,他拿出手机指着时间,然后又盯着齐致远的底裤说:“正常情况下你光着进去我都无所谓,但是这个时间,这个穿着……” 齐致远乍一看没啥问题啊,都是男的有什么问题呢?而且贺大哥也说明他对其他人没兴趣也没有那么恶趣味。 好吧……恶趣味可能有一点点。 “不是贺青山的问题,是他对象!”齐景行小声说。 齐致远闻言来了兴致,他顺势躺下好奇道:“我还没听说过贺大哥对象呢,应该也是个很牛逼的人吧,毕竟一般人我觉得压不住贺大哥,尤其是男人。” 换做女人压住一个男人齐致远并不意外,因为爱得深沉,但是一个男人想要压制另外一个强势的男人…… 想想就觉得刺激,尤其是贺大哥这种徒手能把你揍成浆糊的,他都不敢想如果贺大哥家暴的话会有多么惨绝人寰。 “我听丁晨说贺大哥对象是个军官来着!之前那个执法部的副部长就是他对象二叔,他爹更是首都那块军区的……司令。”齐景行轻轻说着,生怕声音大了。 齐致远瞪大眼睛:“那岂不是……我靠,难怪贺大哥有恃无恐,拿韩坤当乐子耍,就这背景叫韩坤趴在地上学狗叫都不成问题。” 长辈都是军部跟执法部两边都是高层中的高层,是确确实实握着实权的,有权可比有钱强多了。 齐景行继续说:“听说最近夏国那边执法部来了一次大清洗,动静闹的挺大的,上上下下那些当官的都查了一遍……” 齐致远咽了咽口水,他不太明白这些,当官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还是很好奇。 “然后呢?” “据说死刑名单可以赶上过年鞭炮了。” 齐致远一听直呼牛逼。 “这也太凶残了,难怪之前韩坤连贿赂那小县城的执法官都犹豫不决的。” 只要不是战时状态,那执法部只要不压着军部头上就是只手遮天,而且执法部的管控极为严格,越上层越是恪守规章制度,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连累全家吃枪子。 “可是哥那又怎么样?跟我进贺大哥房间有关系吗?” 齐景行解释道:“莫恒说贺大哥对象是醋坛子成精,控制欲强到变态的家伙,贺大哥身边他看谁都像是情敌……” “这么离谱的吗?”齐致远惊了,转念一想嘀咕道:“当官的好像就没几个控制欲不强的,贺大哥真命苦。” “以后不要这么随便了,咱们兄弟俩跟人家混的,听丁晨说贺大哥还是个妻管严,不能伤了他们的和气。” “应该不会吧,好像贺大哥还说过要把之前的录像给他对象看来着,还是我记错了?” 齐景行面色忽然一僵,好像是哦,那种东西是应该跟对象分享的吗?至少他不会这样…… “莫恒好像挺不爽贺大哥对象来着。从他嘴里就没几句是夸人的……”齐致远继续道。 齐景行顿时尴尬:“所以莫恒他跟我造谣呢?” 齐致远想了想说:“应该是吧,贺大哥眼光应该不会太差,他喜欢的人肯定也跟他一样。” 第347章 主动出击 贺青山自然没有闲着,那姑娘说实话还真的挺奇怪的,观察的时间并不固定,于是贺青山主动出击。 他早早躲在了玛琪出门干活的必经之路上,见到人他便小心的跟了上去,这个姑娘穿的也很破,但是并不妨碍贺青山欣赏她。 光是打听来的情报这位玛琪姑娘就已经是多少人成为不了的人,贺青山抱着考量的念头跟上了她。 他将自己的存在感无限拉低,但还是会被一些人注意,毕竟他长得实在是与这里格格不入,像是一个掉进贫民窟的小王子。 贺青山很无奈,仿真面具戴着并不舒服,尤其是在这种闷热的地区,戴上用不了多久自己大概就已经臭了。 他静悄悄的跟着,看着一些小贩他想了想还是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意,他不喜欢被很多人注视,很没安全感。 贺青山一路跟随,直到来到了玛琪所工作的地方,是一家纺织厂,这让贺青山十分意外,没想到那姑娘居然还有工作。 他以为玛琪会是那些收割农作物的,或者去种一些什么的,没想到居然还是纺织厂的员工。 贺青山远远看了一眼厂子,他没有打算走,而是走到了不远处的早餐铺子,他看了一眼发现早餐好像哪里都挺像国内的。 贺青山用缅语指着肉包子说:“来十个包子一杯奶茶还有一大碗面。” 老板一听都傻了:“这么多会吃不完吧?” 贺青山看着说:“我会付钱。” 老板闻言便不再多言,而是乐呵呵的开始为贺青山准备,贺青山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便等着饭。 大多数平民百姓都是比较纯良的,就比如这生意不算太好的老板,因为贺青山买了他的东西笑的都合不拢嘴。 他快速的将热腾腾的包子给贺青山送了过来,还有当地的奶茶,贺青山看着包子顺手就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那姑娘估计连早饭都没吃,毕竟现在的时间还很早。 但这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贺青山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好奇这样一个女人到底是如何撑起一个家的。 他就那样坐在小摊边,目光时不时看向纺织厂的门口,时不时又点一些包子垫肚子。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就快到中午了,里面不少工人都已经出来了,而贺青山只是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是之前那个断腿的男人,他拄着拐杖手里提着一个铝制饭盒,他就那样在纺织厂的门口等着。 贺青山远远注视着,越看越是觉得像,为什么会如此之像?我很好奇。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莫名的促使贺青山拿起手机,好在手机性能不错,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能拍得到。 他拍了一张照片,他想了想给谢海征发了过去。 贺青山:遇到了一个人,挺有趣的,意外的像你。 发完消息后贺青山就关闭了聊天界面,本来也就是分享一件有趣的事情,某种程度来说也是缘分了。 他将注意力再次投向了不远处的人,然而让贺青山意外的是他们竟然朝这边走过来了。 贺青山微微一惊,随即默默再次将自己的存在感拉低。 老板一看还以为贺青山不舒服:“客人是不是吃太多了?” 老板几乎是一直侯着这位爷的,因为贺青山饿肚子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而且胃口比他想的还要大,明明看着也不怎么大只,饭量居然如此之大。 贺青山摆摆手:“没事,你不用管我。” 老板见状不再多问,反倒是看到了玛琪他们两个来后快速搬了凳子过去。 “今天比以前要早过来送饭啊。”老板热情的问候道。 玛琪扶着阿谦坐到了凳子上,她笑着回答:“谢谢老板了,也就你愿意帮我们一手了。” 老板很是客气道:“小事而已,有什么好客气的。” 说着他就拿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递了过去:“你们一人一个吧,也别嫌少哈。” 玛琪一看连连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有饭的,阿谦他做了饭给我吃。” 老板看了一眼寡言的阿谦依旧把包子往前推了推:“你男人都这么瘦了,你不吃也得给他吃吧?” 老板这么一说眼前的两人顿时便羞红了脸,玛琪看了一眼阿谦,她接过了包子连忙掏钱递给了老板。 老板一看连忙推脱道:“不用!你再给我那以后我可不让你在这歇脚了。”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是有趣,没想到他们还跟这老板这么熟,这老板还怪好的。 “老板,算我的。”贺青山说道。 他一出声顿时三人都看了过去,反应最大的莫过于便是玛琪了,她见到贺青山竟然下意识的心虚了起来。 阿谦也警惕的看着贺青山,他不明白为什么贺青山会出现在这,再看到玛琪那异常的反应他顿时不由乱想。 “先生您这……”老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贺青山轻笑着:“来三碗面吧,多加点肉跟面。” 老板看着贺青山又看了一眼玛琪他们,他想了想连忙跑去准备面条,而贺青山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他转了个身好奇的观察两人。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贺青山说着看向玛琪,“姑娘,你大老远总是在我家周围晃悠做什么?把我家兄弟都吓的都睡不着觉。” 玛琪一看贺青山是来兴师问罪的,她顿时吓的六神无主,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直接跪在贺青山面前磕头认错。 贺青山正要阻拦,然而阿谦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他拦住了正要下跪的玛琪说:“不要下跪!你又没有伤害他们,你没有错!” “可是我害得他们睡不着觉,这就是我的错。”玛琪都快哭了,她只是好奇,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的,但是因为胆小她也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 她真的没想到只是看一看都会影响他们,如果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贺青山借着两人交谈的间隙他又多看了几眼面前的阿谦,怎么看怎么像,但是仔细看他又发现了问题。 这人不仅仅脚断了,他的手也有不小的问题啊,左手的小拇指跟无名指都断了,而且看伤口还挺平整,就像是……切掉的一样。 看来事情或许比他想的会更有意思。 第348章 谢谦 面很快就上来了,贺青山也不客气,干脆跟他们两个坐在了一桌。 他把面推过去说:“跟饭一起吃吧,这面汤还挺鲜美的,跟饭一起吃还挺不错的,我就挺喜欢汤泡饭的。” 有滋味的米饭最香了。 贺青山的热情在二人眼底实在是有一些诡异了,但是看着眼前料足量多的面他们还是咽了咽口水,尤其是阿谦,看到这个眼底都快冒光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很快就将警惕的表情换成了微笑:“大哥这面给我就我做主了吗?” 贺青山扬眉点头:“当然,随你做主。” 阿谦也不废话,他喊老板说:“老板帮我打包吧。” 贺青山不问也知道肯定是带回去给那另外一个姑娘吃的,他也不吝啬,摆摆手说:“再打包一份就好了,这面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 老板显然更愿意听贺青山的话,他看了一眼阿谦推过去的面又给推了回去,同时对阿谦说道:“你也别矫情了,快吃!” 可不是每天都有傻子送面吃呢! 阿谦依旧没有动筷子,而是叮嘱玛琪说:“你先吃吧,肯定饿坏了。” 从刚刚开始玛琪的目光就没有从面条上移开,看着鲜美的面条她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平时他们可不敢奢求吃这些,大多数都是蒸点米饭配点蔬菜…… 不过玛琪还是看向了贺青山,她还是害怕,尽管眼前的人怎么看都很纯良,但是现实已经教会了她不能以貌取人了。 于是贺青山就尴尬的发现了除了他自己在吃,另外两个人居然都不动筷子,顿时一个人吃面的他就像是被孤立一样。 “你们不吃是看不起我吗?”贺青山的声音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他只是看了一眼两人他们纷纷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阿谦更是下意识拿起了一根筷子无比警惕的盯着贺青山,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快吃!”贺青山低声说,不是请求更像命令。 二人迫于贺青山那股无形的威压慢吞吞的吃了起来,面条入口的瞬间他们两个还是本能的感到满足。 贺青山则是在心中吐槽都是些什么人啊,非要威胁了才肯吃,不知道还以为自己逼他试毒呢。 无语归无语,反正他不觉得自己长得像什么坏人,当很多人对自己外貌的描述一样时,他也渐渐深信不疑了起来。 见两人吃饱喝足后贺青山才说:“你们的收入应该不高吧?” 此话一出,眼前的两人顿时警觉,贺青山摆摆手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工作,而且报酬……” “你那纺织厂的工资有多少?” 玛琪想了想说:“二十多万缅币……” 这很少,少的可怜,就是因为工资如此少所以他们连肉都不敢多看一眼。 贺青山伸出一只手说:“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五百美元,你来干活。” 玛琪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真,真的吗?” “我想在院子里种一些花花草草,刚好没人愿意照料,听说你在这边都是出了名的吃苦耐劳,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贺青山的工资实在是太丰厚了,比她一个月工资多了足足六倍! 玛琪正要同意时,一旁的阿谦忽然问:“先生,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贺青山看了一眼阿谦,不是他嫌弃,他是真的不想为难残疾人,这人咋看咋离谱,让他干活贺青山自己都会过意不去。 可是不让他做点什么感觉又不好。 “哈,你……说实话应该是不需要你的,但是想想我觉得不如好人做到底。”贺青山说:“我给你她的一半的价钱,至于干活你跟她一起吧。” 阿谦闻言双眼放光,他起身就要向贺青山弯腰致谢。 贺青山把人按住说:“不需要,顺手的事情罢了。” 说完贺青山就打算离开,手机却在此时响了,他拿出一看很是惊讶居然是谢海征! “喂?”贺青山的声音从冷酷到春回大地只花了一秒钟。 “青山!”谢海征的声音很急切,呼吸都有些急促,贺青山不由直沉下脸皱起眉头。 “怎么了?”贺青山不由多想,难道又出事了? “我刚刚看了你发我的照片,虽然有一点糊,但是他现在还在吗?”谢海征的语气很是着急,感觉恨不得从电话里爬出来。 贺青山看向眼前的阿谦说:“在呢,我打算雇佣他们帮我整理一下屋前的院子。” “你帮我问问,问问他是不是叫谢谦,用中文。”谢海征说。 贺青山闻言不由道:“你不是说你二叔儿子已经死了吗?” “是啊!大家都这么认为的,但就是因为找不到尸体,那地方太惨烈了,死无全尸都很正常。” 贺青山沉默片刻说:“好吧,你别急,我问问。” 他看向了眼前的阿谦,贺青山沉默片刻用中文说:“你的名字是叫……谢谦吗?” 听到谢谦二字的阿谦瞳孔一缩,他下意识的将手摸向身后。 就这么一个表情与动作贺青山就差不多确认了,这也太离谱了吧,缘分有这么巧合的吗?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谢谦死死盯着贺青山,那眼神仿佛要杀人。 贺青山无视了他,而是拿着手机对谢海征说:“好像是,问了一嘴他反应挺大的。” 谢海征一听开心极了:“快把电话给他,我想跟他说几句。” 贺青山却不乐意了,他说:“这小子不对劲,给我的感觉他不像你描述的人。” 谢海征沉默了:“你说他怎么了?” 贺青山淡然的将他看见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断手,断手指这些。 谢海征在那边沉默良久,最后他才说:“青山你能……”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贺青山说。 谢海征沉默了片刻也传来了轻笑:“是啊,是一家人。” “他拜托你了,送回来他那样估计也没有办法治疗……”谢海征叹口气。 贺青山看着眼前的两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起身走到一边说:“就是有一个小问题,他啊好像有老婆了。” 贺青山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谢海征惊的外焦里嫩。 “什么?那孩子呢?不会也有孩子了吧?” 第349章 一起走 贺青山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谢海征的堂哥,太意外了,不过贺青山还是挺高兴的。 玛琪还需要去纺织厂工作,毕竟也还没有辞职,而阿谦则是看向贺青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还要把面带回去给我妹妹吃……”阿谦的意思就是他要走了,但是“老板”坐在面前他又觉得走了不妥。 贺青山爽朗一笑:“我也想去看看。” 谢海征的亲戚就是自己的亲戚,而且眼前的人值得他以礼相待。 阿谦一听愣愣的看着贺青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贺青山见他为难继续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是谢谦的话。” 阿谦闻言看向贺青山:“你是谢谦的谁?” “我不是谢谦的谁,不过他是我朋友很重要的人。” 闻言阿谦沉默的拿起拐杖说:“我不管你是谁,但是玛琪她是无辜的,如果你有什么图谋全部冲我来。” 贺青山见阿谦这视死如归的态度觉得好笑,他摆摆手:“要对你们做什么早就做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个断脚的男人。” 不管是活捉还是击杀都太简单了,不过这都不是贺青山的目的,他缓缓跟着阿谦,走在这崎岖的道路上。 “这个地方真落后,你喜欢这里吗?”贺青山问。 阿谦身形一顿,他缓缓道:“我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 这里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好的回忆了,还有切切实实的伤害。 贺青山默默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然而不等他再多问几句忽然一伙人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阿谦看到来人一惊,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挡在贺青山的面前。 他看着携卷着风声的棍子朝他二话不说打来,阿谦下意识抬手要抵挡,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哈,到底是穷乡僻里出刁民。” 贺青山吐槽着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木棍,他一发力将抓着木棍的人甩了出去,看着剩余的几个人他很好奇。 “谁让你们来的?” 贺青山用生疏的缅语询问,同时将阿谦护在身后,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冲着阿谦来的,而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有一个外乡的,还长得这么白净。” “肯定有很多钱吧,这些人都很有钱。” 贺青山见这些人居然还交流了起来,而刚刚倒地的汉子似乎觉得被贺青山撂倒很丢脸,他爬起来叫嚣着就朝贺青山冲了过来。 “快跑!”阿谦喊道:“他们人多势众!” 他不愿意看到有人因为自己受伤,而且这还是玛琪未来的老板,如果在这里被打了那铁定完蛋。 不过在他喊完后便觉得自己的话是多么可笑,刚刚爬起的汉子刚到贺青山面前就被他一个过肩摔给摔了出去。 其余人一看那还得了,连忙不再看戏而是一拥而上。 贺青山看着一拥而上的人顿时玩心大起,在这偏僻的小道里堵人,被人堵了都跑不了。 阿谦看着贺青山如同猫戏老鼠一样,轻松躲避着那些人的攻击,有一人恼怒抽出短刀对着贺青山的腰子二话不说就捅了上去。 贺青山心下一惊,轻松躲避的同时发狠抬脚对着那人就是一脚,紧接着他也不玩了,每人一拳头直接放倒在地。 “谁教你捅人腰子的?妈的,怎么可以这么阴险。”贺青山气愤的一脚一脚的踩刚刚那家伙,每一下都势大力沉,把人踩的两眼直翻。 “他快死了,你悠着点。”阿谦属实没想到贺青山看着那么平平无奇,没想到这人爆发起来会这么厉害。 “死了就丢林子里去。”贺青山注视着几人:“我不觉得他们的命值得珍重,如果我被捅到了估计会死的。” 几人一听顿时吓傻了,尤其是看到贺青山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短刀,而短刀在他的手里飞速旋转把玩着。 “你要杀了他们?”阿谦瞳孔微颤。 “怎么会呢,要杀的话刚刚就把他们的脖子扭断了。”贺青山笑着说:“在这里杀人不好。” “那你拿刀要做什么?”阿谦不太理解。 “我看天气挺闷热的,给他们凉快一下。” 贺青山的动作很快,尤其是在这些人毫无抵抗之力的情况下,如果有绳子就更好了,他会把这些家伙绑在树上然后挂起来。 阿谦看着地上被划破衣服的人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你为什么这么做?” 贺青山想了想回答道:“人不能杀,也不能打残,钱刚刚搜过了也没有……不做点什么感觉很亏。” 阿谦只觉得这人真是小气,不过当他看见那些倒在地上的裸男们身上的伤顿时又不觉得很小气了,明明看着力道不大,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贺青山也确实留手了,如果要离开他一定会折断这些家伙的手,不过很可惜他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他们会经常欺负你吗?”贺青山问。 “习惯了,其实被打一顿就好了。”阿谦说。 他很清楚自己一个没钱的外乡人在这里不受待见,而且还是一个残疾人,如果只是被打一顿就不会迁怒玛琪跟阿悦的话,他还是可以忍受的。 贺青山没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阿谦一眼,不得不说这位还是不错的人。 收拾完那些家伙他们便继续赶路,贺青山一路跟着阿谦来到了一处简陋的木屋,看到那木屋贺青山忽然想起了自己跟谢海征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处木屋。 不过这木屋比自己那一栋好多了,至少看得出建造的更用心,周围还种了一些蔬菜之类的。 贺青山看到了木屋门口坐着一个姑娘,她闭着眼睛,远看她的模样还真的跟谢海征有那么些相似,一个像可以说是巧合,两个就不正常了。 “她是你妹妹吧,坐在门口晒太阳还挺惬意。”贺青山感慨道。 阿谦则是平淡道:“她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只能这样,要么在门口,要么在屋里……” 贺青山表情不由僵硬,笑容都卡在了脸上。 “哈……对不起……” 第350章 拍案决定 阿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连忙出声怯生生询问:“是哥吗?” “嗯,我带了面回来,可香了。” 阿谦上前扶住妹妹,同时示意贺青山一起进来。 木屋并不大,可谓是小的可怜,贺青山都不敢想这到底是怎么能住下来的,尤其是在这种蚊虫相当多的地方。 阿悦的听觉很是敏锐,她察觉到了紧跟其后的贺青山,她下意识愣神了一瞬,紧接着她伸手拉了拉阿谦的衣服。 “谢……子悦对吧?” 贺青山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如果世界能找出跟他这么像的女人除了他妈应该就剩下眼前这人了。 阿悦闻言连连后退,阿谦连忙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警惕的看向眼前的贺青山。 “是海征让我照看你们的,我叫贺青山,你们应该还记得谢海征是谁吧?” 贺青山发现这两位似乎都有一些问题或大或小的,不过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很大的问题。 “海征?”阿谦回过神来愣愣的看向贺青山,他的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贺青山点点头:“刚好因为我在这里,偶然之下他认出你了,然后就拜托我照看你们一二。 阿谦见贺青山说的条条是道的,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海征他是谁?” 贺青山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有些懵逼,什么叫做海征是谁? “你们……到底怎么了?” 贺青山这才发现了问题了严重性,活着不联系家里就算了,一开始以为没能力,现在看来是脑子都好像出问题了。 阿谦也觉得瞒着好像也不太好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我的记忆出了一些问题,忘掉了许多事情,所以你说的人我记不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或许都已经找机会逃离这里了。 “原来是这样……”贺青山顿时觉得为难了,失忆这种事情他还从未处理过,不过当前这不是大问题。 忽然贺青山就听见了“咕噜”的声音。 他挑眉看向了一边的阿悦,尽管阿悦看不见,但是肚子叫的声音还是太大了,她自己都听得见,别人怎么可能听不见。 她羞红脸有些羞耻,阿谦连忙将她扶到了桌子边坐下,然后把打包好的面打开准备给阿悦吃。 贺青山看着说:“她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了?” “感染了……”阿谦说。 贺青山上前端详了片刻说:“先别吃面,我来帮你看看眼睛吧,毕竟看不见会很难受。” 阿悦听着贺青山那好听的声音都不由感到困惑,什么叫帮我看看眼睛?难不成自己的眼睛还有救吗? 阿悦这个念头刚想起她就立刻打消了,这也太魔幻了,这怎么可能做到。 贺青山却没有过多纠结,而是将手抚向她的眼睛,很快贺青山便清晰的感受到了眼前姑娘身体的状况。 很糟糕,营养不良加上旧伤乱七八糟的一堆…… 还挺麻烦的。 阿谦看着贺青山手上忽然出现的纹路,他瞪大眼睛仿佛白日见鬼,正要上前询问阻拦时贺青山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别着急,倒也不是很难办。”贺青山说着默默开始发力。 阿悦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眼眶中传来的异样,痒痒的,常年的疼痛在此刻居然渐渐开始消散了?! “阿悦你感觉还好吗?”阿谦着急询问。 阿悦点点头:“哥,我没事。” 阿谦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在一边看着贺青山,以及妹妹脸上开始蔓延的纹路,他发现那纹路大部分都集中在眼睛的部位。 随着贺青山长舒一口气,他松开手的瞬间说:“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如果还是看不见的话再说。” 阿悦闻言尝试着睁开了眼睛,久违的光让她居然一时间难以适应,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阿谦十分激动:“你看得见了?真的看得见了?” “嗯!” 阿悦也很是激动,她看向了自己的哥哥,然后是坐在另一边的贺青山。 “看来好了呢。”贺青山轻笑着,“我的技术还行吧?见效这么快。” 两人都被贺青山这堪称神迹的治疗手段折服了,一个劲的点头。 贺青山笑笑说:“快点吃东西吧,不然饿着了我反而不好交代。” 阿悦道谢后便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了面,贺青山也不再说话了,而是左顾右盼的观察周围的一切。 “你们在这里待了几年了?”贺青山询问。 阿谦说:“差不多两年……” 贺青山点了点头:“我给你们换一个地方住吧,去我那里做事刚好也方便。” 阿谦一听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说:“这里其实也可以凑合,就不需要麻烦你了。” 贺青山却觉得不妥:“我都答应他了,如果连你们都没有照看好,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责任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谦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在这里主要还是因为玛琪,因为这里是她的家。 “你把我妹妹带过去吧。” 阿谦思来想去自己受苦就受苦,但是妹妹身体是真的不行,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你们这样就好像我租不起房子一样。” 贺青山有些不满地看着两人,最讨厌这些客套来客套去还客套不出一个好的答案的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谦急了,他想试图辩解,但是贺青山却抬手表示不用说了。 “这不是跟你们商量,我也希望你们可以理解我的难处,我只是想做好一个称职的男人。” 自己媳妇都那样请求了,贺青山怎么可能还能让这两个家伙胡乱来,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把自己折腾死了怎么办? 他又拿什么交差? 于是贺青山直接拍案替他们做了决定,兄妹俩加上那个本地的姑娘都一起搬走,至于这里的东西…… 贺青山只是略微扫了一眼,这地屋子贼进来看到了估计都要放两百块再走,看那屋顶甚至还会漏雨…… “就这么说定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商量,识时务的都知道应该怎么做,而且那姑娘也一定会很乐意的。” 第351章 谢海征的堂兄妹 “不是,青山你这才出去多久,怎么就领回来了两个人?” 莫恒刚下楼就看见了两个生面孔,而且乍一看还分外眼熟的感觉。 贺青山在楼下看了一眼莫恒喊道:“快下来帮忙!” 莫恒趴在扶手上没动,他的视线一直停在阿谦跟阿悦的脸上,他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都什么啊? “青山你哪里找来的替身啊,隔大老远见不到人就玩替身文学吗?”莫恒打趣道。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他对两人说:“找出租屋暂时先不急,这里还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就在这里先住下吧。” 阿谦点了点头,这里的环境很好,至少比他们那木屋好多了,而且这边的地段也不错,至少有一条像样的路。 阿悦则是有一些怯生生的,看到莫恒时更是害怕,她发现莫恒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过。 莫恒确实挪不开眼,主要是太像了,不怪他,谢海征那家伙丑恶的嘴脸在他记忆里尤为深刻,主要是他可爱的唯一都有那么几分像那家伙。 贺青山一路上就没停下来过,他将一楼的房间都收拾了出来,虽然只有两间,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是够了的。 楼上那些家伙都听见了动静,他们纷纷出门查看,只见房子里居然多了两个陌生人。 没见过谢海征的两兄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见过谢海征的人看到那两兄妹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丁晨:“他们两个是那个谁的亲戚吗?” 莫恒:“不知道,看着倒是挺像的,不过我赌应该是吧。” 贺青山虽然是一个烂好人,但是他好的又不纯粹,全然是以自己为中心的好。 他认为值得同情的才会发善心,当他觉得不值得时那他就绝无可能发多余的善心。 显然贺青山的同情心并不那么泛滥,至少在莫恒看来不会泛滥到把陌生人领到自己的家里来。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两个人绝对跟谢海征那家伙脱不了干系。 仔细一看贺青山更是殷勤的不像话,又是搬行李又是给他们拿零食食物的,全然一副把他们当祖宗的架势。 莫恒肯定到:“这两个人绝对是谢海征的亲戚。” 丁晨无语道:“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那殷勤劲儿就好像在讨欢心一样。” 两人都对贺青山这狗腿的模样嗤之以鼻,贺青山懒得理这几个家伙,因为这些家伙是不会懂的,为了自己的前路这些都是有必要的牺牲。 阿谦也没想到贺青山会变脸变得这么快,明明在不久之前还半商量半威胁来着,现在满脸笑意让他都觉得自己好像才是老板。 “哥……真的没问题吗?”阿悦小声询问。 她发现这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明面上来看是挺坏的。 贺青山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顾虑,他保证道:“如果他们谁敢欺负你们,和我说就好了。” “我相信你朋友们的人品。”阿谦笑着迎合。 贺青山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哈,这如果真被找茬了那就丢脸丢大发了,等会还是警告一下吧,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莫恒那混小子。 收拾完他们的东西后贺青山就上楼了,不等他挨个敲门问候忽然距离最近的一扇门就打开,一只手将贺青山卷了进去。 “快说!是不是,那两个家伙是不是跟谢海征有关系?” 莫恒激动地询问着,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不过他看向莫恒身后那几个人后又无语了,这倒是挺团结的。 “你们很闲吗?”贺青山问。 众人闻言陷入沉默。 …… 晟弱弱举手说:“挺闲的……” 贺青山“啧”了一声,刚好省的挨个警告。 “他们两个是谢海征的堂哥堂姐,也就是执法部副部长的儿女。” 此话一出直接把众人炸的外焦里嫩,他们瞪大眼睛跟见鬼一般。 莫恒率先提出质疑:“开什么玩笑,执法部的副部长子女混这么惨?” 他可是看到了的,两个家伙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而且男的还是个残疾人! 贺青山长话短说,几句话就讲述了个大概,其他的让他们猜。 一行人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那两兄弟了,他们是死活想象不到为什么执法部的副部长的子女要去干缉毒警。 这但凡敢报个名号这边的人敢动吗?就算是韩坤在这里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啊,纯属是当祖宗供着的存在。 “他们是傻子吗?他们爸都这么牛逼了,报个名号哪里还会整成这样。” 齐致远没忍住吐槽了几句。 贺青山闻言也没恼,他补充说:“听谢海征说残害他们的势力好像全死了。” 此话一出大家又沉默了,就说嘛,惹都惹阎王爷头上了,能活几个…… “之后还会有一个姑娘过来,本地的一个朴实无华的姑娘。” 贺青山回想起玛琪的模样,他摸摸下巴。 玛琪长得很淳朴,做人做事也很讨人喜欢,是一个吃苦耐劳又善良的姑娘。 贺青山严肃警告了他们谁也不要欺负,而且看到人家有困难一定要帮!足足说了好几遍。 只有莫恒一脸无所谓的,其他人倒还真的放在了心上。 贺青山就看不爽莫恒那态度,他轻咳一声点名重点。 “他们不仅仅是谢海征的亲戚,按道理这么说也跟唯一他沾亲带故了点吧。” 莫恒:“?” 贺青山:“某些人以后吹牛的时候好歹能有一些本钱吹吧。” 莫恒:!!! 莫恒一拍脑袋道:“青山你早说啊!我都忘了这茬,下意识就把姓谢的跟唯一划清关系了……” 说罢莫恒就冲了下去,贺青山打了个哈欠,他的视线停在齐致远身上。 后者身体一僵,然后紧张道:“贺大哥有事直说,别瞅我。” 贺青山扬起微笑:“致远啊,这些天你的厨艺肯定精进了不少吧,今天就考察考察你怎么样?” 齐致远整个人瞬间裂开了,他连连摆手:“不行的!贺大哥这不行!” 然而他的拒绝却显得很无力,贺青山摆摆手:“我去睡一会儿,等我醒来我就要吃饭,记住分量要大。” 贺青山走后齐致远都快哭了。 “哥你怎么都不帮我说话啊?你还是不是亲哥了?” 齐景行后知后觉连忙抱住齐致远安慰道:“乖,做饭而已,如果哥会炒菜哥一定帮你,但哥现在只能帮你煮米饭了。” 齐致远很感动:“我就知道哥你是最好的人了。” 齐景行笑着没说话,煮完饭他还要追剧呢,好不容易发现了个小爱好,还好老弟好哄还单纯…… 第352章 斗争 “你好呀,又见面了。” 贺青山打着招呼,身旁是一脸无语的阿谦。 玛琪刚下班,天色也已经黑了,然而她完全没有想到来接她的人不仅仅有阿谦,白天那个陌生的家伙也来了。 贺青山主要还是担心阿谦,毕竟是谢海征的堂哥,还是一个瘸子,在这被绑走了都没地方喊冤。 “玛琪我们换一个地方住了,就暂时先不回木屋了。”阿谦说。 玛琪微微惊讶:“换一个地方?” “是的,你们住的地方我看了,确实不太适合居住。” 贺青山说完利索的上了车:“你们快上来吧,还得回去吃饭,我亲自做的。” 吃完饭他还得忙活了,休息半天就是为了准备给那两兄弟来一个全面检查。 玛琪有些受宠若惊,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气派的车子,犹豫之际阿谦已经将她推了进去。 阿谦说:“没关系的,他是一个好人。” 玛琪听了阿谦的话不再质疑,而是好奇的打量车内的一切。 贺青山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阿谦宠溺的笑,又看了一眼玛琪,这两人的身份差距好像比自己还大。 不过人家到底是个姑娘,而自己是个男的,男的就算了还杀了那么多人。 唉,前途可谓是一片黑暗了,现在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他需要先把这些必要的Npc好感刷满。 谢副部长以后肯定是一大助力的,再顺便把他的老婆治好,那以后被谢司令拿枪指着的时候肯定会帮自己拦一拦。 一想到这贺青山就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真是幸运。 玛琪不经意看见贺青山在笑,但是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阿谦真的……没问题吗?” 她声音很小,生怕贺青山听见。 阿谦顿时也不确定了:“应该……吧。” 贺青山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下车后玛琪怯生生的跟着,看着眼前的屋子那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居所。 “进来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就是不要害怕。” 起初玛琪不太理解贺青山为什么说不要害怕,直到她进门后她才知道了贺青山的意思。 只见屋内的人比她想的要多,沙发上,餐桌上,甚至楼梯上都坐着人。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玛琪顿时差点被吓哭。 大伙都下意识观察玛琪,但是与想象中的差距还是很大,贺青山说的好像确实不错。 她是一个很淳朴的姑娘,淳朴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贺青山招呼大家赶紧吃饭,中午那一顿早就把大家折磨的不行,一听也不凑热闹了。 他把碗筷都摆好,刚吃一口饭耳尖的贺青山就感受到了轻微的一丝震感,紧接着他就听见了死死轰鸣。 “有人在放烟火吗?” 贺青山不由问了一句,莫恒扬起眉头二话不说跑上了楼,很快他就急匆匆跑下来。 “放个屁的烟花,我去,另外一边好像开战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顾不上吃饭了,他们一窝蜂就往楼上跑,最担心的还是这边的人打着打着的就打到这里来。 贺青山来到阳台果然远远就看见了一些炮弹在远处炸开,两边对轰,火光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这家伙家伙真疯。” 贺青山忽然有点担心了,这边可是真的没有绝对的安全,他一点也不想睡着睡着突然被炮弹炸死。 “应该是不会的。”莫恒说,“他们火拼归火拼,如果滥杀会惹众怒,政府军会介入的。” 这边不管是哪个势力都占着一些资源,互相制衡就好,谁也不乐意平衡被打破,尤其是针对自己的,没人敢赌。 贺青山兜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居然是安娜。 “喂?” “贺老板你应该看到了吧?” “这边还真是乱,大晚上的居然火拼。” 安娜笑着回答:“我就只是知会一声,不用担心,该吃吃该睡睡,那些人不会把炮弹打在你们这边的。” “谢谢大晚上通知我,不然我都要跑路了。” “哈哈,贺老板原来还会开玩笑啊。” “这可不是玩笑……” 当危险因素来临时,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就直接跑路,他可不像以前那样无所谓,现在有家室了,他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了解情况后众人再次回到餐桌前,他们开始讨论起为什么要打仗,在这里居住有一段时间的兄妹倒是没什么反应。 “你们这都习以为常了啊?”贺青山说。 阿谦不好意思点头:“差不多了,他们这些人总是会莫名其妙打仗,我们也不清楚什么原因。” “有打到这边来过吗?” “有过几次,不过都是炮弹射歪的缘故……” 贺青山笑笑后说:“知道了,快点吃吧,吃完了该干啥干啥。” 晚餐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莫恒他们在阳台看着远处的炮火,以防万一甚至拿出地图规划好逃跑路线。 而贺青山则是将阿谦请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觉得自己都不是杀手了,一来二去的反倒是像一个医生。 “你要我来干什么?” 阿谦还不清楚贺青山要做什么,但是贺青山让他来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 贺青山也不废话,直接道:“你把衣服都脱了。” 阿谦瞪大眼睛,他二话不说就要跑。 贺青山一把拉住阿谦没好气道:“我要检查你的身体啊!就你这样子肯定有问题。” 他是真的气死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往后的美好生活,他才懒得干这事儿。 阿谦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他不由老脸一红,明明是贺青山一直帮助自己,结果自己还误会了人家…… 一时间阿谦只觉得自己真该死,简直不是人。 他不再多问开始脱衣服,刚脱了上衣贺青山看到他身上的伤痕顿时抿了抿嘴唇,与齐景行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家伙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拷打?这些鞭痕刀痕……光是看就足以让人胆寒了。 “你们谢家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贺青山由衷的感到敬佩,也不得不说这家人的生命力与运气是如此的强,换做普通人这样早就已经死几回了。 第353章 难以启齿 阿谦不知道贺青山具体要怎么操作,但是当他看到贺青山拿出一些锋利的小刀后,他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这是要做什么?” 拿刀做什么? 贺青山坏笑一下:“这就得看你自己需不需要了。” “肯定不需要啊!”阿谦惊恐道。 贺青山还有一些小遗憾:“好吧,看来你并不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 阿谦听的云里雾里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直到他发现贺青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说不上有什么羞耻的,他的羞耻心早就被磨灭殆尽了。 他还是更怕自己的伤痕吓到别人,毕竟这么看过去确实很吓人。 阿谦笑着指着自己的腿:“是不是很吓人?” 贺青山乐道:“还行,倒也谈不上吓人。” 毕竟都没血,还不如他上次遇到的抢银行的,三两下骨头都被打到外露了,那才有些恶心。 “其实你倒也不用全脱了……”贺青山缓缓说。 阿谦一愣,随即脸有些红:“我以为你刚刚的意思就是脱光……”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大概的伤,然后心底好有一个底。” 现在一看这人身上的问题可谓只多不少,光是那断脚就够贺青山头疼了,自己的自愈能力虽说强悍,但是能像壁虎那样断臂重生吗? “那个……” “嗯?”贺青山看向阿谦:“怎么了?” 阿谦的脸红的不像话,贺青山来了兴趣,这害羞延迟也太长时间了吧。 “你真的什么都可以治吗?”阿谦有些期待的看向贺青山。 贺青山听出了阿谦话里别样的意思,可这人的表情不是害羞更像是难以言喻的……羞耻? 哪来的羞耻?这人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自己脱光,现在忽然又羞耻上了。 贺青山连忙后退几步警惕的看向阿谦,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难不成他跟谢海征那家伙一样爱装? 然而剧情却跟他预想的并不一样,阿谦羞耻的捂住自己的脸:“我,我之前受伤了导致我有点……那,那啥。” 贺青山满脸问号:“那啥是什么?” 阿谦实在是觉得难以启齿,毕竟这种事儿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太重要了,要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太难了。 贺青山就讨厌这种卖关子的家伙,如果他不是谢海征堂哥他绝对揍他。 贺青山不耐烦道,“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治疗。” 阿谦紧紧捂着脸,直接脸红到了耳后根。 “就,就是因为某个事情导致我那方面出问题了。” 贺青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不会是我想的那方面吗?” 阿谦羞耻的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不举!?” 谢海征的堂哥不举?贺青山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比刚刚那两边火拼还要震惊。 谢海征知道吗? 不举能治疗吗? 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治,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贺青山此时此刻只想给谢海征打一个电话求救一下,不举这得怎么治啊?内伤还是外伤? 贺青山头脑风暴时阿谦都快羞耻到爆炸了,这个秘密他藏了挺久的了,久到他自己都仿佛觉得只是自己对其他人提不起兴趣。 然而现实就是他好像真的不举了,不管如何刺激都无动于衷。 这也是在玛琪面前感到很自卑的缘故之一,瘸子还是次要,主要的是他连那个都做不了一点…… 巨量的信息让贺青山大脑有些宕机,当他看向阿谦时他都沉默了。 阿谦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默不由低下头,这事儿实在是……不光彩。 贺青山默默拿出了手机,他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阿谦,他默默给谢海征发了一条消息。 贺青山:海征,我遇到大问题了,你哥不仅仅手跟脚问题很麻烦,他不举了,说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每一个字都很沉重,谢二叔知道估计能从惊喜变为惊吓。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谢海征一个视频就过来了,贺青山被吓了一跳,手机顿时飞了出去。 刚好不好的就落在了阿谦腿上,他拿起手机不知道是不是按到了接收,下一秒谢海征的脸就出现了。 “卧槽!贺青山!不对!堂哥!” 谢海征的声音瞬间惊恐,本以为是贺青山的帅脸会先出现,没想到先出现的居然是一个一丝不挂的裸男! 这对谢海征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火星撞地球了,好在这是他堂哥…… 阿谦连忙拿衣服挡住自己下半身,看向视频中的人顿时他脑子有些疼,再看谢海征的脸微微愣了愣神。 “小……海?” “对!是我!堂哥你还好吗?” 阿谦苦笑一下说:“还好吧。” “怎么可能还好?你都不举了!”谢海征说。 这句话跟刀子一样扎阿谦的胸口上了,顿时他就想挂断这个视频,不过贺青山一把就抢走了。 “你怎么还可以发视频?”贺青山接过手机问。 “碰上这事儿我能不随时等待联系吗?”谢海征说,他都还想着给贺青山发视频来着,结果贺青山先给他发了。 “你堂哥的问题我还没检查就已经觉得棘手了……”贺青山抱怨道。 他又不是一个医生,生病出事了一个个都找他,而且治疗起来格外费心费神。 谢海征闻言连忙哄道:“青山你最好了,下次我们见面我就让你……” 谢海征后半句没有出声,贺青山则是紧紧盯着谢海征的嘴唇一上一下,随即他便扬起了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敢偷奸耍滑我就把你……” 贺青山笑着,用唇语说出了“绑在床上狠狠干上一场。” 两人下意识就将阿谦抛之脑后了,自顾自的开始了调情,阿谦就很尴尬了,自己一个穿好裤子滚吗? “好了好了!我们的事儿有的是时间聊,青山还是聊聊我可怜的堂哥吧。” 谢海征一发话贺青山就把镜头对准了阿谦,阿谦顿时老脸一红连忙遮挡起来。 “挡什么挡,小时候都是一起洗澡的,你浑身上下哪儿是我没见过的。” 谢海征没好气道,光是透过屏幕看到谢谦身上那恐怖密集的伤痕他就来火。 谢谦放弃了抵抗,他问:“小海你说我还有救吗?” 瘸子就瘸子吧,少几根手指他也可以接受,因为玛琪都不嫌弃他,但是不举这个他是真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啊。 谢海征道:“难说,青山的病人里可没有不举的,我都不知道这算伤还是病,总不能一刀下去再用你的能力让它再生吧……” 此话一出,饶是贺青山都感到裤裆一凉,当事人谢谦同志脸色比吃了大粪还要难看。 第354章 喜欢的不行 “哈哈,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我堂哥变成小太监呢。”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至少当事人不觉得好笑,贺青山也是一脸的无语。 “你再这样我可就挂电话了。”贺青山说。 “你舍得?” 谢海征不假思索的问了这么一句,阿谦只觉得这话很是奇怪,说不出来的怪。 贺青山抿唇不语,好吧,嘴硬归嘴硬,他怎么会舍得直接挂了? “我要开始检查了。”贺青山说。 “堂哥你拿着手机,镜头对着贺青山!” 阿谦都不说话了,拿着手机就对着贺青山的脸拍,而他躺了下来就望着天花板。 “能治吗?”阿谦问。 “你急什么,等我试试再说。”贺青山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贺青山不慌不忙的撩起袖口,一双修长漂亮的手便出现在镜头上,他活动了一下很快手上便出现纹路。 阿谦看到这一幕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说不出的诡异,但心中又隐隐的有一丝期待。 贺青山调整了一下状态后问:“你准备好没?” 阿谦苦涩一笑,随即点点头。 贺青山看着阿谦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也一些无奈,他捏了捏阿谦的小腹说:“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开膛或者开颅手术。” 尽管贺青山这么说了,但是阿谦还是放松不下来。 贺青山没办法只好自顾自开始,他将手按在阿谦的胸前,纵然阿谦谈不上壮硕,但是因为干农活的缘故浑身上下还是挺结实的。 以贺青山的手为媒介,纹路瞬间蔓延至阿谦的全身,只花了几个呼吸,贺青山便已经知晓了阿谦身体的状况。 他好看的眉头忽然一皱,阿谦顿时感觉不太妙。 阿谦连忙问:“我身体有大病吗?” 贺青山不由打趣:“难道不举已经不算是大病了吗?” 阿谦顿时觉得也是,整个人很快就垂头丧气了起来,要多失望有多失望。 贺青山说话却慢悠悠的:“不过呢这好像也只是小问题,我发现不举好像反而是挺好处理的。” 贺青山说罢开始展现自己刚刚的设想了,其他位置他先放任不管,直接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部位。 很快脉络仿若河水,经过贺青山的引导纷纷朝一个位置汇聚靠拢。 阿谦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懵逼的看着贺青山,手机里忽然传来了谢海征的怒吼。 “谢谦你大爷的!当老子面耍流氓!!” 这一吼吓了两人一跳,贺青山的手都抖了一下,顿时他才发现了谢谦同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有反应了。 谢谦也是羞的慌,没反应还好,你爱咋滴咋滴,但是治着治着这么一搞就很尴尬了。 眨眼间谢谦整个人都羞的红彤彤的,他连忙想用衣服盖住但被贺青山阻止了。 “倒也不必,有反应说明治疗有效果。” 贺青山的语气很是平淡,甚至表情都只有刚刚被谢海征吓了一跳那一瞬。 “你不介意?”谢谦不可思议。 贺青山想了想忽然觉得好像:“不太介意,只要你的反应不是各种意义对我而起的,那我都不介意。” “不愧是青山!”谢海征喊着。 谢谦听到谢海征的话顿时没绷住,没忍住说:“小海要不把视频挂了?” 谢海征一听顿时炸毛了:“谢谦你简直不可理喻!他可是我喊来救你的!你居然要挂我视频?” 要知道他想给贺青山打个视频得多难,有没有时间不说,就这跨国服务都有点够呛,这货居然还想挂他的视频?! 谢海征把谢谦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堂哥了,要知道如果不是贺青山他可还不知道谢谦居然在这鬼地方活着。 被骂的不敢还嘴的谢谦放弃了争辩,而是羞红脸捂住的看向贺青山,大抵还是低估了堂弟的攻击力了。 贺青山只是轻咳一声却不与他对视:“看我干什么?谢海征说什么就是什么。” 手机那头的谢海征一听更是理直气壮了起来:“听到没有?谢谦你个混蛋!太不会做人了!” 谢谦此刻总算是感受到了刚刚开始就莫名的怪异感是什么了,这两个家伙怎么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架势? “别骂了别骂了……我不说话。” 谢谦认栽了,但他还是要脸的,把自己下半身给捂严实了,贺青山看着是没啥羞耻的,但是堂弟谢海征就不知道哪来的火气。 “青山你揍他一拳,一下子就蔫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看了一眼瘦了吧唧还一身顽疾的谢谦同志,哈…… 他怎么敢打?这一拳下去没准苦心经营的好感条一下清空了,而且他的拳头人真的不适合吃。 “别理他,这说明你健康了……比不举强多多了。”贺青山安慰道。 谢谦点点头,心想还是这个人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贺青山才是他堂弟呢,自己这么好说话的人哪有那么不讲理的堂弟。 “静下心过一会儿就好了,应该是刚刚治疗的时候刺激的,人都这样,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贺青山头头是道的缓解谢谦同志的尴尬,还别说,被贺青山这么一说感觉好多了。 “青山你怎么还维护上他了?”谢海征酸了。 “哪里又维护了?”贺青山都笑了,他夺过手机看着谢海征的脸,眉头微蹙似乎还挺不高兴。 谢海征才不管这些,硬是恃宠而骄开始嘟囔:“我说是就是。”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哪怕此刻表情再冷淡都还是露出了笑,谢谦都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笑恍若春回大地,原本还冰冷冷的脸顿时开始冒小花,一朵又一朵就差往谢谦同志上砸了。 谢谦饶是在迟钝此刻他的智商都在告诉他这有问题! 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至于这样吧,简直……简直就像是在跟女朋友聊天一样。 “怎么感觉你瘦了些。”贺青山细看不由说。 “都怪你把我嘴养刁了,现在后厨给我加餐我吃起来都莫名无味了。” 贺青山被谢海征哄的乐呵呵的,视线一转就把一边的谢谦给彻底遗忘了,他满心满眼都看着谢海征。 异地恋把两个人都折磨的不行,想的不行还担心的不行,只是说几句话看几眼都满足的不行。 谢谦:…… 第355章 你真好看 为了腾出时间与谢海征聊天,贺青山直接加快了治疗速度,不过却吓惨了谢谦。 只见贺青山拿出一把黑刀,不等谢谦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自己断指处的一截手指飞了出去。 疼痛甚至都还没有传过来,紧接着谢谦便发觉了问题,刚刚切掉的地方不仅仅没有流血,他看到了密集的纹路交缠发光,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构。 贺青山仔细看着,直到看到那一根手指完好无损的复原才松开手。 “感觉怎么样,看看能不能动。” 谢谦没说话,而是操纵着“新手指”动了动,很快他惊喜又不可思议的看向贺青山。 “能用!” 说完谢谦不停的看自己的新手指,看着比他原来的还要好,而且痛感只维持一瞬间就消失了。 想起刚刚谢海征说的话,谢谦庆幸自己小弟还挺争气的…… “那快点吧。” “其实我不急的……”谢谦客气道。 贺青山闻言霎时间不满了:“你不急我急!” 谢谦:…… 接下来贺青山手上的动作快多了,刀起刀落,速度快而且治愈跟得上,谢谦残缺的手指画了半个多小时便全部都长了回来。 贺青山发现集中在一处地方治愈比他想的还要轻松,只不过…… 他看着谢谦的腿,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摇摇头:“这腿有点难度,我消耗跟不上,所以还是把你全身大大小小的问题处理一下吧。” 谢谦点头:“不用着急,而且也习惯了,就算是治不好都没关系,有这双手我已经很开心了。” 谢谦就是如此的好满足,他不奢求很多,反正再差还会比现在更差吗? 贺青山帮谢谦浑身上下都整理了一遍,一通下来把他自己给折腾的不行。 “都弄好了?”,谢海征的声音传来,视频里谢谦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差不多了,他的脚等我觉得我行的时候再说吧。”贺青山的声音明显的有些疲惫。 谢海征也心疼了起来:“要不青山你先回去休息吧,咱们就不聊了?” “那怎么行?不然我这么赶时间是为了什么?” 贺青山顿时没好气,还不是为了多聊几句,多看几眼这家伙居然还想一句话把他给打发了。 谢海征一看自己踩雷了,连忙道歉:“我错了,刚刚口误!” 谢海征态度诚恳,语气都是哀求,卑微极了。 贺青山也听美了,他扫了谢谦一眼就直接就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不可能的,只要那群家伙在那自己就说不了什么,想了想贺青山就去到了楼顶。 他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了角落里,很快手机里就传来了谢海征不满的声音。 “我都看不到你,好黑啊。” 贺青山想打开灯,结果一开他这才记起来这里的灯泡坏了。 “灯坏了。”贺青山说,“不看了吧。” 他笑着,反正自己能清楚看到谢海征的脸,一脸着急的感觉是想钻进手机里过来一样。 “你看我就能看?凭什么我不能看你?不行!” “真坏了。” “回房间!” “我怕那些人偷听,这里的隔音并不好。” 谢海征依旧义正言辞:“那就让他们听,羡慕死他们,你有我这么好的男人他们不得哭死?” 贺青山被逗的笑出声:“你就知道自夸。” “哪儿自夸了?我又帅又多金,人还专一,你看我这地方连个母的生物都找不到,你还能放心。” 贺青山听着不由扬起笑:“如果我是个姑娘你在那里我自然是放心的。” 说着贺青山话锋一转:“可是我是个带把的,你说的这些话我能信吗?” 谢海征顿觉晴天霹雳:“青山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一个妥妥的颜狗,就我这边的歪瓜裂枣们有哪个是我能看上的?” 谢海征觉得贺青山这话太伤人了,这已经是侮辱他的眼光了。 “你总是说我这好那好的,都快把我洗脑成功了,其实到现在我也不觉得我有多么好看。”贺青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贺青山觉得自己是托了体质的福,没有伤疤没有痘痘或者其他的,而且还很难晒黑,以前晒黑后过一天甚至不需要一天就恢复了,现在更是想都别想。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够好看你可以问问身边那几个家伙啊,跟他们说自己为什么长得这么丑,我好自卑啊~” “你看他们想不想揍你。” 贺青山又被逗的直乐:“我更喜欢……em……像电影里面那种冷酷一点的,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你不好惹那种。” 他很希望自己长成那样,这样一来的话就可以不需要为凑上来的花花蝴蝶们浪费时间了。 想到这贺青山心底忽然又生出了一个很荒谬的问题,如果我长得很丑你会喜欢我吗? 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丢掉了,这没意义,因为一瞬间他就知道了答案。 谢海征爱上自己的原因有很多种,贺青山简单想了想,强大,或者谢海征说的高冷,当然自己的脸也是不可或缺的。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才促就了现在的他们,世上没有如果,这种明知道答案的问题还要问那就是给彼此难堪了。 “宝贝我想你真的需要在你生气时让人给你拍个照。”谢海征的话传来。 “为什么?”贺青山不太明白。 “有种东西是无关长相的,你不知道自己生气时所散发的气场有多吓人吗?” “不知道……很吓人吗?” 贺青山抬头望向星星:“大家可都说我纯良的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子。” “纯良?” 谢海征笑出了声,如果被贺青山真的盯上后还会觉得他纯良的话他谢海征都给他磕一个,铁树开花,人家虽然开了花,到底还是铁树啊。 看着没事儿,一碰就知道扎不扎你了。 “你别笑的一抖一抖的了,都重影了……” “不行,太好笑了。” 就这样,谢海征一直笑了一分多钟才停下,他抹掉眼角的眼泪后才看向手机。 “为什么你笑起来的样子总是这么好看?” 贺青山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给兴头上的谢海征同志整的不好意思了。 “你不会是图我长得好看才同意的吧?” “原来你知道啊?” 谢海征:?!! 第356章 食血肉 谢海征同志只觉得晴天霹雳,他质疑地看向黑不溜秋的镜头,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他好像听见了贺青山的轻笑,登时他就恼了。 “你逗我呢!?” 贺青山哪敢承认,于是直接否认:“我逗你干什么?我像是那种闲的没事做的人吗?” 谢海征陷入了沉默。 “那刚刚的笑声还是我听错了不成?” “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吧。” 谢海征摸摸自己的额头,就算是再累也不至于累到幻听吧?但是贺青山说的话又有道理…… 忽然谢海征回过神来:“靠,差点被带歪了,你是不是就图我脸?啊?” “不图你脸那我图你什么?”贺青山也是笑的身体一抖一抖的。 “那图的东西可多了。”谢海征也不恼了,反倒是再次化身推销员,把自己浑身上下就差每根毛的价值都讲一遍了。 不过主要讲的还是下三路,毕竟爱听…… 贺青山就爱听这家伙吹嘘,吹的自己好像真能金枪不倒似的,如果不是试过还真就信了。 刚刚因为治疗谢谦所带来的疲惫在谢海征的声音中渐渐散开,贺青山看了一眼时间下楼回到了卧室。 谢谦已经离开了,还为他叠好了被子。 贺青山把手机放在一边,随即便开始脱衣服。 “这,这不好吧……” 手机里是谢海征羞涩的声音,贺青山无语了。 “我准备休息了,你想啥呢?打算让我表演脱衣舞给你看吗?” “想啊!你脱我就看!” 贺青山抓过手机看着视频中嬉皮笑脸的谢海征,深沉的眸子里全是那人的模样。 “等哪天我有兴致了再说,或者你先表演给我看看,就当做示范了。” 贺青山顺势就躺在了床上,侧身看着手机。 谢海征闻言笑出声:“真当我不敢啊?脱衣舞而已……爷我手拿把掐!就我这身材保准看的你鼻血都止不住。” 贺青山静静地看着谢海征,他有一些困了,但是他又舍不得挂,现在说话他都觉得有一些累了。 另外一边的谢海征见手机里的贺青山那眼皮跟灌了铅一样,他轻笑一声将自己说话的声音也降低了些。 想想也是,每次治疗完别人他都累的半死,恨不得眼睛一闭睡到大天亮,跟他唠嗑都唠两个小时了。 贺青山不挂那就是不想挂,谢海征看着昏昏欲睡的贺青山也自顾自的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起初贺青山还挺感兴趣强撑着不睡,渐渐的他发觉谢海征的声音就像是注入了魔力一样,没过多久他的困意更甚了。 只是声音都给了贺青山莫大的安全感,让他莫名安心。不知不觉中他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谢海征停下了口中的小故事,他看着贺青山的睡衣心情更是久久无法平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连连拍了拍脸颊。 “谢海征不能这么没出息!” 哪怕再好色也不能好色到这么变态的程度,谢海征强压住自己的欲望,看着手机里的人他还是一脸不舍。 “晚安青山。” 说完谢海征就挂断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骂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此刻的状态,em……精神抖擞。 翌日贺青山依旧早起,看着几乎快关机的手机他顿时很羞愧,自己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他看了一眼他们的通话记录,他躺下的时候看了一眼,是两小时十分钟,但是通话记录足足有四个小时…… 这就是说谢海征光是自言自语给他讲故事就讲了两小时…… 贺青山连忙发信息。 贺青山:我昨晚不小心睡过去了。 他等了一会儿谢海征并没有回他,于是他便给手机充上电下了楼。 一下楼他就看见了同样起床的谢谦,他带着笑整个人都阳光明媚的。 “早。”贺青山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谢谦看向贺青山:“早上要吃什么?我可以做。” “我要去锻炼,早上你们随便吃吧,有什么做什么,人多要多准备一点,如果谁挑食你跟我说,还有就是我在外边吃。” 贺青山说着已经穿好了鞋,活动了一下身体后他才看向不远处的房间。 “你们的活也没什么,就是帮我耕地,然后把客厅桌子下的柜子里的花种给我种上就行。” “知道了,这个我倒挺在行的。”谢谦轻笑着,这里的时间他大多数都是在种植一些农作物,不可谓不熟。 交代完贺青山就出门了,早晨整个世界都被白雾所笼罩,说不出的静谧。 今天的雾气比以往要大不少,贺青山惊讶的发现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就看不清东西了。 贺青山只是挑了挑眉头便继续按照自己以往的路线进行跑步。 因为自己是一个外乡人的缘故,他也不喜欢往人堆里跑,于是规划的路线就是荒无人烟的林间小道。 贺青山不怕打劫,如果遇到了他或许还会很高兴,毕竟又可以抢人了。 然而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贺青山跑着跑着就从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血腥味。 因为他的嗅觉格外灵敏,加上平时碰见血腥东西的频率又多,所以贺青山敢肯定就是血腥味。 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隐约的直觉促使他将注意力投向不远处的一处,贺青山放轻了步伐。 血腥味越来越重,而贺青山心中却想了很多,野兽?异种还是凶杀? 当他越过杂草看到后面的一幕,饶是贺青山见过许多匪夷所思的画面后但看到这一幕时他还是愣住了。 草地上是被撕扯的到处都是的残破肉块,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敞开胸怀,里面血淋淋的骨骼脏器都清晰可见…… 在他的一旁趴着一个更诡异的人,那人将自己的脑袋探入死去男人的身体里,很快他便将头拉了出来。 只是一眼贺青山就被吓的后退了几步,他已经生起了撒腿就跑的念头。 那人的嘴里赫然咬着一块新鲜的血肉,眼神被血液浸透根本看不出什么,他一边咀嚼血肉一边诡异的狞笑着。 贺青山顿感恶寒,心想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了,这种诡异的事情都能让他遇上。 不知道是不是血液遮挡了他的视线,他丝毫没有理会贺青山,而是依旧咀嚼着血肉,血液不断滴落着,草地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第357章 有点上火了 贺青山二话不说就跑了,这一幕就让他想到了电影里面的那些丧尸,见人就咬,不过显然那家伙并不是。 他多看了几眼,在他们的一边还有几包粉末,贺青山想都不用想了,一眼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显然那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在这个地方想想那些东西出现也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那瘾君子到底是吸食了什么东西?这么疯居然把人活生生给咬死了。 贺青山光是想想就是一阵后怕,这个地方真的安全吗? 这些可恶的毒贩子们都这么大摇大摆出现了,甚至还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都给生吞活剥了。 “老板再来五个肉包。” 贺青山啃着包子,当然这一切暂时都还有待商定,安娜也并没有告知他这边可能会出现的新势力。 于是贺青山暂时并不打算管这些,瘾君子哪里都会有,只是自己比较“幸运”,遇到了恐怖的类型之一。 他抓着包子开始往回走,晨雾被阳光所刺破,他抬眼看向天空,天已经放蓝了,像海一样。 他拉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在热闹的集市里如鱼得水般移动着,他买好了中午要煮的菜。 回到屋子时他远远便看见了在院子里折腾的几人,贺青山懒洋洋地趴在围栏上看着谢谦他们。 “你们三个人一起弄吗?” 谢谦这才发现贺青山,他笑着抹掉额头的汗水:“嗯,其实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弄的,但是她们不肯。” 贺青山看向谢子悦与玛琪,一个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尽管累但还是很开心,还有一个是真心的努力,眼底全是对未来生活的渴望。 真让人羡慕…… 他走进屋内,客厅已经坐满了人,吃饱喝足后大伙儿就坐在客厅懒洋洋的看着电视。 大家看到贺青山回来都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是再次回到刚刚那慵懒的模样。 贺青山看了一眼只觉得前途要完,莫恒捧着一个手机翘着二郎腿在跟手机里的唯一不停唠嗑。 “我说真的!” 说着莫恒拿着手机就往外边走,他将镜头对准在院子里干活的几个人。 “你看,真是谢海征的堂哥,青山把他们找来了,还把这两个家伙一身病都治好了。” 莫恒看向谢谦的腿:“除了那一条断腿,我跟你说,他们刚来的时候到底有多惨。” 贺青山丝毫不知道莫恒这个家伙居然一点也不保守秘密,但莫恒觉得跟唯一说不算是泄密,唯一那样好的人又怎么会乱说呢? 于是莫恒就开始了讲解,话里话外把贺青山夸的不要不要的,总之简单来说贺青山就是他们老谢家天大的恩人。 另一头的唯一听的一愣一愣的,莫恒吹嘘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吹牛都有一些依据的,至于依据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话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闲呀?” 唯一发现每次莫恒大早上就给他发消息打视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缅国旅游呢。 “因为现在暂时都还没活啊,贺青山还没有决定好。”莫恒不由埋怨起来。 “你会不会胖啊?”唯一有些担心。 “哈?我胖?”莫恒瞪着手机里的唯一:“你说说你老公我哪里胖了?” 莫恒把自己衣服撩开直接就拍了好几张美照发了过去。 莫恒:瞅瞅! “你拍给我看我又摸不着,看了反而还难受。” 唯一不满的抱怨着,他看着莫恒发来的照片咽了咽口水,这家伙老是馋人。 莫恒快跑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下子就蹦到了床上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你,你干什么呢? 唯一的声音都发颤了,莫恒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自己对着支架就开始脱衣服,脸上还挂着狡黠的微笑。 “宝贝你不是要看吗?你男人我这么配合你怎么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唯一害羞的捂住眼睛:“哪有二话不说就脱衣服的?” 莫恒凑近今天:“唯一喜欢哪儿?哥摸给你看。” 唯一透过指缝看着手机中莫恒那精悍的身材,他的喉结不由滚动,心也是燥热了起来,异地恋果然痛苦,尤其是对象还是这么一个折磨人的妖精。 “谁要你摸了啊,你怎么,怎么这么不正经!” 莫恒舔着嘴角勾了勾自己身上唯一的一条底裤:“太正经你就看不上了我,唯一我都憋那么久了,宝贝~” 莫恒撒着娇将镜头对准自己:“你的话我可都记住了。” 唯一一愣,猛的想起那时跟莫恒说的话,他的脸更红了。 “我就唬唬你而已,你还真的信啊?” “老婆说的话小的哪敢不听?虽然我年轻,欲望旺盛而且每天都在想你,但是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听话。” 唯一这个听众都羞的不行,但莫恒这个说众反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显然这些话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莫恒看着唯一呼吸急促了一些,他此时跪在床上,目光正炯炯有神看着镜头,看着手机中羞涩不已的唯一。 这家伙怎么这么单纯啊……莫恒感觉自己都快把唯一教坏了,但想想唯一坏一点似乎还不错。 “唯一我可难受了,你说不准我可一次都没弄过了。”莫恒委屈巴巴地看着。 手机里莫恒那唯一的底裤都被他有意无意的拖扯着,就像是……调情,比起这个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欲望更是看得唯一心头微动。 唯一这辈子见过这么多人就是没见过莫恒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衣服说脱就脱,骚话想说就说,世上哪有这样犯规的家伙。 他只恨自己与莫恒相隔太远! “想看吗?”莫恒性感的声音传来。 唯一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当然是想看的,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画面,但是说了就显得自己好像很饥渴一样。 思绪再三唯一忽然灵光一现,莫恒都这么不要脸了,自己学一学好像也不碍事吧。 紧接着在莫恒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唯一也开始脱衣服了,唯一的肌肉不如莫恒那么精炼,但是漂亮,观赏性价值极高。 唯一往床上盘腿一坐,手里是刚刚脱下的背心,运动裤因为没绑松紧带直接松垮的挂在腰上露出一角内裤边缘,让人不由的想要往下探索…… 唯一半是羞涩半是不知所措,白皙的皮肤因为主人害羞的缘故直接泛起了微红,这白里透红宛如美玉的肌肤看得莫恒脑子晕乎乎的。 “我操……” 莫恒没忍住骂了一声,忽然他便感觉鼻腔一热,低头一看差点两眼一黑,他的鼻血一滴滴落在了床单上,跟他心在滴血一样。 丢脸丢大发了! 唯一也是不由瞪大眼睛,不至于吧…… “我说最近上火你信吗?”莫恒试图掩饰尴尬。 第358章 忍忍 “宝贝然后呢?” 莫恒喘着粗气,他倚靠在床头,脸颊耳根上染上明显的潮红,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势的彰显自己的攻势。 即便相隔千里万里那又怎么样? 莫恒嘴角扬起笑,他的指腹微微摩挲着,目光专注而有神地注视着视频中的唯一。 “你真是妖精!流氓!” 唯一已经找不到形容词去说莫恒了,这家伙太特么坦荡了,不,简直浪荡!无论做什么,唯一都觉得莫恒随心所欲的。 看着视频中的人,看着莫恒那压抑的情欲以及即将喷发的欲望,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是自己的。 “宝贝你快说呀,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莫恒哼唧几声哑声念叨着,生怕唯一看不见,镜头还特意下拉了几分。 唯一都快笑了,到底是谁先憋不住啊? “轻轻的,em……我的意思是慢慢来。” 莫恒一听额角青筋都抽了抽,他看着坏笑的唯一顿时便明白了这个家伙的想法了。 “唯一你太坏了吧,明知道我……快忍不住了……” 唯一轻笑:“看你太嘚瑟了,我不爽了。” 莫恒哼哼几声,他拿起手机可以换成了委屈的调调哑声求饶:“唯一求你了,哥好难受……这可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略过了,怕写出火花……) 唯一红着脸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然而视频里的莫恒靠着床表情一脸满足,丝毫不急,甚至都懒得收拾。 “你收拾收拾呀!”唯一说。 莫恒伸了伸懒腰:“不要,暂时就想这样。” 唯一一脸无奈:“你怎么这么懒!这都不收拾有人来了怎么办?” 莫恒却无所谓:“怎么可能,哪有人会管我啊?” 话音刚落清脆的敲门声就传来过来:“莫恒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是贺青山! 莫恒吓了一跳,登时就蹦了起来,唯一听到贺青山的声音瞬间吓坏了,他看了一眼着急的莫恒果断选择抛弃。 视频瞬间挂断,莫恒一看心中骂了一句小混蛋。 “等!等一下!你先不要进来!” 莫恒着急大喊,扭到一半的门把手忽然回到了原位,门口的贺青山扬起眉头不太理解。 很快莫恒穿着内裤就一脸尴尬的打开门,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贺青山,不等他说话贺青山就把门推开了。 “哎?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莫恒看贺青山理直气壮进来顿时不满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莫恒,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以及闻到了空气中的弥漫的气味。 “唯一挂视频了?” “你怎么知道?不对……” 莫恒惊恐地看着贺青山,后者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这地方的隔音并不好,而且自己的五感都很敏锐的。 “我听你们完事了才敲门的……” “啊啊啊!我要买自己的大别墅!” “自己哼哼唧唧生怕别人听不见,骚话倒是挺多的。” 莫恒轻咳一声:“唯一爱听,说点又不会怎么样。” “别把人家教坏了,唯一多好一个人。” 贺青山坐在了凳子上,莫恒则是趴在了床上懒洋洋的。 “最近小心点,这边好像可能要乱了。”贺青山说。 他刚刚收到了杨勇的消息,这边流通了一种新型毒品,不知道是用什么制造的,成瘾性很强,而且一旦过度吸食就可能会直接丧失原有意识进入癫狂。 简单说就是吸过头直接发疯咬人。 早上那一幕显然与杨勇的信息对上了,贺青山简单了解过后才知道有一个不知名的势力来了这边…… 贺青山无奈只好让大家小心一点,他们都还没开工,如果就直接半路歇菜那就乐大发了。 “乱?又发生什么了吗?”莫恒打着哈欠,抱着枕头懒洋洋询问。 “似乎有一支贩毒团伙到这边来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来这边制毒的……杨勇的信息也不全。” 说完贺青山就把早上他拍下来的照片一股脑发给了莫恒,莫恒起初不以为然,然而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还是瞪大眼睛。 “我去,这是什么?丧尸吗?” “早上晨跑遇到的,在我常走的小路上,本来还以为是异种,没想到居然是人。” 莫恒皱起眉头,刚刚轻松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他坐起身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所有细节。 “这两个家伙应该是走私的吧,然后另外一个可能毒瘾犯了然后可能没想到效果会这样……” 莫恒分析着,但是他也没想到这效果会这么恐怖,地上那人被咬的简直惨不忍睹,血淋淋的就像是案板上开膛破肚的猪一样,没一处是好的。 “反正小心点,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先告诉我。” “我知道,现在你是话事人我哪敢乱来。”莫恒笑着:“我还是挺怕被你打的。” 贺青山满意的点点头:“嗯,那我也没话说了,噢!对了,那个谢海征堂兄他们的事情你可不要跟唯一说,他可能会跟谢海征他爸说。” 贺青山刚说完他就发现了莫恒表情一僵,很快他就感觉了不对劲,莫恒一脸心虚模样显然做了什么。 贺青山的笑容都僵住了,事情这才发生多久啊?莫恒就开始滔滔不绝讲给唯一听了? 莫恒抓起被子直接就钻了进去,同时哀嚎起来:“我说都说了,唯一肯定不会乱说的。” 贺青山咬牙切齿:“他当然不会乱说啊,跟自己舅舅说那都不算乱说。” 贺青山气的不行,莫恒也是一个大嘴巴,谈上恋爱了就巴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分享出去。 莫恒自知理亏,于是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贺青山抬脚就直接象征性踹了几脚。 “疼啊!你踹我屁股我可要找唯一控诉你了。” “你要笑死我吗?信不信唯一会很乐意跟我一起踹?” 莫恒在被子里拿出手机迅速给唯一发消息。 莫恒:唯一宝贝你应该还没有跟你舅舅说吧? 唯一:? 唯一:不能说吗?我刚刚……给我舅妈发了信息…… 莫恒:??? 莫恒:你怎么这么着急呀?青山找我兴师问罪了,他还踹我屁股,现在还在踹呢。 唯一:不疼吧? 莫恒:当然不疼,他嘴硬心软来着。 唯一:那我就放心了,刚刚好丢脸,贺大哥肯定知道了,我也不敢找他求情了,所以宝贝你忍一忍! 唯一:爱你(*^3^) 第359章 谢司令的问候 贺青山叮嘱完大家还没多久很快就来了一通陌生电话,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接通了。 先是一声轻咳,但就这一声咳嗽直接把贺青山整精神了。 “小山啊,听说你现在是在缅国对吗?” 谢司令似乎很开心,说话的声音都没了往日的严肃,就仿佛长辈在跟小辈打趣一般。 贺青山顿时便汗颜了,这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而且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谢海征他爸亲自打电话过来。 “谢,谢叔叔您怎么打电话来了?” 贺青山顿时就汗颜了,连忙走到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小山你不用紧张,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听唯一说你好像在那边碰到了什么人。” 贺青山心想怎么还明知故问呢,但贺青山不敢说出来。 “碰巧遇到了一对兄妹,看他们挺眼熟的就关注了一下,我也是没想到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谢海征那小子知道吗?”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纠结一会儿说:“主要是他们的状态很糟糕,海征觉得暂时还是保密,所以就没对外说。” 同时心中腹诽,如果不是唯一您估计也不会知道的。 “糟糕?说给我听听呗,趁现在我有时间。” 贺青山对自己未来岳父的话还是很在意的,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顺便添油加醋把那两个人的惨烈模样仔细的说了一遍。 要多惨就说多惨,他们越惨自己把人治好后的“恩情”就越大,贺青山现在为了自己美好未来已经不择手段了。 说完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似乎对这一切感到震惊又或者压抑。贺青山只听见了谢司令深深的叹息声,这让他都绷紧了神经。 “谢谢你小山,你真的是我谢家的恩人,等你回国我亲自请你吃一顿饭,叫上我们全家人一起。” 贺青山顿时受宠若惊,他下意识客气了起来:“谢叔叔我是海征的朋友,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也很敬佩他们。” 缉毒警啊,还是卧底,说实话他们能活下来是贺青山万万没想到的,那些毒贩对于叛徒的惩罚几乎都很难想象是人想出来的。 那种时候死反倒是一种解脱,活着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谢司令似乎很忙,简单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最后还叮嘱注意安全,这听得贺青山心里暖暖的。 尽管他很清楚这是因为谢谦他们才得到的殊荣,不过贺青山也很满足,至少好印象又多了几分,底气也足了一些。 午饭过后大伙都没闲着。 “贺大哥真的会出事吗?”齐致远有些忧心。 贺青山让他们出门不要空手了,用什么武器顺手就带上,不要太明显就行。 “谁知道呢,以防万一。”贺青山一直都有随身携带刀具,他现在某种程度来说就属于移动的兵器。 杀死一个普通人很简单,杀死一个训练过的人多花几秒,其他特殊的直接依靠自身数值碾压也可以杀 有莫恒的收藏大家伙倒也不缺武器,而且这又不是国内,想搞来武器也简单的很,但他们都比较担心贺青山说的消息。 谢谦听到这些事情也很担心,他更加害怕,害怕曾经迫害自己的漏网之鱼,很害怕那些人可能会打破自己现在安定的生活。 贺青山拍拍手:“大家也不要忧心,我们照常生活,我只是让你们多一个心眼而已,他们再嚣张也不会嚣张到敢直接暴露在明面上。” 毕竟现在还是两国联合打击毒品期间,他们可以不给缅国政府面子,但一旁蛰伏的可不是没牙齿的老虎,动动身子就足以搅动这边的风云。 贺青山趁现在时间还很充裕,他便打了个车前往了安娜的居所,也就是阿瑞斯的据点。 他们在一个矿坑附近,而贺青山只坐到了一半,司机说那边就不能开车过去了,贺青山也理解。 好在安娜还是有一些贴心的,贺青山走了十多分钟他就看见了一辆改装的摩托朝他开了过来。 “嘿!”安娜帅气的一个漂移在贺青山面前稳稳停住。 “下午好,安娜小姐车子不错。” “当然,我花了不少钱呢。” 安娜很喜欢贺青山的夸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心,她抬手用拇指往后指了指。 “上来吧,如果走过去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谢了。” 贺青山正愁走路烦心呢,他也不客气,翻身就上了车,安娜随即说:“扶好我的腰。” 贺青山一愣,他连忙拒绝:“不了不了,咱们两个一男一女的还是保持好距离吧。 安娜却很是不理解:“你一个gay怕什么?难道我已经可以吸引gay了吗?” 贺青山闻言都恍惚了,他怎么记得自己好像说过自己不算是纯粹的gay呢?准确点说他的性取向还未完全开发吧…… “还是不了,我媳妇很爱吃醋,真搂了他会把我甩了的。” “那你得教教他了,做人要大度。” 贺青山闻言顿觉无语,教谢海征学会大度?那家伙怕是不会直接发疯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他都可以想象谢海征指着他鼻子不带重复的叫骂,骂完估计就要开始耍无赖了,当谢海征认为自己占理后那嘴脸他都不敢想。 “你家杨勇在我记忆里似乎没那么大度吧。” “他又不知道,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款,杨勇那家伙有时候一点风趣都没有。” 贺青山越听越不对劲:“停一下,就不谈论这个话题了,我不太想聊。” 安娜轻哼一声:“那好吧,但我家男人还有一个你绝对无法超越的优点。” 贺青山挑眉有些好奇:“什么优点?” 安娜十分得意:“我男人他活儿超好,而且玩什么他都配合,就冲这一点我就喜欢的不行。” 贺青山:……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个。” “不是说人聊到有关荤段子的事情都会特别来劲吗?你居然不喜欢听?” 安娜再次对贺青山另眼相看,实际上贺青山是挺感兴趣的,但是他真的不敢跟这位多聊。 就冲她那句“好他这口”,贺青山就不敢随意与她独处。 第360章 来! 安娜开车开的很快,即便是在这有些崎岖的路上但依旧不见减速,贺青山时刻关注着,生怕车子忽然飞出去把他给摔死。 好在安娜的技术过关,但贺青山在她停车的那一刻迅速就崩了出去。 尽管她技术过关,但是坐在她身后那感觉让贺青山十分没有安全感,简直糟糕透了。 刚下车贺青山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金色的头发很是晃眼,然而让贺青山值得注意的还是因为这人他认出来了。 雷欧,安娜的老哥,正如莫恒说的那样,这个家伙的气质很特殊,在这么多人里就他让贺青山感觉有那么一点压力。 “哥哥!这位就是我老公的朋友,他叫……” 不等安娜说完贺青山即刻打断道:“我叫何远。” 安娜狡黠一笑:“我当然知道你叫何远啦,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贺青山笑着不说话。 而雷欧则是默默打量着贺青山,他看着这位“精致的亚洲人”,自己妹妹老早就在嘀咕碰见了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起初雷欧是不相信的,男人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总不能跟女人一样化个妆,他老妹可瞧不上那种的。 现在一看雷欧似乎明白了安娜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亚洲人,贺青山的脸说不上帅的惊天动地吧,但是好看却不可否认。 就在刚刚他与眼前的男人视线撞在一起,贺青山并没有惊讶更没有惊慌,他腼腆一笑微微颔首。 雷欧惊了,大多数人连他的眼神都不敢对视,然而贺青山却敢直视他甚至丝毫没有恐惧,他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们。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跟善良完全扯不上关系,而这位亚洲人穿着一身休闲服,在这一群雇佣兵里面简直如同羊入狼群。 纯良的不像话。 “你好,我叫雷欧。”雷欧不打算沉默下去了,他也来了兴致了。 贺青山与雷欧握了握手:“你好,我叫何远。” 雷欧轻笑:“能告诉我真名吗?” 贺青山平静地注视着雷欧的眼睛,很快他嘴角微扬:“如果愿意您可以叫我飞鸟,当然我更乐意您称呼我为何远。” 雷欧有些犯了难,显然这都不是眼前男人的真实名字,然而听闻“飞鸟”时他还是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飞鸟”的名号他早有耳闻,毕竟暗网悬赏里他的脑袋简直贵的离谱,然而他并没有往这方面想。 贺青山松开手依旧笑的腼腆又生疏,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小伙一样,这极具欺骗的一幕看得安娜目瞪口呆。 “你真应该去拍电影,肯定会火的。”安娜调侃着贺青山。 雷欧闻言还有一些不解,安娜却是喊道:“哥哥踹他!” 安娜这一声呼喊把大家伙都喊乐了,他们都觉得是安娜爱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然而雷欧却真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微微挪动。 随即一道强有力的横踢直直朝贺青山的面门而去,贺青山心想安娜这臭娘们真是欠揍,但是看着雷欧的攻击他还是抬手进行了抵挡。 这一击力道很大,贺青山尽管挡住了但还是被击退了几步。 力道居然比莫恒那家伙的还要重…… 雷欧不可思议地看着几乎毫发无损的贺青山,这一下他使出了全力,但是他也只是试探,完全没想到这人会挡住。 很快两人对峙在一起,周围响起了口哨声与呼喊声。 雷欧看着平静的贺青山,后者则是微微皱眉,很讨厌的感觉,被那么多人打量时他还是会感觉不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雷欧问。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普通人可以抵挡他的一脚,还是全力一脚,然而眼前的人却做到了,还是如此风轻云淡的…… “我是……猎人啊,雷欧先生你刚刚太不礼貌了吧。”贺青山压抑着怒火,他可不是来找他的。 雷欧顿时惊了:“猎人?猎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刚刚那一下换做普通人手骨都断了。” 说着他快步上前,他不顾贺青山黑下去的脸撩起他的衣袖,刚刚那一下重击居然连在这个男人手上都没留下印记?! 安娜适时火上浇油:“我老公说正常人类应该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哥你信不信?” 雷欧当然不信,但是贺青山那一股特殊的气场以及这具强悍到不可思议的身体却让他动摇了。 “和我打一场吧!”雷欧发出对战邀请。 贺青山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抱歉,恕我拒绝!” 雷欧顿时皱起了眉头:“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打一架而已你在拒绝就是打我脸。” 贺青山都气笑了,怎么还有沙包赶着上来找揍的,贺青山心想不愧是兄妹,一样的欠揍极了。 安娜乐呵呵地招呼大家:“来来来!下注吧,我赌何远先生赢!我押五万美金!” 贺青山听到五万美金都惊了,这婆娘这么有钱之前居然还要贪他们那可能的房租…… 雷欧盯着眼前的贺青山:“怎么样?如果你赢了我也给你五万美金。” 一群雇佣兵都跑到了安娜面前下注,他们当然信任自己的头儿,毕竟他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个传说。 几千几万的美金一一押上,贺青山看着兴致高涨的雷欧,他笑了,这些洋人真有钱,而且拿讨厌的人的钱他也很可以。 贺青山后退几步:“既然雷欧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给我自己压五万美元吧。” 雷欧爽朗一笑:“好!我给我自己也押注五万美元,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体格怎么赢我。” 贺青山与雷欧的体现某种程度来说不属于一个量级,贺青山连一米八五都没有,而不管身材还是体格都比贺青山高了不少。 安娜十分自然的充当裁判,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口哨叼在了口中。 哨声响起的瞬间两人默契后退拉开了距离,周围围观的雇佣兵们纷纷让路围成一个圈为雷欧喝彩。 当然大多数人都认为贺青山才是挑战者,他们为贺青山的勇气打气,一半以上甚至在为贺青山加油,要他痛扁雷欧。 “来!” 贺青山摆好架势朝雷欧勾勾手,他目光锐利如鹰,往那一站整个人所散发的气场几乎无懈可击。 雷欧愣住了,尽管他看过去贺青山全是破绽,然而敏锐的战斗直觉在警告他不要上当?! 开什么玩笑?打个架第六感都来了? 第361章 碾压局 伴随着一声闷哼,雷欧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甚至都滚了一圈才停下,他惊骇地爬起身看着眼前的人。 开什么玩笑啊,这力量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人身体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会这么硬? 雷欧起初还以为自己的格斗术占了一点优势,贺青山也可以抵挡,但是渐渐的他发现了问题。 贺青山就像是一台很久没开机的电脑,刚开始动手时他好似还没缓过来,但随着时间流逝就出现了端倪。 他的攻击越来越吃力,一开始贺青山根本无法抵挡,但几分钟的时间从抵挡直接转变为了反击。 刚刚他大意的瞬间就被贺青山直接一脚踹飞了,似乎还夹杂着私人恩怨,雷欧差点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哥你行不行啊?” 安娜看自己老哥居然被一脚给踹飞了,说实话她吓了一跳,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把她哥踹飞的。 “靠!再来!” 雷欧觉得丢面子,爬起来二话不说再次朝贺青山攻去。 而贺青山已经热身好了,整个人状态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雷欧抬脚一踹,贺青山伸手瞬间抓住雷欧的脚顺势一拉,那诡异的力道让雷欧猝不及防。 重心瞬间失衡,尽管他极力想要远离贺青山的攻击范围,但奈何贺青山有腿,几步瞬间与他贴脸。 腹部是实打实的一记直拳,而那一拳贺青山也不藏拙,十成力道赏给了雷欧。 雷欧只觉瞬间天旋地转了起来,腹部传来的压迫迫使他胃部的胃酸向上涌。 贺青山手疾眼快迅速后退,雷欧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干呕着,喉管是被胃酸灼烧后的火辣感觉。 他一抬头发现贺青山已经将衣袖重新整理好了,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就好像刚刚打架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围迅速传来了惊呼。 “开什么玩笑,头儿被一个小白脸打怕了?” “放你妈个屁,如果是小白脸的话能把头儿一脚踹飞?” “那亚洲人速度太快了,而且力道大的不像是人。” 雇佣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战斗的每一处细节,贺青山也挺难为情的,说实话如果自己体质正常的话还真干不过这位。 他认为雷欧可能会恼羞成怒,或者生气让大家群殴他,贺青山都已经做好了被打几拳的准备了。 不过雷欧并没有恼羞成怒的殴打他,而是十分兴奋的上前一把抱住贺青山。 “你有兴趣加入阿瑞斯吗?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副手!” 雷欧很兴奋,此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妹妹为何被这位亚洲人蛰伏,他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蝴蝶,而是一只充满剧毒的蝴蝶。 贺青山将人推开很是抱歉:“我有自己的团队了,谢谢你的邀请。” 雷欧闻言有些懊恼:“我可以给你开出很丰厚的报酬,而且还可以免费为你买保险和报销。” 贺青山还是笑着拒绝了:“谢谢,不过我真的不需要。” 雷欧没有强求而是惋惜,此刻他被贺青山那绝对的武力所征服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了。 不,这已经不只是强劲了,他觉得眼前的人刚刚跟自己对打似乎还有克制的意思。 如果是要杀死对方的话自己一定已经死了,那拳头的力道以及硬度,只要愿意打在他的致命处他绝对玩完。 安娜爽飞了,这一次她赚得盆满钵满,抱住贺青山就想往他脸上亲。 贺青山吓的魂飞魄散,将人推开连连后退几步。 安娜嘟起嘴:“你反应也太大吧,只是亲脸颊而已。” 贺青山轻咳一声:“那也不行。” 安娜鄙视道:“你这样被管着一点也不自由,而且很没趣。” 贺青山心想只要你觉得没趣之后别来招惹他就好了,至于自由……贺青山只是笑笑,世界上哪有纯粹的自由呢。 贺青山虽然向往,但是他很清楚他得不到,而且他比较满意当前的现状,他与他现在都很好。 贺青山看着赚来的钱又把它们推了回去:“打我卡上吧,拿着这些钱走路上不安全。” 安娜一听都气笑:“你这身手还怕不安全?” 贺青山耸耸肩表示:“再厉害也会怕死的,说实话我很没安全感。” 安娜觉得这个人就是胡扯,装无辜倒是挺会的,如果她有贺青山这样的体魄与身手她绝对把她哥踹下去自己上任了。 闲聊几句后安娜也不废话了,她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仿真面具递给了贺青山。 “你要拿这些做什么?”安娜很是好奇,“难道你已经物色好了目标?” 贺青山摇摇头:“只是准备一下而已。” 贺青山检查了一下面具,直到确认了货物完好他才拿起手机,想了想说:“剩下的钱从刚刚那里面扣掉吧,剩下的发我。” 安娜朝贺青山撒娇般眨眨眼睛:“干脆都给我吧。” 贺青山笑的牵强:“我不是给你一千美金报酬了吗?” 安娜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贺青山的小气了,一天她就可以赚到这个佣金了,这家伙刚刚一下子足足赢了快十万美金,这家伙也太抠了。 贺青山只觉得这家伙过于贪心,一千美金在国内都能抵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他只是让安娜帮忙购买以及接收而已…… “嗨,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雷欧忽然冒了出来吓了两人一跳,贺青山后退一步看着两兄妹,明明都是兄妹,为什么这两个跟谢谦他们差距会这么大? 但想到刚刚赚了他们这么多,而且还把人揍了一顿,碍于人情世故,贺青山觉得直接拒绝很不妥。 可是自己家里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臭崽子,在这里吃饭也不好,自己初来乍到就把人揍了…… “就只是吃一顿饭,而且你还是我妹的朋友,请你吃一顿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雷欧出乎贺青山意料的热情,这让贺青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太打扰了。“贺青山推脱道。 “我知道这边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来吗,你们不是常说不打不相识吗?” 雷欧莫名的开心,他推着贺青山半推半就的就往外边推,贺青山最不会拒绝这种带着好意的请求了。 想了想齐致远也会做饭,再不堪还有谢谦他们呢。 第362章 不爽 贺青山哟不过雷欧的热情,一半是不好意思一半还是警惕,他被一群人簇拥到餐厅,还好自己学了英语,大部分他都听得懂。 这些人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暴揍他们老大而感到恼怒,反而是惊叹贺青山为什么这么强大,然后教教他们。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围着贺青山,像是一条条恶狼包围纯良小羊般,被包围的贺青山还真就一脸纯良。 他们跟贺青山喝酒,而雷欧一边喝酒一边注视贺青山。 “安娜他叫什么名字?”雷欧小声问。 屋内很是嘈杂,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直腼腆微笑的贺青山就在雷欧话音刚落的瞬间“巧合”地看向他们。 雷欧不由一愣,贺青山朝他笑了笑,随即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安娜,那一眼饱含的信息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安娜“哼”了一声,她将嘴巴贴紧哥哥的耳朵,然后小声的将贺青山的名字告诉了他。 贺青山无奈地再次接过一杯酒一口闷了,说就说吧,反正迟早也会知道的,贺青山破罐子破摔。 这些外国人似乎都是酒鬼,而且还不知道怎么的就跟贺青山较上劲了,他们可以认同贺青山武力上比自己强,但是不能认同贺青山酒量还如此逆天。 一杯又一杯,贺青山都觉得喉管火辣辣的,肚子都快被酒水灌满了。 “我去上个厕所……”贺青山起身道。 这一声仿佛在给双方台阶下,一群人都快喝傻了,见贺青山要去上厕所他们纷纷催促快去,这样也好喘口气。 贺青山走出包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无语死了,一眼看过去全是莫恒的,他看都没看就收了回去。 来到卫生间贺青山刚解开裤子一旁就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贺青山挑眉看向雷欧,他不动声色的隔了一个位置。 雷欧不动声色凑了过来。 贺青山:……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雷欧问。 “你呢?”贺青山问,难不成来看他尿尿吗? “我?我也是来上厕所的。”说罢雷欧就开始解裤子,很快淅沥沥的水声从一旁响起。 贺青山尽管无语但还是憋的慌,酒水喝太多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他解开裤子就开始放水。 忽然光线微变,贺青山侧目看向一旁,一眼他就无语了。 “你看什么?”贺青山眉头微微皱起。 “你绝对站在大多数亚洲人的顶点了。”雷欧调侃道。 贺青山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偷看的,但想想这些人都大大咧咧的也就没说什么。 “谢谢……”说罢贺青山也瞅了一眼雷欧的,只是一眼他就羡慕了。 “嘿,我的很棒对吧?”雷欧说着还想凑过来撞撞贺青山。 贺青山一惊连忙往一侧躲,他惊慌道:“你别尿歪了!” 要是尿自己身上了那怎么办?贺青山吓坏了。雷欧却觉得贺青山大惊小怪,一起上厕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噢!他都忘记了,自己妹妹说过贺青山是喜欢男人的。 雷欧顿时想起了什么,他张嘴就问:“喜欢我的吗?它很棒不是吗?” 贺青山刚尿完,听到雷欧的话时手都抖了一下,他不可置信一脸惊恐地看向雷欧。 雷欧都被贺青山这表情给整不会了,这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吗? “你很惊讶吗?”雷欧不太理解,随即也开始穿裤子。 贺青山嘴角一抽,怎么可能不惊讶?那种问题是个正常人会问吗?不冒犯吗?不觉得很奇怪吗? 贺青山所焦虑的雷欧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还笑呵呵的抬手想要搭在贺青山的肩头,贺青山眼见抬手顺势将他的手放在了水龙头下面。 他笑着打开水:“雷欧先生我们先洗手吧。” 雷欧嗯了一声把手洗干净了,然后问:“可以搭上去了吗?” “嗯……” 雷欧开心的将手搭在了贺青山的肩头:“那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雷欧先生天赋异禀,小的确实比不了。” “那喜欢吗?我指的是我这个人。” 哈?贺青山简直惊呆了,这家伙脸皮太厚了,跟谢海征不相上下了。 尽管心中把雷欧问候了很多遍,但是人家还是实打实给自己送了不少钱,还顺便请他吃了个不错的饭。 “现在觉得你还是挺不错的。”贺青山的回答很生硬,没啥情绪。 雷欧眼神一瞬间露出狡黠:“听说你有一个男朋友?他很帅吗?” 贺青山点头:“他很帅,很好看。” 雷欧问:“有我好看吗?” 贺青山侧目嫌弃地看了一眼雷欧:“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没有你好看呢?” 这一句反问带着几分怒气,雷欧讪讪一笑连忙摸出一包烟给贺青山递了一根。 “那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驾驭你这凶兽。” 贺青山接过烟,雷欧指了指屋外:“出去抽一根吧。” 两人来到了外边,雷欧点燃了烟狠狠吸了一口,贺青山叼着烟直勾勾盯着他。 雷欧笑着,他微微低头将烟头的火光吹亮了些,贺青山凑过去顺势接了个火儿。 他不爱抽烟,尼古丁的效果对他而言没啥效果,不过看着烟一点点燃尽也可以稍微舒缓心绪。 “飞鸟……是我知道的那个飞鸟吗?”雷欧靠在墙边视线慵懒地看向贺青山。 眼前的人只是轻笑一声,贺青山甚至没有看雷欧而是自顾自说:“世界上那么多飞鸟,谁都可以是飞鸟。” “你很有意思,猎人又是什么猎人呢?” “当然是异种猎人。” 贺青山看向雷欧:“雷欧先生比我想的要啰嗦,跟传闻中的一点也不像啊。” “哈哈,传闻归传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雇佣兵,一只追逐金钱的猎犬。” 雷欧的气场瞬间发生了变化,森寒的视线如同注视猎物的豺狼,然而贺青山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我认同,我也很喜欢钱,某种程度来说我们都差不多。” 都是为了钱,为了更多的,多到足以给予自己安定的金钱,能为铺垫未来的钱。 雷欧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同时也彻底认同了贺青山,这个家伙并不好惹,至少雷欧觉得贺青山不好惹。 贺青山掐灭了烟头:“雷欧先生要喝一杯吗?” 雷欧诧异:“你不是不爱喝吗?” 贺青山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底,每次喝完一口贺青山都会微不可察的蹙一下眉,显然不爱喝。 贺青山笑的轻松:“我发现你没怎么喝,只要你把我喝倒那我就跟你坦白我的全部。” 这是一个很勾人的条件,刚好对上了好奇心拉满的雷欧。 雷欧自然来了兴致:“好啊,一言为定。” 这次雷欧没发现贺青山一闪而过的坏笑,贺青山一想到雷欧一门心思的给自己使绊子就不爽,居然还跟谢海征比? 不整你到吐我就不姓贺了。 第363章 坏家伙 “你小子也太坏了吧。”安娜抱怨着,她扛着不省人事的雷欧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轻松的贺青山。 “嗯,我很坏。” 贺青山哼着小曲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雷欧,刚刚这家伙直接给喝吐了,而贺青山在他吐完后还再一次递上了一杯酒。 安娜骂骂咧咧的,一支雇佣兵除了没喝几口的还能站着,其他人为了拼酒直接倒了大半。 “你的车子借我吧。”贺青山说。 “哈?”安娜瞪大眼睛,“你怕不是喝醉了吧?凭什么?” 贺青山想了想:“那你送我回去?这大晚上的走回去的话要花好长时间,而且天黑据说会有人贩子。” 安娜翻了个白眼,她不舍的将钥匙丢了过去。 贺青山稳稳将其接住:“谢了。” “谢什么谢!明天就还我!”安娜瞬间炸毛了,贺青山居然还笑!留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给自己。 贺青山拿到钥匙二话不说就找到了安娜的摩托车,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后直接一溜烟就跑了。 回家的路很是漫长,而且贺青山很是无语,为什么这鬼地方就不肯花几个钱装一个路灯呢?隔两百米装一个都好,但是硬是一个没有。 摩托车的前灯把前方的路照的通明,这里的黑夜是彻彻底底的黑,除了屋里或者屋檐的灯光这外,其他地方都是黑的深邃。 尽管这些对于贺青山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但到底是在异国他乡,前不久还看到人吃人,现在一个人在这路上别不说他还挺怕的。 车速不快,跟安娜比起来贺青山开车都算得上纯良,生怕声音大了吵到附近的人。 刚进小道贺青山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不得不停下车看手机,一看来电人贺青山“啧”了一声。 “喂?干嘛啊?”贺青山没好气道。 电话那头的莫恒一听贺青山这不爽的语气他更不爽了:“你干嘛啊?我给你打电话不行吗?” 贺青山懒得废话:“有屁快放。” 莫恒轻咳一声说:“买点夜宵回来呗……” 贺青山:…… “你们没吃饭?”贺青山问。 “吃了一点点……齐致远那小子根本就把握不住厨房这神圣的地方,那家伙撒盐的时候倒了半罐盐!”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盐罐子的盖子松了!”齐致远的声音传来。 “那该放盐的你又不放!” “我以为我放了!” “你做的时候自己都不吃一口,全看感觉!” 听着两人拌嘴贺青山都怕他们打起来,他叹口气心想自己真是欠他们的。 “知道了。” 莫恒:“料足一点,加辣,我想吃肉!” 齐致远:“辣椒不要太多,辣!” 丁晨:“你是走回来吗?” 贺青山很欣慰,看起来这一堆人里还是丁晨最会看眼色。 “不用担心,我借了一辆车,你呢?你要吃什么?” 丁晨回的很快:“随便都成,下得去嘴就好了。” “成。” 贺青山刚挂断电话调转车头时,忽然一道强光便从一旁的林间射过来,贺青山下意识抬手遮掩。 贺青山眨了一下眼睛就适应了那强光,他顺着光源看过去便看到了几个人,身材高大挺拔脸上更是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长得好吓人……贺青山不由想着。 其中一人看着贺青山骑着的车子,不由连连发出惊叹:“这车子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另外一人看着贺青山的脸则是惊喜道:“好久没有碰到长得这么周正的活了。” 听着两人的话贺青山无动于衷,而是看着他们手里的刀,是一把极其锋利的缅刀,看成色便知道是好货。 “别杀我……”贺青山缓缓举起手,“你们要什么我都给。” 贺青山的声音微微颤抖,加上那躲闪的眼神,那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冲出来后兴奋极了。 “给我从车上下来!”一人命令道。 贺青山不语只是乖巧照做,而另外一人的目光则是紧紧盯着贺青山的脸,不时还舔着嘴唇。 “哈,没劲。”贺青山表情一变,很快凛冽的杀意从贺青山身上喷发。 持刀的男人一惊,他下意识挥刀便朝贺青山看过来。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荡在小道中,贺青山用短刀轻松抵挡了那人的攻击,另外一人瞬间惊恐地掏出枪。 “噗嗤”一声,贺青山另外一只手维持着投掷的动作,而刚掏出枪的男人额间稳稳扎进了一把短刀。 手枪落在地上,男人瞪大眼睛血液从头额头缓缓流下,直接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老四?!”男人惊骇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拼命的时候走神是大忌啊……” 贺青山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男人回头的瞬间一道寒光从他眼前迅速一闪而过。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贺青山迅速后退几步,刚刚他一刀直接横着在男人的眼眶位置划了一道,这一刀直接导致了男人失明。 大量的血液涌出,他痛苦的嚎叫着,同时抓着刀不停的挥舞,贺青山观察了一会儿抓起刀直接甩了出去。 短刀稳稳没入男人的头颅,男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血液还在流淌着。 贺青山上前将短刀拾取,看了一眼两人的尸体他捡起他们的手电,一只手抓着两人的衣服将他们拖行在地。 很快他的身影便被黑暗吞噬,只留下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回到家贺青山就把包裹好的缅刀丢给了莫恒,莫恒接过一脸惊讶有些不明白。 “什么东西啊?” “路上捡到的,不喜欢就丢了吧。” 莫恒好奇地将那些布条一一拆开,直到看到了里面那一柄精致的缅刀后他瞬间双眼放光。 “我靠,这刀哪里的啊?也是那个抠门婆娘给你的吗?”莫恒看着缅刀爱不释手,随即在客厅耍了耍。 “在路上遇到的好心人送的。”贺青山轻笑出声:“这里的好人还是太多了。” 莫恒没听出贺青山的言外之意,而是顺势附和:“那他们还真是热情,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贺青山没说话,而是坐在沙发上上看着电视,丁晨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一眼就看见了贺青山裤脚边的血迹。 “遇到了什么事情了?” 贺青山伸了伸懒腰:“只希望不会是麻烦的事情,不用担心。” 第364章 一家人 贺青山本还以为自己随手杀死的两个人会引来麻烦,然而他多虑了,那两个死去的人丝毫没有激起哪怕一点风波。 这里的风波未起另一头的风波却起来了,谢谦他们还没死的消息很很快就传到了谢国昌的耳朵里。 他震惊不可置信,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刚执行任务完的谢海征进行询问。 谢海征也没想到这消息这么传的会这么快,不过他稍微细想大概就清楚了来龙去脉。 “小海消息是真的吗?”谢二叔看着谢海征。 谢海征都来不及休息就被二叔拉走了,他无奈的点点头:“是真的,青山他在缅国以外撞见了他们。” 这一切都很巧合,如果贺青山不认识自己那他一定不会去在意一个残疾人的,更不会打趣的将其拍下来发过来。 谢海征打开自己的电脑,他将贺青山传给他的照片都发了过来,里面是谢谦他们的照片,贺青山有拍照,在治疗前他就偷拍过了。 毕竟以后是要邀功的,不体现自己的努力那所做的一切就得不到回报了。 谢二叔一把拉开谢海征,然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查看。 谢海征无语极了:“二叔你这样我好伤心啊。” 谢二叔懒得理谢海征,而是点开了文件包,很快一张张的照片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点开了第一张,只是一眼泪水便夺眶而出,尽管过去了许久,尽管已经有了许多变化,但他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孩子呢? “真的是小谦,还有悦悦……”谢二叔擦拭着眼泪,但当他看到他们的状态时又心疼不已。 “是我这个爸爸没当好……” 谢海征翻了个白眼:“二叔你哭啥啊,他们在我,我最信任的青山手里呢,又不是真死了,最糟糕的情况都没有了,不应该开心吗?” “你个臭小子,老子这是喜极而泣。” “我老子是你大哥,你这样我可跟我爸说了。” 谢二叔气笑了,一脚朝谢海征屁股踹过去,结果没踹动。 “您这一把老骨头就不要学别人踹别人了。”谢海征嘿嘿笑着:“开心吧,爽吧?没有想到今年还能吃个团圆饭吧?” 谢二叔笑着,他指着文件包说:“把这个发我的邮箱,我给你二婶看看……” 说着谢二叔又愣了愣:“那个,那个小海啊,你跟小山关系不错对吧?” 谢海征挑眉:“什么叫关系不错,我们可是托付生死的人!” “那以后可能还需要他帮帮忙……” 谢二叔承认自己之前说话还是太快了,他是真的以为自己的孩子都死了,而患上精神病的妻子自然没有治疗的必要,她就是因此患上的…… “当然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助啊。”谢海征信誓旦旦地说着:“以后如果青山遇到了麻烦还要您帮帮忙。” 谢二叔本能的警惕了起来:“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勾当我当然会帮他。” “肯定不是违法犯罪的,其实就讲道理而已。” 谢二叔听着谢海征的话稀里糊涂的,但此时他格外高兴,也没有心情多想,于是点头。 “你二叔我最会讲道理了,以后遇到需要讲道理的事情找我就是了!” 谢海征只希望到时候二叔不要反悔就好了,想想应该也不会,这种恩情换做是别人都是当牛做马的份了。 …… “话说你们是打算继续跟我们住在一起还是我再租一栋屋子?”贺青山看着谢谦。 “再租一间屋子要花好多钱,其实这里就不错了,我们也没什么可以做的。” 谢谦他们可谓是白拿钱,前面的小院子每天就除除草浇浇水,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回去整理他们自己的小菜地的。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维持现状吧。”贺青山欣然同意,又省了一笔开支,而且在一起也好照料。 他又将一笔钱放在了桌子上:“这钱是海征嘱托我给你的,让你自己好好买些好吃的,照顾好媳妇跟添置一些好衣服。” 贺青山这么一句平地惊雷把谢谦惊的不轻:“媳,媳妇?” “你不喜欢那个玛琪吗?”贺青山问。 谢谦红着脸低下头:“挺喜欢的……” “那不就是了,虽然是缅国的,但是等你回国弄一个国籍那也很简单。”至于钱肯定是不需要的。 “我真的可以带她离开吗?” 谢谦愣愣地看着贺青山,他一开始是想过带玛琪一起走的,但是他又害怕玛琪不愿意离开,或者国内各种缘故不接受玛琪。 为此谢谦好几天因为这种事情而焦虑的睡不着觉,他想为玛琪负责,但是又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想带走就带走,如果人家不愿意离开那就给她一笔钱让她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贺青山的想法简单又纯粹,既然这两个人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离开的时候一起走最好,如果不愿意就给一笔足以让玛琪在这边衣食无忧的钱当做报酬便好。 总不能既要又要,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我担心我家……” 谢谦愧疚的低下头,这段时间里他记起来了很多,同时根据贺青山给出的一些信息他也知道了爸妈因为他们所承受的痛苦。 以前因为固执跟自己崇高的理想他选择了一条艰难又危险的道路,他的父亲甚至都为他铺好了成为执法官的路,谁能想到自己的儿女会这么叛逆。 既不懂得父亲的良苦用心,又不懂得世界的险恶,还这么年轻就把一切交给了自己心中的理想。 但即便沦落到这般谢谦依旧不后悔,因为有他们的牺牲才得以所捣毁的毒贩团伙从而拯救了更多人。 大爱面前不谈小爱,但现在他面临的却是现实,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因为他们从而让深爱自己的父母深受痛苦,谢谦都没有脸面去见他们,知道母亲还因为他们从而患上精神病他更是自责不已。 贺青山低头看着手机:“你不用纠结了,你爸要见见你。” “啊?什么时候?” “现在。” 贺青山将手机递给了谢谦,谢谦都来不及反应一个视频通话便已经拨了过来,他手忙脚乱的点击接通,很快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手机中。 谢谦瞬间哽咽,他小声喊了一声:“爸……” 贺青山忽然又来了一声:“刚吃过了,今天的天气啊……还不错。” 谢谦没绷住看向一边,贺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另外一部手机也聊了起来,乍一看是……谢海征? 谢二叔不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怎么也打视频?” “又不是只有二叔你要唠家常,我也爱唠。” 第365章 喊不出口 “是这个吗?我买回来了,打听了一下最新的就是这款。” 莫恒将一包小粉末放在了贺青山的面前,贺青山有点后悔之前应该顺手弄一些过来的,不然也不至于还要自己花钱买。 “是最新出品的?”贺青山捏起那粉末问。 “他们说是我也不清楚,我又不碰这些玩意。” 贺青山仔细端详着这一小包粉末,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跟大众的毒品有什么区别,仔细一看这些白色粉末隐隐的流露出些许浅蓝色。 “看着像人工合成的,又或者是新培育的类似罂粟之类的异种植物制作的。” 这里没一个懂这些的,贺青山打开包装捏起一些粉末在手心摩挲了一会儿,很快纹路在指腹蔓延…… “看来光接触都有可能中招。”贺青山说。 “就这么一点花了我快一万了。”莫恒看向贺青山:“快报销。” “报销你大爷,有本事你从我手里把钱抢过去。”贺青山冷哼道。 莫恒一听都快委屈哭了:“你叫我帮忙你结果还不给报销,不报销就算了你连路费都不给。” 贺青山嫌弃地看了一眼莫恒:“天天在唯一面前哼哼唧唧的,现在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莫恒乍一听整个人都裂开了。 “哈?你说的什么屁话?!我像个娘们?贺青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 贺青山一只手撑着脸侧目轻佻地看着莫恒:“有本事你可以试试,给你揍成娘们都行。” 莫恒气急,冲过去就要与贺青山拼命,结果人家压根不理他,拽了好几下结果连人都拽不动。 “可恶,山你太过分了,居然不把我当回事。”莫恒气恼极了。 贺青山懒得理这个傻子,而是细细感受这东西给他身体带来的影响,但是他发现好像感受不到,身体都会在被这毒品侵蚀的瞬间消除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虽然不清楚效果,但是这玩意却是实打实的不能沾不能碰。”贺青山说:“成瘾性很强。” “我肯定不沾啊。”莫恒说:“沾了这些唯一不可能会要我的。” 贺青山点点头:“知道就好,还有别跟小孩一样了,弄得我肩膀都沉沉的。” “就不,好久没有这么安定过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莫恒说:“山,我发现我不知不觉也开始期盼未来了。” “是好事。” “我给自己买了一份很贵的保险,受益人是你跟唯一,如果我死了你可就暴富了。” 贺青山侧目看了莫恒一眼:“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找打吗?” 莫恒嘿嘿笑着,听贺青山这语气他也不恼,他知道贺青山不开心,但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以前觉得喊你哥肉麻喊不出口。” “那现在呢?”贺青山饶有兴趣问。 莫恒捏着贺青山的肩:“也喊不出口,因为我觉得自己都比你老,喊你哥那太难为情了。” 贺青山不屑道:“这么年轻就开始年龄焦虑了?” 莫恒笑着给贺青山捏肩,手法不怎么样,但是狗腿的样子贺青山看得很满意。 “钱等会再给你。”贺青山摆摆手。 “你这话说的,我像是为了那么一点钱就求你的人吗?” 贺青山摸了摸下巴仰起头看了一眼莫恒,乍看乍像个狗腿子。 “像。”贺青山的话铿锵有力,几乎是无比的肯定。 莫恒顿时垮下了脸:“你太过分了,不和你好了。” 贺青山将那一小包粉末收好,他看了一眼窗外随即拿出一本书开始翻看,他不想再理这无赖了,一个个跟孩子似的。 “这是什么?”莫恒凑上前询问。 “名着。”贺青山回答着:“打发时间用的,怎么?你难道也想看看吗?” “不看,用这个打发时间还不如看视频给唯一打电话。” “那你在我这里干什么?闲得慌吗?” 莫恒却理直气壮点头:“是啊,闲得慌,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很没有干劲的。” “搞不懂你到底在期待什么。”贺青山将注意力重新投入书中,他反而觉得这样就很好,不需要在乎会有危险,安宁的生活多好。 清风从窗外吹入屋内,身后吵闹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了,树梢上枝叶摩擦的声音不时响起,时不时也有几只飞虫落在书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晕了。 他抬起头看向了蔚蓝的天空,那不断变化的浮云,以及那一轮骄阳。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贺大哥!我买了一个没见过的瓜回来!你看看能不能吃。” 齐致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贺青山微微起身就看到了那憨货抱着一个布满黄色斑纹的瓜,一边站着一言难尽的齐景行。 “可以吃,但是不好吃。”贺青山说。 齐致远一听乐开了花:“那就对了!哥你快给我钱,你还说这玩意长得奇奇怪怪不能吃。” 齐景行蹙眉:“都说了不好吃,你脑子进水了买不好吃的瓜。” “你说了能吃你就给我报销的,而且贺大哥不喜欢不代表我不喜欢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进去,别抱着个瓜。” 贺青山对着下面的人喊道:“切开了也别给我送过来!” 齐致远看贺青山居然拒绝的这么彻底,他都有些怀疑了,看向自己哥哥他小声问:“真的很难吃吗?” 齐景行白了他一眼:“我又没吃过,你自己看到要买的,长得这么丑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好吃。” 齐致远下意识反驳:“可是有些东西长得难看就是好吃啊,有一些虫子烤起来都嘎嘎香,这瓜也不难看啊……” 齐景行依旧嫌弃:“密密麻麻的斑点,看着都倒胃口。” 两兄弟很快便进屋了,贺青山也重新看起了书,屋内只有风吹起轻纱的声音以及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贺青山伸了伸懒腰,他身体向后倾倒,视线也随之颠倒了过来。 只见莫恒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原本叠的整齐的被子被他卷起来抱在怀里,人更是蜷缩的跟一只虾米似的。 “自己房间不睡……” 贺青山无语地吐槽着,莫恒说那些废话还不是怕自己哪天忽然就死了,以前无牵无挂惯了,现在有了牵挂倒是畏畏缩缩起来了。 第366章 蓝海 贺青山没有倦怠工作,趁这段空闲的时间里他接到了一个单子,一个价值高达千万的单子。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亮着,贺青山的电脑屏幕上则是显示着他接下来的暗杀目标。 新型毒品的“蓝海”的制作人,也是近期活跃在这一带的毒枭,可是……居然连一张正脸照都没有,看来那家伙很警惕啊。 越看贺青山越是觉得这单子难搞,因为“蓝海”价格十分的亲民且性价比极高,它一出世便力压了其他毒品的销量。 最主要的就是它被垄断了,其他毒枭们连喝汤都喝不到,甚至还有囤积的货没有销售完。 雇主的要求是杀死“蓝海”制作人并且找到“蓝海”的制作方法,当然找到“蓝海”制作方法给出的是另一个价钱。 贺青山不停地翻看偷拍的照片,尽管看不到正脸,但是贺青山看着那人脖子下纹着一个模糊的数字。 是25吗? 贺青山不由心惊,这是巧合吗?可组织不是杀手组织吗?怎么还涉及毒品了?不过这一条路子来钱确实快。 贺青山拜托了杨勇查一下,可杨勇都查不到他的具体信息,只知道他的代号叫“蓝鲸”。 贺青山觉得有点难办,信息太少了,而且这家伙就是凭空冒出的,很难想象会没有势力在他背后推波助澜。 “蓝鲸……” 贺青山的指尖不停地敲击着桌面,他打开地图将他们活动的区域都规划了出来,越看贺青山越觉得不太对劲。 都很贴近边境,这些家伙怕不是准备向夏国转移吧…… “咚咚咚” “青山你睡了吗?”丁晨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没有。”贺青山说:“进来吧。” 丁晨打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电脑面前的贺青山不由问:“已经找好了吗?” “嗯,一千万的单子,这一单干完就可以缓一阵子了,但是风险很大。”贺青山说着。 “风险?目标是什么人?” 贺青山挪了挪身子,他将得到的所有资料都给丁晨看了看,丁晨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据我所知这个新型毒品的传播速度很快,而且这新生势力难免会牵连很多,这一单子不好处理。” 贺青山闻言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是这一单给的钱却是最多的,而且我也很好奇这个蓝鲸的身份。” 丁晨看了贺青山一眼:“那需要准备什么?打算怎么杀?” 贺青山则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水:“不急,等摸清楚了身份再说,不然这毒窝炸了后果可能会很大。” 丁晨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眼睛一亮:“问问你想好,看看他在这边有没有人脉之类的,没准还能帮上忙。” 贺青山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这些事情只有他们主动找我,我是绝对不能找他们的。” 影响不好,而且一旦某种关系绑在了一起,那性质就变了。 丁晨失望地点了点头:“好吧,如果有他们帮忙那肯定会更轻松一些。” “那当然了,但是我们这工作性质……”贺青山笑的意味深长。 丁晨耸耸肩:“行吧,这单打算怎么做?” “我会先去打探一些情报。”贺青山说着打开抽屉将仿真面具拿了出来给丁晨看。 丁晨一下就爱上了,他手上把玩了一会儿顿时面露惊讶:“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人脸上扒下来的呢。” “贵啊。”贺青山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也算是白嫖的。” 雷欧那些人白送了他那么多钱,而那些钱都已经足够他买不少面具了,甚至还能多出来不少。 丁晨留下来唠嗑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两人都看了过去,一脸疑惑。 “丁晨……你怎么还不回房间?” 门外晟的声音怯生生的,乍一听感觉还挺委屈。 贺青山不由狐疑地看向丁晨,这怎么不回房间还找上门来了? 丁晨表情也是一瞬间的僵硬:“这傻逼……” 贺青山眨着眼睛一脸好奇:“那个大家伙怎么了?” 丁晨起身有些恼:“这家伙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说早睡早起身体好,他自己睡就算了,还非得拉着我一起睡。” 丁晨说着说着脸都黑了,那家伙简直无法无天!自己一说他整个人就跟蔫了的白菜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霸凌了他。 贺青山眉眼一弯,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丁晨微红的脸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总之贺青山看得分明。 “不去开门吗?”贺青山问。 丁晨冷哼一声抱胸不语,也没有回应门外安静的人。 贺青山其实一直有注意到的,丁晨总是时不时就看一眼左手手表的时间,尽管丁晨是不经意或者很小心不让他发现,可贺青山出于本能还是多注意了一下。 他还好奇为什么丁晨这家伙为什么老是看时间,现在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时他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在等人啊,可这又是什么操作? 贺青山很迷惑,面对这迷惑的操作他迷惑的不行。 等晟来喊自己休息吗?但是这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又是什么鬼?难不成…… 贺青山摸着下巴揣摩了起来,他看了门外一眼,敲门声早早就停了,没有等到回应他也不吱声了。 贺青山心想这都是什么人啊?奇奇怪怪的。 “你不理他?” “不喜欢理傻子。” “……我好像听到了抽噎声。” 丁晨瞪大眼睛小声质疑:“怎么可能?” 贺青山指着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五感都很灵敏。” 丁晨长呼一口气,他步伐轻快眨眼便到了门口,然而他到了门口抬起手又放下。 贺青山趴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奇葩的景象,到现在他仍旧没有看懂这两个人的操作。 直到晟的抽噎声清晰的从门外传来,丁晨这才没忍住一把将门打开。 他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晟,大家伙往地上一坐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极了被弃养的大狗,他的身体随着抽噎一抖一抖的。 贺青山好奇地探出一个脑袋,看到这丧尽天良的一幕时不由惊呼:“我去,丁晨你可真是过分。” 丁晨瞬间就炸毛了,他极力辩解道:“怎么是我过分了?我都没骂他没揍他!” 然而回应丁晨的是贺青山不信任的眼神,那眼神一分不解,两分失望,七分唾弃。 丁晨当场裂开。 第367章 摩擦 晟把脸埋的很低,丁晨蹲在他面前一半是生气一半是觉得丢人。 这家伙平时到底还是他管的,现在闹这么一出不亚于直接将丁晨架在火架上烤,简直急死了。 尤其是贺青山还饶有兴趣的在一旁吃着瓜,一秒钟都不肯错过。 “起来!”丁晨低吼着。 晟抬起头的瞬间,那一双泛红的眼睛便哭了出来,泪汪汪的,本来这么大一个家伙看着还有些威慑力的,跟头熊一样,可这一哭就变味了。 “你哭个屁啊哭!为什么哭?”丁晨试图把人拖走,可是晟太重了,他完全拖不动,而且人家还不乐意动。 “你是不是讨厌我?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你肯定很讨厌我对吧。” 说着说着晟又开始抽鼻子了,眼眶眨眼便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裤子上,一道道深色的水痕被印了出来。 贺青山“啧啧”了几声,丁晨如芒在背,拉着晟安抚着:“回房间,回房间好吗?求你了!” 晟没有说话反而是泪眼汪汪地望着丁晨,他没有等到自己的答案。 “不讨厌!我觉得你烦我早把你踹走了,跟我回房间好吗?求你了。” 丁晨是真的没招了,他的脸算是被丢尽了,尤其是还在贺青山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两个小朋友吵架,滑稽好笑的很。 贺青山看着丁晨咬牙切齿拉着晟,而晟则是抹着眼泪往房间走。 “不要吵架更不要打架哦。” 贺青山的叮嘱从身后传来,丁晨羞红脸拉着晟加快了脚步。 刚一回到房间丁晨对着晟的屁股就是一脚,晟则是猝不及防直接就倒在了床上,一回头面对的就是丁晨那凶神恶煞的表情。 晟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看着丁晨,委屈的不像话。 “该……该睡觉了。”晟弱弱的说。 “睡觉就睡觉,所以你哭个毛线?”丁晨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吓人。 晟委屈巴巴地缩在了床上不说话,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丁晨瞪了他一分钟,最后还是泄气了,他无奈的看着晟说:“你想回林海吗?” 晟瞪大了眼睛看向丁晨,随即他喊道:“不!我不想!我不愿意回那里!绝对!” 他紧紧抓住丁晨的衣服,楚楚可怜地望着丁晨:“不要把我送走好吗?” “你老是这样!”丁晨并没有立刻屈服,因为只有他知道晟这个家伙可一点也不傻。 以前因为认知的问题导致他知道的很少,出来以后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知识,短时间内就学了不少东西。 丁晨甚至还看到晟在学习英语,还是自学!以前说他傻丁晨是不否认的,但是如果现在还说晟像个傻瓜那丁晨就不乐意了。 “熬夜对身体不好……”晟声音很小,语气更是委屈的不行。 “我要你对我好了吗?”丁晨发出质问。 晟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丁晨。 “看我做什么?” 丁晨被看浑身不自在,忽然他眼神一凝,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做出抵抗。 然而晟的体型加上那只在贺青山之下的力道,丁晨毫无悬念被晟一下拽倒在了床上。 丁晨闷哼一声,紧接着他的脸就贴在了晟的胸膛上,柔软温暖,这感觉让丁晨整个人瞬间迷糊了。 嘶……这家伙的胸肌当真不是盖的。 “你干什么?!”丁晨很快就回过神来,随即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 晟的力道太足了,丁晨的挣扎简直就像是一只小猫咪撒娇一般,当然是在丁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 晟转动身体将丁晨移到了一旁,他低头静静看着气红脸的丁晨,那模样感觉随时要咬他一样。 不过晟很清楚,丁晨不会咬他的。 “放开!” “不要,你会打我。” “看我打不死你!” “更不放了。” 丁晨闻言二话不说对着晟的小腹便来了一下寸拳,力道十成十,晟闷哼一声松开了遏制丁晨的手。 丁晨乘机还想补上一脚,谁料晟居然抬手接住了,他表情有些痛苦。 “你往哪里踹?” 晟低头看着与自己裆部只差那么五六厘米的脚,脸都白了几分。 丁晨“啧”了一声怒视道:“我能不知道我往哪踹吗?” 晟一下子就委屈了:“你打我……” 丁晨翻了个白眼:“岂止,我还踹你呢。” 晟不语,只是安静地将几乎快踹他裆部的脚放了下来,当着丁晨的面他撩起衣服露出小腹的肌肤。 丁晨扬了扬眉头,他也没了动作而是看着晟摩挲着刚刚被踹的地方,如果青一块紫一块丁晨可能还会有那么一丝的心疼,可是…… 晟的小腹只是泛起了一抹红,至于青紫他丁晨似乎还做不到啊。 “把你打疼了?” “嗯……” 晟委屈点头,他十分诚恳又认真的看着丁晨:“你打的。” 丁晨被逗乐了,伸出手按了按晟小腹那块红晕,丁晨的指腹是暖的,但丁晨发现晟小腹的皮肤更滚烫。 晟哼唧一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什么。 丁晨发现晟真的壮实,他好羡慕,以前羡慕贺青山那匪夷所思的体魄,但知道那是他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程度后他失望了好几天。 如今看到晟这壮实的体魄他就酸,又是无奈,这些都是天生的,哪怕他再怎么练也练不出来。 “全力一击居然还打不出伤害……” 丁晨只感到了无力,天赋的差距居然会让自己输的如此彻底,都说不会近战的狙击手是不合格的狙击手。 “你,你别按了……” 晟低下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脸已经红的跟猴屁股一般,耳根更是红的快要滴血一般。 丁晨察觉不对连忙将手收回来,随即连连后撤试图与晟保持安全距离。 晟又哪里会愿意,他不明白,他不知道丁晨是装傻还是在考验他的耐力,现在还这么对待自己…… 他将丁晨扑倒在床上,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鼻尖抵着目光相撞。 滚烫的呼吸拍打在丁晨的脸颊上,他近乎迷乱的眼神让丁晨呼吸一滞。 丁晨心想玩脱了,晟也在此刻一鼓作气吻了下来,他紧闭上眼睛也是豁了出去。 暖暖的,就像是…… 晟睁开眼睛看着丁晨抬手抵挡住了他的吻,他傻了吧唧的亲在了丁晨的手心。 晟:…… 丁晨:(?_?) 第368章 心机?晟 “你……是何居心?” 丁晨恶狠狠地瞪着晟,被捂住嘴巴的晟只能发出“唔唔”声,想试图挣扎,可见丁晨眼神他又放弃了。 “我喜欢你……” 晟轻轻掰开丁晨的手无比认真地对丁晨诉说道。 “我跟你说了不下快一百遍了,我喜欢女人。”丁晨严肃道:“我不喜欢男人,你肯定是跟他们学坏了。” 丁晨眼中怀疑是莫恒那个家伙把人带坏的,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太对,虽然好几个对象是男的,但是他们取向都还是一个问号。 贺青山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但谢海征先告白了,于是就顺水推舟迷迷糊糊就好上了,最主要的是床上也很契合。 莫恒那货就更不用说了,见色起意,后面也不知道使了什么鬼招数居然把那小少爷给钓住了。 “我没有跟他们学坏,我真的喜欢你。” “我不信。” 丁晨仍旧觉得晟就是跟风,也可能是把恩情跟爱情给混杂了,本来就没见过世面,结果团队里还有两对gay,被带歪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着丁晨又和颜悦色了起来,这也不怪晟,想到自己这也不赖的脸,丁晨顿时自信了起来,自己被喜欢似乎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即便比不上贺青山那么……清爽帅气,但是丁晨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可比晟并没有用言语回应,不过却用另一种更直观更有说服力的行为反驳了丁晨所有的猜想。 丁晨可谓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直观的对着,登时丁晨就额头冒出了细汗。 尽管他见过,还是经常见,他也惊叹羡慕过。 可是如今真的面对上了丁晨却真的觉得骇人了,晟的个头在他眼里已经很大了,但是与部落那些土着比起来他又略显娇小。 滚烫的呼吸啪打在丁晨的脸上,晟身体更低了。 “你想挨打吗?”丁晨即刻威胁道。 晟依旧没有说话而是当着丁晨的面开始脱衣服,丁晨是想跑,但是跑出去传来了动静他更怕闹笑话。 晟很快就脱的只剩下一条底裤,他身上还纹着一些丁晨看不懂的纹身,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当然如果晟不用那玩意指着自己他很乐意当晟的听众。 晟就跪在床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丁晨:“我喜欢你,真的,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很喜欢你。” 丁晨庆幸晟没有被小头支配大头,不然就晟对他来硬的,那他还真就不好收场了。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还会成为情感大师。 丁晨轻咳几声脸色变了又变,他坐在一边轻轻拍了拍晟的肩膀,随即语重心长了起来。 “你肯定是搞错了些什么,你看你也还很年轻不是吗?我们男人情欲来的就这么突然,可能只是你误会了什么。” “我没……” 晟哀怨地看着丁晨:“要我脱光吗?” 丁晨笑容瞬间崩了一瞬,随即快速恢复:“脱了衣服就睡觉吧,乖,咱们还是不要学坏了。” 丁晨就这么把人给安抚了下来,随即快速关灯盖被子,自己也脱衣服闭上眼睛。 哈,沉默或许才是最好的回答吧。 他就没当过情感大师,真要疏导他觉得让贺青山来找晟讲道理才是对的,讲不过道理晟也打不过贺青山。 晟看着躺在一边安静仿佛已经“熟睡”的丁晨,他缓缓贴近丁晨,他已经不知道压抑多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丁晨具体到底是什么情感,可他就是这样,视线总是下意识移到丁晨身上。 不经意间他发现丁晨比他想的更温柔,更细心,尽管有时候嘴很毒,但是他人还是很好。 晟贴近丁晨,一条腿抬起压在丁晨的腿上,伸出手将人再次揽入怀中。 丁晨:…… “你适可而止。”丁晨声音极小,小道就仿佛在梦中呢喃。 他想“装睡”,但是真怕装睡身旁这家伙又会开始作妖,这家伙演傻子倒是挺有一套,如今本相毕露! 晟将脑袋贴近,至于丁晨的警告他恍若未闻般,他的鼻尖轻抚过丁晨的发丝,仿佛在贪婪的汲取丁晨身上的味道。 这演都不演的程度让丁晨终归是绷不住了,他睁开眼睛侧身忽然瞪着晟。 “你这家伙会不会太过分了?真当我好欺负?” 晟看着丁晨,他声音不大也不小:“你不喜欢我吗?我……我可能是不聪明,但是我可以学,在族里就我学东西最快了。” 丁晨闻言都被气笑:“你学东西是快……至于学的是什么……” 丁晨不语,只是无语又幽怨地瞪着眼前的晟,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如果什么都不说不做都还好,可是偏偏一人对你图谋不轨。 晟仿佛就听不到丁晨的警告一般,该蹭的还是蹭该摸的还是摸,最终丁晨受不了了。 “你在乱来的话我可就动手了!” “可是你……打不过我……” 晟这方面还是很自信的,于他而言,唯一称得上有绝对威胁的就是贺青山了,但是贺青山应该不会管他们这破事 丁晨确实怒目圆睁:“你难不成还想还手?你敢还手我就敢喊人。” 晟都愣住了,看着警惕且气愤的丁晨他又觉得委屈了。 “我不敢,我……哪舍得对你动手。” 晟委屈地说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在一盏小夜灯下仿佛还闪着光,看得丁晨觉得这货怕不是山里成了精的妖怪吧。 “哼,谅你也不敢,你要敢对我动手我第一个就崩了你。” 晟又将脑袋贴紧了一些,他高挺的鼻尖蹭着丁晨的脸颊,他眨着眼睛小声念叨着:“丁晨。” 丁晨“啧”了一声:“喊魂呢?别鬼叫,大晚上的让人听见不知道还以为在做什么呢。” 他可是见识过了贺青山那逆天听力的,一个不小心贺青山可能就把墙角给听了去了。 “你平时都不……发泄的吗?” “哈?” 晟耳根发烫,身体再次贴近了些。 丁晨登时就知道晟为何问这个问题了,他无语极了:“我就算是发泄也是自己在卫生间,而且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整这些?” 丁晨没精力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要操心的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多。 “丁晨你最好了。”晟忽然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忽然丁晨察觉不对。 晟沙哑着声音继续道:“帮帮我吧,求你了。” 丁晨即刻压着声音回答:“开什么玩笑!不可能!你小子没手吗?而且我的手那么糙……” 晟抓住丁晨的手,他摩挲着丁晨粗糙的指腹:“很好看,你用枪一定很厉害。” 丁晨一听鼻子都快翘了起来:“管你什么枪什么型号,到我手里都得乖乖听话,也不看看我是谁。” “真的吗?” 晟的声音从耳畔想起,莫名的戏谑,丁晨却还莫名的心惊,后知后觉他才缓过神来只能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荤话。 第369章 配合 彻底治愈 饶是丁晨最后还是被晟给绕了进去,狡猾的不像话。 丁晨无奈也打算让这个上头的家伙早些安静,他拉着晟的手来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并不很亮,丁晨将晟推到墙边,而晟则是乖巧的配合着。 只见丁晨看着晟说:“弄完乖乖睡觉,不准打扰我睡觉。” 晟呼吸一紧,他慌乱地点着头:“好。” 尽管丁晨觉得分外别扭与离奇,可是为了早点睡个觉他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晟白了许多,丁晨看着晟小腹还未消去的红晕不由问:“需要上药吗?” 晟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丁晨注意到的却是那儿,他抿唇眉头微皱。 他小声嘟囔:“不疼,你关注点错了……” 丁晨嗤笑:“我可不管你喜欢我还是什么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你怎么样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至于做这种事情……只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已。” 晟没有说话而是将脑袋抵在丁晨的肩头:“好,所以你帮帮我吧,我……想要你。” 丁晨敛去所有表情,他目光向下偏移着乍一看他都有些想笑了,他恍惚间发现晟身上的所有东西似乎还是自己置办的。 就好比这一条……骚里骚去的条纹内裤…… “要不你自己来?”丁晨不由心生退意。 晟却是急了,他抓住丁晨的手固执地往自己身上按:“你要反悔吗?” “可是我……都没跟别人搞过这些。” 丁晨这辈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唯一放肆的大概就是欣赏网站上的各种精品然后自己娱乐一下。 如今却沦落到帮一个男人干这活儿…… 丁晨憋屈的慌,晟却不由期待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间手也是不由伸向丁晨。 “我们……一起吧。” “拒绝,我没有这个爱好。” “为,为什么?” 晟红着脸急切地询问,丁晨瞅了他一眼有些嫌弃:“你的目的性未免过于高了。” 晟闻言皱起眉:“哪有!” “别哼唧了,安静些,别让人听墙角了,不然我可不敢再跟你睡在一家屋檐下了。” 晟闻言不说话了,而是利索的将自己仅存的一块布料给褪去…… …… 贺青山沉淀了好些天,他把自身状态调节到了最好,这样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倒是有些把握了。 断肢再生……他也就只见过那些壁虎之类的做得到,至于人他自己都没见过。 贺青山不知道再生的极限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在哪里。 谢谦咽着口水问:“你有把握吗?这脚其实不治也可以,按一个假肢就好了。” 谢谦总觉得贺青山这神奇的能力可能会给他的身体带来负担,自己本身就托了贺青山的福,如果不小心把恩人糟蹋了那还得了。 一旁的莫恒笑出了声:“贺青山的身体比你好多了,你以为他的能力是以什么为基础啊。” 还不是共享自己的恢复能力,不过他也不会为了治疗这断腿把自己脚给砍了做实验,如果只是砍了那还好,起码“脚”还在。 “先试试吧,如果不行再说。” 贺青山如今考虑的太多了,他只希望早点把谢谦的脚治好后就把他们送回国内,他怕自己这边如果出问题就可能连累他们。 莫恒坐在一旁看着不出声,谢谦也是把裤脚给撩了起来。 可当看到贺青山手中的刀时他依旧害怕。 “一定要用刀切掉吗?”谢谦声音有些颤抖。 “别怕,我的刀……其实挺快的。” 贺青山把玩着手中那柄已经玩顺溜的黑色短刀,这刀如今贺青山已经耍的得心应手了。 “我,我其实挺怕疼的……” 贺青山闻言微微一笑:“这是小问题,现在我可以局部操作了,就不会把那些麻醉的药物给分解了。” 说罢,贺青山摸出了一个小药瓶,他二话不说便将谢谦给直接药晕了过去。 看着瘫倒在床上的人贺青山看向莫恒:“你觉得会成功吗?” 莫恒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将其含在嘴里,他坐在一边吊儿郎当的看着。 “我哪知道会不会成功,这不是还得看你吗?我就是来看看的。” 莫恒无聊的很,这不得知贺青山打算把谢谦的腿彻底弄好,他这才来看看的。 贺青山抬起手,黑刀的寒光刺的一旁莫恒都心里直膈应,他挪了挪屁股生怕被这刀划到。 手起刀落间,一块带着骨头的血肉被贺青山平整的削掉一片,不等血液喷涌贺青山便已经将手按在一旁。 脉络眨眼睛蔓延,谢谦的伤口也止住了血,贺青山看着伤口处开始生长的肉芽。 贺青山见此随即遏制住了血肉的生长,而是开始催化骨骼,建屋子还得打地桩呢,这些他还是懂的。 骨骼开始缓慢的生长,莫恒蹲在一边认真注视着,表情惊讶之余是震惊。 “这再生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明明骨头是最难再生的,这居然可以用肉眼看见。” 贺青山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莫恒:“去给我弄点吃的过来,我感觉有戏。” 莫恒点头起身,去楼下找吃的。 贺青山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再生一只脚比他正如他所想果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压力。 不过,当贺青山看着那再生速度时也是难免感到惊讶,好像比以前又更快了一些…… 这是不是说明以后自己哪怕断手断脚都已经不是致命伤了? “虽然不像个人,但是还是不错的。” 贺青山静静地注视着那蠕动的血肉,他整条手臂此刻都遍布着那些如同根系的脉络,它们似呼吸般闪烁着微弱光芒。 接下来的每一秒贺青山都能清晰感受到谢谦身体的变化,以及自己身体的变化,总体来说都是他可以接受的程度。 房门打开,莫恒抱着一堆零食走了进来。 “要吃什么?我把齐老二的零食都给薅过来了。”莫恒颇为得意。 贺青山一看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嘴角一抽:“这些能补充什么?” “能填肚子。” 贺青山寻思是这个道理,于是看了一眼那堆零食。他挑了个猪蹄就抓了过来。 莫恒正打算帮贺青山打开包装的,一眨眼就见贺青山咬住猪蹄包装手再一拉,包装便撕开了。 贺青山一转头就看见了莫恒傻逼似的看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想吃?” 莫恒连连摆手:“我还寻思你以前挺……em……斯文的。” 第370章 眉眼很像 随着贺青山松开手,关于断肢再生的进度也彻底完结了,他看着谢谦“全新”的脚不由惊叹。 这脚完全与他现在的肤色贴合,左右脚也没有不对称的地方,再生后居然还显得有些“干瘦”,与另一只脚几乎没区别。 “这会不会只能看不能用啊?”莫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贺青山原本还有些小骄傲的,闻言顿时便垮下了一张脸。 “怎么可能,又不是死肉,这可是他自己的骨血长出来的。” 说着贺青山就站了起来,他伸了伸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咯吱”声,一旁的莫恒一听觉得很是离谱。 “你在这里也就才坐上一个小时吧。” 贺青山白了他一眼:“这一个小时就跟累了七八个小时一样,难熬的一批。” 莫恒耸耸肩:“不理解,这能力我没有,不过很羡慕。” “那你羡慕去吧”把地扫干净,至于谢谦,等会我就联系一下国内他的家人们。” “你这怎么一提到这个连语调都变了,真是搞不懂,谢海征那家伙除了家世好一些,其他地方哪里好了?” 莫恒不管怎样尝试都无法改变他对谢海征的偏见,那种讨厌简直就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一样,就是不喜欢。 “你怎么老是对海征有偏见呢?他多好啊。” 贺青山也是不理解了,莫恒到底是看谢海征哪点不爽了? 人家要钱有钱要颜有颜,甚至工作还是编制的,在网上这种可是求都求不来的,这家伙倒好,明明不关他的事儿却偏爱管这闲事。 莫恒抱胸冷哼一声:“就是看那个家伙不爽,一想到你们两个……” 莫恒顿时只觉痛心疾首,贺青山多好一人啊,居然年纪轻轻就被糟蹋了。 “该做的都做了,确实喜欢。” 贺青山并不觉得说这些事情有什么羞耻的,做过的事情就是事实,而且……真要说起来他倒是乐意讲。 不过他很好奇到底是谢海征把自己给征服了,还是自己征服了谢海征。 贺青山看了一眼不太聪明的莫恒,他轻声问:“你说是我喜欢谢海征多一些,还是他更喜欢我一些?” “你作为旁观者来讲。” 这问题直接把莫恒脑子问宕机了,他用手指指着自己一脸问号。 “你们小两口的事情问我?” 如果真要莫恒回答他还真就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说贺青山的喜欢更多那不是变成谢海征的舔狗了? 这哪成。 可是如果说谢海征的喜欢更多的话……那贺青山岂不是得了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头? 莫恒是怎么想都不对劲,干脆直接就不想了,他起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这些问题以后都不要问我了,如果你俩感情纠纷了我可以无条件站你这边,千错万错那一定都是谢海征那混蛋的错。” 贺青山听着莫恒的话笑出声:“成,到时候我气不过你就去打他,我怕我下手没个轻重把他给揍死了。” 都已经走出门的莫恒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对贺青山竖了个中指。 “滚啊,你tm还宠他呢?怕打死?就不怕我被他打死吗?” 贺青山被逗着笑到停不下来,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站在窗前看向窗外的风景。 “em……那个谢谦同志,你不打算起来试一试自己的脚吗?” 贺青山转头看向床上身体僵硬躺着的谢谦,说实话这么看着很好笑。 谢谦见自己被发现只好尴尬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他尴尬的笑着,望向贺青山脸时更是难免的心虚了起来。 他清醒过来后是打算直接醒来的,但是听到两人的话题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离奇,最后理智告诉他不能醒。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发现了,谢谦此刻满头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贺青山看了谢谦一眼也不藏着掖着,他说:“谢海征现在是我的……恋人。” 饶是已经猜到了但是谢谦还是不由瞪大了眼睛,片刻的惊讶后谢谦便冷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与贺青山平静的视线撞在一起,贺青山并没有慌张,准确的说是他没有表露丝毫情绪。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光辉,平静的眸子里仿佛藏着碧绿的汪洋,平静亦汹涌。 “你会告发我们吗?”贺青山问。 谢谦愣神片刻回过神来后连连摇头:“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我哪有脸去告发你们?而且如果真的去告发了我这人就不用做了。” 贺青山闻言来了兴致:“谢海征可是你堂弟,我们两个可都是男的。”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什么老古板,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向来开明。” 谢谦说着话锋又一转:“不过我们小辈向来说不上话……” 这时谢谦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贺青山会突然扯到谢海征身上,原来一直在这等着他呢。 谢谦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脚,又看了一眼淡笑的贺青山。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谢谦也是明悟了。 “真到了你们两个解决不了的时候尽管来找我……只要你们两个是情投意合那我就算是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都给你们说理。” “那谢谢了,以后还请多关照我一下了。” 谢谦哪见过贺青山这么客气,连忙客气回应道:“这是应该的,哪里哪里……” “过些天我就会把你们送走,回国跟家人正好团聚,你的妈妈应该也很想你吧。” 虽然贺青山没见过,但是光听别人讲述他都能知道她是多么喜爱自己的孩子。 谢谦点头:“嗯,麻烦你了,照顾我们这么久,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们可能就要客死他乡了。” “这功劳还是海征的,主要是你们长得有几分相似,如果你们不像……哈哈,那可能你们真得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了。” 谢谦不由苦笑:“我寻思我跟我那堂弟好像也没很像吧……” “眉眼很像。”贺青山说。 很像吗? 谢谦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鼻子以及眉毛…… 好像不是很像吧,谢谦嘴角微抽,这是把谢海征刻在脑子里了吗? 自我怀疑之际贺青山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就,就那个如果能把我夸的好一些我可以再给你们追加一笔奖金……三万怎么样?” 谢谦:??? 第371章 送别 “这个我,我真的可以吃吗?” 玛琪咽着唾沫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大蛋糕,上面有不少水果,而且还有用奶油制作的雕花,简直漂亮极了。 贺青山笑着点头:“本来就是大家一起吃的,刚好像最近想吃点甜的。” 想着自己如果买了自己吃其他几个家伙估计又得眼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花大价钱买一个。 贺青山秉承着吃进肚子里的就是不浪费的原则,这些钱花着也不浪费。 玛琪从来就没有吃过奶油蛋糕,更是无法想象上面那些琳琅满目用来点缀的水果。 随便那么一些就足够她干上一个月了。 “你们谁来切?我不想动了。”贺青山说。 “我来我来!”齐致远举手,随即兴致冲冲的就来到了桌前。 齐景行连忙上前:“你这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 “不行!” 齐致远不顾齐景行的劝阻,他乐呵呵的开始了切蛋糕,当然了,最大的一块切给了自己,上面还有他爱吃的水果。 这无比幼稚的一幕看得莫恒都不想说了,一旁的齐景行只是陪笑看了一眼大家以示歉意。 是他教的不好…… 齐致远十分狗腿的将第一份给了贺青山,贺青山笑着接过随即便捏起上面的一颗草莓吃了起来。 这草莓没他想的甜,反倒是有些酸…… 于是他捏起了一颗蓝莓丢进嘴里,em……这个也有一些酸。 贺青山绷不住了,那家蛋糕店的选材都这么劣质的吗? 憋屈之余贺青山吃了一口蛋糕,原本郁闷的心情很快好了一些,蛋糕还不错,就是这点缀的水果不怎么样。 “好吃吗?”谢谦看向一旁的玛琪。 玛琪小心翼翼地吃着蛋糕,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生怕吃快了下次就尝不到这东西了。 这一幕看得贺青山哭笑不得,看来谢谦并没有跟这姑娘说他们的家事,想想也是,玛琪这姑娘比他想的要实诚多了。 如果知道了估计可能都害怕的不敢回去,不过谢谦执意带她回去那自己也没道理阻止。 “你不用这么吃,你得学……他。”谢谦看向了齐致远。 与玛琪姑娘小鸡啄米一般的吃法相比,齐致远吃东西的模样就显得大气多了,巴掌大的一块蛋糕他只花了四五口就吃干抹净了。 “还有很多,所以多吃点,而且谢同志以后会给你买的。”贺青山说。 谢谦也是顺势道:“说的没错,以后我也会给你买的,而且会更好吃,更漂亮。” 谢子悦也是点头:“我们那边的蛋糕更好吃,而且我以前就认识一家开蛋糕店的朋友,他们家的蛋糕每天都还是限量的呢。” “限量?”齐致远闻言好奇问道:“很贵吗?” 谢子悦一听忽然有些难为情了起来:“有……有一点小贵。” “那你会请客吗?” 齐景行连忙捂住齐致远的嘴,然后把人拉到一边:“我弟没别的意思,哈哈……他就挺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 谢子悦笑着答应道:“当然没有问题,想吃多少都可以。” 之后贺青山就把他们三人给送到了机场,在三人有些不舍的目光中贺青山挥手告别,随即转身便离开了。 贺青山打起手机拨了个号说:“我已经把他们都送上飞机了,你们那边去接机就好了。” “嗯,麻烦你了。” 贺青山笑着:“这倒是不麻烦,我还挺希望他们早点回去,有他们帮我在你们那边美言我感觉一会处境会好很多。” 谢海征无奈:“你这样以后我爸妈会看不起我的……而且明明这些是我要考虑的。” 贺青山却不在意:“以防万一,到时候如果爸妈真要打我皮糙,我可以拦在你前面。” 电话那头的谢海征老脸羞红一片,他嘟囔道:“你皮才不糙,而且他们打我你抗什么?大不了被他们打个半死,反正宝贝你能妙手回春,死不了就好。” 贺青山无奈吐口气吐槽道:“你这样想他们只会把你打的更惨。” 谢海征说:“你不用老是焦虑这些,宝贝听我的,这事儿是我谢海征的事,是我招惹你的,所有责任都是我应该承担的。” 贺青山嘟囔着:“你还是早点往上边爬一爬,总不能当一辈子的特种兵吧?” 谢海征笑着附和:“老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至于往上边爬,我这不是还在考虑嘛,我这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时间还很早呢。” 贺青山叹口气:“反正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小心,不要冲动不要意气用事……以自身为主。” “不,是以大局为重。” 贺青山不语,沉默片刻后便传来他再一次无奈的叹息。 谢海征连忙安慰道:“宝贝你不要焦虑啊,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你看你,这又开始焦虑了。” 贺青山撇嘴,这怎么可能不焦虑呢?他快焦虑死了,谢海征肩上的担子太大了,好一个以大局为重,这让他怎么可能放心? 应该如何让一个利己主义去理解且包容一个利他主义呢? 贺青山想想这应该很难,至少对于当下的他来说做不到,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有不阻止。 贺青山低头看着路:“好吧,我相信你。” “我很想你,每天。”谢海征的情话随即传来。 贺青山来到了一棵树下,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说:“我也想,更想完成上次我们说的约定。” “你馋我屁股!你个流氓!”谢海征故作气愤道:“如果,如果我不愿意呢?” 此时刚好起风,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地上的落叶被吹向远方。 贺青山抬手精准的捏起刚刚落下的一片叶子,他柔声说:“世界上有如果吗?” “没有!所以我等你来把我干死,只要你有能力让我下不来床,让我爽,下次还让你在上边。” 谢海征声音无比的笃定,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好像……配不上这肯定。 贺青山又看了一眼周围,随即他声音也是笃定了起来:“保证把你干的……” 贺青山老脸一红:“干的欲仙欲死……” 那头谢海征笑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好!等你。” 第372章 赶夜路 谢谦他们离开后屋子明显就冷清了很多,前面院子忙碌的身影不见了,甚至种下去的花种都才堪堪冒出那么一撮小芽。 贺青山蹲在原本前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这些嫩绿小芽,他实在是懒,照料的人走了这些家伙还能活吗? 他养动物都是放养的,养花放养可以吗?会变成野花吗? “你撸花呢,不对,撸草呢。” 莫恒从身后忽然冒了出来,贺青山下意识不小心一使劲,那脆弱的小嫩芽当即就爆汁了。 贺青山:…… “原来是在除草啊,还怪细心的,蹲在地上这么小心翼翼的。” 贺青山瞪了莫恒一眼:“你闲得慌吗?” 莫恒耸肩:“是闲得慌。” “啧,那晚上跟我走一趟吧。” “来活了?” 贺青山点点头:“找到了一处他们的小据点,晚上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要带枪吗?”莫恒问。 “肯定的,毕竟他们很凶残,搞不好就会死。”贺青山说着起身,他看了一眼天色:“你快去准备一下,就我们两个,太多人不好。” “话说在哪个地方?” “一处荒废的别野里面,那些人还挺精的,专挑那些一般人不敢去的地方。” 因为异种的缘故,大多数人都是不敢随意在树林或者偏僻的地方走,就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每年光因为异种造成的死亡全球就有百万之多,问题是又得不到具体解决的方案,总不能围起高墙隔绝林海,而且有些异种是会飞的。 “你的那把刀给我用吧。”贺青山笑着。 莫恒闻言瞬间警惕:“这可是唯一送我的!你不能夺走它!” “呵,你也不用,还不如给我耍。”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潜伏暗杀对于他来说用刀比用枪利索多了。 莫恒尽管有些不乐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贺青山耍的比他好多了,而且自己用冷兵器确实不如贺青山。 “那刀你可不能私吞,只是借给你……” “我还缺你一把刀吗?” 深夜。 贺青山跟莫恒都装备好了行李,他们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身上更是装备了不少武器。 莫恒身上大部分都是热武器,而贺青山身上则几乎全是冷兵器,尤其是背后那把横刀很是引人注意。 “真的不需要我吗?我可以给你们打掩护。”丁晨说。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一声不吭居然就准备独自行动了,这让丁晨很不爽。 贺青山看了一眼有些郁闷的丁晨,他上前拍了拍丁晨的肩膀说:“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丁晨知道贺青山是安慰他,但是他还是很难受,他已经很久没有练手了,都快手生了。 贺青山本来是不打算带三个人的,可见丁晨这小模样都快哭了,他无奈叹口气摆摆手。 “行吧……带上你的枪跟上,不过你只需要在外围等着,如果有漏网鱼或者什么人过来你跟我汇报就好。” 说着贺青山拿出一个耳麦递给了丁晨:“用这个联系。” 丁晨戴好耳麦不由问:“所以这是去……” 贺青山没有回答,莫恒则是替贺青山回答道:“拿资料,顺便立个威,咱们这籍籍无名的小团体如果名头都没有闯出来谁找我们干活?” 丁晨闻言点头,他们的“貔貅工作室”确实没有人来光顾,只有他们主动接,完全没有人来找他们…… 亏还取了一个“貔貅”的名字,结果连钱都进不来。 “话说莫恒没有代号吧?”丁晨问。 莫恒一愣:“当然没有了!我以前可是一头孤独的野狼,来无影去无踪。” 贺青山在莫恒脑袋上敲了一下:“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以前是什么鬼样子你自己最清楚。” “你别揪我老底啊!”莫恒惊呼。 贺青山白了他一眼,以前睡个觉都睡不好的家伙,也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被爱情给滋润了,最近倒是蹦跶的挺欢。 莫恒不敢继续造次了,三人随即出发前往那“蓝海”的临时生产地。 路程说不上很远,只有二十公里差不多,开车开到距离两三里外便停下来开始步行。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上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将整片大地都染的惨白。 “今天月亮意外的亮……”丁晨看向明月不禁感叹。 简直天时地利人和,本来还因为没有夜视镜而感到焦虑,现在好多了。 丁晨两人都能看清,贺青山便更是不用多说了,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清晰明了,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什么。 他在前方领路,身后两人紧紧跟随。 他们没有选择大道,而是挤进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林子里。 大多数人都会因为异种的存在从而对于这林子敬而远之,顶多就白天结伴同行进山采摘野货之类的。 “你们就跟在我身后要小心一些,以防万一。”贺青山道,“有些混蛋可能会在这些地方搞一些陷阱。 两人点头不语,而是紧紧跟着贺青山的步伐,不管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在这山里贺青山就是老玩家了。 晚上的风很大,将满山的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吹在脸上时更是凉的慌。 这让几人都莫名的有些犯怵。 莫恒下意识吐槽道:“你说我们会不会很倒霉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说完就被两道不满的目光扎了个对穿,这都说的什么话?走的好好的,非要来上这么一句恶心谁呢? 贺青山真想一拳头把这家伙哄睡,就当念头刚起时贺青山身体下意识紧绷,他停下脚步,视线则是注视向前方不远处的一幕。 “怎么了?”莫恒轻声问。 贺青山则是抬手示意噤声,他的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后面两人视力严重受阻,完全无法分辨前方有什么。 贺青山伸手拔出腰间的短刀,眨眼间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将短刀向前投掷而出,寒光一闪伴随之刀刃没入躯体的声音,很快一声沉闷的倒地声传来。 丁晨他们这才意识到前面居然有东西?他们完全没有看清楚。 贺青山加快了步伐,他们紧随其后。 “鹿?” 丁晨拿出小手电往地面一照这才看清倒下的是什么东西,是一只半人高的鹿! 这鹿的脑门上插着没入一半的短刀,血液此刻还在不停往外淌,身体则是一抽一抽的…… 一刀毙命了。 第373章 丧尸虫 贺青山平静的将刀刃拔出,他迅速一甩便将上面的血液都甩得干干净净。又害怕没弄干净,他便在那头鹿的身上抹了抹。 “我还以为是异种呢。”莫恒小声嘟囔着:“吓了我一跳。” “实则不然……” 贺青山忽然出声,两人下意识身体紧绷,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只见贺青山将手摸向这只鹿的另一侧,似乎是在抓取什么东西,很快一道微不可察的撕拉声传来。 贺青山把抓住的东西拿出来,一只不知名的虫子舞动着它细小的爪子,尖锐的口器上还沾着血液…… “卧槽!” 两人吓的连连后退,那种来自生理上的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唾液疯狂分泌紧接着就是涌来的呕吐感。 那只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虫子足足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就像是超大号的蜱虫,最让人恶心的就是那一根不断乱晃的口器。 “这个也是异种呢,叫……叫什么来着。” 贺青山忽然忘记了这个玩意的学名了,抬手更是不停摇晃这只虫子,没几下那虫子就在高频率的摇晃中蔫了。 “记起来了,大家都喜欢称呼它为丧尸虫。”贺青山说。 “丧尸虫?”丁晨听都没听说过。 莫恒也是一言难尽:“这么恶心的虫子名字也这么恶心……” “丧尸挺好听的,别名食脑虫。”贺青山随即解释道:“顾名思义它们会吃宿主的脑子,同时可以影响宿主的认知,比如这只鹿,你以为它吃草,可能被这家伙寄生后就变成了吃肉。” “我靠,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鹿嘴角的血好像不是你弄的。” 莫恒拿出小手电照着,他这段一根树枝扒拉着这头鹿的嘴,里面竟然充斥着碎肉,而且它的肚子格外鼓…… “这家伙会吃人吗?”丁晨小声询问,它看着那丧尸虫打心底的认为恶心。 贺青山看着这种病恹恹的虫子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寄生人类的,我也不敢想这么大一只虫子会有人发现了却不弄掉。” 丁晨嘴角一抽:“所以它会?” “当然了,只是人没有那么蠢而已,而且有手有脚的,又不是弄不死。” 贺青山看着这只肥大的虫子一时间也没想着杀死,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了丧尸虫的口器上。 血珠很快被吸收,紧接着奄奄一息的虫子再一次开始了抽搐,这么一弄感觉有点死了。 “你,你血有这么有毒!”莫恒忽然真情流露的说了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贺青山捂脸,丁晨嘴角微微抽了抽。 “难道我表演的不像吗?”莫恒问。 贺青山又在莫恒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像个傻子,还有就是我的血没毒。” 他晃了晃手中的大虫子:“它只是晕了过去了,这虫子还挺稀罕的,随便弄死了就没意思了。” 莫恒瞪大眼睛如同见鬼:“我靠,你要养这玩意?” 贺青山笑笑没说话:“其实异种最大的一个用处就是……拷问” 此话一出丁晨他们瞬间不寒而栗,拷问二字瞬间让他们知道了这只虫子的作用,看着那细而尖锐的口器,它可以轻松刺破皮肤缓缓蠕动进身体…… “青山你这也太……坏了吧。”莫恒说。 贺青山则是将这只虫子放进了一侧的小挎包里面,这小家伙如果用不到更好,如果能用到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用恐怖。 三人潜行的速度并不快,因为这虫子的缘故害得丁晨他们有些担心害怕,同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异种千奇百怪的,杀人更是于无形之中,有些一眨眼,有些呼口气就足以让人死上一回。 贺青山并不担心异种什么的,而是注意着周围是否有监控或者陷阱。 忽然伴随着小手电一闪,一道近乎微不可察的光掠过他的眼睛。 贺青山再次停了下来,身后的两人身体再次紧绷。 “怎么了?”莫恒又问。 “有陷阱……” 贺青山说着抬手指着前面一条微不可察的细线,在灯光的照明下那细线反射着光这才得以让人看清。 丁晨默契走到树木的一侧,两边绑着几颗手雷,制作方法很简单,但是在这林子里却很实用。 这玩意显然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作信号传递。 丁晨迅速的将这个陷阱给拆了,同时还收获了几枚手榴弹。 贺青山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看着不远处的落叶堆,他抽出一把军刺轻轻拨动着落叶。 随着叶子被他缓缓拨开,一些翻新的泥土便浮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才是地雷。”贺青山说。 几人看着这一条路不由面露难色,这是否要换一条路呢?但是其他地方走起来又显得过于拥挤,树木杂乱生长的毫无规律,落脚处都难寻。 “需要换路吗?”丁晨担忧道。 “不用,跟着我走就好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路线便越过了眼前埋地雷的位置,一路上陷阱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警报器。 “真烦人,还是拿枪直接全突突了比较好。”莫恒不满地抱怨着,这林子走的他头晕乎乎的,那些树长得歪七扭八,一个不小心就走偏了路。 他最怕这种地形了,一迷路可能还会困死在这鬼地方。 拿出手机一看,一个信号都没有。 贺青山手起刀落又将眼前遮挡视野的树枝整齐的砍去,同时抬头看了一眼遮蔽了月光的树冠。 现在林子里黑的不像话,贺青山只能借着微弱的看清地形,无奈之下他才拿出手电将光调节到最低,甚至还用一层薄布盖在上面。 微弱的光对于莫恒他们来说跟瞎了无异,一米外的东西都难以看清,不过对贺青山来说刚刚好。 三人就像是鼹鼠妈妈带着两个小鼹鼠一样,你揪着我的衣服,我揪着你的衣服,只有前面的人知道路,后面的是真的看不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恒羞耻极了。 “要不你在后面?”丁晨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背后凉凉的,我怕有鬼。” “滚蛋!有鬼也是抓你的。”莫恒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em……伸手不见五指…… 第374章 强势 惨白的月光包裹着大地。 丁晨已经去找适合自己的狙击点了,而莫恒正在给自己的枪装子弹。 贺青山注视着不远处的别墅,那栋有些破包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不少持械的人在外围巡逻。 好在人并不多,而且他们是主动方,有着天然的优势。 他抽出莫恒的那把横刀,漆黑的刀身在月光的照明下闪着森寒白光。 “巡逻的只有五个人,这五个我来解决,至于你等会如果里面闹出动静你就过来火力压制。” 莫恒想了想点头:“成。” 丁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你一个人过去不好吧……叫莫恒一起更合适。” 贺青山轻笑:“这倒不用,这些人我还没放在眼里。” 莫恒在一旁附和道:“他最擅长的一直都是杀人,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以前离谱,现在估计就更离谱了。” 丁晨当然知道贺青山离谱了,但是总觉得会不妥。 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狙击点,架好枪就对准了那栋破败别墅,他将枪口对准那五个巡逻的人。 人有些多,遮蔽物也很多,如果杀的话他最多留下三个人。 正想着忽然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那群人中,那些人先是一惊,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一道寒芒瞬间划过。 他们的头颅整齐的滑落在地,身体随即无力吐槽的瘫倒了下去。 远处观望的丁晨看到这一幕实在是惊的不行,人的脖子是这么好砍的吗?还是一刀砍掉了五个人的脑袋。 丁晨很想知道现在贺青山的力气到底是有多么反人类。 贺青山杀完五人丝毫没有停留,那三米多高的墙他一蹦抓住那开始脱皮的墙头便一下翻了过去。 那流畅轻盈的动作在丁晨的狙击镜中好似慢放,看的他心向神往,简直酸的不行。 他是真的羡慕死了,贺青山甚至不需要用枪就可以轻松杀死那些人。 随着贺青山的视野消失候丁晨便开始注意别墅周围的动静,这破败别墅周围都装了地灯,似乎就是为了防范什么。 贺青山翻墙就到了院子里,他落地的声音很轻,而且几乎是瞬间便与角落的阴影融合。 他注视着这栋屋子,他在想来是否要使用强硬手段? 扫视了一眼他发现这地方居然连监控都不乐意装,如果有监控自己可能还会束手束脚一些,然而一个都没有。 估摸着是觉得没必要,毕竟外面五个人人都是手持步枪的,一般人还真就进不来。 “门口几人怎么没有转回来?按道理他们这个时间又要路过大门。” “估摸着又在角落抽烟,什么的,啧,为什么要我们守在院内啊,摸鱼都不好摸。” “我们坐在这里总比他们走来走去喂蚊子要好多了吧,这边的蚊子凶的很。” 几人坐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胸前还挂着一把把步枪。 或许是长时间的宁静给他们带来了安全感,一群人都放松的不行,丝毫没有出门查看的意思。 贺青山见此不再选择蛰伏,下一瞬,伴随着贺青山动手,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伴随着刺破骨骼脆响,他们的脑门分别插着短刀以及军刺。 三人一声不响的倒在了地上,死前甚至眼睛都没有闭上,直接死不瞑目。 贺青山上前将自己的武器拔出来后便看了一眼这别墅,他转身便从另外一个地方爬上了二楼。 另一边。 莫恒则是蹲守在大门口的阴影中,他一双冰冷的眸子时刻注意着路口方向,到现在他都还没听见里面传来响动声。 出于好奇莫恒探出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里面的灯瞬间就熄灭了,整个别墅直接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枪击声开始传来,以及惨叫。 莫恒一惊连忙一脚把门给踹开冲了进去,看着紧闭的大门他抬起枪直接打碎了另外一边的玻璃。 玻璃破碎时屋内却安静了下来,莫恒刚进来表情就僵住了。 怎么没声了? 随着“咔哒”一声。 别墅的电力随机恢复,灯光一瞬间点亮了这周围的一切,紧接着映入莫恒眼前的画面如同一张地狱绘图。 别墅的客厅横七竖八倒了十多个人,血液一直延伸至二楼。 莫恒抬头一看便看到了一个头飞了出来,咚咚两声那脑袋便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哈……还说自己善良。”莫恒翻了个白眼。 论凶残程度贺青山一直是莫恒心目中的第一名,不过长期的压抑杀人都磨磨唧唧的,现在似乎真的放开了。 “在地下室。” 贺青山说着一只手托着一个颤颤巍巍的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那男人被托着脚,脑袋则是不停的与楼梯碰撞。 他不敢出声而是咬紧牙关,当看到客厅中那惨烈的一幕时更是裤裆一湿,他直接吓的尿了出来。 贺青山一甩将人丢了出去,他抬手擦掉额头的血液,视线注视着那个男人。 “处理了,我去地下室看看。” “你这话说的。”莫恒乐呵出声。 一声枪响,男人的美眉心被洞穿,身体也倒在了那一堆残肢断臂之中。 外头的枪声实在是突兀明显,地下室的一些人吓的肝胆俱裂,三四个白大褂身边还有两个吃血的护卫。 然而他们同样惊恐,他们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外面有枪战?其他同行打算过来抢“蓝海”吗? 可外头足足几十个全副武装的人,这么快安静下来可能已经解决了吧。 他们将注意力再次投向几个白大褂:“你们搞快点,这批货弄完就要转移了。” 白大褂一头大汗:“这个我们也是第一次合成,时间太赶了吧。” “没在规定时间里合成完就都得死。” 话语刚落电灯又是一黑。 “怎么回事?又停电了吗?怎么老是这样?” “没有备用电源吗?” “呜呜?!!” 黑暗中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弥漫,随着莫恒将灯再次打开贺青山已经来到了几人的面前,而那两个护卫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他们痛苦的捂着脖子,可是依旧堵不住那喷涌而出的血液。 “你们在做什么?我可以加入探讨一下吗?” 贺青山看着眼前的几个白大褂,一双眼眸如同淬了毒,看得他们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第375章 结束 “什么叫给你们一个大概数据让你们组织合成?” 贺青山表情难看极了,他眉头一皱眼神更是冷的吓人,四个人当场吓哭了。 他们痛哭流涕求饶道:“我们,我们只是听吩咐干活,而且蓝海的合成数据怎么可能给我们,这些都是头儿自己搞出来的。” “我们自己合成的品质远远不如正版的蓝海。” 他们疯狂解释着,生怕贺青山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全杀了。 “真恶劣,居然还打算拿假货去糊弄人。”莫恒愤愤不平道。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一群制毒的。”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他掏出了包里的“丧尸虫”。 “接下来的问题我问你们回答。” 贺青山晃了晃手中那只肥大的虫子:“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食脑虫这种昆虫异种,他们最爱吃的就是脑子大的人类了。” 四人看着那只蠕动的肥虫顿时差点两眼一翻,一个更是吓晕了过去,不过被莫恒几巴掌扇下去给打醒了。 “妈的,没让你晕你就敢晕,你是不是想吃枪子了?”莫恒强硬的将枪管塞进那人的嘴里吼道:“信不信老子打烂你的脑袋?” “你别这样!人家怎么说也是科学家,跟咱们这些粗人可比不了。” 贺青山抬手将枪轻轻挪开些许:“剩下的你们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 说着贺青山将自己的面罩摘了下来,一张纯良无辜的脸带着笑,看的人一阵心暖,如果他脸上没有血就更好了。 即便如此这张脸的迷惑性还是很强,再看莫恒就显得很是凶神恶煞了。 而充当白脸的莫恒顿时替他们默哀了起来,如果贺青山没摘面罩可能还不会杀他们,现在面罩一摘看到了脸他们……死定了。 贺青山开始询问自己需要的情报,这四位一开始还有些不敢回答,贺青山的脸好看却没有侵略性,或者说他没有展露出来,登时他们就下意识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抵抗一下。 可谁能想到贺青山下一秒就把一人的脑袋给砍掉了,直到那人的头颅滚落在三人的面前他们这才反应了过来。 很快又是哭又是磕头的,贺青山那股“纯良”也维持不住了,他直接软的也不来了,一把按住一个人直接把食脑虫丢在了他的脸上。 虫子感受到了可以寄生的身体迅速开始行动,它爪子的倒钩紧紧抓住男人的皮肤,它那一根看着柔软却尖锐的口器从身体里探出。 “啊啊!拿开!快拿开!求你了!” 被贺青山按倒在地的人疯狂惨叫着,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虫子传来的冰凉触感,而且他发现那虫子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皮肤。 血滴从他的头顶缓缓滑落,男人身体不停颤抖试图挣扎却丝毫无法抵抗。 莫恒在一旁胁迫两人,视线也是落在前面那“恐怖”的一幕,他咽了咽口水莫名后怕。 “我可以让你活着也可以让你去死,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贺青山温柔的声音远比恶魔的低语恐怖千万倍,因为他不光说,他已经开始做了。 “治愈”这个能力用于折磨人也是一大杀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死都死不掉的痛苦。 莫恒就看着贺青山一步步摧残他们的肉体,瓦解他们的意志,一开始他们还是恐惧着“老大”,渐渐的他们已经只想求死了。 “这些就是你们知道的一切吗?” 贺青山冷漠的看着几人,手里还录着音。 “是……求求你杀了我……求你了,不要再让虫子进入我的脑子了,不要再治疗我了。” “让我死,让我死!” 男人近乎疯癫的喊着,其他两人早已经承受不住的两眼泛白口吐白沫了。 地面上是一片片血肉,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那些可以极大增强感官的汁液。 贺青山按着他们的身体将虫子一次又一次按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清晰的感受虫子的口器侵入身体植入大脑的感觉,又拿刀一片片割去他们的肉片…… 因为汁液的缘故,痛感远比正常凌迟还要疼。 三声枪响,莫恒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贺青山说:“山你变坏了,现在居然也折磨人了,不怕做噩梦吗?” 贺青山擦干净自己的刀:“我的梦一直很美,所以不用担心,至于折磨他们……不这样我不敢保证情报是不是真的。” “看得我直犯恶心。”莫恒吐吐舌头。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我不来你来吗?要不是考虑到你那脆弱的小心脏我还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莫恒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什么叫脆弱的小心脏。” 两人争辩时外头又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他们二话不说连忙跑了上去,只见屋外一辆车失控的撞进了别墅的院子。 上面的司机脑袋被开了一个洞,下车的人头上同样如此,甚至没走出五步就死在了地上…… 贺青山见此无比满意,他朝某个方向竖起了拇指。 “你知道丁晨在哪里?”莫恒问。 “感觉得到。”贺青山说:“感觉那小子总在偷窥我。” 莫恒:……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不成?还偷窥你,臭不要脸……” “我本来就很好看。”贺青山摸着自己的脸:“谢海征老是给我洗脑我这脸好看的很,完全不需要去羡慕他,他还说他那脸跟我的比起来都显老了。” “没想到那家伙还挺会说的,这话倒是不假。” 谢海征那糙汉子站在贺青山身边跟陶罐跟瓷罐一样,一眼就知道谁比较糙了。 “今天收获太少了,进去瞅瞅有什么值得拿的,拿完就把这里……”贺青山看着别墅,久久说:“炸了吧,毁尸灭迹了。” 莫恒极为熟练的开始在那些破破烂烂的尸体上开始了摸尸,他快速的将尸体上值钱的东西拿走,顺手又拿走了一些枪械弹药。 紧接着莫恒就用那些手榴弹给这本就破败的别墅点缀了一下,伴随着引爆,连绵不绝的巨响回荡在周围。 卷起的尘沙吹把贺青山的头发都吹了起来,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收工了,你得回去洗个脚,趁其他人还没有来之前。” 丁晨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只见贺青山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宛如一尊浴血而出的修罗,看着实在骇人。 “你今晚杀了多少人啊?”丁晨好奇问。 “不知道,不会去记住这些。”贺青山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衣服,黏腻腻还很难闻,果然杀人不舒服。 第376章 超要脸的 “你会适应吗?” 回到屋子的贺青山询问一旁的丁晨,因为他发现丁晨总是时不时就胆战心惊的看自己一眼。 丁晨连连点头:“适应!当然适应,只是……” 丁晨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这哪里是暗杀啊?分明就是纯粹的屠杀。 难道不留活口就是完美暗杀吗? 贺青山刚踏入客厅,地面上便出现了几个血脚印,在客厅的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贺大哥你们……” 齐致远从沙发仰头往后一看,顿时手里的零食落在了地面上,他对上了一脸血的贺青山。 齐景行看过去时也是一惊:“你们……还好吧?” 不等贺青山回答,晟就如同一阵风般从他的身边掠过,贺青山表情一僵回头看了一眼。 “你没事吧?你没有受伤吧?有没有哪里难受?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晟的问题一个又一个,表情更是责备。 贺青山敢肯定,这是他听过晟说过最流畅清晰且表达明确的一段话了,不过这怎么听着感觉有些怪怪的。 丁晨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尤其是贺青山,那眼睛一眯就仿佛发现了事情并不简单。 他一咬牙直接将晟推到一边:“我看着像是有事的人吗?你眼神这么不好?” 三个人之中就他一尘不染的最为干净,莫恒多少沾点血,贺青山更是血人一个。 所以丁晨好奇晟是怎么锁定自己一个一尘不染的人问有没有受伤?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意思吗? 贺青山眼神晦暗不明,丁晨尬笑着拉着人说:“我先上去休息了!你们随意……” 说着他又恼又无奈的拉着身后的人慌忙的往楼上赶,大伙看在眼里却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莫恒嘟囔道:“他们俩哥们处的还挺不错,也不枉丁晨那小子花那么多时间教导那个原始人。” 贺青山回头看向莫恒,表情跟看傻子一样。 齐致远也随之附和:“他们两个确实很不错,就像是小团体一样,跟我跟我哥一样。” 齐景行闻言有些嫌弃,同时看向贺青山,贺青山也跟他对望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是一言难尽,贺青山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分不清了。 将“丧尸虫”拿下后贺青山就开始脱那浑身是血的衣服,直到脱下来后齐致远才看到了贺青山腹部居然有一个血窟窿。 莫恒也看到了,他大喊:“你中枪了!” 他慌张的来到贺青山面前,想要为贺青山做紧急处理,因为着急所以他忘记了贺青山的体质。 只见伤口缓缓的蠕动着,莫恒闻到了很浓郁的血腥味,看着那猩红的血液他莫名的害怕。 他的手正要抚上贺青山的伤口时,被贺青山抓住了。 “没必要担心。”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子弹被贺青山排出了体内,紧接着被子弹撕裂的伤口迅速愈合。 莫恒看傻了,他看着已然愈合的伤口不可思议,他伸手又摸又按。 “太……离谱了。”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四个字。 贺青山叹口气:“还担心吗?” 莫恒笑着摇头:“哈,我都忘了。” 贺青山抹掉腹部的血液,那伤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中单的时候贺青山感受到了,但是他第一时间并不是要去治疗。 他发觉到了问题,自己的身体好像再一次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化。 贺青山抑制了身体的自我修复,没有想到居然成功了,不过在瞬间放松警惕时他的身体便修复了。 像是个怪物呢,贺青山心想,不过他并不在意,他也不想死。 脱去所有沾血的衣服贺青山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他来到一楼的卫生间打了一盆水。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黏腻的血液在水流的冲刷下已经所剩无几了。 莫恒靠在门边看着询问:“我再问一遍,你还好吗?一次性杀了那么多人。” 贺青山撩起头发转头看向莫恒:“有吓到你吗?” 莫恒笑着:“说实话有一点,但是说出来又很丢脸,不过想想觉得也没什么,毕竟我见过更惨烈的。” 贺青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漂亮的眉头顿时皱的能夹死苍蝇。 ”以后就不要去那些混乱的地方了,枪炮无眼,全尸都捞不到。” 莫恒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说实话那个危险还不怎么赚钱,跟你在山里打野味说不定还更赚。” 贺青山满意点头,还不等他继续说话忽然“咔嚓”一声响起。 贺青山:…… “哈哈……又忘记关了……”莫恒尬笑着挠头,另外一只手里还捏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贺青山。 “你……什么毛病?”贺青山无语了。 莫恒说:“没毛病,就是单纯给唯一拍一些素材。” 贺青山听得云里雾里的,素材?什么素材? 见贺青山不理解,于是莫恒连忙解释:“他不是画画嘛,他嫌我身材不好看,画起来太大只了。” 说到这莫恒表情都扭曲了那么一瞬,简直太可恶了,怎么轮到他就是太大只了? 他明明只是个子高一些而已…… 贺青山扫了一下莫恒:“说实话,最近你疏于锻炼,感觉肚子上已经长肉了。” “我去?长肉?就算是长肉那也是脂包肌!主要是我这哪里长肉了?” 莫恒不服气的把自己上衣一脱,一身精悍的肌肉与贺青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光看却是压迫感很足。 贺青山浅看一眼便肯定道:“就是长了,爱信不信,唯一估摸着怕你破防,然后委婉的表达你长肉了。” 莫恒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气愤道:“委婉?” “你知道他怎么说我的吗?” 贺青山耸耸肩,一副你可以畅所欲言的表情。 “他说我身材不美观,而且还有点走形了,连摸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不理解明明那么简单的几个字为什么可以组成如此冰冷的话语呢? 贺青山闻言只是无语的看了莫恒一眼,随即直接将人推开走了出去:“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脸皮很薄呢,什么时候这么要面皮了?” “我去,我超要脸的,没脸没皮这人得活得多自在啊!” 两人侃侃而谈之际,忽然一声尖叫响彻屋内外。 “啊啊啊!虫子!卧槽卧槽!来人啊!超他妈诡异的虫子!” 齐致远的尖叫震的贺青山耳膜疼,紧接着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把那只虫子忘记了…… 第377章 入室 “蜱虫!超他妈大的蜱虫!救命!我最恶心这东西了!” 当贺青山赶到客厅时齐致远已经挂在了齐景行的身上,脸色白的跟纸一样,而地上一只拳头大的虫子正缓缓爬行。 齐景行拿着手枪目光冰冷的对着那虫子,看样子是在犹豫要不要开枪。 “手下留情!”贺青山连忙喊道。 “你还没有把这恶心的虫子给丢掉?”莫恒看到“食脑虫”就恶心,一想到那玩意的操作简直能让人吐出隔夜饭。 “这玩意到底也是稀罕的。”贺青山像是捧宝贝一样一把将虫子给抓了起来。 原本还充满活力的食脑虫瞬间就蔫了,直接在贺青山手里翻肚皮装死。 “这小东西居然还装死!” 齐致远脸色又是白了几分:“虫子都这么狡猾,这玩意绝对很危险!弄死他!” 齐景行一只手托着齐致远的屁股,结果身上的家伙还乱动,渐渐的,齐景行也觉得有些吃力了。 “弄死它做什么,这家伙就算是卖钱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而且这小玩意留着还有用处。” 贺青山不慌不忙的摆弄着手中的大肥虫,这小东西怕极了贺青山,就算是将其放在身上它都不敢咬。 贺青山只是让它吸了一滴血,直接将食脑虫硬生生药晕了过去。 “这玩意能有什么用?好恶心啊!”齐致远坚决反对,这虫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莫恒这时解释道:“这小东西叫丧尸虫,简单来说它喜欢吃脑子,会偷偷爬到你的身上,用它的口器刺破你的皮肤……” 他手指摆动着:“那滑滑的管子会沿着你的肉直接伸到你的脑子里。” “我去!哥!咱们去睡觉!” 齐致远抱紧了哥哥,整个人吓的浑身发抖,莫恒看着笑的合不拢嘴,忽然他目光一凝,紧接着抬手便稳稳接住了贺青山丢来的暗器。 “山你不用试探……” 莫恒下意识抓了抓接住的东西,软乎乎冰凉凉的…… “啊啊啊!我靠!” 莫恒尖叫着一把将手中那肥硕的食脑虫丢了出去,一副要将其摔死的架势。 如果贺青山没有接住,那食脑虫撞在墙上绝对会直接爆浆。 “贺青山!”莫恒咬牙切齿,一转身贺青山已经抓着食脑虫跑上了楼。 “就你会捉弄人,上楼自己练练,别到时候变成个胖子了。” 贺青山已经不见了踪影,很快关门声响了起来。 楼下莫恒咬牙切齿,他吐槽着:“山他变了!可恶,怎么变得这么不着调了,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莫恒怀念起以前一本正经,冷冰冰的贺青山了,至少不会这样捉弄自己玩了。 “他心态真好,一身血淋淋的居然还这么乐观。”齐景行说。 莫恒看了过去:“确实很好,不过乐观可能没有吧……” 齐景行扬起眉头:“他看起来挺开心的。” “越是这样才越奇怪啊,他可不是一个会把喜怒光明正大显露出来的人,他最爱藏了。” 莫恒说着又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可有时候贺青山还是不会藏的,就比如在谢海征面前,藏着藏着就好像总会莫名暴露本性。 真是奇怪死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齐景行对莫恒说,他随即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地板,顿时无奈。 “我会把这里收拾好的。” 莫恒顺势伸了伸懒腰,他打了个哈欠点头:“那麻烦你了,我也有些累了。” “小事儿,也不麻烦。” 莫恒懒洋洋走上了楼,齐致远随即从齐景行身上落了下来,动作之大让齐景行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有时候真的想捶你一顿。”齐景行冷声说:“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以前三点一线的活着,现在自在多了自己弟弟反倒是从呆板变成这样了,傻了吧唧又让人无语的家伙。 “哥哥你怎么舍得揍我?”齐致远托着下巴笑着站在齐景行面前,像极了一朵盛开笑容的花。 齐景行紧绷的脸看到齐致远那不讲道理的撒娇也是松弛了下来,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仰头望着天花板。 “可能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吧,为什么要当你哥。” “没准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呢,怎么就是哥上辈子作孽?这是我的福气!” 齐致远很是不要脸的解释着,听得去齐景行额角青筋直跳,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给这臭弟弟一拳头让他认清事实。 夜深,齐景行将客厅的灯关上后便扛起睡在沙发上的齐致远往楼上的房间走。 整个屋子都寂静的不像话,唯有屋外的虫鸣显得格外突兀。 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哒”声传来,大门被人从外面撬了开来,伴随着轻微的“吱嘎”声门随即打开了,很快一道身影便静悄悄潜了进来。 一抹月光从屋外洒落在门前,正好落在了黑影的身上,只见一道森寒的银光从黑影手中一闪而过。 他看了一眼宽敞的客厅,很快目光便已经锁定了楼梯处。 他轻手轻脚的便往楼上缓缓走去,每一步都很轻,同时也很小心,然而不知道是谁把喝光的干瘪饮料瓶丢在了楼梯上。 黑影猝不及防就踩了上去,那塑料清脆密集的声响简直如同雷鸣般让人心惊,他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那塑料瓶,表情顿时难看。 谁特么在家都这么没有素质?垃圾乱丢?!然而想象中惊醒房主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静的有些诡异,二楼没有一扇门被打开,他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刚真是吓死了。 黑暗中的人影轻轻的抬起脚,塑料瓶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额头也顿时冒起了冷汗。 尽管这声音算不上很大,但是在此刻这小心翼翼的人耳朵里却尤为刺耳。 简直就跟催命符一般,听得人脑子一阵晕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二楼,此刻这层楼房静的出奇,人影咽了咽唾沫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随着他走的每一步,不安的感觉愈发明显清晰。 他一只手握住了门把手,很快细微的嘎吱声传来,一抹微凉的光芒从里面传来,因为欣喜他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可等他想要彻底将门推开时他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感觉门好像卡住了…… 仿佛似有所感,他微微抬起头,一双冰冷泛着幽光的眸子正低眉凝视着他。 “你……是谁?” 第378章 惩罚你 贺青山本来都已经打算休息了,谁想到刚把食脑虫丢进玻璃罐里准备睡觉时就听见了门外细微的声音。 他悄悄走到门口,不等他打开门那门就开了。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幕。 “啊啊啊!” 忽然的尖叫震的贺青山耳朵疼,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家伙,视线又看向了他身后那一个个人影。 丁晨手里拿着枪,莫恒摆弄着匕首有些无语…… “还以为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货色?” 莫恒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个头都还没到他的胸口,整个人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把……有些钝的短刀,看着捅人都挺费劲儿。 那人回头一看,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随即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蜷缩起来。 短刀掉在地上发出脆响,嘴里不停的用缅语呢喃着不要打死我。 看到这一幕贺青山觉得很无语,本来就已经够累了,大晚上居然还有这种破事能给自己遇上。 “要处理掉吗?”莫恒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丁晨看了看地上的人,他皱起眉头说:“这个家伙年纪并不大,你怎么还这么残暴。” 莫恒白了丁晨一眼:“我十几岁就要杀人了,这个家伙看着不大你又知道他没杀人?而且大晚上持刀入室,傻子都明白他要做什么。” 这话很有道理,一时间丁晨都无言以对,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贺青山。 作为话事人,贺青山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任由处置的“小偷”,年纪看起来就十五六岁的模样,瘦了吧唧的像是一根竹竿一样。 就这模样别说杀人了,不被人反杀就已经很不错了,感觉风一吹人都可能站不住脚。 贺青山实在是有些累了,看着那孩子他摆摆手:“绑起来等明天再说,我实在是困了。” 几人闻言都是一阵无语加沉默,他们都觉得贺青山的决定太随意了,可地上那家伙看着确实没有威胁的样子…… 莫恒找来了绳子,三两下就把地上的人捆捆严实了,同时用胶布封住了他的嘴就丢在了客厅的角落,任由他发出呜呜声。 丁晨表情有些动容:“会不会不太好?” 贺青山看了丁晨一眼:“明天再说,这么危险的小家伙不给点教训说不过去。” 没杀他已经算是仁慈了,没打他已经很讲良心了,换做是本地的其他人,你持刀入室被发现不把你弄死都不算男人。 丁晨虽然有些觉得不妥,但是很快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他叹口气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两兄弟全程观摩,齐致远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舒服,齐景行叹着气拉着弟弟往卧室走。 很快楼道就清净了,贺青山也回到了房间,他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屋外还有虫鸣声。 他拉上被子简单盖上后便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入梦。 他的心情有一些乱,他骗了莫恒,他并没有莫恒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或许是真的感到了疲惫,他闭上眼睛几乎是很快便入睡了。 随着胸前的吊坠缓缓散发光芒,与远在万里之外的另一半共鸣。 贺青山的意识不断下坠,疲惫的精神最终落入了他所想象的温柔乡。 睁开眼便是蓝天与白云,猛的他撑起身子看向了周围熟悉的一切,他不可思议又有些释怀。 “我并不知道你喜欢哪里,但是这里我还是记忆犹新,复刻的模样与你记忆里的相比如何?” 谢海征坐在山巅的一侧,他注视着一望无际的林海,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贺青山常住的石山之上。 他一转身便笑脸盈盈的看着贺青山,更是不等贺青山有所反应便将其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谢海征这次的吻并不温柔,但很纯粹,一个简单粗糙吻,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吻就将贺青山吻的呼吸急促。 在这里他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不强大也不那么完美。 “我等你好久了,每天我都在想应该在什么地方等你才好,结果大多数时间里我们还是没法见到。” 谢海征的语气很是哀怨,入梦的前提便是深度睡眠,但是两个人都是能轻松深度睡眠的人,各个神经敏感的超乎常人。 “我很忙,而且……想睡上一个好觉也很难。” 贺青山红着脸托着谢海征的脸蛋亲了一口:“最近很累吗?感觉你又瘦了。” 谢海征笑的不行,他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说:“要做的事情很多,忙是自然的,累一些也正常……不过你也不用老是看着我就觉得我瘦啊。” 最近谢海征又是追击一些跨境武装分子,又是训练新兵,简直是忙的不厌其烦,同时还因为一些异种的出现而感到头疼。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不断抱怨的话,同时还在自己的怀里缩了缩,这可爱的模样看得贺青山心情愉悦了不少。 原本压在自己心头的那些不安以及愧疚随即少了许多,他摩挲着谢海征的短发。 “你得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以依靠你的战友们。” “他们要依靠我,我是他们的头儿,我……还真不好依靠他们。” 谢海征真诚的诉说着,作为老大他做不到去依靠手底下的那些人,他所要展示的永远必须是强势的一面,他从来不敢轻易将自己软弱的以面示人。 “那就好好做你的头儿,需要安慰的话找我就好了,你说什么我都乐意听。” “真的吗?” “当然。” “那下一次还让我在上面好不好?你看我都是那么多人的头儿,在他们面前你可是我温柔的贤妻,我这个做丈夫的如果被老婆压在身下那多丢面子……” “贤妻”的笑容一僵,低头再看这位“丈夫”时眼中都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善,他不说话就呵呵笑着。 谢海征被这笑容吓的不轻,起身想跑却被贺青山按住。 “你现在在哪里?”贺青山询问。 谢海征狐疑,想了想他实话实说道:“我的寝室……” 闻言贺青山心中的顾虑随即打消了,他伸出手撩起谢海征的背心,露出藏在里面结实的腹肌。 他抚摸着一块块分明的肌肉,谢海征被摸的心跳都快了几拍,他都没打算要跟贺青山做什么的!可剧情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谢海征被贺青山从身后用一只手搂住,而另一只手则是在他的小腹游走着。 “你,你要做什么?”谢海征涨红脸,现在他知道了贺青山为什么要询问自己在哪里了。 “惩罚你。” 第379章 春/恶梦? 在这真实的梦境里,一望无际的林海吹起一阵风,下方数不清的树梢摇曳着,如同海浪让人不由心旷神怡。 而在这林海最高的山巅上,谢海征喘着粗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贺青山的身上。 “海征你的爱好总是让人惊讶,像是一个变态。” 贺青山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流畅了,在这里一切都十分的真实,包括身体的任何反馈。 所以贺青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谢海征身体给他的所有反馈,感受着谢海征的温度,以及他略显急切的动作他总是会扬起笑意。 谢海征也是恼了:“你老是折腾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可你不是很喜欢吗?”贺青山回道,同时微微低头亲吻着谢海征的脖颈,另一只手抚摸着谢海征结实的腹肌。 情欲这种东西是最好拿捏的,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只要撩起了火那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而贺青山则是十分喜欢看到谢海征隐忍与克制的模样,更喜欢谢海征本能的向自己倚靠…… (不言间) 谢海征闭上的眼睛随即睁开,一脸迷茫且无措,很快便幽怨地看向了贺青山,仿佛已经委屈哭了。 “你混蛋!”谢海征低吼道。 贺青山扬起笑:“嗯,确实是一个很混蛋的人。” 贺青山就像是恶劣的孩童,即便是挨了骂却丝毫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当然不是错,因为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时间还有那么的长,他哪里会舍得让谢海征这么快结束? “喜欢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咬牙切齿反问:“你喜欢吗?” “你都这么问了,那当然喜欢了。” 贺青山把谢海征没脸没皮的模样学了有九成,这一幕看得谢海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贺青山哼着小曲儿指腹不停地在谢海征的皮肤上游走着…… “不抵抗一下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抿唇不语,他能抵抗吗?如果抵抗了又惹到哪里了自己简直有苦难言。 可是不抵抗这样也是有够折磨人的,他都不知道贺青山又在哪里学了这么一套。 肯定是那个莫恒! “喜欢吗?力道怎么样?” “你太温柔了。” “……好吧,我知道了。” 谢海征很快就后悔了自己下意识回了这么一句没脑子的话,贺青山下一刻就不温柔了,谢海征欲哭无泪。 (不言间)谢海征的耳朵红的透亮,山涧的风卷起波浪,贺青山轻轻咬住谢海征的耳垂。 “你真可爱。” 在这蓝天的天空与绿色的汪洋之下谢海征没忍住闷哼几声,脚上穿着的鞋都一个没注意落了下去。 随着贺青山的动作直接将谢海征的节奏打乱了,他像极了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任何抵抗都无法做到分毫。 “求你了,饶了我……”谢海征哀求着,伸出手抓住贺青山那漂亮的手腕。 贺青山不语,而是将脸埋进谢海征的脖颈。 “你怎么总是言行不一呢?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贺青山缓缓说着。 “我没……”谢海征还想解释就被贺青山吻住了唇。 谢海征不停的被索吻,他不会拒绝贺青山,于是便被不停的索取,呼吸在这一次次的索取中变得急促且难以言喻。 “饶了我……”谢海征抓住机会就求饶,同时撒娇般靠向贺青山的怀中。 贺青山蹭了蹭谢海征漂亮的眉毛:“我有没对你做什么,宝贝你不喜欢这样吗?” “青山……哥,饶了我好不好?” “不想睡我了吗?” “……想。” 谢海征快哭了。 他是想睡贺青山,可是这跟他想睡贺青山有什么关系吗?谁来被折腾半小时都得哭,换别人早就蔫了。 靠,谢海征一咬牙,狗屁的别人,谁他妈敢让贺青山给他做这种事情他就一枪崩了他! 贺青山像是已经折腾够了,他不再遏制谢海征…… ……谢海征整个人瘫倒在贺青山的身上。 “宝贝你真棒。”贺青山夸赞道。 谢海征扭过头不理贺青山,他要耍耍脾气给贺青山来一个下马威了。 然而正当他要耍脾气时他身体一僵,谢海征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贺青山。 身后的贺青山依旧面容俊朗,表情还是那样的平静,但是越是这样谢海征心中越是惊骇。 “海征这才刚开始呢。” 贺青山吻向谢海征的眉眼,他露出狡黠又危险的笑容。 “不行!”谢海征一脸惊恐。 他想跑,然而贺青山一发力便将其遏制,即便在这里贺青山身体素质不如现实,但是或许是谢海征主观的认为贺青山不可战胜。 他的抵抗反显得格外无力,而且还起到了反效果,贺青山见人还这么有干劲觉得是自己不行了。 “贺青山你个变态!”谢海征咬牙切齿。 贺青山轻笑:“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看人的。” “我真不行的。”谢海征哑声低吟。 谢海征哀求着贺青山试图放过自己,什么马屁都拍了,贺青山听美了,但是并不打算这么轻松放过谢海征。 “海征,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 贺青山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谢海征欲哭无泪,亏他每天还心心念念想着他呢,结果一见面居然就整这么一出。 谢海征严重怀疑是贺青山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把人给教坏了,不然他淳朴的青山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谢海征悲愤至极,恨不得拿枪把那些家伙都给突突了。 “你怎么还走神?”贺青山的声音再次传来。 谢海征惊骇,整个人都抖的不行,他面色涨红的看着贺青山继续讨饶道:“青山我错了……” “你没错。”贺青山笑意盈盈:“宝贝你真棒,我相信你会更厉害的……” 说着谢海征的脸颊再次被贺青山吻了吻,他双眸深情又泛着决心,直接将谢海征最后试图挣扎的念头都给掐灭了。 第380章 昂浪 天还蒙蒙亮,谢海征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微微抬头往身下看 谢海征当即抬手捂脸,心想以后的日子可能要难过了,两个人还这么年轻,贺青山这单纯家伙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呢? 想着谢海征无力的又倒了下去,他真的不想早上偷偷洗裤子了,下次要不直接不穿?不行,那更变态了…… …… 缅国,贺青山早早起床,整个人心情都愉悦了许多,来到楼下看到那个“小偷”都没忍不住嘴角都还挂着笑。 果然做美梦总是好的,尤其是还能记住的梦。 贺青山低头看着地上熟睡的人,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而那边钝刀还被莫恒丢在了一边,看绳子有被割过的痕迹,但是因为刀太钝却只磨破了些罢了。 看年纪确实不大,整个人瘦了吧唧的比之前谢谦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妥妥的营养不良。 贺青山又看向了大门,这门也太破了吧,居然被这样的小贼就给撬开了。 杀他下不去手,年纪不大而且没威胁,贺青山步伐轻快的走到了厨房开始做早饭。 刚到厨房身后就又传来了动静,回头一看只见莫恒已经起来了。 贺青山十分惊讶,按道理这货应该还是在睡懒觉的,现在居然这么早起来? “你起的有点早啊。”贺青山扬起眉头表示讶异。 莫恒白了一眼:“我也不乐意,如果不是唯一嘀嘀咕咕我才不乐意起这么早呢。” 说着莫恒就已经换好了鞋子:“我去晨练一下。” “拿把防身的东西再走。”贺青山叮嘱道。 “知道了。”莫恒拿了一把手枪便走了出去。 贺青山随即转身继续做饭,同时听着身后那人的动静,醒了,但是贺青山并不在意。 将早餐准备好后贺青山看了一眼屋外,天依旧蒙蒙亮,贺青山不说话就在客厅做起了俯卧撑。 俯卧撑对于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几百个都很轻松,他一直做到呼吸急促,汗水流下来时他才起身。 肚子饿了,贺青山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个,他的视线瞥向了另一边目瞪口呆的“小偷”。 “你是谁?”贺青山用缅语询问,同时撩起背心擦掉额头的汗水。 那一身精悍的肌肉看得地上被绑住的小偷头皮发麻,自己真是得了失心疯居然还想着干一票大的。 这里不仅仅人多,一个个还都那么高大健壮,乍一看简直就是羊入狼口。 青年哆哆嗦嗦用缅语回答:“别杀我,求你了!” 说着他便哐哐在地面上磕头,很快鲜血便从他的额头缓缓流下,血直接糊满了整张脸。 贺青山静静看着,直到眼前家伙还想砸头的时候他抬手托住了他的脑袋。 “这么怕死居然还敢上门来偷东西。”贺青山说。 青年不语。 贺青山继续用缅语问:“几岁?” “15……”他怯生生的回答道。 贺青山点了点头又问:“叫什么名字?” 男孩依旧恐惧的不行,尽管贺青山的外貌十分具备欺骗性,但是那一双眼睛给他的感觉却如坠冰窟一般,身体下意识僵硬了起来。 见男人不回答贺青山有些生气:“你是打算让我把你弄死吗?” 闻言,男孩连忙回答:“昂,昂浪……” 贺青山点头:“同伙呢?难道就只有你一个吗?” 昂浪顿时后背冒出冷汗,居然还要让他说出“同伙”,这是打算直接全部干掉吗? 在这边灭门的事情说实话都不算罕见,这种事情在哪里都会发生,但是在这里想要有人管是真的很难,除非有人愿意为你报道。 没有人理你就算是你被大卸八块,被抽筋扒皮都不会有人在意,或许会有片刻的动容,不过到底都不会在意。 如今贺青山居然要他将自己的同伴供出来?这不就是打算直接一举剿灭吗? 接下来是不是要…… 昂浪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些可怕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的身体下意识的恐惧颤抖。 “我,我没有同伴……” 贺青山没说话,他一把捏起昂浪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贺青山再次发问:“你说你没有同伴?” 昂浪害怕的往后退,他使劲摆头试图挣脱,结果却纹丝不动,贺青山的视线越来越犀利,压迫感愈发清晰强烈。 “没,没有……”昂浪紧张回答。 贺青山松开手没说话,这小家伙撒谎了,至于为什么撒谎,贺青山想了想也明白了。 是害怕他顺藤摸瓜直接全部一网打尽吗? 他再次疑惑的摸向自己的脸,不对吧,自己的脸这么有迷惑性怎么会让这个小家伙有这种想法呢? 贺青山用缅语说:“我不杀你。” 他看着昂浪,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瘦了吧唧的,衣服就像是乞丐一样,不,他见过的乞丐起码衣服还能蔽体。 昂浪的衣服尺寸明显不对,尺寸都小了不少,而且破洞还不少。 “你是……难民?”贺青山继续问。 昂浪愣了愣神,眼底闪过一丝惊骇,随即他老实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逃难到这边的难民,他真的太饿了,太需要钱了,他想拿到钱然后快点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他想走远一些,走到远离战争的地方。 “好吧,有点可怜了。”贺青山说:“我很好奇你的同伙是哪一些人?都是小偷吗?还是别的?” 昂浪闻言抿唇不肯说话,表情一脸的倔强,这一幕看得贺青山哭笑不得,他都没打算对这小家伙做什么,既不想杀他也不想揍他。 贺青山此刻心情不错,于是他大方的将捆绑住昂浪的绳索给解开了,被绑了一晚上,解开的一瞬间昂浪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饿了吗?”贺青山贴心询问,同时摆出了和颜悦色的表情,那笑容那语气简直无懈可击。 昂浪失神片刻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在此刻楼梯上又传来了动静,两人闻声看过去,只见齐致远穿着一条内裤睡眼惺忪的走下来,一只手还在挠痒痒…… “好香啊,早餐是什么好吃的?”齐致远并没有看到人,而是直接询问,他知道贺青山一定在的。 “煮了馄饨,今天起的还挺早。”贺青山回答,至于为什么那么香,因为汤底他都加了不少佐料。 齐致远揉着眼睛:“听到动静了,刚好肚子饿了。” 贺青山看着齐致远摸着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太好了,他感觉这些家伙肚子上都长肉了。 “从今……从明天开始你们也都不要闲着了,我来训练一下你们吧。” 第381章 可怜的家伙 “啊?我,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哎,超舒爽。”齐致远有些犹豫。 贺青山没绷住,起身对着齐致远脑袋就是一下。 “怎么?包吃包喝还包住,是不是以后找老婆都要我全权负责?” 贺青山已经无话可说了,真把自己当保姆呢? “哎哟,疼啊!”齐致远痛苦的捂住脑袋,贺青山的拳头真的不是一般的疼。 “换作别人我一拳把他的脑子都打烂。”贺青山冷哼一声。 “那别吧……手多疼啊,贺大哥你那么好一人。”齐致远赶忙拍着马屁,生怕拍慢了又被揍上一顿。 贺青山冷哼一声,他将视线投向了地上的昂浪,那个小子并没有趁他闲聊之际逃跑,反而是咽着唾沫看着刚煮好的馄饨。 齐致远似有所觉,他也瞥了一眼地上的昂浪,吃货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小子百分之一百是打算与他抢饭吃。 “贺大哥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家伙?埋了?”齐致远不善地看着昂浪。 地面的昂浪尽管听不懂夏国的语言,但是他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恶意,他瑟缩一下蜷缩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肯定跑不掉的,如果试图逃跑可能真的会死,如果这些人放他走他都不敢第一时间回去,没准会被一路跟着…… 昂浪欲哭无泪,他不应该贪心的,如果只是在楼下拿上一些看着值钱的东西去倒卖或许他还可以全身而退。 可如今哪怕他再后悔都已经无可挽回了,肚子更是饿的不行,他都忘记上次是什么时候吃的东西的。 齐致远盛了一大碗馄饨就捧着碗拿着勺子坐在凳子上,身体贴着椅背下巴靠在那儿一股子慵懒模样。 馄饨的香味遍布整个客厅,昂浪喉管滚了又滚,唾沫本能的分泌又咽下。 “贺大哥,这个家伙似乎很想吃你做的馄饨。”齐致远说着,目光注视着昂浪,眼底闪过玩味。 昂浪被齐致远看得格外不爽,尤其是那人还只穿着一条内裤用不善的眼神看着他,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揍他一顿。”齐致远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还想借刀杀人呢?”贺青山也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他也是散漫的揉搓着齐致远的脑袋,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眨眼变成了鸡窝。 齐致远试图挣扎,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只能任由贺青山揉搓,谁让在这里这位是最大的呢。 “鸡窝。”贺青山满意道。 “他们下来会笑话我的……”齐致远嘟囔。 “笑就笑呗,笑笑对身体好。” 贺青山缓慢的吃着,他总是不经意笑着,目光柔和的看着昂浪。 他用缅语询问:“要吃一些吗?可怜的家伙。” 昂浪并不反感贺青山说自己可怜,因为他真的确实是一个被抛弃的人,任谁看了都是一条可怜虫。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肚子里的肠胃蠕动着,却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它们消化,于是咕噜声便整天响。 贺青山清晰听到昂浪肚子的叫声,他没有犹豫指向厨房用缅语对他说:“想要吃的话自己去盛一碗,如果不想那便随你。” 昂浪感激的朝贺青山磕了一个头:“我,我能带走吗?求你了。” “连吃带拿,真过分。”齐致远吐槽道。 贺青山又吃了一个馄饨,他问:“为什么?在这里吃不就好了?” 昂浪胆怯的看着贺青山的眼睛,他低下头怯生生回答:“我,我现在暂时不饿,我想要带走再吃,给我一个塑料袋就好了,可以吗?” 他卑微的几乎又想要下跪,眼眶瞬间泛起水雾,一副随时要哭的架势。 贺青山见状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摆了摆手说:“你能带走就带走吧。” 齐致远有些不理解:“贺大哥你要放他走?” “不放走难不成还留着不成?”贺青山回道:“看着怪可怜的,不用理会。” 见贺青山都这么说了,齐致远自然不再多问,而是纠结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小子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拿的有点多,这一下又一下的,里面的馄饨我觉得几下估计就没了。” 贺青山看了一眼,还真是。 昂浪一边咽口水一边装,动作利索的不行。 “没了再煮就是了,反正就是一口吃食而已。” 贺青山翘起二郎腿坐在一旁,这些都是小事儿,他拿出手机一看不由一惊。 安娜给自己发了不少信息。 安娜:你是不是昨晚动手了?距离你不远的一处小贩子那屋子都给炸了。 安娜:人呢?你回信息! 又过了一个小时。 安娜:可恶!最讨厌不秒回信息的男人了! 贺青山看着那恼火之意几乎溢出,他连忙打字快速回复。 贺青山:昨晚在干活,这事情难道影响到了你们吗? 贺青山寻思他们就一群雇佣兵,他只是捣毁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小据点而已,不至于惊动到他们吧? 安娜回信息的速度快极了,是秒回。 安娜:何止是我们,这边政府都察觉到了问题,这边可到处都是毒枭!你小子也太不要命了! 安娜:你这跟在小池塘丢石头有什么区别,当地的毒贩本来都达成了互不打扰的共识,你这么一闹把他们的平衡搅乱了。 贺青山:难道他们已经查到我了吗? 安娜:我不清楚,但是应该没有那么厉害,你杀人应该……挺靠谱吧。 贺青山:没留活口,里面不少“蓝海”被埋了进去,我只拿了一包。 贺青山本来是一包都不打算碰的,但是想了想这“蓝海”的地位他还是拿了一包,不管是夏国那边,还是这边,留个底还是好的。 昨晚光顾着跟谢海征玩游戏了,都忘记问他有没有这边那“蓝海”的消息了,论消息谢海征那边想搞到一定很快。 安娜:你最近还是稍微安分一些。 贺青山:可是我的单是要弄死“蓝鲸”,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安娜:没有,如果他雇佣我们那没准就有了,我挺乐意赚两边的钱呢,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演演戏,你的名号可是很有噱头的,加上我们阿尔法…… 贺青山看了一眼就关了手机,这女的真是想钱想疯了。 如果他真用“飞鸟”这个代号出现在这里,他敢肯定明天就有鬣狗闻着味追过来。 最可恶的就是居然还想两头赚钱!居然还想要他的钱?! 第382章 集体训练 昂浪离开了,拿上塑料袋装着馄饨眨眼间就跑的没影了,贺青山原本还想跟过去瞅瞅的,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事就没有跟过去。 根据那些人的描述贺青山真的很苦恼,因为他发现那个“蓝鲸”真的很谨慎。 那些人见过“蓝鲸”,但是每一次见面“脸”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候说像是男的,有时候又说像是女的,都是模棱两可的描述。 唯一有一点价值的信息就是“蓝鲸”身边总会有两个保镖,一男一女,其他的便是一概不知了。 据说那两个保镖还身手不凡,是实打实的从死人堆里出来的。 贺青山回到房间看了一眼“丧尸虫”,这家伙被关起来感觉病恹恹的,好像随时会死。 好麻烦……贺青山心底忽然生起了一个念头。 那些林海里面的家伙他都是放养的,而且还很听话,但是…… 他低头看着这肥嘟嘟的虫子,既不好看也难养,吸血就算了还喜欢吃脑子。 贺青山可找不到脑子给它吃,至于血的话……自己虽然不介意放一点给它吃,但是会不会直接给吃死了? 好奇至极贺青山咬破手指,嫣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那透明的小罐子里面,原本还病恹恹的虫子似乎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它身体开始缓缓移动,它的口器伸出摸索着血液,很快一滴血液被它吸入了腹中。 过了几秒钟,原本快死了的食脑虫忽然开始剧烈抽搐,血液不要钱的从它的嘴里吐出来。 贺青山没绷住,他含住自己的手指,血的味道就那样,至于毒……贺青山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食脑虫抽搐几下便咽了气,本来圆鼓鼓的肚子也迅速干瘪,吐出来的血液把玻璃罐给染的通红。 乍一看可怕极了。 贺青山有些失落,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养宠物,放养的还是最好,虫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他拿起罐子随意便丢进了垃圾桶。 来到楼下大家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丁晨保养着他的爱枪,莫恒则是擦着他的刀,以及那一堆许久未用的钢爪。 那两兄弟就更随意了,齐致远光着上身就穿着一条惹眼的条纹短裤,人就横着趴在沙发上,半边身体压在齐景行的腿上,那小模样别提有多惬意了。 齐景行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对于自己弟弟这傻哔模样他觉得治了也没用,干脆就这样了。 贺青山看到大家这样也是感觉没救了,寻思应该是真的没有给他们活儿导致他们都有一些消极了。 可是贺青山就担心这些家伙不靠谱,如果一个不小心中弹了,被阴了,死了怎么办? 他缓缓走下来,其余人听见动静都看了过去,莫恒看了一眼低头继续擦着自己的刀。 “山,接下来总该有一些活给我们了吧?最近这边开始乱了,最适合捞钱了。”莫恒说,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那个小毒窝被炸了之后这边的毒贩们一个个都跟应激了一样,而且好像有要开打的架势。”丁晨抬头看向贺青山:“你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白吃白喝吧?” 此话一出齐致远都爬了起来,他看向面无表情的贺青山眼底也是闪过了一丝不解,丁晨说的并没有错,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吃白喝吧? 以前别说休息了,你敢打瞌睡都给你来一顿毒打。 “贺大哥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齐致远说。 贺青山摆摆手:“先不要着急,我会先特训一下你们,因为我并不是什么正规的势力,所以我的培训方式也不会特别的严厉。” 丁晨闻言表情微微变了变,什么叫做不会特别的严厉?难不成还想要拿部队那些…… 猛的,丁晨记起贺青山的相好不就是妥妥的部队精英吗?没准他还真的会拿出那些特种兵选拔的架势训练…… “为了团队的整体效益,我打算花一点钱请一些……还算专业的人一起训练一下你们。” “还算……专业的人?”丁晨懵了,难道你贺青山不是专业的吗?总不能把老相好大老远拉过来训练他们一群……杀手吧? “这鬼地方能请到什么专业的人,而且就算是专业的那……人品靠谱吧?”莫恒问。 这边财阀军阀的势力混乱的要死,十几岁的小鬼都可能提枪将你打成蜂窝,说实话这边想要找专业的只能找那些退伍的特种兵之类的。 贺青山捏着下巴思索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表情纠结又复杂,看模样就连他也很是不确定是否靠谱。 不管靠不靠谱,贺青山觉得试一试总是好的,而且给他们训练的场所说实在的并不多,而雷欧他们那里就很好,还是很好的掩护场所。 “稀客啊……” 贺青山他们刚一到,雷欧跟着安娜便笑脸盈盈的迎接了出来。 安娜一脸诧异:“你们……怎么全来了?” 贺青山轻咳一声,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觉得在手机上说安娜他们可能会拒绝,如果他们来了或许拒绝都不好拒绝了。 可是这要怎么开口?如果说太直白会不会得罪人?贺青山寻思他们还是挺有用的盟友来着…… 贺青山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整个人木讷的不像话,身后的一行人看到贺青山不知所措的模样纷纷讶异。 贺青山觉得自己上次都坑了他们那么大一笔钱了,自己好像……不太讨喜。 “你支支吾吾做什么呢?” 雷欧更是不理解了,如果不是被贺青山狠狠揍过一顿,他是真的想抓起眼前支支吾吾的家伙质问他到底要说什么。 贺青山抿唇轻舒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眼神变得淡然,看着雷欧说:“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情,我可以给你钱。” 雷欧后退两步被这情绪转变整怕了,这眼神就仿佛……仿佛不把他当人? “事情?”雷欧狐疑,有什么事情还需要麻烦他们一群雇佣兵的? “你要雇佣我们火拼?还是安保?”雷欧问。 贺青山摇头:“我需要你们帮我训练一下我的人,他们还缺乏一些经验。” 说完贺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大伙:“毕竟是一支队伍,整体水平还是得跟得上。” 雷欧也看向贺青山身后的人,怎么说呢,眼前的家伙给他的感觉就是……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383章 世上没有两个青山 “我们训练他们?” 雷欧指着自己,视线不解的看向那一伙人,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一些转不过来了。 没记错自己的职业是雇佣兵吧…… “不是,因为我找不到比较适合的场地,随便开枪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贺青山立刻解释道。 雷欧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打算在这里训练他们?” 贺青山点头:“借场地,同时……如果可以借点人也行。” 安娜惊呼:“不给钱?” 贺青山嘴角一抽:“我会给你们一点钱。” 安娜嘟嘴:“一点钱是多少钱?我老公可是说了你小气死了,而且所见所闻你确实很小气。” 贺青山听着有些无奈,自己持家一些怎么了? 他低下头:“你知道的……我要养这么多人,实在是拿不出很多钱。” 贺青山身后的丁晨他们见贺青山居然睁眼说瞎话,他们一个个表情丰富,最后都摆出了一副无力又略显羞愧的模样。 穷就穷吧,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确实很穷,单子没接到几单反而每天吃吃喝喝开销还挺大。 安娜看着眼前那些人粗制滥造的表演表示不屑,他们有没有钱她能不知道?自己老公又不是摆设。 “哥,他们骗人,上次还从我们这里赢了不少钱呢,还把你揍了一顿。”安娜视线停在贺青山的身上。 贺青山尴尬的赔笑,果然还是念念不忘。 雷欧摸着下巴陷入了纠结,他们在这边负责维护矿区的安全,说实话闹事的人并不多,但是真闹起来也很麻烦。 “我们这边没你想的那么清闲。”雷欧说。 “没关系,我知道的。”贺青山说:“我给你们两万美元怎么样?其余的开支我一律报销,绝对不会妨碍你们的。” 雷欧并没有拒绝,说实话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他很清楚贺青山某种程度来说是拿他当避风港。 他听自己妹妹说了这位大晚上袭击了附近的一处制毒窝点,据说里面的人死相极惨,几乎都是一击致命,有的连脑袋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雷欧看着眼前纯良到无辜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都那么平凡,简直就把“手无缚鸡之力”写在了脸上。 然而雷欧清楚的知道这纯良面具下蕴藏的力量。 “好吧,只要不妨碍我们正常工作就好了。”雷欧摆摆手一脸的无奈。 贺青山随即莞尔一笑,漂亮的酒窝配上这么一张妖精似的脸,雷欧看得都愣了愣神,他心中莫名滋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然而贺青山并没有注意到雷欧之后的眼神,而是转身看向自己带来的人。 “你们准备一下,我先不考你们的格斗近战,我想看看你们的射击天赋怎么样。” 丁晨问:“我也要吗?” 贺青山点头:“嗯,你……虽然有两把刷子,但是也仅仅只是有两把刷子。” 丁晨顿时失落,原来自己还是不能入贺青山的眼吗? “话说你背的东西是什么?”雷欧指着贺青山背后背着的长箱。 贺青山回道:“是我的枪,刚好很久没有碰枪了,我也想试试手感怎么样。” 一旁的莫恒看着那沉重的箱子嘴角疯狂抽搐,谁家好人背着巴雷特这种重型狙击枪试试手感?而且不觉得碍事吗? 莫恒内心疯狂吐槽着,但他也只敢在心里嘟囔,归咎到底还是因为他很羡慕,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无视巴雷特的后坐力拿它打游击? 也就贺青山这大变态能了。 “发什么呆?”贺青山从莫恒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清风,他的额头随即便被贺青山敲了一下。 “你手痒呢?!”莫恒捂着额头气愤道。 贺青山笑着:“谁让你像个傻逼一样在那里发呆,就算是想唯一你也不能这样,在外面不能放松警惕,在家里也不能。” “我没有想他,如果想的话我会直接给他打视频。”莫恒快步跟上紧紧跟在贺青山的身后。 “你不想你的相好?你应该比我更想他吧。”莫恒贱兮兮说着:“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你?或者可能还会有……奇妙的邂逅。”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什么奇妙邂逅?” “当然是艳遇啊,尽管很不服气,但是那家伙条件就是好,你们两地分居还总是见不了面,甚至联系都难。”莫恒掰着手指,越数越是心惊,这简直将buff叠满了。 “别扯这些,海征不会的。”贺青山说。 莫恒撇嘴:“你又知道了?” 贺青山看着前方,此时无风,他额前碎发随着他回头观影交错仿佛摇晃不止,那双生辉的眸子里藏着难掩的笃定。 “我当然知道,因为世上不会有第二个青山。” 猎鹰基地。 谢海征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摸了摸泛红的鼻子有些困惑,随即一脚踹向眼前李想的屁股。 李想惨叫一声直接撞在了小麻雀的身上,他捂着屁股回头哀怨的瞪了一眼自家脸色阴沉的队长。 “队长你就不怕我反抗你的暴政吗?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 谢海征冷哼一声:“让你出来玩就不错了,走个路磨磨唧唧东张西望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偷跑出来的吗?” 李想的怨气瞬间散了,他尴尬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队长我好感动,就您愿意跟我出来一起玩了。” 谢海征翻了个白眼,说是出来玩也不能算是出来,因为他们这边周围都荒无人烟的,异种多就算了昼夜温差还大,只有神经病才会过来这边。 李想瘾上来了就忍不住,他迷上了被小麻雀带着飞的感觉,而且小麻雀也量身定做了一身“护甲”,既不影响飞行同时还可以让人在它背上稳住身形。 小麻雀作为顶级且危险的大型异种,基地的大部分人都不敢靠太近,也就李想与几个同好乐此不疲的拿自己工资给小麻雀买小零食投喂。 而谢海征正好工作稍微空闲了一会儿,稍微放松一下他也挺乐意的,在高空俯瞰世界的感觉他很喜欢。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着,忽然一旁的李想大喊道:“队长!我怎么在这荒野看到人了……” 第384章 沈若溪 谢海征看向下方,他还正奇怪为什么小麻雀忽然盘旋了起来,原来是看到了有人,不过怎么会有人? 李想探着头眯起眼睛往下看:“队长那些人好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似乎是异种。” 谢海征闻言立刻对小麻雀说:“小麻雀下去,救人先。” 小麻雀闻言盘旋的动作迅速改为了俯冲,它紧紧盯着下方那些追逐着逃窜的人类的异种。 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下方沈若溪带着人近乎是连跪带爬的逃窜着,她完全没有想象到这些地方的异种会如此之多,明明都不是林海的范围。 身后追逐的狼群越来越近,它们就像是不怕死一样,明明他们都砍杀了好几只了,可是它们就是紧追不舍。 沈若溪掏出手枪对着追来的人狼二话不说连开数枪,每一枪都精准的击中人狼的脑袋。 眨眼间四五头人狼便倒在荒地卷起尘沙,然而这完全不足以震慑它们,反而激发了它们嗜血的兽性。 有的人狼一边走身体开始朝人类的模样转化,四肢着地同样是飞快的追逐的,这一幕吓的前方逃窜的人都快哭了。 “呜呜,我都说了不要来这种鬼地方冒险!都是你们不听我的!”其中一个姑娘边跑边抱怨着。 “那你为什么还来?”一个男人低吼着,如果不想来就不来,现在居然还怪起人来了。 沈若溪真想一脚把这些坑货一脚全部踹翻,跑路居然还能吵起来,不过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就是他们跑的……很快! 电影里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有那么一个人突然摔倒或者拖后腿吗? 她一边想着将最后一发子弹射出,一头刚转化为人形的人狼便栽倒在地。 “没子弹了!”沈若溪喊道:“拿刀拼了?” “拼个屁!他妈的还有差不多二十头!你砍的快还是它们咬的快?”一人骂道。 但凡跑慢一点他们就死定了,早知道会这么危险他们也绝对不会瞒着家里跑到这鬼地方来了,如果死在了这里传出去就能笑死个人。 沈若溪抿紧嘴唇开始不留余力的开始奔跑,然而刚跑没几步她脚下一空,一瞬间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身体直接滞空飞了出去。 死定了!沈若溪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没有想到电影情节诚不欺人,只是龙套似乎是她。 她重重摔在了地上,身体贴着沙石在沙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咬紧牙关。 双手都被磨破了,嫣红的血液开始渗出,一回头那些人狼已然近在咫尺。 她呆呆看着抬起爪子扑向她的人狼,近在咫尺之际忽然天空暗淡了下来,紧接着巨大的风沙卷起将周围的视线都遮蔽了大半。 哀嚎比疼痛率先传来,不过是人狼的哀嚎。 一只巨大的爪子将它紧紧按在地上,它的胸膛被爪子轻而易举的划破,小麻雀低头张嘴瞬间将其心脏从中叼走,一口将其吞食。 突然冒出的巨物不仅仅吓傻了人狼,就连还在逃跑的其余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 人狼们纷纷抬起头看着小麻雀那庞大的身躯,紧接着谢海征一个翻身从上面跳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沈若溪他们,随即转头看向那些人狼。 “队长你小心点,别摔着了。”李想就稳妥多了,他小心翼翼的才爬了下来。 “没你这么虚,原来这里还有这些家伙啊,我都以为这些东西被小麻雀给吃干净了。” 谢海征说着抽出了一把制式军刀,他将刀锋对着眼前进退两难的人狼们。 在小麻雀出现的刹那就吓尿了几只人狼,它们恐惧的望着小麻雀,那一双犀利的眸子正不停的扫视着它们,显然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变更了。 “队长需要帮忙吗?”李想看了一眼谢海征问道。 “不需要,身边这个帮手比你靠谱多了。”谢海征嫌弃道。 紧接着他就开始解决人狼,原本还唯唯诺诺的人狼见到谢海征就仿佛胆子又长了回来,它们害怕小麻雀但是不怕谢海征。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几乎是所有的人狼都默契的朝谢海征攻击过去。 “我靠,真当老子是泥巴捏的。”谢海征也是不由恼火起来,这些该死的异种总是下意识把他当软蛋捏! 一只人形人狼已经扑至谢海征身前,谢海征无语的直接绊倒它,随即一刀把它的喉管划出一道极深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如同喷泉涌出。 “狼就狼,非得弄的跟人一样。” 普通人都不会因为这么随意被绊倒,奈何它们不是人。 谢海征面对数量众多的人狼眼底没有丝毫惧意,甚至闪过一丝兴奋。 他想只要自己不停的努力或许总有一天能追上贺青山呢?尽管他清楚两人的差距,可是真的很让人不甘心。 谢海征将一把军刀用的出神入化,一只只人狼倒在他的身下,血液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姑娘你没事吧?”李想蹲下身子询问。 沈若溪却仿佛没有听见,她呆呆的看着谢海征,那宛如浴血修罗般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好帅! 李想问了几遍发现这姑娘还是没听见,而且还犯花痴般看着……自家队长? 不会吧? 李想顿觉离谱,可是看向队长他又理解了。 此时此刻李想只恨自己没有生一张帅脸,不然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反倒是这么帅气的队长已经拜倒在了一个更帅的男人裤腿之下。 “唉,真是造孽啊。” 那些人狼并没有撑过几个回合,谢海征完全不留余地,都是一击毙命,而且身边的小麻雀也迫不及待了。 有小麻雀的加入短时间内那些人狼便全部倒地不起,它们的身体被小麻雀撕扯的破破烂烂,内脏直接被叼出吞食。 谢海征收起军刀这才黑着脸转身看向那些人,一眼扫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感觉似乎在哪里瞅见过。 沈若溪还是那般望着谢海征,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她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伤口碍事吗?”谢海征出声。 沈若溪正要开口说不碍事,一旁的李想便回道:“没什么,只是擦破一些皮而已。” 这时沈若溪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跟她说话,她不由心中一阵失落。 谢海征眯起眼睛显然捕捉到了那抹情绪,他不动声色的轻蹙眉头,但并未言语。 第385章 起意 “砰” 伴随着枪响,两千米开外的靶子应声炸裂成了碎片,贺青山放下枪感觉手感还是有些不对劲。 他又调整了一下随即再次开枪,又一个靶子炸裂开来,如果靶子是人估计也是破破烂烂的。 “怎么感觉这枪在你手里真的没有后坐力的。”丁晨嘟囔着上前:“给我试试。” 贺青山大方的让开了,丁晨学的都很专业,哪怕是狙击的动作,如何减少后坐力都是标准的。 瞄准好靶子,伴随着扣动扳机,手中狙击枪的后坐力瞬间传来,丁晨没怎么摆弄过这种重型狙击枪,登时龇牙咧嘴起来。 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 “靠,这玩意不适合我!”丁晨骂道连忙起身。 “多练练,这玩意杀伤力大,以后打异种就用这东西。”贺青山笑着调侃,而远处的靶子也是炸裂了开来。 丁晨的狙击天赋毫无疑问是顶级的,不过在贺青山看来丁晨给他的感觉还是不够。 谢海征队里的那位陈寒之在贺青山看来就是很好的狙击手,或者说只需要一眼便能知晓他是浑然天成的一位“猎手”。 “你的队伍里人才倒是不少啊。”雷欧在一旁感叹道。 一听是夸人的话贺青山脸上很快挂上笑意:“谢谢。” 雷欧不经意的偷看着贺青山,说是希望他们配合着一起帮忙训练,可实际上完全不需要。 贺青山直接就是身兼数职,把能干的不能干的活儿都揽上了,有些东西甚至还是现学现卖。 因为这边的温度实在是“暖和”,贺青山因为体质的问题他不会太怕冷,但是这里又湿又热的,穿多了反倒是热得慌。 于是贺青山就脱去了外套露出里边穿的白色背心,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光是一眼雷欧就觉得料子真是粗糙。 不过呢…… 在汗水的浸透下,那廉价的背心很快就被浸湿紧贴着贺青山的皮肤,蜿蜒的起伏的褶皱下透着肉色。 雷欧一双眼睛都看直了,这么一件廉价普通的背心怎么可以穿的这么色情? 他连忙摇晃脑袋让自己脑子清醒。 什么鬼,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很色情,这太特么扯淡了。 刚指导完人的贺青山转头就看见了无所事事的雷欧在那摇头晃脑的,这一看就显得特别诡异。 “你没事吧?生病了吗?”贺青山小心询问。 雷欧连忙摇头:“没,没事的,就是刚刚有蚊子!” 贺青山闻言客气道:“如果你喜欢看我们训练的话可以离我近一些,蚊子不喜欢我的血。” 在这里贺青山确实没有被蚊子咬,他只觉得热,尤其是抬起头看向天上那一轮太阳,明媚耀眼且快把人给烤疯了。 “晴天好像也不怎么样。”贺青山忽然说。 雷欧一愣,这才发现贺青山是在跟他说话,他连忙回道:“也还行吧……你不喜欢晴天吗?” “喜欢,但是这里太热了,我喜欢温度刚好适合我的晴天。”贺青山说。 “那一定很不错。” “嗯。” 短暂的闲聊过后贺青山便离开了,雷欧没有跟上而是原地驻足观望。 “哥你在看什么?”拿着一瓶可乐的安娜走来问。 雷欧连忙收回视线说:“没什么。” 安娜闻言摆摆手:“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让他们再加一点钱,你听我的,那个家伙真的超级有钱的,他就是吝啬鬼。” 雷欧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他严肃道:“我们是朋友,按道理我不应该收他的钱的,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安娜撇嘴:“哥哥你跟他算哪门子的朋友?你们才见过几面了?而且他有把你当做朋友吗?” 安娜这一番话像是一把刀子直接就扎进了雷欧的心口,这时他才猛的反应过来似乎是这样的。 自己不知不觉间把贺青山当做了朋友,而贺青山有把自己当做朋友吗? 他们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非要说交集就是不打不相识,可是……这又算什么交集? “你说他喜欢男的?”雷欧再次发问。 安娜几乎是一瞬间便警铃大作,她惊恐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哥哥你不会吧,你不是一直喜欢翘臀大胸的大波浪吗?” 雷欧抓了抓头发看向天空:“喜欢啊,但是又没有说只能喜欢一种,我觉得或许我的猎物不能太局限了。” 安娜傻眼了,脑子都快要炸了。 这才见面多久了,自己老哥就算是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人滚床单也不至于寂寞到想跟一个男人滚吧? 还是那样一个人! 安娜连忙摆手严肃警告道:“不行!绝对不可能!他不是你,更不是我们能去染指的!他有靠山有后台!” “他的对象?不就听说一个体制内的,这有什么好害怕的。”雷欧说:“而且我很自信我可以满足他。” 安娜连忙捂住自己哥哥的嘴,他四处张望发现没有看到贺青山这才松开。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他很专一也满足当前的生活,哥你不能那样,而且他的爱人不仅仅是体制内的。” 安娜黑着脸解释:“我老公说了他的靠山硬的能在这边横着走,只是身份过于敏感,但是他如果出事了……” 雷欧满脸疑惑:“如果出事了会怎么样?” “具体如何我不清楚,但是一定不会很好受,可能会死的。” “你这说的模棱两可让我怎么决定?而且跟人睡觉只要他愿意了那不就可以了吗?” 雷欧仍旧觉得这事情很简单,只要当事人愿意不就好了,其他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谁来了都是他们占理。 安娜反问:“你认为他看得上你吗?或者说他会乐意让你睡他吗?你敢脱裤子他绝对一下就把你命根子拔了。” “物理意义上的拔了!”安娜加重语气。 自家老公给自己分享了不少贺青山的事迹,包括贺青山在夏国单方面屠杀抢劫犯的视频,那画面那残暴程度…… 就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安娜回想起那一幕还是感到心惊,为此他都怀疑那家伙不是人,哪有人力气能这么异常的。 雷欧却依旧自信:“你哥哥我怎么说也是雇佣兵里的传奇,在夜场不花钱都有人乐意让我睡。” 安娜沉默了,片刻过后她说:“你迟早会栽在下半身的……” 第386章 闹脾气 贺青山并不知道雷欧的小心思,或者说他知道雷欧只对女人感兴趣便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他把人训了一整天,整个人身心俱疲,结果最难教的还是那两兄弟,那两家伙格斗还行,但是其他的却……寸步难行。 “你们要在这里住?”安娜忽然冒出来问了一嘴。 “如果可以我当然很乐意。”贺青山说。 安娜打了个响指:“加五千美金,我们可以提供简单的宿舍房间。” 贺青山想了想一咬牙同意了:“好,就再加五千,但是得尽快准备好,我们还需要回去拿一些行李过来。” 安娜俏皮的用手势摆了个“oK”,然后便满脸春风的跑了。 这一幕看得贺青山感觉又被坑了,这里的建筑都很简单,还有不少棚子……不至于吧,他可是给了足足五千美元。 他想把人喊回来透个底,结果一看人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另一边安娜已经回到了雷欧的屋子,她说:“我跟他说了,他说愿意暂时住在这里,不过是他们一整个小队都留下来。” 雷欧点头:“嗯,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反正这边空出的床位还有那么多,住在这里多方便,还是免费的,他肯定是会同意的。” 安娜心虚的连连称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又是白拿五千美元,可以给自己再买一把好一些的枪了。 天色渐黑。 回到家的贺青山几乎是停不下来一点,大家伙们又饿又累,几个去洗澡,几个直接倒在沙发上生死不知。 贺青山抽空看了一眼,瘫倒在沙发上的是莫恒跟齐致远,这两个被自己揍了一顿后就蔫了。 丁晨本想着也试试看,可是看到两人被暴打他就没了那个念头,如果什么都没学到还被揍了一顿,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贺青山哼着小歌在厨房里惬意的煮着饭,他早就已经休息好了,在车上吃几块巧克力就好了。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 很快贺青山就把菜盛到盘子里,随即便又开始炒另外一道。 谢海征吃饭了吗?还是又去做任务了。 每次见面都感觉他瘦了,要不要寄一些补品过去? 可是谢海征家又不缺钱,他妈妈一定会给他准备的…… 贺青山叹口气,距离太远了,干什么都不得劲。 “不是吧,炒个菜居然还唉声叹气的……什么鬼毛病。”莫恒趴在沙发上没忍住吐槽。 齐致远看了一眼回答:“可能……觉得我们没救了吧……” 莫恒白眼一翻:“你没救不要带上我,两个你都干不过我,小辣鸡。” 齐致远一听有些生气的反驳道:“可是你也没有在贺大哥面前撑过几招啊,嘎巴一下就倒在地上了。” “哼,说的好像有谁能扛得住那几下一样,靠,老子现在都觉得我肋骨开裂了。” “浑身都好疼,能不能喊几个按摩的过来给我们舒展一下筋骨?”齐致远问。 莫恒一听还真想舒服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大晚上的哪里给你找按摩的人? “按摩?如果你们给钱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你们。”贺青山的声音忽然传来。 走路不出声,这忽然冒出来的话吓了两人一跳,齐致远一个激灵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贺,贺大哥你不是在炒菜吗?”齐致远爬起来尴尬说。 贺青山笑呵呵说:“不耽搁,听你们聊得挺欢的我就凑凑热闹,至于为什么唉声叹气……” 说着贺青山又是叹了口气:“入不敷出的日子确实让人感到绝望,不过我确实很想我相好,整天跟你们待在一块无聊死了。” “你别太过分了,以前不都是我们两个的吗?”莫恒愤恨道。 “以前是没吃过好的,把你这蠢蛋当宝了,现在见过世面了,我当然要往更好的人看。”贺青山理所当然道。 “什么叫更好的人看?难道我比不上那个家伙?”莫恒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过去。 贺青山逗狗一样搓着莫恒的头发:“你在我身边但他不在,这已经不需要比较了,我当然是偏向他的,难道你还指望我陪你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可是一家人!” “以后会有各自的生活,你跟唯一的,我们都有彼此的小家不是吗?无聊就给你家唯一打个视频吧。” 贺青山捏了捏莫恒的脸:“我家那位连打个视频都是奢望……” 莫恒“啧”了一声,有些无语的吐槽:“让他退伍跟你一起干活呗,他身手也不错,干嘛死磕那不赚钱又危险的工作。” 贺青山闭上眼睛似乎思索,最后摇头。 “不行,不敢想,这太荒谬了。” 说着他转身又回到了厨房,这一幕看得莫恒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不去试一试,至少试一试看看有没有希望嘛。 贺青山难道害怕到连询问谢海征这种问题都不敢吗? 他可是贺青山啊!怎么能这样?! 莫恒想不通,他不爽的抬脚踩着齐致远的大腿。 “啊!你不爽踩我干啥?我又没惹你。”齐致远委屈屈道,同时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围成一团。 莫恒冷哼一声:“你腿伸太长了!” 齐致远敢怒不敢言,只能认命的当做受气包。他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在聊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他是一句话都没听懂,有对象的人都这么复杂的吗?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人坐的满满的,莫恒脸色并不好看,只是一味的扒饭,连一桌子好菜都不吃。 大家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尤其是丁晨,他看了看莫恒又看了看贺青山。 他心想这两家伙又闹什么幺蛾子?洗个澡的功夫而已,这又吵架了? “这个肉炒的好香,色香味俱全,哥你多吃一点。”齐致远说着给自己老哥夹了一筷子。 齐景行嘴角一抽,自己弟弟这是故意的?还是神经大条?没发现这位的低气压吗? 贺青山叹口气:“白米饭有什么好吃的,这菜你不是最喜欢吗?” 莫恒不语,低头啃着白米饭,这幼稚的样子就像是小屁孩生气一样,仗着家人爱他于是就光折腾自己…… 对不爱自己的人或许没用,但是对爱着自己的家人来说却是很有用的。 就比如贺青山,他无奈的夹了几筷子肉到莫恒的碗里。 “晚上咱们聊聊吧,我想我觉得应该跟你好好聊聊,你不能总是没由来讨厌他。” 第387章 我不听 屋外还是有虫鸣,不停的叫着,吵的人心烦意乱。 洗漱完的贺青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铺,他一手抓枕头一手抱着薄被,二话不说就走向了莫恒的房间。 他扭动门把手,屋内漆黑一片,贺青山知道莫恒不可能睡这么早的,于是他打开了灯。 “你干什么啊?”莫恒埋怨的声音传来。 “不干什么,过来聊聊天而已。”贺青山见莫恒还醒着随即便将灯又关上了。 他利索的爬上莫恒的床,摆好枕头然后躺了下来,盖上薄被后呆呆望着天花板。 耳边是莫恒的呼吸声,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说话,黑暗中只有一旁小夜灯的光照亮房间,静的可怕。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讨厌海征?”贺青山询问。 “讨厌就是讨厌,讨厌需要什么理由吗?”莫恒理直气壮的嘟囔。 “当然需要,讨厌任何事物都需要一个理由,比如虫子,我讨厌它们因为得它们长得恶心,还死而不僵很危险。” “但是你为什么讨厌谢海征呢?他对你也没有恶意啊。”贺青山不解道。 莫恒嘴角一抽,听贺青山这话他觉得真是有够离谱的。 没有恶意吗?但是敌意却是不小的。 莫恒冷哼一声:“我就是不喜欢他,而且他也不喜欢我,这事儿压根就没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贺青山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他回答道:“那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呢?他是我以后要共度一生的人,他可以给我你给不到的幸福。” 莫恒也沉默了,过了良久他缓缓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抱紧一旁的枕头说:“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但是你可是贺青山,你为什么连问他一下都不敢?” 莫恒还是在意这一点,为什么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呢? 贺青山给出的回答也是令人无可反驳的,他说:“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去侮辱他的信仰?去挑衅他的决定,我尊重他我爱他,这是他的自由而非我的。” “我没什么文化,但是我知道一点就是爱是相互的,他还乐意把我养在家里让我不要工作,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莫恒笃定道:“怎么可能会同意,这可是你引以为傲的事业!” 说完莫恒沉默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切再次陷入了寂静。 “我好像错了……” “不是好像。” “啧,我错了。” 贺青山这才笑了起来,他翻了个身看向莫恒:“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莫恒白了贺青山一眼无语吐槽:“什么好孩子?你真是疯了。” 贺青山笑着伸手揉着莫恒的脑袋:“他怎么说都是你的嫂子,只要我还在那我眼底就容不得沙子。” 莫恒冷哼一声随即带着质疑地询问:“到底是你在上边还是他在上边?” 贺青山的笑容忽然僵住了,这问题无疑是问到点子上了,但是他又不想回答,不管说哪一边都好像不太好。 莫恒没听见贺青山的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是下面那个?” 贺青山的声音有些冷:“这很重要吗?” 莫恒肯定道:“当然重要了,很重要!” “我们是轮着来的,毕竟这比较公平一些。” 贺青山给出了他认为中肯的回答,如果非要说次数比较多的话那还是谢海征,因为那家伙会撒娇。 而他就吃那套,谁能忍受那样的家伙撒娇呢,反正他做不到。 莫恒似乎找到了自己的闪光点:“我可一直都是在上边的,你还是不行啊,居然被那个家伙压着。” “这有什么好嘚瑟的,这要看对方是什么看法,话说你家唯一有想要在上面过吗?”贺青山忽然认真发问。 空气仿佛凝固,莫恒像是陷入了沉思,整个人都沉默了许多。 贺青山抬脚踹了踹莫恒的屁股:“问你呢,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强迫了唯一?” 莫恒立刻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会强迫他?!开什么玩笑,我哪舍得强迫他什么,那家伙老是乐呵呵傻乎乎的,强迫他有什么意思的。” “所以呢?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贺青山淡淡的说着,脚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别踹我屁股!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手的力道有多重。”莫恒嘟囔着抓开贺青山的脚,然后揉着屁股哀怨着。 “我当然知道了,所以快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很好奇。” “他喜欢我在上面,当然我可能不太喜欢被人压在下面,唯一有过想要上我,但是他眼皮子软,我撒撒娇他立刻就放弃了。” 贺青山听着眉头都不由蹙了起来,似是不满又似是不爽。 “这么大人居然还撒娇,脸皮真厚。”贺青山直白的吐槽。 “什么叫脸皮真厚,这不是厚不厚的问题,这不就是你说的你情我愿吗?我求饶他同意了,而且他对我的技术很满意。”莫恒说着不由回想起与唯一的每一个日夜。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爱,而且我发现自己真的有一点卑劣,一想到那跟个小王子一样不知世事的傻瓜被我压在身下的模样,他泛红的眼眶,那柔软温热的嘴唇,他的舌头……” “呜呜?”莫恒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贺青山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看样子是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些事情你就不需要讲给我听了,你自己藏在心里或者讲给别人听都可以,我不想听。”贺青山冷着声音说。 莫恒拿开贺青山的手脸上露出狡黠模样:“你是不是嫉妒了?谢海征那个大老粗肯定没那么有滋味,而且他看着一点也不细心。” “你懂个屁,他心思比你细腻多了,至于滋味……”贺青山看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回忆着种种,最后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 “我自认为自己不是喜欢纵欲的人,克制对于我来说跟呼吸喝水一样平常,可当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总是忍不住想看他,看他的眼睛,他脖颈,他满布伤疤的手……” 贺青山还想继续再说,莫恒瞬间就受不了了,他连忙喊道:“停停停!我不听!我不想听这些!我不要听这个!” 贺青山:…… 第388章 你不把我当兄弟?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贺青山转头看向略显得意的雷欧,他可是足足花了五千美元啊! 再怎么说住宿起码两个人一个房间吧,这里的房价低的要死! 可是这是什么? 贺青山简直不敢相信,做人怎么可以这么黑心?五千美元租这种破房间都可以租十几间了! 雷欧丝毫没有察觉到贺青山那绷紧的表情,他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我们是全部住在这里吗?”贺青山不动声色地询问道,听不出语气中的情绪波动。 “那样也太挤了,这里空出来的宿舍还有很多,就算是免费给你们住那我也不会这么苛待你们的。” 雷欧说着上前把一张床拉了拉将其摆正,贺青山在身后则是愣住了,他没听错的话好像听到了“免费”? “这些都是免费给我们住的吗?”贺青山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雷欧满脸困惑:“安娜她没有跟你们说吗?当然是免费的,这种破宿舍我总不能还收你们的钱吧。” 贺青山笑了,笑容有一些牵强与克制,他又在心里骂了安娜几十遍,这妮子居然连这些钱都要克扣,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她勤俭持家了。 “谢了,到底还是麻烦你了。”贺青山也不打算计较了,反正就五千美元……碍不着把这事儿捅出去。 他严重怀疑安娜就是算准了他不会把这事情捅出去,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不愧是能跟杨勇凑合到一块的坏家伙,贺青山心想着。 这闷亏吃的冤,而且当事人居然还不知道自己妹妹做的好事,这搞得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得赔着笑。 “有时间我请你们吃一顿饭吧。”贺青山说:“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雷欧一脸的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呢,那明天怎么样?我还挺想尝尝你们夏国的菜。” 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贺青山笑着点头:“行,那就明天。” 贺青山看完宿舍便招呼大伙自己挑,雷欧也是开心,尽管知道贺青山是有妇之夫,可是这又怎么样? 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没准权衡利弊之下自己会比贺青山的对象更好呢? 他们也仅仅只是处于男朋友的关系,并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世界上多少谈婚论嫁的都能闹崩,他们这又算得了什么。 想着雷欧嘴角上扬,他快步追上贺青山的步伐,没有想到在这个鬼地方当个安保还能撞上这种好事儿。 太赚了! 贺青山照常训练大家,教他们近身格斗狙击,以及反侦查,同时最注重的就是徒手格斗。 莫恒他们被打了之后就没有要求继续挑战了,而是虚心请教,往哪儿打可以让人更疼,往什么地方攻击会让人死的更快。 “话说有机会最容易让人失去攻击力的位置是哪里?我还真挺想知道的。”莫恒好奇问。 “对啊,贺大哥你那么厉害你肯定知道的。”齐致远凑热闹般跟着说。 听他们这么说,一旁的贺青山若有所思道:“其实这个你们都挺清楚的……” “挺清楚?清楚我们还问什么?”莫恒不满地嘟囔着。 齐致远也跟着说:“对啊,我们哪里会知道。” 贺青山几步上前,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脚就已经抬了起来踹向一处,在距离那儿几公分的位置稳稳停了下来。 齐致远瞳孔震颤,紧接着后知后觉连忙后退,额头顿时布满了冷汗。 “我去……不是吧。”齐致远咽着口水说。 贺青山轻松一笑:“就是,如果我这一脚踹下去你能保证自己还能站的起来吗?” 齐致远回想起贺青山的脚力,他连连摇头:“会,会坏掉的……” 莫恒也是一阵后怕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他说:“什么坏掉,山这一脚下去得碎掉……” “有机会就找准下三路打,不管是真打还是假打,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下意识去防备的,得不得手都是可以一试的。”贺青山说。 “这也太流氓了吧,一点也不帅。”莫恒说。 “又不是打比赛,我们只管赢,得不择手段以及不要命的打,谁管你帅不帅。” “那我们打的时候可以攻击你的下三路吗?”莫恒问。 贺青山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他冷声说:“那得看看你有几个胆子了,我嘛……倒也不是很介意。” 莫恒此刻顿感头皮发麻,他连忙笑着摆摆手打着哈哈说:“开玩笑开玩笑,我哪敢啊,给我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莫恒心想只要自己敢那样去做,那自己可能会被贺青山绑在树上拿鞭子抽,那痛苦程度绝对丝毫不会亚于一顿酷刑。 贺青山冷哼一声,眼神宛如刀子在莫恒身上刮了一刀又一刀,莫恒龇牙咧嘴的又退了好几步。 “如果他突然打我你得帮我拦着些。”莫恒把齐致远推到身前小声说道。 齐致远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连连否认:“不,我不要,会死的。” “还是不是兄弟了?这都舍不得一点吗?”莫恒厉声质问道。 齐致远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的清澈无辜与不解。 “我们啥时候成为了兄弟?” “难道你都没有把我当兄弟吗?我们可是住在一栋屋子那么久了。” 莫恒一脸心痛,看得齐致远顿时慌了神。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齐致远急得脸都红了,他赶忙辩解道:“我就是觉得很惊喜,没想到你居然把我当兄弟!” 齐致远一直都挺焦虑的,他觉得他跟哥哥一直没有融入进他们这个小圈子,毕竟他们的初见或者说过程实在是不美妙。 莫恒没想到齐致远是这样的想法,他压根就没考虑到这一点,他们相处也挺久的了,至于隔阂他没啥感觉。 于是莫恒一把勾住齐致远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质问:“你这模样不就是明摆着说你觉得我压根没把你当兄弟吗?” “我没有……”齐致远慌不择路的说着。 “没有把我当兄弟?!”莫恒瞪眼道。 齐致远cpU都快干烧了,他试图说出更为合理的回答解释,可不等他说出口,眼前的莫恒表情便一脸惊恐。 “兄弟快救我!帮我挡一下。” 这一刻齐致远清晰的从莫恒的眼睛里捕捉到身后迅速靠近的贺青山,他被那一声“兄弟”给哄迷糊了,下意识便挡在了莫恒的身前。 正要求饶屁股一痛,一股不可敌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带了起来,因为来不及反应导致面前的莫恒成为了肉垫。 两个人被贺青山一脚踹飞了三米开外,莫恒果断装晕,齐致远一看也是果断有样学样晕了过去。 他们好巧不巧倒在了雷欧的面前,而雷欧刚切完一盘新鲜水果打算给贺青山献献殷勤,可谁想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贺青山挑眉望着他:“你看戏还端水果边吃边看吗?” 雷欧:“啊……哈,那你要吃点吗?” 第389章 色胆包天齐致远 橙红色的夕阳从山的那边洒落,染红了贺青山的半边身子,他额头的汗水闪烁着微光滴落在地上,随即被尘土吸收。 他的背心被汗水浸透了,他光是一天就已经换了三四件背心,闷热潮湿的气候让他苦涩。 “今天大家就到这里吧。”贺青山拍了拍手。 正在做俯卧撑的众人一瞬间全部倒在了地上,完全不在意地面脏不脏,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烧喉咙,肺管都要炸了。 贺青山几乎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给他们排的满满的,完全没有空闲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雷欧几乎一整天都在偷窥,偷偷观察贺青山是怎么训练人的,他很意外,因为贺青山的训练方式都很系统性的,完全不像是他这个职业能想出来的。 贺青山当然不会想,身边有谢海征这个专业人士他又何苦去绞尽脑汁? “这地方真的很让人讨厌,热的让人想把那太阳都给扯来下来丢进海里。”贺青山坐在地上,身后往后靠双手撑着地。 身边坐着的是雷欧,他一见有了独处的机会迅速就凑了过来,他都快三十了,追人这方面他还是很有经验的,首先就是刷存在感。 “是啊是啊,我也很讨厌这里。”雷欧附和着,十分配合贺青山的情绪。 贺青山注视着渐渐下落的夕阳,他很喜欢这么安静的看着日落,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 “你不去干你的事情为什么要跟我坐在这里?”贺青山转头看向雷欧。 雷欧笑着说:“其实只要没有人闹事我们都还是挺闲的,比如现在就很闲,你现在有时间吗?” 贺青山不由挑眉:“我应该没有时间,我还要洗澡,话说你们这里哪里可以洗澡?” 雷欧摸着下巴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了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说:“这里洗澡的地方很少,单独的浴室几乎都给了女士们,我们这些男士就只能凑合着。” 雷欧一脸的无奈与遗憾,同时歉意地说:“我好像不能为你提供单人的浴室,你会介意吗?我听说亚洲人都很注重个人的隐私,尤其是身体……” 说着雷欧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眯起眼睛吹着晚风的贺青山,晚风吹起了落叶也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贺青山表现得并没有很在意,他莞尔一笑:“我没有太介意这些,不过那样暴露在陌生人面前确实会有一些不自在。” 训练后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实在是不舒服,然而贺青山还是低估了这鬼地方的艰苦程度。 洗澡的地方说是露天都不为过,仅仅只是在外边支起来一个用来遮挡的棚子,如果有台风绝对能把它掀飞。 贺青山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一只手抱着脸盆,盆里全是洗漱用品,他干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比我想的还要节俭很多……” 说是隔间连一片瓷砖都没有,就是用水泥跟砖头简单砌起来的一面墙,说实话,公共卫生间都比这鬼地方有隐私性。 一旁的雷欧也很不好意地笑了起来:“这些都是简单盖起来的,洗个澡而已,每天都要洗大家也就不讲究了。” “挺好的,不花钱。”贺青山也是附和着。 里面莫恒他们都已经在了,一个个光着身子站在简陋花洒下冲着澡,现在这个时间段就他们一行人在这里。 “你来的好慢啊,我以为你不洗了。”莫恒说。 “都腌入味了,不洗澡我怕睡不着。”贺青山笑着走过去。 雷欧连忙快步跟上,然而刚走没几步雷欧就发现了问题,不少视线都停在了他的身上,眼底全是困惑。 “你们郝啊,这里有学捡漏……建良……”雷欧用蹩脚的中文打着招呼,他也不怯场,就摆出一副爽朗模样。 “雷欧先生你似乎一直很闲。”莫恒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他总感觉这家伙奇奇怪怪的,比他还像一只跟屁虫。 “做老大的一般来说都很闲。”雷欧笑着回应。 贺青山没管他们拌嘴,而是走到一个花洒面前打开了花洒,冰凉的水滴密集的落在了他的头上,头发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要我帮你洗头吗?”莫恒自告奋勇道。 贺青山刚一转头他的浴巾就被莫恒扯走了,贺青山身体一僵但是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你怎么还围着浴巾?害羞吗?大家伙可都一丝不挂呢,你瞅就连丁晨都没围着。”莫恒说。 就这么一下众人的目光全都好奇地看了过去,一双双眼睛恨不得化身扫描仪把贺青山浑身上下都扫描一遍。 “为什么贺大哥这么……”齐致远看着顿时一脸酸相,长得好看就算了,怎么连本钱都这么足,浑身上下都精致的不像话。 “呜呜,哥咱们是不是神仙随便抓的泥巴随便搓两下丢下来的。” “那也是你,别老是把我一起扯上来,还有就是别晃来晃去的……不雅观……”齐景行说着一脸平静地将齐致远推开了。 齐致远见状顿时伤心了,亲哥居然都嫌弃自己了。 贺青山撩起头发露出额头,细细的水流自上而下的流淌着,从脖颈到胸前然后又缓缓沿着起伏的腹肌一路向下…… 莫恒捏捏贺青山的肱二头肌又摸摸他的腹肌,敲敲打打跟买西瓜似的。 “你干啥啊?”贺青山被摸的不耐烦:“想挨打吗?” “摸摸就想打我了?难不成还起反应了?我只是好奇你的肌肉密度达到了什么程度而已。”莫恒说。 此话一出大家伙都好奇了起来,一个两个都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你摸摸我捏捏的,比起被打他们更好奇贺青山这样的身板到底蕴藏着何种力量。 齐致远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他朝贺青山眨眨眼睛:“贺大哥哪里都能摸摸吗?” 当他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还在欣赏肌肉的众人纷纷虎躯一震,齐景行后退一步瞬间与其弟弟拉开距离,其他人都退了几步。 齐致远看着大家的反应不由一愣,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森寒的视线。 “致远啊,你小子想摸哪里呢?”贺青山皮笑肉不笑,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但给人的感觉却冷的能掉冰渣。 齐致远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他转头看向哥哥,齐景行转头闭上眼睛搓头发,他又看向莫恒,后者更坏。 莫恒故意装作震惊,随即是失望与不解,随即指着他说:“致远啊你简直色胆包天!都说老虎的屁股不能摸,你居然还想摸虎鞭,连我都不敢摸。” 齐致远吓的都快哭了,他看向贺青山连连辩解:“我就好奇羡慕而已,我不馋贺大哥身子啊!我怎么就色胆包天了??!” 第390章 欲火 “不给摸,我不喜欢别人摸我这儿。”贺青山拒绝的果断,但看着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莫恒见贺青山这波澜不惊的样子顿时觉得没意思:“你这样太无趣了吧。” 齐致远连忙补救道:“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问这种傻逼问题了!” “我觉得我已经过了那年少轻狂的年纪了,热闹不起来。”贺青山说。 莫恒一听又是一阵鄙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年过半百了呢,三十都没到那就还可以轻狂。” 雷欧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插话的地方,他一脸自豪地说:“我成年就跟一位很漂亮的姑娘睡过,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她的模样,你们第一次都是在什么时候?” 雷欧先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话一下子就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除了那两兄弟在思考其他人都是陷入了沉默。 齐致远摸着下巴说:“我忘记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记的,只能说是舒服但是并不怎么开心。” 齐景行看了一眼大家的反应,最终选择了闭嘴,这个话题让他感觉莫名的沉重,真是奇怪了。 雷欧好奇地看向了贺青山,就差把“我想知道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直接写在脸上了。 贺青山也是无语,他是真的做不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也没想到雷欧这家伙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就说这些。 “贺大哥你第一次是跟男人还是女人啊?”齐致远凑着热闹说着:“不要害羞嘛,都是成年了做这些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贺青山缓缓道:“男的……” 雷欧眼底瞬间闪烁微光,他不经意地来到贺青山的一旁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看脸还是看硬件?” 贺青山不由侧目看过去:“雷欧先生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为什么会好奇这个?” 雷欧打着哈哈厚着脸皮说:“我就是好奇,因为你长得很好看,我很想知道像你这样不愁女人的人为什么会去喜欢上一个男人。” 贺青山闻言不由又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知道我具体喜欢什么,但就是喜欢他,他对我很专心,而且很会说话……” 当然还很会撒娇,贺青山就吃谢海征那一套,看着多严肃一家伙,门外一张脸门内又是另一张脸,简直有趣极了。 雷欧听贺青山这话顿时不解,什么叫就是喜欢他?对他专心,还会说话…… “不好看你也会喜欢吗?”雷欧不由问。 贺青山挑眉:“事实上他很帅,我也很喜欢他的脸,很可爱。” 一旁莫恒听到“可爱”二字简直整个人都被雷的外焦里嫩,他想也就贺青山会觉得谢海征那家伙可爱了,那狗东西一黑脸跟要把你枪毙似的…… “那……我算帅吗?”雷欧指着自己的脸蛋询问。 贺青山愣神片刻他便开始打量起雷欧,看着眼前蓝色眼眸金色短发的男人,鼻梁高挺五官立体……说实话雷欧是一个很典型的欧洲帅哥。 看完脸贺青山视线又下移看了过去,周围几人都看了过去,再往自己那儿一看就莫名的感觉老天爷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哥我第一次觉得我很小……”齐致远一脸悲伤道。 齐景行却看得开:“谁让你跟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比的,而且听说外国人的都这样的。” 齐致远好奇道:“那我们如果是混血会不会……” “不要问,我不想回答这些傻逼问题。”齐景行直接拒绝回答。 “好像晟还更胜一筹呢。”莫恒忽然说。 大伙都看向默默隐身的晟,忽然被人点名,晟一时间都有些无措,他看着众人的视线莫名的害羞了起来。 “挡啥呀,过来比一比,给咱们长长脸!”莫恒喊道:“不然都咽不下这口气。” “别,别吧……”晟红着脸还是死死捂着自己的下边。 丁晨看着晟那羞涩模样顿觉无语,他说:“我好像不记得你是个害羞的人吧。” 丁晨话里有话,晟顿时脸更红了,他解释道:“我不是对谁都那样的!丁晨你不要误会……” 晟无措地看着丁晨,像极了犯错的孩子。 丁晨早就把这货的心思给摸透了,装可怜示弱简直给晟玩明白了,他也不戳穿他,而是示意晟低下头听他讲话。 两个人大庭广众下讲起了悄悄话。 丁晨对着低下头的晟小声说:“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可以奖励你一次。” 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看向丁晨却对上他满脸的笑意,霎时间他脖颈都一齐红了起来。 贺青山:…… 晟没了刚刚的羞涩,反倒是多了几分期待:“应该怎么比?我不知道规则。” 刚刚还羞怯怯的人忽然一本正经的要比一比,这诡异的画面实在是让人咋舌,尤其莫恒,他看丁晨跟晟两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莫恒心想不会吧…… 丁晨不是喜欢女人的吗?难不成学自己跟贺青山一起搞男人? 不是,这有学习的必要吗?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傻大个? 莫恒整个人都显得睿智了许多,他看向一边不语的贺青山,只见贺青山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正自然地洗着头发。 好吧……反正也不差这一对了…… …… 最终晟夺冠了,这一块他是毋容置疑的,毕竟那体格摆在那里,而且还有林海土着基因加持,尽管如此也是险胜。 一个澡洗的这么激烈也是没谁了,贺青山观看完比拼大赛后自己也差不多洗好了,围上浴巾静悄悄地就离开了。 回到宿舍贺青山迅速换好了衣服,他躺在木板床上一脸惬意,同时不由无奈叹气。 如果是天生喜欢男人他估计早晚会受不了,还好自己弯的并不彻底,不是看见男人就会有那心思。 他默默地找出了手机,有些生疏地打开了相册,随即是装满谢海征照片的隐藏相册。 贺青山因为胡思乱想忽然就有了那么一丝欲火,想起谢海征后又是一发不可收拾,趁现在还有空不如早些解决了。 贺青山锁上了房门,然后把抽纸放在一边便靠坐在床上…… 第391章 月黑风高 “你在偷偷看什么?”贺青山夜起发现莫恒的床铺居然还亮着微光。 几乎是在他出声的同时那一抹光就消失了,贺青山差点翻了个白眼,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太晚了,在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 贺青山一把拉开了薄被,莫恒一脸尴尬地捂着手机:“没什么,你掀我被子干什么?” 贺青山眉头顿时皱起,尽管他对莫恒隐私没有兴趣,但是这货一脸心虚模样让他觉得很奇怪。 贺青山语气不善:“你如果是看片都不背着我,但是你这一脸心虚样……” 莫恒看着贺青山,最后还是屈服的拿出手机将其打开。 贺青山看了一眼便瞪大眼睛,睡意都没了:“你居然在唯一家装监控……” 莫恒不羞愧反而是理直气壮:“他是我的男朋友,作为对象的我在他家里装个监控应该很合理吧?” 贺青山问:“什么时候?” “就最近我让雇佣的安保团队帮我安装的,唯一那性子压根就不会想到这一茬。”莫恒说。 贺青山表情复杂的看着莫恒:“唯一会允许你这样做吗?” 莫恒看着贺青山的眼睛:“哥你不会告诉他的对吧?我只是不放心他,而且这样看到他我会更安心。” 贺青山骂人的冲动都有了,他们又不是不能打视频不能打电话,这个监控有必要吗?而且还花了那么多钱雇专业的安保团队,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尽管贺青山十分不理解,但他觉得这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有那么一些别扭,但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 贺青山叹口气:“我不会说的,但你还是小心点,这事儿最好还是告诉唯一比较好。” 莫恒的视线监控中熟睡中的唯一,他露出温柔的笑意:“我会自己看着办的,还有你要尿尿就快点去,别膀胱都炸了。” 下一秒莫恒脑袋上挨了一下,贺青山出门上厕所去了。 黑夜里这还是亮着许多盏灯,而卫生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建在距离宿舍百米开外,简直神经的一批。 贺青山打着哈欠满脸倦意地缓慢走着,虽说尿尿但也没那么急,反倒是刚刚莫恒那行为让贺青山都有了那么一些小心思。 不过念头刚起贺青山就将其丢掉,这事儿绝对不行,搞不好一下子就给你整去军事法庭。 他踩着砂石在安静的路上格外的突兀,夜风卷起地面的尘沙,贺青山闷哼一声抬手揉着眼睛。 这时贺青山又在心里骂了这鬼地方几十遍,当他揉完眼睛时再看前方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人。 贺青山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他用缅语问:“你是谁?” 然而谁曾想那人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了贺青山,仿佛就在等待贺青山露出所谓的破绽。 寒芒从其身上的袖口中探出,贺青山侧身迅速躲过了他的袭击,紧接着往后轻轻一跳退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黑衣人在贺青山躲过他攻击的瞬间身体都颤抖了一下,他回头的瞬间贺青山甚至可以看到那家伙不可置信的眼神。 或许他是觉得这昏暗的地方更难以判断跟躲避,然而贺青山却能依靠一丝光芒就能将周围看清。 这时贺青山只苦于自己手上没有武器,同时不清楚眼前的人有没有枪,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并不想吃子弹。 要把他的脑袋扭下来吗?可是这里有那么多人,那样就太难看了。 “来!”贺青山伸出手朝眼前的人勾了勾。 这赤裸裸的挑衅换谁都不能忍,尤其是居然还顶着这么一张可恶的小白脸,黑衣人气愤的持刀上前。 他不信自己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持械居然会打不过一个小白脸,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二话不说甩出一把飞刀直直刺向贺青山的面门。 本想着那人或许会躲过去,可令黑衣人张目结舌的一幕就那么诡异的出现了。 贺青山既没有躲避也没有使用东西抵挡,而是在即将命中他的瞬间抬手稳稳抓住了袭击而来的刀刃。 嫣红的血液几乎同时染红了刀锋,然而贺青山并没有在意而是顺手将其反手握在手中。 黑衣人瞪大眼睛眼睛,这特么又不是拍电视剧,这徒手接飞刀的人真的存在吗?这么黑他是怎么看清的? 人不都应该下意识躲避这些危险的东西吗? 他脑海里的疑惑太多了,多到只是那么一瞬间愣神的功夫贺青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眼看寒芒直直朝他划来,出于本能他用短刀抵挡。 可以挡住!他心中是这么想着,握刀的手也更紧了。 金属碰撞声传来,黑衣人瞪大眼睛看着那直逼面门的刀越来越近,他全力的抵挡顿时显得跟一个小丑一般。 贺青山势如破竹地一击将男人手里的短刀击飞,紧接而至的一拳直直打在男人的腹部。 一声痛苦的呻吟男人惨叫着飞出去三四米远,双眼更是直接翻白彻底晕死了过去,连抵抗都做不到。 贺青山丢掉手里的刀,手心的划痕眨眼间已经恢复如初,他走上前一把拉下男人的面罩。 很眼生,而且不像是夏国的人,更像是本地人。 怎么找上来的?是找自己的还是找其他人的? 贺青山眼神晦暗不明,看着脚边这半死不活的人想了想还是将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一转身贺青山就看见了不远处赤着上身从宿舍跑出来的雷欧,他一脸惊慌快速朝自己跑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雷欧来到贺青山面前便嘘寒问暖了起来。 贺青山摇了摇头:“我没事儿,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先看着这小偷。” 雷欧犹豫地看了一眼贺青山随即目光又看向地上昏迷的人,他点了点头:“好,快去快回。” 贺青山走到卫生间,他先将手上的血迹洗干净,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了问题,刚刚被划伤的位置尽管修复好了,但是上面居然还隐隐发紫。 那刀上居然还淬了毒…… 随即手心滚烫起来,那紫黑色的痕迹如同冰雪消融在手心,迅速不见了踪迹。 第392章 不见 “队长,之前你救的那个漂亮姑娘她又找来了……”李想酸溜溜地说。 谢海征挑眉问:“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还有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她是沈政委家的。”李想说。 “啥?沈叔的女儿?我怎么不知道?”谢海征有些吃惊,尽管他认识的上司有很多,但是跟他沾边的实在是不多,而沈政委就是其中之一。 仔细一想也难怪了,难怪那几个家伙能出现在周围,敢往那危险的地方跑。 不过那又怎么样? “转达说不见,哪有那么多时间跟这些小姑娘玩过家家。”谢海征不满地说。 李想一听跟吃了柠檬一样:“队长你女人缘那么好却选了个男的,这女人缘就不能分给我吗?” “哎哟哟。”谢海征上前捏起李想的脸蛋,左看看右瞅瞅:“我说李想同志,现在可是我们事业的巅峰期,你怎么可以老是想着谈情说爱?” 李想甩开谢海征的手:“队长你谈上了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我就上学的时候谈过那么几次,结果都没有多长时间就分了。” 什么叫无趣,什么叫不懂情调,还有你太呆板了,我不喜欢你这类型,所以我们分手吧。 尽管李想的感情四处碰壁,但是他的理想还是能谈上一个恋爱,如果能轰轰烈烈那就更好了,他太想在这轻狂的年纪里谈上一场难忘的恋爱了。 “队长你有介绍的吗?我喜欢漂亮的,个子高的,最好身材还不错的。” “搁这许愿呢,傻逼似的。” 李想哭丧着脸,话题又转了回来:“可是那个姑娘已经在周边的小镇里等你等好久了。” 谢海征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么荒谬的?难道上次拒绝她后她就没有走?” “应该是这样的。”李想说。 谢海征说:“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样,太勇敢也不好啊,撞南墙得多难受。” 李想:“队长你只要不说的很难听那或许就不会难受了。” 谢海征白了李想一眼,随即道:“不难听怎么让人死心?心软了,话说的不轻不重她们听了后又会觉得自己很温柔,会想着没准再多纠缠一下没准就有机会呢?” “小姑娘最喜欢幻想了,看一眼就能想到许多,即使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但是她们总是会把你想的很好。” 李想瞠目结舌道:“队长你怎么一副很懂女孩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小姑娘呢。” 谢海征一把将李想推开:“总之就是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哪怕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念,那每当想起时便会下意识美化他,直到他仿佛无所不能。” “你说的是……贺青山吗?”李想眯起眼睛。 谢海征点燃了一根烟,眉眼低垂看着自己的靴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想你觉得我算是拥有了他吗?” “哟,队长你居然还会焦虑?”李想笑着:“你难不成还不相信贺大哥的为人?而且就您现在的处境,我觉得贺大哥更需要担忧。” “他可比我好看多了,而且多温柔啊,换你你不喜欢吗?”谢海征问。 李想还真去想了想,回想起贺青山的模样,他的厨艺以及那非凡的超能力…… “好像……好像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当老婆简直无可挑剔。”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挨了一下:“你想的真美!还老婆,你在他面前顶多就一个小媳妇,怎么敢把他当老婆的?” 李想憋屈极了:“难道队长你在贺大哥面前也是小媳妇吗?” 谢海征几乎没有停顿便说:“小媳妇又怎么样?他有那个本事把我当小媳妇,如果他喜欢我喊他老公都成。” “咦惹,队长你变了,你可是大老爷们!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呢?” 谢海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我爱他,这才不叫什么不要脸,是情趣,是我们维系感情期间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是这也太那个……”李想怎么想怎么别扭。 谢海征说:“我爱他。” 李想依旧:“可是你这么阳光端正……” 谢海征说:“我还是爱他。” 李想无语住了。 李想嫌弃道:“队长你在我心目中那伟岸的形象现在跟冰山一样崩塌了。” 谢海征乐道:“那真遗憾,即便不崩塌迟早有一天会融化。” “干!所以你到底去不去找那姑娘?” 谢海征抖了抖烟灰笑的张扬:“不要,跟她说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已经到了无药可救没了他就会活不下去的地步,说我不会出轨的。” 李想嘴角疯狂抽搐:“我真说了这话那姑娘会骂死我的。” 谢海征耸耸肩膀:“那你随意发挥,反正我不会去见的,管她是谁的女儿,我爹可是司令,官大一级也不能压我。” 李想无语地离开了,他寻思应该怎么委婉地将那姑娘劝走,自己队长已经死心塌地的拜倒在了贺青山裤腿下了。 可怜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了队长呢,如果早上那么些年或许…… 不,那姑娘的操作就不像是队长的菜,简直……傻得可以。 男人女人,男人要怎么喜欢男人呢?女人不应该更好吗?香香软软,声音也温温柔柔的,而且还能传宗接代。 李想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他始终觉得跟男人好的弊端更多,世俗还有家庭,一关更比一关难,就第一关他都闯不过去。 谢海征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着桌上那盆蓝天星,花开了又落了,现在它又开了。 他一度认为可能养不过,毕竟这植物金贵的很,没想到在这气候恶劣的荒漠还能开的这样娇艳。 手指抚摸着肥嘟嘟的花瓣,谢海征趴在桌前呆呆看着花。 视线不经意瞥见桌前摆放的相框,里面摆放的是他跟贺青山的照片。 照片里他笑的大大咧咧,贺青山就显得腼腆多了,耳根泛着红,笑容如春日阳光,暖而不自知,帅的……不可方物啊! “还好率先遇到你的是我。” …… 身处缅国的贺青山此刻打了个大喷嚏,他摸了摸鼻子一脸的不爽地看着吊起来的黑衣人。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黑衣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不等他解释莫恒就一鞭子抽了过去:“心思果然歹毒!看我不把你抽成陀螺。” 第393章 我告谢海征 黑衣人经过莫恒的一顿“拷打”没过多久就招了,这家伙就是这一片的“打手”,只要你花钱做什么都成。 正是因为他收到了一笔钱,说是来到这个矿场闹出一些动静,不管是杀人还是做什么,反正就是把矿区搅得不宁就是了。 可谁曾想他才刚物色到一个认为好解决的,然而却偏偏是迷惑性极高的贺青山。 几招都没撑住就差点被打死。 长鞭划破空气一下便又打在了男人的身上,随着惨叫再一次响起,男人赤裸的身躯上再一次多出一道红痕。 “饶了我吧……”男人无力地用缅语求饶着。 最后还是昏了过去,身体也彻底不再挣扎了,不过还是被吊在半空中晃荡着。 他的求饶在这里就显得很无力,因为压根就没人把他当人看,不问别的,就他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刀打算夜袭这里,雷欧都想把他毙了。 本以为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搞这种下作的手段,如果死了人把矿上干活的工人们吓跑了那他的钱都得飞了。 丁晨刚睡醒不久,他完全不知道这档子事儿,进来就见一个果男被绑着吊起来。 “你们干啥呢?”丁晨没有问为什么要打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莫恒吐槽说:“这货大半夜偷偷摸摸溜进来让山给撞见了,一下给打晕后吊起来问话呢。” 丁晨闻言随即问:“那问出什么来了吗?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这家伙连自己的雇主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拿了钱就屁颠屁颠跑过来的。”莫恒也是无语极了:“简直就是一个傻帽。” “确实……”丁晨看着男人,如果不是傻帽怎么敢一个人进来这里的?要知道雷欧他们一个个可都是拿着真家伙的雇佣兵。 “这家伙应该怎么办?宰了吗?”莫恒问一旁的贺青山。 “杀了影响不太好。”说着看向了雷欧:“按理这是你的事情,所以还是你来处理吧。” 雷欧正要说话,忽然安娜就直接从外边冲了进来大声嚷嚷:“听说进了小毛贼……” 她进门就看见了吊起来的男人,视线下移不由嫌弃道:“你们怎么把他还扒光了,咦惹,一点也不美观。” 安娜说着一边捂眼睛一边偷看,同时也不忘小声吐槽:“我还以为你们抓住了一个小帅哥呢,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咦惹还好小。” 贺青山:……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不着调?而且说话开口就是个老流氓。 “你有什么事情吗?”贺青山问她。 安娜摇头:“我就是好奇,毕竟我都没想到会有人大半夜想要来袭击这里。” 说着安娜看着吊起来的男人,此时男人已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这还只是简单的用普通鞭子抽,齐致远觉得应该用那种带着倒刺的。 那鞭子一下过去直接连皮带肉都给你抽掉,贺青山觉得那太残酷了,而且他们也没有。 但就算是普通的鞭子抽在身上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住的,更何况莫恒还带着怒气,他往打斗的地方看了看怒气瞬间涌上来。 地面有血迹,那个家伙没有出血,所以血是贺青山的,同时那刀还淬了毒。 莫恒气急败坏,他二话不说接任了审问的活,鞭子在他手里虎虎生风,生怕衣服能替其抗上哪怕一丝伤害。 于是男人被扒光了,浑身赤裸的接受着莫恒那能甩出音爆的鞭子,每一次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莫恒并没有堵住男人的嘴,他的惨叫从求饶痛苦到最后麻木无力,像极了一个被玩坏的玩具。 莫恒舀起一勺水直接朝昏迷的男人身上淋了上去,冰冷的水直接将男人浇醒,他迷茫瞬间表情很快又扭曲了起来。 鞭子留下的伤口依旧散发着刺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简直跟斑马一样,纹路密集的不像话…… “睡什么,还没到睡觉的时候。”莫恒说着又拿起了鞭子:“不让我砍你的手,割你的肉,老子就算是抽也能把你这狗东西抽死。” 男人一看那身体都得跟筛糠一般,尽管他知道自己完蛋了,本以为会死的痛快,直到衣服被剥干净,身体被吊起来。 第一下鞭子落在身体上那无比剧烈的痛感让他思维都清晰了,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他的主动投诚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善待,莫恒完全不管这些,他就是气愤,恨不得拿刀把眼前的家伙剁了。 几鞭子下去男人只是无力地颤抖着,他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贺青山抬手拦住莫恒说:“好了,不要真的打死了。” 莫恒很不满道:“打死了又怎么样?这家伙就应该被打死,如果不是你不肯,我一定把他活剥了。” 贺青山伸出手揉着莫恒的头发,他声音依旧温柔平静:“我说好了,你审了这么久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莫恒死死盯着贺青山,他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眼眶都似乎泛起了水雾。 “山那毒如果是普通人已经死了!”莫恒说。 贺青山微微一愣,他这才明白了莫恒为什么会如此生气,他生气的好像不只是因为眼前的男人,还有他自己。 莫恒十分清楚的,贺青山不可能轻易被这些东西伤到,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废物,所以大概率可能是贺青山主动接的。 在莫恒看来贺青山就飘了,就是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这种行为是莫恒不理解绝不能原谅的。 他不知道怎么跟贺青山说,最后的发泄口就变成了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沙袋。 贺青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最终他满是歉意:“我确实自大了,这是我的问题。” 仗着自己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以及免疫大部分毒素的体质,他是真的有时候觉得哪怕硬扛一些伤害都是无关紧要的。 毕竟自己生命力那么顽强,应该不用在意的。 这想法迅速又被否定了,他又不是蟑螂,本质依旧是一位“脆弱”的人类,他怎么能有这种自毁倾向的想法? 莫恒依旧不依不饶:“我会告诉谢海征的,你不听我的我无话可说,但是他估计会比我唠叨些。” 贺青山:??? 第394章 逼近 贺青山将男人直接绑在了外边的树上,同时还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一块牌子,上面用缅语写着“我有罪”几个字。 这种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也并不轻,至少不用被气愤的莫恒当做沙包一样打,但是…… 这个矿区的人并不少,一个挂在树上的果男无疑是众人关注的焦点,难免不会指指点点,有的甚至还拿手机拍照上传社交媒体。 男人醒来后就看见了眼前乌泱泱一片人群,他低头一看只觉得晴天霹雳,他仍旧光着身子,连一块破布都没有! 贺青山远远看着,他也不想管这档子事情,其他人上手摸那人也好或者做其他更过分的也好,反正都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这样做真是太坏了。”雷欧在一旁说:“这简直太伤男人的自尊了,没准他还会被人拉走侵犯呢。” 贺青山喝了一口矿泉水,耸耸肩:“那又关我什么事情呢,我都没有杀死他,而且这应该是你的义务,雷欧先生。” 雷欧失笑:“那需要我给予你一些奖励吗?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如果有人死在了这里确实会很麻烦。” 贺青山闻言便道:“可以啊,给我一万美元就好了,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雷欧意外的大方,直接当着贺青山的面就给他转了一万美元到他的账户上,这豪爽的一幕看呆了贺青山。 本来只是开开玩笑的,毕竟抓住那个家伙也只是顺手的事情,实在是没想到雷欧会这么大气。 贺青山看了好几眼到账的钱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以后你如果有我业务方面的需求,我可以给你打95折。” “95折就算了,也不差那些钱了,不过可能不会是你业务方面的需求。”雷欧说。 贺青山确实愣了愣,随即又道:“我的业务包含猎杀异种,或者暗杀,如果你肯花钱哪怕做安保团我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些都是可以扩展的业务,贺青山也觉得光杀手这活儿哪够,异种啊,安保啊什么的都很赚钱的,越专业越贵,而他们只需要保持专业性就好了。 雷欧失笑,他目光安静地落在贺青山的身上,眼前的贺青山穿着他一贯风格的背心,因为没出汗所以宽松的背心随风晃荡着。 时不时就可以通过一侧看到里面的风光,虽然他们洗澡时都见过了,但是雷欧实在是不敢在那时直勾勾地盯着,生怕被这个敏锐的家伙发现。 他发现偷看远比他想象的要刺激,看着那轻薄布料在贺青山胸口不停的摩擦着。 雷欧咽了咽口水连忙将视线挪开,而贺青山没注意这些,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手机上。 他在手机的备忘录里面记录着一些事儿,雷欧一看好奇问:“你在记录什么?” “等会要去购买的菜品,不是说要我做一顿饭吃吗?”贺青山说:“既然要吃那就先记好,等会要买什么按着清单来就好了。” “当然,你也可以点菜,不过你们洋人的饭菜我可能不太会做。” “你真的要给我做饭吃?”雷欧惊喜无比。 贺青山纠正道:“不是只给你,是大家一起。” 雷欧却不这么认为:“明明是因为我,所以他们才能吃到这一顿饭,所以这不还是因为我吗?” 贺青山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个家伙跟谢海征居然意外的有一些像,也是一个不要脸的家伙。 不过贺青山也不觉得有什么,他问:“你想要吃什么?” 雷欧想了想说:“就做你擅长的,你长得这么帅,那做的饭一定也很棒,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贺青山被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就承你这句话那我也会好好做这顿饭的。” “已经开始期待了。” …… 训练场,丁晨耐心地纠正晟的射击姿势,事实证明晟真的不适合狙击这一块。 “你怎么长得这么大只,简直麻烦死了。”丁晨嘟囔着。 不知道是天气热的还是眼前人惹的,晟的脸泛着微红,他说:“我在部落已经够小只了……” 丁晨眯起眼睛,似是有些不悦:“很小只吗?冠军。” 哪怕反应再迟钝的晟也听出了丁晨话里的意思,他的脸更红了:“我……我也没想这样的。” 丁晨酸酸地白了晟一眼:“这么好的本钱你就应该去夜店风流一下,男人有什么好的?女人多好啊。” 直到现在丁晨还是想pUA一下晟,但他一转头就对上了晟的目光,那委屈到仿佛要流泪的眼神,那无辜到让丁晨不敢直视的目光…… “你别总是讨厌我好吗?”晟凑近看着丁晨,两人瞬间贴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温热滚烫的,连同视线都焦灼了起来。 丁晨吓的后退一步下一秒腰就被晟搂住了:“你为什么后退?” 丁晨不敢直视晟的眼睛,他简直憋屈死了,他辩解道:“你离得太近了。” 晟又说:“那又怎么样?离得很近然后你就讨厌了吗?” 这么一顶帽子直接就扣在了头上,丁晨哪里能吃闷亏,他连忙反驳:“我的话里可没有说过讨厌两个字!” “那就是不讨厌?”晟又贴近了,因为练枪就他们两个,而且晟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于是丁晨特意找了一个偏僻的练枪场地。 他后悔了,丁晨总感觉晟这个家伙并不傻,甚至可能还是一个计划通,就不喜欢热闹这一点或许都是他精心扮演的,就等着自己这条鱼闯进他的圈套。 “你想干什么?”丁晨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试图借此威慑一下眼前步步紧逼的家伙。 晟只是顿愣了片刻,随即再次渐渐贴近,丝毫没有受到丁晨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影响。 “你想反悔吗?你不是说会给我奖励吗?”晟理直气壮地询问道,因为这是丁晨自己答应的,所以他有理。 主要眼前的人讲理,那你有理你就是老大。 丁晨嘴角一抽:“我不是给你一颗糖了吗?” 晟郁闷地说:“我没有吃它,还有那不是我想要的奖励。” 他把“奖励”二字咬的特别紧,晟压根就没把那颗糖当回事儿,哪有那样耍人的? 第395章 这个奖励呢? 丁晨退无可退,他看着晟问:“那你想要什么?” 晟满眼的不可思议,他愣神了好久,像是思考都停止了,傻乎乎地看着丁晨。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吗?”晟沙哑着声音低声询问。 丁晨咽了咽唾沫,还是想往后退上一退,心思刚起晟那有力的臂膀便将他搂到身前,那近乎滚烫的温度让丁晨始终觉得别扭。 “你干什么?”丁晨喊道。 “抱抱你。”晟说:“我发现我远比想象中更喜欢拥抱,你的味道真好闻,像是……我曾经见过的一种很漂亮的花。” “这是沐浴露!”丁晨纠正道。 晟抱着丁晨微微低下头,他高挺的鼻梁划过丁晨脖颈光裸的肌肤,近乎贪婪般索取着。 如此暧昧的一幕将丁晨吓坏了,他惶恐惊呼道:“不行!这种地方绝对不行!!” “为什么?”晟傻乎乎地问:“你认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丁晨愣了愣,后知后觉间他涨红了脸,他刚刚想歪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为了保住面子丁晨反倒是恶狠狠地瞪了晟一眼,反问道:“你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你自己刚刚要做什么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刚刚并没有想做什么……” 丁晨笃定道:“你就是想!” 晟不再言语了,他将丁晨抱紧,在他耳畔轻蹭,无声的行动远比言语更具有表达能力。 他看着丁晨泛红的耳畔,那细腻的小绒毛都仿佛欢乐的摇曳了起来。 真可爱,晟忍不住在心中想着。 丁晨并没有想象中挣扎或者厌恶地将他一脚踹开,也没有要打他的意思,反而是……有一些害羞。 这一刻晟好像感觉到自己终于抓到了他一直以来所想要追寻的,他迫切又犹豫,他想更直白的袒露自己想要的,但是他又害怕丁晨会拒绝。 在没有得到明确拒绝时那一切都还有可能,即便被拒绝了他认为自己还是有那个脸皮继续追求的。 但是晟害怕被拒绝,更害怕被伤害,他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否认。 “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晟声音无比笃定,他看向丁晨的眼睛更是无比决绝。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啊……”丁晨的无奈都快要溢出来了。 “男人又怎么了?贺大哥他也不是男人吗?他不也是和男人一起过吗?为什么我们就不行?” “我是真心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来的,丁晨我不傻,你不能把我当部落里来的傻子,我只是没有机会学习。” 丁晨一把捂住了晟的嘴,他压低声音说:“我当然知道你不傻,我更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有其他的歪心思我不可能会让你留在这里。” “那,那你现在呢?你怎么想我,你打算怎么回应我?”晟期待地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卖萌这一块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丁晨心想,他真想连同晟的眼睛也捂住,拿绳子把他绑起来丢在箱子里,让他哭让他嚎,直到他死心为止。 可他也只是敢想想,他做不到,不说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傻大个,不知不觉间晟已然融入了他的生活。 如果他离开了那自己肯定会不习惯的,丁晨没有折磨自己的喜好,更没有故意伤人的念头。 无论是自己还是晟,我们都太年轻了,而想要彻底拥有不被岁月打败的爱情太难了,他丁晨所渴求的是一生,是忠贞不渝,是青丝到白发。 他想要的是心灵的慰藉,是对往后余生的期盼。 “你能保证什么?世界上花花肠子的人多了去了,表面一套背后又一套,靠着一张嘴不知道可以哄骗多少人。”丁晨唏嘘道。 晟说道:“我们部落一直以来都只能有一位伴侣,即便是另一半已经死去那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再续。” “对于我们而言爱是不能奢求的,只要能活下去能过得下去那就好了,部落观念里爱情之上的是誓言,在结为伴侣前我们会在神灵的见证下立下誓言。” 晟拉着丁晨的手将其放到自己的心口:“如果你愿意我会立下誓言,它会刻在我的身躯之上,会伴随我的一生。” 丁晨惊呆了:“刻,刻在身上?” 是他想象的那种刻吗?他好像记得晟族人身上确实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纹身,唯一统一的好像就是围绕心口的那一处,他还以为是部落潮流。 “嗯,用一种特殊的花作为染料,然后拿刀划破皮肤刻出纹路,慢慢用染料浸染……” “不打麻醉?” 晟摇头:“不能,因为很疼,但这是承诺更是决心的体现,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刻骨铭心。” “那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人也会为她刻上去?”丁晨下意识问了一嘴,忽然他又猛的反应过来晟这还在求爱呢。 果不其然,转眼间晟的眼眶就泛起了一丝水雾,那哀伤的目光委屈的神色落在丁晨的眼中,仿佛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了他的胸口。 丁晨慌了神,他连忙伸手去抹掉晟眼眶的泪水:“你他妈一个大男人哭什么?你不是部落的战士吗?流血不流泪呢?” 晟的眼泪一滴一滴跟不要钱般涌了出来,他委屈说:“我们那里没有流血不流泪的说法,只要打的到猎物你爱怎么哭怎么哭。” 说完眼泪又是落下几滴,落在尘土上迅速被吞没。 丁晨慌乱地为晟擦拭眼泪,结果擦了又擦却毫无作用。他跟贺青山一样遇到这种完全应付不来的情况脑子就宕机了,身上的纸巾都用完了。 晟的眼眶红红的,他蹲在地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擦拭眼泪,眼睛上很快布满血丝。 丁晨一看心中莫名其妙地滋生出了难以言喻的罪恶感,他连忙蹲下看着还是很大只的晟,他看着眼前的人。 好看吗?既没有女人娇软美丽也没有贺青山俊朗帅气,可看着晟眼泪一落他便不是滋味。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或者说脑子一热直接胡来。 丁晨捧着晟的脸,甚至没有任何犹豫,他便吻了上去,青涩生疏的亲吻并享受,好在他们两人想要的都不是什么享受的亲吻。 “这个奖励呢?”丁晨低声问:“足够了吗?” 晟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他的脸迅速泛红,呼吸都紊乱了,他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亲了丁晨?!” 第396章 掌控一个人 “不够!”晟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昏了头脑,他不退反进,忽然贴近的行为惊到丁晨下意识往后靠,随即撑坐在了地上。 “还不够?!”丁晨闻言都恼了,亲嘴都不够是不是还想上了自己? 简直越想越气愤,丁晨也不管这家伙哭不哭了,抬起脚正要踹飞这家伙,不等他行动脚踝就被晟稳稳抓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丁晨面色不善,像一只炸毛的猫。 晟咽了咽口水,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上前在丁晨震惊无比的目光中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次的亲吻更柔和,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贴近,如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丁晨懵了。 “你看看我。”晟的耳根泛着红:“别总看我的脸,我不想你看我的脸。” 丁晨猛的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偏向某处,只是一眼他便明白了晟到底想要啥了。 那亦如高山般的坚挺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也让丁晨彻底语塞了。 “好吗?”晟祈求地望着丁晨。 丁晨无语,这不就是为难人吗?他的手可都是用来摸枪的…… “丁晨……”晟低着声哀求着。 “你大爷的,你比我大你装嫩什么?”丁晨恼火道,自己明明才是最年轻的那个,这些家伙倒好,一个个臭不要脸。 “求你了……”晟说。 丁晨捂脸开始自我洗脑,什么枪不是枪,眼前还是一杆二十年的老枪呢。 “起来!钻小树林去。”丁晨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晟连忙爬起来兴奋地被丁晨连拉带拽往树林里面走,主要还是怕被人撞见,毕竟这事儿被传出去就太掉价了。 晟被丁晨直接推向了一处被茂密树木所遮掩的一处隐秘空间,他闷哼一声靠在树干上。 “我心情很不好。”丁晨说。 晟乖巧道:“我知道。” 此处只有一些细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空隙从树冠落下,好巧不巧的就把这一处不大的地方照的亮堂。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还喜欢装嫩的货色!”丁晨骂骂咧咧的。 晟却是听美了:“我可能就是这样的货色。” 对付心软的人如果要脸那能成功的概率太低了,而且如果对方脸皮薄那就更好了,一个要脸一个不要脸,不就是书里说的互补吗? 晟低头在丁晨脸上落下一吻:“你喜欢我亲你吗?” 丁晨别扭地歪过头,他喜欢吗?完全谈不上,但是讲真的并不是很反感,而且感觉是莫名其妙的,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拉起晟穿的t恤,捏着一角递到晟的嘴边:“咬着。” 晟有些不解,但并未说什么,而是轻轻咬住了衣角露出t恤下藏着的风光。 晟身材……好的很,腹肌轮廓分明,胸肌更是女人都得羡慕吧,丁晨这么想着,不过都很有劲儿。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在羡慕别人,越想越憋屈,再看时整个人都快成柠檬精了。 “你是吃饲料长大吗?你们部落都是吃饲料长大的,怎么都这么大一只。” “吃肉长大的。”晟咬着衣服一边回答,想要伸手拉丁晨却被丁晨反手遏制。 丁晨严肃道:“从现在开始你的手给我放到背后去,站直身体不准乱动。” “嗯。”晟没有询问缘由,而是十分听话地将自己的手放在身后,随即视线便落在了丁晨的身上。 “你要做什么?”晟低声问。 “明知故问,你不是很期待吗?”丁晨抬头便看见了晟滚动的喉结与他那焦灼的目光。 啧,这个可恶的淫乱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丁晨在心中痛骂晟,漂亮的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着,他抓着晟的皮带犹豫不决,粗糙的指腹时不时划过晟光裸的肌肤。 如果一开始晟只是难以忍耐,现在就是难受了,不让他动手甚至说话都有些艰难,咬着衣角呼吸不由慌乱了起来。 皮带的扣子碰撞的声音在这林间清脆悦耳,甚至盖过了头顶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丁晨抚摸着晟结实的腹肌,指腹不停摩挲就是不往下移动,晟急得不行,他低头委屈询问道:“你不摸摸其他地方吗?” 丁晨没忍住乐出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晟低头用额头轻靠在丁晨的肩膀上,他的滚烫的呼吸至上而下,不经意地从短袖的间隙吹入丁晨的胸膛,吹乱了心绪。 丁晨的耳根迅速泛起了红,然而晟并没有其他心思,而是觉得这样更舒服一些,还能闻到丁晨的味道。 “我很听话的。”晟低声对丁晨说。 “别出声,还是不保准可能有人会到这里来。”丁晨声音很小。 “你不让我出声我就不出声。” 丁晨听着耳边男人如此乖巧的发言实在是心情愉悦,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算不算也是将其狠狠拿捏了呢? 尽管拿捏的方式与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不过追究到底还是拿捏不是? 围绕在晟腰间被扣紧的皮带被丁晨轻而易举地解开,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晟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就这么想要吗?”丁晨轻声询问。 耳畔是晟慌乱的呼吸,他的手几次想要扶住丁晨的腰,不过念头来的快去的也快,纠结之余最后仿佛已经妥协了。 “嗯,就是这么想要,我想要你。” 晟亲吻着丁晨的脸颊,湿热的唇瓣柔软而热烈,丁晨并没有给予回吻,而是因为眼前的家伙而倒抽一口凉气。 “我现在能反悔吗?”丁晨声线微颤,尽管只是最稀松平常的解决方式,但是他光是看着都会不爽。 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什么肉? 晟的鼻尖划过丁晨的耳垂,他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尖锐的虎牙刮蹭着丁晨脖颈的肌肤。 “你反悔我就告你耍流氓,没记错这是犯罪的。”晟说道。 丁晨一听都快气笑了:“明明是你自己勾引的,我哪里错了?” 说着丁晨指腹稍微发了发力,晟那高大的身躯都为之一颤,轻哼声听着简直了,丁晨从未觉得干这种事情会让自己这么兴奋与舒爽。 所以掌控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吗?尽管你强大高傲,但是在他的面前依旧脆弱……柔软? “可以叫出来。”丁晨说。 晟一愣,顿时脸上冒出了问号。 第397章 悲叹 “舒服吗?”丁晨问。 晟轻轻点着头:“舒服,只有你让我这么舒服过。” “现在还学会说骚话了?” “你喜欢听吗?” 晟无比的真诚,尽管他并不傻,但是想要彻底了解一个人还是太难了,他想了解丁晨就必须不断的试错与观察。 以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回报,他只希望以丁晨最小的厌烦得到他最多的欢喜。 丁晨沉默着没有回答,手上的功夫还是那样不急不缓的,他静静地看着晟的小腹起伏,听着他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发出的闷哼。 看着晟身体给出的回应,听着那愈发清晰的心跳。 “你很喜欢做这种事情吗?”丁晨抬起头询问。 晟红着脸咬着衣角,他松开衣角任由它垂落下去,随即他俯身贴近丁晨略有些哀怨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嗯?”丁晨愣愣地瞪大眼睛。 他要明白什么?应该明白什么? 不等丁晨想明白,理清楚,晟便捧住丁晨的脸颊吻了上去。 “你比我想的坏多了,但是我还是那样喜欢你。”晟的目光近乎迷乱,声音更是颤抖着:“十多分钟了你都只是挑逗我。” “都知道我是故意的了,那你还喜欢我?” 丁晨舔了舔嘴唇直勾勾盯着晟的眼睛:“你都知道我折腾你了,那你还喜欢我?” “喜欢。”晟回答的铿锵有力。 丁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行,那你闭上眼睛,就让你好好爽爽。” “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我每天让你摸,保准乖。”晟眨着眼睛。 “你想的倒是美,我又不是gay,你让我上我都不乐意,还每天给你摸,你怎么还连拿带抢?” 晟傻笑着:“我不能期待那一天吗?” “你当然可以,但是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 “可是……” 晟的视线下移,看着丁晨仍旧保持抓握的手。修长漂亮,尽管不精致,但还是令人着迷。 “可是什么?” 丁晨手上的力气不由微微加了几分。 晟的脸色一变,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颤,语气也是瞬间软了下来:“没,没什么。” 丁晨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凑到晟的耳畔说:“那就乖乖闭上眼睛,说了让你爽我就不会反悔的。” “不一起吗?”晟眨着眼睛问。 丁晨一愣:“什么一起?” 晟咽了咽口水:“我看的片儿或者说一些小说他们很多都会一起来的,我不想只是我舒服。” 丁晨闻言明白了,就是……一起打飞机的意思啊。 “你要帮我?”丁晨扬了扬眉,略显讶异。 晟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脖颈,他微微扬起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只准你摸我的,难道我就不能摸你的吗?” 丁晨无言以对。 良久过后,丁晨说:“好啊,何乐而不为。” “我脱还是你来帮我?” “我来我来!” (无可奉告) 莫恒扫视了训练场好几遍,他问一旁的齐致远:“那两个家伙跑哪里去了?” 齐致远抱着枪蹙眉扫了一眼:“我不晓得,他们两个玩的好,我不敢乱问,那大个子我挺怕他的。” “那傻大个有什么好怕的。”莫恒不明所以,“你是不知道刚捡来的时候那怂样,也就比我高了那么十几厘米而已。” “大哥您都一米九几了,我才多高,那个大家伙更是离谱,我一直都挺想跟那个丁晨唠唠的,但是那个家伙就像是……” 齐致远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晟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灵光一现。 “简直就像是一只大藏獒!靠近一些他就想咬我一样,那眼神我是真怕。” 齐致远委屈极了,碰到晟他连一点反抗的欲望都没有,看到贺青山他会被那温和的脸迷惑所以敢出手,可晟那个头那脸妥妥的威慑。 人往那一站就跟一座山似的,让人没有丝毫想要撼动的意思。 莫恒闻言嫌弃地摆了摆手:“你怕归你怕,反正我不怕,但还真不知道那两家伙跑哪里去了,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这边可是那个雷欧的地盘,就算是毒贩子们估计过来都需要掂量掂量。” 莫恒听到这没忍住问:“之前那个韩什么的家伙的家族在什么地方啊?很大吗?有什么背景吗?” 齐致远一听身体都抖了抖:“他们本家不在这边,不过蓝海在这边可能没准中真能遇见。” “这都没见到你就开始抖,这也太怂包了吧。”莫恒说。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韩坤的家族可不是什么好鸟,而且还跟当地的政府有利益往来,他们还有私兵……” “比谢海征他家背景还大?” 齐致远顿时语塞:“这个到没有……怎么能比呢……” “有机会就给他们使点绊子呗,我跟贺青山可老记仇了,可惜找不到仇家。”莫恒失望道。 齐致远摇摇头:“我已经不想跟那些家伙扯上一点关系了,而且他们真的很危险,黄赌毒什么都有,手底下更是有一群从小培养的死侍,没必要为了我们惹这些麻烦。” 莫恒摸出一盒烟,递给了齐致远一根。 “我不太爱抽……”齐致远摆手说。 莫恒瞪了他一眼:“不爱也给我接着。” 无奈齐致远接下烟,看着莫恒在一边吞云吐雾他还是接了个火抽了起来。 味道有一丝苦涩,一点也不好。 “我们偷懒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齐致远抖了抖烟灰问。 “贺青山还要准备晚饭呢,哪有那么多时间过来视察,他这人忙得很。”莫恒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杀那个蓝鲸?” “贺青山都不急也不急,等他找到机会了比谁都积极。” 现在蓝鲸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而且委托的时间还有很多,如果实在是找不到人就算了,毕竟这委托人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蓝鲸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咦,我看到他们了……” 齐致远抬手指向远处的树林,只见林中两人正鬼鬼祟祟的从里面走出来,同时东张西望的仿佛在戒备什么。 “好奇怪,你说他们在干啥?”齐致远眯起眼睛看着。 莫恒嘴角抽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们很快就被发现了,一个是狙击手,一个是部落里最好的猎手,想不发现莫恒他们都难。 丁晨在看到他们俩的瞬间脸上浮现一抹尴尬,表情都不自然了起来,晟反而是淡定多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丁晨走过来问。 “摸鱼……那你们两个呢?” 可能因为目光过于直白,看得丁晨浑身不自在,他撒谎道:“就散散步。” “唬我呢,我都闻到味了!”莫恒说。 “味?!” 丁晨瞪大眼睛连忙上下嗅着,脸上的心虚藏都藏不住,他明明都检查好了,衣服上压根就没沾到啊! 莫恒掐灭烟仰头望天,一脸的悲叹:“苍天无眼,我们这支队伍已经没有救了。” 第398章 他们都说我很帅 “还是查不到吗?一点信息都没?” “藏的太好了,真的查不到,而且不少人都在找那家伙。” 贺青山叹了一口气:“那真是麻烦了,难得接到的大单子,之前那个小窝点也没有问到什么有价值的。” 杨勇语气也是无奈:“蓝海的销量很可观,妥妥的移动黄金,就算是卖家碰面都不现身,神秘的紧。” “那你把买家的信息跟其他的蓝海销售点给我吧。” “你这是要干什么?你那边已经够乱了,我的媳妇还在你那里呢!” “我就一个人能做什么?我就是想尽快干完这单子。” “谁知道你敢做什么?我哪敢猜啊。” 贺青山记着笔记,笔尖不停敲击着纸面,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人名,线条错综复杂的连接着。 “如果出事了哪怕死我也不会出卖你的,所以快点,我在你老婆这边躲了挺长时间的,你是她男人知道她什么德行吧?” 杨勇听出了不对劲,语气都不爽了起来:“你勾引我老婆?!” “放你的狗屁,我勾引她干什么?你老婆老是骚扰我,你都不打算管管的吗?” “谁让你长得这么对她的胃口,全是你的错。” 贺青山听到这话都快气笑了:“你们两家伙都是一路货色。” 杨勇不以为意:“不是,至少我不会去调戏别人。” “那你不管她?不怕她出轨?”贺青山不解道。 “最基本的信任总是要给的,而且她性格就是这样,我不能约束她,而且她也不喜欢被约束。”杨勇的语气尽显无奈:“我相信她,还有就是能入她眼的太少了,你是个例外。” 贺青山对此嗤之以鼻:“我不喜欢她,太……浪荡了!” 杨勇唏嘘道:“你亲爱的谢海征似乎也差不多吧,他比你想的要热情多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他吗?” 话题偏移的有些严重,但是既然转到了谢海征身上,那贺青山自然乐意说道说道。 “他那么优秀自然有很多人喜欢他。”贺青山为此感到自豪,仅仅只是因为谢海征他值得。 “当他遇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人,刚好对上胃口的人,他跟那人说话甚至……调戏她你会生气吗?” 贺青山登时就皱起了眉头,灯光下他的脸都黑了几分,语气森冷:“谢海征为什么会调戏别人?” “那他不会,但是他很乐意与那人亲近呢?你会纵容他吗?还是约束他的自由。” 杨勇的问题格外刁钻,这让贺青山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纵然谢海征?还是约束他自由交友的权利? 还没等他想明白杨勇的笑声就从手机里传了过来:“这很有意思对吧,换做以前,我跟你谈论这些事情你压根就不会理我,更不会在这里思考。” 贺青山:…… “好啦好啦,等会我会把资料都整理好打包发你,至于安娜……我警告你离我老婆远一点,长得帅就离异性远一点!” 贺青山笑着挂了电话,他可不仅是离异性远,他看到人都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可是这也阻止不了那些家伙往自己身上凑啊。 杨勇的资料很快就发了过来,贺青山大致看了一下后便规划好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他对着镜子细心将面具与自己的皮肤贴合,很快一张出众的俊脸便已经变得平平无奇,只有那一双眼睛依旧显得犀利。 “还是这些发明家们厉害,什么玩意都造的出来。”贺青山感叹着,质感都与真人无异,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不舒服。 想要斩首蓝鲸还是太困难了,必须一条线一条线的去找,如果杨勇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实身份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贺青山考虑的便是下下策。 冒着极大风险扰乱蓝鲸的贩毒网,暗杀或者直接暴力袭杀都在考虑范围内,现在他已经掌握了好几个制毒窝点了,简直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但听杨勇说他们的产量并不高,可能也就是因为上次他们毁了一个窝点的原因,导致他们分散了开来。 贺青山背上装着几把枪的背包便打算独自出门,临行前他叮嘱了丁晨让他们好好在训练一下。 雷欧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挑眉堵在门口看着贺青山的脸:“先生你这是要去哪里?” 雷欧这段时间可谓千方百计都给使了出来,奈何有人故意装不懂,他有苦说不出。 贺青山看了他一眼表情淡然:“出门散散步。” 雷欧上前摸了摸贺青山的脸:“这仿真面具真棒,摸起来跟真的一样,如果你从我身边路过我可能都认不出你吧。” 贺青山自然的拍开雷欧的手也是微微扬起笑容:“那可真不错,说明我买的东西物超所值。” 雷欧见状无奈耸耸肩问:“所以你这是要去哪里?” 贺青山不满地皱眉:“你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职业的。” 雷欧说:“猎人。” 贺青山竖起大拇指,随即越过他:“真聪明,所以我要去打猎了。” 贺青山步伐很快,生怕雷欧会追过去一样,没一会儿就直接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雷欧无语地吐槽道:“他真的不知道我对他有意思吗?” 一旁的丁晨还以为他自言自语,结果雷欧看向了他,丁晨顿时尴尬道:“也许吧……” “你们夏国人怎么老是喜欢把一件事情弄得如此复杂,如果他不喜欢我明显可以拒绝我的,还要钓着我。”雷欧不满道。 丁晨没忍住想骂娘,眼前的雷欧显然不是简单拒绝就可以打发的主,而且如果直接拒绝了那多不好?他们可都还住在这里呢。 哪有人会对房东恶语相向的?还要不要住了? “我们比较……在乎别人的情绪吧……”丁晨艰难的解释道。 “可是我觉得他完全把我当做他的舔狗了,我可是赫赫有名的雇佣兵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难道我不优秀吗?” “我的家人朋友都说我长得很帅。” 丁晨:…… 第399章 被耍了 贺青山往流动的人群中一扎几乎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了,存在感这东西只要你长得别太帅或者太丑,一般人都不会多在意你什么的。 为了更贴合这边他还特意换了一身稍微更旧的衣服,再挂上当地人最多也是最稀疏平常的微笑后那简直如鱼得水一般。 越过相对热闹的区域他按照地图走到了更为偏僻的区域,那里相对不那么热闹,因为里面是被一些帮派所管辖的。 每个月多多少少都会失踪或者死那么几个人,帮派斗争,或者什么抢劫报复都稀松平常的。 路上贺青山还买了些当地的特色小吃解解腻,同时也是为了更好的伪装,他总能发现会有一些人在放哨。 那些家伙站在高处,或者说在某个视线好的角落拿着一个对讲机不停的说着什么。 他甚至还撞见了几个夏国的人,他们像是来这边玩的,又或者别有目的,因为穿着跟气质都不太一样,几乎是没多久就被几个人被围了起来。 贺青山轻飘飘看了一眼被盘问的人便假装没看见从一旁走了过去,这边比他想的要严峻多了,主要是居然是在这不少普通人居住的地方…… 好一个灯下黑,好一个不要脸。 炸毁或者放火都不太可能了,不然牵连的人太多了,而且搞不准狗急跳墙会展开无差别攻击那可就罪过大了。 越过人群他静悄悄地来到了一处静谧的巷子里,只见不大的巷子里却站着好几位大汉。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贺青山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同时又带着一丝的警惕。 贺青山一改往常的冷脸,他笑着上前从兜里拿出事先准备的两小卷钱。 他二话不说将钱塞到了两人的手里,同时一脸讨好的用缅语说:“我是来买货的,大哥你们应该知道吧?” 两人没想到贺青山居然如此的上道,他们接过钱满脸的堆笑:“你是一个人?” 贺青山点了点头。 两人对着贺青山就是一阵打量,尽管贺青山他戴上了面具,但气质上就跟这里人有着明显的差异。 只是看着并不像是一个差钱的主。 “你打算买多少的货?” 贺青山用缅语说:“大概五万美元的。” 两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虽然不算什么大单子,但是小哥我们这边做的生意反正也不是很大,刚好就跟你恰到的很。” 贺青山被两人簇拥着便往小巷深处走,贺青山自然知道这里能提供的货不多,买的人除了瘾君子就是毒贩,而且这里跑路很方便。 如果是跟境外的毒枭几千万上亿的交易那也是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或者利于跑路的位置,这里只能卖零散的货。 贺青山现在只为自己那些钱心疼,五万美元啊,都够他给谢海征买不知道多少新衣服。 悲催想着贺青山跟着他们来到了一处楼房,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几个持枪的,他们警惕的看着贺青山但瞥见身旁两人很快便无视了。 贺青山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这蓝海的零售处,管理这里的是一个看着挺凶悍的中年人,胡子密集看着还挺脏。 尽管如此贺青山还是带着笑说了来此的目的。 大胡子打量了贺青山一会问:“你是哪国人?” 贺青山表情微微僵硬,还是实话实说道:“夏国的。” 大胡子一听来了兴致:“你买蓝海打算干什么?卖?还是自己用?” 贺青山丝毫不惧大胡子的眼神,他说:“听说是最新型的,自然是打算带回去看看销路如何。” 可没成想大胡子一听都被逗笑了:“就你这衰样还想去夏国卖货,敢去那边卖货的哪一个不是有势力有背景的,等你过去的时候连口汤都混不到。” 贺青山听出了一些不对劲,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个不好的猜想,这新冒出来的蓝海不至于这么快就蔓延到国内了吧?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而且这蓝海的效果那么好,赚点小钱也是赚。” 大胡子深深看了贺青山一眼,也不再纠结而是将满满一包的白里泛着一丝蓝的粉末递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掂量了一下说:“似乎给多了。” 大胡子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就当做是大哥给你的投资如何,毕竟像你这种敢撞枪口上的人不多。” “那谢谢大哥了,还有就是……纯吗?”贺青山语气仿佛开玩笑。 大胡子也没有因为这冒犯的问题而恼怒,反而说:“你要亲自验一验吗?” “那还是算了,我不碰这些。” 贺青山说完肉疼的放下背包,直接将五万美元的现金给放在了桌面上。 “要数一数吗?”贺青山问。 大胡子叼着烟看了一眼眉眼一弯:“不用了,如果还需要随时来老哥这里,虽然货不算很多,但是你合我眼缘。” 贺青山笑着附和点头哈腰的便离开了,出门的瞬间他就不笑了,而是看着手上那一包五万美元的蓝海表情一脸便秘。 这么小小一包都不知道可能弄死多少人了,但他也知道了一个消息,他猜测的消息,蓝海的制作地点应该不只是这里…… 可恶,感情全是迷雾弹,那自己那个单子还接个屁啊,原本贺青山以为蓝鲸就在这一片地区,但是现在可能人家压根不在这里! “操你妈的。”贺青山没忍住爆出一声粗口,简直太气人了,难怪产量低。 直到彻底离开那些人的视线贺青山就拿出手机,他登录网站看着自己接的单子,二话不说就直接取消了。 同时用英文备注道:没有准确信息,找不到该目标人物具体位置。 反正那些家伙也没有付定金,贺青山是一点也不心虚,赚钱的单子多了去了,他不想在这里跟空气斗智斗勇。 别人杀手都是情报缜密,到他这里倒好了,找人跟找神仙似的,雇主也不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回到雷欧那儿贺青山就气愤的把那包蓝海丢在了桌子上,摘下面具黑着脸。 莫恒一瞅连忙问:“火气这么大,你这出去是干什么了?” 贺青山把手枪丢在一边抱怨道:“我怀疑被人耍了,暗杀蓝鲸的单子我取消了,蓝鲸好像压根就没过来这边,全特么是烟雾弹。” 莫恒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跟那毒贩子随便聊了几句,那家伙好像知道一点什么……”贺青山回忆起那个大胡子,尽管那家伙有些奇怪,但是贺青山还是发现了问题。 “那蓝海是化学合成的毒品,就算是要开阔市场再不堪也不应该选在这犄角旮旯。”贺青山面色凝重:“这里最多的只有罂粟,唯一跟夏国扯得上关系的大概就是边境直接接壤……” 贺青山眉头一蹙:“总不能他们产量低是因为在攒毒品,然后跨境运毒吧?” 这有点太荒谬了,在夏国贩毒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但是其中的利润却是也很可观,不排除这个的可能性。 “甭管了,你又不是警察,这个单子放弃就是了,而且跟他们打交道本来就危险。” 莫恒对此表示并不在意,他觉得贺青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边的小毒贩与那些活跃在国际上的大毒枭区别可大了。 以蓝海的扩张趋势,做大只是时间问题,莫恒并不乐意贺青山为此得罪一个这样的家伙。 第400章 不愿 贺青山并没有直接就不管,他反而有些焦虑,那些家伙如果真的入境了,遭罪的不还是谢海征吗? 如果自己不做一点什么真的好吗? 贺青山一整晚都因为这个事情导致睡不着觉,什么都不管他肯定是做不到的,在国外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是触及到国家利益的,谢海征他们大概率并不会参加。 可如果真的按照设想的那样发展,这已然触及了法律底线…… “在观察观察吧……” 贺青山自顾自说着,忽然看向了自己整理好的毒贩资料。 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不去蹲几个好像还有些说不过去。 正好试一试他们的水平,尽管有些风险,但贺青山还是打算相信他们的能力。 另一边的谢海征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们的情报网更加全面也更加紧密,根据可靠消息就是近期会有一群毒贩子会试图利用林海偷渡入境。 他们所携带的新型毒品“蓝海”的总量据说也很高,总价格差不多四五亿美元,如果真让他们给运进来了那可就真是糟糕透了。 “头儿你的意思就是需要我们去拦截然后再把那些东西带回来对吗?”谢海征正坐在吴锋对面。 吴锋叹口气点头:“这活说真的确实很危险,因为林海的存在就连装防护网都是多余的,而且边境延绵千里,里面混着的各种异种更是数不清。” 谢海征抬手便将其打住,他说:“您就不用煽情了,我知道应该做什么,到底该怎么做,只要给出具体信息就好了。” “具体信息等我们线人消息。”吴锋抿了一口茶,随即又道:“你那朋友不是很擅长在林子里作战吗?你可以请他一起配合一下。” 谢海征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头儿你压榨我也就算了,这么危险你居然还想让他掺和进来,我看您就是居心不良。” 吴锋一脸苦涩,自己好心提出来怎么还被骂了呢?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当做你们的保险,那小子的特殊能力确实稀罕,如果你们谁出事了有他在一旁我会更安心。” “那如果他出事了呢?”谢海征很是不满道:“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您老是想着他干什么?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吗?” 吴锋看着跟火药桶一样的谢海征简直无语死了,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不是害怕他们出事,不然他哪能拉下老脸说这个。 结果当事人居然还一脸的不乐意,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 “你爱咋咋地,老子我还不伺候了,快滚快滚!”吴锋说着便下了逐客令。 谢海征几乎是被打出来的,吴锋气的不行,文件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招呼,谢海征龇牙咧嘴地跑了出去。 没走多远就撞见了李想,他一看自家队长居然被赶出来了,没忍住乐道:“队长您这是怎么了?居然还给赶出来了。” 谢海征黑着脸不爽地瞪了李想一眼:“你小子是皮痒了吧?还是想挨揍?” “老大快说说怎么个事儿,怎么还跟那位起冲突了。”李想好奇心大起,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海征越来越黑的脸。 下一秒李想脑袋被拍了一下,谢海征低头踢着小石子:“头儿说让我把贺青山也一起喊过来,太傻逼了,我有什么理由喊他过来?” 李想一听觉得荒谬:“可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你可是他的对象啊,我想贺青山他不会拒绝你这个要求。” “他当然不会拒绝,如果我去说,我都无法想象他拒绝我的画面,他不是那样的人。”谢海征低吼着:“正因为这样我才没脸找上他。” 李想耸耸肩无语地表示道:“可是如果他来了那我们会更轻松,而且他是专业的,比我们都要专业。” 李想原本的观念里谢海征就仿佛无所不能,可老大都被更强的人征服了,而那个无所不能自然而然变转嫁给了贺青山。 强大善良,李想从未想过一个杀手会有如此美好的品质,太奇怪了。 谢海征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是队长,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关乎队员,关乎与他出生入死兄弟的生死。 自己不能任性……可是……可是自己要如何开口? 他太没用了,每次见面几乎都是拜托贺青山,这让谢海征有一种好像自己是在利用他的错觉。 这感觉很糟糕。 “队长你沟通沟通呗,贺大哥在的话我都放心些。”李想说。 谢海征揉着太阳穴:“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说说看……” 他不能总是把电话打到境外去,而贺青山手里那卫星电话……操,更不行了,明明是给贺青山打给他求助的,自己打过去太丢脸了。 谢海征苦恼的看了一眼天色,抬脚将一颗石子踹飞了出去,一声脆响精准的命中了远处的一铁罐。 只能期待贺青山睡一个好觉了,谢海征无奈的想着。 夜深,贺青山洗漱完关上灯便躺在了床上,他抬脚踹了踹另一张铁床。 “哎哟,睡觉呢,你干嘛啊?”莫恒抱着枕头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跟个怨妇般望着贺青山。 “我要睡觉了,你不要睡太死,不然我怕我睡不踏实。”贺青山讲话讲的理直气壮,听的莫恒一股子火,但硬是不敢撒出来。 “人家也要睡觉啊,唯一他都说我最近瘦了来着。”莫恒委屈道:“你也不想在背后被我蛐蛐吧。”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你们小两口爱怎么蛐蛐怎么蛐蛐,反正你不能睡太死了,我累了,我要好好睡一觉。” 贺青山特意将“好好”压重了几分,莫恒表情如同吃了大便,这叫什么理? 可大哥发话当小弟的哪有不听的道理?莫恒撇撇嘴:“你这人越来越不讲理了,学坏了。” “别睡太死了。”贺青山又叮嘱了一句才闭上眼睛,隐约间听见了莫恒的小声嘟囔,不过无关紧要了。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那种脱离现实的感觉熟悉又陌生,简直就像是落入了深潭里一样。 “说,你是我的青山还是我梦里的青山?” 熟悉且不着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近乎处于本能贺青山下意识伸出手便欺身而上。 一阵风吹来,贺青山也睁开了眼睛。 身下的人正看着他,嘴角微扬:“看来是我的青山了。” 第401章 说话不算数 两人对视了许久,贺青山才笑了起来:“好久没有见面了,所以是你特意等我的吗?” 谢海征身体一僵,他这都什么都还没说呢,贺青山会读心吗? 原本还憋了一肚子墨水的谢海征顿时便泄了气,这让他怎么说? “不说说吗?”贺青山眨了眨眼睛:“你那么忙,我都不敢想你会抽空跟我闲聊。” 谢海征尴尬地挠着头:“你这样我更不好意思说了。” 他谢海征的脸皮说厚也厚,说薄也薄,对贺青山他可以厚着脸皮撒娇可以厚着脸皮讨饶,但他真的做不到将贺青山拉进危险的境地。 贺青山见此自然知道了谢海征不是来与他调情的,他拉着谢海征的手与他躺在草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 “需要我猜一下吗?”贺青山声音平静而温柔。 谢海征侧身看着贺青山:“那你猜猜看。” 贺青山随即开始猜测起来:“是你二婶需要我治疗吗?” 谢海征摇了摇头,同时表情有些苦涩。 贺青山表情忽然紧张:“是不是谁受伤了?难道是……” 未等贺青山把话说完,谢海征便已然欺身而上将贺青山压至身下,唇瓣随即贴上。 依旧热烈,依旧那样的柔软。 贺青山只是愣神了一瞬,很快伸出手揽住谢海征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唇瓣相贴,舌尖相交,就连呼吸都仿佛在此刻纠缠在了一起。 渐近的心跳声与那无法让人忽视的眼神,贺青山一时间不知道谢海征到底要什么。 他眼底是欲望是纠结,复杂的情绪让他直接成了一矛盾体。 贺青山贴近他的额头低声问:“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这样,你完全可以跟我说。” 谢海征表情不由苦涩为难起来:“我真的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是……有你的话我觉得会更好。” 谢海征本想着贺青山或许会有不满,又或许会觉得自己完全把他当工具当跑腿去使唤,毕竟每次见面讲实话在谢海征眼里真的不太好。 “那今天就聊正事吧,刚好我也不方便。”贺青山轻咳一声严肃道。 谢海征一愣:“什么不方便?” 贺青山无奈叹气:“我身边莫恒还守着,在这儿深度睡眠我真不敢。” “你们两个睡一起?” “宿舍而已,最近带着他们在一雇佣兵的地盘训练,他们基础说好不好,说差也不能很差,总之就是没你们靠谱。” 贺青山想想就头疼的要死,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将身边这些家伙全部丢到军营里面好好练他个半年。 谢海征一听翻了个身倒在一边笑的合不拢嘴:“你们干这一行怎么搞的跟特种兵似的,你们这样让我都难办啊。” “捞钱得罪的人比较多,而且这边乱,就最近又有一群人在火拼,远远看了一眼,那迫击炮不要钱似的,跟下雨一样炸。” 贺青山光看都觉得骇人,最怕的就是这些火力直接覆盖,管你在哪里,全部给炸了。 “跑远点,那边政治立场乱的一批,家族势力扎根的就千万不要惹,还有就是那边毒什么的千万不要碰。” 谢海征跟贺青山讲了一些应该注意的,同时又给贺青山梳理了一遍最近的政治变化,以及隐晦的消息。 贺青山听着听着都瞪大了眼睛感到稀奇:“你一个兵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谢海征一愣:“拜托,我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最近工作就涉及到你们这边,肯定要了解清楚啊。” “你说的工作不会是最近的蓝海吧?”贺青山试探性问了一嘴,刚刚谢海征说了很多,唯独忽略了这边畅销的蓝海,看得出来刻意隐瞒了。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你……没碰这东西吧?” 贺青山揪着地上的草:“碰了碰,不过后面发现没意义就不碰了。” “什么啊?” “我接了一个暗杀的单子,干掉蓝海的制作人蓝鲸就可以拿到上千万,但是后来我发现那蓝鲸似乎并没有在这边。” 谢海征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等待贺青山继续说。 “我先是找到一个窝点就问了问他们问题,结果很搞笑,那些家伙制毒的技术烂就算了,数量多又分散,问蓝鲸结果他们都没见过……” “后来我又去确认了一下,这里蓝海的销量虽好,但是数量太少了,按道理不应该这么少的。”贺青山说着看向谢海征:“听小道消息好像是要进我们国内开通一下销路。” 想着本以为贺青山就只是在缅国逮着那些好欺负的捞钱,但没想过贺青山胆子这么大,光挑着这些危险的家伙薅羊毛。 谢海征也不打算憋着了,如果在隐瞒那岂不是显得他一点诚意都没有。 “没错,这新型毒品确实要流入国内,我们线人的情报准确率很高,上面希望我们拦截那批不知道可能会从哪里流入的货。”谢海征揉着太阳穴:“这次任务上面格外注意,同时我们在这边的线人都会极力配合我们工作。” “你们是要杀了蓝鲸吗?”贺青山忽然问。 谢海征摇头:“这位蓝鲸确实很神秘,我们也没有他的消息,任务只是拦截这次的货。” 贺青山有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重新恢复了振作,尽管不能捞到那一大笔钱,但这也是一个好消息。 “那需要我怎么帮你?”贺青山语气轻松。并没有为此感到压力。 谢海征见状便知道了自己在说什么都没办法阻止了,这次的任务风险格外高,哪怕是他都有牺牲的可能。 毕竟是在那恐怖的林海里对上一整支全副武装的毒贩子,不排除他们可能还会雇佣一些专业的雇佣兵进行护卫。 “很危险的。”谢海征说。 “那又怎么样?”贺青山平淡地表示:“你如果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那我又要怎么活下去?” “我之前都说过了,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 谢海征的嘴被贺青山一把接住说不出话,他瞥向贺青山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脸。 紧皱的眉头以及那一双几乎快溢出怒火的眼睛。 说错话了…… “刚刚差点想把你下颚骨给捏碎了。”贺青山揉着谢海征的脸:“我真的没想到你说话会这么难听,海征,之前跟你说不打你的话我觉得有点过了,我做不到。” …… “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谢海征满脸震惊与伤痛:“你如果家暴的话我可就改嫁了,你男人我有的是人要!” 贺青山盯着谢海征看了好一会儿,谢海征被盯的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嘟囔道:“你看什么看?我知道我很帅。” 贺青山却是不慌不忙地上前侧身在谢海征耳畔轻声说:“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下次见面不把你干的下不来床算我输。” 谢海征:!!! 第402章 小麻雀跑路 宿舍内,莫恒看着贺青山睡着睡着忽然抬起了手,就这样不知为什么忽然往下面一砸,一声巨响那木板床直接给砸出了个窟窿。 莫恒一声“卧槽”连忙退到了床角,一脸战战兢兢地看着贺青山。 床上的贺青山睁开眼睛就咬牙切齿的低声骂了几句脏话,一转头便便与莫恒视线撞在了一起。 “你干啥呢?睡个觉居然还能睡出火气,你是这个!”莫恒竖起了拇指,他是真佩服,他只见过被吓醒的,没见过气醒的。 “莫恒我有……”贺青山忽然又顿住了,他看着莫恒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正好奇的莫恒顿时无语住了:“你倒是把话说完啊,你有什么?” 贺青山摇着头:“算了,跟你们无关。” 莫恒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啊?睡个觉给你睡出什么来了?” “海征要来了,我得配合他完成任务。”贺青山说:“所以最近我要开始准备同时去边境接应他们。” “啥?那家伙来这边干什么?什么任务让他得来这边?” 贺青山烦躁的揉着头发:“因为蓝海,但我感觉他上司是有私心的,特种兵那么多总不能总逮着他们就往这边送吧。” 把那些熟悉这里的兵送过来不好吗?熟悉地形还有环境,如果打起来那也一定轻松多了。 看谢海征那表现那一副难为情的模样,肯定是被上边那些当官的欺负了,肯定是被做局了! “那些家伙心太黑了,怎么能把人送这边来,不知道他爹是司令吗?混蛋玩意。”贺青山埋怨道。 莫恒:…… “你还不乐意了,让他来为你们感情升升温还不乐意?” “如果是来游玩我当然乐意他过来,但他是来玩命玩的,还不如不来。” “行行行,换张床睡吧,看着你我都累了。”莫恒打着哈欠,一副困倦模样。 “你先睡,我有点睡不着了,出门……em……溜达溜达。” “大晚上很危险唉,我们出事了你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贺青山白了莫恒一眼,顺手摸走了一旁还满当当的一盒烟:“那就等着,等会顺便帮我把床板也顺手换一下。” 走出宿舍迎面而来的就是凉爽的晚风,贺青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现在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谢海征在气人这方面也是独具一格的。 他默默点了一根烟,谢海征简直就是胡来,他上司连人情世故都不知道吗?不怕谢海征出事被他爸穿小鞋吗? 贺青山找了个风大的地方坐了下来,香烟的微弱火光伴随着夜风忽明忽暗。 轻轻的叹息仿佛被风传的很远很远,贺青山掐灭了烟头吐出一口白烟,望着长夜起身朝矿区外走去。 “好想快点再见啊……” 此时猎鹰基地内,谢海征从梦中惊醒,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梦里的痛感还是很清晰的,尽管没有伤害。 见面后会不会先被打一顿? 很好,现在至少确认了贺青山已经强势介入了,尽管谢海征有些不乐意,但贺青山都差点气的把他在梦里跟他打一架了。 一拳头竟然把他直接打醒了…… 谢海征全然没了睡意,他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坐下,随即将一沓资料,全是可以调集的新队员,都是各个战区的精英。 这一次的任务看得出来上边是真的重视,但是一想到危险程度谢海征就纠结,虽然都是自愿的,但是如果这些好苗子都折在这里了那就罪过大了。 “怎么全把得罪人的活交给我了?”谢海征揉着太阳穴,他有时候真想当个甩手掌柜,当个底层兵也挺好的,只需要服从命令。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队长你睡了没?” 李想贱兮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听语气似乎有些着急,谢海征感觉不太对便道:“进来。” 李想打开门就跑进来着急道:“老大那个,那个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找你汇报。” 谢海征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你难不成……违纪了?还是干什么了?” 李想连连摇头:“我哪敢啊,是,是小麻雀它,小麻雀它不见了!” 李想表情着急的不行,他说:“我就起夜顺便想去看一眼小麻雀,结果我发现它压根没在窝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那不是很正常吗?人家饿了去抓猎物也不是不可以吧。”谢海征不以为意。 “不可能!我给它喂了很多肉,而且晚上它不可能会去找吃的,它饿了会直接来我窗口砸窗户!” 谢海征没忍住嘴角一抽,饿了砸窗户又是什么鬼畜操作?这都是什么些玩意。 “可能想出去玩呢?”谢海征说。 “不可能!”李想否定道:“所以我想看看您给他安的定位器,看看他在哪里。” 谢海征没拒绝,而是拿出电脑开始查看小麻雀身上的追踪器,为了防止那傻鸟乱跑或者祸害周围居民的家畜,谢海征早早就给它安了一个定位器,因为太听话导致都没怎么用。 电脑屏幕亮起,谢海征调出定位器的位置,不看还好,随着地图越来越大那一小小的红点正在飞速的移动着。 “我去,这已经飞出去几百里了。”谢海征惊呼。 “靠,那傻鸟跑那么远想死啊?!”李想急得不行,看那速度显然并不是在周围捕猎。 “队长这小麻雀如果跑丢了贺大哥肯定会怪你的!”李想焦急地搬出贺青山,生怕谢海征不管。 谢海征白了李想这小子一眼,小心思还挺多,不过他也确实吃这一套,这傻鸟跑丢了贺青山没准真会跟他闹。 “这傻鸟在往什么地方飞呢?”谢海征把地图不断放大,看方向不像是林海的石山上。 忽然谢海征猛的想起了什么,他立刻将另外一个追踪器打开,伴随着红点亮起,距离他们足足万里开外,这是按在贺青山手里那卫星电话里面的追踪器。 “队长你……那不会是贺大哥的位置吧?”李想瞪大眼睛,他没想到自家队长居然是这么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 谢海征一脸正经道:“不然呢?如果他出事了我找不着怎么办?你以为我按这个是为了做什么?” “没,没什么……”李想看着代表小麻雀的小红点移动的方向赫然是贺青山所在的位置。 “它去找贺大哥了吗?小麻雀怎么知道贺大哥的位置了?”李想很是不理解。 谢海征也是不理解,小麻雀的飞行方向确实是贺青山的位置,可是小麻雀压根就没去过那边,更不知道贺青山的位置。 唯一解释的通的大概就是小麻雀直觉很准吧…… 第403章 劫财害命 “求求你放过我,我还有我的妈妈……” 男人连滚带爬地想要跑,忽然一个圆形的物件从黑暗中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看着滚落到地上的圆形物体顿时吓的差点两眼一白晕过去。 那赫然是自己老板的脑袋,满脸的横肉一晃一晃的,脖子那儿的切口格外平整。 登时他便吓破了胆,他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人,那苍白的骷髅纹饰仿佛迎接他的死神。 寒光一闪而过。 男人来不及反应便看到了自己倒立的身体,他的头颅缓缓滚落到了贺青山脚边死死注视着他。 死不瞑目。 贺青山一甩短刀将血渍甩去,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边跑的已经全部解决了。”莫恒从另一侧缓缓走来,脸上还沾着不少血。 贺青山点点头:“那你呢?跑掉的几个处理了吗?” 耳麦里丁晨的呼吸有些急促,伴随着一声枪鸣很快丁晨便回答道:“最后一个已经处理掉了。” “嗯,你先撤,我们马上就来。” 莫恒已经率先去找值钱的东西了,尽管这些家伙大部分钱财都是在虚拟账户上,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会留下一些现金跟黄金之类的。 “保险柜在这里,密码你知道吧?”莫恒看着贺青山。 贺青山蹲在保险箱面前,之前杀这边毒贩头子的时候他就已经逼问出来了,随着他输入密码很快保险箱就打开了。 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美元,以及好几十根黄金,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 莫恒扫了一眼大喜过望,二话不说直接全部塞进包里。 “以前感觉钱还是赚少了,现在跟你抢劫一次就能赚这么多。”莫恒美滋滋的说着,手里把一根根金条装进包里。 “什么抢劫,这叫劫富济贫。”贺青山也动手装了起来:“我们那么穷他们接济接济我们很正常吧。” “虚伪,分明就是谋财害命,你砍他们的时候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贺青山将最后一捆美元装进包里,他回答道:“我既然打算对他们动手了,那就没有理由犹豫,不然被他们打一枪岂不是得疼死。” “我刚刚被子弹擦了一下,靠沿着我腿根擦过去的,差点把我给吓尿了。”莫恒龇牙咧嘴地说。 贺青山这才看过去,还真是。 只见莫恒大腿内侧的裤子布料被子弹撕裂开了一道口子,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是怎么做到射这么刁钻的角度的? 如果再往上偏一点……莫恒估计得成公公了。 “您别光看成不,我真是尿都给吓出来两滴,那狗日的往哪里打不好往下三路打。”莫恒苦着脸说。 贺青山一听不由乐道:“谁让你长这么高,没准只是打不到其他地方呢?” “开玩笑!那家伙就是想让我痛苦一辈子!气的我把他打成了筛子。”莫恒恶狠狠道。 贺青山脱下手套,密集散发着蓝光的脉络正如呼吸般闪烁着。 “哈,真是造孽啊,又杀了那么多人。”贺青山说着将手按在莫恒的伤口上。 “那就学他们,回去咱们也找个菩萨像过来每天拜一拜,求个安心。”莫恒乐道:“像你这么凶残的人可不多见了。” 只是一个照面就把人家切块的恶徒,世界上能有几个? 也得亏那刀锋利坚硬,不然就贺青山那切水果一样的挥刀频率,什么刀都得分分钟给你砍废。 “好了,走吧。”贺青山松开手起身说道。 “你相好什么时候到?”莫恒一边点燃烧瓶一边问。 贺青山把点燃的燃烧瓶丢进屋内,说:“不知道,等他给我消息我就去接他。” 瓶身破碎,瞬间大火便覆盖了房间的地面,随着燃烧瓶不断的丢出,很快这栋屋子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下贺青山不经意看向地面,那儿是一颗脑袋,火舌舔过头颅的头发发出滋啦的声音,难闻的烧焦味很快充斥着整个房间。 即便是戴了面罩那味道还是很上头,莫恒捂着口鼻迅速退出去,只有贺青山还停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地上的头颅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恐愤怒的,因火光而显得更加生动,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凝视它一样。 真可怕,贺青山心想。 还好死的不是自己。 燃烧瓶被他轻轻抛出,随即碎裂,爆燃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里面的一切。 “走了走了,我已经听到了警笛声了,真是稀罕,这边的警察居然管事儿。”莫恒说。 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林子里,贺青山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已经彻底烧了起来,火光冲天。 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传来,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我的树木都震的不停掉叶子,莫恒捂着耳朵惊骇地回头看了一眼。 “你埋炸药了吗?”莫恒问。 “就二十多个人,我哪至于埋炸药,真要埋炸药直接全炸了不就好了。”贺青山觉得莫恒把自己想太坏了:“肯定是点燃了什么爆炸物,这威力跟导弹似的……” 二人不敢再过多停留,心中难免后怕,也不知道这群毒贩怎么想的,居然在家里放这么危险的东西,这一炸来一百人都不够死的。 “这里这里!”丁晨抱着狙击枪在树下挥着手,微弱的手电光一闪一闪的。 “你们到底干什么了?就算是要毁尸灭迹也不至于玩这么大吧。” 丁晨见他们来了便吐槽道,刚刚那一炸给他吓的不轻。 “我们就把屋子给点了,至于为什么会炸我们都不知道。”莫恒说着从兜里丢过一根金条过去。 “今天这一单很棒,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职业了。”莫恒美滋滋说着。 丁晨掂量了一下也是一脸惊喜:“人不多看着还挺富的。” “别唠叨了,快点跑。”贺青山喊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莫恒看了一眼四周密集的树木,伸手不见五指,别说人了,就连一只鸟一只野兽都没有。 “这里什么都没有,山你就是多虑了。”莫恒说。 “来的时候还能听见鸟叫声,甚至能看见一些小动物之类的。” “但是现在这里安静的有一些诡异。” 此话一出,丁晨跟莫恒都警觉似乎是这样的,这种情况下莫恒也遇到过一些……一般来说有至少一只猛兽出现了。 “我不记得这一带有什么凶狠的猛兽啊,至少最近都是没有的,难道是……” 莫恒没有往下说,大家都清楚的很,不会突然出现不属于这里的普通物种,除了异种。 丁晨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往贺青山身边靠,莫恒同样如此。 贺青山无语地看着他们:“两怂包,异种难道就很恐怖?” 两人疯狂点头。 丁晨说:“我就一狙击手,这里不是我的主战场!我真怕。” 莫恒也是连忙道:“我就一个稍微壮实一点,遇到那些玩意人家真怕。” 第404章 小麻雀驾到 “你们安静一些。”贺青山轻声对身旁两人道。 丁晨与莫恒对视一眼都停下了动作,就连呼吸都轻了下来。 贺青山也随即静下心来,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身边两人的心跳声,以及他嗅到了空气中那一抹微不可察的腥味。 这气味很让人讨厌,是他最讨厌的几样生物之一。 周围不断的传来“沙沙”声。 就仿佛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那些凹凸不平的树根,不徐不缓的,不仔细听就真的很容易误以为是树梢风吹树叶的声音。 贺青山很快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蛇……” 此话让身旁的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莫恒轻松道:“还以为是什么呢,一条蛇而已,正好加加餐。” 丁晨却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只是一条蛇的话贺青山也不至于这么简单。 “那蛇有……多大?”丁晨咽了咽口水,表情难免的凝重。 贺青山深吸一口气道:“如果只是普通的蛇不至于鸟兽作散,可以试着参考林海里面那些喜欢在河边的家伙们。” 莫恒闻言刚刚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顿时荡然无存,他身体一抖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恐。 “开,开玩笑吧?”莫恒看向贺青山试图从中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贺青山表情依旧凝重。 莫恒的表情宛如吃了大便一般,难看的要死。 林海里面的那些蛇他是真的不敢恭维,不是大的要死就是毒的要命,反正没一种是好惹的。 寂静的树林此刻完全没了来时的轻松感,莫恒跟丁晨不停的打量周围,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后他们就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贺青山抽出短刀说:“你们两个脚步放慢跟着我走,没准那家伙的目标不是我们呢。” 毕竟空气中那腥味并不浓重,而且那沙沙声已经消失了,或许已经吃饱了刚刚只是观望观望吧。 贺青山咬着小手电警惕的在前方缓慢引路,至于追兵他倒是不担心,大晚上就没多少人敢进这些树林里面。 身后的两人战战兢兢,步子轻的跟猫一样,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他们就抬起枪想要扫射。 好在一路算得上是平安,直到他们踏出林子时身后的灌木丛便传来了剧烈的“沙沙”声。 “快,快跑开!”贺青山大喊。 莫恒来不及反应屁股就是一痛,贺青山二话不说直接就踹了上去,人直接就飞了出去。 丁晨倒是机灵在贺青山叫出声的瞬间就一下往前扑倒,护住自己的脑袋。 贺青山连忙一回头,只见不远处地面上一道水桶粗的黑影迅如闪电般朝他冲来。 贺青山没有丝毫的停留做出了防御姿态,双手放置胸前抵挡。 粗长的蛇尾直接便甩在了贺青山的身上,他闷哼一声倒退了三四步,双手甚至有一些发麻,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 “畜生东西!老子看到你了!” 莫恒爬起来拿着步枪对着那蛇,二话不说扣动扳机。 密集的枪声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子弹轻易的击穿大蛇的鳞片,它嘶吼着就要逃跑。 丁晨架起狙击枪对准移动的大蛇脑袋,因为视线受阻太严重,又怕它逃跑,为了防止突生变故他便直接开枪了。 子弹瞬间迸射而出,然而也仅仅只是击穿了蛇头的一角,带起些许碎肉。 丁晨一惊随即还打算继续补枪,就在此时贺青山忽然大喊一声。 “后退!停火后退!” 他看向天空,连忙拉着两个人往后撤。 二人疑惑间忽然一股强风从上空传来,那正在逃窜的巨蛇忽然间便被一道庞大的身影压在身下。 闪烁着寒光的利爪轻松洞穿了巨蛇的脑袋,蛇身正疯狂扭动着,随着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传来。 巨蛇的脑袋被轻松撕开,它身体仍旧抽搐着。 莫恒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累花眼了。 “小麻雀?”他惊呼出声。 眼前的庞然大物赫然是许久未见的小麻雀,那标志性的体系与羽毛,他不可能认错的。 小麻雀似乎在回应莫恒,它晃了晃脑袋随即便开始了享用它的晚餐。 尽管巨蛇仍旧在抽搐,但是在小麻雀的爪子跟鸟喙下它那堪称坚硬的鳞片就显得格外脆弱。 那白花花的蛇肉被小麻雀撕扯着,吃得格外有滋味。 贺青山也是满脸的困惑,小麻雀怎么找来的?谢海征他们怎么养的?这么容易就把它放出来的吗? 虽然很困惑,但是贺青山看着那蛇还是上前拿刀开始了割肉。 丁晨看着贺青山虎口夺食的模样不由为他绷紧神经,虽然知道小麻雀是自己人,但那体型跟杀伤力难免让人害怕。 小麻雀见贺青山也要吃,它便大方的撕下一块白花花的蛇肉递到贺青山的面前示意给他。 贺青山一看轻笑道:“我自己来,亏你能找来这里,多吃一些。” 小麻雀看着贺青山随即一口将蛇肉吞入腹中,而贺青山很快切好了不少新鲜的蛇肉,而小麻雀还美滋滋地吃着。 “小麻雀,宝贝你是怎么跑来的?”莫恒上前摸着小麻雀的羽毛,眼睛不停地往它身上瞟。 莫恒发现小麻雀身上还穿着些东西,仔细一看还挺专业的。 “哟呵,那些家伙倒是会享受,给我们宝贝麻雀都整了身装备呢。”莫恒阴阳怪气地说着。 贺青山拿着蛇肉看了一眼点头说:“很好啊,省的摔下来的时候哭爹喊娘的。” “开玩笑,包不哭爹喊娘的。”莫恒说着就贼兮兮地想要往小麻雀身上爬。 小麻雀瞥了莫恒一眼一个转身将人撞开,莫恒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 “人家吃饭呢,都没吃饱你想干什么?”贺青山也是无语。 “我怎么感觉小麻雀还有脾气了?”莫恒说。 贺青山没觉得有什么,如果真有脾气那也是谢海征他们惯出来的。 离开了树林他们也不着急了,便都等在一旁看小麻雀吃肉,十多米长的蛇被它扒拉来扒拉去的,一身的肉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这货还挑食,这坏习惯它以前没有的!”莫恒说。 贺青山一脸平静:“生活质量在提高,挑食可以理解一下,它只是宠物又不是人。” 第405章 凌晓 “距离缅国边境已经很近了,您确定贺大哥会来接应吗?” 李想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毕竟他们一行人的人数可是比以往要多,但也是第一次一同作战。 虽然都是谢海征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但是配合起来难免会因为不熟悉而出差错。 李想心中还是挺埋怨的,尤其是里面还有闷骚,高冷的一批。 谢海征上前接过地图上看了看当前所处的位置,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他还是起身招呼道。 “原地休整一下,顺便吃点东西。” 他们在这茂密的林海里面足足折腾了好几天,一路上全是稀奇古怪的异种以及乱七八糟的地形,可谓是令人苦不堪言。 谢海征一方面是专注于任务,另一方面是思念贺青山。 李想找了个地方安静地坐了下来,他想的只有小麻雀,这只臭鸟每次都是一声不吭就走,简直坏透了。 大伙都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来休息,拿出压缩饼干开始啃,同时喷洒驱虫喷雾。 这林子里的蚊虫多的简直令人咋舌,如果没有准备进来不是饿死那就是被这些蚊子给咬死。 “队长您要不联系一下贺大哥呗?”李想说:“他来接我们我感觉一路上都应该会更舒服一点。” 谢海征白了李想一眼:“你还想贴着他走不成?” 贺青山独特的驱蚊属性在林海无疑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至少虫子在他面前都会变得肌无力甚至直接断气。 “啃了两天的压缩饼干了。”王峰半死不活地吐槽着:“队长能搞点肉吃吗?” “没被吃就不错了,还想吃肉,美得你。”谢海征怼道。 陈寒之则是背着他的枪坐在一处角落安安静静地吃着压缩饼干,谢海征看着他是最为顺眼的。 至于其他的……谢海征觉得有些头疼。 他们队伍新来了三个队员,一个叫凌晓,是他最头痛的一个,也是一个三代从军的,还是其他战区的兵王。 简介怎么看怎么好,堪称完美,可是呢虽然各方面都很好,但很有傲气,好像谁也看不上。 如果不是真的缺人手他真不想要这个家伙,想着谢海征就看了过去。 新来的几个人坐在一起,唯独凌晓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抱着枪在树下静静坐着。 “你自己选的。”李想忽然冒出来说:“就算看不顺眼你也得受着。” “他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你强多了,瞧他多安静。”谢海征道。 李想却是嫌弃:“什么多安静,人家那叫高冷,看不上咱们。” 谢海征无语,但是并没有否认,他觉得那家伙好像确实对他们有一些误解,毕竟原本他并不打算来猎鹰的。 可是半路硬是被截胡了,原本去的地方前途无量,可忽然被调到了猎鹰那鸟不拉屎的戈壁确实让人恼火。 因为这个谢海征也不好说什么,他只要求凌晓听从命令。 凌晓个头高,长得也是帅气周正,换做小姑娘的称呼就是高冷男神,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模样,而且看人的眼神都好像还有点高人一等的感觉。 似乎是听见了李想的嘟囔,凌晓大老远便死死盯着他。 李想顿感一阵恶寒,连忙躲到谢海征的身边。 “队长那家伙好像想打我。” 谢海征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看向凌晓,那小子似乎真听到了,不过那又怎么样? “打你那你也得受着,人家现在的军衔可是少校呢,比你高。” 李想瞪大眼睛:“少,少校?” 谢海征耸耸肩:“23岁的少校这不稀罕货,全能型选手。” 进他们这些小队估计就是给自己增加履历吧,但是不妨碍谢海征敬佩这位,大好前途居然还跟他们玩命。 李想表情难看,自己只是一个苦逼的中尉,没想到新来的家伙居然军衔都比他高。 谢海征没心情理他们,而是默默看着地图,同时观察天气。 李想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来到了凌晓面前。 按照谢海征话里的意思就是,眼前的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他是当官的料,所以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李想将自己藏起来更有滋味的肉干递了过去。 “要吃不?牛肉干。” 凌晓看了一眼肉干又看了一眼李想,直到看到李想那肉疼的模样他才撇过头。 既不说话也不给出什么回应,直接无视了李想。 这一幕看得众人一阵憋笑,李想觉得丢了面子,可一想到这位军衔比自己大他又气不起来。 “哥,哥我想吃,给我吃一块呗。” 不远处的裴虎双眼冒光,他可太想吃肉干了,压缩饼干实在是吃吐了。 李想瞪了裴虎一眼:“吃什么吃,吃你的饼去!” 郁闷的李想干脆就坐在了凌晓的身边,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高冷,还无视自己。 似乎是故意的,李想吃牛肉干细嚼慢咽的,那各种调味料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着。 凌晓咬着饼干的手都停顿一瞬,喉管不经意地滚动着,眼神阴恻恻地瞥了李想一眼,幽怨的仿佛要将人撕了。 李想同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反而是美滋滋地啃着牛肉干。 凌晓似乎也发现了李想的属性,眉头微蹙也是不想与他有什么过多的牵连了。 谢海征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也是,就算你再高冷遇到一个不着调且不要面皮的人能有什么办法? 真的要打一顿吗? 显然凌晓并不打算揍他一顿。 谁又会去揍一个傻子? 谢海征傻乐着想,他的视线不经意地越过交错的枝丫看到那蔚蓝的天空。 他不由的期待了起来,期待心中那一道念念不忘的身影,那一抹令人心醉的笑。 “青山啊青山。”谢海征念着。 裴虎听到队长的话不由唏嘘,自己队长真是寂寞久了,贺大哥怎么可能会出现?他们可还在密林之中呢。 不知是否起了大风,树梢的枝叶与绿叶开始摇晃起来,然而林间却没有风的痕迹。 谢海征仿佛似有所感,刚底下的头忽然抬起,一道黑影迅速从高空掠过,它卷起了一阵狂风,树叶纷纷落下。 李想瞪大眼睛,他不可能会认错的! 李想大喊道:“是小麻雀!” 新来的几位队友都没反应过来,凌晓也没有察觉刚刚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更听不懂那“小麻雀”是什么。 谢海征的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他笑着看向树梢。 光影斑驳,阳光透过叶片寸寸洒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他抓着一根树枝挂在半空,只是轻轻一晃他的身体便如同飞鸟般轻易飞跃而过,稳稳地落在了另一处更为粗壮的树干上。 他的身影在这林间显得渺小,在他们的眼里却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觉得你在这里,所以就来了。” “我已经快到了。” ”我已经等了三个日夜了。” 听到贺青山那不满的语气谢海征终是没有绷住笑了出来:“好吧,是我的错,这段路比我预估的要难走多了。” 第406章 汇合 “贺大哥!你居然能找到我们,这也太厉害了吧!”李想惊呼着冲过就给了贺青山一个大大的拥抱。 贺青山被抱了一个踉跄,但失笑道:“我觉得在这边,然后就让小麻雀找。” 显然小麻雀找人的能力是顶级的,只需要一些微小的细节它就可以找到踪迹。 谢海征一把推开李想:“你抱什么抱?找抽呢?” 他替代了李想走到了贺青山的面前,两人彼此对视眼都是笑了笑。 贺青山看向新来的几位好奇道:“这就是你们的新队员?” 谢海征招呼几人上前开始介绍贺青山。 “他叫贺青山,他的职业是……顶级异种猎人。”谢海征适当忽略不需要细究的职业。 贺青山没有说什么,而是微笑。 这个职业很稀罕,毕竟没有什么人乐意与异种打交道。 新来的几人显然不清楚贺青山是谁,但是见队长都这么激动他们也是本能的将其默认为了大佬。 “贺大哥你好,我叫程卫疆。” 来人是一个年轻看着很壮实的家伙,看着还挺憨厚的。 贺青山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看模样贺青山觉得这位程卫疆同志应该是突击手,看着就很结实,一看就是经过长久锤炼得来的。 贺青山简单的认识了一下谢海征的新队员,唯一让他值得注意的大概就是那位名叫“凌晓”的家伙。 眼神很犀利,很……桀骜。 “你新招的队员都很棒。”贺青山说。 谢海征不知道贺青山是调侃还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于是摆摆手谦虚道:“路还长呢,不能把话说在前头。” “也是。”说着贺青山视线一斜,他伸出手盯着谢海征脖颈上那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 “看来一路上你们还真是受苦了。” 只见谢海征脖颈上赫然有一只旱蚂蟥贴在上面,看得贺青山直皱眉头。 谢海征也发觉了,他登时龇牙咧嘴:“靠,怎么又来一只,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去的。” 贺青山不语,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短刀在手心划了一道,刺痛的同时他就把血抹在了谢海征的脸上以及脖颈上。 这一幕吓坏了谢海征,尽管他知道贺青山是什么意思,但是哪有人割自己手割的这么果决的? “疼啊!”谢海征皱眉道。 “疼的是我,又不是你。”贺青山说。 血液滑落刚好沾到了蚂蟥身上,吸食血液的蚂蟥瞬间蜷缩起身体松开了咬住谢海征脖子的口器。 蚂蟥的身躯开始蜷缩收紧艰难,直接近乎变成了一个圆球,但很快它就开始了吐血。 吸进去的血一下子全部吐了出来,在地上扭曲抽搐着。 谢海征摸了摸自己脖子,又看着地上的旱蚂蟥。 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谁更惨了,贺青山的血液到底有什么成分?沾上一些就要死要活? 这自残的一幕吸引了几位新人的注意,凌晓都不由看了过去,眉头皱起很是不理解。 为什么要把手心割破把血抹在队长脸上? 一旁李想看他那好奇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你是不是很好奇?” 凌晓白了李想一眼道:“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别的不说,就贺大哥在我们一群人里可是最强的。”李想说着鼻子都仿佛翘了起来。 凌晓挑眉:“队长他难道也比不过他?” 在凌晓看来贺青山看起来就是一个花瓶,尽管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但是看着就是很像一个花瓶。 李想左顾右盼,趁谢海征不注意他朝凌晓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 凌晓漂亮的眉头一蹙,但还是有些牵强地将耳朵凑了过去。 “你可不能跟队长说,我听说贺大哥把我们队长给打哭了。” 凌晓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跟看鬼一样看着李想,一转头又看向了不远处的谢海征。 打哭? 这是在开玩笑吗?尽管凌晓很不想承认,但是谢海征的格斗术确实很强,是各方面的强悍。 这样的人会被打哭?那可太诡异了。 “你不信?”李想看凌晓那模样就知道他觉得自己是在胡扯。 凌晓说:“这种事情让我怎么去信?” 李想摸了摸下巴说:“他很强的,真的,至少我是害怕的。” “怂包。”凌晓嘟囔道。 李想一听就炸毛了:“你才怂包,你新来的懂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望尘莫及?” 凌晓冷哼一声继续啃着自己的压缩饼干,李想见状也懒得跟这家伙扯皮了,有机会他一定要让贺大哥把这家伙打一顿。 “这一带有一些稍微有一点危险的异种,这些天我来这边查看过。”贺青山看着远处幽深的树林:“是类人形的异种,说实话很恶心。” “类人异种,什么物种的衍生?”谢海征不由问。 “em……怎么形容呢,猴人鹿人……”贺青山说着:“最近捕了一些我正打算把它们卖掉换一点钱。” 谢海征嘴角一抽:“宝贝你怎么老是干这么危险的活儿啊,我会担心的。” “它们到底只是动物,如果智商再往上提一提没准还挺恐怖的,奈何它们智商真不怎么高,估算也就六七岁小孩的程度。” 贺青山对那些异种的恐惧真不多,那些拿着枪的人才可怕。 “你背着的是什么?”谢海征伸手去摸贺青山背上用布包裹的东西,隔着布摸起来都还是冰冰凉凉的。 “唯一送莫恒的那把横刀,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它。” “那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我可听说这边有些乱呢。”谢海征把“乱”字加重道。 贺青山显然知道谢海征话里的意思,他也没有心虚,反倒实话实说道:“逮着一些毒贩子找他们要了一点钱。” “你们真能折腾,才多久你们手上都死多少人了?”谢海征嘴上埋怨着又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了贺青山。 贺青山笑着将头靠在谢海征的肩头:“所以呢?你要把我抓走吗?因为我杀人?” “怎么会。”谢海征失笑道:“我只是担心你,那些家伙死再多都无所谓的,因为本来就是该死的。” 谢海征才不会在乎那些毒贩的命,他在意的永远都只是在跟毒贩们周旋的贺青山。 毕竟子弹不长眼,哪怕贺青山再厉害都可能阴沟里翻船。 第407章 互殴 贺青山的到来无疑是给大家减轻了不少的负担,因为那独特的体质,蚊虫直接不敢靠近。 一路上大家赶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还是贺大哥好啊,没点天赋这些鬼地方是真的待着都难受。”李想一边感慨一边往贺青山身边凑。 谢海征拉开后李想又贴了过去,简直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 贺青山也是来者不拒,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海征那幽怨的目光。 “这地方有点热,你也不要贴太近了。”贺青山说。 李想嘟囔道:“热点无所谓啦,主要是我害怕虫子咬我。” “我的意思是我很热……”贺青山有些无语。 谢海征一只手抓着李想的领子便将人往后拉:“你这小子别逼我揍你,我已经很不爽了。” 李想“啧”了一声嫌弃道:“队长我又不跟你抢人,您这醋味未免也太大了吧。” 谢海征黑着脸冷哼一声,贺青山笑着说:“不至于吧。”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在这幽暗又潮湿闷热的树林里面倒显得格外轻松。 “贺大哥你们在这边最近都赚多少了?”李想也是闲得无聊询问道。 贺青山想了想说:“几千万吧……” 李想瞪大眼睛:“几千万?不是,你们才来多久啊?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贺青山尴尬地挠了挠头:“你这话说的,我们这职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来钱快的方法不都是在刑法里面吗?” 李想一听点头:“好像还真是,我还想着退伍后投奔大哥来着。” 贺青山轻咳一声,心中还真有那么一些想挖墙脚,视线不经意瞥向谢海征,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就看对眼了。 贺青山:…… 谢海征抱胸:“你还想反向挖我墙角呢?还有你!” 谢海征抬手在李想脑袋上拍了一下:“老子都还没死呢,你就想跳槽。” 李想捂着脑袋叫苦道:“队长我这不是说退伍嘛,我这还年轻啊,以后的事情您都要管啊?” “这倒是不管,但是你确定会适应青山的工作?”谢海征挑眉。 李想闻言不服气道:“队长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好歹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谢海征抱胸调侃:“你杀的人有青山十分之一多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李想只觉得怪怪的,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比较怪。 谢海征问贺青山:“青山啊,你最近处理掉了多少人?”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是无奈:“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处理了多少人……” 这多不光彩啊,贺青山还是知道体面的,尤其是在这么一群正气凛然的人面前。 大家伙都被这一句话吊足了胃口,处理了多少人……敢情是杀了多少人吗? “快说啊,让他知道你们工作的压力。”谢海征嘟囔着。 贺青山无奈说:“就……em……一百三十多个吧,记不清了,我是看新闻报道计算的。” 李想表情猛然僵硬,什么叫一百三十多,什么叫记不清了? “贺大哥您……杀疯了吗?”李想瑟瑟发抖问。 贺青山闻言也是很无辜道:“来钱快的方法不多,这不刚好这边喜欢藏金币的老鼠多嘛……” “那,那这人数也太多了吧,简直就是百人屠。”李想说。 “哪有这么离谱。”贺青山说着看着李想:“你难道怕我杀疯了把你也干掉啊?” 李想虽然觉得贺青山杀气很重,但是他真的不认为贺青山会杀疯连他们一起砍了。 虽然杀的人多,但李想也认为那些人的存在价值并没有那么高,死就死了吧。 就在此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凌晓发出犀利的提问:“你难道不是我们机关的内应吗?” 谢海征一直说会有人来接他们,可是完全没有仔细说过到底是什么人来接。 于是凌晓便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卧底在缅国的组织内应来接,可刚刚听闻那些骇人的事情后他这才发觉并不是。 至少如果是他们的人不可能会杀死那么多人的。 贺青山闻言丝毫不恼,他解释道:“我不算你们的人,怎么说呢……就是做一些我应该做的事情。” “你不是异种猎人?”凌晓目光愈发犀利。 贺青山肯定道:“我是。” “那你杀那么多人的目的是什么?”凌晓问。 “为了钱。”贺青山说。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凌晓都一时间愣住了,李想见状怒气冲冲地走到凌晓面前:“你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人家可是来帮助我们的!” 凌晓瞪了李想一眼:“我知道会有人帮我们,但是你们完全没说过是这种人!” “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就背离了我们的初衷!” 凌晓的话很犀利,算是直白的撕开了大家一直自动忽略的问题。 谢海征眉头微皱:“凌晓你得知道分寸。” “队长!你是队长你不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家伙的危险性吗?连我们的人都不是,你为什么那么相信这个……杀人犯?” 一直和气的谢海征此刻都不由生气了,他正要走向凌晓时却被贺青山拉住了。 贺青山摇摇头说:“他说的并没有错,我很赞同。” 谢海征表情丰富了许多,有些不解:“你不生气吗?他那样说你。” 贺青山耸耸肩:“正如他所说的,我是一个杀人犯,死在我手上的人堆起来跟小山一样,所以他是对的。” 凌晓警惕地瞪着贺青山,然而他完全没有意料到一旁的李想,他只听见了风声呼啸的声音。 下一秒凌晓的拳头便狠狠砸在了李想的脸上:“你这家伙到底他妈的在说什么鬼话!如果没有贺大哥我们猎鹰早他妈就没了,你刚来你就在这里叽里呱啦的说一堆屁话。” 李想这一拳力道十足,凌晓猝不及防被打了个踉跄,他火气瞬间上来了,本来他就一肚子火跟郁闷。 二话不说捏紧拳头直接朝李想面门打上去:“早他妈看你不爽了,你找打!” 陈寒之见状连忙想要上前去阻止却被谢海征抬手阻止,他抱胸看着两个打作一团的人。 凌晓虽然很全能,但是李想格斗这一块也是他最为突出的优点之一。 两人都气头上了,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在对方脸上,几乎是眨眼间便见了血。 “我日你大爷!”李想一拳再次砸在凌晓面门。 凌晓丝毫不躲硬扛着攻击一把抓住李想,直接将人拉过对着李想腹部来了一记膝击。 这一下差点将李想的胃酸都给顶出来了,也彻底将李想惹毛了,本来就看这家伙不顺眼,现在他也毫不保留直接招招致命起来。 “你不拦一拦吗?”贺青山问。 “你在这里又打不死,还有打一架比讲道理有用多了,现在讲道理谁也听不进去。” “我一直以为李想的脾气很好。” “他……看碟下菜能力我给十分,不过这次他确实被惹毛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其他人则是看着两人打架干瞪眼,上去劝架没准会被连着一起打。 整个猎鹰里面最能打的就这几个,能拦住的不拦,拦不住的有心却无力。 第408章 鹿 两人到最后还是没有分出个胜负,因为动静太大惹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贺青山上前一步稳稳接住了两人的拳头,李想一惊连忙收手,而凌晓则是皱眉紧接着眼睛不由瞪大。 他竟然连把拳头收回去都做不到,凌晓看着贺青山轻描淡写地捏着他的拳头,任由他如何挣扎都苍白无力。 怎么会? 凌晓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尽管跟李想耗费了不少力气,但是也不至于连手都挣脱不开吧? “你到底……”凌晓不可思议地嘟囔着。 贺青山松开手满脸笑意:“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力气比一般人要大一些。” 凌晓看着自己泛红的拳头,再看贺青山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一时间所有的不满都咽进了肚子里。 就这力气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打不过贺青山。 “妈的,你这混蛋下手为什么这么重?”李想摸着自己的脸蛋:“我一张帅脸都被你打坏了。” 凌晓黑着脸反驳道:“你下手难道就很好吗?” 李想打急丝毫没有任何道德可言,专门挑着下三路打,刚刚差点给他整急眼了。 “哼,谁让你这么欠揍,亏得贺大哥脾气好不揍你,不然把你打哭也就几招的功夫。”李想说。 凌晓白了李想一眼:“大话谁不会说?几招放倒我怎么可能?” 谢海征适时插嘴道:“完全可以的哦。” 凌晓看向谢海征微微惊讶。 贺青山看着几人大眼瞪小眼无奈插嘴道:“你们先停一会儿,那些家伙发现我们了……” 谢海征寻着贺青山的视线看向一侧更为幽暗茂密的一侧,在那些树木的空隙间隐约可以看见几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众人见状纷纷举枪警戒,谢海征则是抽出随身的军刺。 “还是值钱货,你们不要动。”贺青山双眼放光:“它们的很值钱的!” 谢海征原本正打算行动的身体忽然一僵,他转头看向惊喜的贺青山一时间无言以对。 “青山你……” “鹿人的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呢,皮毛,血肉黑市上都可以卖很多钱。” 贺青山如数家珍般将鹿人身上各个部位的价格都报出来,听得众人晕头转向的。 唯一值得他们注意的就是那些价格背后的数字都是“万”字结尾。 “这,这么值钱的吗?”李想在一旁吃惊道。 凌晓都有些吃惊,毕竟随随便便就几十万也太离谱了吧。 “你们不要拿刀也不要开枪,交给我就好了。” 贺青山说着走向了那处阴暗的角落,他们能看到那几只鹿人的身高近乎三米,面容也是狰狞无比。 就像是栖息于林间的恶鬼,光是看就让人不由害怕。 “队长你倒是拦一下啊!”裴虎惊呼:“这么大一只光看就骇人,贺大哥怎么能这么莽撞?” 裴虎说着就要跟过去,谢海征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裴虎。 “你是谁,他又是谁?”谢海征没好气道:“他能徒手把人当积木拆了,你能吗?上去碍事呢。” 裴虎被说的没了底气,小声嘟囔几句便不再动作了。 众人都看着贺青山,走着走着他忽然加快了速度,随着他起跳瞬间跳在了树干上直接快速移动了起来。 “我靠,这是人能干的事情吗?飞檐走壁也不为过了。”李想惊呼。 凌晓也是瞪大了眼睛,按照常理人是不应该做到这个地步的。 可眼前的人好像有一些不讲道理。 “他……怎么锻炼的?” 许久凌晓才蹦出这么一句话,一旁的李想闻言鼻子一翘乐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追上的,这可复刻不出来。” 凌晓皱眉:“我没想和你说话。” “你以为我很想跟你说话吗?小心回去我放狗咬你。”李想说。 凌晓不想理他,但还是下意识回想起在猎鹰基地远远看了一眼的“狗”。 这些家伙到底什么人啊,为什么养的宠物都奇奇怪怪的。 贺青山已经稳稳站在了那几只鹿人身旁的树枝上,悄无声息又不可忽视,几只鹿人抬起头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里全是嗜血。 瞬间它们便暴起朝贺青山扑上去,贺青山不慌不忙地跳到另外一处枝丫,他看着这几只鹿人又考虑到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 思来想去好像运出去的还挺麻烦的,想通后他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刀,随着手腕的转动,寒芒随之流转。 既然运送麻烦那就给他们开开荤吧,毕竟鹿人最值钱的就是它们的营养价值。 贺青山瞬间迸射而出化作一道漆黑流星,在这里密林间他宛若幽灵,那些鹿人异种甚至无法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身影。 鹿人们焦急地不断原地打转,忽然一道寒光从它们的面门直直而来。 血肉被切割的声音格外舒缓。 在挥出一刀的瞬间贺青山直接到挂在树枝上迅速再次挥出数刀,那些比大腿还粗的鹿人脖颈上纷纷出现一条血线。 它们眼睛瞪得大大的,如同被贺青山斩首过的人一样满眼的不可置信。 视线旋转颠倒,直到看到自己无头的身躯。 黑刀上一滴血液缓缓滴落,贺青山挂在树上没动,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有一段距离的树后。 刚刚那儿有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显然是被惊吓到了。 “海征你帮我收拾一下这些鹿,还有一只跑了!”贺青山大喊道。 谢海征来不及回应便见贺青山直接发力冲向转了个圈站在了树枝上,紧接着直接窜入了树林深处。 “异种有那么……脆弱的吗?”李想好奇询问。 谢海征快步上前查看被贺青山斩首的异种,它们身躯还在喷着血,不过已经死透了。 三颗硕大的鹿头滚落在地上死不瞑目,那高大的身躯此刻也是显得格外凄凉。 没智商就算了,它们甚至来不及反应纯粹是被贺青山戏耍然后给砍了脑袋。 “这些鹿异变的好吓人啊,长得居然还有几分像人。”李想捧起一乐鹿头仔细端详了起来。 凌晓默默上前摸索着鹿人的身躯,这些异种的身体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孱弱,反倒是结实无比。 其爪子也是锋利又坚硬,如果是普通人在它们面前估计一个照面就被撕碎了。 再看这些鹿的嘴边还有血肉的残渣,这些本来应该吃草的鹿居然还吃肉。 谢海征也提起一颗鹿头说:“你们觉得这异种吃了有壮阳的效果吗?” 裴虎一愣:“应该……应该有吧。” 王锋也是凑了凑热闹说:“我记得是鹿鞭最壮阳来着,不过我没吃过。” 李想这是看着鹿角心痒痒道:“能让贺大哥送我对鹿角吗?我想休假带回去挂家里给爸妈看。” 第409章 保障 他们讨论着这鹿人到底能不能吃或者有没有壮阳作用时,昏暗茂密的林间,贺青山的轮廓已经渐渐显现。 他缓缓走着,身后还拖着什么东西,沙沙声格外清晰。 大家都停下拌嘴看向了贺青山,当看清他拖来的东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青山啊……你抓的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贺青山拖来的家伙就像是林海深处那些山魈,不过山魈更加高大更加凶残。 “人猿或者是半进化的猴子吧,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人就是了。” 说着贺青山便将拖行的家伙丢了过来,那一米七左右高度的“猴子”还没死,而是颤抖地蜷缩在地面上。 他们左看右看纷纷皱紧了眉头。 眼前的猴子说是异种,实际上真的很像是个人,它身上的毛都掉的差不多了,乍一看就像是一个邋遢的男人。 “哇哦,还真的很像是人呢。”谢海征感叹道:“真担心以后我们会被取代啊。” 贺青山道:“怎么会呢,如果真有那个趋势那一定会先灭绝掉这些家伙的。” 人必须是人也只能是人,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容忍被取代的。 “赞同。”谢海征笑着:“所以这……到底应该怎么办?” 因为太像人了,而且贺青山又不杀它,谢海征一时间也不知道贺青山要做什么。 总不能吃了它吧? “这只异变的太像人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杀他。”贺青山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蜷缩的家伙。 “那就放了吧。”谢海征提议道。 “可是我觉得放了又很可惜,这种那么像人的异种可不常见。”贺青山手中的短刀不停地转动着。 李想看着那“小猴子”一时间居然莫名的有些同情,他小声说:“要不还是放了吧……这家伙看着似乎也没攻击力。” 贺青山却摇头:“它有攻击力的,它甚至敢对我反击,不过被揍了一顿后就这样了。” 李想闻言伸出手将蜷缩的“异种”翻了个身,那类人异种身体一抖随即惶恐地看向李想。 它凶狠地看着李想,视线一歪忽然与贺青山那双深邃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随即它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念头,任由李想翻动它的身体。 “好诡异啊,这简直就是一个人。”裴虎惊呼。 凌晓尽管不太想掺和,但是因为太稀奇他也忍不住凑近观摩,这么一看他觉得很有问题。 “会不会是被遗弃的……人类?”凌晓问。 眼前的异种身体结构与常人无异,跟人类简直是一比一复刻,就连脸都全是人类的特征。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贺青山伸手强硬的掰开了异种的嘴。 众人凑上前一看顿时知道了贺青山为什么会肯定它不是人类。 眼前异种的虎牙又长又尖,就像是电影里面的吸血鬼一样。 贺青山又伸手强迫它睁开眼睛,不看还好,一看大伙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双竖瞳! “我觉得正常人应该不长这样。”贺青山说:“我也见过一些……原始人,他们也不长这样。” 尽管如此李想看着瑟瑟发抖的类人异种还是有些犹豫:“但这么看也太可怜了吧,就像是你们在强迫一个裸男。” 贺青山正捏着异种嘴巴的手忽然一僵,谢海征闻言也是轻咳一声默默地后退了一些。 尽管他不想承认,可是乍一看还别说…… 贺青山松开手站起身子,他拍了拍手严肃道:“我并没有把它当人,所以……” 他看向了谢海征:“所以不算什么。” 谢海征嘴角一抽,心中不由吐槽贺青山,这完全不用看自己的脸色啊,他谢海征难道还要因为这么一个不知什么玩意只是像男人的家伙吃醋吗? “贺大哥你下手好重啊,你看它腹部全是淤青,我觉得它肋骨肯定断了。”李想指着异种的腹部说。 这回轮到贺青山嘴角抽搐了,这家伙目的不纯地窥视自己,没有干掉它已经很不错了。 这小子居然还嫌自己下手重…… 凌晓闻言也是吐槽道:“你是圣母玛利亚吗?” 李想抬头瞪了凌晓一眼:“我不想跟你说话,你最好不要惹我。” 凌晓冷哼一声丝毫不惧李想的威胁,他看着地上的异种说:“尽管很像人,但是终归不是人,你这样只会徒增麻烦。” 李想并不认同:“可是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怎么可以确定他不是呢?没准是被丢弃后发生了异变呢?” 凌晓闻言只是皱眉,他没有反驳,因为李想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毕竟世界上很多物种都会异变。 贺青山也是微微愣了愣神,紧接着他好像觉得自己确实过激了一些。 没准真是人呢?自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尽管是人为干预的产物。 贺青山随即将短刀收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地上家伙的小腹。 数不清的脉络迅速蔓延至这异种的全身,速度之快震惊住了一旁的谢海征,以前贺青山的能力还并没有那么厉害的。 凌晓连同新来的队员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凌晓下意识看向了李想。 李想无语,刚刚还不想跟自己说话,现在想问话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 “这是……”李想忽然陷入沉思,对啊,贺大哥这能力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特异功能!就是那种超能力。”李想想到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凌晓闻言一阵的无语,即便不说他也知道这是超能力,但是这是什么超能力?为什么会有这种超能力。 脉络有生命般在那些受伤的部位聚集分裂蔓延,贺青山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类人异种的伤口。 被他打的淤青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这神奇的一幕让大家都不敢移开眼睛。 “太神奇了吧……”程卫疆惊呼:“我一直以为超能力都是假的,但没想到还真的能遇到。” 此刻他们也恍惚间知道了为什么要让贺青山协助他们,为什么必须是他。 短短的时间里,贺青山便已经为蜷缩的异种治疗好了伤口。 随即起身看向了李想,他伸出手轻抚在李想的脸上上,李想身体微顿下意识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白了李想一眼:“别人看到你一脸乌青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呢,瞅我干什么?” 贺青山也笑了笑:“他没那么小气。” 李想闻言偷偷小声对贺青山说:“这不对,他真的很小气来着。” 第410章 烤肉 贺青山将几人治好后便将注意力给予了地上的家伙,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不管他是人还是异种都是很有价值的。 谢海征问:“你要放了它吗?” 贺青山一听立刻否定道:“不,如果放了未免太可惜了,长得这么像人那得多浪费这天赋啊。” 他伸手捏了捏眼前异种的脸颊:“不杀掉的话我想看看它的智商,小麻雀它们个头太大不适合养在身边。” 谢海征闻言惊得张大嘴巴:“老虎啊狼啊就算了,你现在都打算养……这个了?” 他指着地上的家伙很是不理解。 这是要当动物管理员吗? “讲真的他的身手在你之上。”贺青山笑着说:“为了追上他我甚至还摔了一跤。” 贺青山指着自己有些脏的裤子,这只异种在这林间的灵活程度简直夸张的离谱,弹跳力反应力还有灵活程度都很夸张。 谢海征看向地上瘦弱的类人异种觉得这肯定是扯淡,那么瘦看着不知道还以为是骨架成精呢。 可既然贺青山都这么说了,那他作为男朋友自然是理解与包容,至于吃醋…… 谢海征内心“切”了一声,自己多帅啊,为什么要吃一个只是像人的家伙的醋? 正想着贺青山居然把自己外套脱了披在了地上异种的身上,同时他伸出手再次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散发着微微蓝光的脉络蔓延开来,贺青山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异种,原本收缩的瞳孔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贺青山其实可以肯定这家伙是异种的,因为他的能力对异种有天然的亲和力,这也是那些家伙为什么会如此亲近自己的原因。 至于开发上限贺青山也不知道,但是感觉应该不止如此吧。 谢海征默默盯着两人深情对视顿时不爽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眉目传情吗?” “哪有……”贺青山有些无语,好吧,谢海征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气。 “那么你为什么要与他对视?”谢海征有些不满道。 “因为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贺青山无奈道:“刚好我知道了。” 谢海征问:“那是什么?” “他饿了。” 谢海征:…… “你们饿了吗?”贺青山抬头看着大家。 李想摸了摸肚子说实话他并没有太饿,毕竟啃了压缩饼干,但是走了一段路后确实有一些想吃东西。 ”我带了一些调味料,就烤点肉吃吧,这些鹿味道都不错的。”贺青山说着从小挎包里拿出一罐罐小巧的调味料。 谢海征还以为贺青山背着个小挎包是为了什么呢,居然只是一些调味品。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带来啊。”谢海征有些无奈:“也不嫌麻烦。” 贺青山却是笑着:“怎么会呢,又不重,我还想着你路上吃不好来着。” 闻言谢海征不由再次深深注视着贺青山,他不由笑了起来。 “所以是为了我啊。”声音都轻快欢乐了许多。 贺青山没好气道:“不然呢?” 李想在一旁干看着很无语,调情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队长真是没有羞耻心的家伙。 贺青山拿出短刀利索的处理了鹿人那庞大的身躯,它们的皮肤轻而易举被划破,里面的脂肪与肌肉随即呈现。 因为吃不完也带不走,于是贺青山将最好的肉都给切了下来。 李想走到贺青山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道:“贺大哥那个鹿角可以给我一对吗?我挺喜欢它的。” “可以啊,我也没打算要它,如果你喜欢可以带着,到时候可以给你寄回国去。” 贺青山丝毫不在意这些,鹿角在他眼里没有啥价值,非要说有价值的优点大概就是比寻常鹿角更漂亮一点点。 “谢谢贺大哥。”李想开心极了。 贺青山含笑点头,随即便开始了烤肉串,虽然做饭也很有滋味,但是他还是更喜欢烤东西。 凌晓有些小心地问:“在这里烤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他们可是偷渡客,这么光明正大的实在是太显眼了。 李想看向那升起的袅袅硝烟也有些纠结,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讲真的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也不会来的,先不说会不会迷路,就这林子里乱七八糟的异种就会让他们望而生畏。” 大家闻言也不再顾虑,就那难吃的压缩饼干实在是让他们难受,现在有烤肉吃何乐而不为? 李想美滋滋地又生起了一堆篝火,很快用军刀削尖木棍,随即迅速串起了肉串。 凌晓虽然觉得不太好,可是看到李想吧唧着嘴吃着烤肉又很不爽。 他真的很好奇,这么一个心大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进猎鹰的?靠他一身的腱子肉吗? 似感应到什么,李想忽然回头,随即便于凌晓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烤串又看凌晓两手空空,登时他又想起队长说的这位还是一个官二代。 李想“啧”了一声,尽管很不爽但他还是将手中已经烤好的肉串递了过去。 “瞅什么呢,你这家伙居然比队长还矫情,他都不需要别人帮忙烤。”李想略带嫌弃道。 凌晓一听下意识看向了另外一边,只见李想嘴里的队长正干坐着,至于不需要别人烤他倒是没看见。 贺青山一边烤一边给谢海征递烤串他倒是见着了,而他们的好队长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其全部接受。 李想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忽然尴尬地笑着说:“也许……” 凌晓抱胸饶有兴致地挑眉好奇道:“也许什么呢?” 李想闭嘴了,心中骂了队长好几遍。 队长这是见贺大哥了连一点队长架子都不打算摆了吗?这让他们这些小队员情以何堪? “是我嘴瓢了,你要不要啊?不要我可自己吃了,还真是个少爷了。”李想嘟囔着。 凌晓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肉串,上面的香料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接过肉串似乎觉得别扭,或者说为自己行为找补,随即道:“看起来也没什么好吃的,未必比压缩饼干好……” “那你是压缩饼干仙人,反正我可不爱吃那硬邦邦干巴巴的东西。” 说完李想就咬了一口烤肉,那滋味美的他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凌晓干脆就坐在了李想身旁,虽然刚刚他们还打在了一起,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切磋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而且伤都被治好了。 几个呼吸过后。 凌晓看着被他吐在地上那半生不熟的烤肉陷入了沉思,他转头问:“你是故意的?” 李想看着那还有些血水的肉登时绷不住了,他连连摇头:“我以为熟了来着,我像是那种幼稚的人吗?” 凌晓表情不变,显然是觉得李想是这种人的。 李想很后悔自己给那家伙烤串了,简直好心当驴肝肺,不说谢谢还反咬一口。 正郁闷时天空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众人纷纷抬头望天,不知何时天居然暗下来了。 贺青山也望天一脸的惊愕:“我明明是看了天气预报才出门的,上面明明说今天一整天都是晴天来着。” 谢海征显得格外乐观,他还开玩笑道::“至少在变成落汤鸡面前我们还吃了一顿烤肉不是吗?” 第411章 渡鸦 幸好在大雨落下之际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刚进去不久外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贺青山黑着脸很无奈:“你们觉得这雨会下多久?” 谢海征往外看了一眼,那密集的大雨直接让可见度降为了零,简直跟瀑布一样。 “可能一时半会应该是走不了了。”谢海征说着同时又庆幸道:“还好我们找到了山洞,不然这么大的雨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笑盈盈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紧接着谢海征就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宝贝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贺青山的耳根迅速泛起了红,他猛的转头看向谢海征,紧接着看向山洞里的人。 大伙似乎因为吃饱了,加上一路疲惫所以都有些困倦了,唯独那跟着一起的类人异种眨着眼睛望着他们两人。 虽然那家伙不太像是人类,但被这么盯着贺青山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那么多人呢,你别太过分了。” 贺青山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听见。 根据他的观察,谢海征那几位后来的队友显然并不知道他跟他们队长有一腿,贺青山也怕吓着人所以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 “哪儿过分了。”谢海征很是不满的小声嘟囔起来:“你都不知道想要见你一面有多难,你都不知道我为了下定那决心有多纠结。”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贺青山笑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是我觉得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我一点也不介意更不会为此感到困扰。” 这一生做有意义的事情又有多少?对贺青山来说,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值得去怀念的事情。 贺青山侧目凝望谢海征,他笑道:“能帮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谢海征的心“扑通扑通”的猛烈跳动着,分明的喉管上下滚动。 他小心翼翼瞥向洞内的人,迅速的微不可察的将身体偏向贺青山。 贺青山的脸上落下了一道轻柔的就像是花瓣落在脸颊一般的吻,轻而快,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你不能再说下去了。”谢海征凑近低眸看着他。 贺青山正要询问为什么,却见谢海征深吸一口气脸颊更红了。 他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挑眉视线下移,随即明了。 “你真是一个……”贺青山闭上眼睛,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般才缓缓说:“变态啊。” “什么变态,明明是人之常情。”谢海征总是那么理直气壮跟大义凛然,看的贺青山都无话可说。 山林里猛的下起了大雨,温度降的也格外的厉害,大家可以清晰感受到温度的下降。 “先休息吧,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谢海征说。 贺青山看了一眼洞外点了点头,这雨很大,水雾不停地涌入洞里显得格外潮湿与难受。 洞内昏暗无光,他们将收拾来的干柴点燃堆起了篝火,温暖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洞,将洞内的一切都照的无所遁形。 就在火光照亮洞穴的刹那,身处洞穴最深处的李想忽然惊叫出声。 “啊啊啊!卧槽!” 李想忽然惊叫出声,在他身旁休息的凌晓最先被吓了一跳,近乎是瞬间他便完成了持枪戒备。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于是便纷纷看了过去。 只是一眼他们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内侧,尽管只是露出一角,但是依旧可以看见里面那累累白骨。 贺青山抽出短刀将眼前这些交缠在一起宛如垂帘般的藤蔓斩断,随着一根根藤蔓落在地面。 藏在其中的景象依旧震撼人心。 太多了,里面有很多的尸骨,如果只是动物的或许他们都不会过于惊讶,但里面是堆积成小山的人类骸骨。 一颗苍白的头颅滚落到贺青山的脚边,他低头看着骷髅空洞的眼眶,随即弯腰捧起那颗头骨。 贺青山手里的头骨并不大,很明显它不属于成年的人,它属于一个孩子的。 再看其中的数量,令人咋舌令人愤怒。 “这……这到底是什么?”李想语无伦次,他声音都颤抖了。 眼前的骸骨太多了,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都要多,几十甚至上百,最令他心痛的是那都是孩子的。 贺青山不语,他蹲下身子低头伸手拨动这些累累白骨,里面不仅仅有尸骸,还有一些已经锈迹斑斑的短刀。 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在他的心中翻涌,似乎是为了证实什么,他不停地寻找着。 谢海征见状发觉不对:“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贺青山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翻找,他的双手颤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真的能这么凑巧吗? 终于在谢海征伸手阻拦下贺青山在堆积成山的白骨中,在一具白骨的手骨中找到了他想要寻找的。 那是一块已经斑驳的铭牌,上面镌刻着一只飞鸟,一只栩栩如生的飞鸟,可光看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渡鸦。”贺青山因为愤怒又因为下意识的恐惧而颤抖着身体:“是他们,这里是他们的垃圾场。” 谢海征没听明白,更不知道贺青山口中的渡鸦是什么,只是他发觉贺青山的情绪不对劲,甚至异常。 他连忙蹲下身将贺青山搂住轻声安抚:“深呼吸,我在这里呢。” 谢海征将额头抵在贺青山的额头,他强迫贺青山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这一幕可谓是无比的亲昵,李想都来不及害怕,他慌张的将一旁目瞪口呆的凌晓拉到一边甚至按下了他的脑袋。 新来的几个都被其他的队员拉开别过视线,李想又慌又急,他甚至想把自家队长给揍一顿。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吗? 他不等凌晓率先发问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神都是恳求,生怕他说出什么炸裂的话直接惹毛他队长。 他低声恳求道:“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这事儿以后再说。” 凌晓眼神很复杂,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在那累累白骨之上依偎的二人,其中一人还是猎鹰的队长。 “他们……是什么情况?” 第412章 毒蛇 雷声轰鸣,大雨不息。 随着潮湿的冷风吹进来,篝火忽明忽暗。 大家都差不多已经休息了,尽管谢海征搂住贺青山的那一幕很有冲击力,但是并没有直接询问什么。 李想抱着枪坐在洞口站岗,雨雾不时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漆黑的树林又看了一眼已经渐小的雨水,他总是觉得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莫名的有些怕,可一想到自己守着的洞口里面可还有足足上百枯骨他又觉得荒谬。 一时间都分不清哪一边比较恐怖。 看着看着他就有些犯困,一困他就用雨水洗脸清醒清醒。 忽然耳边传来轻微的动静,他猛的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凌晓。 只见凌晓面无表情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李想下意识挑眉,但是并未说什么。 “你不睡觉?”李想不由小声询问。 凌晓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了一眼洞外的景象随即才将视线转向了李想。 他真的很好奇,但是就在他醒来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尽管他已经格外的小心,但是他还是惊醒了一人。 黑暗中贺青山那一双幽绿深邃的眸子宛若幽灵,盯得凌晓浑身不自在,他没见过如此神经敏感的人。 比起被贺青山盯着还不如放哨站岗,没想到放哨的还是那家伙…… “不乐意我过来?”凌晓语气依旧不屑中带着一丝高傲,不过声音确实不大。 李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位废话,聊天是不可能聊天的,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跟这家伙有什么话题可言。 然而正想着凌晓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湿漉漉的风吹进来让李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你体虚吗?”凌晓嘲讽的声音传来。 “我虚你大爷。”李想低声骂道,同时死死瞪了凌晓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在睡觉,他肯定还要在揍他一顿。 “那位……被我吵醒了。”凌晓忽然低声说。 李想一愣,一时间并没有明白“那位”指的是谁,直到他将视线投入洞内。 微弱的火光所照亮的区域已经不大了,但李想还是可以看到自家队长正靠在贺青山的肩头睡觉,而贺青山…… 一双眸子波澜不惊又略带好奇地注视着他们,李想嘴角一抽。 也是,自己都没察觉到凌晓的动静,大家又是疲惫更不会察觉,也唯有贺青山了。 李想连忙对贺青山摆出一个“oK”的手势,很快他又摆出一个睡觉觉的动作,一连串组合下来的意思就是“安心睡觉”。 贺青山看着有些无奈,他侧目看了一眼熟睡的谢海征,为了养精蓄锐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你好像傻叉。”凌晓说。 李想额角青筋抽动:“你是想找打吗?别以为长得高一些就能打得过我。” “谁让你长这么矮的。” 凌晓冷不丁的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李想的所有倦意,那火气啊直接蹭蹭往上涨,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把凌晓凌迟几百遍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混上来的?出口成脏到底是什么素质? “雨小了。”凌晓忽然话锋一转。 李想愤愤道:“我又不瞎。” “他们是……”凌晓再次话锋一转。 李想都绷不住了,这人是怎么做到说话总能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尽管不想回答,可这问题实在是太犀利了。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李想干脆装傻。 凌晓:…… “他们是同性恋吗?”凌晓的询问简直直白的不像话。 李想大惊连忙捂住了凌晓的嘴,他真的真的很想把这个家伙的嘴巴用针给缝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教能给这家伙教成这样。 白瞎了这么一张好脸,看来就算是将门虎子也未必是什么好鸟啊! 凌晓眨了眨眼睛等待李想的回答。 “啧,我真是服了。”李想小声哀叹道。 “你为什么那么好奇?就不能当做看不见吗?”李想苦口婆心道。 凌晓拉开李想的手说:“我又不瞎,而且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当做看不见。” 如果不是因为好奇他怎么可能睡不着?他无论如何他想象不出来像谢海征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同性恋,他也听过不少谢海征的事情。 在他记忆里那位司令公子的追求者就没少过,而且追他的还都是一些老首长的孙女之类的。 李想生怕凌晓乱说乱想,他连忙解释道:“他们是真心的,还有你不准乱说,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凌晓挑眉有些不解,他试探性的询问:“你难道也……” 李想大惊:“我不是,我可喜欢姑娘!大胸大屁股!” 凌晓闻言沉默。 “不喜欢漂亮的?”凌晓问。 李想又被这一百八十度转弯提问整懵了,下意识点点头:“当然喜欢。” 凌晓嗤笑一声:“我觉得有点困难,漂亮的要么喜欢帅的要么喜欢有钱的,你占几样?” 李想真的气炸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很好,但是在这个家伙面前总是能短短几句话就把他惹得炸毛。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李想说。 凌晓凑近看着李想的眼睛,眼神可谓挑衅至极:“我可是少校,有本事你打一个试试,以后我升官了就给你穿小鞋。” 李想气的不行,这都是什么人啊?这家伙有病才一直逮着他折腾跟威胁。 “那也管不着我,系统都不一样。”李想丝毫不带怕的。 凌晓却是不慌不忙表示:“只要官比你大,那给你穿小鞋还会难吗?” 李想气得牙痒,他痛恨自己学历不怎么样,更痛恨这家伙是怎么这么不要碧莲的。 忽然一道苍白闪电照亮了整个世界,李想被晃了一下眼睛,紧接着震天撼地的雷鸣让山洞都颤抖了起来。 李想正要痛骂这鬼天气,只见一旁的凌晓忽然瞳孔骤缩,表情瞬间惊恐。 李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旁的凌晓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而凌晓则是抬起另一只手进行抵挡。 此时李想才彻底看清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是一条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蛇,它速度极快,眨眼间一口便狠狠咬在了凌晓的手臂上。 李想没有丝毫犹豫,他绷紧肌肉二话不说直接拿枪朝蛇打过去。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那条蛇被打飞到墙壁上,然而并没有死去,反而迅速朝洞内逃窜。 在它逃窜的路上出现了一道人影,它身体迅速变化做血色朝那人飞射而出,目标直指脖颈。 李想正要将枪甩出去把蛇击落,火光一晃那人影都脸被照亮,贺青山一双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那蛇。 他拔刀挥斩的时间也就一刹那,那条赤红的蛇在半空中被贺青山直接斩碎了蛇头,身躯落在地上不停扭动着。 李想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一回头他的心都凝滞了,随即便惊恐地呼唤:“贺大哥!” 从刚刚开始便一声不吭的凌晓已然倒在了地上,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庞,发黑的血液从他的鼻子乃至眼睛里缓缓流出。 凌晓的视线开始恍惚,意识也渐渐混沌,他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耳边只有李想那崩溃的喊声以及抽噎声。 真是荒谬。 凌晓早就听说林海里面的异种层出不穷危险至极,尽管他也一直很小心,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窝囊的方式死去。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耳边还是李想那令人烦躁的抽噎与哭泣声。 “救救他,别让他死,都是因为我……” 第413章 警铃 林中洞穴内。 大雨已经停歇,只有厚重的乌云还未散去,泥土潮湿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之中。 凌晓只觉得头晕难受,喉咙还格外的干燥。 他咳嗽着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在一旁的李想,那家伙眼眶泛着红见他醒了连忙喜笑颜开。 “醒了!贺大哥他醒了!你快来看看。”李想连忙喊道。 在篝火旁的贺青山起身过来,谢海征也一起走了过来。 “居然醒的这么快,比我想的要好一些。”贺青山说,他看向凌晓询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海征也一起道:“说实话,不然青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中的毒很麻烦。” 被咬不到半分钟直接七窍流血差点暴毙,如果不是贺青山出手迅速强行吊着一口气,持续花了三四个小时不停歇的治疗才勉强保住一条命。 谢海征都被惊到了,差点目的地都没抵达就损失一名战友,同时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水。”凌晓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不见好转。 李想连忙将水瓶拿来给凌晓喂水,他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对准凌晓的嘴缓缓喂着,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小心。 “你这小子……”谢海征看李想那模样也是无奈,尽管他好说歹说证实了并不是李想的问题,但是李想依旧将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自己大意疏忽凌晓怎么可能会被咬?怎么可能会濒死?如果贺大哥不在那凌晓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喝了水的凌晓感觉喉咙舒服了,他试图撑起身子,但是试了好几遍最后都还是倒在了李想身上。 “不要乱动。”贺青山警告道,“你浑身上下都有问题,那条蛇的毒太强太烈了,我几乎是把你全身都重新修复了一遍。” 这几乎耗费了贺青山所有的力气,导致他都有些吃不消,治疗凌晓时他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体内疯狂破坏血肉的毒有多么厉害。 换作常人估计已经开始发臭了。 谢海征心疼地看着贺青山:“人没事呢也该休息了,如果有问题再喊你。” 贺青山生怕凌晓忽然出现什么其他问题,他也一刻不敢休息,只能吃一些肉补充一下自身营养。 李想自责的低下头:“都是我的错……” 谢海征一巴掌拍李想脑袋上:“你再嚷嚷信不信老子抽你?那蛇是异种,看模样还是可以做到拟态的异种,发现不了不是很正常吗?” 李想闻言更憋屈了,那为什么凌晓可以一下子就发现呢? 明明躺在地上的应该是自己,而不是他。 就因为这个,李想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是凌晓将来再怎么惹他生气他都忍着。 凌晓缓了缓头疼的症状才好了一些,他先是看了一眼贺青山的脸色,又看向队长,最后才是李想。 “我没大问题……让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凌晓艰难道。 贺青山的状态并不好,显然他的治疗也需要花费什么代价,没准是折寿…… 凌晓认为自己现在不死已然是老天爷开眼,更不想再劳烦队长的爱人做这些事儿。 李想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相信:“真的还是假的?你都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血?七窍流血呢知道吗?” 那一幕直接把李想吓哭了,甚至一度觉得凌晓已经死了。 这时凌晓才发现李想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他那时意识很模糊,完全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大伙都对凌晓嘘寒问暖,同时没一个人敢松懈,这恐怖的一幕谁也不愿意重演。 贺青山仔细盯着凌晓的眼睛看了看,又伸手抚在他的额头,脉络无声蔓延着。 凌晓清晰的感受到头疼的感觉在迅速消失,他的意识也渐渐清明了起来,眼睛都亮了不少。 不过随着他额头的手被拿开,眼前的贺青山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那眼眶下的黑眼圈更重了好多。 谢海征见状连忙扶着贺青山关心道:“先休息!你必须先休息!不要急于求成!” 于是贺青山被有些恼怒气愤的谢海征扛走了,李想见状又想笑又不敢笑,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给凌晓看。 凌晓:…… “你没什么事吧?”凌晓声音很轻,因为虚弱更是沙哑的不行。 李想闻言连连摇头表示:“没事,我没事,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差点撞他脸上,凌晓想别过脸却没力气,说话都令他感到疲倦,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样。 “……没有” 刚刚头疼确实难熬,但是被贺青山顺手治好了,现在唯一令他感到难受的就是身体的无力以及眼前的家伙。 李想知道凌晓没大碍后这才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同时向他道歉:“对不起,讲真的,在你没有救我之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没素质的傻逼。” 凌晓:……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后我保准不会再打你。”李想真诚道。 凌晓闻言差点对李想翻白眼,什么叫做以后保准不打他? 他凌晓可是兵王!战区格斗比试的冠军!这家伙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至于他为什么救李想……凌晓自己也有些不清楚,那时他刚好瞥过眼睛转移注意力,正好看到了那条不对劲的蛇。 是出于本能反应他就把人拉走自己挡住了,他更没想到那蛇的毒性会这么烈,更没想到自己还能活。 “你欠我一条命。”凌晓说。 李想一愣,紧接着用力点头:“对,我欠你一条命。” 凌晓又说:“我提几个要求不过分吧?” 尽管困惑但李想觉得这都是合理的,于是点头道:“当然不过分。” 凌晓稍微有了一丝力气后便说:“以后我在基地的所有衣物你全包了,直到我离开。” 李想嘴角不由一抽,这都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凌晓看他那模样微微皱眉:“你不乐意吗?” “没有,我洗就我洗,不过你那些名牌儿裤衩洗坏了我可不管。”李想事先说明道。 凌晓对此表示并不在意,能洗坏也是他的本事。 “就这一个要求?”李想觉得太简单了。 “想得真美,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之后再提。” “噢,那好吧。” 第414章 小报告 “还是我来吧,我力气比较大一些。” 贺青山紧紧跟着李想,在李想的背上是凌晓。他也不知道李想是出于什么想法一个劲的要自己背着凌晓赶路。 “不用,贺大哥已经很麻烦你了,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李想笑着拒绝道:“而且也不怎么重。” 贺青山看着李想额头冒出的细汗欲言又止,如果不重也不至于这般模样吧? 正纠结时谢海征也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死脑筋的李想翻了个白眼。 “这傻子就这样,等他累了自己会休息的。”谢海征说。 贺青山反而白了谢海征一眼:“哪有你这么当队长的?” 谢海征反问:“哪有你这么助人为乐的?你现在身体就不虚弱吗?” 为了保住凌晓的命,贺青山整个人都好像被榨干了,与刚见面时简直天差地别。 “我体质跟你们又不一样。”贺青山对此是一点都不在意,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希望被咬的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至少是特殊的毒,但是也不至于像凌晓这样直接半死不活。 趴在李想背上的凌晓也是难受,他不习惯自己这一幕被人看着,更不喜欢这么直接的依附别人。 可是身体真的什么都做不到,连走路都艰难,别说跟着一群特种兵赶路了。 他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了,耳边全是李想的喘息声,在他身后凌晓能清晰感受到李想的心跳。 “如果累的话可以……休息。”凌晓提醒道。 “不累,不至于,你现在挺轻的。”李想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凌晓:“你安心睡,我步子很稳来着。” 说着李想就将凌晓的屁股往上推了推调整姿势,这一举动让凌晓有难以启齿,怎么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背着…… “别不说,你屁股还挺结实。”李想憨笑调侃道。 凌晓呼吸急促了几分,如果不是没力气,他绝对下来给李想一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滚……”凌晓艰难骂道。 李想笑着步子又快了几分,凌晓不再与这家伙谈话了,再说下去指定气坏身体。 而李想却孜孜不倦地说着废话。 “饿不饿?难不难受?” “想喝水吗?或者要不要尿尿?” 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找话题,凌晓从一开始的回答到最后只用“嗯”“不要”几个字回答。 这画面把一旁时刻注意他们的贺青山给看呆了,同时也惊讶于李想那惊人的耐力,在这湿滑的山路上走了几个小时都还有力气。 “你老是看他们干什么?” 一旁传来谢海征酸溜溜的声音:“难道我不好看吗?你是不是馋那家伙的脸蛋?” 贺青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用脸拥抱地面的树根,谢海征吓了一大跳,一个箭步将人拉住。 “你要不要这么离谱,随口说一句而已。”谢海征吓坏了,生怕贺青山摔出个好歹来。 贺青山站稳后才是斜看了谢海征一眼:“你那话说出来不觉得亏心吗?还有你对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自信啊。” 谢海征闻言很想反驳,可是这真不怪他啊,以前队伍里自己最帅他当然是自我感觉良好,但是凌晓这家伙长得是真不赖,与自己勉强不相上下吧。 “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我就是不太舒服。”谢海征委屈嘟囔道。 “我知道这个叫什么。”贺青山也是经常网络冲浪:“叫占有欲作祟。” 谢海征:…… “应该……是吧?”谢海征嘴角微抽,心想这又是在哪里看到的? “那真好呢。”贺青山笑着:“至少你会为了我而感到有危机感,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 “我去,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什么时候觉得我不在意你了?” 谢海征瞪大眼睛惊恐地看向贺青山,他可不想连真正热恋期都还没有的爱情就开始陷入那七年之痒的地步。 “不知道,但是……”贺青山深深地叹了口气:“网上说异地恋都很难维持。” “我求你了,别看网上那些傻逼网友瞎逼逼,那些家伙在网上尽胡说!我们要以实际为准,而且我们也不算彻彻底底的异地恋啊!” 他们可以在梦里见面,而且那梦还真实的不像话,如果在梦中在一起的时间比现实还长,那跟现实有什么区别吗? 贺青山听着谢海征的话似懂非懂的点着头,那模样看得谢海征是放不了一点的心。 他真希望贺青山回归那个在林海里几天连不上网的单纯宝贝,现在下山了,净被那些网上的破道理给祸害。 谢海征痛心疾首,贺青山听着直乐呵。 他当然知道那些道理,但就是开心,看得到摸得着的谢海征在身边他就开心。 凌晓没睡着,谢海征离他又近,这你一言我一语的,他直接给听了个清楚。 好家伙,都已经不避着人了吗? 李想他没听见吗?听到这种话他都没什么反应吗? 他正想着身下的李想就调侃道:“贺大哥你都不知道,队长他哪怕在基地都有好几个姑娘在……” 谢海征一惊瞬间闪身过去一把捂住李想的嘴巴,额前的青筋直跳差点没想直接捂死这家伙。 “你这混蛋玩意!打击报复吗?”谢海征死死瞪着李想。 李想看着紧张的队长,视线掠过他看到队长身后的贺青山。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好像没听清。”贺青山伸手抓住谢海征的手腕,微微发力便将他的手挪开了。 李想大口呼气嘟囔道:“队长你谋杀呢,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谢海征心中把李想这家伙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现在他忽然觉得呼吸都有一些困难了。 “所以李想啊……你们队长跟那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我挺好奇的。” 贺青山二话不说直接将谢海征拉到一边,他便与李想并肩而行。谢海征嘴角直抽,想说什么但是感受到贺青山散发的低气压登时又不敢说了。 好嘛,这算是让李想背刺了吗? 李想为了转移注意力,小嘴巴抹了蜜,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讲,谢海征几次想要插嘴就被贺青山瞪了一眼。 谢海征那委屈的…… 直到听到李想说谢海征是怎么拒绝那些姑娘的,怎么处理那些事情的时候,贺青山那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心情多云转晴,贺青山那一身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才消失。 “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谢海征见贺青山愧疚心起来了,连忙上前哀怨道。 贺青山笑容一僵有些尴尬,他辩解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我看我信吗?你刚刚好像都想揍我了。” “哪有……” 第415章 空降莫恒 雨后的路途格外难走,众人为了预防突发意外,每走一段路便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李想借着休息的间隙在树下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将人放下,凌晓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一路上多亏了贺青山时刻照料。 “你先忍着点,贺大哥说很快就可以离开这片林子了。”李想安慰道,他看着凌晓因为难受皱起眉头很不是滋味。 “我没那么脆弱……”凌晓说。 可李想不这么认为,不管他从哪个角度来看凌晓都脆的跟只花蝴蝶一样,病恹恹的怪可怜。 “要喝水吧,一路上你都没怎么喝水。”李想说着将水瓶打开递到凌晓唇边。 凌晓抿唇有些不太想喝,虽然很口渴,但是水喝多了的话…… “你不渴吗?”李想困惑:“还是烧的水有怪味?” 说着李想喝了一口水瓶里面的水,没啥异味啊。 “不太渴……”凌晓闭上眼睛说。 李想看着凌晓的脸,伸出手用指腹抚过凌晓那干裂的唇瓣:“嘴唇都干了,你还说不渴。” “你做什么?!” 凌晓猛的睁开眼睛,他一脸的惊恐与羞愤。 “摸你的嘴唇啊,你嘴唇都干裂了。”李想理所应当道。 凌晓深吸一口气死死瞪着李想,瞪了一会儿见李想还是一脸无辜后他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自己太傻逼了。 “你真的不喝水吗?不喝的话我可喝了哦。”李想说着就试探性要喝水。 凌晓本来还可以忍的,可李想一句又一句说着他也忍不了了。 “喝。”凌晓说。 李想眉头上扬嘴角勾起:“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我哄着才喝。” “你再说一句屁话等我好了我跟你没完!”凌晓威胁道。 “嗯嗯。”李想不怎么在意,而是慢慢将水喂进凌晓嘴里。 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凌晓走神,喝个水居然给水呛了。 “我去,你怎么喝水都能呛?”李想吓一跳,凌晓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白,他连忙给人顺气。 凌晓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哀怨地看了李想一眼,这眼神刺的李想一阵无语。 “不是,你还怨上我不成?”李想简直委屈极了,自己都把凌晓当祖宗伺候了。 凌晓不理他,直接侧过头闭目养神。 李想见状很无奈:“跟个姑娘似的,不,比姑娘还难伺候……” “你再敢说一句老子咬都咬死你。”凌晓猛地睁开眼睛瞪着李想。 李想一惊连忙委屈巴巴跑到自家队长身边开始抱怨:“队长你看他,我都这么好了他还嫌弃我。” “起开起开,臭烘烘的。”谢海征挥手赶人:“别把青山给熏到了。” 他家青山嗅觉可是很灵敏的,这家伙一身臭汗加上这闷热的气候,时间一酝酿整个人就仿佛发酵了一样。 李想心碎了一地,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顿时干呕连连。 “我靠,怎么会这么大味道。”李想惊呆了,他刚刚完全没闻到,现在凑近一闻那味直冲天灵盖。 “哼。” 一声轻飘飘的冷哼传入李想的耳朵,转头一看是凌晓…… “贺大哥……”李想将视线投向贺青山,这些家伙都靠不住,也许就只有贺大哥有良心了。 贺青山轻轻笑着但还是挪了挪屁股远离了李想,他顶着一副为难又仿佛身不由己表情说:“我需要好好休息。” 李想裂开了。 他还不信邪了,寻思总不能都不收留自己吧。 于是李想某种意义上cos了一次台球,在这撞来撞去就是找不到能落脚的地方。 最后李想还是坐在了凌晓身边,毕竟就凌晓没力气可以赶他走了。 凌晓艰难的抬起自己的手,然后就这么一抬他就感觉自己的手仿佛不属于他一样,疼的厉害,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撕扯他的血肉。 “贺大哥说了那蛇毒很麻烦,你就甭要乱动了。”李想说:“如果落下个残疾岂不是得不偿失?” “臭烘烘的。”凌晓开口就是攻击性极强的话。 “那也是因为你。”李想说着故意凑近凌晓:“你别以为你能香到哪去,不和我一样臭烘烘吗?” 李想背着凌晓,在背上的凌晓尽管不怎么出汗但也已经被腌入味了,味道也就只比李想好上那么一些。 “不要贴过来,热死了。” “你以为我想啊?” 说着李想伸手便将一只落在凌晓肩头的毛毛虫弹飞了,他说:“如果不是怕你又出事,我都想找条小溪洗个澡了。” 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不说别人嫌他,就连李想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了,他可是很爱干净的。 大雨把山里冲刷了个遍,有些泥土粘在靴子上又沉又黏的,跟挂了个铅块一样,最主要的还是看着像是踩了狗屎似的。 李想无聊就拿着短刀刮木头,一会儿刻五角星一会儿刻一个小人。凌晓因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刻,别不说刻的还挺不错。 “练过?”凌晓问。 “练什么啊,随便刻的。”李想随便回答着。 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就当他们准备再次启程时天空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卷起的风让树梢疯狂摇曳着。 小队的队员们本能的警戒了起来,谢海征抬手道:“不用警戒,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树梢就传来了动静,树枝断裂以及男人的怒骂声。 “靠,你这臭鸟小时候白疼你了。” “这鬼地方我也是服了。” “山!” 贺青山抬头就看见了莫恒骂骂咧咧地抓着一根树枝,上头不少树枝都被他给压断了。 “我们的行踪一直这么容易暴露吗?”凌晓忍不住发问。 先是贺青山,现在居然又莫名其妙空投了一位下来。 李想看见莫恒也有一些意外,这位不就是贺大哥那位看队长不爽的弟弟吗? “你怎么来了?”贺青山问。 莫恒三两下从树上爬了下来,他下来一看贺青山那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你这是被妖精吸了精气吗?怎么一副肾虚模样。” 在莫恒话音刚落的瞬间,贺青山的肘击已经打在了莫恒的腹部,一声惨叫莫恒差点直接退场。 凌晓好奇问:“打招呼的方式这么……特别的吗?” 李想忽然坏笑开始试图引诱道:“你不是说自己格斗很厉害吗?要不你在贺大哥面前骂他几句,他保准揍你,到时候我给你加油。” 凌晓闻言顿感恶寒,他像看傻子般看着李想:“我脑子有坑吗?” 第416章 心得 “山啊,你力气变小了。”莫恒笑着说。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你真是皮痒了。” “哪有啊。”莫恒说着满脸憋屈:“昨天我们还被迫营业了。” 贺青山也是好奇::“怎么个被迫营业?” 莫恒说:“就是我撞见了别人杀人了呗。” 贺青山:…… “那你还挺会找地方的。” “你可别冤枉我,是丁晨那小子挑的,他说那隐蔽又宽敞……” 莫恒哪知道偷偷摸摸喂点肉给鸟吃还能碰见那事儿啊,而且那一幕给他恶心坏了。 “处理干净了吗?”贺青山忽然问。 谢海征微微皱眉:“这也太乱了一点吧。” “世界上乱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杀他们我问心无愧,他们先向我开枪的,我反击很合理吧。” “那确实很合理。” 谢海征并不太在意这些事情,这又不是国内,他管不着,而且就算是国内敢对他开枪那他也当场把那人毙了。 莫恒又自顾自抱怨道:“那几个家伙就是负责给一些人善后的,把那些用完后的人处理掉,为了问点话可难了,硬是切掉他们十根手指才肯说。” 李想在一旁听着莫名后怕:“这非得十根切了才肯说,这脑子不太行啊。” 莫恒忽然不好意思笑道:“其实是我切到第十根的时候忘记把他们嘴堵住了,哈哈,但一想到都切了九根了,最后一根顺带一起切了。” 接着莫恒又说:“走近看我才知道他们处理的是两个女学生,脑袋都被打烂了,只能靠学生证才看得出来,而且……衣不蔽体的。” 李想闻言震怒:“怎么只能切掉他们的手指?!” “怎么可能。”莫恒感慨望天:“我丢给小麻雀给它玩了,结果一个不小心全部被小麻雀玩死了。” 李想:??? 这怎么跟小麻雀有关系了? 莫恒的手指向下滑:“一个直接自由落体撞在枯树上被串成了肉串,脑袋都飞了出去,一个撞在石头上直接碎了,还有一个没抓稳被爪子撕烂了。” 一群人听着莫恒的形容顿感恶寒,这都是什么啊。 裴虎问:“这真的好吗?会不会太……” 莫恒看向他说:“两位十七岁的姑娘本应该有无限可能的,可她们却……” 裴虎沉默了。 裴虎快步跟上莫恒:“大哥你杀人没有心理负担吗?我现在杀人还是有一点小负担。” 莫恒一听乐坏了,他看向贺青山说:“我跟青山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人而培养的,不过我觉得那很没意思,于是就变成了残次品,而青山嘛……” “他比我有良心一些。” 但也仅仅只是一些。 “就你话多。”贺青山抬手敲了莫恒一下。 莫恒捂着头:“人家取经呢,你不分享分享经验心得吗?” 贺青山无语:“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分享的,不要拿我们这已经烂透了的价值观跟别人比。” 谢海征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价值观哪里又烂透了?我就觉得你做的很对啊!该死的人本来就应该去死。” 李想也是附和:“我也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在场的人都是杀过人的,除了贺青山他们为了利益杀人之外,他们都是因为任务需要,刚开始杀人甚至会吐。 莫恒笑着笑着忽然问:“所以山啊,你这是因为什么?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透支的有些厉害。”贺青山解释道:“海征的队友被一条不知名的蛇类异种给咬了,那毒太烈了,一时间我都搞不定。” 莫恒看向了李想背着的那个兵,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这林子里异种确是很多,一路上小麻雀一边吃一边赶路,我都懒得骂它了。” 莫恒喂给小麻雀的肉完全不够填肚子,迫于无奈小麻雀只好自力更生,好在这边物资比荒漠那多了,味道也比荒漠那些人狼有滋味。 “如果这位同志真的坚持不了那可以让小麻雀把他运走啊。”莫恒说:“它赶路倒是快。” 李想下意识看向天空:“好像确实可以……” 但是小麻雀说到底还是贺青山的,李想随即便看向贺青山向他寻求意见。 贺青山失笑:“你这完全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比起喜爱程度你比我强多了,我是放养的甚至谈不上有多么爱。” 养那些家伙主要还是为了看家,但他的家已经不在那里了。 “谢谢贺大哥!”李想都快感动哭了。 “那我让丁晨那家伙接应一下你们吧。” 莫恒三两下爬上树顶,然后开始操作手机,尽管信号只有一格,但是发一条信息也足够了。 做完这些他们不用做其他的,贺青山找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也不用打招呼,小麻雀看到了自然就会屁颠屁颠下来。 趴在李想背上的凌晓不由好奇问:“你们嘴里那小麻雀到底是什么啊?” 凌晓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 李想抬头看向天空:“它已经来了,那家伙果然一直在偷窥。” 凌晓只觉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股强风几乎把周围的人给掀翻,一只庞大的鸟类异种稳稳落在了空旷的地面上。 “我去……这是小麻雀吗?”程卫疆惊呼瞪大眼睛。 新来的几人都是连连惊呼,他们早就听说猎鹰基地有一只大鸟了,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一只鸟类异种! 凌晓自然瞅见了那近乎四米高的异种都是惊骇,这也太大了吧,怎么起了个“小麻雀”的名字?玩反差吗? 李想不带丝毫犹豫背着凌晓就凑了过去:“小麻雀我可想死你了,让哥哥抱抱~” 小麻雀见脏兮兮的李想背着一个人就往自己身上凑,登时嫌弃的不行,一个闪身躲避李想直接撞了个空。 周围随即传来噗嗤的笑声。 谢海征笑道:“人家嫌弃你味道大呢。” 小麻雀一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所有人里面就李想的味道最大。 李想心又碎了一地,他真想掉小珍珠了。 “好了,我再给他检查一下,以防过去后又出什么问题。”贺青山上前说。 李想将凌晓放下:“那麻烦贺大哥了。” 第417章 一起洗? 李想将凌晓运上了小麻雀的后背,可又在谁跟着一起回去上又犯了难。 “贺大哥还是你跟着他一起回去吧,而且这样如果有什么意外您也能照料。” 李想就怕凌晓会出事情,到时哭都来不及,自己除了打打杀杀其他的几乎啥也不会。 “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时间缓过来而已,你跟着他一起吧。” 贺青山拒绝的也很是果断,确认人没事后他是一点也不乐意跟谢海征分开,好不容易见面哪有又分开的道理? 闻言李想也不再说什么,他爬上小麻雀的后背踩好踏点抓紧把手,随即又腾出一只手对下边的大家挥手:“那我在那边等你们!” 随着小麻雀展翅,眨眼间它便飞至半空,被一圈圈绑着的凌晓望着那湛蓝天空登时白了脸色。 “绑紧了吗?”凌晓问。 李想乐道:“就算是你掉下去了小麻雀也可以把你抓着,所以别怕。” “我没有怕,我只为不想以那种憋屈的方式摔死。” “是是,我知道。” 李想难得惬意,耳畔是快速掠过的风,头顶是无垠的天空,他很喜欢趴在小麻雀的背上看着它俯冲飞行。 “你第一次这么飞吗?”李想问。 凌晓反问:“我有机会接触这种程度的异种吗?” 小麻雀这种异种属于高危类型,危险程度不言而喻,以它的体型撕裂一人人类就像是撕扯虫子一样。 一般情况遇到这种高危类型异种几乎都是见面杀,看到便宣告死亡。 “那你是不知道,贺大哥他老家还有更多异种呢,老虎啊狼啊,你没看基地里的那小狼吧,它叫白云来着,也是厉害的很。” “没兴趣。” “等它长大了可以骑着跑呢!比马快多了!而且在山里它会更快。” 李想孜孜不倦的说着,即便不看他的脸,凌晓都能感觉到他眼底冒出的小星星砸他脸上。 真有那么喜欢动物吗? 凌晓是不喜欢动物的,更不要说养动物,他觉得很麻烦,而且有些还养不熟。 “小麻雀飞的很快,等会儿就可以睡床了。”李想开心说道:“还有你太臭了,得洗干净。” 凌晓闻言身体不由僵了僵,他现在抬手都费劲,听到李想居然让他洗澡,他的脸顿时有些黑了。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事实证明小麻雀飞的确实快,短短三四十分钟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随着小麻雀降落下面已经有人候着了。 丁晨看着鸟背上的人在记忆搜索了一下,结果他只认出了李想,因为跟理想同音,所以记得格外清楚。 “是丁晨!”李想笑的灿烂。 这一幕打消了丁晨一直不知如何开口的焦虑,他笑着点头说:“欢迎!” 同时他的目光转向凌晓:“这位就是伤员吗?” 莫恒给他发的信息太短了,让他去老地方接应两个人,其中有一位伤员。 李想点点头:“他是我战友,被异种伤到了,贺大哥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鬼门关里面拉出来。” 丁晨不再多问,跟着李想一起把人从上面给弄了下来,起初丁晨还好奇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乍一看还是吓了一跳。 “这是中毒了吗?”丁晨问。 李想无奈点点头:“是一条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异种毒蛇,贺大哥为了救他都被折腾的不轻,两个人都瘦了不少。” “还好贺大哥去了。”李想嘟囔着:“不然神仙来了估计都救不了。” 丁晨看李想也挺累了,于是招呼身后的晟:“你背着他,你有力气。” 晟闻言上前将凌晓背了起来,李想见状连忙道:“还是我来吧,我们有……有点臭了,可能会染上味。” 李想很清楚他跟凌晓身上的味道,来接应的两人干干净净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人背着凌晓。 丁晨摆摆手说:“没事儿,他力气大,而且这点味算什么。” 晟也是点点头:“丁晨他说的对,这不算什么。” 丁晨将两人带到了他们新租的一套屋子里面,丁晨一边开门一边说:“里面的东西都是贺青山他最近才买来的,所以你们可能要收拾一下。” 李想一听不由吃惊:“我们……没打算长住来着,不至于换家具吧?” 丁晨苦笑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该抠门的时候不抠门,这种时候又大方了起来。” 反正丁晨是理不清贺青山的脑回路。 “不过他买的床倒是挺大的,因为里面房间有限,租太多房子又不太好,所以你们只能将就将就了。” 李想笑笑:“没事儿,风餐露宿都行,还是让你们破费了。” 丁晨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钱其实都是贺青山出的,他一直念叨着你们队长来,东西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李想闻言觉得自己更应该盯着自家队长了,以防被那些花花草草给勾了去,这么好的嫂子哪里找啊? 不对……谁应该是嫂子? “我去给你们买一些吃的吧,也没帮你们做什么,至于房间你们随便挑一间就好了,水电都有,毛巾什么也备好了。” 李想点点头向丁晨道谢,随即扛着凌晓往楼上走,处于对凌晓的考虑,李想他选了最大一间带独立浴室的。 “我忘记跟丁晨说帮我们带一身衣服来,我们行李都在路上……”李想一拍脑袋道。 凌晓扫视了几眼最后将目光落在衣柜上说:“去衣柜那看看有没有衣服。” 李想觉得没有:“总不能连衣服都帮我们准备吧。” 说着李想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套衣服,还有一些内衣裤整整齐齐叠着。 李想一脸惊讶,直呼:“这也太贤惠了!” 凌晓白了李想一眼,但心里也觉得这准备很充分,就连衣服都还准备了……这是得多期待他们的到来啊? 李想扫了一眼就拿了两条内裤,他去到浴室发现居然还有浴缸。 “我们先洗澡吧。”李想说:“我帮你洗。” 凌晓深深的看了李想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两个人一起?”凌晓没忍住问。 李想一边解开凌晓的衣服一边反问:“难道你能自己洗澡吗?如果可以我还清闲呢。” 凌晓:…… 第418章 看什么看? 不算宽敞的浴室中。 凌晓赤着上身有些无语的看着李想搭在自己裤腰带上的手,如果利索的脱了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偏偏…… 偏偏这蠢蛋要脱不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调情呢。 凌晓抬起手忍住肌肉撕裂的痛感自己解开了皮带,裤子瞬间松垮了下来,额头也冒出了细汗。 李想见状焦急道:“我,我来就好了,你别动啊。” 凌晓咬牙盯着李想:“脱条裤子都磨磨唧唧的,你没脱过裤子吗?” 李想身体一顿表情有些尴尬。 “我只脱过自己的,别人的我真没脱过,而且你还盯着我看……” 李想摸着微微泛红的脖颈掩饰着尴尬,主要是被当事人盯着他真的脱不下去,那种感觉格外的奇怪。 凌晓看李想的眼神更奇怪了。 “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吗?”凌晓目光忽然犀利了起来。 李想闻言脑袋更低了:“难道一定要有女朋友吗?谁会要一个几个月见不了一面的对象?” 感情基础都没有,再加上异地,这不给你绿了都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李想不敢奢望这些,等退伍了再找也不迟。 忽然他好奇的看向凌晓:“你有女朋友了?” 凌晓撇过头说:“有过。” “应该很漂亮吧,长什么模样?你都长这么帅了女朋友也一定很漂亮。”李想一脸好奇。 凌晓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你好奇别人女朋友干什么?” 李想一愣,紧接着不好意思道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李想理所当然认为凌晓是因为自己问她朋友的事情吃醋了,毕竟当着正主的面问这些实在冒犯。 为了避免尴尬他刚把凌晓那脏污的裤子脱了又陷入了为难,他直勾勾盯着凌晓的内裤不知如何是好。 “很好看吗?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凌晓冷硬的声音传来。 “就一定要脱掉吗?”李想莫名的紧张。 凌晓不语,他只静静看向李想那不知什么原因而泛起红润的脖颈。 凌晓不由心想。 这家伙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 “你见过穿着内裤洗澡的吗?” 凌晓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莫名的还挺理直气壮。 李想憋屈坏了,一个被脱裤子的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帅脸了。 李想在心中腹诽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将其脱去。 尽管因为蛇毒让凌晓的身体瘦了一圈,但李想还是不由羡慕又嫉妒,身材还是那样好。 凌晓被盯着更是浑身不自在。 “很好看吗?” 李想点点头无比真诚:“不好看我干嘛看吗?真羡慕,老天爷真的一点也不公平,你这样脾气坏的人偏偏得到的最多。” “老天爷是公平的。”凌晓不知为何苦笑:“哪有那么多的不公平,哪有那么多的完美。” 李想却没有听懂,他小声嘟囔:“你真的好贪心,这都算公平那我算什么?” 他指着自己的脸蛋:“如果我长得像你像队长他们我做梦都会笑醒,你居然跟我说这是公平的?” 凌晓看着李想不由失笑,他忍受着痛楚伸出手捏着李想的脸:“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焦虑?我看起来很傻吗?” 李想微微的愣神,随即眨着眼睛望着凌晓:“那你很聪明啊!” “但事实就是我比你帅。”凌晓乐道。 李想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伤员我奉劝你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没有人会愿意照顾你这个半瘫痪的人。” “我很帅,会有人可以照顾我的。”凌晓说。 “世界上哪有那种人?”李想不服气道。 “世界上的傻子那么多,总有人会乐意为了我这一张脸而行动。” “骗子,你这就是骗人。” 凌晓又是笑出声,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出来,自从知道那一件事情之后就很少很少了。 “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样我觉得我会很开心。” “什么意思?” 李想眯起了眼睛,他觉得凌晓话里有话。 “我的意思是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傻子一样我一定会很快乐。” 李想瞬间炸毛了,他扑向凌晓将人扑倒在浴缸,大块水花溅起。 凌晓却仿佛不受丝毫影响,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想,眼神轻蔑又张扬。 “居然连伤员都要欺负?” 李想忽然被扣了一顶大帽子人都傻了,他只是扑向凌晓,然而他生怕伤到某人甚至还特意搂住他的腰怕他溺水下沉。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跟你计较。” “我岁数你比大。” 李想才不管凌晓的废话,而是小心将人扶好:“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一命你就可以拿捏我。” “救命之恩可是很大的。”凌晓靠在浴缸一侧说。 “大不了将来还你一命,老子可不怕死。” 凌晓并没有没接话,也不知道是不想接还是无视了李想的话,他眯起了眼睛仿佛在睡觉。 李想真的很想骂上几句,刚刚还聊的热火朝天的,结果一眨眼就沉默了。 令人无语的家伙。 凌晓自然没睡,身体被温水浸泡讲实话很舒服,几天奔波的疲惫都仿佛在渐渐减退。 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在脱衣服。 凌晓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向一旁。 李想已经把衣服脱去了大半,松垮的裤子垂落在脚踝,他正弯腰脱着内裤,一眨眼便脱了个干净。 李想抬头便与凌晓目光撞了个正着,他不爽道:“看什么看?比你壮观!” 凌晓挑眉:“唬谁呢。” “你再敢怼我我就跟你急。”李想摆出自以为凶狠的模样,但效果无异于小狗龇牙。 不显凶狠反而显得不讲道理的可爱。 “光屁股干什么?” “当然是洗澡啊!” 凌晓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李想,此刻李想反倒是不自在了。 “你看什么看?自己没有吗?” “你刚刚还盯着我看,我看你的你又不乐意了。” “哪有你这么直勾勾盯着的。” “会掉你块肉?” 掉肉自然是没有的,李想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毕竟看看而已,他还挺乐意的,羡慕不死这家伙。 然而正当李想暗自洋洋得意时,眼前一抹猩红顿时把他吓坏了。 凌晓流鼻血了?! 第419章 刺激疗法 浴室内,李想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混乱。 “怎么流鼻血了?是不是身体又出问题了?” “怎么办,现在贺大哥他也不在啊。” “完蛋了,我就不应该跟着来。” 李想一边帮凌晓处理一边自责,而当事人则是艰难抬起手说道:“不是那个原因……可能之前吃的鹿肉有点补过头了……” 这个理由格外牵强,毕竟凌晓身体完全是消耗大于摄取。 李想寻思好像还真有这么个可能,他又看了看凌晓的脸色,仔细一看好像还红润了一些。 “幸好幸好。”李想傻笑着蹲在浴缸边:“如果你出事了我或许都没脸活了。” 凌晓白了李想一眼的:“尽说废话。” 不知道是不是气血上涌的缘故,从刚刚开始原本浑身无力的感觉居然有了消退的意思。 想着凌晓又不由瞥向李想,这位说他心细又细心的不像话,可是偏偏又大大咧咧的。 他就在一边给自己搓头发,白色的泡沫覆盖了他的脑袋,像是戴了一顶白帽子,看着很滑稽。 凌晓在水中尝试着活动手臂,缓慢移动下身体依旧有微微刺痛,但是比一开始要好多了。 高兴之余忽然一朵白色泡沫从上方落下,他下意识抬起头便与 对上了视线,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还笑得出来。 视线侧移凌晓更是闭上眼睛不希望眼前的画面是真的,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对一个人这么无语过。 “贴太近了……”凌晓平静道。 李想的身体微微顿了顿,随即很不好意思的蹲下身子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就好奇你在发什么呆,就上前看了看。” 凌晓已经不想说任何话了,或许是清楚李想是什么德行,他连生气的念头都没有。 尽管这家伙拿枪指他的脸…… 李想自然是知道凌晓心情不美丽的,那微皱的眉头与抿紧的唇,就怕把不开心写在脸上了。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我真没注意我更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李想真快哭了,这祖宗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我又没有生气。”凌晓的声音干硬而冷酷。 李想嘴角一抽:“可是我觉得你生气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看到你就心烦。” “那我总不能不管你吧,心烦一些是在所难免的。” “看不出来你脸皮还挺厚。” 李想不好意思挠挠头:“脸皮薄的话我在队伍里会混不下去的,他们一个个都那么不要脸,我太要脸的话会被吃干抹净。” “那我岂不是混不下去了?”凌晓说。 李想一听乐道:“你长得这么帅在哪里都混得开,哪像我啊,长得又不帅又不会说话,简直就是被随手捏出来的。” 凌晓扬眉对此有一些满意。 “原谅我了吗?”李想小心翼翼忽然问。 “勉勉强强。”凌晓说。 李想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傻子。 凌晓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或者莫名的看向李想。 想骂他几句傻逼,但是见他笑的这么蠢又开不了那口。 “我帮你擦擦身体吧。”李想忽然说:“泡澡不会干净的,需要擦擦。” “先把自己擦干净。”凌晓说。 “好。” 李想起身在一旁便自顾自洗了起来,他心格外的大,面对凌晓的目光是一点羞耻都没有。 “你老是看我是不是羡慕我的身材?”李想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说。 “脸真大。”凌晓一脸嫌弃。 “可我身材就是好啊,而且本钱我也就比你……逊色那么一丢丢,没准发力比你还厉害呢。” “尽给自己脸上贴金。” 李想哭丧着脸:“你嘴巴好臭,想揍你。” “事实就是事实,陈述事实罢了。”凌晓丝毫不给面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到了。” “你看到的又不全面。” “呵,有本事你全面展示个看看,跟我扯这些?” 李想红着脸:“哪有你这样的,全面展示也是给女朋友展示的,给你个大老爷们展示算什么?” 凌晓闻言更是白了李想一眼:“不知道还以为你连打飞机都不打呢,装什么呢。” “那,那是解决需求,我怎么说也是个大老爷们。”李想的脖子更红了:“还有你是怎么把这些事情说的这么轻松的?” 当然是因为知道你是个什么家伙,换做别人他自然说不出口。 可偏偏你是李想。 凌晓尝试着活动着手臂,刺痛让他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 “我会帮你,你乱动什么。”李想小心的将凌晓的手重新放下:“我又不是死了,喊我一声多简单。” 凌晓挺别扭,长这么大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第一次。 “你能不能不要看的那么专注。”凌晓没忍住道。 “我帮你擦干净一些难道不好吗?”李想眨着眼睛展示他的无辜。 凌晓脸色涨红:“什么地方都要擦的吗?” 凌晓几乎是羞耻的低吼了出来,因为李想的行为,他的身体给出的生理反应几乎无法压制! 羞愤加上稍微一动就感觉要支离破碎的身体,凌晓第一次感受到“有心无力”的具象化到底是多么的无力。 李想看着微微的愣了愣神,但也只是那么的短暂一瞬间,很快他便面色如初。 “好吧,你本钱好像比我也强一点点……”李想苦着脸。 “别他妈看了。”凌晓抬手去挡,但是却挡不住一点。 “害羞什么,这是正常的反应。”李想目光平静:“我都没说什么,你反而还羞上了。” 凌晓:…… 凌晓重新审视了李想一番,他觉得自己对李想的观察始终还是不够透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合体? “客观来讲我真的羡慕你。” “羡慕你大爷。” “如果我有你这本钱我巴不得别人多看几眼,看他们羡慕嫉妒的模样别提有多爽了。” 凌晓气急了,忍着疼他抬起手一拳砸在李想的胸膛上,硬邦邦的结果还将他整条手臂给打疼了。 李想顺势抓住凌晓的手,表情有些无奈:“你打我疼的又不是我,而且你居然还有力气打我,看来真有的效果啊。” 凌晓闻言登时困惑看向李想:“你说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贺大哥说如果想要快点好的话就需要给你身体一些刺激,我问他是什么刺激他就直说身体上的刺激,并没有细说。” 李想哪知道身体上的刺激是什么,他想过按摩,但是对于凌晓来说按摩不亚于折磨。 所以李想就动了动他的小脑瓜,刺激有很多种,心理上以及生理上…… 凌晓:??? 凌晓:“他说的刺激是你理解的那种刺激吗?” 李想摸摸下巴陷入思索。 “我觉得应该是生理上的刺激吧……” 第420章 方法可行,但不推荐 “咦?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丁晨买好吃的回来刚好撞见李想搀扶着凌晓下楼,但是李想脸颊一侧泛起了不正常的红,就像是……被打了一拳。 李想一脸尴尬。 “没事儿,没事儿就一个小意外。” 说完还委屈的看了凌晓一眼。 难道是他想的吗?而且这种事情最吃亏的明明是自己,可偏偏当事人还不乐意了。 所有好处全占不说,到头来最有力气的一下还是一拳头砸他脸上。 他可都厚着脸皮愿意帮忙了,且不说自己一个男人帮另一个男人干那事儿多丢脸,但没想到居然还被拒绝了。 丁晨看着他们也并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将食物都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们先吃,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对面那栋屋子来找我。” “好,谢谢,实在麻烦了。”李想一边道谢一边将凌晓扶到椅子上,随即将丁晨送走。 回到餐桌前李想打开丁晨买来的食物,是当地的一些特色菜,鱼汤米线以及一些其他的吃食,整体看起来还不错。 “你要吃咖喱饭吗?还是米线?”李想问。 凌晓看了一眼食物说:“我要吃米线。” “行。” 李想打开包装将米线推到了凌晓的面前,掰开筷子也递了过去。 “需要我喂你吗?” “不需要,托你的福,现在有吃饭的力气了。” “不客气,下次不要打脸就好了。”李想坐下吃起了咖喱饭,一口一口吃的很快。 凌晓手有些抖,捏着筷子缓慢的吃着米线,视线时不时落在李想身上。 洗干净换上新衣服后,李想整个人看着都清爽阳光了不少。 凌晓透过那宽松的背心看到了里面若隐若现的一抹肉色,而被注视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美滋滋吃着饭。 “这咖喱有那么好吃吗?”凌晓忽然问,他见李想吃的那么美都不由好奇了。 李想停下勺子,他看向凌晓说:“要尝尝吗?” 凌晓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李想随即拿起自己的勺子,忽然像是记起什么,他起身拿起凌晓的汤勺,盛了一勺咖喱便递到了李想的嘴边。 “啊——” 凌晓:…… “啊你大爷。” 凌晓接过勺子将咖喱一口闷,味道并不符合他的胃口……甚至不好吃。 “味道怎么样?”李想笑着问。 凌晓皱着眉:“又不好吃你干什么吃的津津有味?” “因为我饿啊,而且我又不挑食,我感觉还行吧。” 说完李想又吃了一口,同时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口水,想了想他又扭开一瓶递了过去。 “现在我们就只需要等队长他们回来就行,你会缅语吗?”李想忽然问。 凌晓看了他一眼懒得回答,李想寻思可能还生气,于是识趣的也沉默着吃东西。 吃饱后凌晓便泛起了倦意,这种像废物一样的状态让他感到烦躁,可是困倦之意又如同江水滔滔不绝。 在坚定的意志在那倦意之下都显得脆弱。 凉爽的清风从窗台涌入,卷起帘纱,将困倦的火焰吹的更加旺盛。 李想坐在沙发上侧目盯着凌晓,他偷偷看着眼前不停强撑着不犯困的男人,每当提起精神不到一分钟就又开始垂下眼皮。 “去睡吧。”李想说。 凌晓瞬间精神了,他不满地看向了李想:“不是你说要等队长他们回来的吗?” “等人的方式那么多种,而且未必需要醒着等啊。”李想说:“睡一觉醒来他们就到了不更好吗?” “不需要!” 李想不明白为什么凌晓总是和他唱反调,他不觉得凌晓讨厌自己,可是他总觉得两人相处的方式有些怪怪的。 说不出来的怪。 凌晓虽嘴硬,可是他终究是个伤员,身体不允许他坚持。 直到凌晓陷入了沉睡李想才动手,他半蹲在凌晓面前戳了戳他的脸颊:“我带你去卧室睡觉,你同意吗?” 凌晓并没有醒,而是发出小声的呼噜。 看来真的累坏了啊! 他小心翼翼的将凌晓抱起,此时瘦弱的凌晓真的很轻,与上次跟他对打时差太多了,还好有贺大哥。 “你以后真不能给我穿小鞋啊,我一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混上一个少校……”李想低声嘟囔着。 他不急不缓的回到了卧室,将人安放在床上,第二次便熟练的将凌晓的衣服脱去,随即盖上被子。 处理完一切他便回到了客厅,没有电视机他也没有手机……他想去丁晨那边玩玩,可是楼上又躺着凌晓。 如果凌晓需要他那他必须随叫随到,于是他有了不能离开的理由。 凌晓特别能睡,队长他们也特别慢,直至日落西山,他才听到了动静。 李想打开门便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战友们终于到了,此时此刻他们反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也太慢了吧!”李想抱怨道:“我可等你们好久了。” 谢海征一听忍不住了一点,上前对着李想脑袋就是一下:“你倒是舒坦,一飞就到了,我们可还要翻山越岭打异种,给你美的。” “这不是想你们想的厉害嘛。” 贺青山在一旁问:“凌晓同志呢?他情况还好吧?” “吃完饭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李想下意识看向了二楼。 “没事就好。”贺青山说完正想拉着谢海征走。 可他没拉到谢海征的手反而李想一把将他拉开,贺青山一脸不解,谢海征满脸惊愕。 什么玩意? 谢海征瞪大眼睛。 李想将贺青山拉到角落,他别扭的问:“贺大哥你说的刺激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刺激。” 贺青山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就是刺激啊,给他按摩揉肩,让他多走动,现在凌晓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刺激,每一次拉扯肌肉就仿佛撕裂一般。” 李想闻言沉默了。 “我,我还以为是……” 登时李想脸色涨红,他仿佛能将未来一眼望到头。 贺青山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以为是什么……刺激?” 李想低下头:“我以为是生理上那种……” 贺青山没听懂:“哪种?” “心跳加快,气血上涌……那种更原始的冲动刺激……” 李想的声音如同蚊蝇,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不过贺青山却听了个清楚。 顿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贺青山思索片刻还是竖起了拇指:“虽说与我设想的不同,不过这种效果没准确实会更好,主要是不会很疼。” 见贺青山都这么说了,李想瞬间激动:“我就知道!那家伙根本不懂我的好,我都主动牺牲自己,但是他还打我一拳!” 李想都来不及控诉自己的委屈,贺青山便将他的脸推开。 “方法可行但这是下下策,你怎么可以去挑战身为男人的底线呢?你这一拳……不冤。” 第421章 浴室…… 一路上贺青山也是累极了,不过好在是已经回来了,他回到屋内便拿起葡萄糖当白开水般喝了起来。 谢海征则像是好奇宝宝般来到了贺青山的房间,左看看右瞅瞅,看到那张大床正要蹦上去的时候就被贺青山搂住腰。 “脏兮兮的就不要上去了,至少洗干净。”贺青山动作很是温柔,谢海征扬着笑:“你力气怎么还是这么大啊?” “恢复的快啊。”贺青山笑着:“在林子里吃的实在是不好,还不如一袋葡萄糖。” 说着贺青山抬起手,那些密集的脉络闪烁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宝贝你真强壮……”谢海征下意识感觉到了不妙。 贺青山也是笑着,那笑容深不可测,看得谢海征同志莫名发毛。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的话。”贺青山眼神忽然深沉,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 谢海征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的浓郁,直到贺青山忽然凑近,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谢海征干涩的唇瓣。 只是瞬间,谢海征那刚筑起的防御瞬间如同奶油般化开了,那颗一直燥热却一直不敢显露的心忽然的雀跃了。 谢海征呼吸一滞,挑衅!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正要将贺青山扑倒在床上时发现自己居然扑不动,而贺青山则是轻轻笑着。 “你想干什么?” 谢海征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干什么,你看我像是要干什么的吗?” 依旧是理不直气也壮。 贺青山只是侧过身默默关上房门顺手便将其锁上,那“咔哒”一声直击谢海征同志的敏感神经。 “你,你要做什么?”谢海征如临大敌。 “要做什么……”贺青山意味深长的看着谢海征。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可都已经说过了。” ”啊……我,我好像不记得了。” 谢海征装傻充愣,可贺青山才不管他装不装傻,就算是真傻都没用。 “洗澡去。”贺青山说。 “浴室好像不大,我下去洗吧。”谢海征说着就要跑。 贺青山一把将其遏制,直接连拉带拽的将人拖进了浴室,在林子里奔波那么多天,哪怕谢海征再精致此刻也是臭臭的。 “青山不要啊。” 谢海征服软撒娇,他上前率先搂住贺青山,将脸贴在其胸膛之上,一双无辜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贺青山不看他眼睛,而是“咔哒”解开了谢海征的皮带,脑袋微微下垂亲吻了他漂亮的眉宇。 “你队友知道你这么爱装吗?”贺青山哑声询问。 谢海征呼吸微微的急促,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难以抵抗。 “如果他们敬爱的队长被人干的起不来床我想他们会很难过。” “真的吗?” 谢海征认真点头:“真的,所以……” 贺青山的手已经摸到了谢海征的屁股,怎么说呢,年轻真好,屁股坚实有力光摸都让人不由激动。 谢海征心中暗道不妙,到底是分开的时间太长了,压抑太久了哪个男人又能抵抗的住? 如果贺青山要硬来的话,就自己这小身板起步三两下就被放倒。 “可是我也挺难受啊,讲真的,听到你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有桃花我是真的意外。” 谢海征身体微微僵硬,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还以为贺青山很大度,甚至不会在意这些。 没想到是等着秋后算账。 一时间他一个头两个大,跑肯定是跑不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哄着,至少不能让自己太受罪。 与其让自己难受还不如顺着贺青山,想通之后谢海征直觉前路豁然开朗。 他抬手揽住贺青山的脖子,随即便顺势吻了上去,柔软湿热的唇瓣紧紧相贴,粗重的呼吸交缠着。 皮带被贺青山抽走,谢海征抬手摸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脖颈,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这么主动?” 贺青山深深看了他一眼。 “真稀罕,你居然还害羞上了?” 谢海征顿时囧了,解释道:“哪有,就是你这么主动我……我还不习惯嘛。” 贺青山哈了一声,随即撩起谢海征的衣服看着那裸露的腹肌,一块块分明有力。 谢海征喉结滚动,露出一抹坏笑:“你这是耍流氓吗?” 贺青山“嗯哼”一声对此并不否认,自从下山后他啊接受能力越来越强了,还有就是脸皮太薄的话自己就一直处于被动。 而谢海征这家伙又是给你一点颜色他就要开染坊的性子,倘若自己示弱,那家伙就巴不得上前将你吃干抹净。 所以贺青山深刻认同了“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这句话。 谢海征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贺青山便一手搂他腿一手搂他腰将谢海征整个人抱了起来。 顿时谢海征同志表情丰富至极,他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笑的灿烂的贺青山,诸多思绪终究归于了无奈。 “这又是在哪儿学的?” “书上。” “我真的希望你少看一些不正经的书,我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被你这么抱起来多不好看啊。” 贺青山的脸轻轻贴着谢海征的小腹,他眨着无辜又漂亮的眼眸,像极了一只无害的绵羊。 无害的绵羊伸出舌头舔舐着他小腹的肌肤,谢海征涨红脸伸手要推人:“至少洗干净啊!” 贺青山点点头,于是谢海征就被带到了浴室。 他无法抵抗,身上仅存的衣物被贺青山一件一件缓慢又带着挑逗意味的脱去,直到剩下那一条孤零零的内裤。 “我自己脱!”谢海征气呼呼的,全程被拿捏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 贺青山一把遏制住谢海征要脱内裤的手。 “你是我的,而这也是我的特权。” 这话谢海征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甚至还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贺青山与谢海征平视,另一只手则是隔着一层可有可无的薄布,肆无忌惮的挑逗着谢海征那呼之欲出的坚守。 贺青山压低声音暧昧的询问道:“还想要更多吗?” 谢海征早就被贺青山的攻势冲刷的溃不成军,他的回答早就由他的身体给出了答案,然而贺青山就是使坏或者说报复他。 他一把挣脱开贺青山的桎梏,一把将人壁咚在墙角,他死死盯着贺青山眼睛,欲望如烈火般燃烧着。 他抵着贺青山的身体说:“我要你,要干死你。” 第422章 来,躺下…… “拜托你一件事,就最近如果这边有什么动静你第一时间给我说。” “我可是收费的,谁还不要养一个媳妇呢?” 贺青山沉默几秒估摸了一个价钱说:“一万美金?” 杨勇闻言都要气笑了:“你在那边随便打个劫都不至于这么寒碜吧?一万美金就想买我的情报?我是好欺负的吗?” “还真挺好欺负……”贺青山说。 杨勇闻言沉默了。 贺青山轻笑着:“开玩笑,到时候多少钱呢给我报一个数就行。” 电话那头的杨勇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问:“真怪,怎么感觉你心情意外的不错?” 不然就钱的问题指不定跟他扯好几个来回,哪有这么大方。 贺青山则是转头看向一旁因为疲惫而陷入熟睡的谢海征。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暴露在阳光下,谢海征的皮肤两极分化很大,裸露在外的皮肤是麦色的,而更里面的则是白皙的。 “没其他的事情了,挂了。”贺青山说。 “这才聊几句?你挂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杨勇都还没有说几句贺青山便将电话挂断了,都给钱了,所以他也不打算跟杨勇唠嗑废话。 注意力这时才全部落在了谢海征的身上,看着他脖颈上一道道吻痕顿时又思绪纷飞了起来。 贺青山拉了拉薄被,然后才顺势躺了下去,不知道是什么心思贺青山伸出手摸着谢海征的腰一路缓缓向下。 他美滋滋的又在谢海征脸上亲,可刚亲上一口就看到谢海征猛地睁开眼睛,迷茫以及警惕,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眨眼谢海征的眼神便柔情了起来:“趁我睡觉耍流氓啊?” “嗯。”贺青山笑着:“不乐意?” 谢海征嘿嘿笑着一把搂住贺青山的腰:“当然乐意,我那么爱你,怎么会不乐意?” 贺青山在谢海征的眉间落下一吻:“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像个小孩,又不好对你来一些强硬的……” 谢海征闻言更是乐出声:“你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你三十岁我二十六岁,我人生最好的时间都属于你。” 贺青山目光愈发的深沉失落:“我想要的更多。” “我已经不够填满你的心了吗?”谢海征看着他。 贺青山闻言瞬间慌乱,他连忙摇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乱想!更不能乱想!” 谢海征眨着眼睛:“那你为什么一脸失落?” 忽然间谢海征感觉到贺青山搂在他腰间的手更紧了,仿佛要将揉碎。 “我想和你经历更多,想知道你更多的经历。”贺青山低眉,漂亮的脸庞流露着失落:“可是那显然无法做到……” 谢海征轻抚着贺青山的背脊:“我都已经属于你了,宝贝你太忧虑了,我们还那么年轻,我才几岁啊?才二十出头呢!” 说着谢海征一个反转将贺青山压在身下:“是不是我没有伺候好你?让你才有时间乱想?” 轻佻又自信的语气简直将谢海征衬托的像个痞子。 贺青山顺势伸手搭在谢海征的屁股上:“到头来是给你爽到了,以后不准撒娇耍赖!” 谢海征眉头一挑:“如果不撒娇不耍赖我哪有优势啊?” 论武力贺青山断层碾压他,论财力贺青山依旧是碾压他那微薄的工资,还会做饭还会疼人…… 越想谢海征越是没底气,自己的优势是……长得对贺青山的年轻,年龄小……耐造…… 好像还都是有些拿不出手的优点。 “我的内裤呢?!”谢海征这时才猛的惊觉,难怪感觉一直怪怪的。 “你压根就没穿,做完洗干净往床上一躺就光着屁股呼呼睡了过去。”贺青山说着白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勾引人的。” 谢海征猛的咳嗽几下脸上泛起红晕:“我又没让你不对我做什么。” “我不好意思对睡着的人做什么。”贺青山说着又揉着谢海征那紧实的腰:“尽管很性感勾人,但是还是下不去手。” “为什么?这不是很刺激吗?”谢海征俯下身在贺青山脖颈落下一吻:“毫无防备的我,一丝不挂的我,可以随时上下其手的我……” 贺青山光是听瞬间就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但是谢海征这么几句就把他雷的外焦里嫩。 “我以为你会把我绑起来,然后在把我按在床上不停质问我到底有多少姑娘喜欢我。”谢海征说着忽然坏笑:“但是你对我太温柔了。” “你不喜欢我对你温柔些吗?”贺青山问。 “我更喜欢你放开一些,更自在更有趣味。”谢海征说:“人生在世我们应当自由快乐,而你更不应该在我面前压抑。” 谢海征微微偏头勾起坏笑,单手撑着另一只手则是探出伸出一根食指,他轻轻勾起贺青山内裤的裤腰,挑衅意味拉满的挑逗。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警告道:“你在玩火。” “我就爱玩火,暖和。”谢海征挑衅道。 下一秒攻防逆转,谢海征被重重掀翻紧接着被狠狠压制在身下,他闷哼一声脖颈便传来微微的刺痛。 贺青山的舌尖舔舐过他的皮肤,牙齿嵌入他的身体。 “这床不行!”谢海征连忙低声喊道。 他折腾贺青山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这张木床原本看着还挺结实,但是在不休的折腾下就不知不觉“咯吱咯吱”了起来。 “你屁事还挺多。”贺青山都有些恼了。 “靠,床塌了是你的损失,我又怎么了?” 贺青山伸出手稍微的挑逗了一下谢海征,后者闷哼一声强撑着笑意道:“再摸我可就要默认你还想要了。” 这一下没刺激到贺青山反而让他静下了心,目光沉沉思绪却渐渐多了起来。 他瞅了一眼窗外,天光渐起,显然已经错过了时机,虽然遗憾但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小海征怎么这么精神?”贺青山柔声询问,手上的功夫不停让谢海征闷哼不止。 谢海征将贺青山身上那紧绷的内裤顺势褪下,只此一眼他便失笑:“不难受吗?还忍着?” 贺青山无奈道:“天亮了。” 谢海征眨眨眼睛说::“才刚亮。” 贺青山纠结犹豫道:“那……不好吧。” 谢海征都快气笑了,平时见贺青山可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可一到这种事情上反而是犹犹豫豫的。 于是,谢海征双手揽住贺青山的脖子将他强势拉下来与他对视。 “给你机会你不要,我可不会怕这个,所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谢海征依旧挑衅着。 就因为这句话,直接将贺青山脑海里最后一丝理智给打散了。 贺青山随即便起身下床,在谢海征疑惑的目光中他摊开凉席,铺上厚厚的被子打底,很快简易的“床”被搭了起来,不会硌手很好操作…… 谢海征瞬间后悔了,在木床上他都还收着力不敢太猛,现在这…… “看什么?”贺青山跪在被子上朝谢海征勾勾手:“来,躺下。” 谢海征:…… 第423章 心口不一 “早上好啊,你们起的还挺早。” 贺青山洗漱好下楼便看见了几人坐在客厅,让他有些意外的便是凌晓居然也在,按道理他的身体不应该啊。 “你的身体如何了?”贺青山上前问。 凌晓看到精神焕发的贺青山都不由惊讶,明明昨天也跟他一样瘦巴巴的,怎么一晚上不仅仅壮实回去了还是精神焕发了? “还,还行……至少能勉强走一走了。” 凌晓说着底气明显的有些不足,讲真的他并不想起这么早的,身体实在是遭不住,可是呢旁边躺着个没大没小的蠢蛋。 他一睁眼李想就跟树懒一样挂在他的身上,穿着一条近乎可有可无的内裤,这还仅仅只是其次…… 光是想想凌晓便满脸的愁容。 “既然你都来了那刚好省的我去找你。”贺青山看向丁晨:“帮我拿几袋葡萄糖呗。” 丁晨起身去拿葡萄糖了,因为贺青山需要,所以楼上楼下都有备着这些必要的物资。 “麻烦凌晓同志脱一下上衣,这样更好肢体接触。” 贺青山心情很不错,讲话都显得耐心好听多了。 凌晓点点头有些吃力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贺青山看着眼前瘦骨嶙峋的凌晓不由的感到敬意。 “应该很难受吧。”贺青山问。 凌晓扯出笑容:“也还行吧……至少没死。” 贺青山忽然好奇问:“那你怕死吗?” 凌晓看向贺青山的眼睛,见他是真心询问的,于是低头思索了片刻。 “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害怕的,现在有些怕了。” “嗯?那之前呢?” “不清楚,应该是害怕的吧。” “那你也是真的稀奇。” 贺青山说完将凌晓顺势放倒躺在沙发上,然后起身将窗帘都给拉上了,顿时屋内昏暗一片。 “怎么拉窗帘啊?”齐致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刚起床准备做早饭呢。 “有事儿,你自个开灯。”贺青山说。 很快客厅又亮了,齐致远穿着一条一条印花内裤直接闪亮登场,一个滑铲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凌晓更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了贺青山。 自觉尴尬的贺青山也是不好意思挠挠头解释道:“孩子不太聪明……” 齐致远对此并不在意,听多了他本能就忽视了,在这闷热的地方穿少点反正就是舒坦,至于其他人怎么看齐致远早就无所谓了。 尽管齐景行教训了好几次,可是他就是死性不改。 他走到厨房自然的围上了围裙,对于凌晓他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你们真的是……干杀手的吗?”凌晓小声问。 贺青山苦笑:“真是,忽略这些小问题他还是挺有实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凌晓第一反应便觉得这里是一个牛郎窝。 “我会好吗?”凌晓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上,自己这已经属于残障了,还有治愈的可能吗? 丁晨此刻拿着葡萄糖走了过来,听到凌晓问话看了他一眼给出肯定道:“你这样对他来说应该是没问题的,上次断脚的都给重新长回来了。” 闻言凌晓不由看向贺青山,断手断脚居然还能给长回来? 贺青山失笑:“确实不算大问题,只是费点力气跟时间,不过你的问题比断手断脚麻烦多了。” 断脚的话他只需要集中一个地方,然而凌晓的问题是整个身体。 凌晓此时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他们都叫贺青山叫贺大哥,自己直呼其名感觉又不太好,跟着喊贺大哥又觉得有些莫名羞耻。 可如今不吱个声又显得很不礼貌。 几番纠结之下凌晓还是下定了决心。 “麻烦……贺大哥了。”凌晓说完那脸都红了起来。 贺青山一看觉得稀奇,这位小同志在他印象里就是嘴有点小毒,性格要强,没想到居然挺闷骚的。 “不麻烦,你是海征的战友我做这些也是力所能及。”贺青山说:“我不常在他身边,到时候他还得拜托你们,有时间我请你们吃大餐。” 凌晓没想到贺青山居然连装都不装一下了,居然这么了当的跟他摊了牌。 他看着贺青山那漂亮的眉眼,脑海里浮现的是谢海征那时常拉起的臭脸,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不过自从这位来了之后队长的脸倒是没臭过了。 “你是……真的喜欢男人吗?”凌晓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仿佛连他自己都已经听不清了。 他很小心,同时紧张的注视着贺青山的表情变化。 贺青山表情微变,他有些不解的看向凌晓,他并没有感受到这个问题的恶意,再看凌晓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也是陷入了思索。 “我怎么说呢……”贺青山偏移视线不与凌晓对视,他皱眉摸着后脑勺想了又想。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毕竟我这辈子就谈过这么一场,至于欲望一般情况下很难体现出来。” 这是凌晓没有想到的回答,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贺青山忽然又肯定道:“不过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爱谢海征,不为其他,甚至救你我都只是为了他。” 说着贺青山又不好意思了起来,他腼腆道:“我不是个好人我自己很清楚,但是谢海征他是,不管他是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喜欢他所以我可以为了他付出。” 凌晓干巴巴望着贺青山:“那你会厌恶同性恋吗?其他的。” 贺青山看着凌晓有些意味不明:“与我何干?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去讨厌其他人。” “那你已经很优秀了。”凌晓笑了笑。 贺青山有些意外,随即点头微笑:“谢谢,你也同样很优秀。” 贺青山伸出手轻轻按放在凌晓的心口,他可以感受到那略快的心跳,是……激动吗? 为什么激动? 脉络无声蔓延着,忽然大门被打开,李想慌乱的冲了进来,满脸的惊慌与惶恐,直到他看到了躺倒在沙发上的凌晓。 所有的情绪刹那间归于了平静,他步伐沉重满脸阴郁的走到了沙发面前低头看着凌晓。 “你为什么不喊我?为什么要一个乱跑?!”李想质问道。 “散个步为什么要跟你报备?”凌晓反问。 两人对峙时贺青山清晰的感受到了凌晓的心跳忽然快了,尽管如此……他看向凌晓。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就仿佛他感受到的心跳是假的。 贺青山二十五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心口不一”。 第424章 痊愈 “感觉怎么样?会难受吗?” 李想一边给凌晓嘴里喂肉片,一边担心的询问。 贺青山嘴里则是叼着葡萄糖,看到这一幕他颇为无语且酸溜溜的,李想这伺候人的能力倒还挺强。 谢海征队友几乎全聚了过来,原本还略显宽大的客厅忽然间就小了许多。 齐致远看到那人数也是抹了把汗,他不停的下面条然后切菜,工作量足足翻了好几倍。 “哥你别光看着啊,帮我切点菜。”齐致远忙的飞起,看见自己老哥下来了便连忙招呼过来帮忙。 齐景行看了一眼穿内裤在厨房忙的满头大汗的齐致远,登时便觉得丢脸不想理他。 可一转头就看见那么多人还没吃饭顿时又不好意思直接就走,于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开始帮忙。 贺青山又喝完了一袋葡萄糖,喝的他有些想吐了,而躺在沙发上的凌晓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大家伙都好奇的围观,但都不敢发出什么声音,至于失踪的队长他们寻思可能还在睡觉吧。 “贺大哥,这肌肉萎缩都可以重新恢复过来吗?”裴虎好奇问。 贺青山点头:“自然可以,只要你头没掉应该都是可以恢复的。” “这也太厉害了,可惜贺大哥不来我们猎鹰。”裴虎满脸遗憾。 贺青山一听失笑道:“我不适合,而且也不合规矩。” 程卫疆目光深深,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像是一个无措的孩子在一旁干看着。 贺青山因专注疗伤所以没有注意到,而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凌晓就注意到了他那微不可察的小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询问,他下意识看向了贺青山。 作为病患,贺青山时刻注意着凌晓的一举一动,他问:“怎么了?” 凌晓轻咳一声视线瞥向了程卫疆。 贺青山视线也随之投向了一旁脸上微微发红的同志,此时他这才发觉了什么。 “有什么事情吗?”贺青山笑得格外温容,像极了邻家大哥哥,光看便让人生不出抵触感。 程卫疆的犹豫被瞬间打破,他鼓足勇气小声问:“真,真的什么症状都可以治疗吗?” 贺青山思索片刻说:“我不敢打包票,但是应该是可以的。” 毕竟连凌晓这半边身子进鬼门关的人都拉回来了,其他已知的病症似乎都不是什么威胁,至少他没有感到困扰过。 程卫疆双眼瞬间放光,可忽然又变得忧虑了起来。 贺青山见此便柔声道:“有什么需要直说就好了。” “这一次疗程大概需要多少钱?”程卫疆紧张询问。 贺青山拿葡萄糖的手都抖了一下。 “你……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受伤了?”贺青山问。 程卫疆连连摆手尴尬道:“不是我,我没有任何问题,是……是我的家人,我的妈妈。” 大伙都将视线投向了这位新来的队员,这种事情他们完全是不知道的。 “如果是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贺大哥可能不太好离开这里。”李想说。 程卫疆低下头有些难过道:“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我妈妈她生的病是这“渐冻症”。 当这三字出来时全场都沉默了,只有裴虎咽着口水有些不明所以,他真不知道渐冻症是什么病。 “这是很难治的病吗?”裴虎小心翼翼的询问。 李想咽了咽唾沫说:“确实难……准确的说无药可救。” 程卫疆点头:“这种病的特征就是神经细胞会死去,就像是把一个人的灵魂塞进瓷娃娃里面,你意识清醒却什么都无法做到,是医学上的绝症。” 然而他观察了贺青山治疗的全程,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治愈。 凌晓当时的状况是全身细胞开始大范围坏死,然而贺青山却硬生生依靠那超能力将凌晓救了回来。 现在再看凌晓,那萎缩的肌肉如今又变得壮实,气色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这让程卫疆看到了希望,两者的情况都差不多,甚至凌晓的情况可谓是更糟糕。 他小心的看向贺青山,讲真的这位队长媳妇他是真的感到惊讶的,不仅是男的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能力,而且身手还那么好。 “很急吗?” 谢海征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来,贺青山闻声望了过去,只见谢海征懒洋洋趴在扶手上低头看着他们,整个人显得格外慵懒。 程卫疆反而是下意识看向了贺青山,毕竟真要做主还是贺青山的意思,而且队长好像是妻管严来着。 “别看我,我随时都有时间,所以听他的。” 程卫疆想了想说:“已经那么长时间了,所以也不那么着急,但如果能快一点我希望尽快……” 最后两字他咬的格外的轻,明显底气不足。 “那就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再说,等结束了这次任务我亲自陪着一起去。”谢海征直接担保道。 “那……”程卫疆看向贺青山,神色忐忑不安。 看到这小模样贺青山觉得这些人还是太要脸了,反而不要脸一些交流起来更舒坦。 “自然是听谢同志的。” 说完贺青山松开了手,与凌晓连接的脉络也开始渐渐消失。 “好了吗?”李想关切问。 “我觉得好了。”贺青山说。 李想又看向凌晓:“你呢?你觉得身体怎么样?腿还疼吗?胳膊呢?胸口闷不闷?” 一大串的问题问的凌晓头大,他一把将人推开,那力道显然已经不是病号应该有的了。 凌晓迅速穿好衣服坐了起来,李想开心二话不说上去一个飞扑熊抱,凌晓瞪大眼睛在躲与接的选择中一咬牙选择硬接。 结果就是李想直接坐在了他腿上,整个人都重量往他身上压,差点没把他腰给闪了。 “终于好了,呜呜……我终于不用伺候你了。”李想把脸埋在凌晓的胸前,仿佛痛哭流涕般。 凌晓本来还因为这热情的拥抱而感到开心,可听到李想这甩包袱一样的话瞬间就垮了脸,二话不说捏紧拳头一记寸拳直击李想腹部。 李想闷哼一声倒抽一口气,好在他在看到凌晓动作的瞬间便绷紧的腹肌,不然这一拳也是够呛了。 “反应还挺快。” “你下手也挺快啊……” 第425章 安娜的到来 “咚咚咚,如果不回应我可就进来了。” 贺青山端着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正要出声,然而门在下一秒就利索的打开了,安娜拿着一杯奶茶看到里面的一幕瞬间被呛了好几下。 “你们大早上开派对吗?”安娜咽了咽口水。 “她是谁?”谢海征问。 贺青山低头吃面:“安娜,是个洋人。” “我当然知道她是洋人,这金色大波浪的谁不知道她是洋人啊,她是你什么人?!”谢海征急切道。 他完全不知道贺青山在这边居然还有一个外国妞这么自然的串门,简直当自己家了!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安娜虽然微微惊讶,但也只是惊讶,她像是一条鱼一样灵活的穿梭着直到来到贺青山的身边,抬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挑衅的看着谢海征。 “他是我喜欢的人啊。”安娜朝谢海征抛了个媚眼。 谢海征眉头微皱,贺青山自然的将安娜的手拍开:“不要胡闹了,你一个有夫之妇这样子我可要告诉你老公了。” “可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安娜理直气壮的。 “你家老公呢?”贺青山喝了口面汤问。 “他是我爱的人啊,世界上谁不喜欢帅哥呢。” 说着安娜扫了周围一群人顿时春心荡漾:“你的朋友们姿色真是百花齐放,简直让人大饱眼福!” “你中文说的还挺溜的。”贺青山白了安娜一眼。 谢海征松了口气,原来是有夫之妇啊,他还以为自己被撬墙角了。 尽管这么想,但谢海征还是拉着贺青山离这家伙远远的,看着就不太正常,尤其是那眼神简直跟扫描仪一样。 “你是……Flyer的爱人吗?”安意味深长的看向谢海征。 谢海征脸色依旧不好,他点了点头:“你觉得呢?难道不像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是长这样的,我以为你会更……漂亮一些。”安娜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小遗憾。 谢海征都要气笑了,自己难道长得就不帅吗?怎么好像还有一点嫌弃的味道。 “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你们又是什么关系?你什么目的?” 谢海征丝毫不加掩饰的展露自己的恶意,本来一个莫恒他就已经觉得很烦了,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我是隶属于阿瑞斯的雇佣兵,感兴趣吗?”说着安娜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谢海征。 贺青山见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谢海征接过名片认真看了一下,随即抬头盯着安娜又看了一会儿。 “所以呢?所以为什么跟青山在一起?” 安娜耸耸肩:“我的老公是他的好朋友,我又刚好在这里,房子可都是我帮他找的呢,你这态度……” 说罢安娜露出一副委屈又伤心的模样,漂亮的脸蛋加上傲人的身材,这一眼看过去直接将客厅不少人的同情心都给勾了起来。 “老大人家怎么说都是姑娘呢,你……”裴虎话还未说完就被谢海征死死盯着。 “你小子难不成还想当护花使者?哟,胆儿肥了是吧。”谢海征说着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裴虎见状连连低头道歉:“不敢!我错了!” 这一幕直接打消了其他人英雄救美的念头,为了一位素不相识的姑娘得罪顶头上司显然是不明确的,尤其是比较小心眼的上司。 安娜见此也是连忙赔笑:“逗你们玩的,嘿,我就刚好过来串个门而已,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她在这边唯一能薅羊毛的地方只有贺青山这里了,毕竟她也是清楚的知道贺青山最近到底捞了多少钱。 “有本事你自己去捞,你们不是比我们更专业吗?”贺青山说:“装备都不是一个等级。” “这话不能这么说嘛,我们好歹都是正规的公司,如果做这种事情以后谁还会雇佣我们呢?” 安娜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偏偏就坐在了凌晓的身边。 直接吓的凌晓同志花容失色,连忙挪挪屁股坐到一边。 安娜一看顿时失望不已:“小帅哥你怎么这么见外呢?至少不能将嫌弃流露出来,这样会伤害一位女士的心的。” 凌晓嘴角抽搐,他可是一直盯着的,就在安娜刚刚那不停扫视的目光中,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安娜小姐并不是随意的,而是有意坐在他身边,离他这么近的…… 凌晓很不喜欢,他最害怕也最喜欢这种外向且坦然的人,害怕太坦然失了分寸然后越了线,又喜欢这种不需要自己多想就可以焦虑的性格。 李想忽然插了上一脚坐到了安娜跟凌晓两人的中间,他垮着脸说:“有夫之妇就不要骚扰其他男人!姑娘你已经越线了!” 安娜:??? 凌晓:? “我还没有骚扰吧……”安娜无语道。 “你已经有想法了对吗?”李想眯起眼睛瞪着安娜。 安娜抱胸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长得那么好看,我想是个人都会本能亲近一下吧?而且我就好这口啊,我又没有想要跟他睡觉。” “我信不过你!”李想说着将凌晓推到一边:“你坐过去点,不要被她的模样给骗了。” 凌晓这时也没绷住:“我没你想的那么随便。” 刚说完李想又向他投来了不信任的目光,两人视线交汇,其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想居然觉得凌晓还有那么一丝无辜。 可是转念一想这家伙建模这么好,从小到大肯定是身边美女不断,没准……没准还是个情场高手也说不定呢? “你就不要逗他们了,他们脸皮薄不经逗。” 贺青山一脸无奈,他已经习惯了安娜这破习惯,但是谢海征的队友可就不一样了,一个个年轻气盛还正直……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也就是好奇嘛,听说你们夏国的人都比较好欺负,像是绵羊一样。” 贺青山纠正道:“这叫礼貌,还有就是别惹老实人。” “如果所有老实人都像你一样我可能不会招惹。”安娜笑着。 “来干什么?总不能真来串门吧。” “自然不是的,我是来委托你的,所以看在朋友的面子能稍微打个折吗?” 第426章 拒绝 “委托?”贺青山警惕的看着安娜,显然对这所谓的委托抱着戒备态度。 他们这私人武装集团有什么是需要他帮忙的?自己这小队伍能干的事情就这么点,哪里是他们专业的比得上的。 “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坑你呢。”安娜有些小伤心。 “难道你没有想要坑我的意思吗?”贺青山十万个不相信:“你们阿尔法都办不到的事情我就更办不到了,所以我拒绝。” 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是帮谢海征,而不是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简单帮我们处理掉一个人,酬金是一百万美金哦。”安娜眨眨眼睛:“你真的不眼馋吗?” 一旁的人听到一百万美金纷纷瞪大了眼睛。 “一,一百万?还是美金?”李想目瞪口呆:“杀什么人可以拿这么多钱啊?” 程卫疆都咽了咽口水:“这么赚钱的吗?” 这么高的价钱都足够他们一辈子了,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单的价钱,他们似乎都已经找到了退伍后的工作眉目了。 “风险呢?我可不信我能很简单拿到这么多钱。” 贺青山可不信安娜这个嗜钱如命的家伙可以拨出这么多钱雇佣他,要么很危险,要么可能需要承担的风险会很高。 此刻安娜也是难免的有一些心虚。 “就,就是帮我们暗杀一位当地的官员。” 谢海征闻言顿时便皱起了眉头,不等贺青山回答他便率先拒绝道:“我不同意!” 安娜顿时不满了,她看向谢海征:“你没有权利替他拒绝,你虽然是他的爱人,但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一些。” 因为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安娜此时也瞬间抛弃了自己有趣温柔的大姐姐人设,直接怒视谢海征。 然而令她感到惊讶的就是贺青山自然的挡在了他们面前,他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赞同他的话。” 安娜不可置信的看着贺青山:“这可是一百万美金!” “虽然很多,但是一旦涉及到政府的我真不敢乱来,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贺青山先是因为谢海征他们的任务考虑,其次涉及政府如果搞不好就是被通缉,那就真的得不偿失,这太不划算了。 “这件事情不着急的。”安娜试图挽回。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缺钱,如果因为赚这一百万直接让我栽跟头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见贺青山如此决绝安娜也不再多言,找上贺青山她首先是考虑到靠谱,其次没准还能从中捞点油水,加上他们胆子大…… 毕竟在这军阀割据,毒枭遍地的地方他敢四处“劫财”也是胆肥。 可他居然拒绝的这么果断,要么是钱不到位,要么是…… 安娜目光深深地看向谢海征,要么就是因为这位男朋友,是怕损害自己在男朋友面前的形象吗? 可自己老公可是说过贺青山的男朋友是最不好惹的那一块儿,夏国的军人,不过为什么跑到这边来了? 安娜越想越觉得奇怪。 “你们偷渡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安娜忽然问。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狠厉,就连贺青山一瞬间都有种想把人绑了的念头。 安娜被那一道道犀利的目光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连连摆手赔笑:“我就是好奇,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不信她,能不能把她给关起来?”谢海征直言不讳道。 安娜:?? 贺青山摇摇头:“她哥哥还在这边,不能绑她,他老公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所以更不能绑了。” 谢海征不由失望:“他哥又是什么?” “是一支雇佣兵的队长,叫雷欧,最近他们在一个大老板的矿区作为安保,平时就是赶一赶闹事的,挺闲的。” 贺青山说的云淡风轻,可谢海征一下子就发现了盲点。 “雷欧?”谢海征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这个名字。 “嗯,人还行,挺热情的。”贺青山淡淡说着。 闻言谢海征并没有多虑,而是挺为贺青山高兴。 雇佣兵头子的话对贺青山应该是有帮助的,这种能为贺青山提供帮助的朋友谢海征是百分百支持的。 他又不常在贺青山的身边,如果他的身边能有些靠谱的朋友那他也会安心很多。 再看安娜,这姑娘也不是光漂亮,露出的小腹以及臂膀都很结实,甚至还有轮廓分明的腹肌。 虽然好色了一点,但是世界上谁不喜欢好看的呢? 谢海征很快就接受了安娜小姐的设定,并且重新在脑海里为她安排了一个位置。 “我真的不希望他置身于危险之中,更不希望他卷入政治斗争之中,他是我最爱的人,所以请你理解。” 谢海征微笑着,笑的格外张扬且灿烂,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聚于他身。 安娜都为此恍惚了一瞬,谢海征虽然模样不如贺青山与凌晓精致漂亮,不过这痞帅的模样好像也挺独具一格。 “虽然你不对我胃口,但是你也确实很帅啊!” 安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脸上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娇羞,一旁沉默的贺青山一步上前将谢海征拉开。 “你们两个都够了,还有你,怎么还不走?”贺青山看着安娜。 “我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问一句话就回去吧?不然我直接发信息不就好了?”安娜说的理直气壮,也不在意贺青山的敌视。 果然热恋中的情侣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可能会抢他对象。 “你们也不用这么戒备,我家男人比你们优秀多了,你们也就身材上面比我男人好了那么一丢丢。”安娜伸出手摆出拿捏的动作。 贺青山不想再说什么,他回忆了一下杨勇的模样,再看安娜,目光都意味深长了亲爱。 之前一直没往别处想过,现在一想杨勇到底是怎么驾驭得住这位的? 论拳脚功夫的话……贺青山可以肯定杨勇绝对会被安娜一拳放倒。 单论嘴皮子功夫的话那杨勇肯定是完胜的。 谢海征靠近贺青山在他耳边小声问:“我忽然好奇她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有我帅吗?” 贺青山不动声色的轻轻摇头,同时小声回应道:“那家伙就是一个家里蹲的技术宅,你甩他几条街了,完全没有可比性!” 能让谢海征开心,损损朋友对于贺青山来说简直太划算了,而且因为是事实他说起来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果不其然,谢海征同志听美了,整个人都飘飘然嘴角一度压不住。 第427章 照顾他啊 安娜抱憾而归,最主要还是贺青山不停的隐晦的发逐客令,安娜虽然还想多跟这些小白兔交流,但还是被谢海征那要咬人的表情给唬住了。 “小帅哥们拜拜喽~下次见。” 临走时安娜朝大家抛了个飞吻,自然也是有几个憨厚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为此红了脸颊。 谢海征“啧”了一声::“真没出息,比她漂亮的人多了去了。” 王锋红着脸小声回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外国妞,其他我只在手机上见过。” 裴虎更是吐槽道:“队长你永远也不会理解的。” 结局就是裴虎被揍了。 他们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时刻准备,等待线人传来的信号,然后便是围剿清理。 “小麻雀全天候等着,如果有动静它是最好的坐骑。”贺青山坐在床边说。 “到时候……麻烦你了。”谢海征从贺青山的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头。 贺青山笑着:“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你是我的人呢。” 而且帮谢海征也是顺手的事情,这么多的毒品运输他就不信里面的人没一个知道“蓝鲸”的,到时候抓几个活的问一问多半也会开口的。 “你们是要全杀了吗?”贺青山问。 “如果能有活口自然是好的,如果他们激烈抵抗那就让他们死在林海里面。” “如果这样的话我可能还需要准备一下。” “你要准备什么?” “一些毒,其实玩毒也挺有意思的。”贺青山说:“用毒杀人还显得更温柔一点,比用枪直接打碎他们的身体更美观些。” “但不好用啊,枪多好,打击感棒还有概率一击必杀。”谢海征很配合的跟贺青山聊着这有些大逆不道的话题。 “我想能不能抓一只天鹅人养养,或者说在暗网上买一颗它的蛋直接从小养起。” 贺青山很喜欢这异种大范围的撒毒能力,而且哪怕是皮肤沾染它的鳞粉都会中毒。 “你怎么老是喜欢养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要开动物园吗?”谢海征说:“它们都很危险的。” 如果贺青山是普通人他百分之一百不可能让他养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异种就没一个是不危险的,植物也好动物也好,一个比一个危险。 “可是它们很有用啊。”贺青山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实用派,山里看家的苍狼,或者山君它们就都很有用。 “可是危险啊!” “对我来说不算太危险。”贺青山轻声说着将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心。 “我感觉身体的变化越来越不稳定了,我在想我会不会异变。” 谢海征闻言吓坏了,他惊恐地看向贺青山说:“需要我荀叔叔咨询一下吗?” 这可不是小事,贺青山的来历以及情况他都很清楚,如果真出事了估计也只有荀院士他能理清楚。 “这倒不用。”贺青山依旧平淡:“只能说是各种因素下所产生的奇怪反应。” “啊?”谢海征傻了,“说点我听得懂的。” “我觉得更像是在进化一样。”贺青山说:“反正并非不可控,只为我暂时没法掌控而已。” “啊?那我在你面前岂不是变成……猴子了?”谢海征打趣道。 贺青山没忍住笑出声,他在谢海征脸上轻轻吻了一口:“如果是,那你也是最帅的猴子。” “嗯,所以……爽了吗?”谢海征朝贺青山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嗯?什么?”贺青山一愣。 谢海征没有说话而是将手缓缓伸进贺青山的衣服,瞬间贺青山耳根泛起了红。 “你不至于吧……”贺青山回头看着谢海征,“纵欲过度伤身的……” “我也觉得可能会伤身……可是一觉醒来就是神清气爽的,浑身上下都是劲儿,所以宝贝你事后服务我给你打一百分。” 贺青山的耐力无疑是顶级的,同时他又是温柔的,谢海征希望贺青山粗暴一些不需要太拘谨但他从来不听,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床事上唯一很有主见的一件事。 “那你爽了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坦然道:“爽啊,你这么能干我能不爽吗?” “没有小电影里面那样。” “靠,你自己不也是那样,我都以为我不卖力呢。” 两人干瞪眼最后都笑了,他们是真不敢啊,任谁娇嗔出声这都可能被隔壁几个爱听墙角的给听到,如果在林海的山洞里没准会更舒坦些。 “好好休息。”贺青山揉揉谢海征的头发。 “你要去干什么?”谢海征坐起身:“一起去。” “我去林海你去干什么?我抓异种呢。”贺青山严词拒绝:“不要意气用事。” “这又意气用事了?”谢海征很不满:“你把我当小姑娘呢?我tm是特种兵!” 贺青山沉默了一瞬,改口耐心说:“会有危险。” 两人目光对视。 “我会妨碍你吗?”谢海征真诚问。 贺青山点了点头:“一个人的话会更快回来。” 尽管谢海征很不爽,可知道自己会碍事他还是忍了下来。 “那早点回来,联系不能中断,带上手机!” “我知道,很快会回来的。” 贺青山又安慰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也不想这样,可是那边毒虫蛇蚁太多了。 凌晓那惨样贺青山可谓是最清楚的,如果谢海征被咬一口他得心疼死,而且不死已是万幸。 带好装备贺青山便要出门,莫恒擦着他的钢爪问:“你又要去哪里?” “去抓一些小型异种用,你看好家,照顾好嫂子。”贺青山眯起眼睛将嫂子咬的格外重,在这边跟谢海征最不对付的大概就是这混小子了。 “我像是那种喜欢欺负人的吗?”莫恒可谓是满脸心痛与无辜,全是谴责贺青山对自己的主观认知。 贺青山神色不变态度却坚定无比:“我不管,反正他如果告状你都等着。” “靠,你这未免太偏心了吧!我可是你弟啊!”莫恒还试图唤醒两人曾经的感情。 贺青山却决然转身,他摆摆手说:“不跟你唱戏了,反正我不在的时间里麻烦你了。” “拜托大哥,你这完全就是瞎操心,快滚吧,那家伙知道你这么让我照顾他他估计能跟你翻脸。” 莫恒懒得废话了,直接把贺青山推出了门随即猛的关上门。 第428章 再遇异种 贺青山来到了林海,一处被当地人列为禁区的位置,这边滋生了许多毒虫蛇蚁,潮湿且闷热。 刚走到入口贺青山就看到了树下腐烂的猴子尸体,腐烂的味道很冲,上面布满了白色蠕动的蛆虫,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啃食着。 当贺青山靠近时它们扭动的幅度更大了,像是感受到了威胁一般,开始向内向外蠕动,那头死去猴子皮肤不停起伏仿佛在呼吸一般。 说起猴子……贺青山猛然想起他把那类人异种给关储藏室现在都忘记给放出来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谢海征拨了电话。 对方秒接,紧接着谢海征便传来:“青山?” 贺青山扶额连忙道:“海征我忘记把那类人异种给放出来了,我把它关储物间了,它也没吱声我就给忘了。” “靠,我也忘了……” 紧接着贺青山就听见了开门声以及下楼的脚步声。 “储物间在哪里?那只异种我跟青山给忘了,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贺青山也不知道谢海征在跟谁说话,不过很快李想无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还以为队长你想饿死它呢……” “我已经给它弄了吃了也找了一身衣服换上了,你别说还真的挺有人样的,而且莫名其妙的很老实!” 谢海征的声音随即传来:“李园长他说照顾好了,别担心。” “那就好,如果它不听话就果断一些,它挺危险的,对着脑袋最保险。” 只有贺青山知道那小东西的危险,自己如果是人造“异种”,那它就是自然进化出来的“人类异种”,像是劣化版的他。 “嗯……行。”谢海征酝酿了几秒便喊道:“李想把它捆起来!青山说它挺危险的!不要凑那么近玩!你们这群人也给我离远点!” “队长不会吧,你看我把它洗干净后这不就是一个人吗?而且年纪还不大,这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简直了。” 也不知道谢海征看到了什么,他声调都变了。 “青山啊,那小东西好像还挺像是个小鬼来着……” 之前浑身上下都是泥水跟树叶,要多脏有多脏,被李想搓干净换上衣服真的像人。 贺青山沉思片刻说:“不管像不像,反正得注意,它智商不低的,爆发力也很高。” “嗯,我会盯着它的。”谢海征给出肯定,然后话锋一转。 “你现在到了目的地吗?” 贺青山一边走一边回道:“刚到就被一具腐尸给臭的不行,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离远点。脏。”谢海征轻声说:“树林里小心虫……” 贺青山笑着打趣道:“它们一直很小心我,我一走过去它们就成群的扭动,整得我密集恐惧症都快有了。” “行了行了,不要描述了,咱们就不能聊一些更甜蜜的吗?” 谢海征埋怨着,他一直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现在贺青山自己打过来了他就不想挂了。 贺青山刚踩死一只不知道什么的虫子,他看着周围潮湿昏暗的环境不由道:“我这边实在是不太好聊甜蜜,还有不少蘑菇,要我给你抓一些有趣的虫子吗?” “我只喜欢好看的,丑的我不要,如果很好看的话就勉强收下吧。”谢海征像是孩子般念叨着,天真又期待,又带着些孩子气。 贺青山轻轻“嗯”了一声:“给你抓最漂亮的。” 谢海征很想在多聊一会儿,不过信号很快就开始一卡一卡的,直到通讯中断。 贺青山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着无信号,他也没在拨回去,把手机放好他便开始戴手套。 这片林子虫子格外的多,同时也生长着许多乱七八糟的花跟一些蘑菇,像是童话世界,但一定是黑暗童话。 空气中淡淡花香在麻痹贺青山的神经,不过只是几个呼吸他便将其适应,他静悄悄的走到一棵树前。 上面正趴着一只蓝色的蝴蝶,那纯粹的海蓝色瞬间便吸引了他的视线。 “真漂亮。”贺青山念叨着,他刚伸出手想要抓,就在他要捏住时又顿住了。 贺青山左看看右瞅瞅,这蝴蝶怕不是有问题,不跑也不飞,难不成有毒?还是已经死了? 他朝蝴蝶吹了口气,蝴蝶受惊瞬间振翅起飞,可还没飞多远,一只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蜥蜴瞬间射出蛇头将蝴蝶卷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贺青山:…… 随即贺青山把那蜥蜴给抓了,小蜥蜴并不大,也就二十厘米左右,在贺青山手里不停扭着身体挣扎。 贺青山丝毫不惯着,直接就掐着它的脖子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就开始打量了起来。 这小玩意会变色,刚刚被它舌头沾到的地方也泛起了诡异的乌黑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居然还有一些小毒,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到处都是毒虫,就算是没毒,吃多了也多少会粘一些。 “还行……” 简单绑起来后贺青山便将它随意丢进了准备的布袋里,好歹会变色也是稀罕的小动物,比虫子好多了。 在这大多数人望而却步的地方贺青山就像是逛后花园似的,唯一苦了的只有里面的飞虫蛇蚁。 渐渐深入,在拍飞了第N只想要贴脸的虫子后他在一棵枯树面前止住了脚步。 他视线微微下移眯起,粗糙的树皮缓缓的移动着,仔细一看是一条细长的蛇,似乎是害怕被发现它的移动幅度很小很小。 可贺青山注意到了,他神经格外敏感,即便是对这么一条小小的蛇的注视感。 不仔细看还好,仔细一看贺青山就没有放炮它的理由了。 是差点要了凌晓命的那类异种! 贺青山毫不犹豫抬起手就朝它抓去,那小异种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迅速扭动身体开始在草丛间逃窜。 贺青山目标明确下手利落,一把便抓住了蛇尾,但奈何手套因为抓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滑溜溜的,一个不小心让它给跑了。 异种迅速钻进了枯树的缝隙里面,贺青山透过裂缝甚至可以看到那小异种在里面似乎很得意的模样。 贺青山见此咬牙切齿,他脱掉手套按了按木头,发现这模样已经被摧残的很严重了,并不是身旁那些生机盎然的树可以比的。 小异种透过缝隙小心翼翼注视着外面宛如恶鬼的贺青山,它觉得过一会应该便可以出去了。 下一秒枯树传来了震感,腐朽的木屑落了一地,贺青山收回腿,一道脚印深深嵌入树干显得格外狰狞。 第429章 动物伙伴 沉闷的声音不停,贺青山的脚踹的一下比一下重,那一刻本就腐朽的大树不停的抖落树屑,一道清晰的裂缝从下往上蔓延。 他一把抓住凤霞双手发力向两侧拉开,咔嚓声越发清晰,而那棵枯树已然摇摇欲坠。 伴随着贺青山暴力拆卸,一块块厚实的木片被他掰开,这恐怖的一幕吓坏了里面藏匿的小异种。 它还想跑,不过贺青山的手更快更准,贺青山一把便捏住了那异种的小脑袋,小蛇的身体缠绕着贺青山的手臂,试图勒死手臂。 不过手没勒死那繁杂的脉络反倒是率先蔓延了它的身体,原本已经变为银色的身躯此刻如同星河般跟着贺青山手上的脉络闪烁。 贺青山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时异种传达过来的情绪全是恐惧与害怕,直白的不行。 智商很低,但是也不算太低,异种的智商都很高,开发上限也很高。 很快松散的脉络集中在了蛇头,原本收缩的瞳孔渐渐放大,很快贺青山松开了手。 小蛇已经不再挣扎了,贺青山勾了勾手指很快小蛇便顺着他的手爬到手臂上。 “真乖。”贺青山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看来以后真的可以开动物园呢。” 念叨着贺青山又将视线看向了枯木,刚刚他又感觉到了,小蛇在一旁吐着信子似乎在诉说什么。 “居然还是一窝,真走运。” …… 谢海征实在是没事干,为了给贺青山献殷勤他跑去了厨房,很自然的找齐致远讨教厨艺上的学问。 齐致远很紧张,面对谢海征他真的是本能的会害怕,换做以前他绝对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教一位司令儿子做饭。 谢海征很认真,不停失败不停尝试,他真的没这方面天赋,最后还是炒了一份看算看得过去的炒饭。 他将炒饭放进了保温盒,又看向窗外的夕阳,那余晖洒在他眼睛里恍惚了他的视线。 “咔哒”一声,是开门的声音。 谢海征闻声回头,贺青山刚好将肩头的大布袋轻轻放到了地面上。 “太久了!”谢海征声音很大,语气很不满。 贺青山一愣,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解释道:“我,抱歉……” 谢海征快步上前将贺青山浑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然后才说:“为什么道歉?我只是埋怨而已。” 贺青山一听有些不理解:“你那刚刚不是生气吗?” “是!也不是……” 谢海征看到人平安回来后便脸上挂起了微笑,伸手捻起与蜘蛛网一起黏在贺青山头发上的一片叶子。 贺青山还想问些琐事,但眼前的人已经急不可耐了,探过头便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贺青山当即红了脸连忙看向沙发的位置,那里坐着几个人,其他人都在做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所以没看过来,只有莫恒直勾勾盯着。 莫恒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见此贺青山也没了顾忌,既然大家都如此配合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不动声色的上前吻了吻谢海征的嘴唇,然后小声说:“我现在脏,所以亲个嘴就够了。” 谢海征眼睛都快笑没了,他拉着贺青山来到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拉着他洗手。 “我做了蛋炒饭,我敢保证它是我迄今为止做过最好的蛋炒饭了。” 贺青山都来不及多问些话,谢海征就拉着人来又推着人走,直到他坐到餐桌前很快面前又摆上了热腾腾的炒饭。 “我想……先洗个澡,真脏了。”贺青山很为难,他浑身上下都是汗臭味以及沾染上的丝丝腐臭味,是真的不体面。 谢海征抱胸皱眉,最终还是将人放走了,他盖上保温盒的盖子说:“那你得快,这蛋炒饭就热的才好吃。” 贺青山点点保证很快就洗完,随即便一溜烟上了楼,谢海征也没了想跟他共浴的念头,而是看向了那大布袋。 忙活了大半天的,出去这么久贺青山到底是捣鼓了一些什么玩意? 李想这时也闯了进来,进门就看到了那大布袋,登时好奇心就激了起来。 “队长这是什么东西?”李想喊道。 “不清楚……”谢海征走着过去。 李想也没多想,迅速看一眼或许也没有问题,于是他就将其打来了,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尖叫起来。 “卧槽,卧槽!”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李想快速拉着自家队长往后撤。 “蛇!全是,一坨好多条!” 李想语无伦次,谢海征迅速蛇而已至于吗?没准是贺青山打算加餐呢? 正要调侃李想时他看着袋子里一条条细长的蛇吐着信子爬出来,只是一眼谢海征都惊的不行,下意识往后连退几步。 那蛇的额头有三个小尖角,在接触地板时便开始自动变化身体的颜色,这不是要了凌晓的那异种是什么? 足足十来条,虽然个头不大但是最恐怖的还是它们那骇人的毒液。 与谢海征想象中乱窜的一幕并没有发生,它们左顾右盼似乎发现了他们,但是也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围在一起蜷缩了起来。 “什么鬼?”李想都看傻了,可还是不敢上前。 然而一条两根拇指粗的蛇缓缓朝他们爬了过来,李想吓的不行连忙往后退,因为是贺青山的东西他们也不敢直接将其打死。 “感觉怪怪的……”谢海征忽然道,“之前那条蛇巴不得跟人同归于尽的架势,但这些虽然小了一点但是也太安分了些吧。” 回想起贺青山山林里的那些动物伙伴谢海征又看向这些半大的蛇,不会吧……这东西也不能吧…… “来……”谢海征蹲下身子鼓足了勇气朝近在眼前的蛇勾了勾手指。 “队长你干什么?这玩意咬一口真的慢一秒都会死的!” 谢海征就好像没有听见李想的警告,他注视着眼前的小蛇,看着它缓缓缠绕着他的手臂顺着往上爬。 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都莫名拔凉,不过这蛇依旧没有咬他,完全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李想一看直呼神奇,他也想试着逗蛇时那蛇忽然绷紧身体张开嘴直接恐吓,李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靠,这蛇神经吧!”李想骂骂咧咧道:“怎么还是一个双标狗?” 谢海征戳了戳蛇头,那蛇咬他反而顺势蹭着他的手指。 “厮——这东西莫不是中邪了,难不成我也继承了什么动物伙伴的超能力?”谢海征惊呼出声。 第430章 别…… “你们胆儿怎么这么大呢?” 贺青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光着上身穿着一条松垮的运动裤,发梢还有未干的水滴落下。 本想着快点洗完下来,结果还没出门就听见了楼下的声音,急急忙忙过来一看顿时无语了。 “青山这些小东西到底是什么鬼啊?”谢海征抬头看向贺青山。 此时谢海征身上几乎是缠满了小蛇,还有那只蜥蜴趴在他的肩头转动着眼睛。 谢海征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特异功能,可是后来他才发现是这些小东西对他的好感很高,它们攻击性未减只是在谢海征面前显得格外温顺罢了。 贺青山走下楼顺手就把趴在谢海征肩上的蜥蜴拿走,同时赶走了那些小蛇。 “我稍微改变了一些它们的底层认知,简单来说就是它们长脑子了。”贺青山说着又捡起地上一条小蛇。 “它们的毒性未减所以也不要逗它们,那只蜥蜴也有毒。” 贺青山很自然的将地上乱爬的蛇都捡了起来,李想看着疯狂咽着口水。 他也想养! “贺大哥所以它们为什么只凶我不凶我队长啊?”李想很好奇了,就算是长脑子了也不至于搞针对吧? 贺青山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怎么说呢……底层认知算是以我为基础的吧……” 李想还满脸期待登时没绷住,他看向了那些小蛇,所以它们亲近队长的底层逻辑就是纯粹的喜欢吗? “哇哦,所以它们会为我争风吃醋吗?”谢海征狡黠一笑。 “不会,只是会更听话而已。”贺青山说着又走到布袋面前,他里面摸索了一下,很快便抓出了几只漂亮的虫子。 其中便有几只病恹恹的兰花螳螂,贺青山为它们治愈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很快便有了精神。 “这个漂亮吧。”贺青山说着将螳螂递给了谢海征。 “专门给我找的?”谢海征小心翼翼接过了那粉嫩嫩的兰花螳螂,乍一看真的像是一朵娇艳花朵。 “碰巧遇到的,那里虫子太多了,要么有毒要么不好看,想找一些好看又无害的真的很难。” 谢海征喜欢的不行,他将螳螂放在肩头然后又拉着贺青山来到餐桌前。 “先不管这些了!你得尝尝我的手艺,也洗干净……” 说着谢海征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贺青山裸露的上半身,肌肉匀称分明,皮肤还格外的白净,感觉掐一下就能出水,尽管可能掐不动。 贺青山自然不会辜负期待,他也好奇谢海征能做到什么程度,拿勺子盛了一口放进嘴里便咀嚼起来。 “怎么样?”谢海征一脸期待。 贺青山眉头微微一皱,谢海征一看心都凉了半截,他可都尝过了,味道怎么说也还行吧。 “不好吃?” 贺青山眉毛施展摇头:“没有不好吃。” “那你刚刚为什么皱眉?” “就感觉跟做梦一样,我还以为你真的厨房杀手呢。” 谢海征一听都气笑了,恼羞的在贺青山后背拍了一下:“妈的,好吃就说好吃啊!皱什么眉头!我还以为我味觉有问题呢!” “很不错,很喜欢。”贺青山说。 谢海征拉出椅子坐在了贺青山桌对面,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贺青山认真吃饭的模样,看着看着他自己都有些饿了。 “我也要吃。”谢海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随后张开嘴。 贺青山没有任何犹豫,他很自然的将一勺蛋炒饭喂到了谢海征的嘴里。 一旁看着这两人腻歪模样的李想顿觉自己格外多余,想了想他还是跑回了自己的那栋屋子。 那凌晓跑哪去了呢? “人跑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看都没看一眼回道:“又不是我的问题,而且李想那憨货不会想别的。” 贺青山问:“你的队友真好。” 谢海征笑着:“我们出生入死那么长时间,如果就因为我喜欢一个男人就看不起我那我可真要恼了。” 贺青山打心底感谢他们,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嫌弃,但是没有表露出来那贺青山就认他们是朋友。 “吃完了。”贺青山敲了敲饭盒,里面就连一粒米都看不到了。 “吃这么快!还饿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我的饭量吗?” 谢海征可最受不了这眼神了,加上贺青山此时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光看一眼都心痒痒的。 他生怕自己一个激动忍不住把贺青山给吃了,于是他连忙起身跑到了厨房,有些生疏的围上围裙。 “那你要吃什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尝试一些别的。” 贺青山看着穿围裙的谢海征,脑子里就那么突兀的冒出了一些曾经看过的东西,他的喉间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谢海征同志并没有发觉,而是问贺青山想要吃什么。 只见贺青山站起身便缓缓走了过去,同时瞥了一眼在那边看电视的家伙,他们似乎完全不在意,不过应该也不敢在意。 贺青山很满意,走进厨房顺势将那推拉门给关上又拉起了那几乎从来不拉的帘子。 很快不大的厨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贺青山看了一眼谢海征肩头的螳螂,二话不说捏起来打开门丢了出去。 谢海征见状无奈:“不至于吧。” 贺青山说:“至于,看着很碍事。” “青山你怎么拉上帘子怎么还拉上推拉门了……”谢海征嘴上问着心里却是期待了起来,耳根更是为此泛起了红润。 贺青山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一步上前站到谢海征的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身前的虎躯一震不敢有丝毫举动。 “你……要干什么?”谢海征压低声音询问。 贺青山的手伸进谢海征的衣服估摸着他的腰腹,一路向上摩挲着,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谢海征雀跃的心跳声。 “你心跳的真快。”贺青山的声音很轻,传到谢海征耳朵里却是柔情似水的。 “然后呢?”谢海征问。 “刚刚你一直在偷看我哪里?”贺青山问。 他对视线一直很敏感,谢海征估计都忘了,吃饭时被他盯得早就不爽了。 “没看!”谢海征死鸭子嘴硬的同时耳朵更红了。 在灰色柔软的布料衬托下,那儿的轮廓已然分明,甚至不需要动手便知道了答案。 贺青山没说话而是亲吻了他的脖颈,同时他的手沿着那起伏的弧度渐渐向下,谢海征如临大敌般瞬间遏制贺青山的手。 “不,不行!”谢海征压低声音说,连忙伸手阻拦。 贺青山眼神深邃了几分,忽然又平添几分笑意。 谢海征甚至忘了呼吸,他的耳朵红的要滴血,耳边还能听到客厅的电视声,他的心跳得极快仿佛要爆炸了。 “真的……不要吗?”贺青山的语气充满了魅惑,且手上的动作并未因为谢海征的抵抗而停止。 正值青年,年轻气盛且精力旺盛,谢海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拨,加上外头的人让他整个人神经绷得紧紧的…… “别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清风一样惹人欢喜。 第431章 表哥? 谢海征是有一丝抗拒的,他真的害怕突然会有人闯进来,看到这一幕那就真的囧大发了。 贺青山反而格外喜欢谢海征的反应,身体贴紧感受着谢海征的体温,张嘴轻咬着他的脖颈。 “真的不要吗?”贺青山依旧诱惑着。 谢海征一咬牙肯定道:“不要!” 贺青山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则是轻轻摩挲着,身前的人身体又是一颤,笔挺的身躯都为此微微弯曲了下去。 “你怎么这样?”谢海征颤声道,话语中是委屈和说不出的压抑。 这样让他怎么忍? 正当谢海征下定决心时贺青山的手却突然的离去了,一时间谢海征整个人都蒙了,他转头看着贺青山洗手登时傻眼了。 “你……”谢海征欲言又止。 贺青山耸耸肩:“你都不要了,我不能逼迫你。” 谢海征嘴角微微抽搐,想说的话最后还是给咽进了肚子里。 “行……”谢海征强颜欢笑,那幽怨的情绪已经溢了出来。 贺青山一看便知道自己玩脱了,连忙换上了自己认为最勾人的笑上前搂住谢海征的腰。 “对不起……” 贺青山率先道歉,语气无比真诚,无论表情还是神态都是那么诚恳,这让谢海征那幽怨的小情绪不知道往哪里发泄了。 “你哪学来的?”谢海征压低声音问。 贺青山如实回答道:“是书上,因为……感觉很有意思,我就想试试。” “如果门被打开了呢?”谢海征咬牙切齿。 贺青山无辜道:“我把门锁住了,还有沙发那几位压根不会过来。” “那你是故意折腾我的?”谢海征语气不满。 贺青山不敢有任何架子,他说:“没有,我是真想帮你的。” 奈何谢同志这时胆子有些小,可能更喜欢野战吧,所以考虑到谢海征的情绪他自然不敢乱来,毕竟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谢海征闻言也理解了,可是火都点了现在灭火倒是难受了。 “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海征低下头,看着贺青山某处。 贺青山看了一眼说:“不敢有,我怕忍不住。” 谢海征一听觉得很荒唐:“把我刷尽兴了自己却一点反应都没……” 说着谢海征伸出手,贺青山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别!” 谢海征不满的抬起头,看见的却是贺青山泛着红晕的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白里通红如同一块美玉。 贺青山一脸腼腆羞涩,他摸着自己的脖颈解释道:“你再碰我就真的维持不住了。” 谢海征愣愣看着直觉荒唐。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满脸的纯情做着刚刚那事儿的?又是怎么含羞带怯的摆出这副表情? “你简直是混蛋!我看你都看饱了。”谢海征气愤道。 “只看吗?”贺青山上前亲吻谢海征的脸颊:“别光看。” 二人吻的火热,外头的人却一无所知,或许又知道一些什么。 莫恒换着频道,视线不时看向那什么都看不到的厨房。 “你说他们敢那么大胆吗?”莫恒问一旁犯困的齐景行。 齐景行迷迷糊糊道:“无所谓啊,反正我管不着……我也不敢管。” 两个都是祖宗,他们这些小虾米哪敢上去说三道四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几十个人大乱炖都见识过。 莫恒闻言撇撇嘴:“你也是没劲儿,比你弟还没劲儿。” 齐致远至少逗逗还挺有意思,这个当哥的是真的半点意思都没有。 一条异种小蛇沿着沙发爬了上来,他吐着信子看着莫恒。 “瞅什么瞅?”莫恒对它竖了个中指。 小蛇看着也不恼,反而是一尾巴甩过去表示不爽。 莫恒正要收拾它,忽然兜里的手机传来了响动,那独有的铃声让他虎躯一震连忙伸手掏出手机。 他迅速接通便看到了唯一的脸,乍一看居然是在车里。 “唯一?”莫恒喊了一声,这段时间他都没时间偷窥唯一,这一眨眼人又去哪里了? “莫恒你现在住哪里啊?我有一些分不清了,你们这边好热而且路好乱啊,我还是第一次来缅国。” “你来这边了?” 莫恒惊呼出声,他这才没看住多久怎么就跑了过来?!谁允许的?不对他是怎么出来的? 似乎是为了回应莫恒心中呐喊,唯一将镜头偏了偏,只见一车子全是有些眼熟的家伙。 莫恒嘴角一抽,这些家伙无不例外全是自己花钱给唯一请的顶级安保。 “莫先生好。” 里面的几人瞅见莫恒纷纷问好。 莫恒想发火但看到唯一那脸又气不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花的那些钱很亏,这些家伙算什么安保? “唯一你现在是在哪里?”莫恒问。 “不清楚,我是根据你大概位置过来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真的分不清路了,而且这里的路真的好烂!” 一路上晃来晃去的,唯一一个不晕车的都都感觉有些晕了。 “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唯一点点头:“行,我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怎么会呢!”莫恒起身说:“我现在就过去,你不要乱跑。” 齐景行看着莫恒急急忙忙就出门了,连着车子也一起开走了,整栋屋子都清净了许多,而厨房迟迟没有传来炒菜的声音跟味道。 他叹了口气起身回了房间。 等谢海征他们花了一个小时做出的第一道菜拿出来时,他们这才惊觉发现外头人都没了。 “全跑了?不吃晚饭了吗?”谢海征说。 贺青山有些羞耻道:“就我们自己吃吧,一个小时这不也只有一道菜。” 谢海征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腻歪了多久,连忙轻咳掩饰说:“也行……估摸着他们也不会喜欢吃我煮的。” 谢海征看着自己的辣椒炒蛋,别的不说光下饭这一块这菜也够他们两个勉强凑合一顿了。 贺青山盛好米饭刚下桌大门就被打开了,谢海征挑眉看过去端饭的碗都差点摔了。 “彭唯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谢海征几乎是吼了出来。 刚到门口的唯一瞬间如同炸毛的猫,一下子窜到了莫恒身上,他东张西望直到看到了里面端坐在餐桌前的谢海征。 唯一整个人如同白日见鬼,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表,表哥?!” 第432章 咬一口 彭唯一的到来就连贺青山都没有预料到,这位小表弟如果知道自己表哥在这里就算是给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出国跑到这里来。 谢海征全然没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而是抱胸挺直身体坐着,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彭唯一。 唯一心里那个委屈,在国内实在是无聊,想着莫恒在缅国而且离得也近,加上身边这些专业的安保他就想去玩玩,顺便陪一下莫恒。 可莫恒似乎并不高兴他来,还有压根没有想到表哥会在这里。 唯一低下头不敢说话,莫恒虽然很不满唯一跑到这危险的地方来,可看人都委屈成这样还是心软了下来。 他给了贺青山一个眼神,贺青山随即拉了拉谢海征的衣服。 谢海征不满的冷哼一声不再看唯一。 莫恒顺势拉住唯一的手说:“饿么?” 唯一不敢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看向谢海征。 “甭看他,我问你饿么。”莫恒抬手捂住唯一的眼睛说。 “有,有点……”唯一下飞机就没吃东西,只希望快点见到莫恒。 “那咱们去吃东西,我带你出去吃。” 莫恒也不管唯一同不同意,拉着人就往外头走,谢海征看着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不舒服?”贺青山轻声问。 谢海征说:“我是怕,唯一这小子不知世事,遇到危险谁也没法保证。” 贺青山则是说:“莫恒那小子还是很靠谱的。” 人都已经来了谢海征总不能直接赶走吧,而且莫恒那家伙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如果自己那么做了估计都想棒打鸳鸯了。 “做个任务怎么能碰上这么多事儿呢。”谢海征揉着太阳穴说。 贺青山只是笑着没有说什么,他扒拉着饭不时夹一筷子菜说:“以后要不你来做饭吧,味道还行。” “我无所谓啊,只要你乐意吃我当然做,但给你做饭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没关系,我们都还年轻,眼光放长远一点。” 谢海征点点头:“谢谢你青山。” 贺青山愣了愣,他有些不解的看着谢海征:“为什么忽然谢我?”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眼神很复杂,他说:“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你总是为了做那么多,而我现在个能给你的东西又很有限。” 贺青山一听乐出声:“我还是更喜欢你一开始遇到我那时桀骜不驯的模样,很有范来着。” 谢海征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你别提!黑历史黑历史。” 贺青山乐出声:“真的很有范啊,像是个纨绔。” “那你那时候不也唯唯诺诺的,现在胆子大了是吧。” “我胆子一直很大,只是你的官威更大一些。” 谢海征笑出声:“你这话说的我有以权压人吗?” 贺青山眨眨眼:“你难道没有压过吗?” “那也是我凭本事弄来的。”谢海征鼻子翘的飞起,那嘚瑟样儿格外好看。 “嗯,你以后的前途会更好,会爬的更高。”贺青山说着情绪忽然莫名低落。 谢海征一看登时恼了:“贺青山你是不是又开始瞎想了?” “没有……”贺青山笑笑:“你怎么还急眼了。” 谢海征能不急眼吗?每次看到贺青山那一脸化不开的忧愁就难受。 “那你为什么这样一副表情。”谢海征紧追不舍。 贺青山无奈道:“我在想到时候我应该以什么身份在你身边?” 谢海征一听顿时晴转多云:“你以后就来当我的专职警卫员吧,无时无刻我们都可以在一起。” 说着谢海征都下意识开始幻想了,谢海征穿军装的模样,光是想想都美的不行。 贺青山不语,而是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然后为难了起来。 “这可都是有编制的,我这样的职业……”贺青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反正他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我都当首长了难道安排一个自己信得过的警卫员都不行吗?”谢海征没好气道。 贺青山乐的不行,他保证道:“行,等你爬到那位置我就来做你的警卫员,我贴身保护你。” 谢海征很满意贺青山的回答,然后信誓旦旦道:“那我会更努力往上爬的,这次任务也有功勋,不过爬到上校还不太够……” “慢慢来,你才几岁呢?我都没见过你这么年轻的中校。”贺青山说着上前亲了谢海征一口:“前提是你得活到那个时候,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首,知道了吗?” 贺青山害怕他们都等不到那一天,更害怕谢海征哪天忽然就死了。 “我知道。”谢海征深情的望着眼前自己所爱的人,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又无比的欢喜。 “能遇到你真好,等我有假期了我就带你去玩,去旅游,去爬山看山看海。” 谢海征描述着他幻想中的每一幕,眼底闪着光全是对未来的无限向往,贺青山就那样看着他,带着笑与宠溺。 他是个很好满足的人,哪怕不去其他地方只是在家里他都很好满足,等解决完那些琐事后他的心应该也不会比天还高了。 “我没去过海边,听说海很大。”贺青山忽然道。 谢海征瞪大了眼睛:“你没去过海边?不会吧。” “真没去过,莫恒他去过,我大部分时间就龟缩在山里,哪儿也不去。” “我算是知道了,你是妖精!”谢海征恍然大悟道:“不然你为什么长得勾人?第一眼看到你就迷上你了。” “分明就是喜欢我的脸。” 谢海征色眯眯盯着贺青山赤裸的上身,看着他的脖颈锁骨胸肌……从上到下从远到近…… “我能咬你一口吗?” 贺青山一愣:“你认真的?” “每次跟你睡都留不下痕迹,反倒是我……” 谢海征已经无力吐槽了,看不到自己的战果真的很难受,自己反倒像极了被睡的那个,从上到下全是痕迹。 “咬哪儿?”贺青山问。 谢海征看来看去说:“胸口!” “不行,我还是要脸的,不要。”贺青山果断拒绝。 “腰上呢?” “太痒了,不行。” “脸上?” “我脸皮薄,会咬坏的。” 最后谢海征气急败坏在贺青山脖颈上咬了一口,一排牙印在贺青山那白净的肌肤上格外显眼,甚至还报复性种了几个草莓。 “全是口水唉。”贺青山摸了摸说。 “你嫌弃我?”谢海征同志皱起眉头。 “不敢,就是你都咬了,只咬一口吗?” “那不然呢?” “为什么别人能看到,我却看不到?” 谢海征震惊了,他抬腿很自然的坐到了贺青山的大腿上,他一手捏着贺青山的下巴问:“这都满足不了你?” 第433章 唠嗑唠嗑 “你啊!”莫恒戳着唯一的额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国内那么好的生活不过你偏偏跑到这危险的地方来。” 唯一委屈坏了:“我这不是来找你的,在国内玩得来的朋友又没几个,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混吃等死的软饭男。”莫恒嗤笑出声道。 唯一一听还想反驳,可是一时间他竟然真的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自己好像还真是个混吃等死的懒汉,想明白后整个人更低落了。 “钱不够来找老公要吗?”莫恒问。 “滚蛋,什么老公不老公的。”唯一羞红脸,他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莫恒这样不要脸的家伙。 “叫声老公听听给你钱花。”莫恒说。 唯一无语了,他看着坏笑的莫恒问:“你们最近很忙吗?” “不怎么忙,毕竟这里偏僻,而且啊……贩毒的格外多。”莫恒说。 “我看到了,来的路上我看到了罂粟花田,说实话……还挺漂亮。”唯一说。 “越漂亮越要命,这个季节罂粟开的确实艳丽。”莫恒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微微严肃:“不管你好不好奇,有些东西不能碰就是不能去碰。” 唯一一听觉得荒谬:“拜托!我怎么可能会去碰那些玩意?!我好奇心也不是好奇那些的啊。” 哪怕爸妈不怎么在身边,但是他又不是没上过学,从小到大学校的讲座听了都不知道多少回了,加上家里大人的教诲,那些基本的底线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莫恒满意的点点头:“还有不能去KtV酒吧什么地方蹦迪,不能跟人乱喝酒。” “你打算当男朋友还是老妈?” “当然是老公了,我可是把你当媳妇养的。” 莫恒说着将点好的汉堡薯条推到了唯一面前:“先填饱肚子,一路上估计也累了。” “也没多累,我就是没想到我表哥也在……真的没想到。” 莫恒捏起一根薯条说:“你表哥可忙了,还得拉着青山他一起,不过另一个也是一点好处都不要就应下了。” 唯一问:“如果我找你帮忙你会找我要钱吗?” 莫恒一听登时理直气壮道:“当然要啊!你还想白嫖吗?” 唯一嘴角一抽,这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难道不应该是大气的一拍桌子然后信誓旦旦说“要个屁的钱,我们什么关系”吗? “你个坏蛋,骗我身又骗我钱。”莫恒撑着下巴望着唯一:“居然还想要我白打工,你好坏啊。” 唯一脸颊烧红:“我只是随口问问,我又没说真不给你钱,你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带不住。” 莫恒在一旁哈哈笑着,似乎都唯一玩很有意思。 唯一也是习惯了莫恒那性格与脾气,他咬了口汉堡看向一直只吃薯条的莫恒不由皱眉。 他看了看份量忽然发现好像只是单人套餐。 “莫恒你难道已经没钱了?”唯一惊呼,怎么点吃的还只点一个人的份量。 莫恒刚喝一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 “我没钱了?你哪看出来的?”莫恒心想奇了怪了,自己穿着得力长得也是一表人才的,浑身上下就没有跟“穷”字搭边好吧。 “点个汉堡还只点一份,你光看我吃干什么?”唯一说出了自己疑惑。 “看你吃我都饱了啊。”莫恒龇牙笑着:“还是少爷你打算请我吃大餐?我可不爱吃这油炸食品呢。” “啧,说一堆废话不就是不爱吃……”唯一翻了个白眼。 “也不是不爱吃吧,就是想吃点别的。”莫恒说着舔了舔嘴角,视线则是落在了唯一的领口。 这回轮到唯一噎到了,他猛的咳嗽脸上的红晕更显,莫恒也是急的为唯一拍背。 “靠,你至于吗?”莫恒吐槽道。 “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家伙啊,该吃饭吃饭,你瞎扯什么。”唯一说。 “可是我不知道我想吃什么。”莫恒盯着菜单:“我最讨厌做选择了。” “如果我选的你不爱吃怎么办?” “讲真的我其实一点也不挑食……” “骗骗鬼还行,不过也不差你一顿饭钱,你想吃什么等会带我去,我还不至于能饿着你。” 莫恒一听便美了,他脑袋靠在唯一肩头说:“果然没白疼你,还知道心疼人家了。” “滚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还有莫名其妙给我整那么多保镖,走哪跟哪……很让人不爽。” “谁让你是个宝贝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哪能放心下来。”莫恒笑着:“而且如果看到你的悬赏我还得去处理。” 唯一一愣:“我的悬赏?这怎么还悬赏上了?” “自然有你的,不过每次悬赏一出来几乎是秒撤,只能说你的保护伞还是很强的,如果真有人接了的话我会截下来的。” 唯一眉头微皱:“那样会很危险,而且我觉得我的安保措施已经很高了。” 而且他不止有莫恒雇佣的安保,周围的执法员跟警察都会定时在他家周围巡视。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简直跟天罗地网一样…… 莫恒低头吃着薯条一边说:“我不放心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可是……”唯一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之前的前车之鉴他又闭上了嘴。 那一次如果不出意外自己早就已经死了,更别说在这里谈天说地了。 “我要吃一口,啊——”莫恒张开嘴示意唯一投喂。 唯一一听像是小偷一般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时他才发现莫恒找的位置某种程度来说就是个视野盲区,全是死角。 唯一能看到人的地方还被他高大的身体给挡住了,他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立在面前挡住了所有风雨。 “味道还不错唉,我还想吃炸鸡腿。”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唯一也没有拒绝,他戴上手套将炸的金黄酥脆的炸鸡腿递到了莫恒的嘴边,一口下去直接少了大半。 唯一也顺势吃了剩下一半,不由评价道:“确实不错……” 莫恒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挺意外唯一居然这么自然吃他吃剩的东西,毕竟唯一怎么说都是自己死缠烂打硬生生搓出来的一段孽缘…… “唯一今晚我想和你做……”莫恒看着唯一认真道。 眼前人又是一阵猛咳,缓了好一会儿唯一才又羞又恼道:“这种事儿你给我回去说啊!不要大庭广众!你以为他们听不懂吗?” 第434章 窥视着 这几天的时间里贺青山都一直陪着谢海征,同时他也绷紧了神经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些细微情况。 贺青山站在窗户后静静透过窗往下看,在道路不远的拐角有一道人影刚刚一闪而过。 贺青山并没有看清,但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确是清晰的。 这让他感到了焦虑,是不是之前的动作让一些人盯上自己了?会不会影响谢海征的任务? 贺青山始终还是将谢海征的任务放在了首要,如果那些家伙还是偷窥他觉得自己应该除掉那些人,可是又害怕打草惊蛇。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你发现了什么吗?”床上谢海征揉着眼睛询问,嗓音因为干涩而略显沙哑。 贺青山闻言转身来到床前蹲下,他趴在床头说:“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真的假的?” 谢海征念叨着身体微微前倾,柔软的唇瓣贴在了贺青山的额头然后是脸颊。 谢海征格外的喜欢亲吻贺青山,就连贺青山自己都不知道,又不是花儿有蜜,为什么谢海征就这么乐此不疲呢? “时间还早,天才刚亮。”贺青山说着揉了揉谢海征的腰,“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等吃早餐的时候我再叫你。” 谢海征双手交代下巴一垫趴在了床上,他扬起笑说:“以前我从来不敢想在做任务的期间能睡懒觉甚至赖床。” 贺青山勾起唇角:“像是养宠物一样。” “什么宠物?” 贺青山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无奈摇头:“不知道,我发现的养宠物只负责基础的温饱,其他的就不管了。” 谢海征哈哈笑着,他一只手便揽住了贺青山的脖颈:“你把我当狗养呢?” “谁家养狗还负责陪睡的?” 谢海征笑抽了,然后又在贺青山脸上亲了好几口。 “狗都没你那么亲人的。”贺青山故作嫌弃道。 “那我可不管,睡了我就得负责,不然我告你一告一个准,直接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的话关哪里?”贺青山看着他。 看着贺青山意味不明的笑谢海征咽了咽口水,他说:“当然是关家里了,你是我的人,不关在家里关哪里?” “然后呢?” 谢海征呆愣地看着笑盈盈的贺青山:“然后的东西都是不能播的。” 贺青山伸手刮了刮谢海征的鼻子:“好了,你继续睡吧,我去散散步。” 谢海征揉了揉眼睛点点头:“行,不要走太远了,不然我不好找。” 贺青山起身笑着回道:“打个电话我就回来了,那还需要找?”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轻轻关上房门,他也没有睡觉而是起身来到窗前站到了贺青山刚刚的位置往外看。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远处的拐角,现在什么都没看到,不过贺青山显然看到了什么。 这是要去散步还是去做什么呢? 谢海征很纠结自己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在这边实在是敏感,虽然有假护照但是也经不起推敲。 “算了……青山不会有事的。” 谢海征呈大字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被子柔顺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他抱紧被子缩了起来,周围全是令他感到熟悉的味道,安心且舒适。 这很难不让他感到困倦。 “拍到了吗?是那个人吗?” “不太确定,感觉很像,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赏金。” 手机拍摄的照片格外模糊,站在窗前的贺青山在手机里放大后糊成了一片。 “会不会搞错了?毕竟只是有一些想而已。” “那里不是说了吗?只需要有八成相似只要给出足够的信息我们都可以拿到五万,这不是白捡的钱吗?” 两人躲在灌木丛后面说着话,同时又将图片细化想要更清晰一些,他们不敢凑太近拍,因为那家人很多。 “靠,还是好模糊,你说用AI能不能行?” “那太假了,被发现我们不是死定了?” “要不冒点风险凑近一些拍吧,没准能行呢?” “你没看见那下面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吗?想死直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反正就是没有意见统一的。 “你们为什么拍我的房子?” 贺青山的声音格外的平静,就像是日常问候。 而他的声音突兀的出现让灌木丛后的两人身体猛的一僵,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二话不说从兜里摸出短刀朝贺青山面门刺去。 “哐当”一声。 贺青山格外轻松的将他们的短刀给打飞了出去,力道之大直接将他们的手都给震麻了。 见状二人没有丝毫犹豫撒腿就要跑,贺青山抬脚踹飞一个,一只手按倒一个,一眨眼间他们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还以为是什么货色。” 贺青山一手一个把人拖走,在这边哪怕少几个人都不会有人在意,谁知道是被杀了还是被异种给吃了呢。 直到将人拖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贺青山才蹲下身子翻找起两人的东西,手机钱包都被他翻了出来。 用指纹解锁后贺青山就开始搜查了起来,网站浏览器备忘录通讯记录全部都看一遍。 到最后贺青山顺着网站看到了自己的悬赏,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头绪的悬赏图片已经更换了。 是一张跟自己有八成相似的图片,而且还是素描,这是发觉了什么还是着急了? 贺青山看着自己的悬赏不减反增,下面甚至还有信息悬赏,只需要八成相似而且包含个人信息便可以拿钱,还特别标注是亚洲人呢。 “我都还没开始动手呢……” 贺青山关掉手机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这些人是打算顺手薅羊毛还是单纯想他死。 冰凉的刀锋轻轻抵在了一人的脖颈上,但很快又抬了起来,几次三番下来贺青山最后还是收起了刀。 根据这两个手机里面的内容他们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仅仅因为长得像而已,换做自己这白捡的钱肯定也是会赚的。 犹豫不决时身后又传来了声音,贺青山瞬间收敛情绪抽出短刀,随即便摆出攻击架势。 而从树后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谢海征,他穿着贺青山的运动服目光直直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个人。 这场面一眼都会认为是两位可怜的路人被一位歹徒打晕,然后拖到小树林进行谋财害命。 “海征我没有……” 贺青山生怕被误会,他开口便要解释,不过谢海征只为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便一步上前吻住贺青山。 他咬着贺青山的嘴唇恨恨道:“这就是你的散步吗?” 贺青山瞬间就慌了神,整个后背都仿佛被冷汗给浸湿,他最害怕的还是让谢海征看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尽管谢海征他已经很清楚他的工作性质。 “我是发现他们在……” “我知道。” 谢海征打断道,他的表情很复杂,复杂到贺青山都分不清到底是何种的情绪与想法。 一瞬间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他紧紧拉住谢海征的手看着他。 “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可是……” 第435章 幸运的两人 “可是别骗我好吗?我不想你骗我,哪怕你认为是为了我好。” 谢海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贺青山,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我没有想要指责你更没有对你感到失望,我只是很难过你不对我说实话。” 盘踞于贺青山头顶的黑云渐渐散去,他看向谢海征的眼神依旧小心翼翼的,但没有了刚刚的怯懦。 “你真的不怪我?” 谢海征笑着:“我为什么要怪你?你这样我只会怪自己,是什么让你觉得对我说假话是对我好?难道是我不够好吗?” “没有!绝对没有!”,贺青山赶忙否认道。 谢海征亲吻贺青山的手背:“所以答应我好吗?” 贺青山看着眼前魅力无限的男人,他能拒绝吗?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他亲吻了谢海征的额头说:“好!” 两人火速和好后贺青山就跟谢海征解释然后指着两人说:“我现在很纠结一个拿这两家伙怎么办,他们怎么说干的事儿也不算伤天害理。” 谢海征皱起眉头:“这还不叫伤天害理吗?他们可能会害死你。” “可总不能就这么杀了吧。”贺青山说:“感觉不太好。” 谢海征看着地上晕死的人,一个看着二十来岁,一个看着三十多了吧。 “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到这种悬赏。” 谁家普通人没事上暗网?还看这种悬赏赚钱? 贺青山觉得也有道理,刚刚看他们手机好像确实是某个帮派的成员。 “正常情况下你会把他们怎么办?在不杀他们的前提下。” 贺青山摸着下巴认真说:“找个僻静的地方绑起来然后拷打一顿,如果要杀的话就直接嫁祸给异种,不杀的话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拷打?”谢海征微微睁大眼睛。 “就是用藤鞭打,脱了衣服加上鞭子的韧性,一鞭子下去最轻都是发红肿胀。” “宝贝你还挺会玩啊。”谢海征没忍住调侃起来。 贺青山红着耳朵轻咳一声说:“就,就习惯了,拿刀子我又不是雕花的,用拳头沾上血太脏了,棍子容易打死。” 谢海征闻言再次侧目:“宝贝你哪来那么多经验?” “想杀我的人比较多,我想杀的人也比较多而已啦……”贺青山很不好意思,这种经验讲真的还不如没有。 “哦哦……你会想拿鞭子抽我吗?”谢海征忽然问。 贺青山瞪大眼睛连连往后退,他一边摇头一边摆手:“不会!不可能!我怎么会这样对你?我绝对不会那样做的!你不要害怕!” “不是,不是这种啊!”谢海征也是老脸一红:“你看的学习资料涉猎区也不怎么样啊。” 贺青山望着谢海征仿佛世界观都刷新了:“你难道喜欢被……鞭子抽吗?” 谢海征大惊。 “你不要胡扯哈!我没有那癖好!只是……”谢海征脸羞红起来,他看向贺青山说:“我觉得我们也可以稍微玩的比较花一些。” “你穿军装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一愣,两眼茫茫。 “什么?”他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贺青山凑近认真说:“你穿军装吗?如果你穿军装我就做,做什么都可以。” 谢海征咽了咽口水唇角微扬。 “我的青山居然还有这种癖好啊,在那么神圣的军装面前……做那种事情吗?” “难道不行吗?” “当然行,我怎么会拒绝你的要求呢?所以宝贝你是想上我还是让我上呢?” 贺青山摸着自己泛红的脖子不好意思地说:“都,都行,我就想看看……视频里那些人都穿的很帅来着。” “我身着戎装的模样在你眼里很帅吗?” “帅的,你本来就帅,穿什么都帅。” 谢海征笑笑,帅不帅谢海征自己还不清楚吗?真要说帅他觉得凌晓那家伙或许才是真的帅,长得又高身材比例又好,那建模简直跟贺青山不相上下。 光想想谢海征就酸的不行,自己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脸皮稍厚了,身材还行持久力也不错…… “唉,青山帅吗?”谢海征可怜兮兮看着贺青山。 后者上前搂住谢海征亲吻他的脸颊眉眼笑的格外温容:“帅的,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哪儿都漂亮喜欢。” 贺青山夸人的方式很直接,也是谢海征最为受用的,光是听着他整个人都自信起来了。 腻歪几分钟后两人再次回归正题。 “你觉得应该如何?”谢海征问。 “拷打胁迫。”贺青山说。 “会不会太疼了?”谢海征思索道。 “他们能活下去不是已经很好了吗?刻骨铭心一些是对他们好。” 谢海征对他们的善意不算高,一百分只能给到三十,打心底认为处理掉会更妥当一些。 但贺青山都认为杀了不妥,那他还能说什么。 “你要试试吗?”贺青山问。 “啊?”谢海征没听清:“试什么?” “用这个打他们。” 说着贺青山就很自然的一旁的树上抽下了一根长满叶子的藤条,把叶子撸掉后就剩下一根藤鞭,贺青山甩了甩然后递给了谢海征。 看着眼前的鞭子谢海征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自己这正人君子的这么做好吗? “这里很偏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来的,我不会让他们发出一点动静的。” 贺青山很快就开始实践了,扒衣服搜钱包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已经做过了千百遍似的。 一旁的谢海征看着嘴角直抽,自己好像对贺青山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蒙眼睛然后绑人的动作也是流畅,用藤条很快就直接将两人吊在了树上,因为力气大明明看着很吃力的动作在贺青山手里就显得很轻松。 “宝贝你这么干过多少回了?”谢海征低头盯着手里深绿色的藤条。 “忘了,惹到我的我都喜欢把他们抓起来揍,可惜那个提高知觉的药没了,不然我会让他们更刻骨铭心。” 谢海征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向贺青山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惹你生气了,你也要这么绑起来抽我吗?” 贺青山嗤笑道:“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快回答我!这样绑起来抽比直接揍我还要丢脸,而且我又打不过你。” “不会。” “当真?” “当真。” 谢海征放下心来,然后又表情复杂的看着两个男人,这两家伙被贺青山绑起来并不冤,他们的出发点就已经危害到了贺青山。 所以…… “都说优待俘虏……我做这个不太好……” “他们不是俘虏。” “都说杀生不虐生。” “我们不杀生。” 谢海征无法反驳,算了,自己抽总比被贺青山抽好吧,他那力道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他没忍住呢喃道:“遇到我算你们走运。” 第436章 还挺舒服 谢海征发现自己真的不擅长拷打这一块,至少用这玩意抽人这一块他觉得自己毫无天赋。 两人被贺青山蒙住了眼睛,几鞭子下去直接就给疼醒了,醒来之后就开始呼救,一下子飙出了好几个国家的语言。 谢海征吓的连忙用英语向贺青山问:“我该怎么办?他们醒了!” 贺青山用缅语在两人面前问:“你们想死吗?” 仅仅一句话两人瞬间安静的如同待宰羔羊,他们身体颤抖着生怕忽然被人拿刀砍死或者拿枪打死。 谢海征一看不由对贺青山竖起了大拇指。 “宝贝你也太棒了吧!”谢海征小声说。 贺青山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两人时脸又冷了下来,他接过谢海征的藤鞭直接进入了审问环节。 谢海征因为心不在焉抽的有气无力的,但是贺青山就不一样了,一鞭子打在男人的后背瞬间发出一声脆响。 男人瞬间惨叫出声。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哪个势力的?你们那里有多少人?回答我不然免得受皮肉之苦。” 不知道是怕到了极致愤怒了,还是那一下直接把人打火了。 男人用缅语骂着贺青山:“狗操的玩意你有种把我杀了!你们绝对死定了。” “哈……”谢海征无缘无故被骂狗也是绷不住了,火气也是上来了。 不杀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不是怕惹麻烦他早处理这两货色了,妈的,给脸不要脸。 “青山给我,我来,其实我也略懂一些审问的小技巧的。” 谢海征一把夺过藤鞭看了一眼:“这玩意不结实,帮我找弄一根有韧性的。” “额……行吧,你收着点。”贺青山憋着笑说。 谢海征对两人仅存的良心都消失不见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有种!看你们皮厚还是老子我手快。” …… 晨光从窗沿落在了凌晓的面庞上,他揉着眼睛一转头便看见了李想的脸,身体沉沉的。 他微微低头看了过去深深的叹了口气,李想的大腿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明明睡睡前还是端端正正的,一睁眼睛正面就歪七扭八了。 凌晓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在任务期间睡这么舒坦的觉,比在那基地睡的还要舒服多了。 “把你的腿拿开。”凌晓推了推李想的身体,他皱着眉头语气低沉。 李想揉了揉眼睛忽然直挺挺坐了起来,这直接吓了凌晓一跳。 “你发什么神经?”凌晓骂道。 “不是起床了吗?几点了?是不是任务来了?” 看着神志不清睡的迷迷糊糊的李想,正常人是怎么起床的吗?腰是有多好直接就去坐起了。 “腿!我让你把搭在我身上的腿拿开而已!”凌晓咬牙切齿道。 李想一看挪了挪自己的腿,然后又倒了下来:“你好讨厌,就因为这个事情把我吵醒,你都不知道我想睡懒觉有多难……” 李想念道着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睡眠质量凌晓给他满分,简直完美诠释了倒头就睡这个成语。 凌晓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他又看了一眼李想,明明开着空调可是这个家伙就是不爱盖着被子,就爱穿着内裤抱着被子吹着冷风。 说是贺大哥在,小病一下子就好了…… 凌晓是知道贺青山的厉害,所以最后他也没有反驳。 睡不着他就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已经有些迷茫了,明明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可偏偏在他觉得最不可能遇到同类的地方遇到了一大把。 原以为最难搞的人没有想到是其中最离谱的。 猎鹰的队长是个同性恋,还是军区司令的独子……这种事儿传出去绝对是要命的。 不过让凌晓第二意外的就是这些人的接受程度比他想象的要高,经过观察虽然有一些人还是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他们都克制住了。 讲真的这么一看凌晓还是挺喜欢这里的,至少接受程度比他想的要高太多了。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胸前,凌晓身体一僵侧目看向一旁的李想。 身旁的人还在睡,刚拿开的腿现在连着人也一并压了过来。 凌晓的身体微微僵硬,微不可察的苦笑了一下。 如果李想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估计能炸毛吧,绝对不可能跟自己躺一起,凌晓想着把人推开了。 他的耳根微微泛着,自己到底是个同性恋,之前就真的真的很少这么跟人相处,加上李想这人又是大大咧咧的,简直毫无规矩可言。 平常心平常心…… 凌晓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能因为这家伙而逾越自己的底线。 “你在干什么?” 李想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般响起,凌晓又被吓了一跳,身体一颤咬牙切齿看向李想。 “你干什么?”他问怒低吼。 “明明是我应该问你,大早上为什么拍脸?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吗?”李想揉着眼睛问。 “没……”凌晓转过身体。 李想不知道凌晓又在生哪门子的气,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就凌晓总是在生气呢? “我又哪里做错了吗?你干嘛老是生气?” “我哪里生气了?” “你刚刚那表情不就是生气吗?语气都不一样了。” 李想清楚的很,可以说他不聪明,但是不能真觉得他傻吧? “你睡觉为什么不喜欢盖被子?”凌晓问。 “因为不舒服啊,我喜欢这样睡觉,被子冰凉凉的,抱着才舒服。” “为什么老是贴到我身上来?” 这才是凌晓真正想要问的,他距离掉下床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而李想的右边还有整张床一半的位置! 李想看向了右边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对不起,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你是个兵,睡觉还不老实。” “可是这里不是基地,你不能让我还那么守规矩,我起床还是会叠豆腐块的。” “那为什么老是贴过来?” 李想一脸羞涩又不好意思,他摸摸后脑勺又摸摸鼻子有些难以启齿道:“也,也没什么……就睡迷糊的时候就哪里舒服就往哪里滚……” 凌晓挑眉:“所以你就滚到我身上了?我身上很舒服吗?” 被这么一问李想还真就沉思了起来,怎么说呢…… “好像还挺舒服来着……你皮肤比我好多了,凉凉的……” 第437章 出发 李想的话如果换做别人来说可能都不算什么,可传到凌晓耳朵里就感觉变了味。 像是试探又像是调戏,不过他很清楚这货不可能跟自己是一样的。 “这不是你的理由。”凌晓轻飘飘念叨着。 李想一听就知道凌晓已经不生气了,他笑着伸手戳了戳凌晓的腰道:“凌哥你肯定不会怪我的,你人帅心美。” 凌晓冷哼一声侧身转了过去背对着李想,他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 “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 莫恒坐在客厅沙发翘着二郎腿,一旁的唯一好吃着早餐,看到谢海征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没什么。”贺青山表情平静道。 谢海征进门就去卫生间洗干净手,手上全是那些藤条的汁液味道,难闻的要死。 “抽疼了吗?”贺青山凑过来关心道,他伸手拉过谢海征的手看。 谢海征没好气道:“又不是我被抽,哪能抽疼自己,就是那味道不好闻。” 说着又挤了不少洗手液搓,直到手上全是清香他才停了下来。 “你干着活也是受罪了,有些家伙就是皮糙肉厚的。”谢海征吐槽道。 “这倒没有,以前我根本不会折腾这么久,但是因为有了这能力我发现打残后治好再打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已经见识到了,不过那些家伙真的不会死掉吗?那样丢在路边。” 贺青山摇头:“不会死,但是也不会好过,想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也知道了。”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大帮派或者厉害的角色,结果就是一棵墙头草的小团体,无时无刻都是风雨摇摆。 贺青山还特意把那浑身鞭痕都治好了,为了保险,最后他给两人还下了毒,陷入深度昏迷的同时大概率会造成记忆丢失意识混乱,分不清梦与现实。 那还是他刚用那些毒物弄出来的,量不多还浪费给他们了。 “好饿~青山我想吃饭。”谢海征懒洋洋趴在贺青山肩头:“跟那两家伙浪费我不少力气。” “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爱吃。” 贺青山把人送到了沙发坐下,然后又拿了些齐致远的零食给谢海征垫垫肚子。 “先垫垫肚子,我给你煮馄饨行不?” “好啊,我要二十个!” 贺青山含笑点头,转身便去了厨房。 见贺青山走远谢海征才将注意力看向一旁的唯一,他眯起眼睛看着唯一脖颈上的吻痕,再看莫恒脖子上清晰的牙印…… “你们两个昨晚……还挺快活?”谢海征说。 唯一红着脸低下头:“也,也没有啦。” 莫恒搂住唯一的腰不爽地看着谢海征:“那怎么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私生活,你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吧。” 谢海征也不恼:“我当然是管不着你们,但是唯一是我表弟,所以我还是得说一句。” 莫恒一脸别扭:“说什么?” “其他的我不管,他是我表弟我希望你们开心幸福,所以无论做什么都得以安全为第一。”谢海征淡淡道,“他爸妈没时间管他,他自己又只喜欢一个乱捣鼓,以前我还可以管教他,但是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莫恒深情微动,唇瓣开合却没有说什么。 “表哥……”唯一感动的看着谢海征。 “他是我的爱的人,不需要你管教,我也不会让他受委屈。”莫恒字字铿锵有力。 谢海征轻笑:“那希望你记得自己说的话。” 莫恒冷哼一声,像是在与谢海征置气,他在唯一脸上“吧唧”一大口。 唯一想把人推开却推不动,最后只是不好意思看着自己表哥。 谢海征见此无奈笑着,这两家伙也真是够了,还有唯一那软绵绵推人能推得动才奇怪吧。 “海征过来。”贺青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站在餐桌前对他笑着。 “我要在这里吃!”谢海征喊道。 “餐桌吃不是更好吗?”贺青山说。 “我要边看电视边吃。”谢海征回道。 贺青山不语,他将大碗馄饨放到了谢海征面前的矮桌前,贴心的将筷子跟勺子都放在了碗边。 “你怎么不吃?”谢海征问。 “我不太饿,馄饨也就只剩下这些了,干脆就全给你煮了。” 谢海征盛起一颗馄饨吹了吹然后贴心的递到了贺青山的嘴边:“哪有不吃饭的道理?” 贺青山一口将其咬住,扬了扬眉毛:“谢谢。” 谢海征也随即吃了一颗,他点着头问:“为什么你做出来的东西总是那么好吃?”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笑着回答:“这取决于你,而不是我。” 这碗馄饨既不是自己包的,甚至简单的速冻的,甚至做饭都如此潦草不显精致。 为什么会如此好吃呢,贺青山觉得这就是谢海征自己的问题了。 “哈哈,是啊。”谢海征低头吃着馄饨:“但我觉得还是取决于你,别人做不出这个味道的。” 两人并肩而坐,谢海征时不时便投喂一颗馄饨给他吃,渐渐的好像从平淡的味道中生出了一丝甜。 贺青山此时格外期盼时间放缓,可老天爷嫉妒他,馄饨刚吃完没几分钟谢海征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铃声特殊。 只是一瞬笑脸盈盈的谢海征便严肃了起来,他连忙拿出看,只是一眼他的表情都狰狞了许多。 “青山该动身了,一号线人已经牺牲,信号没有第一时间传出来,二号线人的信号刚刚传来。” 谢海征的声音微颤,愤怒近乎无法压抑。 贺青山起身看了一眼莫恒:“你们在这里小心,保护好唯一,如果有人试探你们就处理掉。” “我可没有你那么心慈手软。”莫恒吐槽道。 谢海征召集的快,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短时间里他们全部整装待发,不足的装备直接就拿贺青山他们的。 “这些作战服你怎么有这么多?”谢海征没忍住问。 “看着更专业一些,这种必需品就不考虑数量问题,就多买了一些。” 贺青山将一条条小蛇纷纷装进包里,一旁的凌晓看着这一幕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就算知道了这些小东西成了贺青山的小宠物,但是被这玩意咬一口的阴影此时都还历历在目。 谢海征见贺青山装蛇又忍不住问:“这个也带上吗?” 贺青山认真点头:“有它们帮助会更安全一些。” 谢海征又指向地面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挎包问:“这又是什么?” “是我用上次带回来的东西研磨出来的毒粉,在林海里面没有那么多顾虑,我寻思手段也就不受限了。” 谢海征惊骇俞贺青山是哪里来的时间磨粉的,但更惊讶于贺青山这要把那些人杀死的决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毒混在一起……沾上还能活吗? 第438章 追踪 根据线人的情报,那一批运送毒品的武装人员已经进入了林海,但是路线无法确定…… “具体哪里出发都不知道吗?”贺青山看着低头没忍住问。 “呃……是这样的,我们线人的职位并不高,想知道更隐秘的消息几乎不可能,太刻意可能会死……”谢海征一脸为难的说着。 “那也不用着急。”贺青山看了一眼小麻雀:“小麻雀的实力不错,先让它去找找吧,我们在研究一下路线。” “行,随时出发。” 贺青山把小麻雀喂饱后拿出一个小布袋叫它叼着,如果看到了可疑目标就低空飞行将布袋丢在那个地方。 而布袋里面有贺青山放进去的追踪器,知道他们从哪里开始出发那就更好了解他们的移动路线了。 “如果没有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多难办。”谢海征说。 贺青山摆摆手:“小麻雀你们又不是使唤不动,有它赶路送货什么的都简单多了,可惜找不到跟它配对的,不然多生几只就好了。” “这种超规格鸟类异种本来就少,同类就更别说了……” 谢海征也找过,可是呢没找到过,大部分都是跟成年人差不多大的,再大一些也无法跟小麻雀比较。 所以最后谢海征放弃了给小麻雀找媳妇的念头,寻思如果要找等它自己找去吧,至于其他异种就不需要管了。 “忽然想把你山里那些狼给拉过来了……”谢海征说,“有它们的话肯定更舒服些。” 不说没有危险吧,至少一路上可以横着走,以苍狼的体格以及危险程度,就路上那些猴子啊鹿啊都是塞牙缝的。 “想养吗?想养的话我回石山给你们多带一些小狼崽养着。”贺青山说。 谢海征连连摆手:“我们那戈壁就不养了,李想那一只就已经够头疼了,精力旺盛的不行。” “哪有,我家小白云只是活泼,它都还没长大呢。”李想立刻出声反驳道。 谢海征白了他一眼,那狗崽子撒泼叼着其他队员嗮在外边的衣服撒丫子跑的时候就看不见他人。 他低头划着地图问:“青山你觉得他们会往哪一边走?虽然边境有哨岗,但是我们的边境太长了,加上疯长的树木我们想防这些家伙都难。” 地势险峻,以及树木生命力极其旺盛,哪怕是清理了周边的树木只需要一两年就可以再次遮天蔽日起来。 “别急,哪怕他们再厉害也是人,一路上蚊虫蛇蚁暂且不说,其中藏匿的异种也是危险的,搞不好得团灭在异种手上。” 谢海征闻言说:“林子里最怕的还是我路上遇到的那些行军蚁异种,看到一只我们就直接绕路跑了。” 贺青山吓了一跳:“那玩意你们都撞到了?!” 谢海征被贺青山这表情给逗笑了:“遇到了几只走散的而已,没有遇到大部队,不然我们可能都走不出那林子。” 行军蚁异种是当前已知最危险的异种之一,它们几百万只成群结队的移动时就像是赤色潮汐,所过之处皆是寸草不生,哪怕是苍狼山君那些单体强悍的异种撞见了都是九死一生。 贺青山听到谢海征遇到那玩意当然怕了,每一只跟食指一样长,毒性猛烈的同时数量还基本保持在百万以上。 换句话来形容就是移动的绞肉机。 “如果遇到了也千万不能随意打杀,那些玩意死了还会散发信息素,很容易把其他的行军蚁都吸引过来。” 贺青山叮嘱着,他是生怕谢海征再遇到这些玩意,但凡被吞没一分钟不到就会被啃成白骨。 “我们也有带驱虫喷雾来着……”谢海征说。 贺青山给了他一个白眼,对上正常的蚊虫或许还好,可是那可是异种,咬上一口都有概率会造成休克。 看着地图贺青山开始分析了起来,他优先把适合走的路给标了出来,同时划出当前区域存在的一些异种。 谢海征看着地图上移动的红点,他也有小麻雀的定位,不过呢是在它身上的。 “队长我们现在应该先从哪里开始走?”李想不由询问。 “急什么?不要急。”谢海征淡淡道,“现在一切都以青山为核心,我也听他的。” 大家略显诧异但都选择了服从,他们看着贺青山不停的勾勒出路线写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异种名字。 李想蹲在一旁咽着口水:“贺大哥你怎么记得住那么多异种的?” 贺青山连头都没抬:“当我没钱赚的时候它们就都是我的钱,当然需要下点功夫,不过异种太多太多了,我也不能全部记住。” “真的不怕吗?”李想问。 贺青山笑笑:“怕啊,但是那又能怎么样?该赚钱的时候还是得赚钱。” “可是贺大哥你……不缺钱吧。” 李想依稀记得那个部落里面藏匿的金山,密密麻麻的金币以及各种金银财宝,完全可以躺平了。 “我还年轻,你也还很年轻,我们不能在这个年纪就没了理想。”贺青山将最后一条路线标出:“都还在路上你怎么就希望我躺平呢?” 李想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我懂了我懂了,贺大哥您别说了。” “你要当躺平族?”凌晓没忍住问了一嘴,眼底是微不可察的嫌弃。 李想一看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连忙解释:“哪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这点工资哪敢躺平,以后连娶媳妇的彩礼都可能凑不齐。” “这倒不用担心。”贺青山乐道:“钱不够我可以借你,再怎么样娶老婆的钱还是不能少的。” 李想摇摇头:“不要,借钱娶老婆这算什么?娶过来跟我一起还钱吗?那还不如不娶。” 说着李想下意识看向了一旁无论如何看都帅的一批的凌晓,他酸溜溜道:“如果有凌晓那么好看的脸我寻思可能还能吃软饭。” 他摸摸自己的脸:“呜呜,我走在大街上都没有为我回头。” 这番话惹得众人笑抽了,凌晓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谢海征拍了拍他的脑袋:“虽然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你虽然谈不上帅的惊天泣地,但是一眼看过去……” 谢海征忽然语塞,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凌晓轻咳一声看了一眼说:“棱角分明,身材秀挺以及眉目青涩。” 谢海征嘴巴微张看向了凌晓,李想都没忍住看了过去,今儿这嘴是抹了蜜吗?说话为什么如此动听? “还挺符合……”谢海征看着凌晓笑着说,“不愧是高材生。” 李想也觉得稀奇:“原来在你眼里我不是丑八怪啊,我一直以为你嫌弃我呢。” “我只是陈述事实。”说着他又斜视了李想一眼:“我没有明确表态那一切胡思乱想都不成立!你说话最好掂量掂量它的分量!” 李想被瞪了个哆嗦,下意识往自家队长身边靠,谢海征没好气地将其推开。 “别拿老子挡箭,自己瞎说胡话自己受着,居然恶意揣测战友。” 第439章 糟糕迫降 贺青山盯着平板上的小红点终于在某一处彻底停了下来,一旁的谢海征连忙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大概率距离登时表情难看了。 “直线距离大概一百多公里。”贺青山直接说出了谢海征表情难看的理由。 这距离偏差的太大了,如果没有任何障碍的一百公里的话或许还好,但是这可是林海…… “等小麻雀回来我跟海征先走,你们随后再跟着小麻雀慢慢来。”贺青山说。 凌晓闻言不由皱眉:“只有两个人太冒险了。” 谢海征拍了拍凌晓的肩膀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可没那么傻,他就更不傻了。” 李想连忙跟凌晓说:“贺大哥他从前就一直住在林海深处的,我们人数越少某种程度来说对他还更有利。” 贺青山点点头:“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用生命保证你们队长的安全的。” “我要你保证个鬼啊!胡扯什么。”谢海征没好气地说着。 李想却没听自家队长扯,他朝贺青山点了点头:“拜托了。” 小麻雀回来的很快,贺青山带着谢海征爬了上去,抓稳把手便让小麻雀直接动身,现在时间便是生命,早点完事早点休息。 眨眼间两人已经远离了地面,李想呆呆望着随即转头看向凌晓说:“很酷吧,小麻雀除了贺大哥最亲的人就是我了。” 凌晓不解:“然后呢?” 李想摸摸鼻子:“以后如果你想上天还得求我呢。” 凌晓抱胸无语的白了李想一眼,这算什么事儿? “你都不懂,其他人想骑上小麻雀简直比登天还难,嗖的一下就飞上去了,鹰击长空懂吗?上次带你飞因为你中毒都没好好玩一场。” 李想说的有声有色的,凌晓却没兴致听,而是有些担忧的看向谢海征他们消失的位置。 敌人的人数未知,武器装备也是未知,同时还携带着大量的毒品,加上林海内部的危险性,这次任务讲真的真的九死一生的程度。 “不要太乐观了,还有该准备的东西真的都准备好了吗?”凌晓问。 “准备好了。”李想说。 “再检查检查,真离开了就没机会了。”凌晓说。 李想对此没有拒绝,而是认真的开始检查起了大家要携带的装备。 谢海征望着湛蓝的天空,转头又看了一眼贺青山,他勾起嘴角问:“青山你真的不想成为我的战友吗?” 贺青山伸出手捏了捏谢海征的脸颊:“我不能这样,这违反规定而且很不合适,我手上沾了太多血,但我可以尽我所能帮助你。” 已经猜到答案的谢海征还是不由失落,不过也仅仅只是失落了那么一瞬间。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向上头问问能不能休个假。”谢海征说:“到时候我陪你去玩几天!” 贺青山用力点点头:“好!” 他们的速度很快,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贺青山不敢有一丝松懈,并且时刻注意着一旁的谢海征。 随着小麻雀的速度渐渐放缓,贺青山抽空看了一眼定位发现已经到了。 随着小麻雀飞行的高度越来越低,谢海征还没做过这种迫降一时间有些慌乱。 “抓紧我的手就好了!” 贺青山的声音坚定无比,像是黑暗中忽然生出的明灯,谢海征没有任何犹豫抓紧了贺青山的手。 随着贺青山喊了声松手,小麻雀一个侧身两人直接落了下去,下面的树都有几十米的高度,而他们下落的高度将近有三十多米! 谢海征很快稳住下坠的身形,慌乱之中他连忙看向了一齐下坠的青山,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可靠与沉稳。 谢海征感受到了手心贺青山给他的分量,望着越发近的树冠谢海征笑了。 现在随时可能摔死的他最高昂的情绪居然不是恐惧! “信我!” 贺青山忽然喊了一声,下一秒谢海征惊骇贺青山居然松开了抓紧他的手随即瞬间搂住他的腰,两人下坠的方式瞬间颠倒了。 树枝清脆的断裂声在耳边不断响起,世界都仿佛颠倒了,每一次呼吸全是贺青山的味道耳畔全是他热烈的心跳。 下坠的动作忽然一僵,两人卡在了高空之中。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时登时满脸的惊骇,甚至来不及愤怒,一旁被贺青山抓住的树枝又传来了断裂的咔嚓声。 “太沉了!”贺青山喊道。 “你个傻逼!”谢海征骂道。 瞬间两人再次下坠,谢海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挣脱开贺青山的保护反而将其护在自己的身前。 他紧紧搂着贺青山护住他的头,背对着地面直直下坠。 沿途他们撞断了不少枝丫,最后被缠绕在周围树木上的藤蔓给接住了。 藤蔓被拉长,两人距离地面仅仅几米之遥,如果没有这藤蔓这么摔下来估计够呛。 谢海征大口喘着气,这是谢海征经历过最糟糕最没有底气的一次迫降了。 “贺青山你个傻逼玩意。”谢海征骂着,揽住身前的手却又紧了几分。 贺青山抬起头,嫣红的血液从他的下巴滴落在谢海征的脸颊,透过谢海征的眼睛他看到了血淋淋的自己。 刚刚被断裂的树枝划到了额头,有一些疼,但他也不是很在意。 “快恢复!别再让它流血了!”谢海征声音有些颤抖。 贺青山不语,脉络无声的蔓延着,被划开的血口子迅速蠕动愈合,几个呼吸便已经修复好了。 谢海征抹掉贺青山脸上的血渍查看着他的伤口,见刚刚那狰狞的血口子消失后他才如释重负,强忍着疼痛他缓缓揽下贺青山的脖颈在他的唇瓣落下一吻。 “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听信你的鬼话了。”谢海征信誓旦旦道。 贺青山也很无辜,他摸着谢海征的脸同时发动自己的能力开始为他检查身体并道歉。 “对不起,我以为能扛住我们的重量的。” 同时贺青山也发觉了谢海征身体多处撞击伤,以及软组织损伤……他更愧疚了。 贺青山的治疗很快同步,谢海征紧绷的表情这才松缓了些,原本还有那么些火气的他看到贺青山那无辜的脸登时又气不起来了。 “下次你说的话我再也不盲目信你了!”谢海征所有的愤怒最终只化作这软绵绵的咆哮。 这让贺青山更不好意思了,于是又苦着脸道歉:“对不起……” 第440章 有的是力气 “这些血也别浪费了。” 贺青山把自己流出的血液抹在了谢海征的脸上以及脖颈,其他地方蚊虫几乎咬不着也就不抹了。 谢海征皱了皱眉,他能闻到血液的味道,这还是贺青山的血。 贺青山拿刀割断藤蔓,两人也随之被放了下来,直到站到了地上谢海征才有了些安全感。 “在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开门红了。”谢海征龇牙咧嘴道。 贺青山讪笑着:“算是吧,所以……疼吗?” 他上前在谢海征的后背以及腰上摸索着,生怕自己漏了哪个地方。 “没事,有你在我哪里会出事?”谢海征笑道。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两人的下场方式,这么一摔换做其他人不死也残,还好两人都比较耐造。 贺青山检查了一下带来的小蛇,这么撞它们也是被摔的不轻,有些已经半死不活了,见此他也是迅速开始治疗。 “没死也是厉害。”谢海征说着伸手摸了摸小蛇的身体,别的不说它们的鳞片还挺硬的。 “这异种的生长速度似乎很慢,之前见到的那一条应该是成年体,这些小蛇要长那么大估计要五六年。” “你真要一直养着?” 贺青山也不含糊,直接说:“我馋的是它们的毒,哪怕是我被它们咬一口估计都要遭一点罪,用这个杀人又快又稳。” “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谢海征说。 贺青山点点头:“我去找定位器,你就先待在这里。” “我拒绝。”谢海征说:“我去勘察周围的情况,顺便找一找他们的踪迹。” 贺青山语塞片刻还是点点头:“小心一点,不要走太远。” 说着贺青山将一台便携型的对讲机递给了谢海征。 “如果有问题就呼救。”贺青山说。 谢海征接过点头:“知道了,有需要随时喊我,我不会走太远的。” 贺青山叮嘱完才与谢海征分开,为了更好移动他把枪械藏好后便跳到了树上,他看了一眼小红点的位置后便朝那处迅速移动。 周围的树木棵棵粗大,而且枝繁叶茂的,身手不行移动起来估计都得栽跟头。 跑了差不多两百米,贺青山抬头便看到了头顶树枝上挂着的包,他二话不说上树将包拿了下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追踪器便拿出来放进了兜里。 贺青山打算等会把这个放在谢海征身上,为了以防万一。 他看着周围略显幽暗的环境,潮湿的空气以及脚下松软的泥土,低头就能看见了不少的小虫子在地面乱爬。 不过它们都绕着贺青山走,完全没有想要接近的意思。 贺青山拨开地面上杂乱生长的植物,这里闷热潮湿的环境给他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尤其时不时就会有一些小虫子直直撞在他的脸上。 回到原处时谢海征还没有回来,他将装备都清点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枪械是否有损伤,好在并没有。 “我找到痕迹了。”谢海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贺青山背起枪包起身看向谢海征:“那我们要追击吗?” “当然,不能让他们脱离范围。”谢海征道。 贺青山点了点头:“那走吧,刚刚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谢海征摇摇头:“没有,但是有很多小虫子,不过有你的血,大多数都不敢在我面前晃悠。” “那就离我近一些。”贺青山说。 谢海征上前问:“需要我帮你背一些行李吗?”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谢海征背后的大包一脸无奈:“不用,你走稳一些不要累着那就好。” 忽然贺青山才发现谢海征的包裹大的有些不正常:“你带的都是什么?怎么比其他人的都要大一些?” “啊……带了葡萄糖。”谢海征说:“巧克力压缩饼干那些没葡萄糖实在,我怕你出事到时候我又拿不出东西给你吃,我的肉也没什么营养。” 谢海征还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贺青山看向谢海征,看向他闪烁着光芒的眼眸,他笑着。 “谢谢。” “你谢我什么?明明是我要谢你,你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是谢谢或者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这样。” “可是这比较礼貌……” “我不喜欢你太礼貌,做自己不是更好吗?你这样的话我会感到别扭,我不喜欢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 贺青山拨开眼前的草木,默默为谢海征开出前路。 为什么喜欢道歉呢…… 他真的没想跟谢海征相敬如宾的生活,可当自己犯错的时候除了对不起他一时间真的想不出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只要说了对不起,然后再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装作难受不开心谢海征就不会生气了,反而会很心疼。 这招百用不厌,当然他也清楚或许只能对谢海征有用。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谢海征又说。 “这就是我。” 贺青山的回答简短而朴实,自私又贪婪的自己,享受着一人的偏爱却始终觉得不够。 谢海征闻言步伐都下意识慢了,贺青山能清晰感受到谢海征的目光,但他并不怂。 “这样吗?” “嗯。” 谢海征不再说话了,只是默默回忆起贺青山对别人与对自己的区别。 两人一路走一路留记号,找出最适合的路线加上贺青山身上的定位器,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障后面队友的安危。 贺青山看着被砍断的矮小植被,哼唧可谓明显,并且还有一些食物垃圾被丢在了沿途。 “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留痕迹,真不怕啊。”谢海征没忍住吐槽。 “正常来说很少有人会选择在林海里面进行偷渡运货,而且没有人会选择在林海里面截杀,一般都是在林海出口设防……” 可是边境太辽阔了,完全无法设防,加上他们携带的大量新型毒品,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全部截杀在林海里。 “这次任务我会帮你争取拿到赏金的。”谢海征说:“不会让你白冒险跟这些家伙打交道的。” 贺青山砍断一根碍事的藤条笑道:“好啊,到时候分你一半给你小队开庆功宴。” “吃顿饭的钱你男人还是拿得出来的,而且我哪好意思拿你的钱去请他们吃饭,让他们知道得笑话我吃软饭。” 贺青山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赚钱不就是给你花的?不然赚那么多干什么?” “不好意思青山同志!如果非要吃软饭那也得等我干不动了再说,现在我正当年壮,有的是力气!” 谢海征说的有模有样的,逗的贺青山笑个不停,原本沉闷的气氛都开怀了不少。 第441章 起雾 “这鬼地方起雾了……” 谢海征语气沉重,他看着周围不知何时冒起的雾气,起初并不浓所以他并不怎么在意。 可渐渐的这莫名其妙的大雾直接影响了他们的视野。 可见范围最多十多米,其余全部被这浓厚的大雾给覆盖了。 “以防万一……海征你先带上防毒面具。”贺青山说。 “防毒面具?不至于吧……”这才刚进林子不久居然就要用防毒面具? 谢海征有些不情愿,但是见贺青山严肃的表情谢海征也没有道理拒绝,他从背包里拿出贺青山事先准备的防毒面具戴上了。 而贺青山他不需要这种东西,带上的话会妨碍他的视野。 他来到一棵树前拿刀迅速的刻出一行字——此处开始戴上防毒面具 “青山你发觉了什么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摸了摸鼻子点点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香味?这有什么问题吗?”谢海征不解地询问。 贺青山没有回答,而是自然的将领口下拉,只见他的脖颈处泛起了一些微不可察的脉络微微闪烁着。 “我本身没有察觉到问题,但是我的身体开始自行排斥了。” 因为毒素很微弱,微弱到贺青山无法察觉,但他的身体无法容忍哪怕一丝这种外界因素的影响,所以自行开始了免疫。 “这是在自愈还是……”谢海征皱起了眉。 “是在适应,没有第一时间把我毒死那第二次就更不可能了,我的身体会把它适应到无法对我造成有效伤害的程度。”贺青山说着:“就像是疫苗的效果一样。” “这太逆天了!”谢海征说。 贺青山笑笑:“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拥有,这样我就不需要这么担心你了。” 谢海征摇摇头:“这是独属于你的,你是独一无二的,想要复刻出第二个你这几乎不可能!” 贺青山听出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真的没有人渴求我这样的身体吗?我这百毒不侵的体质以及超越常人的体魄。” “有!但是他们做不到,我不允许以及你的父亲他也不允许。”谢海征说着,他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我爸?”贺青山觉得稀奇。 谢海征点了点头:“高层在知道你的存在时他们都觉得很震惊,加上你的各种超乎常人的能力,他们就动了想要研究你的意思。” 贺青山嘴角一抽:“没人抓我?” “你爸坚决反对了,加上因为你救了我,我爸也站队了你爸,一些人看这架势哪里还敢有那心思。”谢海征没忍住笑了出来:“有靠山真的很爽吧?” 虽然贺青山不想承认,但是听谢海征这么一说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势单力薄的话想要在这个世界畅通无阻几乎不可能,可又有多少人能幸运的生在那样的家庭里? ……谢海征无疑是幸运的。 “谢谢!”贺青山下意识脱口而出。 谢海征的表情登时就垮了下来,隔着面具贺青山都看的清清楚楚。 “青山……我什么都没做……”谢海征说。 贺青山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我……” 贺青山反应过来顿时语塞。 谢海征:…… 他可以听见谢海征的叹息声,贺青山也是窘迫极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流利的连续踩两个坑。 “你不会怪我对吗?”贺青山看向谢海征。 “我能怎么怪你呢?唉,算了,与其让你改变还不如让我接受。”谢海征一脸无奈,他伸手摸摸贺青山的脸颊。 贺青山没躲反而配合的靠近了些,谢海征的手很糙,但是依旧修长漂亮,他很喜欢。 “你是小狗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思索片刻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小狗吧,毕竟小狗太无害了,自己显然不属于无害的那一类。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想不是。” 谢海征想了想问:“那我呢?青山觉得我像什么?” 贺青山笑了:“小狗。” 一开始是傲娇的,会龇牙但是很无害,爱撒娇还喜欢粘人。 谢海征陷入了沉思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像是陷入了奇妙的纠结,两人走了几分钟他才缓缓点头。 “小狗就小狗吧。”他释然道,“但是小狗的伴侣是什么呢?” “你在纠结这个啊?”贺青山还以为谢海征一脸凝重在想什么呢。 “这很值得深思,但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比作你。”谢海征的眉毛扭成了毛毛虫。 贺青山想起了好笑的回忆,他说:“狗草的玩意?” 谢海征一个踉跄差点绊住树根一头摔倒,他笑骂道:“靠!我不要小狗了!” 贺青山笑的不行,开心之余他还有空踢飞地上趴着的一只颜色艳丽的蛙,那蛙高高飞起直直砸在了树干上直接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谢海征挑眉看向一旁笑脸盈盈的贺青山,他心想这家伙真是有够坏的,这小蛤蟆都没惹他。 “它都没想到你会踹它。”谢海征故作埋怨道。 贺青山只花了一秒钟酝酿情绪,很自然的转头很自然的委屈,眼眶好像都泛起了红晕。 只是一眼谢海征就慌了神乱了心,他吓了一大跳登时想给自己抽嘴巴子了。 “我也没想踹它的,可是都到脚边了……” 他的话语间满腹委屈,字字听得谢海征心碎。 刚冒出的那么一丝良心一眨眼便被消磨殆尽,谢海征义愤填膺道:“那丑蛤蟆就是想伤害你!你踢它是对的,如果是我直接把他踩成蛤蟆干。” 贺青山还想装一装的,可是谢海征这义愤填膺说的理直气壮的话一下子就把他逗的维持不住了。 委屈劲儿没了,他的脸因为憋笑而紧绷涨红起来。 “好几个贺青山。”谢海征咬牙切齿:“把老子当猴耍呢?” “没有,我哪有。”贺青山一边解释身体一边抽动,憋笑直接憋出了眼泪。 谢海征看着虽然气愤但更多的还是无奈的宠溺,自己说的相敬如宾他现在收回了,狗屁的相敬如宾。 贺青山这分明是装都懒得装了,骨子里的恶趣味全部在他面前体现的淋漓尽致,自己完全被这个坏家伙拿捏了。 笑着笑着贺青山的目光忽然一凛,谢海征也听到了头顶传来的细微声响,他下意识想要拿刀抵挡,但贺青山一把将谢海征往后拉了一下。 而他则是上前一步另一只手快出残影,一把便稳稳抓住了从上方袭来的家伙。 是一条近两米长的蛇,它的蛇头被贺青山稳稳掐住,然后又被他轻而易举直接扭断。 “别的地方的蛇都是见人跑,这里的蛇倒好,见人就想咬。”谢海征说。 “你戴着防毒面具视野范围有限,所以跟紧我。”贺青山看着谢海征认真说。 谢海征点点头,他自然不敢轻易拿自己的小命胡乱。 贺青山动作利索,蛇头被他一脚踩成了碎肉,其他肉块他喂给了那些小异种吃了。 “给我也切一片呗,我也想尝尝味。”谢海征看着那些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不由咽了咽口水。 贺青山斜了谢海征一眼拒绝道:“不准吃生的,寄生虫多而且不卫生,脏死了。” 第442章 一株五十万 无奈之下谢海征只好跟着一起割蛇肉喂给那些小异种,虽然都是同类,但是它们吃的倒是尽兴。 “丢叶片上就行,别喂它们嘴里,蹭到它们毒牙就不好了。”贺青山叮嘱道。 谢海征点点头将肉割好整齐堆叠起来,这些被贺青山开发过智商的小异种虽然不算太聪明,至少温顺。 一条近乎两米十几分钟就被这十几条小蛇给吃了个干净。 “这些小玩意胃口还挺大。”谢海征用手指抚摸着一条蛇头的脑袋。 “话说这异种叫什么名字?应该有学名吧?”谢海征问。 贺青山摇头:“好像是新型异种,我没在异种数据库找到这种蛇类异种,银灰色的眼睛,蛇头上凸起的三个小角,以及它们特有的拟态能力。” 说着贺青山十分自然的抓起一条小蛇,小蛇也很温顺,顺着贺青山的手开始往他手臂上缠绕爬行。 小蛇的鳞片渐渐的与贺青山的衣服颜色融合,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上面缠着一条蛇。 “训练这些小东西杀人那真的很恐怖了。”谢海征说。 “有点难,它们领地意识极强,而且有很强的攻击性,智商说不上高,只能说欺软怕硬。” 而手上这些全是他使用能力与自己的部分思维同化导致的,抹去了它们原本的攻击性,强行加上恪守与忠诚的底层逻辑。 至于服从人……那自然是他认为可以服从的。 贺青山临时为它们起了名字,他看着蛇的三个尖角说:“叫三角吧。” “额……”谢海征愣愣看着地上一条条银白色的蛇,那漂亮的鳞片以及帅气的蛇首,三角二字简直就是对它们外形的侮辱。 “叫银鬼吧,银色的跟鬼一样神出鬼没的,怎么样?”谢海征眨眨眼睛。 贺青山想都没想就点头赞同,同时还满脸笑意望着谢海征:“还是海征你会起名字,听着就很有魄力。” 谢海征脸颊微红:“你别这样,你起名字只是喜欢极简化而已,其实也不错了。” 贺青山嘴角一抽,这种夸奖他还真就接不住,属于硬夸了,他叫三角仅仅只是因为这蛇有三个小角而已…… 大雾压根没散去,而且越走从树冠上落下的光就越少,能看见的地方都昏暗阴森以及大雾弥漫。 “我有点担心那些家伙了。”谢海征不由驻足往回看,他不愿看到哪怕一人留在这种地方。 贺青山敲了敲谢海征的防毒面具:“你怎么对自己队员一点信心都没有?” 谢海征犹豫了,换谁在这种地方能有信心?如果贺青山跟在他们身边那或许会安心很多,可是贺青山不在。 “不要多想了,你们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贺青山拍了拍谢海征的肩膀安抚道:“只要不遇到类似行军蚁异种,那以他们的装备在这里应该是可以横着走的。” “唉……”谢海征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来之前他就千叮咛万嘱咐过了,一定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除了自己带来的东西不认识的一律不要碰。 谢海征还不信了,如果这样还出问题那他就认栽了。 “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希望他们快点跟上吧。” 谢海征看了一眼前面昏暗的路,地面上还有一些像极了触手的植物,刚刚他就看到了一只小蜥蜴爬过去就被捆住拖走了…… 眼看贺青山就要踩过去,谢海征连忙出声:“等一下……” 啪叽一声,地上那黏糊糊的植物根须被贺青山踩的稀碎,抖动两下迅速缩了过去。 贺青山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脚底全是植物透明的粘液。 “额……”贺青山无语了。 “你这一脚力气还挺重……”谢海征打趣道。 贺青山甩了甩脚也不含糊,他说:“这战术靴镶了钢板,踩下去确实可能有点疼。” “你装备真专业。”谢海征说。 “好歹也是一项职业,如果看着都不专业就没钱赚了。”贺青山弯腰伸手一抓,动作行云流水。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从一堆绿叶里居然精准的抓住一根血红色大概拇指粗的不知名植物,它疯狂扭动着似乎要抽离。 谢海征就干看着贺青山发力直接扯,很快周围一片的落叶都掀开了,不少植物也是连带着一起被连根拔起。 乍一看谢海征顿时头皮发麻了起来,那红色像是触手似的植物根部密密麻麻,像是真菌的菌丝一样遍布地面。 它们全部依附在植物的根茎上,像是一条吸血虫般,仔细一看末端还挂着一颗椭圆形的果子。 “这是什么?”谢海征好奇问。 “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寄生植物异种,跟石山那边的有毒的不一样,这个属于无害且浑身是宝的类型。” 贺青山说罢一刀便将这植物没用的躯干全部砍了,只留下一节挂着果子的部位,被切断的地方不停流着嫣红宛若血液的汁液。 “海征把你的水瓶拿过来!”贺青山连忙道:“不要浪费了。” 谢海征迅速拿出水瓶递了过去,只见贺青山打开瓶盖看了一眼里面剩余的水便猛灌一口喝了个精光。 他利索的把砍断的植物根茎拉了过来,那断裂处的汁液不要钱般的往外流,谢海征看着直皱眉头。 不因为别的,这颜色太像血了,不过没有血那么浓稠,可看着就很难受。 “青山这玩意真的能喝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不语只是把刚刚留下的那一半丢了过去:“这根也有,自己尝尝就不要浪费了。” 谢海征也好奇,他真没吃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红色的汁液。 味道不算奇怪,居然是酸酸甜甜的…… “这植物的汁液很滋补,营养成分挺高的,主要是味道还行不奇怪,你可以当水果汁喝。” 谢海征点了点头,他还挺喜欢这酸酸甜甜的口味,也不甜了,直接张嘴就让那些汁液往自己嘴里流。 唯一让他别扭的就是这被砍断的植物怎么还跟章鱼触手一样乱扭呢? “你可以啃它,它全身上下都是可以吃的。”贺青山提醒道。 谢海征丝毫不含糊,张嘴就咬了一口,嫩脆嫩脆的,就像是芦荟肉一样,还别说……味道不错。 “好吃!来一口。”谢海征直接给喂到了嘴边,贺青山咬了一口也是点了点头。 两人也不在意那玩意扭来扭去了,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津津有味,原本跟手臂长的藤蔓三两下被吃的只剩下一颗果子了。 贺青山把满当当的水瓶盖好后不由打趣道:“这株异种的价值我估算在五十万左右,你这得吃了十万了。” 谢海征直接喷出了嘴里的汁液,仿佛吐了一口老血。 “多,多少?五十万?” “你这吐的一口也小几千了……” 第443章 惨状 谢海征实在是不敢相信就这么一株玩意居然能卖这么贵。 “这玩意除了能解渴还有什么作用?”谢海征嘀咕着。 “清热解毒,美容养颜,还延年益寿呢。”贺青山乐道。 谢海征垮着脸正要重新戴上防毒面具时贺青山将那颗果实递了过去。 “吃了它。”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脸不解,而且他一点也不饿。 “我现在不渴也不饿,留着吧,等你饿了再吃。” “吃了它。”贺青山已经将其递到了谢海征的嘴边。 谢海征拗不过只好两口将其吃了个干净,那味道吃的他眉头直皱。 “这味道怎么这么奇怪?”谢海征吐槽道。 “五十万这颗果子占了至少六成以上。”贺青山解释道:“而它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解毒。” 谢海征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贺青山一看乐的不行:“现在你可以不用戴防毒面罩了,雾气中的微量毒素可以依靠这颗果子的效果中和。” “我这么两口吃了几十万?” 贺青山伸手抹掉了谢海征嘴角的汁液,他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最重要的不是你可以不用戴那让你不舒服的防毒面罩了吗?” “可是……”谢海征还想说点什么。 “没有可是,这算什么?如果你想要更好的哪怕是……”贺青山语塞了,天上的月亮他捞不到,不过……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给你弄来。” 谢海征闻言唇角微扬,他拉长着自己充满磁性的声调:“星星的话……我不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吗?” 说着他的目光还意有所指般望向了眼前人。 贺青山接收到目光后释然一笑,他还能不知道谢海征话里的意思吗? “你啊。”简单的二字是对谢海征的宠溺与无奈。 谢海征笑着收起防毒面罩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抹了抹嘴唇然后几步上前:“嘴一口吗?” “在任务期间这么不严肃?”贺青山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路程很短吗?要动手只能等到天黑,不然以那些家伙的火力我真不敢硬碰硬。” 贺青山点点头上前挪了一步,谢海征满意的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认真点。”贺青山叮嘱道。 “我很认真,我们现在休息的时间最多不过十分钟,距离天黑……”谢海征低头看了一眼贺青山给他准备的表,时间是下午三点多而已。 他们压根不用担心跟丢人的情况,因为他们人多,一路上全是移动的痕迹。他们更不需要担心可能会分头行动的可能,在林海想分头行动除非想死快一些。 大雾依旧经久不散,空气中掺杂着树叶腐败的味道,隐约间还夹杂着一些别样的气味。 贺青山的嗅觉异常灵敏,在确认过后他便抽出了短刀,目光警惕的观察周围。 谢海征见此没有询问而是默默也掏出制式军刀开始观察四周,林间安静的可怕,只有不知名虫鸣以及他们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是什么?”谢海征问。 “不清楚……但是我闻到了血腥味。”贺青山说。 两人警惕的缓慢移动,很快他们就在前方一棵树后看到了一条人类的手臂,连着衣袖被一起撕碎,上面的血肉被啃食了大半。 谢海征面色凝重,他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说:“不太像是猛兽……可能不是很大。” 如果是山君那些玩意根本不可能有这相对完整的肢体留下来,它们能轻易将人类浑身上下的骨头咬碎。 “我们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后面来的家伙?” 谢海征回头看向贺青山,忽然他瞳孔微缩,贺青山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树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具有压迫力。 谢海征寻着视线也看了过去,他看到了一张人脸,是一张写满了恐惧的人脸,身体被撕扯的四分五裂紧靠着皮肉连接,眼球从眼眶流出挂在半空中,一块块掀起的皮肤像是一朵朵血色的花…… “看来知道凶手了……” 说罢谢海征利索切换了装备,眼前的玩意就他那小短刀显然不行,很快贺青山就架起了装好消音器的突击步枪。 在粗壮枝干上蛰伏的家伙是一只好似猫的动物,不是老虎但是体型却比正常猫大太多了。 是一只猫科的动物,但是具体是什么品种两人都不清楚。 “有压力吗?”谢海征小声问,枪口则是对准那趴在树上的玩意。 “这倒没有……”贺青山轻松道:“反而是那家伙好像很有压力,它盯我有一阵子了,可就是不动手。” 贺青山也不敢乱来,他害怕不止一只,如果自己离开了谢海征可能会出事。 “开枪吗?那些家伙离我有一段距离,而且还有消音器,动静不会太大。”谢海征说。 “不用……”贺青山嘴角忽然坏笑了起来。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趴在树枝上的大猫猛的绷直身体,正要离开时它猛然察觉到脚边传来了一阵刺痛。 “嘶嘶”的声音此刻在大猫耳朵里不亚于惊雷,细看它猛然发觉脚边那哪里是树枝,而是一条拟态的蛇! 银鬼的蛇毒发作极快且效果格外显着,它抬起爪子想要拍死那蛇却发现身体开始僵硬了,难以言喻的剧痛迅速充斥它的全身。 谢海征看着那大猫直直从树上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他们走近一看大猫已经没了生息,七窍也缓缓流出了血液…… 贺青山蹲下身子将它放走的银鬼重新拿起把玩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放的蛇?”谢海征真的没发现。 “跟那家伙对峙的时候,我又不傻,跟它干瞪眼就是为了要它命。”贺青山摸着蛇头脸上满是赞许:“它们比我想象的要有用多了。” 谢海征也是点头,中毒到身亡的时间连一分钟都不用,如果咬脖子死的一定更快。 两人正逗着小蛇满心欢喜时天上忽然掉下了个东西,一路滚到了谢海征的面前,登时两人表情都僵硬了。 那连接头颅的皮肤还是承受不住重量撕裂了,导致其头颅落了下来,眼球被脑袋砸爆,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不偏不倚面庞直对二人,谢海征被盯着莫名一阵恶寒。 贺青山下颚线紧绷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哪怕这人死了但贺青山还是被狠狠恶心到了。 谢海征都来不及阻止就见贺青山一脚直接把地上的脑袋踹飞了出去,力道不小,直接砸在了远处树干上。 谢海征觉得这不妥,毕竟人都死了也没必要冒犯尸体,可看到贺青山那郁闷的表情时他念头又变了。 明明是那颗脑袋吓到了贺青山,自己为什么还要认为是贺青山问题? 于是谢海征拍了拍贺青山的后背连忙上前安慰道:“宝贝别怕,那家伙已经死透了,刚刚那只是意外!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贺青山身体明显的一僵,他像是在看傻子般好奇看着谢海征。 贺青山心想这家伙又脑补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第444章 天黑 一路上渐渐的他们已经遇到了一些“人”。 他们的死装五花八门简直刷新了谢海征对死法的认知。 被毒死的,被分尸的,被不知名虫子寄生后成为温床的,被咬成碎片的。 他们听见了枪声,也看到了一些异种的尸体。 贺青山轻描淡写的踢开了一截断臂,谢海征则是小心翼翼的避开,经过观察谢海征才确定了一件事。 面对这些尸体贺青山眼底全然没有任何的恐惧,有的只有厌恶以及深深的被冒犯之意。 当然贺青山也谈不上尊重这些逝者,活的他要亲手弄死,死掉的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尊重? “别脏了你的鞋。”谢海征提醒道:“也不知道他们的血脏不脏,染病了就不好了。” 贺青山一愣,点了点头:“也是……” 见贺青山乖不少谢海征也是松了口气,他虽然大场面见过不少,可在这样的地方踩着人的残肢断臂走路还是挺刺激的。 “宝贝你真不怕吗?”谢海征问。 “见多了就不怕了,而且他们有什么好怕的?”贺青山看着又一具新鲜的尸体,身体还算完整,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莫名的诡异。 贺青山抬脚踹了一下地上那人的脑袋,让两人惊奇的是那人的脑袋很丝滑的滚了出去。 谢海征瞪大眼睛。 贺青山也惊了一下,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在动……准确的说是他的身体在动。 贺青山拉开谢海征小心翼翼的拿刀划开尸体身上的衣服,饶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强看到这一幕还是生理上感到了恶心,一条条漆黑的肥虫在在尸体里蠕动着。 像极了马蝇幼虫,不过更大更多…… 密集的像是蜂巢。 谢海征瞳孔地震连连后退,贺青山也是皱紧眉头,他迅速拿出了一小包毒粉直接对着尸体就是一撒。 二话不说拉着谢海征退到了几米开外,那些虫子在接触到毒粉疯狂扭动起来,渐渐的它们开始吐出粘液渐渐不再动弹。 “我看着有点想吐了。”谢海征捂着嘴,脸色很不好看,这一幕实在是太刺激人了。 这个人是被这些虫子寄生后给生生给吃空的,脑袋之所以那么轻易飞出去还是因为里面的肉全被吃干净了,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维系着。 贺青山想都没想就拉着谢海征远离了这处凶地,他不能确保那些毒粉能杀光那些虫子,更怕谢海征着了这些虫子的道。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本就昏暗的林间此刻更显黑暗,大雾依旧不散。 “我们应该追击还是……找个地方休息?”谢海征问。 贺青山一棵棵粗大的树,所见皆是这些长得歪七扭八的树,错综复杂的枝丫与绿叶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 他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再接近,一路上已经死了有七八个人了,他们显然被盯上了。 天黑了,危险的不仅仅只有他们。 考虑到安全问题贺青山放弃了晚上伏击的打算,他看向谢海征说:“不着急,先找一处地方休息一会儿吧。” “嗯,听你的。” 谢海征听到了各种奇怪的鸟叫声,像是凄厉喊叫,又像是哀嚎,它们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是什么在叫?怎么叫的这么瘆人?”谢海征四处张望道。 “别管它们,今晚睡树上吧。”贺青山说:“地面不安全,树上睡着会踏实一些。” 没有选择的余地,谢海征点点头:“我都可以,安全就行。” 贺青山挑了一棵枝丫相对“平坦”的树,他用将树皮划开扯下,重复多次铺垫在那平坦的枝丫上。 贺青山认真仔细的将其固定好,又几次确认其能够支撑他们的重量,直到折腾好他才将谢海征接了过来。 谢海征是忍着没笑的。 “你知道自己刚刚像是什么?”谢海征笑着说。 贺青山眨眨眼睛:“像什么?” “像一只编织爱巢的鸟,你那仔细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我真的要在这里跟你过一辈子呢。” “如果不仔细点会不舒服的。” “青山先生我像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吗?” 贺青山没说话,而是看着谢海征。 “唉,我很开心你这么对我。”谢海征凑近贺青山揽住他的肩膀:“但是我更希望你多在意在意自己。” 谢海征偏头亲吻贺青山的脸颊,指腹划过他柔软的薄唇。 “宝贝休息休息。”谢海征柔声道,“我帮你放哨。” “我觉你更应该……” 贺青山的嘴被谢海征抬手捂住了,剩下的话都没说出口。 谢海征说:“我不需要你觉得,趁我现在精力旺盛,所以你先休息吧,你一直绷紧神经一定很累吧。” 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谈情说爱的地方,更不是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 可谢海征的声音仿佛有了魔力一般,他感受着谢海征轻拍他后背的力道,听着谢海征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正如谢海征所说,在此之前他无时无刻都绷紧了神经,并将自身所有的感官提到了极致,他恐惧着又愤怒着。 他想自己应该相信谢海征的,更应该觉得他可以依靠。 “好好休息。” 谢海征呢喃着,他看向已经闭上眼的青山,在白色灯光的映衬下他的身形轮廓更显分明,像是夜间的精灵。 谢海征只是多看几眼后便不敢再多看了,他怕自己到时候移不开眼睛。 他一只手揽着贺青山另外一只手则是时刻托着步枪,目光沉静而冷漠地注视着那被大雾所笼罩的区域。 睡前贺青山便将银鬼都放了出去,它们蛰伏在周围与守卫在谢海征的身旁,这回谢海征是发现了的。 似乎是怕谢海征无聊,一条银鬼缓缓爬到谢海征的面前,它用脑袋轻蹭着他的手背,像是撒娇。 谢海征伸出手指轻轻摸着它的脑袋,这些小家伙都很喜欢自己,对别人要么理都不理要么就是直接恐吓。 他很好奇贺青山到底给它们植入了怎样的底层逻辑,居然能让这些面目可憎的异种改变的如此彻底。 谢海征又没忍住看了一眼贺青山,他没忍勾起唇角,虽然距离贺青山的生日还有一段日子,但也不妨碍谢海征为此而感到焦虑。 他赚的钱并不多,买不起奢侈品,而且贺青山明确说了他不希望自己花妈妈的钱……不过贺青山他也对那些奢侈品不感兴趣。 如果非要感兴趣的话……谢海征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脸颊不由泛起了红润。 第445章 潮汐 贺青山睡的并不太舒坦,时不时他就能听见一些哀嚎声,也可以感受到谢海征不时抬起准备射击的动作。 但是到最后他都没开一下枪,因为那些银鬼还是太给力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很显眼,加上一路上那些尸体所散发出的血腥味,他们想藏都很困难。 就当他看到一头类人形异种时,正要开枪击毙那底下的银鬼见此瞬间凶性大发,在接近的瞬间直接咬了过去。 一条咬腿疼的那异种惨叫出声,慌不择路下它摔倒在地,紧接着其他银鬼纷纷朝它咬过去。 一眨眼它身上挂了五六条银鬼…… 一条都足以致命,这么多银鬼一起咬,那异种连挣扎都做到就毒发身亡了。 谢海征见此就收起了枪,每当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靠近时他就会架起枪,但是那些玩意都很难接近他们。 “唉……”贺青山的叹气声将谢海征的思绪带了回来。 一转头他便看见了已经睁开眼睛的贺青山,他视线看着的是堆积在地面的那些尸体,他已经彻底没了睡意了。 “那些家伙跟怪一样一直冒出来,脑子实在是不行。”谢海征无奈道。 明明都看到了那么多异种死在了这处,其他家伙就还想想冒着风险过来试上一试。 结果就是一直来送,下面已经堆了不下十具尸体了。 “你休息吧,我来守着。”贺青山语气不容置疑。 谢海征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贺青山在包里找了找,很快拿出了一对耳塞递给了谢海征。 “你准备这个做什么?”谢海征看着耳塞实在没绷住,为什么会戴耳塞? 贺青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担心你睡眠质量不行拿来的吧? 按照贺青山原本的计划守夜的活儿压根就轮不到谢海征,他不睡觉也是可以的,最多不过就是一袋葡萄糖的消耗而已。 但他也不好辜负谢海征的好意,可是他属实没有想到晚上乱七八糟的异种会这么多…… 来了一茬又一茬,简直跟韭菜一样。 “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贺青山只是淡淡扫视了周围一眼,“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贺青山都放话了,谢海征还能怎么样?他靠着贺青山闭上了眼睛,世界都因为耳塞而清净了许多,不过青山的肩膀的感觉还是很可靠。 看着地面那些凉透的尸体贺青山忽然感觉很可惜,应该留点活口的,花点力气同化它们部分思维用来当炮灰可安全太多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休息的谢海征,周围还是有那些怪鸟在鬼叫,可是贺青山找不到位置。 贺青山不停打量着周围,相比于谢海征因为光线而受阻的视线,他就没有那种顾虑。 看着地面的尸体,看着周围的雾气,贺青山在这种地方有着天然的绝对优势。 他还是很想一个人去看看那些家伙的,至少确认一下人数。 可转头看到谢海征时他又很不放心,他不敢独留谢海征一个人在林子里,觊觎他的家伙们肯定不在少数。 如果山里那些狼在就好了,那样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正郁闷着贺青山忽然听到了一些密集细碎的声音,一时间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见原本在地面的银鬼像是应急了一样。 它们迅速爬上树纷纷向贺青山身边靠,那场面让贺青山不由警惕了起来。 什么东西来了? 顾不得其他,贺青山连忙摇醒谢海征:“海征别睡了!有情况!” 谢海征刚睡就被摇醒,眼底闪过一丝忧郁,他刚刚真的很想睡来着。 谢海征摘掉耳塞拍了拍脸,贺青山因为着急双手托着谢海征的脸,脉络蔓延直接消去了谢海征的疲惫感。 “靠……能这样我干嘛还睡觉啊?”谢海征没忍住吐槽道。 “别说话……仔细听。”贺青山轻声道。 头顶那些鬼叫的鸟不知什么原因也开始远离了,而替代它们的是更多更密集的,像是许多树叶摩擦就仿佛…… 贺青山咽了咽口水,身体下意识绷紧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谢海征一看顿觉不妙:“是……不会吧,大晚上的它们怎么可能……” 顾不得是否会暴露,哪怕暴露了比起那些人,地面上的家伙可更加恐怖。 强光手电的光照在了远处的地面上,只见密集如同潮汐般的行军蚁在迅速靠近。 “我靠!”谢海征手一抖心顿时凉了半截,越怕什么来什么。 是数以百万计的行军蚁在迁移! 两人甚至来不及逃跑,那海量的行军蚁就已经将地面全部覆盖,此前被银鬼毒死的动物或异种们眨眼间便被啃食成了白骨。 在树上的他们也很快就被发现了,谢海征一咬牙只恨自己没有带燃烧瓶,手上的突击步枪哪怕一颗子弹杀一百只都杀不完这些。 贺青山将银鬼全部收好,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刀划破自己的手掌将新鲜的血液涂抹在了谢海征的脸上以及其他部位。 “青山……”谢海征见此于心不忍。 “小事儿,给我拿包葡萄糖,再整点吃的。”贺青山语气轻松道,他怕谢海征紧张也怕他乱来彻底激怒这些行军蚁。 因为贺青山血液散发的特殊气味,行军蚁往上爬的速度明显下降了,它们的触角不停摆动着像是在接受信息。 可没一会儿一只只靠近的行军蚁就开始身体发僵往下掉,贺青山迅速治疗手掌后便拿出毒粉。 本来是用来杀人的,没想到却被用来保命了。 贺青山将毒粉迅速撒向周围,他丝毫不吝啬直接把能覆盖的位置都撒了。 行军蚁们接触到毒粉后没一会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它们开始避开毒粉播散的范围。 很快在这赤色浪潮中形成了一处空白区,谢海征同样绷紧神经,不时拍飞从树梢落下的行军蚁。 看着那移动的浪潮谢海征庆幸这些蚂蚁没有把注意力全给他们,同时庆幸青山准备的如此周到。 贺青山也同样拍着那些掉落的行军蚁,这些行军蚁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沦为口粮。 谢海征此刻也是顾不得其他的,他连忙用卫星电话开始联系李想他们,刚好这在树上信号好一些。 信号时断时续,最后手机里才传来了李想的声音。 “队长?你们怎么没动了?我们正在赶过来,先等等我们!” 谢海征一听急得不行:“不要过来!我跟青山遇到了行军蚁,现在都被困在树上了。” “行,行军蚁?不是,真给碰到了啊?” 第446章 凌晓的苦恼 “怎么办?队长他们被行军蚁给困住了,我们应该去帮他们!” 李想急得不行,刚刚卫星电话的信号断了,这让李想不由往坏处去想。 凌晓看着干着急的李想无语道:“你过去给行军蚁加餐吗?他们打卫星电话过来就是怕我们傻乎乎冲进去,语气里只有对我们的担心。” 凌晓并不觉得队长他们会有事儿,毕竟贺青山的体质以及能力摆在那里,不然也不会抽空打电话了。 “不要走夜路了,我们原地驻扎。”凌晓说。 大家伙互相看了看全部点了头,谢海征不在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主要是大家伙都不擅长搞策略跟决策,于是重任就交给了凌晓这位高学历的人上边。 尽管李想担忧,可是好像就只有他瞎担忧。 “你们一个个的……这样显得我很傻啊!”李想哀嚎道。 凌晓没好气在李想脑袋上拍了一下:“不要叫这么大声!一路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嫌不够多吗?” 李想瞬间委屈了,他蜷缩在燃起的篝火旁不吱声了,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裴虎嘴角抽搐:“你不用管李哥的……就这样,跟个……” 李想仿佛能杀人的视线直勾勾盯着裴虎,这让裴虎顿感压力,嘴里的话也不了了之了。 篝火并没有燃烧多久,现在的环境太潮湿了,还有大雾,大家无奈之下都只好放弃了正常休息的路子。 “上树吧,这些树长的奇奇怪怪的,刚好有不少藤蔓,简单编织个吊床先休息。”凌晓说。 大家看着熄灭的篝火无奈之下也只好点点头,同时也怕有什么蛇虫鼠蚁给他们捅刀子。 大家同样找了一棵很符合“睡觉”的树,凌晓爬上树拉着砍断的藤蔓一圈圈的缠绕,很快就简单弄出了能睡觉的地方。 一群人利索爬上树,裴虎跟个猴子似的,背着那么重的东西爬树还那么利索,把装备放好躺在藤蔓编织的吊床上一阵惬意。 “一直负重在雨林走我是真累了。”裴虎说。 凌晓看了一眼说:“已经累的先休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替换一次,轮流休息。” 依旧是一直赞同,这让凌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一直都不太习惯当头部,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一点不反驳只顾着执行。 “别一副无奈的模样,我们队都被队长给带习惯了,他就喜欢把事情规划的整整齐齐,而且最爱指挥了。”李想叹口气道。 他们只需要执行,非必要都不太乐意接任头部这个位置,有凌晓来当他们全部都乐意的不行。 “你们队真奇怪!”凌晓说。 “不是你们队!是我们!”李想严肃纠正道,“你也是我们的一员!” 凌晓一时噎住,这他真的反驳不了一点。 “我们两个先守夜吧。”凌晓说。 李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愣了几秒后才点点头,虽然只是短暂的犹豫,但凌晓还是发觉了异样。 仔细看李想看起来已经有了倦意,整个人没了一开始的生气,蔫蔫的。 “裴虎你现在想休息吗?”凌晓看向不远处的裴虎询问。 裴虎有些不好意思,他点点头:“有点……” “我可以。” 存在感一直很低的陈寒之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凌晓一看发现那家伙居然藏在阴影中,他刚刚都没看见。 “我可以!”李想一看就知道凌晓要换人了。 凌晓瞪了李想一眼:“不要胡闹,该休息就休息,我跟陈寒之一起守夜,大家现在休息。” “可……” 李想还想坚持一下,可借着光看向凌晓眼睛时他连忙避开了,那眼神他太熟悉了,跟队长一样,不容置疑霸道的要死。 “好好休息。”凌晓语气随之柔和起来,就连目光也忍不住软了下来。 “原来你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啊。”李想嬉笑着。 “快点休息,不然如果遇到异种什么的你就没时间睡了。” “能借个肩膀吗?” 凌晓没有回答他,当然李想知道凌晓这是同意了,他美滋滋靠在了凌晓肩头,尽管他还是能听见一些怪鸟的叫声,但是都无所谓了。 身体下意识绷直的凌晓不时偷看几眼李想,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就差翻跟斗了,现在靠着自己睡居然这么安静。 听着李想轻易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身体的起伏,凌晓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不敢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李想谈不上帅更别提娇软可爱了,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可是…… 凌晓神色复杂,因为取向问题跟家庭问题,他不敢告诉爸妈自己的问题,他也跟女孩子试着交往过,但还是不行。 他并不喜欢姑娘,让他更加在意的还是跟自己一样性别的男人…… 当凌晓清楚自己取向后他只觉得天塌了,既不敢控诉也不敢有所抱怨,所有的事情他只能咽进肚子里,心想自己只需要努力打拼事业,然后找个借口说没有谈婚论嫁的意思。 一直以来他都藏的忍的很好,可是哪曾想来到猎鹰后愣是重新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队长好像跟他一样……甚至连遮掩都懒得在队员面前遮掩,他傲慢又自豪,他把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毫不掩饰的展露在人前。 当然了,或许是因为大家都知根知底,但这依旧让凌晓感到震惊。 尤其是李想,这家伙简直把狗腿子属性拉满了,但凡自己对他们有一丝的不满意就炸毛,甚至拳脚相向。 李想静静看着安睡的李想,看着他面庞的轮廓那高挺的鼻梁,修长的睫毛也格外的漂亮。 其实……李想长得还是可以的,看着憨厚老实一颗开心果儿,凌晓是喜欢这类型的。 他不善言语更不善表达情感,只有遇到自己想搭理的他才尽可能多讲一些话,感情上他其实更希望是别人需要自己,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不会太有负担。 但这太自私了,而且太不合理了,直男哪里会对自己抛媚眼啊?那就太诡异了。 凌晓想着周围的低气压又增强了几分,静谧处,陈寒之静静看着凌晓那不断切换的丰富表情,这让他困惑无比。 第447章 支配 原本贺青山跟谢海征都认为这些行军蚁会很快离开,至少不会停留太久,可是他们想错了。 本来打算快速远离的行军蚁像是接受到了某种指令,直接峰回路转掉头直接围在了树下,密密麻麻的行军蚁瞬间激的谢海征头皮发麻。 “靠,怎么回事?”谢海征骂道。 贺青山也头疼了起来,显然是它们老大发号发话了。 密集的行军蚁将它们围住,不停赚钱不停缩小,贺青山也不客气,毒粉不要钱的撒。 行军蚁死了一波又一波,直接在树下堆积起了一座小山。 谢海征依旧拍飞那些从树冠落下的行军蚁,数量太多了,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堆积。 “看到了!”贺青山忽然喊道。 “看到什么了?” “蚁后……”贺青山指向不远处被一群行军蚁簇拥的一只长而肥大的蚂蚁,它移动缓慢但被许多行军蚁托举着。 谢海征没有任何犹豫抬枪便指向那蚁后,正要扣动扳机贺青山连忙将其拦下。 “别开枪!没了以后就更麻烦了!”贺青山惊道。 谢海征一愣连忙放下了枪:“这不杀掉我们要怎么办?” 贺青山摸了摸下巴:“如果换做是以前当然杀掉是最有用的办法,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谢海征瞬间猜到了贺青山要干什么。 “它们只是虫子,它们很难开化……”谢海征担忧道,“我觉得还是杀掉它们更稳妥。” 有毒粉有贺青山,哪怕这些行军蚁因为蚁后的死亡而暴动那他们也有抵抗的余地。 他怕贺青山一下去被那些已经发狂的行军蚁给生吃了,哪怕他的血有特殊效果,但是在这样庞大基数的铺垫下,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点也不希望贺青山承担这份风险,还不如跟这些家伙耗着。 “你看它们像是会放我们安全离开吗?”贺青山看着不停往爬不停落下的行军蚁。 谢海征沉默了。 就在一瞬间的失神,一只行军蚁就落在了谢海征的脖颈上,它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就咬。 谢海征闷哼猛的将那行军蚁给拍飞,但紧接着脖颈处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真的像是被火灼烧着一样。 “海征!” 贺青山的心瞬间揪紧,他连忙伸出手按在那迅速发红发胀的伤口上,谢海征只是微微皱眉,还顺手腾出手帮贺青山拍飞了一只落在肩头的行军蚁。 “没事儿……”谢海征感受到一股凉意,很快覆盖了那如同灼烧般的感觉。 在确认那鼓包消失后贺青山又撒了不少毒粉,同时让谢海征戴上防毒面罩。 “我下去解决蚁后,你别动。”贺青山看着谢海征的眼睛认真说道。 望着那已经下定决心的目光谢海征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掩护你吧。” 他抬起步枪,可是看着那密集的行军蚁他又感觉自己的步枪毫无作用,现在需要的是喷火器。 贺青山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面具,他笑着:“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怕它们。” 说罢贺青山就直接离开了,他轻而易举的便跳到了三米开外的树枝上,一下便震落了许多行军蚁。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蚁后的位置,而是拿着刀快速的将延伸至谢海征头顶的枝丫全部砍断。 那些行军蚁就是顺着枝丫爬上去不停跳下来,这样的行为直接导致不少行军蚁落在他的身上。 它们会在晕眩死亡之前迅速对贺青山进行猛烈的攻击,被咬的第一口疼的贺青山一个踉跄差点掉下去,谢海征一看步子都迈开了却见贺青山稳稳抓住了一截树枝吊在半空中。 “小心点!”谢海征颤声喊道。 贺青山疼的咬牙切齿,但还是挤出了个微笑对谢海征竖起了拇指表示没问题。 发力一甩,贺青山迅速落在了另外一棵树上,这灵活的身姿简直美极了。 谢海征看着一边抛出一包包毒粉,那简单用保鲜膜包裹的毒粉几乎是一下子就散开了,一些沾染到皮肤上谢海征就觉得火辣辣的,丝毫不比那些行军蚁的毒差。 如果没有吃那果子自己估计已经慢性死亡了,但是现在好像也是慢性死亡。 “不要撒太多!别先把自己给毒死了!”贺青山急道。 “没事儿!扛得住,放心!”谢海征说。 贺青山把夜空留给了谢海征,现在谢海征只需要顾着周围的行军蚁,他二话不说直接往下撒。 大片的行军蚁纷纷倒下,贺青山此时也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顺便踩死了十多只行军蚁。 那些行军蚁踩起来就像是干燥的落叶,脆脆的的,外骨骼被轻易踩碎爆出汁液。 一些行军蚁想要攻击贺青山,可贺青山直接划破了手心直接让血流向地面。 浓郁至极的血腥味没有激发行军蚁的攻击性,反而像是中毒了,开始大片大片失去行动能力。 有一些还有抵抗能力的也试图攻击撕咬贺青山,不过力气几乎都用来抵御贺青山的影响了,只是轻轻一甩便飞了。 再有行军蚁咬住贺青山时也只传来了轻微的痛感,至于行军蚁的毒素,在刚刚的时间里身体已经适应了。 蚁后发觉了问题了严重性,它指挥着行军蚁攻击贺青山,但五米的距离完全在贺青山的攻击范围内。 他对着地面一记横扫,瞬间掀飞了数百行军蚁,更多的是直接被碾成了残渣。 看着本就移动缓慢的蚁后,因为自己血液的影响爬的就像是蜗牛一样,他忽然觉得好笑。 自己真的是什么厉害的毒物吗? “如果只是普通的行军蚁异种应该是没办法开化的。”贺青山抬手按住蚁后的脑袋,“但是你这家伙不一样,作为能活几十年的蚁后如果没脑子那就太糟糕了。” 蚁后嘶哑尖叫着,它不停的散发信息素让行军蚁攻击贺青山,但几乎都是还没过来就几乎失去了抵抗能力。 脉络瞬间从贺青山手心覆盖蚁后的全身,密集的纹路仿佛刻印在蚁后的头部,渐渐的以贺青山为中心,行军蚁们渐渐开始安定下来。 最后贺青山又改造了一下蚁后面对自己就没有抵抗力的问题,直到此时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血液的味道对它们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青山?”谢海征的呼唤将贺青山拉回了现实。 贺青山回头看向树上的谢海征,他手中紧紧扣着那挺步枪,神色担忧望着他这边,因为光线原因谢海征并不能清楚看到他这边的情况。 世界忽然就安静了,这没让谢海征安心反而将他的恐惧无限的放大,看到贺青山又看着那些蛰伏的行军蚁他一咬牙直接踹飞了树干上趴着的蚂蚁。 他提着灯,就要往下跳,一低头就看到了树下那模糊的人影正抬头望着他,脸上还挂着笑。 “你!”谢海征又怒又恼,没事居然不回答自己的话! 贺青山生怕谢海征找自己麻烦,他连忙展开双臂示意他可以跳下来。 “你傻逼吗?这距离地面足足有七八米!你敢接我都不敢跳!” “那边不是有藤蔓吗?靠近一些嘛。” “蚁后……” “已经解决了。” 谢海征卸下了自己一身沉重的装备,摘下防毒面具,虽然等一下还要爬上来拿,但是气氛都到这里了,不表现表现简直说不过去。 甩掉藤蔓上的行军蚁谢海征抓住二话不说就荡了下去,速度不快的同时他的身形还缓慢往下滑。 贺青山也找到了谢海征落地的位置在那儿张开了双臂,紧接着脚下的地面下沉了些,他紧紧抱着谢海征笑。 “真沉。” “靠。”谢海征抱着贺青山低头吻他的额头:“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能在这些虫子堆里调情。” 第448章 异化/进化 贺青山满足的亲吻谢海征的脸颊,用额头抵着谢海征的额头,黑夜中湛蓝的荧光缓缓升起,贺青山很快便消除了谢海征沾染的毒。 “这么难受不吭声?”贺青山埋怨望着他。 “吭声了啊,我小声骂了好久。” 谢海征嘟囔着,他美滋滋看着贺青山那散发着微光的脸颊,啧,真是越看越有滋味。 “你这是要赖在我身上多久?”贺青山眨眨眼睛,虽然谢海征并不算重,但是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为什么不能?”谢海征理直气壮,这群臭蚂蚁把他吓的不轻,现在他就觉得在贺青山身边能安心一些。 贺青山对上他这理直气壮的气势也是给逗笑了,他往上掂了掂顺手捏了捏谢海征的屁股。 谢海征一个激灵想蹦开,贺青山手劲儿大,愣是把他死死抱着。 谢海征顿感不妙,他连忙讨饶道:“我下来我下来!” “我觉得现在是我说的才算。”贺青山挑眉。 “哦不,别啊,宝贝你得考虑我的感受,我不想被那么多双眼睛看到……” “蚂蚁的视力并不好,这个你自己应该知道。” “不要!” 贺青山逗完后才将人放了下来,行军蚁开始有序的远离他们,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他们。 谢海征觉得稀奇,蚁后爬到谢海征面前用脑袋轻蹭他的裤腿,这一幕把他吓坏了,往后蹦了好几下才停住。 “打住打住!被你洗脑的异种都是什么鬼?怎么都爱往上身上贴?”谢海征怕极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管是蛇啊蜥蜴啊或者这大蚂蚁啊,它们都好像对自己有着一种奇怪的念头。 贺青山见此只是淡淡道:“那是已经是它们刻入本能的行为,所以它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谢海征闻言再看蚁后,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粗糙又略显狰狞的脑袋:“别的不说还挺霸气的,不愧是行军蚁蚁后。” 蚁后的触角晃动着,连着周围的蚂蚁都躁动了起来。 见此谢海征连忙退到贺青山身边:“它们真的不会反水吗?” “至少蚁后不会。”贺青山搂着谢海征的腰:“别怕,现在它们就是我们最好用的工具。” 谢海征看不清行军蚁的数量,但是四面八方全是它们移动发出的声音,目之所及也全是密集的行军蚁。 “要用它们去袭击那些人吗?”谢海征双眼发光,像这些生物武器远比他们要厉害多了。 “不着急。”贺青山三两下爬上树,他拿着一包葡萄糖就开始猛喝,给蚁后开智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吃点好的吧。”谢海征说。 贺青山看向谢海征没听明白,只见谢海征爬上树拿起枪,紧接着又戴上了夜视仪。 “我去给你搞点吃的,咱们吃点热乎的。” 现在谢海征有了些底气,之前怕生火吸引一些不必要的异种,但是现在……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行军蚁已经没有那个顾虑了。 “晚上很危险!”贺青山说。 谢海征回头看了一眼贺青山:“已经没太危险了,在这林子里我最怕的还是这些虫子,其他的到底还是碳基生物。” 他有枪所以并不是很害怕。 “我也……” “不!你不去!我去!你好好休息恢复一下。” 谢海征看到了贺青山眼底散不去的疲态,刚刚所做的一切显然对他的消耗并不少。 贺青山静静看着谢海征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他整个人瞬间脱力坐靠在了树下,他重重呼吸着,随后轻轻闭上眼睛。 贺青山的身体再次浮现蓝色的脉络,跟着他的呼吸闪烁着。 不过与以往不同。 他缓缓睁开眼睛,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贺青山摊开手心看着脉络汇聚于手心一点,随后一些细小的微光从他的手心缓缓剥离飘出,就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 “都什么鬼……”贺青山一时间也没搞清楚这些星光般的东西是什么。 只是他觉得刚刚喝进肚子里的葡萄糖好像又打了水漂,疲惫感再次席卷全身。 他骂了几句直接爬到了树上,躺倒在铺好的树皮上嘴里叼着葡萄糖,同时伸出手试着控制那不停往外冒的微光。 那些微光像是某种物质,很轻像雪一样,离开他身体短时间内迅速就消融了。 不过贺青山能清晰感受到这些物质的效果,像是把自己的生命力直接转化成了物质…… 贺青山强撑着困意愣是研究了好一会儿,最后他伸出右手,控制着冒出的蓝色发光物质,收缩凝固很快一颗水滴般大小的结晶出现在他的手心。 为了凝结这一小颗玩意贺青山又干掉了一包葡萄糖,为此他的肚子此刻还是充满了饥饿感。 他捏起这圆形晶体,左看看右瞅瞅,嗅了嗅并没有异味,思来想去贺青山丢进了嘴里将其含住。 一瞬间贺青山就察觉到问题随后吐了出来,刚刚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舌头特有劲儿,有劲到想要舌头。 贺青山瞬间知道了这玩意的成分,就是压榨他身体凝结成的浓缩剂,像是把几十根人参压缩成一颗药丸一样。 太补了,并不适合吞服…… 太神经了,这身体。 贺青山完全搞不懂自己身体到底在往哪方面异化,净整些没用的。 他捏起那块晶体,虽然没有像刚刚那些如同蒲公英般的物质消失,但是自己刚刚含了一下已经小了一些了。 但哪怕只为吸收了一些,贺青山都能清晰感受到效果。 自给自足?贺青山脑海里冒出了个奇怪的想法,简直就像是鸡生蛋然后鸡吃鸡蛋一样…… 不过为了不浪费,贺青山还是捏起那一小颗晶体随意放进了口袋里。 隐约间他听见了几声枪响,距离他并不是太远,枪声沉稳不显急促,所以没什么问题。 很快阴影中谢海征就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提着一只鸟另一只手提着一只不大的小鹿。 “刚刚我差点就把一只更大的鹿干掉了,但是那家伙皮太厚了,没打死直接跑了。”谢海征立刻跟贺青山抱怨起来。 怕枪声太密集他都不敢多开几枪,但是解气的就是打死了一只喜欢鬼叫的怪鸟。 “小的肉嫩。”贺青山从树上下来说。 谢海征看着自己带回来的猎物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够吃吗?” 贺青山一听没绷住:“我又不是猪,解解馋就是了。” 谢海征连连点头:“那我来拔毛放血,你去找点木柴吧,晚上我找能烧木材比较困难一些。 贺青山没有拒绝而是点点头:“好,那我去找一些干木柴,你先处理肉。” 第449章 奔 篝火燃烧着,暖色的火光将四周照得通明,同时也给能更加清晰看清楚那些行军蚁的数量,它们围着篝火单独为蚁后以及谢海征它他们腾出独立的空间。 雾气散了许多,周围也安静了许多,没有其他异种只有木头燃烧的声音。 谢海征在肉上撒着孜然,以及其他的调味料,贺青山还是带了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谢海征问他就说不占地方。 “来吃。”谢海征将烤熟的肉串以及鸟腿递给了贺青山。 “我自己来就行。”贺青山有些受宠若惊,谢海征要求他不要动手,全部让他来烤。 “你是信不过我的手艺吗?”谢海征说着眼底便开始酝酿起了情绪。 贺青山一看这还了得? “没有!我吃。” 贺青山接过肉串便咬了一大口,一旁谢海征笑的不行:“味道怎么样?我手艺还好吧?” 贺青山品了品满意点点头:“烧烤你确实很有一手。” 谢海征美滋滋继续烤着:“那就多吃点,吃的饱饱的,然后再好好休息休息。” 谢海征语气格外的轻松,数不清的行军蚁给他的安全感是十足的。 不需要顾忌那些毒贩,也不需要忌惮潜藏的异种,在这种范围下大象来了都给你吃干净。 把贺青山投喂饱了后谢海征又拿出水递了过去,贺青山顺手接过扭开灌了一大口。 “我都说饱了,你还让我吃。”贺青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吃东西向来留几分余地,但是谢海征光顾着喂都不让他喘口气。 谢海征嘿嘿笑着:“你消化能力好,我就不担心你会积食,而且你消耗比我大多了。” 贺青山靠在谢海征肩头,他的话倒是没错,自己吃的多也消耗的快,这些食物转化成能量也顶多一天的消耗。 “好好睡一会儿吧。”谢海征轻声道。 贺青山乖巧的点了点头,折腾来折腾去的他是真的累的,事情一茬一接茬他就没真的闭上过眼。 刚眯起眼睛养神了五六分钟贺青山就听见了人的喊声,他睁开眼睛一脸头疼的看向某处。 谢海征嘴角也抽了抽,他也听到了,而且声音很熟悉…… “不是让他们别来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也懵了:“我也不清楚,靠,快走,别让他们先给行军蚁啃完了。”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贺青山看着一旁的蚁后,他轻轻说:“让它们都不要乱动,不要攻击。” 行军蚁蚁后晃动了几下触须,它向身旁的行军蚁传达命令,一传十十传百,原本躁动起来的蚁群迅速安定了下来。 另一边,李想带着大伙惊恐的往后退,他们是听见了谢海征打猎时的枪响才冒险跑过来的,主要还是担心他们。 本以为行军蚁已经离开了,将手电的功率调低,在这漆黑的林子里晃荡,然而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数不清的行军蚁蛰伏在地面上树上,那一片的林子几乎都换了个颜色,恐怖程度简直拉爆了。 撤离时不知道哪儿冒出的行军蚁还顺手咬了李想一下,钻心的疼让李想惨叫出声,凌晓一脚将其踩死。 同时他们也被数不清的行军蚁给发觉了,一下子潮汐开始向他们涌来。 众人二话不说扛着李想就开始跑,凌晓甚至果断舍弃了沉重的装备,二话不说扛起李想撒丫子跑。 “我靠我靠!”裴虎惨叫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整片林子都醒了,树上的鸟飞了,其他地方的动物也开始奔逃。 蚁后的指令不能立马传达,而在外围又全是攻击力极强的兵蚁,李想等人的来犯对于它们来说就是入侵。 对于敌人它们向来以死相拼,而外围行军蚁的数量更多比预想中的要多的多,贺青山他们看到的也仅仅只为冰山一角。 它们总体的数量大概在一千万左右,因为是异种,它们的寿命普遍较长,加上蚁后生产数量便多了。 凌晓不敢有片刻停留,他能听见李想在自己背上痛苦的呻吟声,他也不知道这行军蚁有多毒,现在只感觉要完蛋了。 就不应该过来的,行军蚁比他们想的要多了,攻击力要强,跟他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好像不是一个等级的。 兵蚁在落叶上行走的声音密集的像是倾盆大雨落下,他们甚至没有一点心思拿枪进行抵抗,但凡犹豫一秒都可能直接被吞没。 众人为了逃跑纷纷开始卸甲,装备一件件丢,反正不是能吃的,等跑远了那些行军蚁走了他们还可以再拿。 凌晓背着李想这家伙就很难受了,而背上的人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 “别,别管我啊!”李想口齿不清的说着,他感觉自己的左腿好像废了,像是被火烧,而且痛感还在蔓延全身。 李想能清晰听见凌晓粗重的呼吸声,背着他这么沉一个人狂奔可想而知消耗有多大。 “把我丢下凌晓!”李想忍痛挣扎着,算自己倒霉,总是被这些带毒的异种攻击,李想也不理解为什么总是逮着他咬。 “你他妈不要乱动啊!想我陪你一起死在这里吗?”凌晓吼了一声。 身后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此时此刻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在超负荷奔跑的情况下凌晓依旧可以清晰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真的……把我放下自己跑。” 李想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而且凌晓惊骇的发现他的身体居然开始发冷。 “坚持住!它们不会追太远的,你别怕。”凌晓扯着嗓子嘶吼着,干涩的喉管就仿佛被无数刀片划过,刺痛无比。 李想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明明只是一只小小行军蚁而已,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像被烈火焚身,那痛感一度让李想忘记呼吸,他想大哭一场,但哭不出来。 剧痛过后他又感觉很冷很冷,像是被丢进了深潭,仿佛溺水般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我好倒霉,太,太戏剧了,我可能还不了人情了,放下我跑吧,求你了……” 李想的声音很轻,像是风拂过般。 凌晓没回答他,而是更加努力狂奔,他尽可能稳住步伐,其他人想帮忙却没办法停下来接力。 凌晓心里不停念叨没事的没事的,他看着望不到今天的路,手电的灯并没有给他寻出一条好的路。 不过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只是一只行军蚁而已。 凌晓相信只是一只行军蚁不足以伤害到李想的。 正坚信着,可忽然间他的一侧肩头一沉,耳畔是他奔跑时带起的风声,好像是李想还在呢喃。 第450章 给我站住! “你们他妈的给我站住啊!别他妈跑了!” 谢海征真的服了,他跟贺青山追过来就看到了众人爆的一地装备,再看那些行军蚁跟发疯一样的追击速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完了。 他让贺青山全力追,而他则是在后边喊,地上的行军蚁在他们靠近时全部便僵住了。 贺青山在这错综复杂的林地如履平地,不少行军蚁被他踩成了肉渣,看着凌晓背着那奄奄一息的李想他也是急坏了。 好在听到了谢海征那近乎撕心裂肺的吼声他们都下意识停了下来,回头一看身体还是不由抖了抖。 大量的行军蚁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距离忽然停了下来,贺青山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凌晓背上的李想给扯了下来。 凌晓一愣连忙说:“快去,贺大哥你快救救他,他的脚被那些行军蚁给咬了一口。” 贺青山看了一眼已经中毒昏迷隐约像是休克的李想,他迅速将兜里那颗半化不化的精力塞进了李想的嘴里。 随后他便开始了同步治疗。 “我不是让你们不要过来了吗?”谢海征看着一群人就开始训。 凌晓看向谢海征,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裴虎咽了咽口水口水说:“我们听到了枪声,以为你们出事了,卫星电话没有信号打不通……” 谢海征叹了口气,如果这么说还真不怪他们,他转头看向昏迷的李想又是一阵头疼。 “青山他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谢海征小心问。 贺青山语出惊人道:“已经休克了。” 谢海征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凌晓更是身体一颤腿顿时软了。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晶体被吞服后就开始作用了,李想整个人都仿佛在发着光,仔细一看好像是血管泛着蓝光,脉络比贺青山身上无规律的还要多。 “这行军蚁的毒性这么强的吗?”谢海征不由问。 他只觉得这玩意咬人疼,但是没想到李想被咬一口居然直接休克了。 贺青山摇摇头:“一只行军蚁咬人大概率只能把人疼晕,但是也有概率导致人休克……所以李想他有点倒霉。” “真没想到这样也能栽跟头。”谢海征揉了揉太阳穴。 “队长,这些蚂蚁……为什么不攻击我们了?”裴虎看着密密麻麻的行军蚁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 “青山他把它们的蚁后给收了,自然老实了。”谢海征轻描淡写的说着。 贺青山身旁的不少行军蚁则瘫倒了一片,花了十多分钟贺青山松开了手,而李想也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靠,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李想看向贺青山然后视线又落在了凌晓的脸上。 “梦你大爷!”谢海征抬手在李想脑袋上敲了一下:“如果因为这种破事折损一个战友我这队长是真不用干了。” 李想自知理亏,而且还是他主动要过来,大家才跟随的。 对此他都不敢看队长的眼睛,凌晓也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贺青山在这里,不然李想一定会死的。 “谢谢。”凌晓望向贺青山。 “没事儿,接下来我们也不用太着急了。”贺青山淡淡道:“等那些毒贩子到了深处我们再开始清理。” 谢海征也附和道:“这些行军蚁的厉害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有好几百万只,他们应该是跑不了的。” 一旁裴虎没忍住吐槽说:“我觉得是肯定跑不了的。” 程卫疆默默点头:“这些行军蚁太骇人了,慢一点估计连渣都留不下来。” 众人不置可否,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它们庞大的数量以及毒性。 “腰酸背痛的,我刚刚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呼吸都好困难。”李想绘声绘色描述着。 贺青山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最喜欢异种的家伙却总是被异种攻击,为了以防万一,贺青山还费劲将自己部分免疫能力也一起复刻了过去。 “来喝点。”谢海征连忙将葡萄糖递了过去。 贺青山接过去便一口喝了个干净,想好好睡上一觉还是太难了,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天都要亮了。 “这雾也好像开始散了,大伙都应该没有好好休息,先去蚁后那边休息一下,等养足精神我们再动。”谢海征说。 大家纷纷赞同。 李想伸了伸懒腰一脸惬意:“我感觉现在浑身是劲儿,简直是满血复活啊!” 这话瞬间就招来了谢海征的敲打。 “你好意思叫,你贺大哥到现在就没好好休息过,刚打算休息就被你这家伙折腾成这样。” “啊?没有吧……” 李想转头看向贺青山,眼前的贺大哥丝毫没有疲惫的状态,整个人还隐隐发着蓝色微光,怎么说呢……挺有压迫感的。 “人家刚恢复!”谢海征又拍了他一下。 李想委屈屈的跑到凌晓身边:“为什么老是逮着我打呀,凌晓你评评理,队长这太不讲道理了。” 谢海征视线扫过去,紧跟着的是贺青山的。 凌晓被盯的头皮发麻,可看到李想那委屈屈的傻样他又不忍心指责,而是一步上前将人拉到身后。 可当他面对眼前两人时登时又没了底气,他一脸为难又羞耻解释道:“先赶路吧,别理他。” 谢海征:…… 贺青山点了点头:“先离开吧,顺便把路上那些东西捡起来。” 说着贺青山不由多看了一眼陈寒之,这家伙居然还抱着狙击枪,其他人是能丢的全丢了,生怕沉重的装备耽搁跑路。 有了两人的介入那些行军蚁都没了动静,甚至纷纷开始退让。 李想现在倍儿精神,腰不酸腿不疼整个人身体还轻飘飘的,为此他还有兴致观察那些差点把自己送走的行军蚁。 李想惊讶的发现这些行军蚁好像格外害怕队长,不对……比起害怕,好像更贴切的形容是更加敬畏一些。 害怕主要是还是针对贺大哥…… 奇了怪了,队长的神威难道已经可以影响到这些虫子了吗? “你在看什么?”凌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了。 “没什么。”李想一把勾住凌晓的脖子笑着,像极了一朵人形向日葵。 凌晓冷哼一声继续走。 “谢谢。” 凌晓耳边忽然传来了李想的声音,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走着。 第451章 优势在我们 众人重新装备好就来到了行军蚁的中心,相比于外围那些凶悍的兵蚁,内部的行军蚁体型都相对要小许多。 “就在这里休息吧,可以放开睡,但也别睡太死。”谢海征说。 李想点点头,他忽然看到地上的篝火以及一些骨头。 “队长你们居然还有烤肉吃啊。”李想说。 “是啊,有问题吗?李想同志。”谢海征看向他。 李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问题呢。” “哼,你小子最好老实点,好好休息。” 说完谢海征就跟着贺青山三两下上了树,众人这才发现上面居然还有“床”,虽然简陋但是至少躺着不膈应。 “你也想这么睡?”凌晓挑眉不由问。 李想摇摇头:“这倒没有,那玩意肯定不是队长折腾出来的,我跟你说啊队长他可随便……” 话还没讲几句树上就丢下一包牛肉干直接砸他脑袋上。 “你丫就是皮痒找揍,别等我下来收拾你。” 谢海征的怒斥从上头传下来,李想硬气不了一点,连忙讨饶,同时又看向手里的牛肉干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们带的吃的还是那样,顶饱但是并不美味,在这生火都困难的地方想吃点有滋味的确实困难。 李想不说话了,打开牛肉干就跟大伙一人一块刚好给分了。 “接着!”谢海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李想抬头就看见谢海征直接将水瓶给丢了下来,他吓一跳连忙将其接住,沉甸甸的显然还有不少水。 “队长我们还有水。”李想愣神片刻说。 “谁跟你说是白开水的,好东西,一口就小几千呢。”谢海征说,“青山在这里弄来的野生饮料。” 李想一听瞬间来了兴致扭开那小手电一照差点没把水瓶丢了,红彤彤的液体装了一罐子。 “靠,这什么啊,跟血似的。”李想凑近闻了闻,带着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 不是血,应该是某种植物的汁液。 李想喝了一口眉毛上挑,舔了舔嘴唇然后又将水瓶递给了凌晓。 “像果汁,味道还不错。” 凌晓挺想拒绝的,这血红血红的看着实在是吊人胃口,可是李想都把水瓶递他嘴边了。 他闭着眼睛闷了一口,意味的确实很不错,比白开水有滋味多了。 一瓶汁液也就够大家都喝上一口,味道没得说,比烧开的水好喝多了,而且细品还有点上头。 “喝完就好好睡。” 谢海征叮嘱完也是惬意的躺了下来,一旁的贺青山早早闭上了眼睛,睡觉一直被打断他是一点也不想委屈自己了,于是倒头便睡。 看着贺青山的睡颜谢海征露出浅笑,他吻了一口他的额头也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夜晚能听见一些不知名生物的惨叫,直到第二天天光大盛众人才醒了过来,大雾散了,阳光透过绿叶洒落在了贺青山的脸上。 他挺起身子伸了伸懒腰,果然还是睡一觉让身体放松才是最舒服的。 “醒啦。”一旁谢海征正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贺青山一惊:“你起这么早啊?” 谢海征一听 没绷住:“我本来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此话一出直接收获了贺青山的无语的表情,谢海征一看就急了。 “我好歹也是个兵,也就平时在你被窝里睡睡懒觉,这种时候我哪敢睡懒觉。” 谢海征既无奈又好笑,在他的记忆里,好像只有最初那会儿贺青山才将他当做个兵。 之后的所有时间里他更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一朵花儿。 “可以多睡一会儿。”贺青山认真说。 “不,当然不能!你太宠我了。”谢海征埋怨道。 “可很多人都喜欢被宠着吧。” “我当然喜欢你宠我。”谢海征捧着贺青山的脸颊:“但是也得分地方分时机,太溺爱我那会把我宠坏的。” 贺青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谢海征一看就知道他又忽悠自己。 他看向树下,李想他们也都醒了,全部在清点装备,再看周围盘踞的无数行军蚁异种,它们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诡异的赤红色。 任谁看了不得尖叫。 “我们现在要带这么大一群蚂蚁去追他们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耸耸肩:“看你,又不看我。” 谢海征又是一愣:“什么叫看我?我指挥吗?” 贺青山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说:“我想你的意见会更有分量。” 谢海征并没有听懂贺青山的这话的意思,什么叫自己的意见会更有分量? 很快他就知道了意思。 当他下树后,原本安静趴伏的蚁后很快挪动身体来到了谢海征面前,身旁还紧紧跟着不少给它喂食食物的行军蚁。 “哇哦,队长这只蚁后好像挺在乎你。”李想说。 对于喜欢乱七八糟的李想来说,一只那么大的行军蚁异种的蚁后他早就想把玩把玩了。 但每当那个念头从冒出来时他就会看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行军蚁,念头随即被打消。 被咬一口直接休克,惹毛了蚁后自己连给它们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你别乱来。”凌晓死死盯着李想。 “我没敢乱来啊……”李想委屈屈把玩着地上的森森白骨,这全是被行军蚁啃食的干干净净的骨头,也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 谢海征摸了摸蚁后恐怖的脑袋,讲真的这蚁后一点也不可爱,这么大的蚂蚁任谁看了都觉得骇人。 不过效果格外的显着,蚁后的心情似乎格外好,触角晃个不停,连着周围的小行军蚁都迷糊了起来。 贺青山伸出手使用能力向蚁后传达了谢海征的意思,蚁后蹭着谢海征的手臂简直像是一条小狗。 但画面过于诡异,看得李想都莫名的有些恶寒。 “你觉得那蚁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李想小声嘀咕道。 “你甭乱说话。”凌晓瞪了李想一眼:“被打了我也帮不了你。” “那还是不要帮了,他们打你也是顺手的事儿。”李想小声嘟囔道。 凌晓顿觉无语,自己就不应该跟这傻逼讲这些废话。 谢海征拍了拍手大声说:“咱们吃饱喝足然后再去追那些毒贩子,我们现在应该是比较有优势一点的。” 第452章 一瞬间 大片的行军蚁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无论是猛兽或是异种它们都望而生畏。 沿途但凡被行军蚁逮住的生物几乎眨眼便被吞噬,它们是彻彻底底的移动天灾。 “居然连其他虫子都不敢靠近……”李想发现他们自从被行军蚁围着之后最常见的蚊子都没有了。 “它们会分泌一种特有的气味可以驱赶其他昆虫,主要还是为了保护蚁后。”贺青山解释道。 说着不远处又是一具尸骸,不过被前方探路的行军蚁给顺口给啃成了白骨,只有一些零星碎布挂在身上。 谢海征蹲下检查了一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吃的太干净了,一点碎肉都没有,而且骨头都被啃的残破不堪。 李想光看就感到头皮发麻:“我居然也差点变成这样了。” “一路上他们死了不少人。”贺青山说:“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偷渡。” 说着贺青山看着地上的骨架用手指捏住其肋骨轻轻一掰,“咔嚓”一声便将其掰断,骨头内部还有新鲜的骨髓。 “多脏啊。”谢海征蹙起眉说。 “骨头被蚂蚁的毒给腐蚀了,整体都脆脆的。”贺青山说。 “我知道这事儿,但是不要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死了更脏,快丢掉!” 谢海征是一秒钟都无法容忍,让贺青山把碎骨丢掉后连忙用点水给他冲洗干净手指。 “听到没有,你也不要乱碰那些乱七八糟的骨头!”凌晓冷声说着看向李想。 正捧着不知名生物头骨把玩的李想手一抖,骨头直接滚到了地上一路到凌晓的脚边。 “呃……它很酷。”李想指着那头骨上尖锐的牙齿:“它的牙齿也好尖,简直就像是动画里面的怪物一样。” “这不是你乱捡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凌晓语气不容置疑,他真的受不了李想这憨蛋乱捡这些危害不明的东西。 “你管的也太……” 李想“宽”字没有说出口就对上了凌晓冷酷的眼神,他瞬间哽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个字给说出口。 凌晓死死盯着他:“你的命是我救的。” 只此一句便将李想所有的侥幸都击溃了。 “我明白了……对不起。”李想看着凌晓,一时间他竟不敢与之对视。 大伙儿看着这对熟络又别扭的人也是无语,凌晓很安静,一般情况下没人跟他说话他便不会找话题,但是唯独面对李想。 看到李想这家伙凌晓就总是忍不住想说上几句,多看上那么几眼,他清楚又很想否决自己藏在心底的那念头。 而在李想眼里他就只是觉得凌晓看他很不爽,干什么都想管他,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为了他好。 所以李想面对凌晓的指责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接受是他唯一能选择的。 “等任务结束我请你吃饭。”李想将刚刚宝贝的骨头一脚踢飞,直接砸在了远处的树上。 凌晓看着他:“一顿饭就想要打发我?” 李想闻言乐出声:“难能,就单独请你吃,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请你吃一顿贵的。” “贵的?”凌晓不由好奇,“有多贵?” 李想红了脸:“你甭管,反正你吃就是了,我工资又不是很高,不过我的私房钱也有金币!” “金币?”凌晓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个。 李想跟凌晓说了不少在林海之眼的事儿,凌晓越听越觉得稀奇,那地方比这里好像有意思多了。 “反正肯定很值钱,等以后讨老婆我就把它卖了,凑彩礼。”李想美美想着。 凌晓闻言心中不由落寞,他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这么帅肯定不担心这些事,哪像我。”李想丝毫没有保留的向凌晓吐苦水。 “长得帅不只是其中的条件之一吗?”凌晓说:“你干嘛要把这种事情想的这么难,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好看呢?” 凌晓很不理解,他并不否认自己的外貌确实是很多所喜欢的,但是李想老是喜欢拿自己跟他对比。 这完全没有对比的需要,因为凌晓觉得李想也很帅,至少在某一方面他确实帅。 “你总不能觉得我帅吧?”李想撇撇嘴。 李想心想凌晓肯定会摇头或者说怎么可能。 然而…… 凌晓步伐不止,目光坚定而平静,声音却充满了笃定。 “为什么不能?” 李想震惊的转过头看向凌晓,看向那一张他总是艳羡的脸,他多想自己也长帅一些呀,那样……那样会有很多姑娘追自己? 好像也不能吧…… 凌晓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轻笑一下。 “至少你在我记忆里帅过那么一瞬间。” 李想一听顿时垮了脸:“什么叫帅过一瞬间?” 凌晓只是给了李想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我也不知道,至于是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 “那你这不是骗我吗?你把我当傻子呢?”李想嘟囔道。 谢海征路过一听顿时挑眉,他一把将人推开:“傻子让让,谁让你这么惬意边聊天边赶路的?” 身后的贺青山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两人说的悄悄话他一直有听,其他人听不清但是他却听的清清楚楚。 越听越觉得有些奇怪。 为此贺青山将视线掠过李想落在了凌晓的身上,凌晓似有所感般与他对上了视线。 一瞬间慌乱错愕以及心虚的情绪在凌晓的眼底流转,贺青山也终于明白了凌晓身上那种怪怪的感觉来自哪里了。 贺青山自然的凑到李想的身旁,用凌晓刚好也能听到的声音说:“帅其实一瞬间也就够了。” 李想眨眨眼睛满脸不解与困惑,他敢确定自己这辈子最讨厌谜语人了。 凌晓默默低下了头,他没敢看贺青山的眼睛,他觉得贺青山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而他最怕的便是被看透被发现,自己那藏在心底的秘密。 贺青山忽然露出坏笑说:“那一瞬间没准就记了一辈子呢?” 李想闻言无比震惊又惊骇,他猛的转头看向凌晓:“真,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简直受宠若惊! 凌晓羞愧的不敢直视李想的眼睛,自己藏起来的那些小心思直接被贺青山给扯了遮羞布,而且这话的意思确实…… “真的吗?”李想眨着星星眼,那满脸期待的模样让凌晓迅速冷静。 …… 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这憨货怎么可能会理解呢。 第453章 侦查 贺青山考虑到如果活捉的话收益可以最大化,于是他让蚁后降低了蚁群的行军速度,如果让蚁群涌过去的话想要活的就太难了。 因为好好休息了,加上在路途中贺青山顺手逮住两只黑熊,考虑到他们需要炮灰于是便直接开始同化部分认知。 相比于蚁后那堪忧的智商,这些哺乳动物就显得更加轻松一些。 站立起来有两米多高的黑熊身上带着一些食物以及饮用水,而他们则全身武装了起来。 忽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直接惊起了树上的飞鸟。 贺青山停下脚步,谢海征默默卸去身上的背包,只留下一把突击步枪。 “我去探路。”谢海征说着就要走。 贺青山一把拉住他:“探路你合适吗?要探路也是我来探路,你跑的太慢了。” 贺青山还是担心,相比于自己超乎常人的体魄他想在这树木丛生的原始雨林里面跑掉轻而易举,而且遇到了问题也有自保能力。 “那个……其实我做过侦察兵……”程卫疆说。 贺青山只是扫了一眼立刻否决:“我来,我跑得快。”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犹豫过后叹了口气:“就在远处拿望远镜看看人数,然后我们再制定计划,实在不行就直接放蚂蚁全杀了。” 谢海征完全拿贺青山没辙,他很想说他们才是主动方,自己去侦查其实完全没有问题的,这鬼地方就树最多,想跑路简直轻而易举。 可贺青山的保护欲太强了。 贺青山将自己的宝贝巴雷特放了下来:“你可别磕碰了,一把也挺贵的。” 谢海征接过说:“如果给你磕坏了我给你买十把。” 贺青山将不必要可能碍事的东西都给卸了下来,包括那剧毒的粉末以及一袋子银鬼。 李想十分自然的将银鬼笑纳了说他来照看,为此本来与李想贴近的凌晓直接离他远远的,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贺青山的动作又快又轻,身影没一会儿就被那些低矮植被给隐去了身影。 “队长,为什么只要跟着贺大哥一起做任务总是这么轻松?”李想把玩着手中的银鬼不由说着。 谢海征白了他一眼:“一个王者带着一群黄金,我们被带飞的能不轻松吗?” “这么一形容好像还真是。”李想没心没肺笑着:“在其他地方做任务吃不好喝不好,还得防着可能吃枪子,在这里虽然也谈不上很好,但好吃好喝还是有的。” “像是度假……”裴虎贴切形容道。 “队长真的不招募贺哥吗?”王峰没忍住问,“如果有贺哥绝对能成为我们猎鹰的底牌!” “他身份敏感,而且他说不适合。”谢海征回答道。 他老早就想挖墙脚了,但是贺青山不太乐意,又怕影响他的声誉又担心他们的事儿被发现,身份还那么敏感…… 想想就糟心。 “我以为这次任务我们至少得元气大伤。”王峰继续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居然都不怎么怕。” “哇,如果现在还能怕队长得拉你回去重造了。”李想说着看向身后密密麻麻蔓延而来的行军蚁,在雨林里面有什么比它们更有安全感的生物吗? “这次任务结束我寻思我们应该怎么说都得有个集体一等功吧。”李想摸着下巴:“我觉得我的军衔也该升升了。” “这一等功你好意思拿吗?” 他们全程划水,谢海征都觉得有点丢脸,贺青山什么事儿都不让他干,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可理又在贺青山那边…… “唉,也是吃上软饭了。” 李想顺势附和:“贺大哥男友力大爆发!” “滚犊子!叫……哎,这称呼该怎么叫啊?”谢海征笑骂道。 “队长我有个很冒昧的问题可以问你吗?”李想一脸认真。 “既然觉得冒昧了你就给老子住嘴,我不想听。” “队长你这话说的。” 凌晓忍着难受拉了拉李想:“你小子真讨打呢?喜欢被混合双打吗?你手上的玩意都听队长的……” 李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银鬼,不知何时十几个脑袋已经死死盯着他,银灰色的眼眸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可又仿佛在犹豫是否要攻击。 李想瞬间闭上了嘴。 “队长我错了……能帮我拿走它们吗?我身体忽然有点僵硬。” 李想欲哭无泪,他完全不知道贺大哥给这些异种同化的到底是什么底层逻辑,这是否太过于偏爱队长了呢? 谢海征抱胸嗤笑:“不是爱玩吗?跟它们干瞪眼呗,没有帮忙的义务。” 说罢看都不看李想了。 李想真快哭了,他左顾右盼想要寻求其他队友的帮助,其他人虽然想帮忙但是有心无力,它们也怕呀。 最后李想的目光落在了凌晓身上,后者连连后退几步连连摇头:“滚蛋,我这辈子最讨厌蛇了,死都不可能碰的。” 无奈之下李想只好与十几条银鬼干瞪眼,它们也没攻击反而很乐意与其干瞪眼。 谢海征则是打开了这将近三十斤的枪箱,只是一眼他便肯定了贺青山说的小贵确实是真的。 枪箱里面的巴雷特部件全是最新的顶配版,换算成他们的钱都要二十万了…… “好枪。”凌晓说。 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狙击手都凑了过来,凌晓双眼放光,就连不喜欢热闹的陈寒之都凑了过来。 “能组装看看吗?”陈寒之声音很平淡,但谢海征能听出他的激动,毕竟他特别爱枪。 想了想谢海征点点头:“可以,如果喜欢的话到时候我也给你们配一套。” “啊?”凌晓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什么?又不是买不起。”谢海征说:“虽然老大不小,但是好歹也是独生子,我妈还是疼我的。” “队长你工资不是上交了吗?”李想说。 谢海征拍了一下李想脑袋:“工资是工资,红包是红包,工资卡都还是我硬塞给他的,我的红包他不会要。” 贺青山很爱他,虽然日常很喜欢省钱但是他还是给了自己一张储蓄卡。 有一天谢海征闲着没事查了一下,里面存下来的钱足足能买上百把这种配置的巴雷特。 谢海征感慨时陈寒之则是迅速组装了起来,没一会儿巴雷特就组装好了,陈寒之对它的喜爱就差写脸上了。 “好枪……”陈寒之小声念叨着。 “我也想试试。”凌晓也是满脸火热。 谢海征:…… 李想撞了撞谢海征的肩膀:“他们不理你我理,队长继续讲呗。” 谢海征:…… 第454章 监视 贺青山甚至没有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些试图带着“蓝海”偷渡的毒贩子,他们在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停下休息了。 一眼扫过去足足还有四十多人,而不远处被血液浸染的地面上正趴着一条七八米长的鳄鱼,它浑身布满了血窟窿正冒着血。 显然这条鳄鱼袭击了他们,不过被枪给扫射成了筛子。 可惜了,如果稍微洗脑一下这条鱼简直太完美了。 贺青山拿着望远镜仔细盯着那群人,他们都背着一个背包,手持步枪几乎人人做到了全副武装。 再仔细一看贺青山发现里面还混着一些外国面孔,想必是雇佣兵了,他们背着的应该都是高纯度“蓝海”了。 这么多人一人一背包,这些毒品的价值少说也有十个亿了。 谢海征的上司是疯了吗? 贺青山此时此刻只为其感到愤怒,这些人的装备精良,让他们在这种无人之地阻击甚至击杀这些恐怖分子? 简直不可理喻,太荒谬了,如果双方交火有很大概率导致谢海征他们全军覆没。 不知是否因为愤怒而导致他的目光逐渐炽热,那群人中忽然有一人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 贺青山没有动弹而是继续观望,他藏的很好,而且是透过许多间隙才看过去的,他能勉强看到他们,而他们绝无可能看到他。 果不其然,那人只为多看了几眼但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雨林里到处都是苔藓以及许多低矮植被,所见全是绿意盎然,他们选错了作战服,黑色在这儿太显眼了。 人数装备贺青山都记住后就悄无声息的便离开了,只在树干上的苔藓上留下了几个脚印。 他轻轻落地,土地松软湿润本质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但是难免可能会踩到一些乱七八糟的。 有鳄鱼,那这边就绝对不止一条。 贺青山走路极为小心,避开那些布满落叶的浅水坑,不远处就有一条相对湍急的河流。 贺青山没有立刻返回,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将危险的概率降到最低,这里安静的过于诡异,一般情况下就说明这里是有主人的。 果然,贺青山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他低眸注视着一旁宛若陆地的水洼,上面堆积着落叶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而在水洼中的落叶中,一双竖瞳正死死盯着他,冰冷的宛如恶鬼。 它们确实是恶鬼,潜伏在雨林里的顶级捕手,落叶完美掩盖了它的身形。 贺青山绷紧了身体,瞬间身旁鳄鱼突然暴起,水花带着落叶,它张开血盆大口瞬间朝贺青山的腿咬去。 贺青山轻巧的避开鳄鱼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的抬起脚,踩下时却仿佛重若千钧,他趁鳄鱼闭嘴那一刻便落脚了。 水花伴随着贺青山沉重的踩踏从鳄鱼身旁四溅,脚下的鳄鱼都蒙了,它试图张嘴却动不了分毫,它要推开时眼睛忽然被血色浸染,随即陷入了黑暗。 贺青山力道极大,他拿着黑刀轻易划破了鳄鱼的甲胄,将它的眼睛横着划开,紧接着又迅速沿着两眼之间划了一道。 血液沿着刀痕无声涌出,这条三米多长的小鳄鱼甚至没有做出丝毫抵抗就被贺青山杀了。 贺青山迅速一甩将刀的血甩去,又用自己的衣服抹干净,整个过程就只有鳄鱼暴起时带起的水声,一条生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消失。 没有任何犹豫贺青山踩过鳄鱼的尸体继续行走,他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鳄鱼或多少异种。 凭借着自身顶级的灵敏以及骇人的力量,加上锋利的黑刀贺青山犹入无人之境。 鳄鱼过于笨重,它们无法瞬间袭杀警惕性拉满的贺青山,且身上的鳞甲又无法抵御贺青山的刀。 一条条鳄鱼被贺青山刻上十字,它们的血染红了一片的水洼,贺青山踩在一只五米长的鳄鱼身上拿刀割开它的皮肤。 挑了几块最好的肉后他才罢休,这里的鳄鱼确实很多而且还很大,讲真的它们很吓人。 不过听说鳄鱼肉像鸡肉但是比鸡肉更好吃,比鱼肉吃起来更有力气,寻思自己也没吃过,谢海征也应该没有吃过,带回去给他尝尝鲜。 贺青山用藤蔓将鳄鱼肉绑稳后便收起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河流,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往那儿走比较好。 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周围有什么,那里隐约间给他的感觉就是不舒服。 贺青山转身离开了,在他离开后的不久,遍布水草的河流中,一颗硕大的蛇头缓缓从中抬起。 它紧紧盯着贺青山离去的方向,随后又将视线将投向了被贺青山舍去的二十多条鳄鱼尸体。 没有任何犹豫它开始移动自己水桶粗的身体,随着它的身体渐渐浮出水面,它体长足有近十六米。 它张开血盆大口随即吞食起地上的鳄鱼尸体,对于它而言这无疑是一场丰盛的自助餐。 而在巨蟒看不到的地方,贺青山正提着鳄鱼肉默默在一棵树上盯着那条巨蟒,这蛇太大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它挺想要这条蛇的。 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把毒带过来,不然多少给这条大蛇给药晕,晕了之后他的操作空间可就多了。 贺青山观察一会儿就离开了,等装备带足后他在过来。 谢海征不停的看时间,距离贺青山离开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越等他越急,正要前去查看时贺青山推开就从另一边的树后走了出来。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谢海征快步上前,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他上上下下把贺青山检查了个遍。 “我没事,就是给你们弄了些吃的,听说鳄鱼肉味道不错。”贺青山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两大块肉。 “你啊!话说那些人有多少人?”谢海征接过肉问。 “四十多人,全副武装而且里面还混着疑似雇佣兵的外国人。” 谢海征闻言也没有表现得很意外,毕竟这也在意料之中。 “到时候不行就全部喂蚂蚁,所以要尝尝鳄鱼肉吗?” “我还没吃过,话说你哪里抓来的鳄鱼?” 谢海征都还没看见一条呢,贺青山居然整来这么大几块,看部位就知道那鳄鱼肯定不小。 “不远处有河流,那边栖息着不少鳄鱼,它们喜欢藏在布满落叶的水洼里忽然蹦起来吓人,这肉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 “那肯定很惊险吧,真的没有受伤吗?” “只是被吓到了。”贺青山笑着说:“一惊一乍真的很吓人的。” 谢海征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来帮你烤肉吃。” 贺青山欣然同意,视线又瞥向另一边对他目光炽热的凌晓等人。 “有话要说吗?” 凌晓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的狙击枪到时候我可以用一下吗?我很想尝试一下。” 随后是陈寒之的目光,即便他不说话贺青山都知道他的意思。 对此贺青山轻松道:“当然可以!” 第455章 慈眉善目 火焰升起,谢海征认真的烤着肉,而贺青山在另一边看着地图。 “来吃肉。”谢海征将肉递到贺青山嘴边:“别累着了。” 贺青山张嘴咬了一口,咀嚼几下点点头:“味道确实很好,还是你的手艺更好。” “你调侃我呢,我手艺哪有你好。” “确实好,我很喜欢。” 谢海征乐出声:“既然喜欢的话那以后常给你烤。” 贺青山一边吃一边讲述他看见的那条大蛇,他想询问一下谢海征的意见,是顺手干掉还是直接同化它的认知。 “并没有同化的必要,而且还会无端耗费你的精力。”谢海征摸着微抬的下巴故作深思:“非要说有什么用的话好像听说它们喜欢活吞猎物。” 贺青山一听不由顿住:“你们这么凶残的吗?而且这不符合你们的设定吧?” “哪有符不符合,只有知不知道,就算我们把他们做成人彘没人发现都是无所谓的。” 那些毒贩子现在就两条路,要么被他们活捉,要么被那几百万只行军蚁包围一口一口啃成白骨,给蛇吞都算是奖励了。 贺青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到时候爱怎么折腾都可以,不过那些疑似雇佣兵的家伙交给我处理吧。” “嗯?你要干什么?”谢海征不解。 贺青山做出抹脖子的动作:“当然是处理掉了。” “那就看你自己,本来就没打算把他们带走的。” 一群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对于他们来说连情报价值都没有,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那一批蓝海以及毒贩子。 所以他们的死活谢海征也不太关心,至于贺青山灭口的理由他也大致猜到了。 在吃饱后谢海征便招呼大家整理好装备,他们现在要打就打一个出其不意,以最小的损耗重创他们。 因为毒贩人数更多,加上还要运输那些毒品所以移动速度相比于他们就显得格外缓慢,谢海征便决定绕路直接等他们自己过来打伏击。 而绕路就必须走刚刚贺青山走过的洼地,他们避开坑坑洼洼的水坑,纵横交错的树根像是一条条蛰伏的毒蛇。 这里给人的感觉格外不好,难怪贺青山会说吓人。 “em……那边红红的。”李想忽然伫立在原地。 谢海征拨开杂草看过去,前方相对空旷的地方有许多水洼,而本该清澈或浑浊的水被染红了大片。 他转头看向贺青山:“看起来真的很害怕了,不然也不会抵抗的如此激烈。” “它们先动的手。”贺青山无辜的指着翻肚皮的鳄鱼尸体说:“所以这不是我的错。” “哇靠……这些鳄鱼打激素了吗?怎么一头头都长得这么大?”李想老毛病又犯了,上前就想要摸摸。 凌晓瞬间冷脸,二话不说一把将李想跃跃欲试的手给拍开。 “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整出一些没必要的事情来。” “我都没摸过鳄鱼唉……” “那关我什么事,不准碰就是不准碰。” 李想委屈又不敢反驳,只好将手给抽了回去:“我也不是很想摸……” 凌晓冷哼一声,一转头他就看到了贺青山居然在看他,瞬间刚刚那理直气壮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青山对凌晓笑了一下:“确实不应该乱碰这些,死掉的东西都不太干净。” 凌晓咽了咽唾沫点点头,他现在并不知道贺青山对他的看法是什么,但是他敢肯定贺青山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怎么连贺大哥都……”李想看向贺青山。 “这就是事实啊,这些尸体很脏,如果喜欢的话等以后有机会弄更好的,凌晓也是为了你好。” 李想自然知道凌晓是为了自己好,可是经过贺大哥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他转头又看向凌晓,然而他的脸上还是那冷冰冰的表情。 这家伙是因为长得帅所以装高冷就肆无忌惮了吗? “你生气了?”李想走在凌晓身边问。 “没有。”凌晓声音依旧冷冰冰的。 走在前头的谢海征也注意到了那两个拌嘴的家伙,他问贺青山:“他们两个搞什么呢?” 贺青山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自己的发现,毕竟太奇葩了,凌晓长这么周正不应该是个gay吧? 他本人也没有说,自己也只是觉得,没准他就是单纯比较在意李想呢?毕竟李想这家伙确实很讨人喜欢。 贺青山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敷衍道:“关系好呗。” 谢海征也没多想:“好在有李想这开心果,凌晓那小子我都有些拿不定,没想到给他拿捏了。” 果然只有经历过生死后的关系才更牢固,这不,才多久就把冰块给捂化了。 谢海征小心的避开水洼,在不远处他都可以看到趴在地上的鳄鱼,虽然贺青山屠了不少,但是数量依旧可观。 忽然水洼中堆积的落叶移动了一下,尽管很细微但是敏感的谢海征瞬间惊住了。 下一秒一张血盆大口便朝谢海征的腿咬去,好在提前察觉谢海征轻松便避开了。 贺青山在一旁几乎是瞬间便怒目圆睁,在鳄鱼落空的下一秒它便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明明它都没有死亡翻滚。 身后的一群人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不由张大嘴巴,只见贺青山势大力沉的一脚硬生生将三米多长的鳄鱼踹翻出去一米,它的上颚被生生踹折,血肉撕裂。 谢海征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后退一步,贺青山则是上前几步抽出刀瞬间挥出两下。 一道狰狞的血十字甚至将鳄鱼的鳞甲血肉甚至连骨头都给切开了。 没有任何反抗余地那鳄鱼便没有了动静。 谢海征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青山能血洗这里了,这三米长的鳄鱼在他手里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刀给我试试。”谢海征伸手要刀。 贺青山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黑刀递了过去。 谢海征蹲下身子拿刀很轻松便刺进了鳄鱼的身体,但是当要划开时却被鳞甲给阻隔,完全没有贺青山那样丝滑。 果然,青山能杀它们完全是纯劲大。 谢海征又看了一眼鳄鱼的尸体,贺青山刚刚那一脚鳄鱼的上颚已经直接错位了,可见力道之大。 他抬起头看向慈眉善目的贺青山:“讲真的,你现在力气到底有多大?”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应该可以抱得起三个你吧。” 贺青山也是打趣说着,可谢海征却一脸不信,哪有这么弱? 第456章 伏击 鳄鱼惨死后没走多远大家伙就看到了一条吃撑的庞然大物,十多米长的巨蛇肚子鼓囊囊的,简直就像是一根倒下的大木头。 “嘶——” 谢海征看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李想盯着那蛇都往后推了推,直到撞到身后的凌晓。 “你居然还会怕?”凌晓没忍住笑出声。 “那人,哪有!”李想挺直腰几步上前与凌晓拉开距离。 贺青山看到这一幕也没绷住:“这货怎么能吃这么多的?” 本来以为过这一关还会挺麻烦,毕竟这么大一条蛇,但是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吃,直接都快吃成球了。 大蛇看到贺青山它们瞳孔微颤,想要逃离却发现移动的太慢了,它随即就要将吃下去的鳄鱼给吐出来。 贺青山却不给它这个机会,既然都有机会了那不把它拿下都说不过去。 他一只手将蛇头按下,十几分钟后大蛇的眼神很快就清澈了。 “已经好了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松开手所有脉络瞬间消失:“嗯,这家伙的脑子也不太好。” 大蛇开始呕吐了起来,一条又一条的鳄鱼被他从肚子里吐了出来,足足吞噬了三条。 吐完后大蛇身体才看上去显得正常多了,同时给人的压迫感也高了起来。 他抬起身子注视着谢海征,粗壮的身体在地面爬行时发出“沙沙”的声音,蛇头比他们的脑袋都要大的多。 贺青山很自然的掏出葡萄糖又喝了起来,谢海征则是伸手摸了摸蛇头,这条大蛇跟那些小蛇一样,面对谢海征摸头的行为简直美的不行。 哪怕看不出表情,但是他都能感到这大蛇的惬意。 贺青山他们加快了赶路的速度,他也想尽快解决掉那些人然后看看能不能问到蓝鲸的信息,如果能问到那这一趟自己也稳赚不亏。 很快他们就直接来到了毒贩子们必经之路的前方,凌晓与陈寒之直接找到了适合他们的狙击点,而贺青山则是上树将一袋袋毒粉绑在了沿途上方的树枝上。 这一带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毒,所以自然不用戴防毒面罩,也没有人会喜欢在这闷热的雨林戴那玩意。 “青山这搞不好死的会比行军蚁吃的还快吧。”谢海征担忧道,贺青山研磨出来的毒粉混合的毒素可比那些行军蚁还要骇人。 “这些毒不是给那些蚂蚁撒的那些,这种是麻痹神经的,吸进去或者沾上一些大概几分钟就可以瘫了。” 毒粉是有两种的,他也不能光顾着要人命,毕竟这也是谢海征的业绩,抓活的肯定比死的有价值。 只是之前遇到的那些行军蚁不用剧毒的驱赶不行,它们神经本来就没什么,这个毒压根没用。 贺青山很快就将各个枝头都挂了上去,他拿出对讲机问:“你们两个可以看得到我挂的毒包吗?” 凌晓的声音很快传来:“能。” 陈寒之冷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嗯。” 两个狙击手架着枪藏在了隐秘的角落,无论在什么地方,狙击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的,一旦暴露在视野范围内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其他人则是潜伏在相对适合射击且适合逃跑的区域,行军蚁也按照贺青山的要求蛰伏在更外围一些,只要收到指令以它们便可以迅速包夹过来。 同时贺青山还在周围用手雷布置了一些简易的陷阱,防止那些人受惊乱跑,虽然也跑不到哪里去,但是足以威慑住了。 谢海征看着那些细线不由道:“你会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如果时间足够你是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他们?” 贺青山很是谦虚:“虽然不能保证全部搞定吧,但是弄死九成的人应该没有问题的,但那是准备充分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火力不允许,不然谁会喜欢花这些时间整这些陷阱呢? 拿火箭筒炮轰可比这样有意思多了。 “已经准备好了吗?”谢海征看着周围密布的陷阱,堪称天罗地网也不为过。 贺青山点点头:“嗯,你找个适合的位置蛰伏起来就好,我也得找个位置。” 谢海征点头离开,贺青山背着枪稳稳蹲在远处的粗壮树枝上,十几公斤的巴雷特被他轻松架起,调整好镜头他就一动不动了。 巴雷特的威力格外大,根据计划只要他一开枪凌晓他们就会瞬间打爆树上挂着的毒包,紧接着谢海征他们就会按照要求进行武力威慑。 干等了几乎一个小时,那些人才拿着砍刀砍断眼前的茂密的植被,他们正如预期的没有戴防毒面罩。 贺青山计算着,还没有到毒粉覆盖的范围,他轻呼一口气静静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枪口对准了为首的一个男人,在那人彻底踏入射程范围内贺青山二话不说便扣动扳机,那对贺青山而言微不足道的后坐力让他瞬间开出几枪。 在前方开路的几个雇佣兵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几乎是一瞬间,几人的脑袋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炸裂。 红白之物直接溅射在了身后人的脸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秒,就这一秒的时间里又有枪声响起。 他们头顶的毒包瞬间炸裂,浓厚的毒粉遮天蔽日般落下,但也做不到直接覆盖四十多人。 他们反应过来时便二话不说想要找掩体,一旁密集的树显然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着急他们完全没有发觉在树木间隙下那一根根细线。 保险销被瞬间扯落,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炸成了肉块。 身后的人愣神片刻迅速踩着尸块再次涌过去,他们并不傻,这里能炸其他地方指不定也能炸,最保险的就是继续走这里。 然而下一秒密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早早埋伏的谢海征他们直接把来人扫成了傻子。 四十多人队伍短短几分钟里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转,有的拿枪乱扫但是在这树木丛生的林子里他们的扫射显得很无力,全打在树上了。 抢占先机的谢海征他们就格外游刃有余,枪里的子弹打完二话不说就跑,丝毫不带停留。 愤怒的叫骂声夹杂着许多国语言,存活的人还在拿枪疯狂扫射,他们丝毫没有听见落叶摩擦的密集声。 在更外围更远位置狙击的凌晓屏住了呼吸,他的视线下移看着下方数不清的行军蚁开始移动。 这一口休克……凌晓满脑子是这些蚂蚁的恐怖,贺青山也叮嘱了千万不要下树,下去那就是“敌人”。 第457章 举起手来 毒贩们叫骂着扫射着,直到刚刚被毒粉沾染的人开始浑身僵硬麻痹,随即直挺挺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仍旧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拿着枪四处射击,草丛,树顶…… 贺青山拿着对讲问:“你们没事吧?” 谢海征的声音传来:“没事,比预计的轻松多了。” 其他人纷纷报平安,毕竟他们就只打一套,并不负责收尾。 很快收尾的家伙们来了,数不清的赤色行军蚁从外围涌来,刚跑出去的一名毒贩看到那移动的潮汐瞬间吓的肝胆俱裂。 愣神的瞬间行军蚁迅速包围攀岩而上,谢海征就靠在树干上低头看着,那人转眼间被一层层行军蚁包裹,步枪只撕裂了部分行军蚁的身躯,很快便没了动静。 剩余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傻了,拿枪疯狂扫射着试图阻止行军蚁前进。 谢海征此刻适时大喊道:“把武器以及身上的衣服都扔到一边然后走到空地上去!不然格杀勿论。” 生怕那些人听不懂,谢海征用缅语英语都说了一遍,但是回应他的是一通扫射,这让谢海征一阵无语。 贺青山一看抬枪对准那射的最欢的那个,一枪过去子弹直接撕裂了他一条手,那人直接倒地捂着伤口哀嚎起来。 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他们不知道子弹从哪里射过来的,更不知道到底还有几个狙击手,而且看那伤口显然不是一般的狙击枪造成的。 他们开始犹豫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行军蚁在一定的距离外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棵树后一只高大的熊正小心捧着一个堆积朝他们过来。 诡异的画面让这群刀尖舔血的毒贩子们都吓的不轻,看着那熊他们刚抬起枪下一秒一声枪声响起。 他们前方瞬间炸开一道深坑。 黑熊将对讲机小心放在地上,随着电流的声音嘶啦响起,贺青山的声音传出:“立刻把枪械放下,把衣物脱掉站到中间空地,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 剩余的人依旧有二十多人,十多人昏迷,剩下的十多人则是全副武装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丢掉武器他们就没了任何抵抗能力,但是…… 他们视线注视着不远处刚刚被放倒的一人,血红色的骷髅头随着行军蚁的移动而被带着滚了起来。 他们四处观望,数不清的行军蚁围着圈转着,越来越多。 “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贺青山用中文英文以及缅语都讲了一遍,生怕他们听不懂。 想着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贺青山生怕这些家伙临死反扑,又怕全部死完了亏损最大化。 “你们想被活生生啃成骷髅吗?”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很不理解简直匪夷所思,为什么会有人在林海里面堵他们?为什么能找到他们的踪迹?为什么这些可怕的异种会听人的话? 可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们想了,我在明敌在暗,他们连贺青山他们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能看到的只有同伴破碎的尸体。 贺青山静静注视着,很快有人开始丢掉枪械,因为他们发现那些行军蚁又靠近了。 步枪堆在了一起,以及装满蓝海的背包,他们开始脱掉身上的迷彩作战服,一边脱还一边四处看。 贺青山见状冷哼一声也不说话,那些站着的人暂时没问题了,但是被“毒晕”的人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把倒在地上的那些人的装备也扒了,还有衣服。” 贺青山再次下令道。 谢海征听着这些要求真没憋住,贺青山比他想的还要小心,全程他们连一面都没露就直接把这么多人搞定了。 当然他们实际上做的也不多,起初不打算让贺青山来时他是打算跟他们打游击的,毕竟他们是专业的。 可如今在林海里谢海征不得不承认贺青山是“绝对”的,就他那动物园园长的能力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十多人自己脱光了又去扒地上人的衣物,有几人在脱同伙装备时特别小心的将手雷跟手枪往内裤里塞。 贺青山简直看笑了,还有人给他们遮挡,这纯属是侥幸心理,因为不知道狙击手在哪里所以他们试图赌一赌。 结果就是贺青山一枪打在他们脚边。 对讲机再次传来声音:“一件不留全部脱光举起手,再往内裤里藏手雷跟手枪我把你们脑袋打烂。” 贺青山冷酷的声音让一群人哆嗦了一下,他们有的人是不怕死的,可是死的毫无价值那太憋屈了,至少也应该一换一。 可这注定是做不到了。 贺青山仔细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以及倒在地上的人是否装睡,但凡有问题他就警告或者击杀。 这些家伙可阴险毒辣的很,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跟你自爆或者反咬,其中几个雇佣兵也是有些威胁的。 直到所有人都赤条条的站着举起双手,同时还按照贺青山的要求间隔一段距离,而衣服跟武器则是让黑熊给挪到了另一边。 “哇靠……我也算是长针眼了。”李想瞅了一眼顿时捂着眼睛痛苦道。 贺青山见没有了问题率先从树上跳了下去,因为下方的行军蚁太密集了,一个不小心他又踩死了好几只…… 行军蚁发觉贺青山后迅速退避,在浪潮翻涌的蚁群里贺青山的身影就显得格外突兀。 他轻松避开自己布置的陷阱,平静的看着一个个高举双手的人,里面的外国人不少,其余的也分不清是缅国还是他们夏国的。 毒贩子们一个个怨毒的看着贺青山,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贺青山绝对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不准乱动,不然弄死你们。” 贺青山绕开一个个裸男走向地上倒着的那些人,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装晕,所以他还是需要检查一些。 随便捡起一把手枪,十分自然的查看自然然后上膛,先是对着地面的人周边不断开枪。 结果有点遗憾,居然都没有反应,不过这都无所谓,本来就是试探。 贺青山蹲下身子将十多条银鬼全部放了出来,他指前面倒地的人说:“去他们身上爬一爬,别咬死了。” 趁贺青山看银鬼的间隙,身后传来了踩踏落叶的声音。 下一秒贺青山的脖子被一条粗壮的手臂遏制,手枪也被瞬间夺走,随即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 第458章 致命打击 “青山!?” 谢海征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贺青山就被挟持了,本来他都觉得稳了,可贺青山怎么会被挟持? 其他人纷纷落地,看到那些人挟持贺青山也是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比他们一丝不挂时还要复杂。 “队长怎么办?”李想担忧道,“我们不应该这么粗心大意的。” “凌晓,涵之你们能做掉他吗?”谢海征连忙用对讲机问。 过了一会儿凌晓弱弱的声音传来:“队长那手枪的子弹……没记错已经打完了,那家伙好像不知道。” 从贺青山下去时两位狙击手就一直死死盯着,自然也看到了贺青山拉出弹夹看子弹数量的那一幕,虽然是一眼但他还是记住了。 刚刚贺大哥已就已经把子弹打光了。 闻言谢海征瞬间明白了贺青山为什么会被挟持了,慌乱一扫而过,他直接架着枪从树后走出。 “让你们的狙击手出来!你们全部的人都出来!不然我杀了他。” 一个近两米的外国大汉挟持着贺青山不停向他们叫嚣威胁,其他人见状也瞬间嚣张了起来,手也不举了,甚至倒在地上的人又站起来了两个。 有人正要靠近枪械瞬间被警告,几发子弹落在他们脚边,一瞬间他们头脑清醒。 一个个头相对矮小的接过枪换人挟持贺青山,其余相对高大的人则是当起了人肉盾牌抵挡狙击手的攻击,他们都很清楚,贺青山跑了他们就真的完了。 看到这一幕谢海征都无语住了,李想更是嘴角抽搐起来。 他们怎么敢的?还敢背对着贺青山? 也亏人家没带刀在身上,不然就他们这一行为十秒钟贺青山就可以给他们挨个放血。 “法克!把我们的衣服跟枪给我们!” 大个子叫嚣着,因为有人质在手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威胁跟提要求的资本。 银鬼们似乎都察觉到了纷纷朝别处爬去,谢海征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如同小丑般表演,干脆放下枪掏出手机点了视频录制对着他们。 毒贩子们哪里见过这么不把人放在眼底的家伙,不担心人质居然还掏出手机录视频? 简直不可理喻! “我日你妈了个……” 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张口就是正宗的中文脏话,但不等他把话讲完后脖颈忽然一紧。 “你说要日谁?” 贺青山的声音缓缓传来,他但是抓住那人的脖颈硬生生将其抓离了地面,抬手一甩直接掀翻了一旁的几人。 挟持贺青山的人吓傻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扣动的扳机,想象中脑花四溅的画面也没有,下一秒贺青山已经转身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抬起膝盖……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他连忙摇头试图阻止,然而依旧徒劳,贺青山一记顶膝直击男人的要害。 眼前男人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两眼边一黑,下意识捂着自己有些变形的二弟吐着白沫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身下一凉,包括看戏的谢海征他们。 李想也下意识摸了摸裤裆冷汗直冒:“绝对他妈坏掉了,他丫的蛋都变形了。” 谢海征没说话但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这种事情最容易共情了,尤其是在现场。 几个高大的雇佣兵一看瞬间就怒了,他们也不管狙击手不狙击手了,死也要把眼前的贺青山一起带走!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直直砸向贺青山,贺青山不躲不避也攥紧拳头朝这大汉的腹部打去。 随着拳头砸在贺青山脸上大喊这才发觉不妙,手感很不妙,他向后退时贺青山的寸拳已经打了过来。 腹部在这一击下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同时一股莫名而来的温热液体洒落在了贺青山的裤腿上。 “咦?” 贺青山低头忽然不动了,那满身肌肉足有两米高的男人正瘫倒在地,腹部一个拳印清晰无比,而他的身体不住抽动的同时居然失禁了。 谢海征见此捂着脸转过身蹲下身体不住颤抖,李想今天算是彻底长见识了,这辈子估计都看不到第二遍了。 其余还试图攻击贺青山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看了一眼抽搐失禁的大汉又看向低头不语的贺青山。 沉重的氛围让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前的男人完全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们简直……简直不可理喻啊……” 贺青山这辈子都想不到会有人尿他身上,还是当着谢海征的面,这跟把他脸按在地上摩擦有什么区别吗? 盛怒下的贺青山宛如推土机般势不可挡,而这十几个男人就像是风中凌乱的野草,别说抵挡了,连逃跑都做不到。 很快的,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有的失去意识,有的还在痛苦哀嚎。 贺青山专挑疼的又不致命的地方下狠手,为了折磨人他还故意放水。 眼看全倒了贺青山就要去找那个大个子麻烦,谢海征这才快速上前拉住:“好了好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不跟他们一边见识,先换裤子。” 贺青山是黑着脸在一堆裤子里挑了一条合身的才换上,但是火气却没有消下来,他咬牙切齿指着那个家伙说:“我不拿他去喂蚂蚁我就……” 谢海征连忙捂住贺青山的嘴:“不生气不生气,如果实在是气不过尿他脸上就成。” 贺青山沉默一瞬,随即缓缓道:“那太不雅观了……” 谢海征连忙说:“他们都已经这么不雅观了……咱们就大度点,打也打了别折腾了。” 贺青山缓了好一会儿才想通:“你不准往外说,绝对不能!尤其是对莫恒那混小子!” 谢海征对上贺青山威胁十足的表情讪笑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小的我哪敢啊……” “不过真的太有画面感了,那些人也真的是疯了,看到你单手甩飞一个人居然还敢跟你打。” 虽然有人都跪地上磕头了,但是贺青山没理,依旧抓起来就就是一顿毒打。 谢海征命令还有意识的人爬起来给其他人穿上衣服,毕竟一群裸男看着还是太不雅观了。 至于武器能破坏的就破坏掉,其他能用的也就顺手带上。 “队长,刚刚那个飙脏话的小子好像有点死了。” 李想来到那位让他“感同身受”的家伙面前,视线下移,隐约间他感觉自己老二都好像在隐隐作痛。 真·致命打鸡啊,整个都变形坏死了。 “别管了,就当死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看一眼也是摆摆手:“喂蚂蚁吧。” 第459章 无法抑制的 为了赶进度,贺青山不得不凝结一些晶体把那些不省人事的家伙给挨个治到能站起来的地步。 所有人都被藤条绑住了双手,一个接一个排成一条龙,他们没有准备手铐,毕竟一开始也没觉得能抓到多少。 “真的不处理掉这些雇佣兵吗?”贺青山又问了一遍。 每当他这么问的时候,一旁的几个雇佣兵身体都抖了抖,一路过来贺青山已经问了许多遍了,他想杀他们的念头可谓是强烈。 谢海征和颜悦色劝着:“你都把他们救回来了,再杀了不是多此一举?而且少一个人就多一个人背这些毒品。” 贺青山神色微动:“那行吧,不过他们有价值吗?能给你们加业绩吗?” “应该可以的。”李想说:“虽然不是毒贩,但是也有点用。” 谢海征点点头:“而且那些蓝海我们也不能不管,必须全部带回去,他们在没用也是劳动力。” 既然谢海征都这么说了贺青山才不悦的点点头。 “好啦好啦,这次任务就这么……稀里糊涂完成了。”谢海征亲了一口贺青山的脸颊:“真的不来猎鹰吗?” 贺青山没忍住失笑:“你怎么还不打消这个念头啊?” “你这金疙瘩我能不眼馋吗?”谢海征也是没好气道,想要放弃这个念头才难。 贺青山轻轻摇头,不过他又说:“我会尽可能帮你在林海里弄一些帮手的。” 谢海征一愣:“不用这样,这叫什么事儿。” 贺青山却不以为意:“这样的话如果以后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遇到危险它们或许可以帮助你,就比如那只蚁后,它往后所有的子嗣它们都会记得你。” 李想听到这话都惊住了。 谢海征也是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以后的子嗣都会记得我?” “字面上的意思,它们会记住你的味道,你的模样以及你的声音。” “我把这个刻进了本能,就像是我们会恐惧死亡一样。” 谢海征嘴巴微张:“这太……厉害了吧。” “所以费劲啊。”贺青山伸手摸着谢海征的脸:“要记住这些可是很难的。” 谢海征耳根泛起微红:“别人看着呢,他们该笑话我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没有任何人敢笑话,不说是他们敬爱的队长,光是贺青山他们也不可能笑话啊,最多打趣。 “怎么会?” 贺青山一脸诧异,脸上依旧挂着浅笑,这温和的假面简直被他玩出了花,而谢海征却总能被迷住。 让他每每都想上去咬上那么一口。 注意到谢海征那渴求的目光,贺青山凑过去小声说:“你想干什么?感觉你想做……坏事儿?” 眼看两人似乎想腻歪,懂事的李想同志很快就放快了步伐迅速与他们拉开距离。 “李想同志很懂啊。”贺青山摸着下巴说。 “那小子懂个屁,现在都还没女朋友,放假出去就是吃喝玩乐完全不考虑这个,还没事老念叨。” 谢海征简直无语死了,想要女朋友自己又不努力,不追别人难不成还等着姑娘过来追? 李想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站到了凌晓的身边:“队长他们又开始腻歪了,我受不了了。” “你说话最好小声点。”凌晓说着往后看了一眼,依旧瞬间被贺青山捕捉。 凌晓:…… 他总觉得贺青山这人很怪,就好像他听得到他们说话一样。 “话说贺大哥他听觉怎么样?”凌晓小声问李想。 李想一愣:“好像还挺牛逼来着吧……” 念着李想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十几米开外的贺青山对上了眼,瞬间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 听得到?不会吧,明明说话声音已经很小了。 他连忙将头转过去用更小的声音说:“好像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一些。” 凌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哪怕不说他也知道了,但因为觉得贺青山知道了他的秘密,凌晓也莫名的有些忧虑。 “聊天嘛,不要总是冷冰冰的啊。” 李想见凌晓居然不想说话就急了,他现在精神倍儿好,就想聊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你真无聊。”凌晓说。 李想一听瞬间炸了:“你才无聊好吧,你都不聊天一直闷闷不乐的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钱一样。” 凌晓看了一眼傻了吧唧的李想:“我连揍你的想法都已经消失了,感觉会浪费力气。” “舍不得吧,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明明是我一直在救你的命。” 李想嘿嘿笑着:“你真是我的福星,这辈子遇到你我李想也是不枉此行,凌晓同志你觉得呢?” 凌晓不知道李想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不怎么聪明,但是说出的话又忽然高尚了起来。 心跳渐渐快了起来,凌晓的思绪也渐渐乱了起来。 他的内心不断拉扯着,理智告诉他这是不能也不被允许的,即便队长也是,但贺青山并不是队伍里的人,而且他们是两情相悦。 可是不理智的自己却告诉他应该在勇敢一点,一辈子能遇上几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如果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难不成要用遗憾回味一生吗? 可是时间太短了,或许并不是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最终理智还是压下去了欲念,不能,至少他现在不能,再喜欢也不能。 比起勇敢,他更害怕被讨厌。 凌晓牵强的露出微笑:“那你呢?你觉得自己在我眼里是什么?” 说到这李想就露出一张苦瓜脸,他掰着手指说:“累赘,讨厌鬼或者傻逼?” 凌晓一听都惊呆了:“你怎么把自己想的这么糟?” 李想盯着凌晓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我当做傻逼?不准说谎!” 凌晓沉默了。 李想无语道:“你看吧,你这还好意思笑我,你都把我当傻逼了。” “那时候你太傻逼了,我也很想不把你当做傻逼。” 起初李想在他眼里就是个话痨,乐子人以及莫名其妙维护别人的傻逼,简直蠢的不可理喻,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可以上都是他再不接近李想是主观认为的,他傲慢的认为李想是不可理喻的,直到他放下姿态靠近时才渐渐发觉自己是错的。 “那现在呢,少校?” 凌晓闭上眼睛走了两步睁开目视前方,他的声音沉稳而沙哑:“我否定我之前认为的,你很好。” 李想蹬鼻子上脸:“有多好?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多好。” 凌晓丝毫不恼,而是发自内心笑道:“当你靠近我时,我会无法抑制的为此高兴。” 第460章 扣分 虽然毒贩被他们迅速抓捕也收缴了所有蓝海,但是路还很长。 行军蚁们一路紧跟着为其开路,沿途的所有能动的生物几乎都被啃食殆尽,老虎,黑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异种,它们都在蚁群过境后成为了森森白骨。 这一切都被那些雇佣兵们以及毒贩们尽收眼底,有人害怕的想要逃跑,但没跑几步就被贺青山丢进了蚁群。 他强迫那些人看着他被啃食,被生撕血肉,皮肤到肌肉渐渐消失的全过程,不少人都吐了。 他们更怕了。 贺青山看着那人挣扎哀嚎没有丝毫表情,但是转身看向谢海征时便笑了,如春风拂过般温暖。 “其实没必要的。”谢海征说,“他完全不用死,而且他逃不走的。” “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很仁慈。”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脸无奈:“我想他们一点也不会觉得你仁慈。” “那我也不知道,所以用他的死立威他们会更听话,说实话我想审问他们。” 他也不知道谢海征他们的刑讯手段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他可以来。 “我们是专业的,而且……”谢海征看着贺青山的眼睛:“你可以休息,不用总是接触这些血腥的事情,会病的。” 贺青山啃着压缩饼干,他不置可否,病或许真的病了,很早就已经病了,但是他早就当成了习惯。 不过对于贺青山来说这都不算什么,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那些家伙,让自己从小就这么有忍耐力。 “有在听我说话吗?” 贺青山点点头:“在听的。” ”所以你听进去了吗?”谢海征问,他看贺青山这模样好像压根就没听进去。 贺青山依旧乖巧点头:“嗯,听进去了,但是我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不可避免嘛。” 谢海征这时才惊觉了这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居然一直都没有把贺青山带去精神科给他看看,居然这么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他懊恼的看向平静的贺青山:“青山我们回去时去找个心理医生吧?” 谢海征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语气很轻。 贺青山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我不去,我不喜欢去看这些,奇奇怪怪的,我压根就不需要。” 谢海征敢肯定绝对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贺青山怎么会这么抗拒? 谢海征笑着低下头:“你不去我可能要去了。” 轻飘飘的一句瞬间把贺青山炸的整个人都麻了,他瞳孔颤抖的看向谢海征:“你,你病了?” 谢海征一脸无奈:“我们这种职业最容易得的就是战争后遗症,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我们也是定期需要心理辅导的。” 贺青山瞪大眼睛,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病他都没听说过,因为压根就没了解过,而且这个病自己应该能治吧? 自己能治精神病吗? 精神病身体影响所导致的吗? 海征病了? 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贺青山瞬间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下意识摸出手机试图搜索什么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然而他这才猛的发现没网。 一旁谢海征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你觉得我病了?”他挑眉问。 贺青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你觉得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 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贺青山瞬间后悔了,是啊,自己要做那些肮脏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当着谢海征的面? 为什么要把这种破事给谢海征看?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贺青山羞愧不已,他低下头小声对谢海征说:“对不起……” “你又哪里错了?”谢海征揉着太阳穴,好吧,他已经不指望贺青山改正这个问题了。 “我不应该在你面前做那些事情的。”贺青山愧疚的看着谢海征:“我忘记考虑你了,忘记考虑你们了……这些压根就不适合给你们看。” “我的心理防线有那么脆弱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自然不知道谢海征的心理防线强不强,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自己的行为很有可能影响到了谢海征。 或者这一行为会直接影响自己在谢海征眼里的印象。 贺青山为自己的行为懊悔不已,他的杀心太重了,暴力情绪几乎压抑不住。 正郁闷不知道如何向谢海征解释时,脸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猛的转头瞬间两人的唇瓣擦着边划过。 那痒痒的感觉勾的贺青山的心都痒痒的。 “又乱想,在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我生气的后果可是你承受不起的,要花一整个晚上才能哄好那种。” 贺青山听到第一句话时还有些担心,可当第二句响起他愣了好一会儿。 “你可不要说你不知道我话的意思,这样我直接生气了。” 谢海征依旧以欢快打趣的语调与贺青山说的,在他们交往期间贺青山就没见过谢海征与他生气过。 他很清楚谢海征不舍得与自己生气,而自己更不会与谢海征生气,他更喜欢依着他,看他笑听他的念叨。 贺青山上前捧住谢海征的脸吻上了他的唇,相比于言语他知道谢海征更喜欢实际行动。 谢海征只是惊讶了短短一瞬便接受了贺青山的主动,他热切回应吻着贺青山,两人吻了三四秒便分开了。 谢海征坏笑:“靠,给小爷整激动了。” 贺青山低头一看瞬间乐了:“你可压住了,让你手底下那几位看见可就囧大发了。” “靠,这怎么压?” 谢海征红着耳朵嘟囔,捂着裤裆吗?那太不体面了,但是顶着个小帐篷也很不体面。 前面的几个毒贩忽然好奇的回头,贺青山十分自然的挡在了谢海征的身前,然后目光扫过一眼他们。 一眼他们惊的亡魂大冒,连忙扭过头再不敢往后看,他们是看着贺青山将人丢去喂蚂蚁后一脚还踩碎那人的头骨的,说他是恶魔也不为过。 “加分,知道给你男人遮羞。”谢海征打趣道。 贺青山也很配合接道:“扣分,不考虑你男人的感受就在外面随意举枪。” 谢海征一愣,他对上贺青山坏笑的表情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呢?” 第461章 出林 一路长途跋涉最终也是看到了边境尽头,行军蚁一窝蜂的从林子里涌出来,处在边境哨岗的边防兵们瞬间麻了。 平时应对一些乱七八糟的异种他们已经够烦了,没想到这些玩意居然会从林子深处跑过来! “排长!是行军蚁,好多!” 一人大喊道,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一些大型异种被赶出林子四处乱窜,不过没跑多远就被行军蚁按倒开始啃食,边缘全是这一幕,有的没跑多远被毒倒后瞬间被潮汐覆盖。 从驻地迅速集结的边防兵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傻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蚁群他们也开始不知所措。 不是几只或者几十只异种,是他妈的几百万只行军蚁!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些行军蚁忽然止住了前进的步伐,林子里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人影,一个接一个直到一群…… “妈的,总算是走出来了!”李想快哭了:“我整个人都腌入味了,好臭啊——” 凌晓看到边防兵又看到发神经的李想,顿时觉得丢脸极了。 有人看到边防兵整个人都走不动了,双腿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的结局。 他想跑,一回头贺青山的脚已经踹了过来,瞬间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贺青山踩住了。 “怎么了?磨磨唧唧的是想喂蚂蚁还是想被踩爆脑袋?” 贺青山眼神冰冷且愤怒,一路上已经够郁闷了,为了考虑到谢海征的感受他都极力克制不弄死那些想跑的家伙,节骨眼上了还给他整这么一出。 倒在地面的男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连忙求饶了起来,说他不要喂蚂蚁不要死。 “好啦好啦,都到了就不要跟他们置气了,反正也就多活一些时间而已。” 谢海征笑眯眯说着:“我们有的是手段跟办法让他们开口,到时候就得看他们骨头硬不硬了。” 虽然可能威慑力确实不如被这些行军蚁生吃吓人,但他们手段繁多,所以也不赖。 贺青山一脚再次将人踹飞了过去,那人在地上痛苦呻吟了好一阵才缓缓爬起来跟上队伍。 其余人见此不敢多言也不敢有所行动,在抓捕他们的一行人里明明就贺青山长得好像最好说话,但是做事却是最狠的。 他的一脚能轻松踢断肋骨,每每他都想直接把那些试图逃跑的人弄死,但反而那个看着最不好惹的人在一旁一边拉一边哄的拖着…… 谢海征让蚁后将行军蚁们都撤了“兵”,然后道别,虽然很奇怪但是他还是很感谢蚁后的帮助,没有它那他们一路上都不知道会有多少坎坷。 蚁后恋恋不舍的被蚁群簇拥进入树林,而谢海征转身便向边防兵们亮明自己的身份,等待他们取证。 很快一堆人跑来向谢海征敬礼:“身份已核实,同志辛苦了。” 谢海征回了个礼然后就让他们赶紧带他们去洗个澡什么的,在林子里折腾了三四天是一群人都腌入味了。 那二十多人则是被赶鸭子般直接要求全部蹲在一处空地,贺青山又顺手打了好几个看着很不听话的,吓的他们头都不敢抬。 “走了!去洗个澡在折腾他们,反正人多。” 谢海征招呼贺青山,后者这才冷哼一声放过剩下的几人,见此其余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那些外国雇佣兵更是一声不吭,尤其是被贺青山一拳打到失禁的那位,整个人看着都有些抑郁了,庆幸的是没人笑话,如果有人敢笑他们敢肯定贺青山绝对撕烂他们的嘴。 边防兵看着几十个毒贩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也是不明所以,记忆里这些人的嚣张劲可是厉害的很,这是把人怎么了? 如果个例还说得过去,但是全部都要死不活的。 大伙都美美洗了个澡,换上边防兵的制服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他们像特种兵,尤其是贺青山换上那迷彩服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好像少了几分。 “啧啧,真是越来越有滋味了。”谢海征摸着下巴把贺青山上下打量了个遍。 贺青山被这家伙色眯眯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给我正经点。” “刚刚为什么不一起洗嘛。” “跟你一起洗那还得了?” 谢海征一脸的失落,贺青山怎么能那样想自己呢? 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好色点怎么了嘛?馋自己对象身子有什么错? 谢海征闷闷不乐,不等他郁闷多久天忽然黑了,小麻雀庞大的身影落下差点将他掀翻。 “我靠,你这蠢鸟会不会找地方落地啊。”谢海征骂骂咧咧的。 贺青山乐的不行,小麻雀也压根不鸟谢海征,而是抬起爪将抓来的猎物甩到了贺青山的面前。 是一只鹿,不过看着已经感觉快不行了。 “哟,来孝敬你的。”谢海征阴阳怪气道。 “你怎么还跟它置气啊……” “这笨鸟一点也不把我放眼里,我可是你男人!” 贺青山顿时语塞了,这又是什么歪理? 小麻雀并没有多停留,丢下那头鹿后便直接又飞走了,李想发现是小麻雀已经只剩下一个黑点了。 “队长你怎么不告诉我小麻雀来了啊!” 谢海征翻了个白眼:“那傻鸟神出鬼没的,来了都没一分钟就飞走了。” 贺青山提起那头百来斤的鹿说:“别吵了,我去借个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 “我也一起。”谢海征快步跟上。 ”别了吧……” “你之前还夸我很有天赋来着。” 贺青山:…… 在原地的李想则是望着天,他很伤心小麻雀居然不来找他,至少等等他呀,可是没有。 他满脸失落与遗憾。 一回头凌晓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他也望着天不理解的询问:“天上有什么?” 他来时便看见李想看着天,但天上只有不断变化的云与蓝天。 “小麻雀飞走了……”李想苦着脸:“它居然不等我就走了。” 凌晓一听无语极了:“它又不是不回来了,刚从林子里面出来不好好休息你还要折腾?” 李想依旧是一副委屈的表情,凌晓无奈下说:“我听边防同志说他们也捡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骨头,丢在一处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李想双眼冒光:“好啊好啊!我的鹿角都没有带过来呢!总算有纪念品了!” 第462章 争取 自谢海征将情况下上报后吴锋高兴的很,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快且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那些穷凶极恶的毒贩。 电话里谢海征一个劲儿的夸贺青山,左右暗示多少拨点款给人家点补偿,并且表示多少不是问题至少心意要到位,毕竟人家也不缺钱。 “你小子怎么能蹬鼻子上脸呢?”吴锋道。 谢海征一听登时不乐意了的:“如果没有他我们还没开打就折两人了,你都不知道那林子里面全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一旁贺青山听谢海征这么跟上司讲话登时急了,试图阻止却被他推倒一边并且瞪了一眼示意别过来。 贺青山一脸无可奈何,真不至于,他起初也不是奔着钱或者荣誉去的。 谢海征干脆都不让贺青山听了,直接把人赶出了门外。 “哪有胳膊腿往外拐的,你自己溜达去,我要跟他理论。” 贺青山嘴角一抽,但还是乖乖离开了。 来的支援比他想象的要快多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来了,直升机是来接谢海征他们的,而那些押运车是来接毒贩的。 “青山我得先回去一趟,你先等等我,先去最近的城市逛逛玩一玩放松一下。” 谢海征依依不舍的捧着贺青山的脸:“到时候把那些事儿整理完我就来找你。” 贺青山自然没那么矫情,他点点头:“嗯,但是要等你多久?” “我会尽快!”谢海征保证道。 贺青山一吻落在谢海征的唇瓣处:“好,一路顺风。” “贺大哥拜拜!”李想大力在直升机里挥着手。 贺青山只是抬起手也没挥,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到天空一个黑影迅速俯冲而下,庞大的身躯卷起地面上的尘沙。 小麻雀稳稳落在地面,抬起头看向直升机内的李想他们。 “靠……”李想已经无话可说了,这臭鸟绝对是躲着自己。 “那我等你!” 贺青山大喊一声,随即爬上了小麻雀的后背,比起直升机小麻雀就灵活多了,振翅直接飞起,除了有些不太安全外飞行速度以及灵活度拉满。 看着先离开的贺青山谢海征也是麻了,怎么都不按照套路来? 凌晓则是抱着那价值不菲的巴雷特,这枪在贺青山临走前直接送给了他们,可能因为瞧见他们喜欢吧。 贺青山乘着小麻雀一路来到了最近的一处城市打算暂时安顿,他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他还记得要给程卫疆的母亲治疗来着。 正好找一处地方好好研究研究自己。 异变速度太快了,这种不可控的速度让贺青山感到了极为的不安,他很怕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更害怕可能会因此失去理智之类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变化一直是自己的身体而非他的精神。 贺青山花了些钱租了酒店,入住后他检查了一遍是否有针孔摄像头,再检查完后他才坐在床上研究了起来。 他微微发力,细密的脉络慢慢浮现在他的皮肤上,随着消耗的持续散发蓝色的脉络开始分裂蔓延然后全部覆盖,紧接着渐渐隐去踪迹。 贺青山一看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但是为什么那些奇怪的脉络不见了? 随着他用刀轻轻划开一个伤口,很快那蓝色的脉络又出现在了伤口处,血肉迅速愈合再生。 随后贺青山扎破指尖,蓝色脉络迅速浮现,不过这一次贺青山并没有让伤口直接愈合,而是将体内的能量开始凝聚于指尖。 血珠开始凝固,蓝色的脉络覆盖于血液,一中心为基准开始不规则的晶体化,蓝色的微光不停闪烁着,直到血珠彻底化作一块晶体落于床上。 贺青山捡起来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拿起来舔了一口,味道相比于之前的那一颗好像更足了,难道因为用了自己的血吗? 贺青山理不清楚,丢进嘴里吞进去先是一阵清凉,紧接着刚刚损耗的能量好像也在慢慢回来。 如果先弄出一些这种东西,好像比备着葡萄糖有用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融合了自己的血液,他并没有发觉有什么消耗。 贺青山继续一边喝葡萄糖一边凝结这些蓝色晶体,他想多准备一些,到时候给谢海征,比起自己他们会更需要这些。 贺青山也不休了,他开始凝结这种蓝色晶体。 直到翌日,所携带的所有葡萄糖都被贺青山消耗一空了,床头它们汇聚在一起散发着微微的蓝光,拉上窗帘后更像夜空中的繁星。 肚子刚好饿了,吃完饭正好去理一个头发然后再去地摊找些适合的衣服裤子。 计划好行程后贺青山便出门了,城市的繁华热闹还是让贺青山有些不习惯,在林海里很安静没有喧闹,在缅国那边境小城也并不繁华,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这车水马龙。 他像是个土包子般看着那高高大厦,阳光折射玻璃使它像是矗立在地面的巨大水晶。 还有就是城里比他想的好像还要更热一些,贺青山率先来到了奶茶店前,低头看着上面价格略贵的奶茶有些犹豫。 好像冰矿泉水也不是不能凑合。 可当他有这种念头的时候脑海里就蹦出了谢海征的指责声。 ——不要省不要省!该吃吃该喝喝,人活着不就应该快乐享受吗?你不花钱我赚钱是干嘛用的?要留给我们自己养老吗? 一想到这个贺青山就没忍住笑了,抬头正好看到前台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呃…… “帅哥要喝什么?”小姑娘脸上挂着笑,脸颊还带着些许红。 “我再看看……”贺青山低下头认真道,犯傻被看到了好尴尬。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点了一杯杨枝甘露又要了一个冰淇淋,付好钱后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 太阳火辣辣的,白天活动的人远没有晚上要多,但也不乏会有年轻出来玩或者逛街。 拿到冰淇淋后贺青山就舔了一口,冰凉凉的,奶香味十足,味道比他想的还要好多了。 “帅哥你的奶茶做好了。” 贺青山起身又去拿奶茶,坐在奶茶店里蹭着空调一时间也不算是离开,他有点纠结应该吃什么比较好,面条还是米饭。 吃完饭要不要真的去看一看心理医生呢? 想起这个贺青山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到底是什么病。 第463章 倒霉孩子 贺青山简单吃完饭后就去理了个头发,也谈不上多复杂的发型,就一个短碎发,主要还是自己这张脸撑着门面。 他就穿着一件橙色t恤跟一条黑色短裤,谢海征说他穿亮色更精神一些,当然他自己也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颜色。 贺青山站在一处十字路口,阳光火辣晒的让人都睁不开眼睛。 看着路灯的倒计时他默默记着数,耳边隐约听见了车子的轰鸣声,光听就知道那车一定很贵。 时间到了,路灯也在这时绿了。 同时贺青山也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小矮子是个捧着花的小女孩,戴着一顶遮阳帽满头大汗的,脖子上还挂着个二维码。 这么小就知道赚钱了,真厉害。 贺青山感叹着迈开步子开始走,而刚刚的轰鸣声由远转近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不由转头看向道路另一侧,看着那红色的跑车带着轰鸣迅速朝这边疾驰而来,贺青山一愣也是吓了一跳。 还好距离路对面也就几步的距离,无所谓了,但一回头那捧着花的小女孩却被这一幕吓的不知所措。 一时间小女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应该跑过去吗?但是可能车子会从那里穿过去,不动呢?车子如果没有绕开呢? 最后她站在原地一脸惊恐的看着驶来的车子,贺青山一看真是麻了,现在的小鬼都这么不聪明的吗? 在他思考之前身体已经本能的转身冲了出去,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像这种可怜的小东西死在自己面前。 贺青山一把搂住小女孩将人搂在怀里,瞬间那辆红色的跑车也近在咫尺,贺青山反应极快但在脱离时还是被车子的一脚给撞到了。 即便没有被车子正面撞到,但是那个速度下哪怕是擦着撞一下也是瞬间将贺青山硬生生给撞翻,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强烈的痛感让贺青山脸都白了,皮肉在地面上摩擦,他紧紧护住手里的小家伙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 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地面已经沾满了他的血,脚上胳膊上的皮肉也被摩擦掉了大片,直到停下后贺青山才松开了抱住女孩的手。 骨头错位了,好像肋骨也断了不少,自己的皮肤组织也被地面磨掉了许多,浑身都火辣辣的。 贺青山只觉得很倒霉,自己跟车子是真的过不去了。 “大哥哥,大哥哥你没事吧?你不要死啊。” 小女孩的啜泣声传入耳朵,贺青山看了一眼没啥事的小玩意后才松了口气。 红色跑车在撞到人后过了一会儿才紧急刹停,贺青山则是极力抑制着身体的自愈本能,如果被人看到了就麻烦了。 “大哥哥你没事吧?” 小女孩也是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看到狼狈的贺青山加上满地血渍更是吓哭了。 因为动静太大,原本停下的红色跑车见有人开始聚集直接一脚油门瞬间疾驰而去。 “如果可以……给我打个120谢谢……” 贺青山笑的牵强,一张好看的脸也因为血渍而显得狰狞,皮肤组织不停渗血,但却没有流失的很快。 因为恰好是十字路口,所以人也有不少,看到这一幕尖叫的尖叫打电话的打电话,贺青山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虽然被撞了个半死不活,但是谈不上致命……他的骨头很硬,主要是昨晚全把精力花在了折腾那些晶体的事情上,现在他就像是只有几口水的瓶子,勉强活着。 听着警笛以及救护车的鸣笛声干脆就打算睡一会,太疼了,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不得已之下贺青山只能依靠睡眠来缓和伤势。 也真是操蛋了,城里的疯子怎么比林子的异种还多,刚来就遇上了。 想着贺青山就昏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谢海征也才刚到基地不久,他急头白脸的开始写报告,同时又跑到吴锋那里去商量贺青山的功劳。 同时那么多的高纯度蓝海收缴也是大功一件,刚把乱七八糟的破事都处理完洗干净身子,坐到床上打开手机一看瞬间天塌了。 他的私人手机里一排排来自医院的电话,因为一直打不通最后直接编辑了一条信息过来。 意思就是贺青山因为出了车祸此时正在医院抢救,希望他能抽空来一趟,患者的情况并不好。 “车祸?抢救?”谢海征看着那些字都懵逼了。 顾不得其他他连忙回拨过去,跟医生了解贺青山的伤势后他不做停留,直接就冲到了吴锋的办公室里。 “哎哟我都说了几次了,敲门敲门!你这小子一点纪律都没有!” 吴锋一脸恨铁不成钢,但看到谢海征黑着的脸又立刻闭了嘴。 “怎么了?” 谢海征没有隐瞒直接把贺青山被车撞进IcU的情况跟他说了。 吴锋闻言吃了一惊:“那你还愣着做什么?!飞过去啊!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给你批假呢。” 这次蓝海走私不仅扣押了那么多毒品还抓住了二十多个活口,上边也是高兴的不行,本来他就打算给这些家伙放放假的。 “我带几个也一起去!”谢海征说。 “知道了,但也需要有人留守。”吴锋道。 谢海征急的不行,随便招呼了一声就有几人跑了过来,李想以及新来的两位都来了。 程卫疆是真的心急,担心贺青山是担心自己妈妈也是,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他真的不甘心看着自己妈妈等死。 谢海征看了一眼没说话直接就开始叫直升机,一路上他都是沉默的,李想想活跃活跃气氛都被凌晓给警告了。 到底是有多重的伤才可以让贺青山昏迷不醒? 谢海征的脑海里不停的瞎想,原本滋生的困意也荡然无存,焦虑笼罩了他所有的思绪。 明明最难度过的林海都过来了,没想到贺青山会在城市里栽跟头…… 看着不停抓头发的队长李想也不是滋味,刚圆满完成任务谁能想到会出这事? “队长贺大哥不会有事的,他的生命力可比我们都强不知道多少倍。” 谢海征自然清楚,但是谁敢保证?贺青山的上限他自己都不清楚……要是万一呢? 第464章 炸鸡汉堡 贺青山是完全不知情谢海征要来的,在进手术室后他是真的绷不住了,麻醉剂下意识被身体给自然分解了,所以他能清晰感受到医生在他身体上的一举一动。 那体验糟糕透了。 他躺在床上时不时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他打算先休息一会儿再好好修复身体损伤,治疗完后他就去找撞飞自己的家伙。 简直快气晕了,明明才刚到这个城市享受都没有就被车子撞飞了。 郁闷之际贺青山看到了门口站着两个奇怪的男女,他们脸上是焦急局促以及不知所措,随着小女孩熟悉的面庞出现在探视口贺青山挑眉。 贺青山思索片刻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示,意思也在明显不过了。 门外的一家人一瞅有些犹豫,这里好像不让进,但是他们真的很想要道谢。 贺青山摘下氧气罩,身体的伤口自然恢复了些,他对着外头的人喊道:“要说什么尽快。” 趁护士不在…… 那一家人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他们看着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贺青山表情都十分难看自责。 “谢谢大哥哥救了我。”小女孩红着眼睛向贺青山九十度鞠躬。 “小哥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们女儿。”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低下头,他看着被包成粽子的贺青山眼底全是愧疚。 贺青山没说话,他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 “小哥你不要担心,你的医疗费我们会全部负责的,哪怕倾家荡产。”女人的眼眶也是红的,但说话的语气却很肯定。 贺青山没忍住,虽然他不怎么懂法,但是为什么要让他们赔?不应该是那个闯红灯超速的家伙赔吗? “撞我的人呢?”贺青山问。 此话一出夫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贺青山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警察没有抓人吗?执法员没有管吗?” “小哥那个肇事司机是……他的身份有些敏感,我们原本也打算找过去讨要个说法的,但是各方面都不太配合,我们小老百姓也不好怎么样……” 简单说就是来头很大,他们惹不起。 贺青山一听顿时人麻了,把自己都撞残血了居然还没被抓起来甚至连钱都没赔? 这靠山是有多大啊?这也太逆天了。 他看着愁眉苦脸的夫妻又看向弱弱哭泣的小女孩,他伸出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挥了挥:“我有钱不用你们来垫付,还有能不能不要让她一个人卖花啊?” 多危险啊?!这些小不点细皮嫩肉磕磕碰碰就流血留疤,如果被撞的是这小女孩,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两人实在是没想到贺青山居然还有力气骂他们,一听连忙点头赔不是,把“我们就在路对面”那句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贺青山把人轰走后没多久门又开了,他下意识认为是护士或者那对夫妻,然而当看向来人时他愣住了。 病房突然安静了,谢海征满头大汗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几个脑袋往里看,李想捧着门口捡到的一束花。 贺青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谢海征看到眼前被包成粽子的贺青山顿时目眦欲裂,他才离开多久?这么一小会儿贺青山居然把自己整来了IcU?! 贺青山怕谢海征误会连忙解释:“我没事我没事!” “只是因为太多人围观了,我怕被发现问题就一直装死,不然秘密被发现被抓去切片怎么办?” “谁敢?哪个敢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切你?” 谢海征气急败坏:“是谁撞了你?为了快点赶过来我没来得及查,还好「还好你没有事情。” 贺青山看着快哭了的谢海征,他取下绷带,贺青山的脸被地面摩擦了许多皮肉,一些部位甚至可以见到骨头,惨烈程度直接把门口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贺大哥……”李想小声喊了一句。 贺青山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毁容成了啥样,但当看到谢海征苍白的面容时他就知道一定很不好看了。 “很难看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沉默片刻点头:“难看死了。” “这样啊……”贺青山话音刚落,脸上的伤口开始浮现蓝光脉络,那些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自愈。 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很快被新的血肉覆盖,新肉还是粉嫩的,但随着几个会后便与其他皮肤一般无二了。 谢海征静静看着,但还是红了眼眶。 “你们去帮我拿点东西呗,银鬼跟一些有用的东西我都放酒店了,帮我拿回来吧。” 李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见贺大哥生龙活虎他将花放在了一旁,他看到了队长微颤的肩膀,记住房号后就拉着两人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还哭鼻子呀?”贺青山无奈的伸出手揉着谢海征的头发:“这又不是致命伤,如果不是怕秘密被发现我早就跑路了。” “如果撞死了呢?”谢海征看着贺青山:“如果你死了呢?” 谢海征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刚刚贺青山的模样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挥之不去,即便此刻他的脸已经修复好了。 “不会的。”贺青山安抚着,抬起手轻轻抹掉谢海征眼角的泪,“没想到会惊扰到你,我本来想着睡一会儿再走的。” “医院都打电话过来的,说你生命垂危昏迷不醒,直接进IcU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谢海征红着眼看贺青山。 贺青山乖巧摇头,他当然不知道,但他很乐意听谢海征诉说。 “妈的,你都那么牛逼了结果还给我来了病危通知,我tm以为你真的要死了。” “我只是睡觉装死……” “下次不要犯傻了。” “……要我见死不救吗?” 谢海征又沉默了。 贺青山却轻松笑着说:“那小女孩挺可爱的,她卖的玫瑰也很香,如果不是那花我还真不会注意到她。” 说着在床头的花篮里抽了一朵有些蔫了吧唧的花递到谢海征面前,后者迷惑的看着那朵蓝色的花。 “变个魔术。” 谢海征不明所以,但他惊骇的发现原本已经蔫了吧唧的花渐渐的开始挺直腰杆,有些褪色的花瓣像是重新渲染上了色彩一般,甚至在一旁又迅速生长枝芽开出花朵。 “这怎么……”谢海征语无伦次。 贺青山温柔一笑:“喜欢这个魔术吗?” 谢海征也是从哭脸中挤出了一个微笑:“喜欢,真漂亮。” 贺青山也是对谢海征感到无奈,看着他满脸疲惫的模样就好像被撞的是他,他好像更需要躺在床上。 他亲上了谢海征干涩的唇瓣上,粗糙的温热的,下一秒谢海征的回应便猛烈袭来。 一阵温存后谢海征红着脸起身说:“我去给你弄吃的,想吃什么?” “炸鸡薯条加汉堡吧。”贺青山说。 谢海征:…… 走到门口时谢海征忽然道:“刚刚你说什么来着?” 贺青山正要重复刚刚的话,谢海征的声音突然将他打断道:“刚刚好像幻听了,什么炸鸡汉堡这些垃圾食品都来了,我去给你整病号餐吧。” 贺青山:…… 第465章 靠山 谢海征为贺青山带回来了不少吃的,但没有他想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食物,全是补品,毕竟贺青山需要进补。 有医生或者护士想要来查看贺青山的情况时谢海征也只能挡在门口,别人问他就直接把自己高级执法官的身份亮出来, 随便编造一个借口后也就没有人再来了,李想也拿来了贺青山的行李,他看着那一堆蓝色的晶体总是有些晶体的。 “贺大哥这个是什么?”李想直接将贺青山辛苦凝结的晶体放到了床上。 谢海征一看那颜色那数量也瞪大眼睛看向贺青山,贺青山没有说话而是抓了四五颗直接丢进了嘴里,他也不吝啬直接撕掉了缠绕在身上的绷带。 他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破烂,但随着晶体入肚,蓝色的脉络几乎是瞬间覆盖了所有的伤口,血肉骨骼都在重塑。 “诺,这些都是我用自己的血做的,不过消耗的能量也是不少。” “如果不是被撞的时候消耗比较大,不然我真不至于进医院。” 几人看着那增值的血肉,隐约间好像还听见了骨头摩擦的声音。 很快的,贺青山浑身的伤就几乎愈合了,他站起来转了个圈给大伙看让他们打消这是毒品的顾虑,不动还好一动那掀起的布料瞬间让谢海征扑上前抱住他的大腿。 “大哥啊!走光了!”谢海征惊呼,连忙为其遮掩。 李想一看无语极了:“队长你至于嘛,我们难不成还馋贺大哥不成?又不是没看过,都一起洗过澡嘞。” 凌晓却是红着脸别过头,程卫疆憨憨笑着小声念叨:“没事就好,没违纪就好。” “没大没小。”谢海征念叨着连忙将买来的衣服都给拿出来了。 贺青山笑着就地穿了起来,只有凌晓尽可能的不看过去。 ”凌晓你怎么还害羞呢?”李想摸着下巴看着撇过头的凌晓一脸疑惑。 “直接看太冒犯人了!”凌晓说。 谢海征已经看了过去,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凌晓,越看这小子越是不对劲,虽然这也很正常,但是害羞是什么鬼? 这小子好像不太对劲啊…… 贺青山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宽松t恤搭配一条黑短裤,看过去就像是个在校大学生。 谢海征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迅速又拿出一副眼镜一顶棒球帽直接戴了上去。 “太帅了。” 贺青山拿下眼镜不由好奇:“你怎么还弄了这个?” 谢海征摸摸鼻子:“看见不错顺手就买了,这不,本来看着就老实,戴上这黑框眼镜更老实了。” 贺青山闻言也是无奈笑笑重新戴了回去:“你喜欢就行,但是那个撞我的人都还没找到,听说他靠山好大,甚至都不给我垫医药费。” “靠山?”谢海征一听简直气笑了:“我寻思我们现在的法规挺严的啊,不死就是死的,还整以前一套呢。” “要我杀了吗?”谢海征问贺青山:“以你被撞的伤势换做常人已经死了,我那高级执法官也不是白拿的,直接杀他都成。” 贺青山闻言隐约记起谢海征的二叔,上次韩坤那里他二叔好像就抓了些人,没记错不少人直接拉出去就毙了。 那枪声简直就像是过年放鞭炮。 “权限这么高的吗?” 谢海征耸耸肩:“不然呢,执法官的执行权向来高,先斩后奏知道不,不过也不能犯错。” 贺青山稍微了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唏嘘,难怪那么多人害怕执法员,感情他们就是一群刽子手。 “他们比靠山行啊,我最爱别人跟我比靠山了。”谢海征说到这里很是自豪:“我别的不多就亲戚多。” 贺青山到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他人脉没有只会一些手脚功夫,在这钢铁森林他真做什么都受限。 “如果能弄死当然最好了,被那么撞一下真难受。”贺青山说。 “没问题,在我眼里已经死刑了,反正活着也没有价值。” 谢海征的话格外轻松,就好像做了很多遍一样。 出院后谢海征就直接往执法局走,他一个执法官去警察局也不好,主要是也需要报备一下。 起初知道是来查询十字路口车祸事件时,前台人员明显支支吾吾了起来,一副很不想管的样子。 谢海征一看顿时就黑了脸。 下一秒手枪黑漆漆的洞口指着前台的脑袋:“你他妈是想死吗?我可不记得立案调查权都没有了吧?你是间谍还是被人收买了?” 手枪上膛打开保险,下一秒枪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贺青山在一旁吓了一跳,这就开枪了? 李想因为没带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跟着凌晓直挺挺站在谢海征的身后,乍一看还挺有模有样的。 谢海征并没有打爆前台的脑袋,子弹擦着射入了墙壁,而前台脸色白的跟死人无异。 “你,你怎么可以开枪?”前台惊骇无比,在执法局开枪这怎么敢的? “我的身份编号是,给我查,我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权限。”谢海征声音冷酷。 因为这一声枪响已经有不少人汇聚而来,执法员们聚集全都警惕的看向谢海征。 前台的工作人员连忙慌不择路的开始查询,输入编码然后点击查询,很快谢海征的执法官信息便显示了出来,但仍旧有许多信息无法查询。 是高级执法官,这么年轻的高级执法官? 他慌慌张张连忙敬礼低头:“长官好!抱歉!我,我现在立刻给您整理资料。” 执法官也分等级,就像是执法员晋升到执法官那样,而谢海征二十开头便已经是二级执法官,这是多人一辈子都难达到的。 “你这官威还挺大……”贺青山没忍住调侃。 自己这样的人在这机关单位面前还能虎虎生威也太赞了,贺青山从未想过能这样,果然有背景有靠山就是好。 “宝贝你打电话给我二叔诉诉苦。”谢海征小声对贺青山说:“我感觉这边多少有点问题,很难不往坏处想。” “啊?我,我打给你二叔?”贺青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怎么能让自己一个外人打电话给他二叔呢? “怂啥?我二叔欠你的,如果他这都不肯帮忙我就得找我爸妈去跟他唠嗑唠嗑了。” 贺青山一阵无语,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开始翻通讯录,找到了那个他从没打过的电话拨了过去。 正在此时当地执法局的局长也赶了过来,听闻有人在执法局开枪他都要气死了,一个二级执法官怎么敢的? 电话嘟嘟几下很快被接通了,谢国昌温柔的声音传来:“小贺啊,你怎么给二叔打点了?” 谢海征闻言蹙眉,啥时候成二叔了?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快给我把他们都给扣押!谁给你们的权利在执法局开枪?谁允许你们私自查询当地案件?” 第466章 我后台更大 局长的怒吼声盖过了谢国昌的声音,贺青山都来不及说话,电话那头便已经没了声音,但是还在通话。 谢海征接过电话就开始抱怨:“二叔我就问你管不管我们。” “小海?你怎么也在?”谢国昌很意外听到谢海征居然在贺青山身边,没记错这小子不应该在执行任务吗? 谢海征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他直接就抱怨道:“二叔你是不知道,你儿子的救命恩人为了救一个小女孩直接被人开车撞飞差点撞死了,直接飞了好远,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结果我去当地执法局讨个公道。” 说着谢海征都莫名委屈了起来:“他们局长直接就吼说什么我没有资格查,他官威好大。” 谢海征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大家都听得清楚,但越听越不对劲,这怎么好像在摇人? 就连局长都下意识停下脚步闭上了嘴在听,越听他额头的冷汗就越多,这是什么意思? 谢国昌的声音传来:“哪里的部门?” 谢海征闻言坏笑着将这个执法局的全名给报了上去,同时将目光投向局长满脸得意。 “把电话给他们局长,我想跟他们说几句。”谢国昌道。 谢海征点点头将手机递给了面前的局长乐道:“执法部副部长有话要跟你说几句。” 前面六字一出当场所有人瞬间腿都软了下来,当地执法局的局长更是脸色惨白,他哆哆嗦嗦接过手机。 “我是谢国昌,报上你的编号,很快会有人过来对你进行依法审查,同时从现在开始剥夺你的执法权。” 谢二叔语调平静无波,但因为是免提大家都听清楚了,当他自称谢国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低下头。 只要隶属于执法部就没有人不会不认识他,是执法部真正的刽子手,死在他手里的贪官污吏太多了,没有人愿意触他霉头,更没有想得罪他…… 但是这合理吗?明明距离首都十万八千里,但怎么就能直接扯上了关系? “小海你暂时接管这里,我很快让人给你发权限过来。” 得到指令的谢海征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明白了副部长,所以我能对那个故意杀人肇事逃逸的家伙使用枪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非必要不要用,你还年轻,对你影响不好。” “明白了!” 电话挂断谢海征也不着急了,就像是大家所熟知的,有靠山就是为所欲为,至于那位很可疑的局长也没有执法权了,而谢海征的权也瞬间比他高了。 “把他关起来,收缴所有电子设备,然后你们……”谢海征扫了一眼聚集的执法员:“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所有人都不干净。” 此话一出在场的执法员们冷汗直冒,他们好不容易打拼来的执法工作这就要泡汤了吗? 不对,如果只是剥夺执法权还是轻的,一个没注意他们可能还要吃子弹或者蹲号子。 谢海征又耸了耸肩:“算了,暂时不想管你们的事情,现在都给我动起来,把十字路口车祸案的涉案人员全部给我查,跟他有关的人都得查,但凡有干涉执法过程的人员一律扣押。” 说完谢海征就接过了一名执法员递来的咖啡,贺青山看了一眼顺手从谢海征手里夺了过来,在谢海征不解的目光抿了一口瞬间眉头皱起。 难喝成什么样了都敢递过来? 谢海征没忍住道:“不用太警惕……” 他自然清楚为什么贺青山要抢他咖啡,这些家伙如果敢这么明目张胆给自己下毒那一个都别想跑,就算是有疯子敢这么做那也不用他试毒啊。 “苦死了……”贺青山将咖啡放在了一边。 谢海征失笑摆摆手:“换成开水,然后整理好的资料全部拿过来。” “明白长官!”守在一旁的执法员很快就去执行了,对于局长刚出场就被扣押他们真没太大波动,主要还是怕局长的破事牵连他们。 所以大伙都还是想要讨好谢海征,如果局长真的犯事了那也不要牵连他们这些小角色。 有谢海征坐镇整个局子都在为一个案子运转,没多久就把一叠资料全部整理了出来堆在谢海征面前。 贺青山看了一眼并没有想看的念头,看到密密麻麻的字李想也没有要看的念头,光看着就让人头疼。 凌晓倒是很自然的拿起一些资料看了起来,只是几眼他就发觉了不对劲:“这牵连还挺大,没想到撞人的来人这么大,难怪他们这个态度。” 谢海征翘起二郎腿不以为意:“一个市长儿子而已,逮住机会我把他们全家毙了,刚好给我履历添一笔。” “杀市长全家不至于……该杀的杀比较好,不然影响不好。”凌晓理性道:“但如果市长都不靠谱那这里问题就大了,要枪毙的人肯定不会少的。” “你……你好像也是执法官吧……”谢海征隐约记起来道。 “没队长厉害,只是三级而已。”凌晓谦虚道。 一旁李想闻言瞪大眼睛:“你们怎么一个个深藏不露的?” 说罢他默默将视线停在了贺青山身上,后者摆手肯定道:“不要看,我什么都没有,小学学历都没。” 李想却不以为意:“那贺大哥你也比他们厉害,在你面前他们都是弟弟!” 贺青山没忍住扬起笑:“你这马屁拍的,拍错了啊。” 李想心想哪里拍错了,虽然贬低了队长,但是呢队长刚刚嘴角都翘了起来,显然自己没有拍错马屁。 “别翘尾巴了,现在没你们的事情,这事情还需要好好商量一下应对策略,所以你们无聊可以出门溜达溜达。” 谢海征话刚说完贺青山就忍不住站了起来,谢海征笑容一僵,他看向贺青山眼底是不解。 这好歹也装一装吧,怎么连演都不演了。 贺青山解释道:“实在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太严肃了……我走走。” “嗯,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们别跑太远就行。” 说完李想就拉着贺青山走了,谢海征低头时不经意看了一眼凌晓,这才发现他也直直看向贺青山他们的背影。 更准确一点并不是贺青山,好像是李想? 这小子……这眼神认真的吗? 第467章 偷拍 “我就没见过这么硬核找茬的,谢海征他一直这样吗?”贺青山出门就好奇问李想。 李想闻言理道:“如果我爸是中部战区司令我妈是企业cEo,我叔叔阿姨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比他还狂,那家伙放古代就妥妥一个太子。” “谁家太子在特种部队啊。”贺青山没好气道:“尽找罪受。” 李想打着哈哈道:“队长喜欢嘛,您也不用为了这个生气。” 贺青山看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问:“你饿不饿?” 李想掂量了下肚子点点头:“有点。” “听说这边有自助烤肉,我请你吃吧,而且也不贵,就几百块一个人。”贺青山说。 “好啊,我最喜欢烤肉了。” 两人二话不说就奔向商场内开的烤肉店,贺青山只是想找那个肇事司机的麻烦,其实并没有想把事情搞这么大,更没想到谢海征一来直接就拉当地执法局局长下台了。 付完钱两人就直奔自助区开始拿其他食物,里面不少凉菜或者熟食,也有少量但看着并不怎么新鲜的水果。 “这水果看着蔫了吧唧的,真能吃吗?”李想本来还想那些的,但看着实在不新鲜,想想也对,水果卖的都贵。 “那就不吃,咱们吃肉,至于水果吃饱后再去专卖店买给你吃。”贺青山说。 李想闻言连连摇头:“专卖店的水果老贵了,我不要。” 贺青山一听就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李想一惊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 “那就等会再出去买,刚好我也想吃。”贺青山说。 李想点了点头,他已经不好拒绝了。 贺青山是真不希望李想花钱,这小子又不是谢海征家产堆成山,他们工资听谢海征说一个月也有小几万,但是都是高风险带来的收益。 甚至不如他进山摘蘑菇…… 说到蘑菇他忽然也挺想吃了,其他地方的蘑菇完全没那边的好吃,不过如果自己买干货又舍不得花那钱。 贺青山全程安静的吃着烤肉,忽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不由感到意外。 “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贺青山问。 杨勇立刻道:“你知道自己被偷拍了吗?现在已经被发到暗网上去了。” 贺青山闻言瞬间变了脸色:“什么?” 他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并没有注意,毕竟看他的人不少,至于偷拍他也没察觉到。 “什么时候?”贺青山问。 “半个小时前,好像是在一家商场。”杨勇说。 贺青山一听简直气笑了:“怎么发现我的?” “似乎是因为一场车祸案,我看了一眼视频,你可真是善良啊,这都没死。”杨勇说。 “确实善良过头了,但这也太快了吧,这才过去多久就有人找上来了。” 说着贺青山下意识扫视了周围一眼,但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能找到发布者吗?”贺青山淡淡道。 “有点麻烦,如果你愿意给我花点钱的话……” “你这人怎么连帮朋友做一点事情都这么难?” “亲兄弟都还明算账呢,我们连亲兄弟都不是,所以算算账不是很正常吗?” 贺青山无语,但还是给杨勇转了一笔钱,毕竟其他动手的事情他都还算擅长,但是动脑的事情他真的不擅长。 “收到了,我会尽快给你找出来,你不会要杀了他吧?” “在这边杀人并不合法。”贺青山看向直勾勾盯着他的李想:“哈哈,割掉舌头挖掉眼睛也不错嘛。” 对面杨勇闻言一阵恶寒,真是不敢想贺青山这家伙是怎么把衣冠禽兽演绎如此真实。 “贺大哥什么情况?”李想问。 贺青山没瞒着:“碰上事了,被人发现挂悬赏了。” 李想不解:“什么?” 贺青山指着自己的脑袋:“我的脑袋在暗网上售卖价值一个亿,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刚刚不知道被谁偷拍了,我照片被挂暗网了。” 李想一惊:“找队长啊!有他出面就好了。” 贺青山摇摇头:“这是我的心病,不亲自解决我这辈子都睡不好觉,而且找到我又怎么样。” 有本事的话他们早把自己干掉了,贺青山找他们很难,而他们找贺青山也很难,毕竟找一个经常往林海跑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不跟队长说吗?”李想问。 “他这不还在给我出气吗?这种事情就不叨扰了他了。” “这不好吧,队长会生气的。” 贺青山轻轻笑着:“到时候再说,等会你自己先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李想闻言摇头:“不行,很危险,虽然我们这边枪械管控严格,对外来人员管控也严格,但贺大哥你知道的,如果他们有能力穿过林海就不一样了。” 有渠道穿越林海运送枪械甚至杀手都不是难事,他怎么能让贺大哥以身试险?如果队长知道了自己不得被骂死? 贺青山听笑了:“你以为我是谁?想搞死我也得看他们的本事,你小子跟海征一样,别把我当普通人。” 李想试图反驳几句,可事实堵的他哑口无言。 不久前他还看到了贺青山那逆天的再生能力,加上本身的怪力。 讲真的,除非有人拿枪瞬间打爆脑袋,不然李想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杀他。 “所以想通了吗?”贺青山笑眯眯问。 “嗯……好像可以想明白。”李想低下头:“但是我还是会跟队长说的,不然知情不报我会被揍死的。” “这是你的权利,当然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你告诉他。”说着贺青山还暗示下看了李想一眼。 李想同志并没有理解,反而还头头是道起来:“还是贺大哥说话好听,换做队长他肯定会说什么……如果你敢说出去你就给我等着之类的话来威胁我。” 贺青山:…… “你就不能盼你队长好点?” “你这是滤镜太厚了,队长他就喜欢搞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贺青山闻言失笑:“那我还挺让他费心了。” “不是啊,表演是给我们看的,在贺大哥面前我不觉得队长在演戏,而且意外的他格外喜欢依赖你,小鸟依人似的,别提多诡异了。” 李想想想都是一身鸡皮疙瘩,反差太大了,不过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你,毕竟碰上如此可靠的人谁不想多依赖一下? 贺青山点点头:“话说李想啊,对于凌晓你有什么看法吗?” 李想刚从蘸料里夹起的肉因为他手一顿给落了回去,他抬头尴尬笑道:“贺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扯上他了?我不太明白……” 第468章 魏柠 李想的反应太奇怪,给贺青山的感觉就像是他好像知道但又似乎不知道。 “我挺好奇你是怎么看待你们这位新战友的。”贺青山故意问道。 李想不由低下头吃肉,嘴里嘟囔道:“过命交情的战友,可以是很好的朋友。” 贺青山闻言语塞,如果正常形容或许还好,但李想这未免强调过头了。 他低头夹了一块卤过的藕片,咀嚼几下抬头看向李想:“也许是因为海征跟我的问题,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吧。” 贺青山也不隐瞒了,李想显然没有想到那么迟钝,只是人家不愿意去接受或者说本能忽视。 李想脑袋更低了:“不可能的,凌晓那家伙那么好,而且他说过他还交过女朋友来着。” “然后呢?现在还在谈吗?”贺青山一记直球过去打的李想脑袋懵懵的。 “啊……没有了。”李想小声回道:“可能情感不合吧,他长这么好对女朋友的要求肯定很高,而且现在还是他的事业上升期,不谈对象也是很正常的,他长这么帅加上还吃官粮的,找对象不会难的。” 贺青山喝了口饮料:“你话比我想的还要多,不过未免过于在意了吧。” 李想死死盯着贺青山:“贺大哥他不可能是的!他那么好一个人……” 贺青山挑眉,李想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要用偏见的目光看你们。” “我知道……只是你太着急了。”贺青山表情很稳定,但李想越说越着急,就好像在试图掩饰。 这一行为在贺青山看来就是心虚,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心虚也就只有李想自己知道了。 “我不管这些的,但如果你真的想聊可以直接问凌晓或者找海征谈,他最爱聊这些了。” 李想还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贺大哥。” “说实话你还挺会演的,演的傻乎乎的?”贺青山没忍住说。 李想闻言疑惑抬头:“演什么?什么傻乎乎的?” 贺青山:…… 吃饱烤肉后贺青山叮嘱完李想后便独自离开,虽然李想很不赞同希望让谢海征处理,但是贺青山拒绝了。 本来还没感觉到异样,可当一个人从他身边过去时他饮料里面就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胆子贺青山是敬佩的,但只给自己投毒而没选择伤害别人贺青山还是赞许的,至少目标明确不伤害无辜。 而饮料也是被他丢到了垃圾桶,他可没有以身试毒的爱好,中毒的感觉可是很难受的,而且体验千奇百怪。 走出商场贺青山便发现自己已经被跟踪了,很明显因为他没有喝那有毒的饮料所以那家伙跟了过来。 本想着按照以往的套路来随便遛一遛那人在拿下时身后的人却先开了口:“三十七号,你明明已经发现我了为什么不选择动手?” 贺青山一愣,他眉头一皱转身道:“我不叫三十七号,我叫……何远。” “何远?”来人不由嗤笑:“你以为脱离了组织就自由了吗?” “我不自由我为什么会在这?”贺青山无语道:“你敢直面我你是想死吗?” “我没有想杀你,在你饮料里下的药也是安眠药,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贺青山冷哼一声,分明就是见自己没中招所以才冒出来的,真是给她脸了。 在贺青山面前的是一位穿着运动背心的扎高马尾的年轻姑娘,身高一米七多,浑身肌肉线条利落紧实很有力量感。 “嗯?原来大名鼎鼎的飞鸟喜欢我这款的女孩吗?” “我现在没有对你动手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接下来的理由不能让我满意,我会立刻把你的手脚折断。” “你吓到人家了,不愧被组织称作百人屠呢,把一个分部杀绝也没谁了。” 贺青山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又是一阵无语。 “他们不死我会很难办,而且如果可以我不想杀他们,他们已经没救了。”贺青山淡淡解释道:“我并没有杀绝,不然你们也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他们。” 姑娘点点头:“确实,听说你放过里面一些基层不知道真相的,但是因为你那一杀组织可是损失大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他们损失关我什么事?还不是他们教的好。” 说着贺青山已然不耐烦了:“是你把我的照片发到暗网上去的?” 姑娘连连摇头:“我可不敢,没把握把你拿下我可不会随便得罪别人,毕竟咱们这一行最怕得罪人了。” 贺青山盯着她,确实从刚刚到现在眼前的人并没有散发出什么杀意或者攻击性,整个人都显得比较轻松。 又或者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自己本能的会认为她不具备什么危险性。 “我的名字魏柠。”魏柠甜甜一笑。 贺青山翻了个白眼:“什么魏柠,咱们不是论编号的吗?你是几号?” 魏柠没想到贺青山居然这么油盐不进,脸上的笑也不由生出了一丝裂痕,这可是她花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整来的一个合法身份呢! “对不起啊前辈……是我冒犯您了,我的编号是51啦……” “所以呢?”贺青山继续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试探我?还是想把我交给组织?给那死老头?” 魏柠一听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你在说什么呢?父亲他已经躺板板了啊,现在渡鸦的掌权人已经不是他了,是他的孙子。” 这回轮到贺青山震惊:“那老头死了?什么时候?我记忆里他不是还……挺有力气的。” 魏柠捂嘴惊呼:“虽然这种事情只有内部人员知道,但是前辈你居然不知道?” 贺青山:…… 他怎么知道?找谁知道?大部分时间全待在山里,而且这种机密谁又会去泄密?就算是杨勇他都没找到信息。 “那现在渡鸦里面的掌权人在哪里?”贺青山问。 魏柠摸着下巴:“反正不在这里,这边太难操作了,让一些人混进来都难,那些执法员横行霸道的看你不顺眼就拉走查一查想涨业绩……” 说起这个魏柠咬牙切齿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她痛苦道:“妈的,我本以为花钱能混一个合法公民,结果居然是个二等货。” 贺青山:…… 第469章 投名状 “说了那么多废话总该进入主题了吧?” 魏柠指着不远处的奶茶店:“请我喝一杯。” 贺青山沉默片刻点点头:“你最好识相一些,我不想在这里杀人。” 魏柠丝毫不怵:“虽然你的传说很离谱,但是我也不弱。” 贺青山皱眉看了魏柠一眼,考虑奶茶谈不上很贵,他便点了点头,这家伙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做什么。 魏柠刚到店就点了店里招牌最贵的一杯奶茶,贺青山看了一眼价格眼角一抽,紧接着她又要了一堆起初并未答应的甜品。 “这位先生买单。”魏柠拍了拍贺青山的肩膀乐道。 一旁贺青山脸色阴沉,但考虑到饭后甜点他自己也点了不少,最后极其不爽的才将钱付好。 “好男人,加分~”魏柠比了个耶。 贺青山毫不客气竖了个中指:“不要碧莲,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魏柠丝毫不恼,反而美滋滋的喝着奶茶吃着小蛋糕,好像全然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谢谢夸奖,这世道脸皮薄真的混不下去啊,你这么夸我怪不好意思的。”魏柠故意露出一个娇羞的小表情。 这一幕把贺青山恶心坏了,他敢肯定这个家伙脑子肯定是被组织里面的人打坏了,不然正常人能这样吗?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贺青山近乎咬牙切齿。 “就合作一下呗,渡鸦已经越来越不行了,从以前的杀手组织演变成了如今的人口拐卖,器官交易,毒品交易……” 魏柠掰着手指数着:“最近毒品圈兴起的蓝海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不得不说这是一门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暴利行业。” 贺青山吃着蛋糕抬头看了她一眼:“所以呢?” “因为科技越来越发达,我们这些杀手能接到的活实在是太少了,而且现在绝大部分人都不乐意给新主人干活。” “所以有不少人直接默默退出隐姓埋名了起来,杀手组织已经名存实亡了,现在更像是跨国黑产组织。” 贺青山听着想想好像也是,其他地方或许还好,但是夏国这边的监控覆盖范围确实广,而且执法员跟警察之类的又多,枪械管控还很严格,想正儿八经的杀个有价值的人确实难。 “找我来诉苦?那很遗憾你找错人了,如果是想要我的脑袋那你大可试试。”贺青山冷声道。 魏柠连连摆手:“前辈别这样,难道组织的人找到你就想杀你吗?” “难道不是吗?”贺青山白了她一眼,自己那价值一亿的悬赏可一直没撤销呢。 魏柠搅动着吸管:“那可能他们比较傻吧,都被放养那么久了居然还没一点自我,说什么就听什么。” 贺青山不语,而是看向了魏柠,这女人怎么就是让自己喜欢不起来呢,跟那个谁来着……安娜一样。 “说人话,别扯皮,没时间跟你耗。” 魏柠羞涩一笑那表情咋看咋别扭:“本来人家还挺犹豫的……但是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清楚了。” 贺青山闻言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微微后倾试图离这个变态远一些。 “长得人模人样的能不能做点人事?说点人话?”贺青山作势就要输出。 魏柠连忙补充:“先别骂!我想跟你混口饭吃,人家现在老怕死了,背叛组织又会被追杀,不背叛又浑身刺挠,福利待遇还差,可能还会被销毁……” 魏柠说着都快哭了,直接把渡鸦的待遇上上下下都讲了一遍,干最累最危险的活儿拿最少的工资,他们在国外美美隐身但她们呢? 但凡被这边的人发现了些蛛丝马迹被抓到,吃枪子已经是最人道的处理方式了,如果遇到狠角色…… 魏柠想想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她真的是受够了,每个月的工资低到不能维持温饱,还整天担惊受怕是不是有执法员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贺青山越听越离谱:“有那么离谱吗?在城里待着有个公民身份还不满足?” “满足?怎么满足?房子买不起,房租死贵,想吃点水果我一看价格那还不如去抢,我去,还时不时就有同伙被执法员带走审问,听说没一个活下来。” 她能不怕吗?虽然她能打能跑,但是跑得过一群拿枪的人吗?还是在别人的地盘,想换阵地结果上层不肯。 没反骨都被逼出来了。 魏柠严重怀疑是新当家的不信任她们这些曾经的工具,在有意边缘化,不然怎么可能连那么一些钱都拿不出来供养她们? 贺青山听魏柠叽里呱啦讲了好一阵总算是理清楚了怎么回事,她碰上自己确实是巧合,因为就在刚刚贺青山注意到了屋外远处好像有人在看他。 “肯花一亿要我脑袋不给你们发工资?”贺青山没忍住笑出声,太他妈犯贱了吧,自己脑袋就这么值钱吗? “这真不怪他们,老头死前听说其中一项遗嘱就是要你早点下去陪他,新当家如果把悬赏撤了组织里面其他人会不满的。” 贺青山笑骂道:“那真是一群贱货啊。” 魏柠用力点头,然后眨眨眼睛:“所以前辈您愿意收留人家吗?人家长得这么英姿飒爽前凸后翘,你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我~” 贺青山只是淡淡扫了魏柠一眼,嫌弃的表情甚至不掩饰,这一幕直接就上了魏柠的心。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材,明明都很完美才对,曾经的一些伤疤都花钱弄掉了,自己现在可就是落落大方的一漂亮姑娘啊! “不要,人手已经够多了够烦人了,再来一个女人那多难搞。” 虽然不是什么正规组织,但在一群男人的团伙里加一个女人,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合适。 “我寻思自己一个年轻的漂亮的黑客会很吃香来着,没想到居然还是被……” “你是玩技术的?”贺青山直接打断了魏柠的话,眼底全是意外。 “不然呢?格斗只是我的爱好,敲代码可是我的天赋!”魏柠自豪道。 贺青山难得露出微笑:“这样的话好说,不过前提是你得交一份让我满意的投名状。” 说话间贺青山有意无意往外头看,魏柠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既然前辈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会证明自己的。” 第470章 逮捕 在一条幽静的小巷中,贺青山随意的坐在堆积起来的杂物上,而魏柠则是甩着头发将一个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前辈就是这位了,我检查过了他的相册就是他偷拍你的。” 魏柠发力将男人丢在了贺青山的面前,男人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抬头就看见了贺青山冰冷的视线。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下一秒贺青山的脚就已经贴到了他的脸上。 瞬间男人连滚带爬又滚了出去,仅此一脚便让他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魏柠一看眉头微挑,这力道好像有点点诡异了。 不,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前辈你都不问一问的吗?至少问点有用的啊。”魏柠劝说道:“要不要把他悄悄处理掉?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下水道。”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种极端思想必须改正。” 魏柠笑着:“前辈说的是,所以前辈的待遇怎么样啊?工作危不危险啊?有没有攀高枝的渠道啊?” “高风险高回报,不过我的工作也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贺青山拿起地上男人的手机:“只是相对而言更自由一些。” “哦哦,那到时候我还是很期待呢。”魏柠乐呵呵说着。 贺青山打开手机用男人的指纹解锁,他一边摆弄一边回答:“我并没有认可你,你现在的可信度不高,达不到我想要的程度。” “因为把柄不够多吗?”魏柠面露难色:“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非要说的话只剩下……” 她一副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看向自己的身体,作势就要脱衣。 然而贺青山依旧不动于衷,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给魏柠哪怕一秒。 魏柠见状也自觉没趣:“你一点情趣都没有。” 贺青山推了推谢海征给他配的黑框眼镜,他认真道:“我已经有爱人了,你这种行为是想侮辱我还是侮辱你?” 魏柠闻言瞪大眼睛,她刚刚听到了什么?爱人?传说中的飞鸟居然已经有爱人了? “开玩笑的吧,你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去跟普通人一起生活的?你能适应那你的爱人她能适应?她知道你的职业吗?” 魏柠看向贺青山,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什么样的女人可以驾驭的了这样的人?就不怕哪天飞鸟疯起来直接连她一起杀了吗? “适应,自然也知道。”贺青山说。 “那她肯定也是圈内人吧。”魏柠说。 贺青山摇摇头,一边摆弄手机:“他有编制,我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很快贺青山就找到了自己的照片,简单查询后便将其删除,起身走到被魏柠踩在脚下的男人面前。 正要稍微使用一些手段问事时,小巷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贺青山抬起的手一顿,就连一旁的魏柠都愣了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谢海征冷酷的声音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着,贺青山一惊身体下意识僵硬。 他连忙远离了魏柠以及地上倒地不起的男人与其划清界限,魏柠只觉离谱。 “没,没什么。” 贺青山笑容牵强,对视谢海征那阴沉的脸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谢海征忽然停了下来,他站在那里逆着光,此时无声胜有声。 魏柠一看来人居然只是一个人,她露出狞笑这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但是为什么飞鸟会这样模样? 她看向贺青山,是她从未想象过的表情。 心虚……胆怯? 为什么? 他不理解,谢海征视线投向魏柠,紧接着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凌晓他们身着执法员制服从巷口进来。 手上的真枪实弹吓坏了魏柠,刚刚萌发的念头一秒便打消了,她举起双手下蹲。 “长官不要开枪,我全招,是他指使我伤害地上那个男人做的的,而且他脸上的伤也是我旁边那个男人踢的。” 魏柠卖的果断,饶是贺青山见惯了变脸也没见过魏柠这么丝滑的变脸。 他转头瞪着魏柠:“这就是你的投诚?” 魏柠咬牙切齿:“前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而且本来就是你指使我的,我并没有说错,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们两个很熟?”谢海征问。 两人异口同声道:“不熟。” 谢海征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抬了抬手:“把地上那个跟那个女的都给我抓起来带走。” 魏柠一听顿时着急了:“长官!长官这个家伙才是主谋!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伤害别人啊,您别抓我!” 魏柠真怕了,看着一个个执法员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偏僻的小巷他们会找过来?为什么还会带这么多人? 难道是被人出卖了? “我明明只是让你跟李想出去逛一逛,但是就出了这么多事。”谢海征语气责备。 贺青山憋屈的低下头:“对不起……” “前辈?” 魏柠嘴角狂抽,眼前因为犯错而放下姿态的贺青山,与刚刚跟自己对峙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凡疏忽你总是能让我感到意外。”谢海征上下打量了一遍贺青山,见他无事才松了口气。 魏柠跟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被扣押,执法员随后上前报告道:“长官他们应该怎么处理?” “暂时扣押。”谢海征看了一眼魏柠:“把他们上上下下都给我好好查一查,我就想知道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虫子。” 魏柠瞬间亡魂大冒,她看向一旁相安无事还与谢海征略显亲近的贺青山,此时她恍惚间才清楚了一件事。 嘶—— 飞鸟前辈已经在执法部里面有靠山了!那自己刚刚那样岂不是…… 魏柠痛骂了一遍自己随后再次光速变脸:“前辈!前辈你别让他们把我带走,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求你了。” “前辈?”谢海征看向贺青山。 自知瞒不住贺青山便小声与谢海征说了一下魏柠的来历,谢海征看魏柠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许多。 他来到魏柠面前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长得确实不赖,光看臂膀的肌肉就知道藏着牛劲,不过那又怎样? 是龙现在也得趴着,被他们抓住了皮也得给你扒了。 “听说你脑瓜子里有很多小秘密。”谢海征笑眯眯说着伸手戳着魏柠的额头:“你觉得要多少伏的电才能挖到有意思的秘密呢?” 魏柠此刻笑的比哭还要难看,看着谢海征那不怀好意的笑脸,又看向自己卖个彻底与执法员同流合污的前辈。 “长官……我招。” 魏柠放弃了挟持眼前执法官的念头,自己刚刚正要动作她就隐约感受到了危机感,下意识看向来源便与贺青山的视线对上了。 他浅浅一笑用唇语说:动他必死。 第471章 啥? 魏柠在贺青山注视下彻底放弃了抵抗,她看向贺青山:“你到底是哪边的人?你从良了?” 谢海征冷哼一声:“你最好祈祷自己知道的东西有价值,不然……” 魏柠闻言连忙谄媚起来:“长官别这样啊,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贺青山对谢海征说:“她算是我以前的同事,看着不像是激进派,所以如果可以给我个面子别太为难她,其他的都成。” 谢海征看向贺青山:“同事?” “算是吧,都是从黑屋子里面养出来的。” 贺青山一脸的苦笑,现在活着还有编号的无疑就是养蛊养出来的。 谢海征回忆起林子那山洞中遍地的枯骨,他看向一旁感觉人畜无害的魏柠,讲真的这女人挺漂亮的,但是与那些杀手混在一起就显得诡异多了。 “我知道了,但该问的东西还得问。” 魏柠就这样被拖走了,谢海征与贺青山并肩。 “不要一直想着付出,你大可依赖我一些,甚至利用我!”谢海征说。 “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找你试试,我能解决的还是不想麻烦你。”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脸不信,虽然贺青山这么说了,但是他就是不信他能这么乖。 “我是你的人。”谢海征说。 贺青山点头欣然一笑:“你是我的人。” 落日余晖,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橙红色,很漂亮,城市的风景也格外不错。 谢海征与贺青山为首,除去押送两人的执法员还有六七位跟着,他们身着执法员的黑色制服,身形笔挺高挑,往那一站便是满满压迫感。 执法员的筛选一直以来都是严格的,而且体制内的惩罚制度也是残酷的,但是时间总是会冲淡初心,权利会蒙蔽双眼做出错误的选择。 如果那位局长真有问题那他就死定了,不过谢海征并不在意这个,他们不缺执法员也不缺执法官,死了很快就会有人顶替。 他们就像是耗材,为了巩固国家的秩序为了建立更美好的社会,严格的法规不容逾越与质疑,他们燃烧着生命风奉献自我。 “你们想去哪里吃饭?”谢海征转头问跟随的执法员。 他们都很年轻,与谢海征年纪相仿,但是面对谢海征他们还是略显局促。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他们猝不及防,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出个主意,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我请客。”谢海征补充道。 一群年轻执法员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吃,去便宜的地方会不会让长官觉得他们看不起他?去贵的地方他们又觉得会让长官不满。 谢海征见他们犹豫不决便说:“那就我自己来挑,你们跟着就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贺青山:“你呢?你想吃点什么?” “我来请客,大家都想吃点什么?” 贺青山笑着,他十分自然的走到那些执法员的面前拿出手机让他们自己选,比起谢海征那一张臭脸贺青山就显得亲民许多。 谢海征撇撇嘴站在一旁抱胸。 “队长你好像不太高兴唉。” 李想忽然出声,他又看向凌晓他们身上的衣服一脸羡慕。 “为什么我没有制服?好帅啊,我也想要一套,队长我有吗?” “你怎么什么都要?”凌晓出声道,十分不满的看了一眼李想。 凌晓觉得李想简直就像是个小屁孩,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喜欢,还喜欢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是真的很帅啊!”李想依旧喜欢的不行。 “热……”凌晓闷声吐出一个字。 李想一愣,他这才发现一旁的程卫疆额头也是冒汗,他这才反应过来当前气温还挺高。 “呃……要不脱了?” 李想瞬间打消了刚刚的念头,帅归帅,但是这大热天他可不愿意当粽子,在雨林里面他已经受够了。 “那你们为什么要穿?”李想好奇问。 凌晓沉默片刻后道:“帅。” 李想闻言一阵无语。 “难道我不帅吗?”凌晓目光紧紧盯着李想。 后者微微一愣,他这才真正打量起了凌晓,他长得很高,往那一站像是松柏,挺直不屈,俊朗的面容扬着浅笑……像什么? 李想不知如何去形容,他的词库真的很匮乏,但凌晓却真的帅。 他点点头:“帅!” 凌晓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剑眉微蹙:“只是帅吗?” 李想一脸囧相:“我的词汇量不允许我再说更多的词了,千言万语用一字形容难道还不够真诚吗?” 凌晓眉头缓缓舒展,语气略显欢快:“那好吧,理解。” “高材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李想瞪着凌晓。 凌晓转过头:“没有。” “凭什么你长这么高?你多高来着?” “一米八六,因为我不挑食。” 李想一听更憋屈了:“我也不挑食啊,为什么啊!就差一厘米为什么我就不能到一米八?” 李想的身高卡在了一米七九,试了很多方法就是不长高,就卡在那个尴尬的位置让他咬牙切齿。 凌晓轻轻看了他一眼,眉眼含笑:“刚好啊,你的眉毛很漂亮,像毛毛虫。” 李想:??? “你想打架直说!” 谢海征看着拌嘴的两人,他不知道他们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密的。 一旁的程卫疆就显得有些融入不进去了,他憨笑着像是一棵大树,站在那不说话却给人莫名的安心感。 队里到底收集了什么人啊。 贺青山跟执法员们的沟通很顺畅,大家也很愿意跟贺青山提一些不太过分的小要求。 因为长得亲人嗓音也好听,他们下意识的便对贺青山放下了戒备。 “选好了,是一家这边还挺出名的网红小店,听说里面的吃的都还不错。”贺青山说。 谢海征轻轻颔首,贺青山挑好了就行,至于其中的价格他索性不问了,谢海征不需要为此而烦恼,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他很幸运生在了一个富裕又严苛的家庭。 “海征撞我那家伙是谁?我挺好奇的。” 谢海征拿出手机递给了贺青山:“你自己看吧,他算是把他老子害惨了。”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查到的资料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撞自己的人居然是市长独子,难怪执法局磨磨唧唧的,感情是有这么一层关系,这下不就直接捅马蜂窝了吗? 哪怕再傻都知道爬上市长能有多牛逼,想要直接推倒恐怕代价不小。 贺青山瞬间不愿意让谢海征碰这个霉头了,撞就撞吧,反正也没撞死。 “要不算了?反正我也没死……” 谢海征见鬼般转头看贺青山:“啥?算了?” 第472章 天台 望着夕阳又看向前方那大排长龙的队伍,虽然知道是网红餐厅,但是贺青山真没想到会想到有这么多人。 “他们的热情比我想的还要热烈。” 贺青山摸了摸额头冒出的细汗,即便太阳已经落了山,那留下的余温仍旧烧灼着这片土地。 很热,但哪怕这么热这里的人还是乐此不疲,简直就是买罪受。 再看老实排队的执法员,他们就很安静,目光看着那店也是莫名的期待,看着完全不像是执法员的样子。 也可能因为他们一群高个子穿制服的太扎眼,不少人都偷偷看过来,执法员的身份不管到哪都是很有力量的。 但是执法员针对的只是违法犯罪的人,对于其他人他们便相对温和,加上现在并不是上班时间他们也不可能板着脸。 “热吗?”李想问一旁的凌晓。 凌晓点点头:“嗯。” “那……想喝点水吗?我去买点水来。”李想看向不远处的小卖部。 “嗯,我帮你占着位置。”凌晓确实渴了。 李想得了指令跟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就淹没在了人群中,凌晓看着叹了口气,刚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李想又跑了回来。 “我都忘了问你,你要喝什么?” 李想忽然凑近,凌晓一个踉跄连忙后退生怕自己亲到李想。 身后的贺青山面不改色的伸出手扶了凌晓一把,他看了一眼李想又看了一眼凌晓没有说话。 凌晓耳根泛起微红,又因为李想这大大咧咧的傻样整的有些恼:“随便就好了,你总是一惊一乍的!” 李想傻笑着:“我看你刚刚在发呆才这样啊,所以想喝点什么?” “都,都行。”凌晓摸着自己脖颈,好像又热了一些。 李想见状只好点点头:“好吧,那我只好随便买了哦。” “嗯。” “真的没有特别想喝的吗?” “……真的。” 李想闻言这才略显失落的离开了。 谢海征也看着,但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反而吐槽道:“幼稚死了,李想这家伙。” 贺青山没有说话,因为里面的关系很乱,李想知道凌晓对他好像有那么一点意思,但好像他自己不愿意相信,然而凌晓…… 他悄悄看向前方的凌晓,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往小卖部扫,注意到贺青山的目光后他也只是腼腆一笑。 贺青山也是轻轻颔首,他不打算管这些事情,现在这两个家伙的关系还不错,哪怕到最后闹掰了就李想那脾气也不会闹到难看的地步。 分寸……凌晓自己他也应该很清楚,至于李想这家伙,他比自己想的还要理性通透一些。 想到自己是被追求的那一位贺青山就感到有些想笑,他跟谢海征的爱情简直就是顺水推舟,直接水到渠成。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全靠谢海征死缠烂打,自己也就不知不觉被带偏了…… 想到这个他就好笑,谢海征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厚脸皮追求一个男人的? “你在想什么?” 谢海征的声音突然传来,他见贺青山发呆时还忽然勾起嘴角,本来不想问的,但实在没忍住。 到底在想什么才能笑的这么傻呢? 贺青山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笑的跟个痴汉似的,不会是在想那刚刚那个前同事吧。” 谢海征眼神锐利了起来,像盯猎物一般死死盯着贺青山,不愿放过哪怕一丝痕迹。 贺青山连忙解释:“没,就是在想一些事。” 谢海征咄咄逼人:“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贺青山犹豫片刻拿起手机迅速敲了一段话给谢海征发了过去。 谢海征挑眉不语,几步距离还需要发信息?搞这么神秘? 他打开手机一看信息顿时没绷住猛的看向贺青山,不是,这都是什么鬼啊?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氛围才能让你这么毫无顾忌的追求我。 什么叫做毫无顾忌?自己可是已经下了被打断腿的决心啊!这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搞不好还得闹掰,他的顾忌可太多了! 谢海征正要与贺青山好好说道说道时忽然身边的人传来尖叫。 “天啊!楼顶是不是站了一个人!大家快看。”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出来,这一喊直接让低头看手机的人全部抬起头往上看。 贺青山也下意识跟着抬头往上看,只见在天台外,一袭白裙随风飘扬,一个女人扶着栏杆站在那儿。 “快把人群疏散,给消防部门打电话。” 谢海征即刻命令身后的执法员,他们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开始疏散在下面看热闹的人群。 本来还想滞留看热闹的人看到执法员拿着证件走过来也是纷纷退避。 “全部远离不要靠近不要起哄,违者后果自负!” 一位位执法员重复着这句话不停赶人,遇到这种轻生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群看热闹的家伙瞎起哄,曾经就有很多案例原本可挽回的生命却因为他们觉得好玩的言语而消逝。 但随着法规一条条那种放肆的人越来越少了,毕竟可能赔命或者蹲上大半辈子的牢。 大家常说执法员看谁都像罪犯,都想要给他定下罪。 刚好有五六位执法员在场,楼下的人都有序退到安全位置,从其他地方闻声赶来的人也只敢站在安全范围外观望。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跳楼啊?” “有人认识上面的女人吗?” “长得还挺漂亮的啊,为什么要跳楼?” 人一多就有不少窃窃私语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好奇心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但好奇的方向是应当制约的。 贺青山几乎是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随着人流涌动,他静静看向天台的姑娘。 其他人或许并不能看清,但贺青山却看清了许多,他能看见姑娘的腿上手臂上都有伤。 是家暴吗?还是别的? 谢海征也没有应对过这种突发情况,只好扯开嗓门喊:“姑娘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千万不要松开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然而谢海征的声音在一浪接一浪的人声中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第473章 打烂他们的嘴 “怎么了?怎么回事?” 李想刚买完水回来就看到这边已经闹成了一锅粥,好不容易挤进来也知道了贺青山。 “有姑娘想轻生。”贺青山淡淡道:“海征他正组织人手补救。” 李想闻言看向天台登时一惊:“我去!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轻生啊?” 李想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急,他到底是个当兵,怎么看得了这种事? 谢海征则是已经赶往了天台,贺青山没事做便很自然的充当起了看客,他又不是专业的而且这个高度对他来说也无能为力。 “那,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李想看着天台上的人,风呼呼吹着,好像随时都能将她从上面掀下来。 “等消防人员来吧,在看看海征是怎么处理的,只要没瞬间毙命的话我可以负责抢救。” “那我现在……” 李想见凌晓也去维持秩序了,他也没执法员的衣服也没证件。 贺青山从塑料袋里面拿了一瓶水说:“等着呗,你现在又帮不上忙。” 李想一想寻思也是,如果不懂反而帮倒忙了那就太糟糕了。 干脆他就跟着贺青山在人群中看热闹,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道是不是被做局了,谢海征一过去电梯居然就出问题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一口气爬了十多层楼。 直到看到天台的铁门,他快速将其打开便看到了在天台边缘哭泣的姑娘。 他连忙抹了一把汗露出和煦的微笑:“姑娘我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谢海征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语气压的柔和一些,刚刚就应该直接把贺青山拉上来,他的脸比自己的更有感染力,小姑娘应该会更放松警惕。 随着谢海征缓步接近,穿着白裙的姑娘忽然大喊:“不准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谢海征身体一僵迅速止住了脚步,他连忙道:“我不动!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如果这姑娘就这么跳下去了,这无疑会给谢海征造成不小的打击,他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 白裙姑娘一边哭一边警告着谢海征不准靠近自己,谢海征表情难看极了,他连忙亮出自己的执法官证件。 “我是执法官,美女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完全可以找我啊,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 谢海征本想着用执法官的身份来安抚眼前情绪激动的姑娘,毕竟执法官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一直都很有信服力。 可谢海征没想到自己把执法官的身份亮出来后眼前的姑娘瞬间红了眼睛。 “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明明我都听你们话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伤害我的爸妈!” 谢海征大脑瞬间宕机了,这到底在说什么啊?这要怎么接?这是把自己当成谁的? “我不是本地的执法官,而且我是军部的中校,我叫谢海征,姑娘你不要这么激动。” 谢海征的话并没有让女孩冷静,她依旧嘶吼道:“我不信,我不会相信你们任何人,你们已经让我没有了生的希望,哪怕死我也要将你们钉在耻辱柱上!” “姑娘你冷静,我真的可以帮助你,当地的执法局局长他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如果你真的受了委屈我真的可以倾听可以帮你。” 谢海征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已经听到了鸣笛声,他也发现这姑娘其实是不想死的,如果想死可能早跳了,要么是觉得事情闹的不够大,要么就还有顾虑。 正想着下面忽然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要跳不跳站在上面吹吗?要跳倒是跳啊,真是犯贱!” “穿这么少站在上面肯定是别有用心,估计是博流量打算有知名度之后去……” 谢海征额角青筋直抽,本就在天台飘忽不定的女孩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她的唇瓣微颤似要辩驳但终究没有说出一字。 “青山!给我打碎那些狗叫人的嘴!” 谢海征气急败坏跑到天台边对着下方喊道,一瞬间他的怒气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丝毫不顾及任何体面。 谢海征并没有穿制服,不少人看到天台居然还有一个男人登时又开始众说纷纭起来。 “那女的估计被睡了,男的又不肯负责,哈哈,一开始不要上床不就好了,管不住……” 不知何时贺青山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贺青山看着眼前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相。 “你刚刚说什么?”贺青山轻声问。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耳朵聋就不要活着浪费社会资源!”男人丝毫没有反省的态度,反而指着贺青山的鼻子骂。 赶来的李想看到这一幕刚抬起手试图阻止时,贺青山只是轻轻抬起拳头用手背朝着男人的脸扇去。 隐约间好像听见了清晰的碎裂声。 男人几颗牙齿飞了出去,温热血液从他的口鼻中流出来,他的下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歪了。 他瘫倒在地想要哀嚎却嚎不出声音,一条舌头乱晃着,看着极其恶心。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甚至没有看到贺青山挥手,这个大个子就已经倒了下去。 贺青山面无表情看着,然后顺手又抓住了刚刚一起起哄的人,既然谢海征都说了打烂他们的嘴,那他又能不做吗? 这次是一个瘦高的人,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贺青山抓住了,试图跑却动不了分毫。 “大哥我错了,我没有……”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拳,他的牙齿乱飞下颚骨裂错位,血跟不要钱般涌了出来。 “我又不是聋子,我一直在听啊。”贺青山甩了甩手上的血,然后将沾上血的眼镜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他们开始尖叫逃跑。 贺青山目标很明确,刚刚起哄的人,管他男的女的,他都给了一拳让他们闭上了嘴巴,也打烂了他们的嘴。 直到地上躺了十多个人贺青山才拿出一包纸巾将手上的血擦掉,李想连忙上前用矿泉水给他冲。 “贺大哥你冲动了。”李想说。 “反正你家队长兜底,我只是按照他说的话执行而已。”贺青山耸耸肩:“有本事就把我抓了吧,反正我也挺舒畅的。” 在场没有一个执法员去拦,因为谢海征确实说了,而且很多人听到了,起哄打烂他们的嘴好像也没有问题,反正出事了个子高的顶着。 “还有人造谣吗?生事吗?” 贺青山问道,周围早已经落针可闻了,有的人早就被吓跑了,留在原地的也是呆若木鸡不敢吱声,甚至呼吸都不敢太重。 “呃……” 谢海征眼皮狂跳,靠,这也太实在了吧,说打烂就打烂,而且动作也太快了,虽然刚刚喊了下手轻点,但人群的尖叫覆盖了他的声音。 “你看……我们说到做到……”谢海征表情苦涩道。 白裙姑娘也被贺青山的暴力手段吓坏了,她没想到眼前男人只是说了一句话,下面的人居然真的把那些嘴贱的人的嘴……打烂了…… 第474章 我像傻子吗? 在缅国的小屋里,唯一正悠哉的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刷短视频,他的手指划的飞快。 而他身边还贴着一个“人”,准确点说是被贺青山抓回来的类人异种,李想离开后就没人想要照料他,但刚好唯一来了。 唯一也喜欢这些新奇的事物,更何况是一个长得跟人一样的异种,比他见过的异种面善多了。 起初莫恒考虑到贺青山说过这家伙并不是一般的异种,而且还在成长期,绝对不能将其当做一个普通的孩子对待。 莫恒也寻思应该拉走,但是唯一却觉得这小孩很有意思,甚至教他画画运动……骇人的是这家伙的学习能力很强。 “他!是他!” 男孩指着视频上的人,这是一段忽然爆火的短视频,里面的主人公起初是想要跳楼的姑娘,但很快就转变了。 唯一咽了咽口水盯着手机,视频里贺青山一拳一个小朋友的动作给他的视觉画面很强烈。 一口气足足把十多人打的要死不活。 评论区起初对如此残暴的一幕嗤之以鼻甚至谩骂,但很快风评就变了,因为有人说那些人在逼迫姑娘跳楼。 而谢海征那一声十分清晰的吼声也录了进去,乍看就让人哭笑不得。 “表哥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做任务就做任务,怎么跑到那边去了?” 唯一困惑的嘀咕着,莫恒拿着一瓶可乐喝着顺势坐在了一边,伸手一揽便将唯一揽了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唯一也是把视频推了过去,莫恒一看差点把可乐给喷出来:“靠,闹这么大?他们两个疯了吧。” “也还行吧,至少没有什么太恶劣的反响,就应该把那些家伙的舌头给割掉,只是打烂了他们的嘴而已,而且贺大哥显然手下留情了。” 唯一对于这次的事件也是无条件的拥护贺青山,而且还是他表哥让打的,如果真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也是表哥兜底。 莫恒反复观摩了好几遍最终得出结论:“感觉山的拳头又硬了,还怪吓人的。” 唯一闻言哭笑不得:“你这说的,贺大哥他又不怎么打你,你怕啥呀?” “那是他不打你,他真打我,你以为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吗?” 唯一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贺青山当然温柔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其他的他可以选择性忽视。 面对这个小叛徒莫恒气的牙痒痒,可又奈何不了什么,唯一这家伙虽然有锻炼但遭不住还是细皮嫩肉的。 “白了不少。” 他伸出手抚摸着唯一的脖颈,后者一愣连忙红着脸向一旁靠。 “你又想做什么?” 唯一满脸警惕,看莫恒就像是看一个色魔,这段时间他是真的“身心俱疲”,莫恒的精力格外旺盛。 本来莫恒还只是感叹一下,但唯一这反应一下就勾起了他的恶趣味。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勾人:“我想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唯一羞红脸:“不行,不准。” “你不爱我了吗?我明明那么爱你……” 莫恒委屈的说,同时楚楚可怜低下头。 只此一眼,唯一的心瞬间又软了,刚挪没多远的屁股又挪了回去。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爱?你别乱想啊。” 唯一生怕莫恒胡思乱想,连忙伸出手摸着莫恒的脸,他低下头看莫恒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吗?” 如此直白的话瞬间羞的唯一脸红不止,唯一连忙将视线投向一旁端坐的“男孩”,虽然模样是十五六岁,但他真听不懂这些。 他的目光依旧清澈懵懂,莫恒的荤话完全没有影响到男孩一丝一毫。 “你别胡说!”唯一严肃警告了莫恒一顿。 莫恒将脑袋埋进唯一的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他可怜巴巴望着他。 “你凶我?” “撒娇无效。” 莫恒又蹭了蹭:“我爱你。” 唯一咽了咽口水:“这也没用。” 莫恒拉起唯一的手轻抚在自己的胸口:“我爱你唯一。” 唯一终于还是被攻破了防线,所以抵抗瞬间溃败。 他低下头亲吻莫恒的额头:“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莫恒嘴角微扬,怎么说呢,跟谢海征那家伙沾点亲戚果然是有说法的。 贺青山就说过会撒娇的男人命或许真的很好,只要你犯的错不是很离谱,他仍然爱你,那只需要撒撒娇。 显然这个办法确实很棒,他能清晰的听到唯一那渐快的心跳,以及粗重的呼吸。 莫恒你真是卑鄙啊! 莫恒在心里骂着自己,但是他一点也不打算悔改,卑鄙又如何,如果不卑鄙他还怕连幸福都拽不住。 “你爱我吗?”莫恒沙哑问。 唯一一愣,他连忙抱住莫恒:“爱呢。” 莫恒说:“可是我毁了你,我把你拉进了一个泥潭,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 唯一故作无语:“你现在才开始反省是不是太晚了?” 莫恒语塞片刻也是无措起来:“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唯一低头摸着莫恒的脸颊,抚摸他的身体,指腹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摩挲着莫恒身体上的每一处伤疤。 “那就比我爱你还要爱我吧。” 莫恒眨眨眼睛,正要说话时唯一扬着笑又用手指轻按他的嘴唇,指腹摩挲着,唯一眉眼含笑让莫恒不由失神。 “我会看会听会去体验,所以莫恒你不需要向我保证。” 唯一的话将莫恒在心里演练几遍的话生生堵回了肚子,他干巴巴看着唯一,恍惚间莫恒竟然有些看不透唯一了。 最开始唯一好像是天真的无邪的,对未来对以后一无所知,可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好怪。 “在想什么?”唯一问。 “好奇怪,怎么感觉不像你了?” 莫恒直白的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好像一瞬间都不太一样了。 “这就是我,你不能因为我不爱学习就把我当成傻瓜吧?你自己也没有学历啊。” 莫恒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居然真的下意识这么认为过。 唯一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你真这么认为啊……” 莫恒一惊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唯一一脸无语:“你说谎就爱摸鼻子……” 莫恒:???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习惯性动作……怎么就被发现了? “你不会是在想自己都没发现这个下意识动作我为什么知道吧?” 唯一看着莫恒的表情调侃着,估摸着随便猜了一下。 莫恒顿时囧了,被看穿了。 第475章 坠楼 谢海征抹了抹额头的细汗,他依旧卖力的劝说:“姑娘你看,我说的话很有用吧?” 说打烂他们的嘴就打烂了,这么快的效率换其他人可就做不到了。 姑娘往下看,原本应该是为她准备的救护车拉走的却不是她,而是那一位位倒在地上抽搐挣扎的人。 她看向眼前的谢海征,看着他的军官证以及执法官的证件,她内心很纠结。 她害怕,害怕自己再一次走错。 愣神之际贺青山已经从楼下来到了楼上,他推开了铁门发出哐当声,手里还拿着一副眼镜。 “你很想死吗?”贺青山一边擦眼镜一边询问,眼镜上还沾着血,白色t恤上也是刚刚那些人的血。 “青山你怎么上来了?”谢海征没想到贺青山居然上来了。 贺青山只是看了一眼谢海征,随后他将视线给予了那位犹豫不决的姑娘。 他并不愿意多管闲事,更不想要被拉下水,他的善良做不到给予每一个人。 “你,你不要过来!” 看着一步步上前的贺青山姑娘不由感到害怕,当他戴上眼镜时,透过镜片看向后面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没有任何的波澜,相比于谢海征的着急眼前的人对她的安危没有丝毫的在意。 “我不在乎你到底跳不跳下去,我更不在乎你到底会不会死,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死去?” “都是一死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毫无意义的方式?” 贺青山在姑娘五六米的距离停了下来,谢海征估算着贺青山动手的距离,但是有栏杆他不能保证贺青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懂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只有这样才能引起注意,才可以被人关注到!”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揭发他们!” 她嘶吼着,将埋藏在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吐了出来,她如何被玩弄如何被侵犯,如何被那些人用家人胁迫着做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我可以帮你,但我是收费。” 贺青山说:“只要你愿意我甚至……” 他忽然语塞,转头看向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谢海征。 贺青山轻咳两声改口道:“可以帮你,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现在有什么用?已经太晚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在我死后在医院的爸妈也很快会……” 贺青山忽然打断道:“你的意思是你爸妈还没死对吧?” 姑娘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帮助你。” 姑娘满脸全是不信任:“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迟到的正义算什么正义?”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也不是什么正义,让我来到这的甚至不是你,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姑娘刚要爆发的控诉因为贺青山的话而语塞,这时她才猛的发觉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来与她交谈的。 “我给你和你家人活下去的机会,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因为你的死有丝毫愧疚,你难道能保证你死后所遭受的不公就会得到正义的裁决吗?” “你凭什么替你的家人做决定?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离开?” 贺青山的话很扎心,一旁的谢海征听着都怕眼前的姑娘崩溃,但想象中的崩溃并没有,姑娘愣了愣神,紧接着泪水无声落下。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站在天台上,心底的委屈喷涌而出,一阵风吹起,卷起些许尘沙落在她的眼中。 下意识的,她松开手揉眼睛,瞬间身体失衡向后倒去,她惊醒下意识伸出手要抓住栏杆。 然而太晚了,她的手已经碰不到栏杆了。 望着漆黑的夜空她的眼泪落下,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回到老家,听着蛙鸣望着漫天的繁星。 忽然间,她下坠的身体一僵,她的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抬头一看是刚刚那个执法官,然而两人都在下坠! “青山!” 谢海征大喊一声,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下坠的身形瞬间僵在半空,紧随而至的是栏杆的嘎吱声。 贺青山双腿勾住栏杆上半身悬在半空,双手紧紧抓着谢海征的脚。 如果刚刚哪怕他慢了一秒钟他都抓不住,两个人就会这样直接掉下去。 “你给我等着!” 贺青山瞬间就破防了,直接气急败坏的骂着谢海征。 谢海征不敢吱声,自己肯定完蛋了,刚刚他确实太冒险了,事后贺青山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这一幕吓坏了下面的众人,李想更是怕的不行,连忙招呼消防员快点将缓冲垫给铺好。 自家队长刚刚也太莽了吧,想都没想到就直接翻下去抓人。 尖叫声以及讨论声再次响起,他们开始录制视频,哪怕有人拦着也没有办法全部拦住,甚至有人在直播……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贺青山他力气足够大,哪怕谢海征加上一个女人对他来说也不足为虑,他缓缓发力。 谢海征感受到身体在缓慢上移,随着他一只脚的手被松开,贺青山抓稳了栏杆。 他找了一个足够支撑他发力的姿势缓缓将谢海征往上拉,虽然他很想一下把两个人甩上来,但是那样会受伤。 如果放任丢下哪怕有缓冲垫也会受伤,只能这样慢慢来了。 谢海征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好巧不巧正好对上了贺青山黑沉的视线。 他连忙回过头不敢再看,脚腕都好像有些隐隐作痛了…… 很快两个人都被拉了上去,姑娘蹲在地上好像是吓的又好像什么的哭了起来。 谢海征看着蛮不是滋味的,视线一转贺青山正直直盯着他,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要将他的骨头都给嚼碎。 他连忙上前抱住贺青山小声求饶道:“亲爱的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贺青山能信他个鬼,刚刚他可都看着,谢海征那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犹豫,气归气但他真不能拿谢海征怎么样。 保护人民群众是他的职责,也在他的工作范围内。 哪怕贺青山气的咬碎后槽牙那也是谢海征占理。 “不气了?” 谢海征见贺青山这么安静连忙看了一眼,结果那脸上还是黑的能滴水,一下子就好像被掐了脖子。 “就这么信任我,如果我没有抓住那应该怎么办?” 谢海征不敢回答,但他打心底认为贺青山不会抓不住的,毕竟他最清楚自家男人的能力了。 第476章 目标一致 这场荒谬的闹剧也就这样草草结束了,那姑娘也被带走了,一场饭还没吃就直接落空了。 谢海征也是一脸抱歉,回到执法局他干脆让大伙想吃什么直接点外卖送来。 而他则是开始询问起那名叫江瑶的姑娘,为什么想要轻生,到底是谁迫害了他,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怕有人做手脚或者对江瑶做什么,全程都是谢海征专程问询。 贺青山没有听那些事情的性质,他也叫外卖点了一些生肉,送到后他拿刀将肉切成小块。 银鬼被放在了执法局,因为怕吓着别人贺青山没敢带着乱走,算算都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十几条银鬼看到肉都涌了过来,李想也一下凑了过去,开始一起喂。 凌晓看着乐此不疲的李想依旧无奈,他看着那几乎把他送进鬼门关的银鬼还是怕怕的。 但不知是什么心思作祟,他鬼使神差的也走了过去蹲下。 “贺哥它们真的很听话吗?”凌晓问。 贺青山点头:“根本上同化了,不会无端袭击人。” 凌晓这才捏起一小块肉递到了一条银鬼的面前,那条小蛇丝毫不客气一口吞了,似乎还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见此凌晓起身又去搞了一些矿泉水过来放在地上,这些银白色的小蛇可谓都很美观,有时候忽然拟态都挺难发现。 “贺大哥我能养吗?”李想对着贺青山撒着娇,眼底全是渴求。 贺青山却不吃这套,他严肃道:“如果出意外不小心被咬了怎么办?我可不会瞬移,就算会瞬移你问问凌晓被咬到底有多难受。” 李想看向凌晓,结果看到的却是凌晓冷着的一张脸。 “这种极度危险的异种不准养!不准拿自己跟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凌晓丝毫不顾及李想的面子直接就是臭骂道,李想一听连忙开始附和。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骂我啊,不养就不养嘛。” 李想是一点脾气不敢有,凌晓身份摆在那里,而且叠的头衔不是一般的多,就那救命恩人这一条就无解。 “基地周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抓?”凌晓没好气地指责道。 李想苦着脸解释:“不是我不想,基地周边的地盘可不是我的,是小麻雀的狩猎场,周围泛滥的人狼都被小麻雀滥杀搞的快死光了,活着的也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你们不给它喂肉吗?如果是没钱买肉的话我都说了可以负责的。”贺青山说。 “给它喂了……但是它就爱吃零嘴,它爱吃那些人狼的内脏,也只吃那一些……” 李想一脸苦涩:“它那么大一只,人狼才多大?心肝也就那么点,十几只人狼都只是开胃……”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解决了人狼泛滥的问题,因为它们总是时不时骚扰基地,但是现在直接见不着了。 出去溜达一圈就能看到人狼的白骨在黄沙中若隐若现。 贺青山闻言也是无语了,他觉得有必要给小麻雀找一个伴侣了,但是异化这种并不可控,尤其是像小麻雀这种程度的异化。 想找一只配对的简直跟大海捞针一样。 想了想贺青山还是叹了口气,有缘分遇到再说吧,实在不行的话等有时间去林海之眼一趟,看看那块陨石能不能用。 “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会陪着他。” 贺青山看了李想一眼,随后又看向略显疲惫的凌晓与程卫疆。 李想一愣他这才发现这两个家伙的状态,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这么精神充沛? “可是这样的话……”李想有些犹豫。 “没问题的,你还信不过我吗?”贺青山轻轻一笑。 “好吧,我们在附近找个酒店或者宾馆休息一下,有事随时联系,随叫随到。” 李想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然后对贺青山笑了一下便带着两人离开了。 贺青山静静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他重新低头将肉块小心翼翼喂给银鬼。 喂完肉后闲来无事便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现在他对自己的曝光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了。 虽然悬赏还在,但是想在这里把自己干掉还全身而退话,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加上谢海征,以他的性格估计会誓不罢休。 贺青山心底莫名的美滋滋,这就是背后有靠山所以才能有的底气吗? 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奇妙,就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有人为你兜底一样,不过现实并不能。 感叹时谢海征也走了出来,却只看到贺青山在唉声叹气。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就是去网红店吃饭的机会没了。”贺青山随意找了个借口。 谢海征一听笑了,他说:“这有什么的,机会多的是,等有时间我带你去。” “嗯,那你已经问完话了吗?” 谢海征点点头,他抓了抓头发:“怎么说呢,机缘巧合下目的意外的统一了。” “啊?”贺青山并没有听懂:“什么叫意外的统一?” “就是目标都是同一个人,撞你的人跟欺负那姑娘的人都是同一个。” 都是那个市长独子,本以为肇事逃逸已经很恶劣了,但是事实还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挺好,就不用再多花费时间折腾了。” 他说着将一颗由他血液凝结的晶体递给了谢海征:“给那姑娘吧,丢进水杯混着喝或者直接吞了都行,她一身乱七八糟的伤实在不好看。” 谢海征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我拿给她。” 这些晶体用起来格外方便,简直是“同化”的劣质版,一颗的效果一般,但是几颗上去就可以产生质变。 毕竟是通过透支他生命力与那股诡异能量凝结而成的,效果再差也比当前任何药物更有效率。 谢海征端着一杯水来到了办公室,他将水杯推到了江瑶面前。 随后他将那颗深蓝色的晶体放在江瑶面前的桌面上:“放到水里或者吞了它。” 江瑶惊恐的看向谢海征:“你,你要毒死我?!” 谢海征一愣,他嘴角一抽:“我要你死我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来救你吗?” 他见姑娘不信,于是将那块小小的蓝色晶体丢进了水杯。 只见晶体在入水后开始消融,晶体融化的每一秒它都在散发微光,极细的蓝色脉络在水中游离消散,像是极光。 “快点喝了,效果快没了!”谢海征连忙催促。 江瑶看傻了,但被逼无奈只能一口闷了下去,从口腔到喉管很快被一股清凉包裹,像是薄荷一样清爽。 她身体上的伤痕浮现丝丝淡蓝脉络,伤痕开始愈合结痂,淤青开始迅速消退。 原本遍布身体的伤痕短短几分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皮肤还比之前更好了了。 江瑶满脸不可置信,腿上的伤已经没了,她抠掉上面的痂,下面居然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这是新型的特效药吗?”江瑶询问着,紧接着她又低下头:“这一定很贵吧,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药,一定是只提供给有钱人的。” 谢海征闻言哭笑不得:“也许吧,不过既然答应了你,那我们一定会做到的,所以你不用为此焦虑。” 谢海征的语气轻快有力,听着就有一股安心感。 江瑶看向谢海征,这时她才有勇气真正仔细看向谢海征,意外的帅气年轻。 他害羞的低下头:“谢,谢谢你,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谢海征笑道:“当然可以,我叫谢海征,你叫我小谢都可以。” 江瑶一愣:“你,你几岁?” 谢海征不明所以:“21岁啊。” 江瑶震惊:“这,这么年轻吗?” 谢海征笑容僵住,表情囧的不行:“我难道……很显老吗?” 第477章 别哭啊 “大床房?” 凌晓只是抽空去买了夜宵,订房的事情他全权交给了李想。 李想也很快就给他发了房号过来,寻找敲门然后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床房。 “你别那么大反应啊……”李想说。 “只有大床房?”凌晓惊愕。 李想尴尬的挠着头,他解释道:“也不是,有两个房间,一个大床房一个普通的。” 他低下头:“但是刚刚卫疆他爸给他打电话来了,我就自作主张把那间普通房间给他了。” 凌晓点点头:“嗯,说得过去……” 虽然说得过去,但是凌晓还是隐约感觉有些奇怪,可是考虑到李想这死脑筋他又觉得很正常了。 可能真的只剩下大床房了吧。 “买了小龙虾,麻辣的蒜蓉的都有。” 凌晓将小龙虾放到了桌面上,李想一听就兴奋了。 “好欸!我最喜欢吃小龙虾了,就是剥壳好讨厌。” “那你还真会享受,喜欢吃又不想剥壳。” 李想嘿嘿一笑:“我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没有人会享受剥虾壳吧?” 凌晓点点头:“嗯。” 李想将小龙虾给程卫疆送了过去,回来时凌晓已经坐在了桌前,他戴着手套十分自然认真的剥着虾壳。 明明没多久,但是凌晓已经剥了不少,他嘴角没有油渍,虾肉被放在包装盒的塑料盖上。 “味道不错。”凌晓说。 李想愣了愣:“嗯,好吃吗?” 李想点头:“好吃,尝尝。” 他把虾肉挪到了李想的面前,但李想却没有动,而是看着饱满的虾肉不由失笑。 “你是在给我剥虾吗?” 尽管李想看的很清楚,但他还是想问一问,想从凌晓嘴里听到答案。 凌晓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李想,短暂的纠结过后说:“你还挑剥虾壳的人?” 李想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就是你对我好像太好了……” 凌晓的心顿时一沉,他挑眉看着李想:“对你不好你抱怨,对你好你又抱怨。” 李想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找茬的意思。” 凌晓冷哼一声,捏起一颗虾肉丢进了嘴里:“那是什么意思?” 李想哪里说得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只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 他见凌晓一张帅脸都冷了下来格外不是滋味,自己好像确实没事找事了,人家都好心给你剥虾你居然还不识好歹。 “我……” 李想话音未落,窗外的世界忽然一亮,苍白的闪电在云间蔓延照亮整座城,紧随而至的是让楼房都震颤的轰鸣声。 两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窗外。 李想:“下雨了唉。” 凌晓点头:“还好回来的早。” 李想跟着附和:“是啊,我都没发现要下雨了。” 凌晓也只是多看了几眼,随后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桌面的小龙虾,他依旧熟练的剥着虾壳,但没有给李想剥了。 李想显然发现了,那些剥好的他也不敢瞎吃,也剥了起来,两个人都不说话各自剥着虾壳。 一颗颗虾仁被放置,越来越多,李想见凌晓没吃他也不敢吃,就默默剥着,直到所有的小龙虾都被剥完了。 凌晓看着李想被虾壳划破的手套,又看向那一堆虾仁,他不理解。 李想将虾仁推到凌晓的面前:“来吃!” 凌晓:…… “你什么毛病?为什么不吃?” “你都不吃我哪能吃?” 李想将双方剥的虾仁对调了一下位置,然后扬起笑:“这样吧,你吃我剥的,我吃你剥的,公平吧?” 凌晓依旧无法理解李想的脑回路,这是什么操作?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李想剥虾的速度在他之上,哪怕凌晓先剥但是数量还是没有李想多。 所以推到他面前的虾仁比他那一份多,而且虾肉完整很漂亮。 “搞不懂你的脑回路,但我的太多了。” 凌晓将一些虾仁划给了李想,毕竟李想的胃口比他大,而且他现在并不是很饿。 李想也是来者不拒,他拿出手机一边看短视频一边吃着虾仁,时不时因为搞笑段子笑一下。 凌晓没什么可看的,他就刷着一些新闻,但并没有什么可看的。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最近查出了许多例病毒传后患者,不过凌晓并没有很在意,每年他都能看到这些,但都没有闹大很快就被解决了。 他吃饱了,李想还在慢慢吃,他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大雨倾盆而下,能看到的只有恍惚的风光。 李想的注意力也被他吸引,寻着一起看向了外边,他不知道凌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想什么。 凌晓好像真的是…… 不,应该不是,凌晓本来就这么温柔,他能为了刚认识不久的战友而为此付出生命,这是无可否认的。 李想坚定了他自己想认为的念头,但心底还是会忍不住去试探,试探那万一的可能性。 尽管哪怕贺大哥他也认识是,但凌晓他没有承认李想他就可以相信他不是。 他低下头又吃了一个虾仁,麻辣小龙虾真好吃。 凌晓坐在床上关了手机,平躺着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他不喜欢这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不喜欢雨天。 他又开始焦虑了,他总是会莫名的焦虑。焦虑自己的取向,焦虑自己的未来,尽管过程很短暂,但仍旧很痛苦。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无法承担那样的压力,堆积的压力令他感到窒息。 凌晓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李想正站在他一旁俯身好奇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想眼底尽是关切,伸手想摸凌晓额头又下意识想要抽回去。 而凌晓却伸出手抓住李想的手腕,下拉让他的手抚在自己的额头。 “确实不舒服。”凌晓疲惫道。 李想抵触之心刚升起,凌晓的话一下便将其打散,从被动化为主动,他摸着凌晓的额头,随后又摸向自己的额头。 “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还是哪里难受?” 李想急坏了,他慌忙询问着。 凌晓伸手捂住眼睛不吭声,隐约间李想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火气瞬间上来了,他一把拉下凌晓的手正要教训他,可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闪着泪花的眼睛。 一瞬间李想的脑子直接宕机了,短时间内脑海里冒出的念头太多,一时间处理不过来,最后只傻傻冒出一句: “你别哭啊……” 第478章 是辣椒油 “哭个鬼啊!我手上沾了辣椒油!” 凌晓眼睛疼的不行,他下床直冲浴室,本来他是真的想逗一逗李想的,捂眼睛时没注意到上面还未擦干净的辣椒油…… 李想都被无语住了。 “你耍我好歹换个方式,我忍住不笑已经很难了。”李想憋着笑走过去:“我来帮你,你这么乱来给眼睛搞坏了那就麻烦了,狙击手的眼睛可是很宝贵的。” 凌晓没有拒绝,他现在眼睛火辣辣疼的难受,李想过去仔细帮凌晓冲洗了一遍,尽管如此凌晓的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 “你这就是自作自受。”李想吐槽道。 凌晓意外的没有反驳,这回真就是他自找的。 “不跟你玩了,我洗澡去了。”李想嘟囔道。 凌晓闭着眼睛,他他仍旧疑惑:“你有衣服吗?你就洗澡?” 李想凑近凌晓嗅了嗅:“比起我,你才是最需要洗的那一位,你都臭了。” 凌晓没有吱声。 李想纠结几秒小声问:“要不我们一起?我给你搓澡。” 凌晓几乎是瞬间就回忆起了某段回忆,他摇头拒绝道:“不要,你自己洗去吧,最好洗快一些。” “搓澡都不要,你一点都不懂享受。” 李想说着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凌晓自然听到了那动静,他眼睛略微睁开便看到了李想那几乎赤裸的身体。 他的手指勾着腰胯内裤的裤腰,似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脱下来。 一回头就看到凌晓正盯着自己,他一惊:“你看什么?” “不能看吗?”凌晓问。 李想一愣,他没想到凌晓会这么理直气壮,明明看贺大哥他都还会害羞觉得看别人不好,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这样? 难道他不应该害羞转头,然后说非礼勿视吗? “看啊!我还怕你不看呢,反正小爷我不介意。” 李想连犹豫都没有,三两下便将自己脱了个干净,光着腚站在凌晓面前。 李想是打心底的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毕竟都是男人,而且早就看过了,他现在只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那离谱的猜想。 “要我像那些模特那样摆几个姿势吗?”李想说着还秀了秀自己肱二头肌。 凌晓都为此愣神了好几秒,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说:“不用,还有不要在这里裸奔……光天化日的……” “什么光天化日的。”李想指着外边:“明明是乌云压顶,不见天日。” “那也别裸奔,快去洗澡,我也要洗,洗完就睡觉了。” “可我总不能真光着屁股跟你睡一起吧,我没有内裤了。” “等会儿我下楼拿一次性内裤。” “那好吧。” 李想拖着拖鞋就往浴室走,就在李想走后凌晓还维持着刚刚的表情,不一会儿他感受到鼻腔传来的温热。 凌晓连忙抽纸把冒出的鼻血擦掉,紧接着才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不能这么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的他都见多了。 怎么可以因为看一眼就气血上涌而流鼻血,太没出息了。 缓了好一阵凌晓才冷静了下来,原本忽然郁闷的心情也被李想那么一脱给冲的烟消云散。 凌晓打心底认为自己还是太庸俗了,明明从小树立的三观不允许他这样,可他就是无法抑制。 好色是天性,好色是天性…… 凌晓在脑海里不断给自己洗脑,他缓缓起身向楼下走去。 浴室里的李想站在花洒下,热水淅沥沥从他的头顶落下,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 刚刚他有认真观察,但是他并没有发现凌晓有什么异常,生理反应或者情绪上的反应都没有。 果然还是自己搞错了,凌晓并不是那一类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轮廓分明,李想真不是自恋,他觉得自己身材挺好挺漂亮的,但是凌晓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不喜欢男人,但是看了不应该夸一夸自己吗? 想到这李想就不开心的撇嘴,凌晓这个家伙真是一点都不会哄人,还想着捉弄自己…… 他洗澡本来是很快的,随便搓搓就好了,正要结束时他才想起他们两个人是要睡在一起的。 关停的花洒忽然又被打开了,李想用挤了一大半沐浴露,抹在自己身上,随后用毛巾使劲搓。 那家伙那么爱干净,要是睡着睡着忽然被说没洗干净的话……李想不敢想,那太尴尬了。 于是李想又花了一些时间将自己上上下下都搓干净了,当他围着浴巾推开浴室门时却不见凌晓的身影。 “嗯?拿个内裤有这么慢吗?” 没记错他洗澡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李想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拨号打给了凌晓的手机,嘟嘟两声很快被接听了。 “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看不到人?” 李想率先发问,紧接着他听到了雨声。 “下面没有一次性内裤,我就借了雨伞然后出门买了。” 凌晓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李想下意识看向了窗外。 大雨倾盆不止。 他担忧道:“这么大的雨你出去干什么?大不了我光屁股睡。” 电话那头凌晓忽然咳嗽几声:“你受得了我受不了,买都买了。” 李想愣了愣:“你买的什么颜色?我喜欢黑色的。” 雨中,凌晓拿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买的衣物没忍住笑出声:“那我不知道了,我随便买的。” 电话里随即传来了李想的低吼:“你笑什么?你买了什么?” 凌晓丝毫不怂:“我买什么你穿什么,又不要你出钱。” 李想声线微颤着:“你,你不会给我买奇奇怪怪的衣服吧?你不能这么坏!” “受着,自己不提前考虑还要我出门买。” 凌晓没有管李想的抗议,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他抬头直视前方的路,雨很大,密不透风让他看不清路。 狂风不时夹杂着雨水拍在他的身上,心中的燥热也在这样的风雨中渐渐平息。 一路风雨飘摇,凌晓也被淋成了落汤鸡,步伐都沉重了许多。 好在他让店员将衣物都多包了几层,不然就这风雨他们也别想换衣服了。 刷房卡打开门,他像是幽灵一样走了进去,没有惊起一丝动静。 他只是下意识看向床,可就那么一眼他没绷住,表情与思绪都变了又变。 或许是等太久了,又或许是累了,李想像是大蛤蟆一样趴在床上,浴巾被这大幅度动作给挣开了…… 李想的屁股走光了大半,睡姿让凌晓嗤之以鼻,简直难看死了…… 他走过去花了几秒钟思考,决定后才抬手拍了过去。 一声脆响。 李想一惊:“卧槽!” 李想猛的起身,他的浴巾顺势滑落到了一旁,直到看到来人是凌晓他这才松口气。 “你下次再打我屁股我跟你急,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不知道吗?” 李想嘴里嘟囔着,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随手拉来浴巾遮遮,但也没遮多少,凌晓没忍住多看上几眼,但很快就撇开了视线。 他没好气道:“纸老虎才这么睡觉,不像老虎倒是像只……大蛤蟆。” 李想回嘴道:“你才大蛤蟆!” 第479章 咳嗽 “靠,你肯定是故意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穿这种玩意?!你见过哪个男人穿这种内裤的?” 李想气愤的看着凌晓拿出的白色草莓印花内裤,而凌晓自己买的却是一条很朴素的深灰色平角内裤,自己的就显得格外别扭。 “这可是最新款的,还是最贵的呢。”凌晓说:“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那我们交换!” “不换。” 李想气急败坏:“不行,我不穿。” “你不穿那就光着屁股或者空裆。”凌晓说。 李想闻言不情不愿的伸手去拿那少女心爆棚的内裤,空裆可不舒服,擦两下难受死了,光屁股太难看了。 结果一上手李想发现手感不对,摸起来冰凉凉的。 嘶—— “这内裤你花多少钱?”李想看向凌晓。 “快两百。”凌晓说。 “我靠,你颠啊,一条破内裤你花这么多钱?” 李想觉得凌晓这家伙太不会过日子了,哪有人花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内裤啊,他穿的都是三四十三四条的,这货花这么多只买一条。 怎么跟队长那败家的一样啊! “你不要自己光屁股去吧,我留着自己穿。” “我要!都这么贵了,不要白不要。” 李想说着就利索穿上了,虽然看着很羞耻,但是体验感却是很好,他这辈子就没穿过这个贵的内裤。 “贵果然有贵的道理,也还凑合吧。” 李想美滋滋的又趴了下来,浴巾被他随意丢在了另一边。 “大蛤蟆。”凌晓看着乐道。 “你别惹我!”李想回头腮帮子都快鼓起来,乍一看还真像。 凌晓心情好了许多:“你难不成还想打我不成?” 说着凌晓也去了浴室,他已经成落汤鸡了,加上空调呼呼吹着他甚至觉得有些冷了。 李想看着凌晓进了浴室,很快就传来了水声,屋外依旧雷声轰鸣,大雨也模糊了窗户。 贺青山望着雨问谢海征:“雨真大,会不会影响你们工作?” 谢海征吃着外卖嘟囔道:“这有什么影响的,该吃吃该睡睡,他们又跑不掉。” 一群加班的执法员都凑在一起吃外卖,他们也不管谢海征他们聊什么,反正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现在整个执法局只有谢海征一个人的声音。 “你们真的能帮我吗?”江瑶一边吃一边问,他好久没有吃过这些死贵的外卖了。 “都说了帮了,你别老问。”谢海征不满道:“你一个女孩子吃那么多好吗?” 江瑶一愣,她脸颊微微泛红,可是看到眼前的水果拼盘,以及其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美味时她点了点头。 贺青山顺手拍了谢海征脑袋一下:“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你这话说的。” 谢海征很无语,眼前的外卖可是他特意给贺青山买的,生怕他吃不饱吃不好,结果呢贺青山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分享了。 贺青山看谢海征生闷气了,但他也没明着关心,而是将自己面前的佳肴都挪了一半给大伙。 “你们多吃点,加班确实挺累的。”贺青山脸上挂着假笑。 尽管大家都清楚贺青山一拳头能打碎他们的下颚,但是抵不住那迷惑人的脸,明明长得这么乖,戴着一副眼镜就更是乖巧。 他们连连道谢,谢海征脸更垮了。 贺青山随即将果盘推到了谢海征面前:“消消火,这下雨怪闷热的。”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吗?” 谢海征虽然嘴上极其不情愿嘟囔着,但是已经伸手用竹签插了一块甜瓜放进嘴里。 贺青山嘴角微微扬起,谢海征看到冷哼了一声,随即才看向屋外的大雨。 “这一下雨事情就麻烦了。” 贺青山不解:“这有什么麻烦的?” “赶路还要撑伞。”谢海征说。 “那个长官……我们有车的。”一位执法员弱弱道。 “知道了,吃你的去。” 谢海征一脸的不耐烦,江瑶对于这位“话事人”只有敬佩,虽然脾气并不是很好,但是他真的很有“力量”。 她现在所有期望全都赌在了谢海征身上,如果依旧不行那她只能…… 江瑶不由低下头,难过的不行。 谢海征不经意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嘴角一抽:“美女不至于吧,我只是随便说一句……你爱吃你随便吃,我管饱。” 因为这事哭鼻子也太离谱了吧,虽然他挺介意他们吃贺青山的东西,但是真没想这样。 江瑶闻言连连摇头,她抹着眼泪抽噎道:“我只是高兴,没有别的意思。” “唉,这个送你当礼物吧。”贺青山叹口气将一颗漂亮的蓝色晶体递给了江瑶。 谢海征看着眉头又皱起来了:“这个不能乱送……” 贺青山回的格外自然轻松:“不是还有你吗?” 谢海征顿时噎住,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还是点点头。 是啊,动贺青山之前也得过他谢海征,过他谢家这一关,加上他亲爸那关也是不好过。 无奈谢海征才点了点头,江瑶这才敢小心翼翼接过那一枚蓝色的小水晶。 “不要碰水,可以的话冻起来最好,不要放在太热的地方。” 谢海征仔细叮嘱着,江瑶连连点头,眼眶泛红:“谢谢。” “不客气,也不值几个钱。” 贺青山笑的温柔,这小玩意在他眼里确实不值钱,满状态他可以一口气造十颗,有葡萄糖续航的话还可以一直造。 谢海征担忧的是贺青山这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被有心之人发现,毕竟人最害怕的无非生老病死,哪怕能解决其中一样都能引来数不清的祸端。 如果被人天天绑去切片研究了怎么办?他找谁去说理? 可偏偏当事人不在意,还对自己迷之自信……偏偏自己还不能拆台。 自己家大业大是真的不假,但是真遇到极端的他也找不着人啊。 想着他又看向贺青山,没看几眼一旁忽然传来“哐当”一声。 众人一经全部猛的看了过去,是一位年轻的执法官直接倒在桌子上,脑袋重重砸在桌面上。 “怎么回事?”谢海征连忙问。 一旁的执法员连忙将人扶起,他伸出手一摸吓了一跳:“他额头好烫,在发高烧。” 贺青山闻言走了过去,还没碰到那人他就忽然猛然猛的咳嗽几下,随后贺青山身体就僵住了。 他身体的免疫系统忽然开始发力了…… 第480章 病毒 贺青山吓的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完全不会让那底层代码发动,因为他早就免疫了。 所以这是全新的他没接触过的新病毒。 谢海征看贺青山反应那么大瞬间察觉了不对劲:“离他远点!” 他一吼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全部纷纷远离了趴倒在桌面不省人事的年轻执法员。 “他怎么回事?”谢海征连忙询问贺青山。 “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应该是某种病毒,反正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谢海征面色瞬间凝重,贺青山没接触过的病毒…… 他不清楚贺青山接触过多少病毒,但是贺青山这才刚靠近连人都还没碰呢…… “不会吧……刚刚他还好好,只是吃了点辣的咳嗽……” 一名执法员说,这发烧虽然很突然,但应该不是什么病毒吧。 谢海征可不管他们怎么说,一个电话直接把救护车乱七八糟的一堆全给叫了过来。 妈的,能让贺青山感觉不妙的病毒能是什么好玩意?靠近就传染,这特么是什么鬼啊。 夜宵也没吃饱,整个执法局的人就全部被带走了,谢海征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他们被第一时间给隔离了,还不是医院要求的,是谢海征强制要求的。 “有这么夸张吗?” 贺青山对这个并没有什么概念,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没生过病,只有乱吃东西中毒过。 “有!”谢海征肯定道:“以防万一,谁知道呢。” 说着谢海征才开始搜索最近有没有类似的病症,不搜还好,一搜他只感觉天塌了,这并不是个例。 贺青山凑过去看了一眼说:“这应该就像是流行感冒一样吧。” “你对病毒的理解是什么?”谢海征问。 “我怎么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病过,难受也是吃错东西或者被毒虫蛇蚁给咬。” 谢海征闻言叹了口气:“好吧,想想也是。” “需要我帮忙吗?”贺青山问。 谢海征摇摇头:“暂时不用,现在我只想知道检查结果。” “感觉最近运气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事情一茬接一茬就算了,一个个还这么离谱。” 刚来溜达被车撞飞,好不容易有点闲情雅致去吃个饭结果遇到跳楼的,现在吃个外卖莫名其妙又多了个病毒什么的。 简直太魔幻了。 迫于谢海征的急切要求,院方也是很快就检测出来了,确实是一种新型的病毒,而且似乎还变异了。 而且还可以空气传播…… 谢海征知道情况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算什么事情啊? “那我们呢?我们现在是阳性还是阴性?”谢海征问医生。 医生戴着口罩说:“该病毒似乎有潜伏期,所以我们也不能准确核查出来。” 谢海征也没招了,只好让医生离开。 他看向贺青山:“青山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你既然能感觉出来那应该能描述一下吧?” 贺青山闻言一脸为难:“这病毒甚至来不及对我造成影响就已经被我免疫了。” 谢海征:……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被感染的。”贺青山自信道。 “我不怕感染不感染,我担心的是这病毒现在感染的人数以及范围,这又是什么病毒。” 谢海征揉着太阳穴:“这跟我设想的流程完全不一样。” “慢慢来,不急。”贺青山轻轻拍着谢海征的背。 外头的雨还是很大,伴随着雷鸣与闪电。 “我很担心。”贺青山忽然说。 谢海征一愣:“担心什么?” 贺青山直勾勾盯着他:“当然是担心你,不然我能担心谁?” 谢海征想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忽然他的手就被贺青山抓住了。 “我还是很怕,所以我想加一个保险。” “保险?青山你说什么呢?” 谢海征懵了,这话乱七八糟的。 “之前我同化只是同化那自愈能力,我想试试更深度一些的。”贺青山抬起自己的手:“我的体魄,我的免疫能力以及自愈能力。” 谢海征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话里面的信息含量太大了。 “这只能做到的吗?”谢海征觉得一起共享“自愈”已经很离谱了。 “理论上是可以的。” “可是……” “你信我吗?虽然可能做不到完全,但是哪怕只有一半我都能安心放你到处窜。” “你说的我好像是狗似的。” “回答我愿不愿意!”贺青山瞪着谢海征。 “对你会有损伤吗?消耗呢?这些你没考虑过吗?” 谢海征伸手摸向贺青山的脸颊,这双人病房就他们两个,自然没了顾忌。 感受到手心的温度贺青山很自然的贴了上去,蹭着谢海征的手心:“在医院最不缺的就是葡萄糖了,消耗跟得上,至于损伤哪怕有那也可以自愈。” “你压根不需要这样。” “可是我害怕,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也相信你面对的任务有多危险。” 谢海征闻言不再多语,他点了点头:“我都行。” 这回轮到贺青山犹豫了:“我是第一次……” “这感情好啊,我很乐意做你任何事的第一次~”谢海征坏笑着。 贺青山在谢海征手指上轻咬了一口,后者也只是闷哼了一声。 谢海征让医生拿来了不少葡萄糖,贺青山则是让谢海征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随后他锁上门。 “嗯?青山哥哥我要脱衣服吗?”谢海征说着向腰间皮带伸出手,作势就要解开。 贺青山脸颊羞的泛红:“这就不用了,你身上又没伤口,不需要用眼睛看。” “真的不想吗?”谢海征继续勾着。 “想的话我自己会脱,所以安静点。”贺青山一只手将人按下,谢海征挣扎都没有就顾着笑。 贺青山没招了,坐在一边拉住谢海征的手。 “这就好像我要死了你守在我身边求我不要死一样,电视剧里好多这样的。”谢海征说。 “不会说话就闭嘴,你不会死的。”贺青山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总要面对死亡的。” “那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是比你大,哪怕是老了我也死在你的前面。” “这可未必,跟你站一块我都显老了,总感觉是我老牛吃嫩草,委屈死了。” 贺青山笑着俯身在谢海征唇上落下轻轻一吻,轻而快连回味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只有我知道你到底有多嫩草对吗?” 谢海征听到这奇怪的话愣了好久,听着很奇怪,但是他又挑不出哪里奇怪。 贺青山看着谢海征那漂亮眉头扭啊扭的乐的不行,还以为谢海征反应会很快,没想到他居然没想出来。 恶趣味上来了,他凑到贺青山耳边说:“哪儿都像嫩草。” 这回谢海征瞬间反应过来了,耳朵瞬间发红,一转头贺青山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装纯良。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老——流——氓” 第481章 难道是我…… 第二天。 李想眷恋的趴在暖和舒服的被窝里,搂着暖和的,软乎乎的人…… 他忽然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被他搂着的赫然是凌晓,他正背对着自己似乎还在睡觉,呼吸意外的均匀。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他的身体开始僵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睡着睡着他又抱住了凌晓,明明睡前他们都是隔了一段距离的。 回头看李想才发觉是自己的睡相太差了,居然从自己的地盘滚到了凌晓的位置…… 而且自己居然还搂着凌晓的腰……此时李想只觉得头皮发麻,自己这也太冒犯了吧。 想着李想偷偷的就想要将手跟身体缓缓移开,谁曾想下一秒,凌晓忽然翻了个身。 李想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一瞬,他静静注视着凌晓,好在人并没有睡醒。 可是贴的太近太近了,李想所有的动作都被迫止住了,他低头就能感受到凌晓均匀的呼吸落在他的胸膛。 这感觉很奇怪,李想直觉整个人都好像有点热,耳根也是烫了许多。 不知是什么情绪在促使他将人轻轻搂住,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凌晓发间的清香。 心跳快了,也就在心乱的瞬间他连忙让自己清醒,像是触电一般连滚带爬下了床跑向浴室。 凌晓也是听到动静被吵醒了,看着空荡荡还带着温度的被窝,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更迷糊了。 大清早的李想这货又整什么鬼?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被那家伙抱着睡觉,还没睡多久这货居然又开始折腾。 凌晓揉了揉眼睛也想搭理,他他太累了,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浴室内李想靠着墙面冰冷的瓷砖,寒意从背部传至全身,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坐在马桶盖上整个人都陷入了低迷,他不敢相信更不敢接受,他觉得自己得了失心疯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难道从头到尾并不是他觉得凌晓对他有意思,而是他可能不知不觉间对凌晓有意思了? 李想低头看着小帐篷,这是生理反应没问题……可是自己怎么能一大早起来对自己战友有那种心思? 他一拳头狠狠砸在了脸上,瞬间的刺痛让他冷静了,身心都静了下来。 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李想又偷偷摸摸打开浴室的门,先是看了一眼才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然而在他上床的瞬间凌晓还是醒了,他睁开眼侧目看向僵住的李想。 “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语气中没了以往的耐心,全是被这小子吵醒的烦躁。 “刚刚尿急,你怎么醒啦?”李想傻笑着,满脸的无辜与天真。 凌晓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身:“难得有休息的时间就好好睡觉。” 李想点头“嗯”了一声,随后才躺了下来。 但此时的李想已经没了睡意,有一就有二,虽然冷静下来但是那龌龊的想法好像已经生根了。 凌晓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抓耳挠腮的李想,等他睡醒时李想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 他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呢?” 李想很平静地指了指桌面上的早餐:“就坐着嘛,我买了早餐,还是热乎的,等吃完早餐我们就要走了。” 凌晓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点点头。 等吃完早餐他们三人就收拾好往执法局走,还没到执法局他们就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在路上就近的一家药店,居然有人大排长龙的买起了口罩。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李想好奇问嗯。 凌晓跟程卫疆看了过去,仔细一看他们都是在买药跟口罩。 “昨天还好好的,雨一停怎么就变了样。” 李想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搜,无论做什么事情总得有一个理由,而且一看这架势显然动静不小。 果不其然。 随着李想输入几个关键词,冒出的热门视频就全冒出来了,都是最新时间发布的,是一种新型病毒。 拥有多途径传播能力,而且传染性极强,只是初期就伴随着类似重感冒的效果…… “这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想懵了。 他看了看药店想了想问凌晓:“你说我们要不要排队也去买一些?” 凌晓是觉得需要的,可是那大排长龙的队伍显然并不允许他们花这个时间。 程卫疆这时弱弱道:“我觉得贺大哥他应该可以帮我们避免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我都给忘了,快走快走,贺大哥还在呢,我们怕这个干啥?” 李想兴奋的就往执法局走,然而没多久他就愣住了…… 他们的执法局被封锁了,不少医护人员在里面杀毒,这一幕看傻了三人。 “被偷家了?”李想嘴角一抽。 他拿起手机就给谢海征打电话,刚拨过去就接通了。 “队长,执法局怎么被封了?你们人呢?现在在哪里?” “有执法员感染病毒了,所以我们全部被拉到医院隔离去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我们需要隔离吗?”李想慌了,毕竟他们都有过接触的。 “急什么,我跟青山已经出来了,现在正往回赶。” “啊?”李想又傻了:“你们不隔离吗?这样不好吧……” “你个憨货,你当贺青山他是摆设啊,小小病毒而已。” 李想被谢海征一阵教育后挂断了电话,他转头对两人说:“队长他们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他说不用担心被感染,贺大哥一会过来会给我们叠buff。” 程卫疆正低头看着手机,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怎么又突然冒出了病毒……”程卫疆现在还想着等贺大哥抽空过去为他妈妈救命…… “别担心,贺大哥靠谱!”李想拍了拍程卫疆的肩膀。 谢海征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其余的执法员全部依旧隔离,贺青山用了几颗晶体泡水让一行人都喝了。 虽不能保证彻底免疫,但是至少能预防。 “卫疆现在事情实在是比较多。”贺青山满脸歉意道。 程卫疆一听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可随后贺青山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装满蓝色晶体的玻璃罐。 “里面的晶体大概有三十枚,你先拿去试一试,哪怕不能治愈那也足够续命等我来。” 程卫疆看着这么多的晶体愣是没接,他咽了咽口水道:“太多了,我知道这个的效果,但这太多了,应该不用那么多。” 贺青山摇摇头硬是塞到了他的手里:“马上就要封控了,我一时间也走不开,也是我对不住你,明明答应你了却一直耽搁。” 程卫疆红了眼眶,他抹了抹眼角说:“恩情无以为报,等我……” 谢海征一步挡在两人面前。 “等什么啊!还想以身相许不成?拿上东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走,再晚点航班都赶不上,而且要封控了。” 被谢海征插上一脚程卫疆都来不及煽情,手里就又被谢海征塞了一张机票。 “这趟航班直飞你要去的地方,安检我也招呼过了,这些东西不会查你。” 程卫疆简直受宠若惊,一大男人瞬间哭的跟小媳妇似的,谢海征受不了一点一脚过去直接把人打发走了。 “我怎么不知道队伍里哭包这么多?”谢海征嘟囔着。 第482章 雷雨 贺青山很好奇谢海征到底要怎么帮他报仇,虽然他本人对此已经并不是很在意了,换以前他或许都不会去追究。 毕竟他以前一直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海征先是给李想跟凌晓整了一套执法服撑场面,贺青山看着觉得挺帅的。 “为什么不给我整一套?”贺青山问,他也想试试看。 这话直接问到了谢海征心坎里面,他也想看贺青山穿,但是天气闷热的,穿着多不舒服啊。 “撑场面他们两个足够了,你说对吧?” 谢海征回头看向身后两人,李想老早就想穿了,穿上制服后他脸上边挂着一股莫名的自信,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别的不说,光门面这一块李想往那一站还就真有那么一回事。 李想嘿嘿傻笑:“贺大哥我帅吗?” “帅啊,挺衬你的。”贺青山也是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李想一听乐坏了,连忙问谢海征:“队长我帅不帅?” 谢海征给了他一个白眼:“帅个屁,贺青山谁问他这问题他都能瞎说。” 李想不信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凌晓:“我帅吗?” 这回就连谢海征都看了过去,贺青山则是不动声色的看。 凌晓被这么一问直接给整不会了,但面对李想那祈求渴望的眼神时他又于心不忍。 “帅……帅吧?”凌晓尴尬道。 “什么叫帅吧?” 李想指着自己的脸:“我要的是肯定!肯定!” “帅……” 凌晓的语气并不坚定,主要还是因为那两双眼睛实在是太炽热了,他莫名的就没了底气。 李想得到回答也不管底气足不足,随即翘起鼻子道:“队长你听听,凌晓这么帅都夸我帅呢。” 谢海征一脸无语。 贺青山则是在一旁笑着,他真心喜欢这样的氛围,轻松愉快,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你还笑,你不会帮着夸夸我吗?” 谢海征没好气的看向一旁笑脸盈盈的贺青山,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被市长藏着的小崽子,巧合的就是那家伙居然跟谢海征同姓。 贺青山拿着谢海征的手机只觉稀奇:“同样姓谢会不会是你家亲戚啊?” “我家亲戚哪有这么磕碜的,虽说谈不上什么全国首富,但好歹也是军政世家吧。” “后辈里如果出了这种玩意,我爷估计能拿棍子活活给打死,我爷跟你差不多,长得慈眉善目的,一动手就面目狰狞了。” 贺青山:…… “我怎么没见过你爷爷奶奶?他们身体不好吗?”贺青山问。 不管是谢海征受伤又或者其他场面,他都没有见到过谢海征的爷爷奶奶。 “这些事情压根就不敢跟他们讲,年纪大了不说,小辈的事情他们老一辈过来性质就变了,可能还会连累我爸妈一起挨训……” “你家不是你爸做主?”贺青山很好奇。 谢海征一阵苦笑,道: “我爷整个家族排第二,我奶第一,但是我奶也是个理中客,她老人家觉得合理就不干涉喜欢看戏,那我爷就没人管得住,她觉得不合理一插手,哪怕我爷是暴龙他也得乖乖不吱声。” 这一番话听得三人都是下意识惊叹谢海征这混乱的家庭地位。 贺青山则是好奇:“那你在你家里算什么地位?” 这话直接问到了李想他们心坎里去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队长在家里是什么地位呢? 谢海征尴尬一笑:“还是不聊这个了吧,怪无聊的。” 问都不用问显然地位堪忧,本来头顶就还有谢海征父母这座山压着,现在居然又多了爷奶。 “没事的。”谢海征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扬很是自信。 “再惨也不过打断腿,这不还有你,打断了还能给我接上。” 这奇怪的底气让贺青山心中格外没底。 在距离目的地不远时谢海征看了一眼时间,他对李想说:“你们自己先去玩儿,现在时间还早,到时候叫你们再来。”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的计划,所以也没出声就跟着。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贺青山抬起头看着上边五彩斑斓的招牌不由愣住,他觉得谢海征走错地了。 “长夜……”贺青山念着那二字,看着乱七八糟的海报与招牌。 “你带我来夜店?” 谢海征十分自然的揽住贺青山的肩膀,凑过去亲昵道:“怎么?没来过吗?里面可是好多俊男靓女呢。” “谁有本事把夜店开林海里去我肯定会去凑热闹,我进城只是卖货跟接单。” 谢海征越听越是心痒痒的:“其实我也没怎么来过。” 贺青山绷着脸没说话,显然不信。 “真的!我就以前年少轻狂跟朋友来看过一会儿。” “朋友?我都没见过你的朋友,只有战友。”贺青山说。 他难掩语气中的落寞。 “主要是那都是以前的了,现在跟队友相处更多,他们的联系也就少了。”谢海征说:“相对熟的叫江星河,一个中校,比我大一些。” “江星河?名字还挺好听。” “嗯?不是,贺青山你什么意思?我刚介绍你就夸他,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鸟样,别看他是一个中校……” 谢海征说着说着忽然止住了话,留下一脸好奇的贺青山。 “你说话就说话,讲故事呢?”贺青山拍了拍谢海征的肩膀。 “你可不要瞎传哦!” 谢海征贴近贺青山的耳畔小声说:“他啊,十岁那年他还尿过裤子,就这事儿我笑话他笑到现在。” 贺青山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只是一个尿裤子。 “小孩子尿裤子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那时候他都小学四年级!” 贺青山依旧不理解:“那跟上学有什么关系吗?小孩不都一样。” 谢海征见鬼一样看着贺青山:“宝贝你小时候尿过床吗?” “多小?”贺青山问。 “十岁?”谢海征不确定说。 “那倒没有,十岁在黑屋子想着怎么活命,裤子……裤子都是烂的,尿不了裤子。” 贺青山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我宁可忘掉。” 谢海征彻底语塞了,他也只窥见过一些贺青山的记忆,之后贺青山就从未向他展示过。 也许贺青山认为那是不堪回首的记忆,谢海征也没想过去撕拉他的伤口,更不想窥探。 他只是心疼。 谢海征:“如果那时候我在……” 贺青山浅笑:“小孩就不要添乱了,你在的话就见不到我了。” 谢海征不解:“为什么?” 贺青山思索了片刻:“我无法想象应该怎么去杀死你,小时候的你也很可爱。” 谢海征:…… 此时天空又响起了闷雷声,贺青山抬头看向那厚重的雷云。 贺青山:“小时候我喜欢雨天,喜欢雷声。” 谢海征挑眉:“为什么?” 贺青山不假思索道:“雷声会提醒我那不是地狱,他可以掩盖所有哀嚎,让我片刻安静。” 谢海征愣在原地不可置信,他喉结滚动几下却说不出话。 贺青山伸出手紧紧拉住谢海征的手,拉着他远离了这家夜店,这种地方无论什么理由都还是少来比较好。 他找到了一家开在隐蔽角落的奶茶店,里面的客人并不多,但装饰很漂亮雅致。 “我更乐意在这里打发时间。”贺青山看向窗外。 正午时天空却宛如黑鸦,闪电伴随着惊雷,大雨也随之落下。 犹豫许久,谢海征才开口:“我有一个请求。” 贺青山低头看着饮品单,没抬头:“请求?什么请求?” 谢海征哑声道:“你先同意。” 贺青山抬头看他:“这个请求你觉得合理吗?” 谢海征急切道:“合理!” 贺青山闻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所以是什么请求?” “等我把他们都解决掉后,我会预约一位医生,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好吗?” 第483章 微光 雨一直下个不停,谢海征给贺青山点了许多甜点,好在贺青山不挑食。 “还要吗?还想吃什么?”谢海征看着价格表上的各式糕点问。 “都可以,抹茶的就不用的,巧克力的太腻了,这些这一排都给我来一份吧,既然是你请客我也不客气了。” 谢海征看了一眼笑了:“你这也太客气了吧,点最贵的!” “就要这些。”贺青山说。 “行吧,不够再点。”谢海征拿出手机扫码迅速点单,看着不断叠加的价格很快直接飚到了四位数。 “会不会太贵了?”贺青山觉得这个价格有点不合理了。 “只要好吃那就值这个价!如果不好吃再理论。” 平时又不怎么花钱,谢海征还嫌有钱没地方花呢,加上贺青山又对他的钱莫名的“尊重”,舍不得花。 贺青山坐在谢海征的对面,他托着下巴看着谢海征脸上还是挂着那标准化的微笑。 谢海征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加上贺青山那假笑就更别扭了。 “宝贝你就不用总是挂着笑了……别为难自己。” 毕竟贺青山一直都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是与人相处时他就总是喜欢挂着笑。 “不喜欢吗?”贺青山有些意外。 “不是,就是不要勉强自己,在我面前你做自己就好了。” 闻言贺青山脸上的笑很快就淡了下去,知道没有,温和的眼神也深邃了下来,视线扫来简直就像是被猛兽盯着。 嘶—— 就是这种感觉! “我以为你喜欢那样的我。” 毕竟应该没有人会喜欢面无表情的人,而且笑容是具有感染力的,你微笑着别人看了也不会有压力。 “才不是呢,你这样才有感觉啊。”谢海征脸上爬满了红晕,望着贺青山望到春心荡漾起来。 这种孤高不容侵犯的脸,加上这深邃的眼眸,那凌冽的目光扫过来简直侵略性满满! 贺青山蹙眉,贺青山震惊。 “你这也……”贺青山不知道如何形容,变态吗?不算吧。 谢海征声音压的极低:“最喜欢干你的时候被你这么看了,听着你的娇……” 嗔字未出口,贺青山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谢海征满头大汗。 “错了……” “错了就得罚,我记下了。” “别嘛~” “不准撒娇,一个男人撒什么娇。” 贺青山避开了谢海征委屈巴巴的视线,这男人最会耍赖皮了,油嘴滑舌的跟条泥鳅似的。 “先生你们点的奶茶蛋糕。” 两位年轻店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上面全是刚刚点的蛋糕,个头不大但是数量却多。 贺青山收起了调情的念头,谢海征也正经的点点头。 “放在桌上就好了……” 贺青山憋着笑,他是真想笑,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服务员走后贺青山才问:“说说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吧,有没有其他的变化?” 回想起自己干的蠢事贺青山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第一次深度同化他并没有控制好,一瞬间的失误他差点将谢海征的意识给覆盖了。 只有他知道那一刻有多骇人,但那在遗迹里找到的东西好像救了谢海征一命。 几乎是同时间,谢海征与他脖子上那块精心雕琢的吊坠就裂开了一条缝。 原本即将被覆盖意识的行为瞬间终止,就好像拔剑四顾心茫然一般,目标忽然消失了。 而贺青山却能感觉到那种奇怪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与谢海征的灵魂有了羁绊一样。 贺青山将那乌黑的吊坠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上面的裂纹又细又密,从里到外龟裂开来。 仿佛轻轻一碰即要碎成灰。 谢海征一看惊了,他也连忙拿出脖子上挂的吊坠来,因为是贺青山送的,加上它的特殊能力谢海征一直很宝贝。 他并不知道这个吊坠是因为什么碎裂的,因为贺青山同化期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睡着了,醒来时去洗澡他才发现吊坠裂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谢海征问。 “这个……额……”贺青山支支吾吾。 “因为我?”谢海征试探性问。 “算,算是吧,它好像救了你一命。” 贺青山很惭愧:“同化的时候出了问题,我没敢跟你说,而且你自己也不知情……” “什么问题?”谢海征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更能清晰的理解到贺青山为什么老是那么神经兮兮的了。 “就……同化期间我的意识差点覆盖了你的意识,千钧一发的时候我们吊坠都碎了。” 贺青山摩挲着手中乌黑的吊坠:“但是隐约间我能感觉到那股联系并没有断,很奇怪的感觉。” 谢海征听得迷迷糊糊:“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可能我们还是有一些差距,你的同化进度并没有跟我完全一致,可能是因为我们体质上的根本区别。” 贺青山又拿出一颗小小石头,捏在手心隐约间可以窥见它所散发的微光。 是那颗石心的碎片,也是谢海征一开始送给贺青山的“星星”,不过那一颗已经被贺青山给吸收了。 “来试试能不能点亮星星吧。” 贺青山将小石子推到了谢海征的面前,而他则是略显慵懒的单手撑脸另一只手美美吃着蛋糕。 软绵绵甜腻腻的味道太棒了,上面还有一些水果点缀,简直美上加美。 谢海征拿起陨石时偷偷看了一眼贺青山,没有伪装的他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吃蛋糕的模样也很可爱。 忽然的,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目光悄然对上,谢海征尴尬的摸摸后脑勺:“我真的能体会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敏感了,我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感受到被人注视的不适感。” 那种一直以来都是模糊的概念自从同化之后就成为了笃定,发自内心的就能确定那里一定有人在看你。 就像是第六感被无限放大一样。 “等你习惯掌握后,它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而且天黑后你的视线也很好。” “现在我已经体会到了,能看的更远更清晰了。” 谢海征的手心中,那一颗陨石也正散发的微光,但跟贺青山比起来就像是灯泡跟萤火虫,这光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第484章 乖巧 谢海征盯着这一小块陨石不可置信:“怎么会这么点亮?” 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它在发光。 等贺青山拿回去时它就像是充满了电,那光芒都要化作光点溢出来了。 “可能体质真的不同吧,但这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贺青山说。 谢海征点点头。 桌上的蛋糕不仅仅贺青山在吃,原本并不打算跟贺青山抢的,可是看着看着肚子就莫名饿了…… 贺青山自然不介意谢海征一起吃的,可是谢海征一吃他就愣住了。 三口一个小蛋糕,谢海征吃的津津有味,没几下一半全没了。 “这蛋糕确实挺好吃的。”谢海征舔了舔嘴边的奶油。 贺青山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再点一些吧。” 谢海征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量,随即便点了点头:“也是体会到你的饭量了。” “话说海征你真的不着急吗?就不害怕那些人跑路或者销毁证据什么的吗?” 一直这么悠哉贺青山都觉得有些不妥了。 “没事的,我早就让我叔把他们一家老小全部拉黑了,他们乘坐不了任何交通工具,也跑不出去,加上已经开始封城了。” “到时候找到了目标你先来。”谢海征喝了一口奶茶:“你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打断他的手脚,阉了都成,我给你兜底。” 贺青山:…… “你真的不是什么黑恶势力吗?”贺青山光听这话他都分不清谁才是“正派”了。 谢海征笑着摆摆手:“哪有啊,这叫什么,以眼还眼,而且他死定了呀,我怎么会让他们还活下去,他们活下去那就太糟糕了。” “毕竟是高官……不好吧,而且都坐了那么多年了。” “除非他踩我头上,踩我爹踩我叔头上,有本事他也可以踩我爷头上,反正有他们顶着。” 贺青山看着把纨绔子弟演绎的淋漓尽致的谢海征,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要权有权,要钱也有钱,不敢想如果这家伙真的是个纨绔那还得了。 “你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是怎么不长歪的?”贺青山问。 谢海征见鬼般看着他:“开什么玩笑,生在这样的家庭我要怎么长歪,除了对你歪了点,其他的可都是笔直笔直的。” 贺青山下意识向下扫,猛的发觉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于是连忙抬头。 可谢海征已经瞅见了,他笑的蔫坏的。 “要看有多直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滚蛋!不正经!” “谁不正经啊,下意识就想到人家的那个……” 谢海征一脸伤心,苦着脸嘟囔:“怎么还倒打一耙啊。” 聊的正火热,忽然的,在淅沥沥的大雨中一声声哀嚎传入二人耳朵里。 他们瞬间就锁定了位置,透过玻璃看到了门外有一只脏兮兮的狗,浑身上下都灰扑扑的,毛发掉了许多,还有一些在溃烂的伤口。 一位店员表情复杂的拿着扫帚试图将它赶走,每一次驱赶都轻飘飘的,所以那小狗也没走反而摇着尾巴,似是觉得店员在与它玩闹。 “流浪狗。”谢海征说:“看样子得了皮肤病,而且营养不良,感觉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贺青山的注意力也全然被吸引,他静静看着那一只摇尾巴的小狗,看着那残破的身体以及清澈的眼睛时他都愣了愣神。 “真乖。” 谢海征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贺青山的话噎住了,贺青山已经起身了。 “你要养小狗?”谢海征问:“那也不要这种吧,虽然可怜但是太磕碜了点。” 他也起身跟了过去,流浪狗其实并不少见,他见过很多但是大多数时候只是匆匆一瞥便离开了。 “怎么不走啊。” 店员欲哭无泪的嘟囔,有这只脏兮兮还得病的小狗在店门口,客人暂且不提,路过的行人都可能被吓跑。 老板让他赶走,但是这只小狗看着实在太可怜了。 大雨不停的拍打而来,玻璃门忽然打开了。 他回头便与贺青山撞了个正着。 “把它交给我吧。” 贺青山蹲在了小狗的面前,他“嘬嘬”了几声,小狗的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那个客人它生病了……”店员说:“你还是不要靠太近比较好。” “没事的,你先去忙吧。”贺青山盯着小狗的那双眼睛,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小狗,但是看得出应该是被遗弃的。 “你怎么连一把伞都不肯拿。”谢海征埋怨着撑起伞,为一人一狗遮住了一旁的风雨。 “救救它吧。”贺青山说:“合眼缘,我喜欢。” 谢海征一脸无奈:“这是你的决定,问我做什么?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贺青山得到答复伸出手将这只颤颤巍巍的狗抱了起来,隔着肚皮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的骨骼。 意外的,这只流浪小狗并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吼叫,它的尾巴摇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藏着渴望。 “这么黑就叫木炭吧。”贺青山捧着这只轻飘飘的狗说。 谢海征听到这随意的名字还是无语到了,贺青山不动声色的发动了他的能力。 “这边有宠物店吗?”贺青山问。 “应该有吧,我搜搜看,这种店挺多的。” 谢海征一边撑伞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很快他便道:“有的,一公里呢。” “你吃饱了吗?”贺青山回头问。 谢海征笑笑:“克制的男人最帅了,我要做最帅的那个。” 贺青山乐的不行,手中的小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 溃烂的皮肤开始愈合,折磨它的苦痛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光秃秃的地方也开始生长毛发。 “臭臭的。”谢海征说。 “但它活下来了。”贺青山打量着这只臭狗:“不行,长得有点丑。” “你怎么能骂人家丑?”谢海征抓住了关键词便调侃了起来。 贺青山不以为意:“不过没关系,丑的有特点那就是特色,又不是人。” “汪呜——” 贺青山:…… 谢海征彻底绷不住了,笑的格外放肆。 “我去,鬼在叫啊,哈哈,青山你到底是怎么能这么精准的见到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的。” 小狗的叫声太怪了,难以形容,被治愈后依旧这样那就是天生的…… 贺青山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他也没多在意,只是刚好遇见,刚好觉得可怜而已,他没打算养这只没用的宠物。 大雨几乎淋湿了谢海征的后背,因为风还很大,四面八方袭来,所以两人在抵达目的地前就成为了落汤鸡。 来到宠物店门口谢海征搓了搓自己湿透的头发,甩了甩将雨水甩到贺青山脸上,他坏笑着看着贺青山。 “幼稚……”贺青山下意识的就想摸摸他的头,可想到自己手脏就摸,如果那掉毛的病传到谢海征头上…… 不敢相信青年秃顶的谢海征,太惊悚了。 从蒙蒙大雨里来的客人格外引人注意,他们进门后店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是两位湿身的帅哥以及一只脏兮兮的狗。 贺青山抱着狗走过去说:“把它全身上下都洗干净整好看一些。” 店员这才回过神将视线从贺青山的脸上挪来移到狗身上,很脏,就像是从臭水沟里面捞出来的似的。 “这种情况价格可能会……” 店员委婉的表示价格可能会有些贵,毕竟这只小狗太脏了。 “我有钱,用最好的,把它洗干净整得有个狗样就行。” 谢海征蹙着眉手指捏着湿透的t恤,布料紧贴他的皮肤,身材轮廓尽显,起伏的肌肉以及那勾人的腰线…… 起初贺青山并没有发现,直到他注意到眼前的店员目光灼灼地看他身后。 回头就见谢海征不经意的散发着荷尔蒙,后者则是顺势凑近轻声撒娇:“青山我们去买衣服吧。” 第485章 一万 店员小姐听到谢海征这死动静都羞的红了脸,贺青山表面不动声色,心中的弦也是瞬间崩断了好几根。 “有地方能洗手吗?”贺青山问。 店员小姐连连点头:“有的有的……小哥你跟我来。” 谢海征无奈只好坐在凳子上等,没多久贺青山就出来了,指尖还滴着水,两人对上目光谢海征就朝他笑。 只是令谢海征不解的是刚刚那位店员小姐看他的眼神又变了,没了羞涩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去买衣服吧。” 贺青山点了点头,他走到前台跟店员小姐沟通了一下,随后他拿出手机直接转了账。 “这是我的账号,关于这只小狗就麻烦你们了,我工作特殊不适合养它,这里小动物比较多让它生活在这或许会更好。” 这回贺青山并没有吝啬,该赚多少钱他也不讨价还价。 谢海征在一旁百般无聊的看着,他也捉摸不透贺青山的小心思。 直到走出门谢海征才问:“你就为了一只流浪狗这么大气的花了这么多钱?” 贺青山接过雨伞撑起,又将谢海征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它什么也不懂,它什么也没做错,钱只有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才不用去计较得失,我觉得这个钱花的值。” “那为什么加那个姑娘?你是不是……”谢海征腮帮子鼓起不开心。 “我想看看这狗以后能长什么样。” “那也是,不然到时候成什么样都不清楚了。” 卖衣服的地方很多,没花多长时间他们就重新换了一身行头,谢海征特意将贺青山好好打扮了一下,虽然头发还是有点湿,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帅气。 “不愧是我的青山,真帅~” 谢海征将衣服捋直上下打量了一遍,哪怕是最简单的搭配只要是贺青山那也帅极了。 贺青山不懂什么潮流,反正谢海征喜欢就行,只是也干净不了太久。 动手的时候一定又会沾上血的。 因为时间还长谢海征又带着贺青山到处溜达,直到雨停,原本灰蒙蒙的天也彻底暗下来,来到“长夜”俱乐部时外头时里面早已经灯火通明。 远看就像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让人望而止步。 “他们真舍得花钱,一个俱乐部居然建的这么金灿灿的。”贺青山连连感叹。 “嘿,里面的人可不缺钱,这里是会员制的,不是会员还不让进呢。”谢海征说。 两人已经来到了门口,还没往里面走一步他们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这里是会员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是带着雨伞过来的,又或者他们没开豪车,那架子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摆起来了。 “你有这会员卡的门道吗?”贺青山在一旁问。 谢海征只是冷哼一声:“我在国内进哪里从来都是一证速通,要什么卡。” “一证速通?” 贺青山正疑惑,谢海征便已经将执法证亮了出来。 “拦截执法官的罪行最低五年,最高嘛直接就地正法,你们也不想莫名其妙蹲号子吧?” 谢海征的语气可谓嚣张至极,但仍旧激不起眼前保安的丝毫愤怒,他们咽了咽口水冷汗都浸湿了后背。 是执法官而不是执法员,还是高级执法官……这已经可以持枪甚至主观判断他们是否妨碍执法了。 “先生我们……”保安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如果把执法官放进去他们可能会丢了工作,如果不放…… 得罪一位高级执法官不说牢饭吃多少年,就论谁敢要你?谁敢跟一位执法官过不去? “我就想进去玩玩,就看看,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如果你说了……” 谢海征笑的蔫坏:“谁也不能保证你们能……” 「活下来」三字被谢海征用唇语回答了。 他们哪怕只是间接导致执法官受到伤害或死亡,最低都是十年起步,最高处以死刑。 高级执法官的人数一直都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后排指挥做事,很少有直接到现场勘察或者执行任务,这一般都是执法员的工作。 然而见鬼的就是谢海征这个拿了高级执法官证件的人居然要亲临?任谁见了都会吃惊。 在谢海征不讲道理的威逼下他们进去了,贺青山也刷新了谢海征的操作下限,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以权谋私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也太坏了,怎么能这么做?” 贺青山摇头:“只是不符合你的身份,坏到不至于,又没有打断他们手脚。” 谢海征耷拉着贺青山的肩:“执法官的威慑力摆在那里,世界上大多数人哪怕是我也得见风使舵,面对无法抵抗的,要么死要么屈服。” 贺青山点头赞同,他很高兴谢海征有这样的理解,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活下去,哪怕舍去尊严也是可以的。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让对方死。 贺青山跟着谢海征走,穿过了好几道门户才算是抵达了这俱乐部的第一层。 音乐声,空气中浓厚的酒味,一眼扫过去花花绿绿的灯光下是一位位少男少女,左拥右抱喝酒的喝酒亲嘴的亲嘴。 贺青山本就不喜欢这种地方,看到这一幕更是皱起了眉头,太乱太吵了,这还会员制? 谢海征却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反而去吧台直接点了杯酒,他拿着酒乐呵呵来到了贺青山坐的位置放下。 “尝尝,我觉得你一定没喝过。”谢海征说。 贺青山看着那杯蓝蓝的鸡尾酒说:“我本来就不爱喝酒,不好喝。” “喝嘛,怕我下药不成?”谢海征没好气道。 贺青山一听就乐了:“还下药,除非给我下硫酸,不然一般都药还真搞不死我。” 谢海征小声说:“春药啊。” “春药更没用。”说着贺青山看向谢海征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与其用那种东西,还不如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有用。” 贺青山轻轻抿了一口,还是很难喝,不想去试着喜欢。 谢海征顺势接过酒杯对着贺青山刚刚喝过的位置一口闷,酒杯瞬间就空了。 贺青山眯起眼睛回味着,这感觉很怪,酒精的作用还没开始就被迅速消除了,就像是喝了一杯味道很怪的矿泉水…… “难怪你不爱喝……”谢海征嘟囔道:“会不会是度数太低了?” 贺青山撑着下巴指向吧台:“那再去试试别的,没准以后你会戒酒。” 说干就干,谢海征起身回到吧台点酒。 贺青山靠着有些不知道做什么,这里很吵,太吵了让他耳朵有些不舒服。 “小帅哥一个人吗?” 一袭红裙忽的出现在贺青山的面前,他慵懒的抬起眸看向眼前的女人,他不由愣了愣。 眼前的女人谈不上很漂亮,甚至谈不上很年轻,但她全身上下都写“我很有钱”。 女人很自然的坐了下来,她不加掩饰的打量起眼前的贺青山,浑身上下都看了一遍,越看越是喜欢。 贺青山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但也没敢在大庭广众下发作。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出于礼貌,贺青山没喊大姐,喊小姐或姑娘又喊不出口,于是只好这么应付。 “一晚一万如何?”女人语出惊人。 贺青山嘴角一抽,心想真是见鬼了。 第486章 贺青山并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女人身后那位脸黑的能滴水的谢海征。 “我说大妈你脸也太厚了吧,老牛吃嫩草都来了,怎么好意思的?还一万,你瞧不起谁呢?” 谢海征骂骂咧咧的声音身后传来,她一回头便看见牛高马大的谢海征死死盯着她。 隐约间她闻到了酒味,加上谢海征一副随时想打人的架势,她瞬间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被打一顿实在不划算。 女人灰溜溜的跑了,谢海征表情则是黑的可怕。 “不愧是青山呢,真是魅力四射,只是坐在那什么都不做就有花蝴蝶飞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家都差点被偷了。” 谢海征张嘴就是阴阳怪气,听得贺青山哭笑不得。 这到底是在生哪门子的气?他又没有答应也没有多看那女人几眼。 “生气啦?”贺青山凑近看谢海征。 似是感受到了贺青山的关切,谢海征也随即摆出了一副闹别扭的模样。 他扭过头冷哼一声:“沾花惹草。” 贺青山面对闹别扭的谢海征不恼反笑:“那护花使者干嘛去了?” 谢海征愣了愣随后羞红了脸,护花使者自然去喝酒了。 “那个混蛋可能已经醉倒在路上了,不过没有关系。”谢海征拍拍胸膛:“新的护草使者已经上线了,忘了他吧。” 谢海征一本正经的将责任推掉,丝毫没有作为护花使者失职的罪恶感。 贺青山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男孩,在这混乱的空间里,唯有他始终令他感到心安。 他伸出手将谢海征推倒在软凳上,借着光影他俯身吻了上去。 大庭广众下哪怕贺青山也不敢放肆,所以只有唇瓣一触了之。 谢海征都还没回味就已经没了,目光很快又哀怨起来。 “你可以更放肆些。”谢海征说。 贺青山想都没想就否定了:“我胆儿小,还是更喜欢在没人的地方跟你玩。” 谢海征一脸失望的爬起身:“我以为你会强吻我,我都做好了准备,结果我都还没开始你就已经结束了……” 贺青山的笑容听着听着就僵住了,什么叫做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怀疑谢海征话里有话,是暗示他应该做点什么?还是字面意思上觉得自己又行了? 见贺青山在思索谢海征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儿,是来给你报仇的。” 贺青山点点头:“所以应该怎么找人?一个个问还是怎么?” “他不在一楼,在三楼,那里有独立包厢,更随意更放肆。” 贺青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想必谢海征已经把那个家伙都已经查了个遍。 来到电梯口,两侧依旧站着保安,想想也是,毕竟楼上的人做的事多少都是不合规的。 电梯口安保看到他们两人前来皱起了眉头,抬手阻拦:“请出示会员卡,普通会员不允许上去。” 谢海征很自然的将小本子递给了一位安保,那人接过本以为会员卡在里面,打开一看居然是执法官证件。 下一秒冰凉凉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谢海征笑的很自然,人畜无害的。 一旁另一位安保看到这一幕都吓到失声,想跑却动不了分毫。 拿着执法证的安保抬起头看着枪口,又看向谢海征:“您,您……” “从现在开始就当我没出现过,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罪,但是否有罪在我一念之间。” 谢海征已经将威胁摆在了明面上,意思很简单,现在他们可以没事,但是如果拦了他那就一定有罪。 “我不希望你们说话,懂吗?”谢海征冷声问。 两位安保使劲点头,简直快哭了。 贺青山没想到谢海征居然这么直接,难道不应该扮演一下吗?比如扒了他们的衣服佯装成安保之类的。 贺青山跟着谢海征坐上了电梯,他说:“你这样真的好吗?不会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吗?” “开什么玩笑,这就是我的权利,这也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的执法范围是进入国内的所有人,我有权对他们进行检查。” 贺青山不懂这些,等找个时间他再去背一下法规吧,他还真不知道谢海征的执法范围,只知道执法部的人都不是善茬。 来到三楼,就连地面都换成了羊绒地毯,一眼看过去是一间间房门紧闭的包厢,门口还站着保镖以及服务员。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场景,看到他们然后质问他们,谢海征还想掏证照常威胁。 贺青山觉得过于麻烦,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团皱巴巴的塑料膜。 不等谢海征反应过来他果断一挥,包裹在塑料膜里面的粉末在狭窄空间内扩散开来。 谢海征吸了一口,下一秒他的身体便浮现淡淡的脉络,他连忙后退几步捂住口鼻。 那些人毫无防备,一瞬间的功夫楼道里全是粉末,吸入的沾染的,没几秒便瘫倒在地。 “多方便。” 贺青山丢掉塑料膜随后拍拍手,看着满地杰作很是满意。 谢海征不置可否,他的感觉沾上毒粉的皮肤痒痒的,再看贺青山,这种毒粉对他似乎毫无作用,他一脸风轻云淡。 “动手前说一声,如果先把我放倒那就难绷了。” 贺青山点点头,伸手给谢海征提了一把劲,很快那还未适应的毒素被他快速适应了。 谢海征活动了一下筋骨道:“亏你还有带着一些,给他们用简直浪费。” 贺青山无所谓道:“反正也不值钱。” 谢海征打开了303号包厢房门,紧随而至的贺青山顺手把门关上锁上。 他们二人的到来似乎并未打搅那些人,他们依旧专注的做着。 贺青山只是静静抬眸看着,或许是见过远比这些还要炸裂的事情,他看着眼前淫乱的画面竟不觉得稀奇。 包厢里有十人,四男六女,有的在沙发上,有的在床上甚至桌子上…… 谢海征抬手指向真皮沙发上赤裸身体的男人,说:“那个就是谢思远,开车撞你的家伙。” 贺青山捂着鼻子说:“屋子里全是那味道……让他们停一下呗,这样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拒绝不成?” 谢海征说着走了过去,抬手十分随意的抓住男人的脖子,一下就将他从女人身上拉开了。 男人身体一僵,看到谢海征后瞬间暴怒,他骂了一声抬手就要往谢海征脸上招呼。 拳头刚抬起谢海征的巴掌就已经扇了过去,一声脆响,男人脑袋一歪摔倒在地。 忽的,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谢海征见他们终于抽空看他们了很高兴,随即拿出执法证说:“穿好衣服,女的在左边男的在右边,都蹲好了。” 眼前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忽然起身怒骂道:“一个执法员你以为你是……” 话音未落,男人瞳孔忽然震颤起来,他举起手缓缓跪下,脑袋磕在地面手心向上…… “说嘛,再说一个字。” 谢海征顽劣的用枪口戳着男人红肿的脸,他不吭声只为将脑袋埋的更低,身体抖个不停。 谢思远一看几乎是下意识便要跑,趁谢海征注意力没在他身上,他迅速匍匐在地小心翼翼沿着桌边向门口爬。 心中还不停骂着,怎么会有一个持枪的疯子来这里。 光线忽然暗了,一双运动鞋也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谢思远抬起头看向来人愣住了,记忆中的某段片段里好像出现过他,可是他记不清了。 第487章 谢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市长崽子吗?” 贺青山一只手按住谢思远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是拍打着他的脸。 这跟逮泥鳅似的,堵住洞口看它们钻出来,这不一下子就逮住了一条。 谢海征只是象征性看了一眼:“只要别弄死就好了,其他的随意,他活着暂时还有用。” “不会死的,想死我都不会让他死的。” 贺青山说着打量起这位跟谢海征同姓的家伙,明明都姓谢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谢思远没谢海征高也没谢海征帅,而且身材还不咋地,啧啧,就这体魄还跟这么多人玩。 “你还记得自己开车撞到过人吗?”贺青山问。 谢思远怒目圆睁,后槽牙甚至都要咬碎了:“你他妈的知道我爸是谁吗?” 贺青山似是被唬住了,不由一愣,随后犹豫着有些胆怯问:“你爸是谁?” 谢思远见状瞬间来了底气,原来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家伙。 “我爸可是市长!你以为自己是谁?只要一句话我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里面消失。” 谢思远嚣张至极,他没有注意到贺青山的胆怯瞬间荡然无存,下一秒一把抓起他的头发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仿佛将他的小腹给压扁,只是一下谢思远便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起来。 他像是死狗一样被贺青山抓着头发拖行,直到来到了谢海征身边才松开手让他摔倒在地。 “他好大的官威,他爸是市长想杀我呢。”贺青山乐道。 这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坏了,要知道他们里面排面最大的就是谢思远,毕竟他是市长的独生子,是人家的宝贝疙瘩。 这两个人是怎么敢的?居然说打就打。 “别怕,到时候他爸也得去死,我想看看他们一家人要死几个,没准还能拖一整个家族去打靶呢。” 谢海征就更嚣张了,张口就是拖人全家去打靶。 “我不想自己动手,感觉很没意思。”贺青山说。 谢海征一听看着挨了贺青山一下就像是死狗一样的谢思远,视线从左到右最后落在了剩余的三个男人身上。 他顺势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抬手指向地上的谢思远。 “你们三个上吧,怎么疼怎么来,不然你们就替他受着。” 谢海征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酒,一脸惬意的晃了晃:“不管是哪里,不管怎么样,只要别直接搞死了那就放过你们。” 贺青山则是坐在一旁默默吃起了桌面上精心摆放的果盘:“你们也不想跟着一起受罪吧?” 此时此刻这些少爷们显然看清了形势,他们的视线转向地上浑身赤裸的谢思远,再看谢海征手上那明晃晃的枪。 谢思远捂着肚子惊恐的看向他们:“你们,你们敢!我爸可是市长!你们是不想在这城里做生意了吗?” 其中一人很无奈:“谢少我们也没办法啊,您爸虽然是市长,但我们也不傻,平时陪您玩玩都可以,可现在……”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高级执法官证件呢。 那可是高级执法官啊,但凡是这种级别的执法官介入的事情,他们这些哪敢沾边?搞不好还给你扣上一个同流合污的帽子。 谢家肯定完蛋了,他们说白了就是一群墙头草,正所谓墙倒众人推,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谢思远这边。 “废什么话?你们是不是一伙的?”谢海征冷声问。 这番话吓了三人一激灵,他们看向谢思远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犹豫不决,此刻眼底全剩下凶狠。 “记住怎么疼怎么来,我要的是他难受,你们懂不?” 三人立马露出哈巴狗似的笑容,连连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们知道的!” 贺青山看向另外一边忐忑不安的女人们,他不知道她们是自愿还是被迫的,感觉让她们看着也不是事儿。 “你们去那边的角落蹲着转过去,不要看。” 贺青山指向不远处的墙角,蹲六个人绰绰有余。 她们一愣,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跑过去抱头背对着他们蹲了下来。 “她们会有事吗?”贺青山小声问。 谢海征看了一眼淡淡道:“回去查,查清楚了自然会处理,不过她们不重要。” 现在看过去她们的罪说到底也就一个聚众淫乱,等查清了再重新定,这种事情如果还是自愿的话那判的就更轻了…… 所以谢海征觉得她们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这四个家伙,反正都要查一遍。 贺青山点点头:“还是有钱人比较会玩。”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跟他们一样吗?”谢海征问。 贺青山反问:“可那是你妈的钱,再说了,你怎么能拿自己跟他们比?” 谢海征直接听美了,果然自己在贺青山眼底就是不一样的花朵。 他想了想给贺青山倒了一杯酒,随后递到他的面前。 “我们好像都没有正经喝过一次酒,正好现在还有助兴节目,给个面子呗?” 贺青山看着杯中摇曳的酒水,含着笑接过:“你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谢海征举过酒杯:“祝你财源广进!” 贺青山碰杯笑道:“祝你武运昌隆!” 两人含情脉脉时谢思远却是惨叫连连,谢海征说了只管疼,只管他难受,其他的他才不管。 他们不敢不听,更不敢有所保留。 谢思远的脸被巴掌一下下给扇的通红,浑身上下被拳打脚踢,当然男人最痛的莫过于下半身…… 起初他们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没准,没准就有那么一线生机呢? “你们这三个他妈的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我一定叫人把你们弄死,把你们公司也全部弄垮!” 谢思远害怕谢海征但并不怕眼前的三人,加上他们居然这么侮辱殴打自己,这就像是被自己养熟的狗咬了一般难受。 他的一番话直接让三人黑了脸。 本想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这家伙居然这么不上道,这哪怕真有那一线生机他们也不能留那一线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啊!你他妈疯了吗?放开那里!” 谢思远惨叫着试图阻拦,然而他刚抬起手的瞬间,一旁的两人直接将他的手按住,连同乱蹬的脚。 “我记得那里有棒球棍,你们按住了。” 两人点点头看着另一人去拿棒球棍,而谢思远像是知道了什么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你们给我放开!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死定了!你们敢动我老二我谢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贺青山没忍住笑出声:“海征你不去帮帮他吗?真是太有意思了,跟看电视剧一样。” 谢海征黑着脸没说话,真是锅从天上来。 第488章 恕我拒绝 贺青山嘲笑了好一会儿,不过很快就被谢思远的惨叫声给覆盖了。 谢思远无法动弹,他的两位“好朋友”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而另外一人已经拿来的棒球棍。 因为谢海征的要求是在不弄死的前提下让他感受痛,思来想去男人的痛莫过于那几两肉,但他们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于是棒球棍的作用瞬间就体现了出来,都是棍子,但碰在一起宛如鸡蛋碰石头。 三人捣蛋时贺青山看着都疼,不过比起自己被创飞来说这简直太善良了。 “啊啊啊。” “停下!你们停下来!不要再打了!” 谢思远疼的惨叫连连,可刚好这里隔音效果又好,加上力道刚好控制在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程度。 “停什么停,我不喊停你们谁敢停。” 谢海征一句话就让那三人虎躯一震,迫不得已只好继续打。 惨叫声经久不止,引得角落的那群女人也不由频频回头看,每次看都是对三观的重新塑造。 谢海征并没有观摩这种场面的爱好,拿起手机就刷起了短视频,贺青山一边吃水果一边看,就当乐子打发时间。 他们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直到谢思远失去了意识谢海征才堪堪喊停。 他看向贺青山问:“够不够?” 贺青山看着倒在地上的谢思远,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那三个人纯属就是打着打着上瘾了,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那些小道具给谢思远用上了。 贺青山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根估计都打坏了,其他地方也有不少淤青。 他打开一瓶烈酒,二话不说对着地上的男人就淋了上去。 这一倒就像是往火里浇汽油,剧烈的痛感让谢思远猛的惊醒,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忍受着那剧烈的痛感啜泣着。 “放,放了我吧,不要再打了。”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们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他哭着求饶,两小时的折磨已经消磨了他所有的气焰。 “恕我拒绝。” 贺青山态度强硬,他可一点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家伙,再怎么说这家伙差点把他给撞死。 只见贺青山捏住谢思远的嘴,从兜里拿出一块晶体丢进了他的嘴里。 很快,谢思远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谢思远还来不及高兴贺青山冷冰冰的声音又传来了。 “继续给我打。” 三人虽然惊讶于那不知名药物的作用,可他们更畏惧二人的淫威,于是利索的将谢思远捆住吊起来。 “他老是乱叫,堵住他的嘴啊,我刷视频都听不到声音了。”谢海征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说。 “好,好的!我们马上就堵住他的嘴。” 谢思远恐惧的看着那三人四处找东西,最后只能用一些碎布条去塞,塞满后又一圈圈缠绕绑紧。 “呜呜呜!”谢思远眼含泪花不停晃着身体。 “继续打!”贺青山说。 之后几乎就是一个死循环,谢思远一旦半死不活,那贺青山就开始救治。 六个多小时殴打从未停止,直到那三人精疲力尽贺青山才喊停。 也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原本被迷晕的保安们纷纷闯了进来,他们哪怕经过专业训练,但是看到屋内一幕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谢思远不仅浑身赤裸,还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就像是一只瘫倒在地的死狗。 “谢少爷!” 负责谢思远安全的安保见到这一幕瞬间目眦欲裂,可是一时间他们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海征不慌不忙的打着电话:“你们两个可以过来了,我们这边已经玩够了。” 手机里随后传出李想的声音:“可是门口有保安啊,我们进的来吗?” 谢海征没好气骂道:“你真把身上皮当摆设呢?他们敢拦一个试试。” 挂断电话谢海征才看向那些涌来的人,一手证件一手抬枪。 “现在所有人抱头蹲下,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看到枪的瞬间,门口的人第一反应是假的,谢海征拉开保险栓时他们脸色依旧不变,随着看清那证件时他们便慌了神。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抱头蹲了下去。 “执法官执法,抗法者同罪。” 所有人瞬间噤声,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敢拿出手机拍什么。 但凡敢乱来,就一个“同罪”能把后半辈子都给死死钉在这一刻。 贺青山看到一愣一愣的,这张证也太神奇了吧,万能通行证就算了,甚至比手枪还管用。 老板几乎是连滚带爬跑了过来,当看到一堆人抱头蹲地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谢……谢少爷?”俱乐部老板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谢思远吓傻了。 他想到了市长震怒的后果,他这小小俱乐部肯定在这里开不下去了。 “到底是谁?是谁居然连市长儿子都敢打?” 似是气急了,老板一时间也没有发觉出现场气氛的不对劲。 看着那些蹲在地上不吱声的安保以及服务员,他们一声未吭,甚至动都没有动。 后知后觉间他才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目光终是落在了在场唯二的两位身上,他们坐在沙发上脸上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畏惧甚至有些戏谑? “这是老板?”谢海征问。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是”。 俱乐部老板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物,随后满脸横肉的脸上扬起了不自然的笑。 “先生请问贵姓?”老板一脸讨好的询问。 “我姓谢。”谢海征笑的意味深长。 这不清不楚的回答一下子就让老板脑子宕机了,姓谢?难道…… 他下意识看向了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谢思远,难道这位是谢市长的私生子还是其他的关系?不然绝对不可能敢把谢思远整成这样。 “那您和谢市长的关系是……” 谢海征摇摇头:“不认识,不相干。” 原本挂着笑的俱乐部老板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指着谢海征的鼻子骂道: “既然不是市长家亲戚你小子完了!” 变脸之快还是让贺青山微微讶异,可任由老板如何使唤,可那些抱头蹲下的人就是没一个人敢动。 “贺哥他好像凶我啊。” 谢海征害怕的朝贺青山靠了靠,下一秒一旁本来想看戏的贺青山瞬间暴起,抬手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一声脆响伴随着骨裂声,几颗带血的牙齿连同男人一起飞倒在地,仔细一看他的下颚已经变形了。 这一下愣是把吃瓜的那些人看傻眼了,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一巴掌把人扇飞啊? “要我打烂他的嘴吗?” 第489章 全部拷走 “你这家伙吼谁?我问你吼谁?谁允许你指他的?” 贺青山仿佛化身恶鬼,走过去一把踩住俱乐部老板的脸,伸手便抓向刚刚指谢海征的手指。 “咔嚓咔嚓”几声。 老板的食指被一节节掰断,他惨嚎出声的瞬间,贺青山的拳头已经招呼在他的脸上。 满口的牙一下子又带着血一起落了四五颗在地面,而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全场寂静。 谢海征起身抽了一张纸给贺青山仔细擦拭,他有些埋怨的说:“你明明可以用脚,用手打他多脏啊。” 也就在此时李想他们也赶来了,连带的还有一群警察,看到包厢内的惨状都不由愣神一瞬。 “老大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你这问的不是屁话吗?都是一些什么货色,怎么可能会受伤。” 李想还想上前检查,身后凌晓一把抓住他将人给拉回来了。 贺青山也是点头笑着说:“自然是没事的,有我在呢。” 谢海征则是来到为首警员面前亮出自己的证件:“麻烦将这些家伙全部带走。” 警员拿出手机核实证件的可信度,一查没想到是高级执法官的同时,居然还是一位中校。 警员连忙向谢海征敬了一个礼。 “您辛苦了,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谢海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指向地上有些不太行的两位:“可以的话先把他们给拉走吧,麻烦了。” 警员看了过去眉头都没皱一下:“不麻烦,这都是我们的工作。” 随着警察介入,不管是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还是蹲着不明所以的,全部都排队被拷走了。 就连无关的那些人也是被吓的一愣一愣的,眨眨眼的功夫全部跑没影了。 李想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呆呆问:“他们难道都不问问队长你经过吗?比如说做笔录?” “我又不是不去,那还需要叫?” 谢海征伸了伸懒腰:“光在这里躺那么久了,给我无聊坏了。” 李想好奇心大起:“队长那个裸男是什么鬼啊?为什么里面一股子石楠花的味道啊?” 谢海征白了李想一眼不想与他说话。 无奈之下,李想只好将矛头指向唯一能沟通的贺青山。 好在贺青山不负所望,倒也是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了经过。 光是听描述李想就感觉蛋疼,凌晓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还是贺大哥狠,那玩意坏了吗?” 贺青山想了想:“应该是坏掉了吧,都发紫了,而且他也用不上了,坏不坏都无所谓的。” “我以为贺大哥你会亲自动手来着,毕竟你打人一定更疼。” “那太不体面了,还是看他们打比较有趣,这个叫狗咬狗。” 李想无疑是崇拜的,贺青山的地位与谢海征几乎同等,乃至更高,毕竟队长也是听贺大哥的。 “那之后那个市长呢?我们总不能强闯吧?会不会有影响?” 李想就像是问题宝宝,一个个问题问的谢海征头疼,贺青山也是有些答不上来了,毕竟他又不是执法官。 “你别问了,队长自有打算。”凌晓将李想拉开,同时不悦的盯着他。 李想愣了愣也没有继续问谢海征了,而是看着凌晓说:“你以后能爬到市长的位置吗?” “专业不对口,所以不能。”凌晓说。 李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能当什么官?” 凌晓不解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总要离开猎鹰的,到时候想都不用想我肯定不知道要做什么,如果行我还挺想走关系的。” 凌晓一听噗嗤乐道:“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这种考虑。” “你别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啊,你能不能给我走后门?我好歹也是猎鹰出来的。” 凌晓认真思索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肯定会帮你的。” “那可要说好了,到时候一定得通知我。” 凌晓点点头。 谢海征听着没说话,这些话让他并不好受,一想到自己也会离开猎鹰离开现在的战友他也难受。 可很快他又释怀了,分开了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有的是机会。 贺青山把一切都看在眼底,谢海征的小表情,凌晓的小心思以及李想那藏起来的念头。 这些家伙还真是神奇,难怪可以凑一窝。 他们离开了俱乐部直接去了警局,深夜警里面难得的热闹。 除去被送到医院的市长独子,剩下的几人来头也是不小。 本市知名企业老总的儿子,当地名门望族的孩子…… 反正就是热闹。 随着谢海征带着人来到警局,原本吵闹的局子很快安静了下来。 谢海征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贺青山冷着张脸反正就是不好惹。 见识过贺青山残暴的那些人瞬间安静的跟个鹌鹑似的,默默低下头希望不要被看到,不要觉得他们眼熟。 “主角在医院来不了,我也清楚大家的无辜,所以我也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只要你们守本分核实完当场就可以走,毕竟现在病毒传播不适合聚众。” 谢海征简单说明了一下大伙居然就接受了,没有了质疑没有了抗议,乖巧的不像话。 贺青山看向谢海征眼底全是疑惑,这家伙会魔法吗?这执法官的头衔真的有这么好用吗? 贺青山心动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要弄一个。 然而安静没多久被迫殴打谢思远三人中的一人问:“我想知道谢思远他到底做什么了?” 他们实在是没招了。 三人小声议论了好久,每人都觉得自己很无辜。 如果非要说他们不好那就是好色贪玩,跟谢思远在一起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有他这层关系可以攀上市长而已,可是结果呢? 明显谢思远就是得罪了人家,不然执法官也不至于带着这么恐怖的打手找上门。 谢海征思索片刻说:“因为他犯错误,一个本身就不可原谅的错,然后顺便又查了他爸,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三人此刻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什么叫做意外之喜? “你们要猜猜他们全家能活几个吗?” 三人连连摇头:“谢,谢谢,我们就不猜了……不猜了……” “那真遗憾,不过也是有机会体验一下打市长的靶子了,肯定能给我履历加一笔浓墨重彩。” 贺青山都听迷糊了:“什么靶子?市长?这都行?” “当然了,只是需要申请而已,不过这种靶子比较难得,很抢手,不过是我处理的话那肯定归我处置,只要申请了,那等打靶的时候会有人通知我来打靶。” 三人认为自己幻听了,什么叫做市长的靶子?什么叫做比较抢手?什么叫做提前通知过来打靶? 这种东西都有人竞争吗? 第490章 理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他与山与海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坐上来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他与山与海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老板大气 “没想到青山你看着挺轻,实际上比我想的要沉啊。” 可重量到底来自哪里?贺青山浑身上下也不见哪里特别有肉,怎么就是这么沉呢? “可能身体比较结实吧……” 贺青山也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不过无伤大雅所以他也懒得去了解。 谢海征忽然小脸一红,羞涩中带着些许期待:“我能做点……我们两个人都喜欢的事情吗?” 至于喜欢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贺青山看着一脸兴奋的谢海征,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贺青山心底是拒绝的,如果不小心被撞见或者被发现了,那岂不是社会性死亡? “你想做什么?”贺青山轻声问。 “能脱个t恤吗?”谢海征眨眨眼睛:“你的t恤好碍事啊。” 贺青山考虑了一下,随后便利索的将上衣给脱了。 谢海征看着贺青山那线条紧实分明的肌肉,简直就像是白玉雕琢的艺术品,摸着摸着谢海征就有点忍不住了。 贺青山一把捏住他的脸:“你可够了,我再被你忽悠乱来我就是狗。” “我哪里忽悠你了?冤枉啊。” 谢海征没想到自己在贺青山眼底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哪有忽悠他?只是适当的撒撒娇而已,至于会不会心软全看贺青山自己了。 想着谢海征就要解开贺青山短裤上的松紧带,刚松开门口就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我靠!”贺青山一惊瞬间蹦了起来,提着裤子抓起t恤连忙整理起来。 谢海征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笑还挂在脸上显得格外的僵硬。 “妈的,我休息有十分钟吗?”谢海征生无可恋地站了起来。 贺青山也穿好了衣服,脸上也是一言难尽,以后他绝对不会再同意谢海征在这种场合的破要求了。 随着谢海征打开门是一位执法员,他看到谢海征脸色不太好也是不由害怕了起来。 “长官……那个叫魏柠的犯人说想要见您。” 谢海征都快忘了这茬了:“那家伙审的怎么样?” 执法员表情顿时精彩起来:“还没审她就全部给交代了,顺着线索我们确实抓到了不少可疑的人员。” “那家伙为什么要见我?她有说吗?” 执法员摇摇头:“没有说,但就是想见您。” 贺青山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带我过去见她。” 执法员一愣,谢海征点头:“带他去吧,没准还聊得来。” 化学反应都还没开始产生就被打断了,谢海征现在也没了兴致,至于那个魏柠,现在能问的都问完了,所以在谢海征眼底也没了价值。 贺青山想要用她谢海征自然是同意的,毕竟贺青山的队伍里乱七八糟的就是没一个技术人员。 “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把她带走吧。” 贺青山点点头:“麻烦你了。” “顺手的事情罢了。”谢海征摆摆手:“你先忙去,我得工作了。” 贺青山看着生无可恋的谢海征也没办法,自己确实帮不了他,于是只好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来到关押室魏柠正坐在里面同样的一脸生无可恋,看到来人是贺青山同样的感到高兴。 “求求你放我出来吧,我受不了了,这鬼地方太压抑了。” 关押室内除了凳子桌子,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里面白的吓人,同时关上门后除了自己的声音外几乎与世界脱轨了一般。 这段时间魏柠差点给整崩溃了,就仿佛回到了那可怕的黑屋子里面一样,只不过这里是白的。 贺青山打开门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桌对面,他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魏柠被这严肃的开场白整不会了,身体不由地往后靠了靠,生怕贺青山会对她进行暴力行为。 “什么选择?”魏柠小心翼翼地询问。 “第一加入我的团队,我可以替你求求情能不能搞一个真正公民的身份,同时你也有酬金。” “第二你可以直接拒绝,之后你可能要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 魏柠直接无了个大语,这有的选吗? 还面对不好的事情……进执法局就没有好的事情。 “我选第一个。”魏柠笑的人畜无害。 贺青山也露出欣慰的笑:“我很高兴你选了一个正确的选项,那之后可就要麻烦你了。” 魏柠一听连忙问:“你先不要急着高兴好不好?现在我只想知道我的工作待遇,至少也得是五险一金吧,跟你肯定是玩命的,而且组织里面还有人追杀你呢。” 贺青山比了个oK:“这个可以答应你。” 魏柠一看居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随即又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贺青山眯起眼睛:“你要求是不是有一点多了?” 魏柠顿时满脸苦涩:“人家就想要一个真正的公民身份,那一百万算我认栽。” 贺青山闻言有些犹豫,他并没有这个权利,当然谢海征是有的,可是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但自己以权谋私的事情干的还算少吗? 贺青山有些犹豫,他说:“这个问题我不能现在回答你,但是我可以代你去问问。” 魏柠疯狂点头,双眼放光很是兴奋:“我就知道你很有背景!” 贺青山没否认,但也没认。 “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们再拟一个合同吧。”贺青山说:“我还是有些信不过你,这对我们双方都很公平。” 魏柠点头:“可以,我还怕你反悔呢。” 于是贺青山将人给放了,魏柠走出审讯室便伸了伸懒腰,浑身骨头咔嚓作响。 “你在那里坐多久了?”贺青山不由好奇问。 “大概我们多久没见面就坐了多久吧。” “没床吗?” 魏柠白了他一眼:“还睡床?想得真美,期间最自由的时间莫过于是吃饭跟上厕所,也亏我交代的快没有让他们得逞。”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只是让你坐在凳子上无所事事,而不是拿一些搞人心态的道具给你用。 贺青山无言以对,但不得不说这魏柠比他想的要有个性多了。 正走着身后魏柠忽然一脸羞涩道:“老板能不能先透支点工资呢?” 贺青山愣了一下:“如果没钱我可以先给你借五千块,之后再从工资里面扣。” “可以可以,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魏柠竟没有一丝嫌弃,反而一脸讨好,这看得贺青山莫名的别扭。 这货得多穷啊? 第493章 没什么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他与山与海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能只选一个吗? 贺青山瞳孔中倒映着熠熠生辉的谢海征,他说不出现在具体是什么感受,回想起刚刚的选择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怎么填写的。 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谢海征在他这蹉跎孤独的一生已然无可替代。 唇舌交缠着,心仿佛也像远处的夕阳一般燃烧着。 “我爱你青山。”谢海征低声说。 贺青山露出笑:“嗯,我也是。” 贺青山心情很好,尽管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谢海征忽然又变得缠人,但他很高兴。 他享受被谢海征所依赖的感觉,就仿佛人生都有了目标,而不是像以前像一棵孤独的野草。 坐上车贺青山还是好奇问:“医生说了什么?” 谢海征想了想说:“也没有什么,他说你很有个性,独一无二,说你很爱我,爱我爱到语言无法形容。” 贺青山愣住了:“他是怎么看出来我很爱你的?难不成他会读心还是有什么超能力?” 谢海征强忍笑意,用充满挑逗轻浮的语气说:“是谁总是看向我?足足二十八次呢。” 贺青山瞬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脸上泛起红,看着笑盈盈的谢海征憋着一口气也不知道往哪吐。 “有二十八次吗?”贺青山觉得太离谱了,不应该吧,他自己都没有注意。 谢海征使劲点头:“医生还特意数了数,他说就是二十八次,我都没注意到。” 贺青山摸摸耳朵似乎害羞了。 “我只是下意识瞟一眼而已。”贺青山像是在狡辩。 谢海征坏笑:“那为什么下意识看我?” 贺青山回答不出来,他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只是本能的就想要看过去,或许在内心深处自己也是希望得到谢海征一个回答。 “陪陪我吧,我想再多玩几天。”谢海征忽然说。 “去床上玩吗?”贺青山笑着。 “可以啊,可以在又大又软的床上,可以在狭窄的浴室,也可以在露天阳台,或者……天台?” “你这嘴……跟别人敢这么说吗?” 谢海征大方承认:“当然不敢啊,我脸皮薄,跟别人说不出口。” “那对我就说得出口?”贺青山没好气道:“我看你脸皮厚的很。” 谢海征笑着:“因为青山你不一样,其他人不会包容我的放肆,但你会,就这么简单。” 贺青山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谢海征的话总会让他无法反驳又格外的欢喜。 “我想我真的很喜欢你这张嘴。” “嗯?原来我的口活深得你心吗?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天赋。” 贺青山都快气笑了:“小海征就没那么给力了。” 谢海征眉头一蹙:“哇啊!青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它给不给力你真的不知道吗?我可要生气了。” 贺青山饶有兴趣地看向谢海征:“生气?你生气打算做点什么呢?” 谢海征依旧荤话起步:“把你按倒在床上。” 贺青山说:“详细点,我想听听你的步骤。” 谢海征一愣,没想到贺青山还有这种小癖好,于是直接放开了讲,讲的口干舌燥时一旁传来了自己刚刚的说话声。 “嗯?你录音?”谢海征迷惑了:“你录音做什么?” 贺青山笑的意味不明:“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谢海征还是不清楚,难道要留着……打飞机? 想到那种画面谢海征就感觉浑身燥热不已,那可就太刺激,贺青山听着自己的荤话在床上…… 贺青山不经意间发现小海征居然格外亢奋,他不解的看向开车的谢海征。 这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话说宝贝我们去哪里啊?”谢海征忽然问:“天都快黑了,就不回执法局吧。” “找一家酒店吧。”贺青山犹豫片刻又道:“不,先去买一些用的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谢海征问。 贺青山笑笑:“你刚刚不是说的很起劲吗?我想你也真的很喜欢,所以跟你尝试一下吧。” 谢海征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贺青山:“真,真的吗?” 贺青山笑眯眯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闻言谢海征的车速又快了几分,眼底全是对马上能实现愿望的期盼。 见他这么兴致勃勃贺青山都有一点点小愧疚了,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海征一路疾驰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来到了一家情趣店,贺青山下车时看到那充满粉色心心的店名,又看到玻璃柜里摆放的东西。 他大受震惊,谢海征有导航吗?这是怎么找来的?不对,为什么会来情趣店? 他满脸疑惑地看着谢海征:“来这里做什么?” 谢海征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就买一些试试,看看你喜不喜欢……” 贺青山:…… “你觉得我会喜欢吗?”贺青山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会喜欢!”谢海征说。 贺青山看谢海征的表情依旧复杂,谢海征只觉得奇怪,这到底是什么眼神啊? 谢海征买了一些接受范围内的小道具满心欢喜的来到了酒店,他率先去洗了个澡,随后是贺青山。 谢海征正翘首以盼时,刚走出浴室的贺青山只围着浴巾,未干透的水珠从他的脖颈滑至胸前。 他咽了咽唾沫身体已经开始燥热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青山你可以……” 话音还未落,谢海征便发现自己的视线偏向了天花板,以及贺青山那张在他眼底无可挑剔的面容。 贺青山还是那样笑,不过现在他读懂了那笑的意思。 是使坏…… “青山你不是说……让我试试吗?” “是啊,试试,让你试试。” 谢海征没绷住,感情贺青山说的试试居然是拿他来试,他居然会第一反应带入的是贺青山在自己身下。 忽然一旁自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谢海征嘴角一抽:“所以……宝贝你这是要那样对人家吗?” 贺青山俯身在谢海征脸颊亲了一口:“不然呢?你不是很喜欢这款吗?” “好羞耻……能关掉吗?” 谢海征脸红的像是猴屁股,要自己听自己自己挖的坑自己往里跳……太糟糕了。 这太羞耻了,光是想想谢海征就受不了。 “当然可以,海征喜欢手铐跟眼罩吗?” 贺青山看向一旁已经摆放好的情趣手铐以及眼罩,看得出来谢海征同志真的很期待了。 “能只选一个吗?” 谢海征龇着牙,看表情他已经后悔了。 贺青山表示非常理解:“当然了,那就轮着来吧。” 谢海征:…… 第495章 蓝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他与山与海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