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怎么了,吃你家饭了?》
第1章 偷鸡
玄风大陆。
苍梧国,柳泉县城,城郊。
林风眉头舒展,坐在一个三合院院门门槛上,笑眯眯乐得不行。
他穿越了,从蓝星华夏国穿到了这里。
经过三天的了解,他确认了,这是个修真世界。
这方天地,灵气流转,大道昭彰,正是修士踏破凡尘、追寻长生的修真世界。
这不正是他在蓝星时梦寐以求的世界吗?
现在是心想事成,居然真的成了修真世界的一员,这让他大喜过望。
就是穿越时的方式让人有些尴尬:他是在炼丹时,丹鼎爆炸而魂穿过来的。
在蓝星华夏,他明面上是国有企业就职的一个退伍兵,而另一层身份,则是龙虎山某道长的俗世弟子。
他向往成为得道高人,偷偷拿了师父的九龙宝鼎尝试炼丹,结果引发了事故。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林风,一个贫困潦倒的街头小混混,刚满十六岁。
原主三天前在街上与其他混混厮打时被一棍子敲死,给了魂穿过来的林风一个占据肉身的机会。
人是街坊邻居抬回来的,扔在院子屋檐下的台阶上就没人管了。
街坊们对这事有经验,林风以前常因打架斗殴被揍昏死过去,邻居都是这么处理的。
反正死了就报官府处理,没死的话靠自己恢复,这叫自生自灭。
这次林风又活过来了,街坊邻居也不以为异,这事又不是第一回。
一个让人厌恶的混子,谁会关心他这次有所不同?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这家伙太穷了些!”林风站起身来,回首看看这座三合院,吐槽起原主来。
凭借原主残存的记忆,这座三合院是他父母留下来的,正房三间,两侧是厢房各一间,不过都是茅草屋,多年失修,已是千疮百孔。
房子虽破,但好歹占了一块地皮。
在林风的认知中,地皮可是值钱的不动产。
他正胡思乱想,肚子在咕噜咕噜闹意见了。
可他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家里更是搜不出什么吃食。
唉,真穷,真正的家徒四壁啊!
他看了看与西厢房连着的半堵围墙,一根手腕粗的梨树枝探过墙头,上面零零碎碎挂着几颗青涩的梨子。
夏末秋初,梨子没熟,探过墙头的梨子早被他霍霍得差不多了。
这三天在家养伤,他就是靠几个青皮梨子顶过来的。
西厢房隔壁邻居姓秦,条件要比他家好得多,虽然也是个不大的三合院,却早翻新成青砖黑瓦的宅院。
秦家有个与林风年纪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子叫秦小羽,平时与林风关系还不错,所以林风有时摘果子越界了他们家也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
唉,光靠几个果子哪里顶事?
林风走到梨枝底下,抬头望着果子正挑选哪一个稍熟些,忽听东厢房围墙那边传来一个妇人的咒骂声。
“怎么还不去死,留在世上继续祸害林家吗…… ”
那是原主的亲婶娘。
自原主父母双亡后,他亲叔叔一家便惦记上了林风的小宅院。
小时候非打即骂,现在林风十六了,那双眼珠子瞪人的目光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他们才有所收敛。
但指桑骂槐是婶娘每日的功课,原主早习以为常。
林风不予理会,选定一个果子踮着脚准备下手,不防东厢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鸡的惨叫声,接着一只大公鸡扑腾着翅膀越地墙头飞了过来。
“叫你骚,老娘打死你……!”
公鸡在墙那边被婶娘用什么东西打了,飞过墙来还是惊魂未定,看林风站立处靠墙堆了些柴薪,竟不顾一切窜过来钻了进去。
林风诧异地看着逃命的大公鸡消失在柴火堆里,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墙那边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好啊,翅膀硬了敢飞出去了,老娘今日非杀了吃肉不可……!”
接着一串急奏的脚步声出了隔壁院子,奔进了林风家的穷窝。
原主对这个婶娘的印象是又怕又恨,现在原主死了,身躯换了新主人,他对这个便宜婶婶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干什么?”他板着脸冷声问道。
婶娘又胖又黑,用一块手帕半掩着鼻子,万分厌恶的瞟了林风一眼,满院子扫视寻鸡,但什么也没发现。
“鸡呢?”她嫌林风身上臭,不愿靠他太近,只好冷着脸问道。
“没看见!”林风冷冷的回了一句,继续踮脚把梨枝上一颗梨子摘了下来。
婶娘在院子又仔细扫视一遍,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到别处寻找去了。
她心里也没底,这鸡飞到哪里去了,必须得叫上他当家的一起找。
婶娘的声音远去了,林风过去把院门关上落栓,笑容灿烂走向那堆柴薪。
真是想睡有人送枕头,肚子饿公鸡飞上门!
那蠢婆娘如果走近这堆柴薪,绝对会发现她家的鸡,低头便可看到公鸡尾巴露在外面的几根彩色羽毛呢!
他猫下腰去,轻轻把手探进柴薪中,摸到鸡头,一把扭住鸡脖子。
公鸡在柴薪里打起了哆嗦,一会便没了动静。
漂亮大公鸡被他活活捏死了。
不怪他太残忍,他饿,一心想吃它,又怕公鸡发出叫声,只好下狠手了。
把死鸡扯出来,七八斤的大公鸡,馋得他使劲咽了一把口水。
院子角落里有一只破旧的大水缸,里面装着大半缸水,这是防火用的备用水源。
林风毫不犹豫把死鸡摁到缸内水底,同时捡了块石头压住。
检查地上没掉下什么鸡毛,再在水缸水面上捞干净浮起来的鸡毛,捏成一团抛到屋顶,一切痕迹算处理干净。
一切做得如行云流水,不亏他在那一世有过六年特种兵的经验,做这些事是得心应手。
果然,他才在衣摆上擦干手,院门被人擂得呯呯作响。
“小畜生,快开门,你敢偷老子的鸡?”
林风已听出来了,是原主亲叔叔的声音,他们在别处没找到鸡,又杀回来了。
那张破门已是破败不堪,再这么擂下去肯定会散架,林风急步过去拔开门栓。
院门立即被一股猛力推开,冲进来的是他的叔叔和婶娘。
“准是被你这个杂种藏起来了,老娘要找出来便扒了你的皮……!”婶娘恶狠狠地瞪着林风道。
原主的叔叔叫林进财,四十来岁,粗陋不堪。
由于原主一直不肯交出宅院,他对这个不孝侄子只剩憎恨之情。
“你把鸡藏在哪里了?”林进财提着一根木棒,气势汹汹嚷嚷着在院子里搜寻,而他老婆已冲进了林风家的正屋。
林风脸上的表情冷漠,炯炯的双眸迎着林进财的凶光,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进财不由一怔,他发现这小子好似与往日不同了。
听说前些天差点被人打死,莫非脑袋被打出问题了?
但这些不是他关心的事,他现在要找到自己丢失的鸡。
他从林风身上移开目光,满院子到处翻找,还特意往水缸里看了看,里面是长期收集的雨水,浑浊不清,还有恶心的红色虫子在水里扭动,并没发现鸡的踪迹。
他便把希望寄托在老婆身上。
第2章 好友秦小羽
林进财的婆娘搜查了林风所有的房间,结果大失所望,鸡毛都没找到一根,悻悻然出来了。
“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地方?”林进财低声问道。
他和他老婆在其他地方找遍了没找到,这才笃定认为大公鸡肯定是被林风藏起来了,现在居然会没有,见鬼了吗?
“漏个屁,你又不是不知道,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哪里藏得住,要不是黄大仙叼走了?”胖婆娘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刚才的动静早惊动了街坊邻居,好几个邻居早凑到院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众目睽睽之下,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不好把丢鸡的事强赖在侄子身上。
林进财阴着脸冷哼一声转身要走,他的婆娘也要紧跟而去。
但今日情况不同往日了,林风嘴角微挑,带着讥讽抄起堆薪堆里的一根木棍抢先一步拦在院门口。
“你们平白无故冤枉我偷你们的鸡,就这么想走人?”他的声音冰冷瘆人。
林进财夫妇呆住了,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也愣了神。
哎,这小子今日是怎么啦?
平日里他受叔婶欺负,最多用仇恨的眼神瞪人,今天却敢动手了?
而且那脸上的表情,眸神,哪里像十六岁小子的样子?
“你敢忤逆,动老子一下试试?”林进财愣了两息,反应过来后气得满脸通红,瞪着牛眼嚎了起来。
“ 真是反了,小畜生要打长辈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林进财的胖婆娘跟着尖叫起来。
有邻居仗义执言了。
“林风啊,你没偷就没偷,怎能手持凶器拦你叔叔婶婶的去路?”
“是啊,虽然你叔叔婶婶这么做有些过,但他们可是你的长辈,你不可无礼!”
“对对对,告到县太爷那里你可是要打板子的……!”
“……”
他们在和稀泥。
嘭!
林风早飞起一脚踹在林进财的肚子上,林进财虽然长得壮硕,却也被踹得连连后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地上,痛得如一个大虾蜷缩成一团。
他真敢动手!
邻居们的劝说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傻在那里,随后急退几步,以免殃及池鱼。
他们对林风固然嫌弃,但对林进财也不喜欢。
林风是混混,偷鸡摸狗的主,确实让人生厌。
而林进财夫妇在这条街上可是出了名的惹不得,吃不得亏的主。
他们出言劝架,只是看热闹时附带的插曲,这样才会有存在感呀!
既然林风发了疯,那就让他们打吧,别把血溅到自己身上便行!
林进财的婆娘见自家男人被打,张牙舞足扑过去要挠林风,林风又是一脚把她踹翻,她便如杀猪般的又大喊大叫起来。
“杀人啦,快来人啊,小畜生要杀叔婶啦……!”
“聒噪,要再吵闹一棍子敲碎你们的脑袋!”林风抬起粗短的木棍,指着林进财婆娘冷声道。
棍尖快抵到蠢婆娘的鼻子,她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止声了!
看这小子杀人的眼神,她心生恐惧不敢做声了。
林进财本在哼哼唧唧,也被林风的气势所慑,心里慌张着望着这个侄子。
这还是原来哪个臭小子吗?
“今后不准踏入这里半步,滚蛋!”
林风目光漠然,挥起木棒划出一道弧线,指向院门外。
林进财挣扎着爬起来,又去扶起他老婆,低着头踉踉跄跄狼狈而去。
邻居们远远站着没散,交头接耳讨论着林风的变化。
“这小子长大了,受不得气了,现在连叔婶都敢揍,咱们以后要离他远点!”
“唉,林进财夫妇欺凌这个侄子十来年,现在怕是再不好拿捏了!”
“是啊,林进财家里有三个儿子,将来都是要成家立业的,多年打着林风家院子的主意,看来难了!”
“……”
林风看林进财夫妇走了,也不理会门外邻居们的议论,把手中木棒扔回柴火堆,摸着下巴考虑怎么处理这只鸡。
林进财欺凌原主十多年,他林风吃他家一只鸡不存在什么心理负担。
红烧?黄焖?油炸?……
不行,家里除了有些许粗盐外,各种调料全没有。
只能做一顿盐焗鸡!
厨界不是流行一句话吗?
最好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不,好似锅碗瓢盆这些家伙什家里也没有!
在原主的残留记忆中,长这么大可是饥一餐饱一餐,吃百家饭,穿百家衣。
他家里长期没米粮,基本不开火。
琢磨过来琢磨过去,只能抹些盐做烤鸡了!
初秋季节,天气还有夏季的余威,不赶紧处理了会发臭变质。
在家里烤味道太大,左邻右舍肯定会闻到,到时被林进财夫妇抓个现场就不好了,只能到外面想法子了。
他先进正屋搜索一番,摇着头出来,又到东厢房翻找出门用的家伙什。
所谓的厢房就是杂物间,林风终于找到了一只烂背篓,灰尘扑扑挂在墙壁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又翻腾了一番,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再到厨房把那小包粗盐粒和两块打火石揣在怀里。
回到院子里,先在背篓里垫上一些草,从水缸里捞出死鸡放在背篓里,再摘了一些梨树枝叶盖上,又用柴刀压在上面,算是掩饰好了。
家里也没什么可偷的,他把院门虚掩背着背篓向郊外而去。
其实他想锁门也做不到,没锁。
真的是赤贫啊!
林风知道,这里虽是修真世界,但现在自己面临的首要问题是解决温饱,什么修真那是后面的事。
这是他穿过来后第一次出远门,三天前原主被人敲了闷棍,被他趁机占了身体后,一直在家里养伤,脑震荡到现在才好转呢。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全凭原主残存的记忆。
往东街道的房屋密集,往西则是树木丛生茂盛,那边肯定便是郊外。
此时正是午时,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飘香。
路上碰上几个街坊,见他却远远避开,林风有些好笑,原主混混的名头,再加上刚才自己的无敌鸳鸯腿,已在这条街立下了恶名。
“林风,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此时,迎面一个身材瘦弱,长相清秀的少年,主动招呼他道。
这谁啊?
面熟,却想不起来。
“家里没吃的,到郊外寻些野菜……!”他一边在脑海中搜寻此人的印象,一边敷衍道。
少年却从怀里摸出半个面饼塞给他道:“这是我带到学堂吃剩下的早点,你别嫌脏!”
林风猛然想起来了。
这是他的隔壁邻居,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秦小羽。
“你,放学了?”关于秦小羽的一些记忆涌了出来,林风露出笑容问道。
嗯,下午先生有事,便放学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寻野菜去?秦小羽少年心性,突然改了主意。
第3章 这个世界有灵气
秦小羽是小康家庭,父母又有些见识,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道理,攒劲供着儿子读书。
他们这种家庭,按道理是不会让自家孩子与林风这种混混交往的,免得带坏了自家小孩。
但有一次秦小羽被其他混混欺负时被林风看到,是林风拼死护住了他。
林风虽然被视作“无恶不作”,但心里仍有份纯朴的执念,认为秦小羽是他邻居,他就不能见死不救。
远亲不如近邻嘛!
从此秦家对林风另眼相看,偶尔会接济他一下。
秦小羽提出要跟林风到郊外采野菜,这把他难住了。
背篓里有赃物,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啊!
“都中午了,你不回去吃饭?”林风撇开话题,希望秦小羽改变主意。
“哎,好不容易放半天假,只要回去就会听双亲念叨,还不如跟你到郊外玩个半天!”秦小羽兴奋道。
“好吧!”林风见他欣喜的模样,竟不忍拒绝。
但答应后又有些后悔,也有些奇怪。
为什么答应他,这可不是自己做事的风格啊!
要知道,他上世曾是蓝星华夏国的兵王,性格坚毅稳重,做事滴水不漏。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答案。
原主的执念影响了他,秦小羽是原主最要好的朋友,他是不会拒绝的。
但林风相信,随着自己与这具身体融洽度越来越高,自己的意识将会主导一切。
“走吧,咱们去人少的地方,那里野菜多!”他拍了拍秦小羽削瘦的肩膀笑道。
“好嘞,咱们去柳树溪吧,咱们可以到溪里抓虾蟹,再泡个澡!”秦小羽激动得俏脸变红。
夏秋天到外面泡野澡摸螃蟹,本就是少年人的大乐子。
柳树溪离县城也就四五里远近,秦小羽走得倒也轻快,反倒是林风气喘吁吁起来。
还是个街遛子,身体素质这么差!
林风吐槽着原主的身体,心里嫌弃起来。
其实也不能怪原主,被人敲了个脑震荡还没痊愈,这三天只啃了几个青梨子,哪里顶得住?
他感到饥肠辘辘,摸出前面秦小羽给他的半个面饼,几口塞进了口中咽下肚去,这才缓过劲来。
“终于到了,好清的水!”走在前面的秦小羽拍着沾在裤脚上的泥土草屑,兴高采烈道。
林风打量周边,一条丈余宽的溪流从远处穿过荒野蜿蜒曲折而来,再汩汩流向城郊方向。
两岸柳树成荫,这大概就是柳树溪名字的由来。
秦小羽已自个脱了鞋袜,撸起裤脚玩水去了。
林风看看他欢快的样子,心中感慨,不管在哪里,读书都是若差事啊!
看这孩子,玩个水都像中了大奖似的。
“林风,快来,我抓到一只螃蟹……!”秦小羽在溪水里大呼小叫道。
“好,你多抓点,咱们烤着吃!”林风应了他一句,放下背篓,取出那只公鸡,在溪边拔起毛来。
“啊,又一只……”秦小羽翘着屁股继续摸螃蟹,没发现他在处理公鸡。
没泡过开水的鸡毛可不好拔,林风生拉硬扯,一串的鸡毛顺流而下。
拔了大概,很多毛渣子留在肉里就不管了,直接用柴刀开膛破肚。
他清理了鸡毛肉脏,把那小包盐粒散在鸡肉上,搓揉一番,只待如何架在火上烤了。
用泥巴糊住在火灰里烤那是叫花鸡,如果用荷叶包裹住再糊上一层泥巴,那就荷香叫花鸡。
林风早看到下游不远处的溪边有一簇荷叶,便过去摘了几片。
又搜罗了不少干柴,用柴刀挖了个浅坑,打火点燃柴草,把鸡包上荷叶,糊上黄泥放到火堆中。
他不断添着柴火,熊熊火焰越舔越高。
秦小羽正顺溪流而上搜寻鱼虾螃蟹,听到这边剥剥作响,回头看到林风烧起一堆大火,便提着用柳条串上的虾蟹和小鱼过来了。
“看,我摸了这么多东西,够咱们吃的!”他抬手摇晃着手中的河鲜显摆。
林风有些诧异,就这么一会,这个文弱书生居然弄了两三斤河鲜。
当然,他不是诧异秦小羽能干,而是惊讶这里的资源丰富。
他接过河鲜,在溪边手脚麻利的处理起来。
秦小羽蹲在一旁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
“林风,你好像……!”
“好像什么?”林风头也不抬,快速用手掰开螃蟹的硬壳在溪水中清洗。
“你好像变了……!”秦小羽的眸中充满惊讶和好奇。
林风的动作顿了一下,心中好笑,原主已死,换了新的灵魂,当然会变。
“不是我变了,是我被人一棒子敲醒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活下去了……!”他口中只好如此应付。
秦小羽一听欣喜起来,作为邻居加好友,他也曾旁敲侧击劝慰林风不要当混混了,找点事做养活自己才是正途。
但林风从来是口头答应,转背又是偷鸡摸狗。
而现在,仅凭感觉,他就能觉察出林风与往日不同。
难道林风真是浪子回头了?
真是被棒子敲醒悟了?
林风被人打昏死过去送回院里,还是他和父母过去将他抬到床上,喊了个郎中看了一回。
当时郎中探了探鼻息,搭了一把脉,说了句已没气了便走了。
他秦小羽还暗自悲伤,不想没多久林风便醒过来了。
看来那一棒子挨得值啊!
“往后找点事做吧,我有个同窗家里是开酒楼的,我去说说,你到那里当个伙计也不错!”
林风己把河鲜处理完,把剩下的盐粒散上,听秦小羽要替他找事做,不由心中一暖。
“谢谢你,先不用,我得好好规划一下往后的人生!”
“林风,你的梦想是什么?”秦小羽饶有兴趣讨论这些问题。
林风顿了顿没有回答,却看着他反问道:“那你的梦想呢,读书考个功名?”
秦小羽把头摇得如拨浪鼓,唉了口气道:“那是我双亲的梦想,要我考个功名,出人头地。”
这个林风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家父母都希望自家儿郎有出息。
“我原来的梦想是,踏剑凌云破九霄,纵横天下任逍遥!”秦小羽接着道。
林风闻言傻愣住了,秦小羽说的可是他在上一世的梦想。
在蓝星华夏,他在世俗是一名国企上班的退伍兵,而另一层身份却是正一派某道长的弟子。
道家经典撰写的就是逍遥长生的方法,记录了修行有成的高人如何叱咤风云,那着实让人向往。
可如今蓝星灵气贫乏,远不足以支持修真之人有所建树。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异常清新,这个世界有灵气啊!
第4章 真香
林风有些奇怪,既然秦小羽有修真梦想,为何现在却拼命读书考功名?
“小羽,既然这个世界可以修真,咱们就得追求梦想,咱们可以当修真搭子哟!”他估摸着秦小羽是畏惧修途太过艰辛,所以望而却步,便劝了起来。
秦小羽有些愕然。
他又有发现,林风说话好生奇怪,什么这个世界,他难不成还去过其他世界不成?
唉,可怜的林风,脑袋被人敲出了问题,说话不着边际了。
但秦小羽有心不点破,免得刺激了他,只是耐心勾起他的回忆。
“你难道忘记了,两年前梁山派到县城招选弟子,咱们两个都参加了的,都被刷了下来,测试出你我均是劣等灵根……”
劣等灵根好理解啊,从字面上讲就是最差的灵根。
世间万物均有属性,人亦如此。
金木水火土五种平常属性,再加风雷两种特殊属性,总共有七种属性的灵根。
如果仅拥有其中一种,那就恭喜了,你是天灵根。
由于拥有单一属性的灵根,属性纯净,对所属属性灵气感应敏锐,修炼速度极快,结丹几乎没有瓶颈。
其次就是双灵根,拥有七种中的两种属性灵根,修炼速度仅次于天灵根,筑基和结丹几率较高。
再往后就是三灵根,具备三种属性灵根,是大门派招收弟子资质的最低门槛,有希望筑基成功。
还有四灵根,拥有四种属性灵根,修炼难度大,一般筑基无望,大门派不收,小门派有时勉为其难收为外门弟子或杂役弟子。
最次的就是五灵根、六灵根,甚至七灵根,拥有五种、六种甚至七种灵根,感应天地灵气极为困难,修炼进步艰难无比,大小门派基本都不收,统称之为劣等灵根,或称废灵根或渣灵根。
林风不甘心,怎会有这回事?
林风努力回忆,但原主留存的记忆残缺不全,他想不起有这回事。
劣等灵根?
既然从秦小羽嘴里说出来,基本上就错不了!
他虽不知道灵根的分类,却从字面上就知道自己在修真方面被判了死刑,就是个废柴。
他奶奶个熊,难道自己这么衰?
自己时运亨通,好不容易有幸成为穿族一员,成为修真世界的弄潮儿,结果却是个劣等灵根?
他真想破口大骂!
秦小羽看他脸色难看,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是沮丧的神态,认为他是被自己的话打击了。
林风的脑子都被打坏了,还刺激他干甚?
他后悔不迭,急伸手抓住林风的胳膊摇晃道:“林风,你不用灰心丧气,咱们虽是劣等灵根,但天下像咱们这种不能修真的人是十之八九,不也是有很多人能出人头地?
俗话说,行行出状元,只要咱们努力,将来娶妻生子,发家致富不是梦。
还有,像咱们这种劣等灵根,一般的修真心法是修炼不了。但是,我听一个同窗说过,世间还有体修功法,就是为咱们这些只有劣等灵根的人所创!”
秦小羽一阵叨叨,效果极佳。
是吗?!
世间还有体修功法适合劣等灵根?!
真是峰回路转,林风迷茫的眸眶中又有了神采。
“哪里有体修功法?”他急扯住秦小羽的衣袖问道。
“这个嘛,我与同窗扯淡时听说的!”秦小羽见他认真急切,只好如实告之。
既然有其他法子修真,那就不用担忧了。
林风边把腌制好的河鲜串在树条上,架在火堆旁烤,边对秦小羽道:“将来咱们一起修炼体修功法如何?”
秦小羽却连连摇头。
“你饶了我吧,听说体修功法极其残酷,而且难有建树,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我身体瘦弱,吃不了那个苦!”
林风不以为意,只要能修真,吃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喜滋滋不断添柴助火,全然不把自己是劣等灵根的事放在心上了。
一会,那枝条上的河鲜开始散发出香味。
“熟了,可以吃了!”秦小羽凑到烤熟的河鲜边闻了闻,兴奋道。
林风伸手取了一只红彤彤的小螃蟹,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咀嚼起来。
香味中带着淡淡的腥味,这是少油少佐料的缘故,靠一些粗盐,是不能完全去掉腥味的。
但是味道很鲜美,些许腥味便可以忽略了。
秦小羽看林风一脸享受,便急不可耐取了一条小鱼品尝。
“嗯,真香,好吃!”金灿灿的小鱼很烫,他哈着气,用舌头在嘴里打着转,把烫嘴的鱼肉在口中挪来挪去。
他滑稽的模样逗得林风呵呵笑起来。
林风找了根木棍,在火堆里翻找,一会便扒出黑呼呼的一坨东西,散发出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秦小羽瞪着眼诧异间道。
林风不答,把那东西用棍子敲去外壳,露出烤黄的荷叶,再撕开几层荷叶,露出香喷喷油乎乎的大鸡。
“鸡,哪里来的?”秦小羽张着的嘴可以塞得下胡桃。
“我婶娘家的!”林风直言以告,接着把上午的事说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但吃他家的鸡,这合适吗……?”秦小羽嗫嚅道。
这也许是读书人的某种坚守,所以顾忌很多。
林风撕下一条大鸡腿递向他道:“你吃不吃吧,不吃我只好一个人享用了!”
秦小羽盯着面前黄澄澄裂开的酥皮、嫩白的肉里还带着血丝的鸡腿,忍不住咽了把口水。
太香了,混着迷迭香与黄油的热气散发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他佬佬,吃就吃吧!
他接过鸡腿,不由分说一口咬下去时,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皮的焦香、肉的鲜嫩缠在一起,烫得舌头直打转,却又舍不得松口。
“哎哎哎,你可是读书人,注意形象!”林风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调侃一句,也大口啃食起来。
不错,太鲜太香了。
这个有灵气的世界,养出来的鸡果然味道不同,爽!
一阵风卷残云,大公鸡只剩下几块骨头。
两人都饱了甚至撑了,倒是林风吃了一大半,秦小羽一个大鸡腿便饱了。
他们把鸡骨头扔进溪中,算是打扫战场,毁尸灭迹。
挨过饿之后吃撑的感觉,让人无比安逸满足,起码林风有这种感觉。
他和秦小羽脱得只剩下条裤衩,泡在溪水中享受着清凉,舒畅感充斥着全身每根汗毛。
“找时间把那个说过炼体功法的同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林风仰卧溪水中,双手抚摸着肚皮,双眸眯着对秦小羽道。
“那个同窗叫温承舟,家里有权有势,性子高傲得很,听说家里打点后,年后便会进梁山派当外门弟子,更加瞧不起人了,我怕他……”秦小羽有些为难道。
林风是混混,而温少是富家少爷,这个要求确实让他为难。
第5章 自己有金手指吗
林风在蓝星华夏有三十来年的人生历练,自然知道秦小羽为什么为难。
“这事不急,时机合适你再跟温少爷说,说我林风久仰他大名,设宴想请他小酌一杯!”
秦小羽犹豫一下,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尽力吧!”
他口中答应,心里却在琢磨林风家徒四壁,哪里有钱设宴请客?到时怕是只有自己向父母讨要,先给他垫上了。
此时林风也在考虑赚钱的事。
刚穿过来,劣等灵根不说,还是个一穷二白的混混。
现在面临的就是要解决生存问题,混混是不可能当下去了,必须得想法子赚钱啊。
要不,杠杠的穿哥就得饿肚子,更别说什么请客探访修真之途,那就是个笑话。
唉,人家当穿哥又是系统或其他金手指的,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呢?
莫非时候未到,金手指不肯露面?
他浮躺在溪水中,闭眸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夕阳斜照,透过柳树枝杆映在他身上,他坐了起来。
却发现原来胀鼓鼓的肚子消了下去,虽还不至于感到饥饿,但已恢复到吃鸡前的状态。
到这个世界,连消化也变快了吗?
他侧首看看在一边仰面躺在水中假寐、享受寂静清凉的秦小羽,雪白的肚皮还是胀鼓鼓的啊!
他揉了揉肚子,感觉丹田里似有淡淡的暖流旋动,什么情况?
他在上一世,可是当过多年道家俗世弟子,懂经络,会道门养生心法,只是灵气难求,没什么成就。
现在丹田里的丝丝暖流,多半是有灵气入体了!
难道是消化了那只大公鸡,吸收了些许灵气?
不对啊,自己这个躯体是劣等灵根,不是难以感应灵力吗?
莫非自己的灵魂占据了原主的躯体,改良了这具躯体的灵根优劣?
这个原因似乎难以成立,自己是魂穿,对躯体素质的改变似乎是微乎其微。
现在丹田里出现了些许暖流, 根源应该就是那只大公鸡。
这么说,丹田里肯定是发生什么了?
只可惜自己现在还是普通人,无法内视丹田,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只能通过推测估计了。
上一世穿越前的瞬间记忆犹新,师父的九龙鼎被自己不断添柴焚烧,乃至变得通红发生了爆炸。
随着一道炽热的白光闪过和一声巨响后,自己便来到这个世界。
莫非那九龙鼎也随自己过来了,还在自己丹田安了家?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金手指便是九龙鼎了!
呵呵!
林风沉湎于臆想,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他的笑声让秦小羽醒过来,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问他如何这么开心。
林风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灿烂笑道:“这里能修真,真好!”
秦小羽眉头微蹙道:“林风,咱们也不能一心扑在修真上,世上修真者亿万,能筑基者百无其一,结丹者更是是寥寥无几!”
林风笑容依然未变,他的心情没受秦小羽这话的影响,转换话题问他道:“这鸡味道不错,你有什么反应没有?”
“反应,什么反应?”秦小羽摸着肚皮不解问道。
林风湿漉漉地站起来,走上岸,躲在杂草中脱下裤衩拧干,又重新穿上。
他那身破旧褴褛的衣服,之前已搓洗过,晾在树枝上,取下来穿整齐,这才开口道:“肚子里没有暖烘烘的反应吗!”
“没有啊?”秦小羽挠着头还是疑惑不解。
他也懒得追问了,林风脑袋被人打得思绪有些不正常了,只怕是越问越乱。
林风虽然猜测那九龙鼎随自己穿过来了,但究竟没看到实物,也不十分肯定。
他抛下杂念,招呼秦小羽道:“快,赶到家里只怕要天黑了!”
林风吃了大半个公鸡,回去时体力好多了,与秦小羽风风火火赶到家里天已擦黑。
他回到院里,还听到隔壁的婶娘还在为丢鸡的事骂骂咧咧,也不知她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鸡是他吃了,骂就骂吧!
如果还有鸡飞过墙来,继续拿住了拔毛做叫花鸡。
这也算为原主生前受到的欺凌报仇出气。
家里没有什么油灯,饭都没得吃,哪有闲钱买那些奢侈品。
天黑了就只有在床上躺着,睡觉的地方是用砖砌成的土炕,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茅草,再铺了张满是破洞的席子,躺在上面毫无舒服感可言。
幸亏林风在前世有六年特种兵的生涯,这方面习以为常。
他先是在炕上盘腿打坐,用前世的道家功法打坐修炼了一会儿,没什么效果,也不知是功法不对,还是自己的问题。
他略感沮丧之余,这才躺下睡觉,辗转反侧好一会,迷迷噔噔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一觉睡到太阳三丈高才醒。
也不能怪他贪睡,他穿到这个世界,占据的身躯被人打成脑震荡,伤痛缠身,如何睡得安稳?
他起来时感觉神清气爽,这是伤痛完全好了。
今天必须得到街上逛逛,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找生计赚钱养活自己。
洗漱的事想想就行了,自家院子里没井,要用水要到街东头去打,但他早发现,原主家连个完整的木桶都没有。
吃早餐更不要想了,家里连老鼠都没有一个,想必都被饿跑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准备出门,却又走到那只水缸前照了照自己的形象。
缸里的水太脏,有些浑浊,只能模糊照个大概。
整体形象还不错,好似能与玉树临风扯得上关系,面容轮廓分明,应该对得起那个“帅”字。
嗯,很满意,他昂首挺胸出门了。
这座县城不小,地处苍梧国北面,历史悠久,物资丰富,人口众多。
这些情况他是从城楼前的牌文中了解的。
老天待他不薄啊,他穿的这个世界语言、文字与华夏竟差不多。
撇开这个世界有灵气能修真不说,这里俗世社会发展程度类似华夏古代宋朝的水平。
林风兜了一大圈,对这里的环境很是满意。
个人生活环境差点不是事,大环境好就行。
眼看又到了中午,他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但又能奈何,身上搜不出一个铜板啊!
他想了想,向一条街道走去。
前面逛过那条街时,他看到竟有一家武馆。
想想自己在上世出身武术世家,又在部队锤炼六年,还受道门师父的教诲,在武道方面可以说造诣颇深。
到武馆当个教练,也就是这个世界所说的教头,总能混个温饱吧!
第6章 求职武馆
柳泉武馆,柳泉县城最大的武馆。
馆主洪熙宝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壮硕如牛。
他练的是外家拳,达到宗师境界。
修真世界的人们十之八九没资质修真,其他方面也就百花齐放了,也就有了武道方面的发展。
这个世界由于有了灵气,武道体系的发展也很完善,有武者、武师、宗师、大宗师、武尊、武帝、武圣、武神等层次。
习武者练到极致,也可与高介修真者抗衡,也算是修行路上另辟蹊径。
在这个县城里,武道宗师在习武者圈内算是了不得的存在。
洪馆主手底下有三百来个弟子,负责教徒的武师七八个,也算是一方势力了。
今日天气凉风习习,他叫人搬来桌椅,放在武馆前院桂花树底下,喝着茶看弟子们练拳,几个弟子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着。
快近午时,门房过来禀报:“馆主,门口来了少年,说要求见馆主您!”
莫非是来拜师学艺的?
洪馆主淡然吩咐道:“带进来吧!”
一会,门房带进来一个少年,衣服破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看样子十五六岁,脸上的笑意却很老成,与年龄不太相称。
来者自然是过来求职的林风。
他抱拳恭恭敬敬拱手行礼道:“小子林风,见过洪馆主!”
馆主姓洪,是他刚才向门房打听的。
洪馆主微仰鼻孔瞥了他一眸,看他身上破破烂烂,心中有三分不喜。
林风是个混混,与他地位相差悬殊,自然是不认得。
“穷学文,富学武,你交得起束修吗?”
林风明白,束修便是学费,感情洪馆主认为他是来拜师学武的。
“洪馆主,我是来求职的!”他只好解释道。
洪馆主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嗤之以鼻道:“求职?我这里不需要打杂的,滚吧!”
“我可以当个教练,哦,不,当个拳师教学徒!”林风虽受到歧视,但仍不肯放弃。
他在上一世有丰富的阅历,知道职场的艰辛,而求职只是第一道门坎,必须要忍耐。
他的话让洪馆主怔住了。
他环顾左右几个弟子一圈,突然发出哈哈大笑。
他的几个亲随弟子也忍俊不禁。
“哎呀,笑死老子,一个豆芽菜似的,也敢上老子这里说要当拳师……咳咳咳!”洪馆主笑得咳嗽起来。
“师父,要不考他一下,看他有没有资格当个拳师?”有弟子献计道。
其实,他此言包藏祸心呢。
如此一个身材瘦弱的臭小子,也敢上武馆妄言要当拳师,一拳打他个伤筋折骨也好叫他知道厉害。
林风闻言也暗自作好准备,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他脑海中的武道造诣不是常人能比的。
但洪馆主的话让他失望了。
“打一个病秧子豆芽菜有意思吗,赶出去!”
林风无奈,在门房的监视下出了武馆,肚子开始闹起意见来。
正在门外踌躇下一步的打算,不远处传来不和谐的笑骂声。
“噫,这不是林风吗,格老子的,老子敲他那一闷棍居然没死,喂,你小子跑到武馆来作什么?”
林风抬眸看去,只见不远的墙根拐角处走出来五六个流里流气的少年,笑嘻嘻走了过来。
“还能做什么,泰哥,准是这小子心里不服气,想要到武馆拜师学艺,好报仇雪恨!”另一个少年附和道。
“哈哈哈,准是交不起束修被赶出来了,一个比老子们还穷的傻帽,居然想要练武,真是可笑!”叫泰哥的磨拳擦掌加快脚步逼过来,他今日想再痛揍林风一番。
林风愣了半晌,想起来了。
这帮子混混是自己原主的对头,这个叫泰哥的是这帮人的大哥。
原主当混混时也有几个同伙,与这帮人在地盘上有冲突。
这个泰哥趁自己放单时带人伏击了他,一棍子下去直接把原主嘎了,同时也给了自己灵魂附体的机会。
原主的仇人便是自己的仇人,为原主报仇雪恨是自己的本分,这样才能让自己意念通达。
真是天道轮回,冤家路窄,自己还没来得及找他们,他们自己撞上来了。
那个泰哥一脸的嚣张跋扈,眸中尽是嗜血的光芒。
他年仅十八九岁,却是臭名昭着的老混混,心狠手辣,手下有了几条人命,由于做得隐秘,死的人又是社会底层,官府也不了了之。
他的五个小混混也兴奋地张牙舞足扑了过去,作为混混,打人抢东西是他们的高光时刻。
林风如一根竹杆挺立在那,虽然瘦弱,却有股倔强不屈的坚韧气质。
柳泉武馆的门房一直站在门口,本也不喜欢林风前面的装逼打扰,但见他将要被一伙混混群殴,还傻杵在那里不动,还是于心不忍。
“小子,快跑呀!”他高声提醒道。
但林风还是纹丝不动,眸瞳微缩,嘴角上挑,露出一丝讥讽。
泰哥如一阵风扑过来,右手成掌直插他的眼睛。
这是混混的打法,阴狠毒辣,直取要害。
林风微微侧首让过,底下一记肘击顺势顶上。
嘭地一声。
泰哥心窝处遭到重击,只感窒息的疼痛,面部扭曲跪倒在地上。
几个小混混没反应过来,继续往前冲过来。
林风脚法诡异,左闪右避,噼噼啪啪几下,五个混混或躺或趴或打滚在地上哀嚎。
林风转身走到泰哥面前,一脚踏在他脸上边碾边冷笑道:“小泰,想怎么死?”
泰哥已是痛彻心扉,全身无力,感觉到林风的语气漠然,那是带有杀意啊!
他吓得连连求饶。
“林风,不,林哥林爷,饶过我这一回吧,上次我们的目标不是你,打错人了……!”
虽然此时正是晌午时分,街上的行人不是太多,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引来了不少人止步看热闹。
混混打架,谁输谁赢不重要,打死几个才让人痛快。
他们在安全距离外指指点点,个个看大戏似的欢喜。
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显然是不行的,林风皱皱眉,弯腰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一个荷包,一把带鞘的匕首。
这便是战利品了。
至于那些小混混,多半没什么油水。
林风懒得理会他们,在泰哥腿上轻踢一脚,伴着他的惨嚎声扬长而去。
泰哥的腿断了!
柳泉武馆的门房张着嘴傻愣在那里,走眼了,这个瘦弱的少年原来是个狠人。
他急转身回到院里,洪馆主已进去用餐去了,他便直接到厅里向洪馆主禀报。
“馆主,咱们看走眼了!”
洪馆主诧异道:“什么看走眼了?”
“刚才那个求职的少年是个厉害角色……!”门房姓周,原来也曾这个武馆的教头,因与人比武受伤变残,只好在这里当了个门房度日。
他绘声绘色的把林风与混混厮斗的过程说了一遍,洪馆主傻眼了。
几个混混而已,他的弟子都可以轻松对付,但如果像老周说的那般,赢得胜过闲庭信步,随意一脚能踢断别人的大腿骨,就超出一般水准了。
那小子应该是个武师水平!
洪馆主有些怅然若失,练武者千千万,但武者易得,武师难求, 他好似错过一个人才。
第7章 梁山派弟子
林风走在街头,捏了捏荷包,里面有不少碎银子和十来个铜板。
求职不利的郁闷之情已烟消云散,有了钱,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
他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一份猪蹄、一份清蒸鱼,一道时令蔬菜,主食是米饭,开始大快朵颐。
正狼吞虎咽吃得痛快,外面进来四五个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的靓男倩女。
“洛师妹,听说这家店里的松子鱼做得不错,所以咱们绕道来这里,掌柜的,过来!”一个俊秀的青年笑盈盈边奉承着一个绝美女子,边叫唤店家来人接待。
掌柜过去,怔怔看了这些人一眼,脸上堆笑,点头哈腰道:“原来是梁山派的仙师,快请,到雅间吧!”
林风闻声不禁转头打量他们。
哎,掌柜如何一眼就能认出是什么梁山派的弟子?
不过他瞬间又明白了。
这梁山派的弟子们衣着款式基本统一,看来是门派统一制作的,根据服饰便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那个叫洛师妹的身着一袭月白纱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眉目含黛,鼻梁秀挺,真乃人间仙子。
她淡淡恬笑着拒绝往雅间用餐。
“雅间太闷,在这厅里更好!”
声如黄莺,清润婉转。
掌柜连忙往厅里窗边的桌子引:“请,窗边的位置更透气!”
这时,洛师妹身边的那个俊秀青年扫视厅里一眸,对掌柜道:“将这些凡夫俗子清出去吧,免得打扰洛师妹用餐,账算到本公子身上!”
掌柜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赶客这种事让他很为难,平日里他靠的可都是这些凡夫俗子的生意。
青年见掌柜犹豫,便低声冷言道:“怎么,咱梁山派弟子的话在你这里不管用了?”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厅里算上林风有四桌客人,掌柜的挤着笑脸一桌桌低声劝告。
“不好意思,现在梁山派的仙人要包场,请客官理解理解……!”
客人们当然心里不满,好好的一餐饭没吃完被人赶走,这他么算怎么回事?
俗话说,催工不催食,这种行为是对客人极其不尊重。
但凡事得分场合,看情况,今日是仙门梁山派的弟子要征用餐馆,食客们就算心里有天大的意见,也没人敢表露出来。
他们立即放下碗筷,纷纷起身离开。
林风是单独用餐的客人,掌柜最后才过来劝他。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现在店里被梁山派的仙师征用,只好请您另寻他处用膳……”
林风想不到梁山派的弟子会如此蛮横霸道,他不想惹事,但也舍不得桌上没吃完的菜肴。
“我五分钟,哦,半刻钟便走……!”他加快夹菜的速度,口中塞满食物,只能含糊地回应掌柜。
“怎么,想死吗?”那俊秀青年已关注到这边,见林风拖延时间,冷着脸威胁起来。
掌柜急得冷汗直冒,把声音压得最低道:“客官,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走吧……!”
这家伙好暴躁,林风心里鄙视,但人家是仙门弟子,也只好退一步。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对掌柜说道:“行,给我打个包带走!”
掌柜急得要跺脚,这少年是有病吧,赶紧走人就是,打什么包,什么叫打包?
“用牛皮纸包一下我带走!”林风补充道。
那青年认为林风在找茬,眸中寒光一闪,便要移步过去收拾林风,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制止了。
“郝师兄,他一个人用餐也打扰不了咱们,就不必赶人家了!”
是那位洛师妹开口了。
那个叫郝师兄的青年看林风的眸光虽然阴狠,却对温师妹是言听计从,立即转换为笑脸对她道:“还是温师妹心善,好了,掌柜,店里有什么招牌菜尽管上!”
一场冲突化险为夷,掌柜松了一口气,急窜到厨房亲自布置菜肴酒水。
林风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那位女子出言,姓郝的青年过来,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他心里可是没有一点把握。
虽然自己在前世精通武道,但穿过来附在这具瘦弱的身体上,其实力发挥肯定大打折扣。
而那姓郝的可是修真门派梁山派的弟子,不知有什么厉害手段。
他松开了按在腰带匕首上的右手,看了那位叫温师妹的绝美女子一眸,拿起筷子继续用餐。
待梁山派弟子那一桌开始上菜时,林风已把桌上的饭菜全消灭干净。
他喝了几口茶水,招手让伙计过来结账。
一两银子,有点小贵。
他站起来要离开,再看梁山派那一桌时,却看到姓郝的青年用鄙夷的目光扫过来。
他佬佬,看来那家伙惦记上自己了。
林风也不在意,微微一笑,仰着脸背着手扬长而去。
“我呸,一个蝼蚁一样的臭虫,神气什么?”郝师兄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磨牙霍霍低声骂道。
要不是温师妹在身边,他要保持温文尔雅的形象,早就人剑合一杀过去了。
“郝师兄,一个蝼蚁而已,你要看不惯小弟跟过去做了他?”他旁边一个师弟悄声讨好道。
“倒不急,让温师妹知道了好似咱容不得人似的,先打听清楚这小子的底细,下次再收拾他不迟!”郝师兄以传音之术回复道。
林风自然不知道有人谋划要收拾他,他正琢磨着继续求职。
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他逛了一刻钟,却不经意间看到前面一群人押着多辆马车行进,有几辆车上还插着彩旗,而街上行人纷纷避开让路。
“穿云镖局的镖车回来了,这么多镖车,看来是一件大活!”有行人道。
“可不是,穿云镖局可是咱柳泉县城方圆几百里最大的镖局,高手如云,生意是越做越大!”另有人道。
“呵呵,我大儿子便在穿云镖局当趟子手,月例三两,每押一趟镖还另有赏钱!”
“……”
林风听到行人的议论,望着前面骑马押镖的镖师们,心里活泛开了。
对啊,东边不亮西边亮,武馆不收咱,去镖局谋个镖师当当也不错。
第8章 就在镖局当个账房先生吧
穿云镖局位于柳泉县城的东街。
这里可是县城的最繁华的街道,县衙也在这条街的中央位置。
镖局的总镖头叫铁砚秋,年少时曾是一名修真者,因修炼多年未能筑基,年过三十,转而习练武道,十年达宗师境,在家乡柳泉县城创立穿云镖局。
今天,是穿云镖局成立十周年之日,镖局大院内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款待过来祝贺的同行和武林人士。
铁砚秋正在大厅陪客,这时赵镖头过来交令。
“总镖头,幻月城的货押回来了,已经入库交割!”
货物入库,只需等货主来取。
铁砚秋满意点头。
“好,赵镖头,辛苦了,今日是本镖局大喜之日,你和兄弟们一起陪客人吃好喝好,事后再额外发一次月例!”
这大厅里是重要的客人,由他总镖头带人亲自作陪。
其他客人在侧厅,由镖局里的镖头和镖师们陪就行了。
再发一次月例就是这个月发双份月例,赵镖头喜滋滋要去侧厅陪席,有个杂役过来禀报。
“总镖头,有个叫林风的少年求见!”
铁砚秋有些懵,林风,谁啊?
他叫住赵镖头:“你认识?”
赵镖头摇头。
铁砚秋又回头问一起陪客的几个镖头:“你们认识叫林风的少年?”
几个镖头也都说不认识。
“今日是咱镖局的喜庆日子,此人准是来骗吃骗喝的,我去把他赶出去便是!”赵镖头自告奋勇道。
铁砚秋却举手制止:“哎,既然今日是咱镖局喜庆的日子,就不得鲁莽,先叫他进来吧!”
杂役一溜烟出去,一会,带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进来。
虽然清瘦,却尽显翩翩之风度。
原来林风劫了混混头目泰哥,有了一些银钱,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吸取上午到柳泉武馆求职失败的教训,先找了一家裁缝店置办了一套服饰,由衣着褴褛的混混摇身一变成了翩翩少年。
“小子林风,见过铁总镖头,见过各位前辈!”林风一一拱手行礼。
铁总镖头虽对这个不速之客狐疑不已,但林风彬彬有礼,他倒也生不出厌恶之心。
“不知少年来见本镖头有何见教啊?”他带着调侃的笑意问道。
林风略微扫视众人一眼,朗声道:“小子不敢称‘见教’,只是听说穿云镖局十周年大庆,特来讨个机会 —— 不是来吃酒,只恳求铁总镖头收留小子当一名镖师。”
铁砚秋诧异一下,挑眉笑道:“当镖师?你可知镖局饭不好吃?押镖走的是刀光剑影之路,你这细胳膊细腿,怕是经不住折腾。”
又受到歧视,林风也不在意,再拱手道:“总镖头,小子虽身体瘦弱,也不敢说武艺多高,但自幼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出点眼力劲。
镖局护镖,靠的不只是刀枪,更要靠‘看得清、辨得明’。
小子愿从趟子手做起,跟着前辈们学本事,若三个月内总镖头觉得小子没用,任凭处置。”
林风两世为人,虽未当过什么镖师,但前世通过小说了解过镖局的情况,便侃侃而谈。
铁砚秋听他说完尚在沉思,客人们倒交头接耳在议论: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能说会道,好似还真有些见识。
好一会,铁砚秋终于开口了:“咱们可是镖局,能说会道固然重要,但更要有一身过硬的本事……!”
林风明白他的意思,说穿了还是嫌弃自己瘦瘦弱弱的,一看就不是练家子呗!
他正要开口解释自己能打,不信可以派镖师试试身手,铁砚秋话风却变了。
“你可识文断字?”
林风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个,这与镖师的职业有关系吗?
“会!”他面色平静,如实回答道。
“拿笔墨纸过来,让他写几字看看?”铁砚秋竟要玩真的。
马上有杂役找来笔墨纸放在一张长条凳上,示意林风过去写字。
“想不到啊,谋个镖师的职业还要笔试,这个社会很重视文化啊!”
他一边感叹,一边过去蹲在长条凳前,拿笔蘸了墨,挥毫写了几个字:“我叫林风,愿为穿云镖局效力!”
工整秀气的小楷,字与字之间疏朗如星罗棋布,端正里藏着秀雅,既规矩整齐,又各有风姿,真是好字!
他在前世跟道长师父长期练习书法,美其名曰修炼心性,陶冶情操。
目的有没有达到不好说,一手好字倒是练了出来。
大厅里坐的十有八九都是大老粗,什么狗屁书法自然不懂,但能分辩出字写得好不好看。
“不错!”有客人夸赞道,要说出其中道道自然说不出来,只觉得赏心悦目。
“好字!”铁砚秋粗通文墨,不由眸子一亮,以行家的口吻夸奖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有同感。
“可会算账?”铁砚秋又问道。
林风诧异,继而恍然,对了,当镖师要与货主谈生意,必须要能算出一支镖的镖银是亏是盈,所以铁总镖头才会有此一问。
“当然会!”
“好,本镖头出题,你听好了,假如咱镖局接了两趟活计。
第一趟是给城西张记布庄送十匹绸缎,每匹绸缎值五两银子,镖银按货物价值的三成算。
第二趟是给山里李猎户送一批兽皮,共值二十两,只因山路险地,镖银要比寻常多加两成 —— 你说说,这两趟加起来该收多少?”
他这话一出,厅里的客人们和几个镖头都直咂嘴,这题看着简单,可三成加两成的算法,寻常粗通文墨的人未必能算清爽。
赵镖头更是暗道:这小子想当镖师,总镖头为何考他写字和算账的本事呢?
大伙交头接耳起来,说出的答案各不相同。
林风稍作思索,给出了答案:两趟镖合计应收镖银二十二两二钱。
铁砚秋愕然,有这么快的吗?
这算术题可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他当年在幻月城某权贵家作客时,一个大儒给大伙出此题取乐时,难住了不少人,他由此记住了,只是现在改成为两趟活计而已。
客人和镖师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林风是不是信口开河报的答案,此时铁砚秋笑呵呵道:“不错,就来镖局当个账房先生吧,前面的账房先生因年老回乡养老去了!”
他佬佬,说好的镖师呢!
林风心里爆了句粗口。
“好,谢过铁总镖头!”他拱手谢过。
理想与现实有差距,但为了生活,理想有时要服从于现实。
第9章 图谋房产
林风正式成为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月例五两。
赵镖头向他解释,这已经是高薪了,趟子手月例才三两呢。
赵镖头没说的是,趟子手和镖师们在外押镖的赏银远远超过他们的月例。
铁总镖头要他三日入职,留了三天时间让他处理手头事。
林风在天色擦黑时回到自家小院,却见林进财夫妇带着三个人在他院子里。
这三个人,林风看着面熟,却想不起名字,应该是这片街区的住户。
见林风一身光鲜回来,林进财惊讶不已,继而怒斥道:“小畜生,身上的衣服从哪里偷来的?”
林风可不惯着他,冷笑道:“你们趁我家里没人,私自闯进来,可是想行窃?”
“你敢当着里正大人的面胡说八道?”林进财的婆娘指着林风的鼻子尖叫道。
啪!
“这就怪了,没证据就污蔑我偷别人衣服,你们擅闯民宅,就不让我说话了?”
林风一巴掌打掉蠢婆娘的手,寒着脸直接开怼。
林进财语塞,旁边发福的中年人却冷笑出言道:“几天不见,倒是牙尖嘴利了,本里正在此,休得在长辈面前胡搅蛮缠!”
这厮出言就是偏向林进财一边,准是早被收买了。
林风斜着眼打量这个里正,讥讽道:“里正大人说话好偏心,我这亲叔叔带着人闯我家,张口就骂我偷东西,怎么到您这儿,倒成了我对长辈胡搅蛮缠?”
里正脸色一僵,随即沉声道:“放肆!林进财是你亲叔,血脉相连的长辈,昨日你竟敢对他夫妇动手,将人打伤,已是大逆不道!
如今你叔念在骨肉情分,不愿追究你的罪过。
倒愿认你做继子,今日咱街坊德高望重的张老李老都请过来作见证,往后你侍奉左右。
你忤逆的事便不再追究——你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由你叔代管,既是全了亲情,也免得你一个小辈守不住家业,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
林进财立刻红着眼道:“风儿,我知道你恨我和你婶以前对你苛刻,可血浓于水啊!
你爹娘走得早,我这个做叔叔的岂能不管你?
认我做爹,往后这院子就当是我替你存着,等你出息了再还给你,不然官府真要追究你伤人的罪过,你这辈子就完了!”
他婆娘也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是啊风儿,你叔也是为你好!
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年纪又小,怎么撑得住你爹的门庭?
过继过来,我们给你一口饭吃,总比你在外流浪强,这院子……不也是你们林家的根吗?”
林风听得心头冷笑,为了个破宅院,连血脉亲情都用上了。
他双手环抱于胸讥笑道:“亲叔?趁我不在私闯家门,转头就想借着继子的名头吞了我爹娘留下的院子,这就是你们的亲情?
昨日是你们冤枉我偷了你家的鸡,我只是自保,真要见官,我倒要问问,亲叔就能强占侄子家产吗?”
里正怒极,猛然指着他鼻子喝斥道:“冥顽不灵!
林进财是你唯一的长辈,他替你管着家产天经地义!
你若不认错,不答应过继,我现在就以‘忤逆长辈、持械伤人’的罪名,让人绑你去县衙,看你还嘴硬!”
林进财夫妇立刻逼上来:“认不认?不认我们现在就去喊街坊作证,看谁信你个黄口小儿!”
林风挺直脊梁,目光如冰:“我爹娘留下的院子,谁也别想动!
我多年受林进财夫妇的欺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现在想逼我认贼作父,继而好侵占家产,真是痴心妄想!”
里正和林进财夫妇一时语塞,这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啊!
这小子真变了,出手狠辣不说,言语犀利,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窝囊废混混了。
真绑了到县衙去告,这事也不占理,要打赢官司的成本就高了,得不偿失啊!
两个来助势的张老李老本是来落井下石的。
现在林进财这方占不到上风,只得缩头缩脑不吭声。
“贤侄啊,你误会了……!”林进财还想作最后的努力。
“闭嘴,都他么滚蛋!”林风面若冰霜,指着院门外喝道。
自昨日被林风揍了,林进财夫妇很怵他。
这小子心狠手辣的,又丝毫不买里正和老街坊的面子,谋房产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了。
“哼!”里正冷哼一声,铁清着脸先出去了。
林进财夫妇有些慌了,干咳几声,瞥了一眼林风,低着头跟了上去。
张老李老两个糟老头尴尬了,红着脸想挤出笑容缓和气氛,可表情比哭还难看。
“贤侄啊,我们只是来看看的……,告辞了!”
林风见他们都走了,对着院门踹了一脚,院门“嘭”地一声关上又弹了回来。
呯!
门板上的转轴年久腐朽,终是经不起如此重力,霎时断了,整个门板倒了下来,砸在地上。
林风急退一步,避开倒下来的门板,忍不住又爆粗口。
“卧槽,什么破烂玩意!”
才走出院子不远的里正、林进财几个被嘭的一声吓了一跳。
回首看时,见林风家院门塌了,林风还在恶狠狠咒骂,几人吓得面面相觑。
好暴力,这小子只怕真不能惹了。
“林进财,这事不要再来找我了!”里正剜了林进财一眼,板着脸转身回家去了。
两个“德高望重”的老街坊也悻悻而去。
“这算什么,拿了咱们的钱,吃了咱们的酒菜,撂挑子不管了,生孙子没屁眼的老货……!”
林进财的蠢婆娘跳脚开始骂街,总算被他捂住了嘴巴。
“里正大人也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他低声警告道。
“那怎么办,这老货还收了咱三两银子呢,置办酒菜也花了二两,心痛死老娘了!”
“唉,外人终究是靠不住的,等咱家大儿栓柱回来,再收拾这小畜生不迟!”林进财面带狰狞,恶狠狠道。
他大儿子林栓柱,如今是梁山派的杂役弟子,这是他林进财一家的荣耀和希望。
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县城一家酒楼当伙计,一个过继给娘舅家当儿子,都很少回家的。
“栓柱自上了梁山,都三年没回家了!”他婆娘抹起了眼泪。
“修仙门派规矩大着呢,去年他不是搭信回来了吗,等他修为达到什么炼气四层,就能晋升为外门弟子,那时每年能回来一次!”
林进财不懂修真界的事,但他平日里烧香拜佛求的都是大儿子能当上梁山派的外门弟子。
一旦心愿达成,就光宗耀祖了!
第10章 整理宅院
赶走林进财一伙人,天色己彻底黑下来。
林风把踢坏的院门扔到那堆柴薪中,正要进屋,墙头传来声音。
“林风威武,便是里正大人也奈何不了你了!”
林风循声抬头,但见秦小羽趴在西墙墙头梨枝下,光线昏暗,他不吱声还真发现不了。
“小羽,我找到事做了!”林风第一个给他分享好消息。
“真的,什么事?”秦小羽又惊又喜,急声问他。
“穿云镖局……”林风不好意思说是账房先生,他心仪的可是镖师。
“哦,我知道穿云镖局,能在那里打杂很不错!”秦小羽接过话题道。
他可不认为林风在镖局能做其他。
林风想解释自己是做账房先生,但秦小羽不给机会,继续叨叨。
“林风,镖局的人都是四海为家,有很多奇闻异事,到时你回来跟我说说……”
扯了一会淡,秦小羽的母亲催他吃晚饭,聊天打住。
林风摸黑进了正屋,直接到卧室休息。
今天在外求职一天,稍感疲惫,只是忘记购买油灯之类的回来,黑暗中诸事不便,只能躺在床上闭眸养神。
安静躺了一会,却感觉到丹田那丝暖暖的气流还在。
而且,好似较昨日又壮大了一点点。
为什么会这样?
他带着疑惑坐起来,一番思考推测,觉得应该是吸收了食物中的灵气。
这个世界空气中便有零碎的灵气,各类生灵生长在这种环境中,体内自然或多或少蕴含灵气。
回想昨日自己和秦小羽吃鸡的情况,通过进食吸收灵气的功能,好像只有自己拥有。
他又想起了九龙鼎,心中有了更多的期盼。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早起来,决定先给这个破破烂烂的家清理一下。
要好好打扫一番卫生,还需重新装一张院门,房顶有多处破洞要修补,另外再添些生活用品,这些都需要钱财。
他把那只荷包的银钱全倒了出来,十多两碎银子,十三个铜板。
居然还有三四件银首饰,应该也值些钱。
这些应该是足够办这些事了。
他所在的这条街算是城乡交界处,住了不少手艺人。
他略作收拾便出门了,凭原主模糊的记忆,街东头有户人家是专做泥水活的。
“有人在家吗?”他来到这户人家的门前,实在记不起姓甚名谁,只能在门外打招呼。
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捧着一只海碗出来,见是林风,表情厌恶带着诧异。
厌恶林风是混混。
诧异今日林风穿戴干净整洁,平日的痞子模样为之一变。
他端着碗扒着饭,冷言道:“什么事?”
“大哥今天有空不,我那宅子需修缮一下……”林风微笑着说明来意。
“行,但动工前先得付些材料钱!”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他一口答应。
但显然又不放心林风。
名声太差,怕他到时赖账。
“行!”林风一口答应。
壮汉子愣了一下,他不料林风答应得如此爽快,转身回屋放下碗筷便要出门。
他婆娘一把扯住他低声道:“这个街痞子的活咱们不做,到时一个铜板得不到反惹一身骚!”
“没事,他答应先付材料钱,就算后面赖账咱也就白费一些力气,现在活难找,且去看看!”
他挣脱婆娘的手,出门对林风道:“走吧,先看看宅院估估多少活!”
林风点了点头走在前面,有些尴尬呀,人家认识他,他却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大哥,你不必担心我会赖账,现在我己决定做个正经人!”他见汉子蹙着眉低着头闷声跟在后面,出言安抚道。
“嘿嘿嘿,林公子说笑了,你一直是正经人……!”汉子笑出几分憨态。
林风尬了,这话肯定是言不由衷啊。
不一会,便回到了宅院。
那汉子勘查一番,报出需要修缮的多样活。
“院门要换,五间房顶茅草己腐败了,最好全换了,四个窗户要修……!”
“需要多少钱?”林风打断了他。
“材料加工钱,三两三钱!”汉子边碎碎念边算了一番。
这价钱远低于预期,林风决定扩大预算。
“屋顶全换成青瓦,三间正房粉刷一遍,再在院里打口井!”
“就算你八两整!”汉子又是一番算,报出了价钱。
“要几天时间?”
“我会叫上我儿子和堂弟,再有我婆娘打下手,六七天可完工!”
林风摸出一把碎银,拿出四五块,估摸着有四两多,递子过去。
“这里算四两吧,完工再结尾款!”
汉子欣喜接过银子,这里明显超过四两,林风却只算四两,爽快的东家呀!
林风交待一番,那汉子回去做准备去了,下午入场开工。
林风也出门准备去穿云镖局,却在门口遇到三个熟人。
原主当混混时一起的同伙,记忆犹新,哪怕现在换了一个灵魂,仍有一种熟悉感。
黑皮,他们一伙混混的头头,二十来岁,心狠手辣。
刀疤,好勇斗狠,武力不弱。
猫头鹰,阴险狡诈,没有底线。
他们两人是黑皮的心腹,另外他们还有五六个拉帮结派的同伙,今日没跟过来。
“林风,你小子都两天没过来干活了,也不跟黑哥说一声,怎么,皮痒了不是?”刀疤讥讽的望着林风道。
“噫,小子穿上新衣服了,黑哥,这小子准是捞了一笔浮财,要他全吐出来,一个废物点心,有什么资格比咱们过得好?”猫头鹰看林风一身新衣服,红眼病立即发作。
黑皮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禁声,他嘴上叼着根牙签,恶狠狠盯着林风。
“泰哥的腿被人打断了,他的人说是你小子干的?”
原主在这伙混混中也是没什么地位的存在,三个围着他,好似要择机而噬似的。
“黑哥,往后我不跟你们混了,我己在穿云镖局找了事做!”林风神色淡然道。
“穿云镖局?”刀疤面露惮忌,这可不是混混们能惹得起的。
“这你也信,瘦不拉几的,干什么不行吃饭第一,穿云镖局能瞧得上他?”猫头鹰狞笑道。
“泰哥的腿真是你打断的?”黑皮不信林风能到穿云镖局做事,但他更关心这个事情,再次发问。
“是我!”林风只好承认。
黑皮、刀疤和猫头鹰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是不信,一时气氛陷入死寂。
甚至有些压抑。
第11章 林风能打
泰哥腿被人打断了,林风居然承认是他干的,而且泰哥的人也说是他干的,真是他干的?
黑皮对此不敢置信,认为其中有蹊跷。
这事无法让人相信啊!
林风是个什么东西,自幼父母双亡,孤苦伶仃,跟他们一起当混混也就算了。
一个软脚虾,打架不行,敲诈勒索更不行,能做出这种大事?
但消息来源是泰哥那边,谁愿意自灭威风?
黑皮眼眶充血,死死盯着林风,急声道:“怎么可能,林风,那泰哥连我也不是对手,怎么会栽在你手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快说?”
林风不理会黑皮的威胁,瞥了旁边的刀疤和猫头鹰一眼,但见这两人正摩拳擦掌,眼神里也尽是不善。
刀疤抖动着脸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他啐了一口唾沫,语气不善地说道:“林风,你小子可以啊,连泰哥都在你手下栽了,真他么不可思议啊,现在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敢甩掉咱们,你还想在这片街区混下去?”
“听说你还洗劫了泰哥,得了不少钱财吧,快交给黑哥吧!”猫头鹰阴恻恻笑道。
这才是他们今天过来找自己的目的。
“我说过,我以后不当流氓了,你们现在离开,咱们往后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林风的眸光冷了下来。
“放肆……!”黑皮勃然大怒,伸手要去抓林风的胸襟。
嘭!
林风早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裆部。
“哎……哟……!”
黑皮顿时痛得如一只烤熟的大虾躬身倒了下去。
刀疤和猫头鹰瞬间懵了,好快好狠好卑鄙,这小子居然专踢男人的要害部位。
他们不禁把双腿夹紧,慌张的盯着地上痛苦打滚的黑皮。
“干……他……!”黑皮对林风恨之入骨,哆哆嗦嗦对两个发出命令。
刀疤和猫头鹰平日里反应机敏,今日也是事出意料之外,而且太过突然,一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听到老大黑皮的命令,刀疤目露凶光挥起了沙包大的拳头,猫头鹰急去摸腰间的匕首。
呯!
林风侧进一步,身形微蹲,刀疤的拳头从他头顶擦过,他一记顶心肘猛然击在刀疤的心窝处。
“啊……!”
刀疤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双腿离地飞出三尺,仰面轰然倒下。
猫头鹰是黑皮的智囊,本不擅长打斗,见状吓得打了个激淋。
但林风看他阴险的样子心中厌恶,右脚向后猛撩。
“哼……!”猫头鹰一声痛哼,捂着裆部跪倒在地。
又踢人档部!
这边的大动静引来几个邻居吃瓜,看到此情此景,不由一齐夹紧双腿。
三下五除二搞定黑皮几个,林风与上次打泰哥一样,感到呼吸变粗,有些疲惫。
这具身体体力太差,达不到施展武技的要求,得好好锻炼了。
他深呼吸几息,这才走到黑皮身边,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微笑道:“前面劝过你们,咱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们不听,硬要逼爷动手,现在后悔不?”
“林风,林爷,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再也不敢了……!”黑皮不敢正视林风带着寒意的眸光,急忙服软。
几日不见,也不知为何林风变得如此厉害。
身为混混,向来是欺软怕硬,他不敢惹了。
“行吧,把你们身上的钱全拿出来三人的兵,当爷出手的劳务费!”林风收回脚淡然道。
黑皮害怕林风打断自己的腿,他对待泰哥不就是这样吗?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出一只小布袋递过来。
“林爷,一点心意请笑纳!”
林风接过来掂了掂,发现这家伙比泰哥要穷,顶多七八两外加一些铜板。
他有些不爽了,侧首冲刀疤和猫头鹰冷声道:“你们呢?”
老大都认怂了,刀疤和猫头鹰哪里敢拂林风的意?
他们也急交出身上所有钱财,加起来也就三四两碎银,几十个铜板。
当混混果然没有前途,看一个个穷逼似的。
林风把钱财都倒入那只荷包,揣进怀里,又收了三人的兵器 —— 两把匕首和一把铁骨扇。
“他佬佬,你一个混混也学会附庸风雅,恶不恶心?”他用铁骨扇敲了猫头鹰的脑袋一下。
猫头鹰落魄前也曾念过几年私塾,以读书人自居,所以特意打制了一把铁骨扇作为闯荡江湖的兵器。
林风念在这些人与原主一起厮混过,没再为难他们,喝了一声滚,黑皮三个屁滚尿流而去。
家门口现场演示了全武行,看热闹的邻居们彻底被震撼了。
他俨然成了街坊眼中的凶神恶煞。
又进账十来两银子和几十个铜板,林风正考虑是不是把几把兵器当了,变现成银子更现实。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的墙角处,有个人探着头观看了他打斗的全过程,现在已悄悄缩回脑袋,急匆匆赶往穿云镖局。
原来此人正是赵镖头,回到镖局,他进了正厅见过铁总镖头,禀报了情况。
“总镖头,那林风的底线打听清楚了,五岁时父母因病双亡,在叔父家寄养两年,但受尽了凌侮,后受不了殴打离开叔父家独自居住生活,靠乞讨和偷鸡摸狗活到现在。
只是最近被其他混混一棒子敲晕过去,醒来后变了个人似的!”
铁总镖头愕然。
他新收的账房先生居然是个街头混混?
不对啊,林风写的一手好字,又能快速算出那道算术题,这是混混能做得到的吗?
“快说,有哪些变化?”他急切问道。
镖局招进一名账房先生,当然必须得知根知底,所以他派赵镖头亲自去调查林风的底细,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变得能打了,先是报了仇,打断了敲他闷棍的混混头的腿,今日我还亲自看到,他又把原来一起混的几个泼皮给揍了,出手干净利落,身手似达到武师境……!”
铁总镖头更惊讶了。
林风身体瘦弱,看上去根本不似一个能打的,自己一世江湖,居然看走眼了?
“总镖头,这家伙居然是个混混,招进来有损咱镖局声誉,要不还是辞了吧!”赵镖头看铁总镖头陷入沉思,出主意道。
“不,咱调查他的事你要守口如瓶,他到咱镖局来是求职镖师的,也就不存在隐瞒的意思,是本镖头硬要他做了账房先生,咱不能言而无信,就让他先做下去吧。”
第12章 青云炼气诀
林风找到一家当铺,把两把匕首当了,得银六两。
那把铁骨扇他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也许是这夏末秋初,天气余暑未消,留下来可以扇扇风吧。
泰哥那把匕首他也留下来,这把兵器精钢打制,很是锋利,林风有些喜欢。
将近中午,他找了一家餐馆简单吃了午餐,决定回穿云镖局。
家里宅院在修缮,暂时不能住人,既然已成为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那就去镖局看看有地方住没有。
一会来到镖局门口,门房认得是新招进来的账房先生,放他进去。
来到偌大的前院,正琢磨找谁说住宿的事,却见铁总镖头、赵镖头及几个镖师从正厅里出来。
“铁总镖头好,各位师傅好!”林风拱手躬身行礼。
铁总镖头和赵镖头几人愣了一下,铁总镖头先开口问道:“哦,林风,不是放了三天假给你处理家里的事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林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嗯,这个么,家里搞修缮,住不得人,想来镖局看看有地方住没有?”
铁总镖头呵呵笑了起来。
“镖局这么大,肯定有住的地方啊,这样,那老账房不准备回来了,你就住他那间吧,张镖师,你带他去!”
张镖师带着林风往中院而去,铁总镖头和大伙傻站在那里,望着林风背影消失才议论起来。
“赵镖头,你说林风很能打?”铁总镖头刚才一直打量着林风,心里已是满腹狐疑。
“总镖头,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可以说是动如脱兔,快如疾风,下手狠辣,是个厉害的老手!”赵镖头笃定回答道。
“言行举止老成,不太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但长得如此瘦弱,怎么看也不像能打的人啊?”李镖头蹙眉道。
“嗯,本镖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铁总镖头赞成李镖头的观点。
赵镖头是亲眼见过林风动手,观念上已是先入为主,他急争辩道:“你们刚才没发现吗,他身材虽瘦弱,却是龙行虎步,步履轻快沉稳,这是高手的特征……!”
“龙行虎步?这倒没看出来,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许是个练家子吧!”铁总镖头又有些模棱两可了。
“是不是练家子,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一直不吭声的王镖头出了主意。
众人纷纷点头,大家都是镖局的老人了,认为这种事只有试试才能见真章。
但铁总镖头却摇头笑道:“试什么,现在林风是咱镖局的账房先生,咱们为什么偏要去试他会不会武艺,一个账房先生能算账便可以了,会不会武艺重要吗?”
这便是格局,众人纷纷点头赞成。
难怪大伙都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只能当个镖师或镖头,而铁砚秋却能混成总镖头。
这便是胸怀和为人处世的差距啊!
林风自然不知道大伙都在议论他,他高高兴兴跟着张镖师到老账房先生的房间。
“老账房的东西大多都收拾走了,以后这里就是林先生的住处了,等会我叫人送些用品过来!”
张镖师其实是镖局的总管,早年是镖师,后来因伤病和年龄问题,干不了镖师的活了,铁总镖头念他忠心耿耿,便留他在镖局当起了管家。
账房有两间房子,外间是办公的账房,里间是卧房。
“账本都锁在抽屉里,我已叫人与老先生约好,三日后过来与你交接!”张镖师指着案桌挂锁的抽屉交待道。
林风点点头,打量一番里外两间房间里的陈设,感到很满意。
“这些书籍也是老先生的?”林风指着靠墙的一排书架问道。
“嗯,老先生是个老学究,收集的这些书会不会拿走不得而知,不过你想看的话尽管看好了,老先生是个特别和善之人!”
林风上世当过兵,又是道门俗家弟子,偶尔也看些经书,但没养成爱看书的习惯。
他收拾着房间,张镖师出去了一会,再过来时却带着一名杂役抱着被褥等床上用品替林风铺床。
房间收拾整齐后,张镖师叮嘱他一番带着杂役走了。
看着整洁的房间,林风心里有了暖意。
这穿云镖局对他不薄啊!
账房先生,是他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职业,也是他初来乍到第一个安身之所。
下午,他躺在里间的床上休息了半个时辰,又出门在院里踱了两圈,百无聊赖,又回到房间在案桌边坐下。
房间里前账房留下的东西不多了,三日后过来办交接,属于他的东西全会带走。
他把目光落在那排书架上。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泛黄的书脊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诗词开篇》,翻了两页便放回原处 ——这些诗词类的书籍他没兴趣。
又翻看了几本,感觉没什么意思,正准备放弃继续找书,目光无意间落在第三层书脊时,一本蓝布封皮的旧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抽出来看了看书皮,比寻常典籍略薄,封面上没有书名,只在右下角绣着一朵褪色的云纹。
他蹙眉翻开第一页,字迹却力透纸背,写着 “青云炼气诀” 五个篆字。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里是修真世界,但秦小羽告诉过他,他们都是不能修炼的劣等灵根。
现在修真心法摆在自己面前,他又有所不甘。
他接着翻下去,只见正文开篇写道:“天地之灵气,纳于丹田,行于百骸,其要在顺,其秘在缓……”
林风越看越心惊。
这心法与上一世所练习的道门心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主张 “引气如引水,顺势而为”。
上世修练道门心法一无所获,现在细读这本心法,发现与上世的道门心法竟有几分相通。
他试着按书页上的口诀调整呼吸,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先前的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这位老账房先生是一名修真者?
那他怎么会把这本秘籍放在这里?
此时,窗外传来镖局子弟练拳的喝喊声,林风把秘籍放回原处,正准备出去观看镖局的镖头镖师们练习武艺,却迎面遇上张镖师过来寻他。
“走,你第一天来,不知道饭堂在哪里,我带你去!”
林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坦言相告道:“张镖师,我在老先生的书架上发现一本修真秘籍!”
让林风诧异的是,张镖师不以为然,反过来问他道:“是不是叫青云炼气诀?”
林风瞪着眼用力点头。
“那是一本烂大街的秘籍,老先生是个散修,那本秘籍是他当年托铁总镖头从幻月城带回来的,花了五两银子!”
第13章 心法练习不顺啊
穿云镖局日常有五十来个人待在镖局里,而更多的人在外面押镖。
林风随张镖师到饭堂用餐,看到了不少用餐的镖头、镖师和趟子手,还有不少杂役。
但用餐是分了档次的,镖头和镖师们在隔开的包厢里用餐,而趟子手却在厅里吃围桌,杂役们则只能端着饭碗各找位置吃饭。
林风虽是前世的观念,却也不以为意,这本来就应该有些差别的。
张镖师带着林风进了包厢,跟镖头镖师们介绍了一番。
镖头和镖师们有的见过林风,有的却是第一次见。
大家纷纷跟他打招呼,叫他林先生好。
能跟镖头和镖师们一起用餐,还能得到他们的善意相待,看来账房先生在镖局的地位还是相当不错的。
用完晚餐,心情不错回到了账房。
在院里遛达一圈,天色渐暮,他回到账房点燃了油灯。
坐在案桌前,他呆呆地盯着灯焰看了一会,没来由一阵孤寂感涌了出来,鼻子发酸有了乡愁。
他叹了一口气,为了驱散孤独情绪,他站起来在房间里徘徊一会,又走到书架前,直接抽出那本炼气心法。
借着油灯的光亮,他坐于案桌上研读起这本炼气秘籍来。
张镖师说这本《青云炼气诀》属烂大街的大路货,多少影响他研读的兴趣。
但又能怎样,自己是劣等灵根,只有炼体心法适合自己修炼,可现在哪里去弄炼体心法?
权当开卷有益,为将来学习炼体心法提供参考吧!
花了一个时辰,把《青云炼气诀》翻阅了一翻。
这是一本残缺手抄本炼气心法,前后只有炼气一层到七层。
由于与前世的道门心法有相通之处,他一口气看了一遍,竟能理解个五六成。
果然是个水货版,没多少难度,难怪门派看得上,只能在江湖上流传。
林风把秘籍合上扔在案桌上,闭眸养神,但心里却忍不住在思索心法的口诀。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绵。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进入泥丸,降至气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丹田气暖,肾如汤煎……”
这是第一层炼气心法,他闭眸一字一句暗念,神念不由自主按着口诀练习起来。
一个时辰后,他惊喜的睁开了双眸。
“噫,不对啊,自己不是劣等灵根不能修炼普通的修真心法吗,丹田里的那一丝暖流却又明显壮大不少,这门心法对自己好似有用啊!”
他并不去纠结心中的疑惑,又把秘籍打开,默记起来。
那账房先生两天后会过来,到时多半会带着这些书籍,他必须把这本秘籍一字不落记下来。
连续翻阅默记两遍,二千来字的秘籍已完全记在心里。
想想还是怕时间长了会忘记,桌上有现成的笔墨纸,干脆把秘籍抄了一遍。
“呵呵,从此以后,我林风也拥有修真秘籍了!”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既满意又自豪。
他做完这些已是深夜,收拾了桌子,移灯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修炼《青云炼气诀》有效,这事刺激了他,一时如何睡得着?
他干脆坐起来,盘腿在床上又修炼起来。
上一世当了多年道家俗家弟子,打坐有经验,一会便入定过去,顺利运转着第一层炼气心法。
可一个时辰过去,丹田里那丝暖流再壮大好似变难了,好似原地踏步一般。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劣等灵根在作妖了。
他佬佬,白高兴了一回!
他收功闷头倒下便睡,这回没了希望,心情低落,倒是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晚却睡得很香,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炼功起了催眠作用,天亮了,他精神抖擞起来了。
昨晚修炼不顺的事已抛之脑后,他洗了把脸,便出门在院子里跑起步来。
先从中院跑到前院,再跑到后院,已是气喘吁吁。
身体素质果然差呀,他不停抹着汗继续。
今天跑三圈,明天跑四圈,一天加一圈,再压压腿,站站桩,争取三个月把身体素质明显提高。
这把早起习武的镖头镖师和趟子手们看傻眼了。
“林先生这是干什么,跑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
“嗯,应该是练习脚力吧,但像林先生这么傻跑的确实少见!”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账房先生,这么跑不要把肺喘吐出来才好!”
“嘘,你不知道吧,听赵镖头说,林先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嗤……!”多人嗤之以鼻。
这话傻子才信。
此时赵镖头也出来晨练,看到林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由目瞪口呆。
林风不是高手吗?
现在跑个步怎么会累成这个鬼样子?
难道,昨天是自己看花眼了?
不对不对,昨天林风揍那几个混混可是在上午,不可能看花眼。
铁总镖头出来活动筋骨,也看了这一幕,愣了好半天把赵镖头叫了过来。
“赵一刀,这就是你说的达到武师境的林风?”
赵镖头解释不了,只能胡扯道:“也许是我看走眼了,那几个混混可能是拉肚子拉脱了……!”
林风三十二年的现代人生阅历,当然不会理会大伙另样的目光。
他跑了三圈,扶着墙好半晌才平缓自己喘息,开始压腿站桩。
这些动作倒也正常,大伙这才不再议论,各自练习武艺。
锻炼完身体,在饭堂吃了些早餐,无事可做,便回到自家宅院看修缮的进度。
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房顶的茅草已全被掀了下来。
三个汉子,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忙碌。
林风事后已知道这个泥水工汉子叫陈泥柱,三代相传的泥水活。
见林风过来,陈泥柱笑呵呵过来。
“林少爷放心好了,七天内把房子修补得妥妥的!”
林风又提要求了。
“把土墙也扒了,换成青砖!”
这五间房子全是土墙,他现在手头有二十来两银子,几十个铜板,决定一步到位。
“这个,费用就变大了……!”陈泥柱显然在担心林风的财力。
“没事,爷不差钱!”林风摸出约摸四五两银子,拍在他手中,背着手仰首离去。
第14章 不要担心,咱镖局有靠山
宅院的工程量扩大了,工期要延期半个月以上,林风又重新规划了一些细节交待给陈泥柱,便要回穿云镖局。
又想到自己穿过来这么多天了,连春夏秋冬季衣裳都没有,便又找到上次来做衣服的裁缝店,按季节各定做了两套衣服。
作为穿哥,生活质量可不能太差,这会丢穿族的大脸啊!
都是棉布衣服,花银子三两三钱。
衣服的档次不能太讲究了,勉强过得去便行。
究竟荷包里的银两也不太多,修缮宅院还要花钱呢!
他身上的钱财都是抢来的,来得快,花得也快。
他摸着荷包算来算去,发现荷包里钱能继续消费的不多了。
唉,初来乍到,经济基础薄弱,不发笔横财充实荷包,抠抠搜搜的日子就没有止境啊!
至于那五两的月例,在寻常人看来很多了,但他林风可是穿族,能过憋屈的苦日子吗?
在街上瞎逛了一圈,回到镖局已是午时。
他正准备去后院饭堂用餐,却见铁总镖头陪着三个年轻人从正厅出来。
他一看之下,赶紧转过脸看往别处。
三个年轻人有两个他认识,正是梁山派弟子,还发生过冲突。
一个是姓洛的美貌女子,一个是姓郝的青年男子,还有一个微显丰腴的年轻女子倒是没见过。
林风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那个郝师兄已盯上了他,距离太近,他看林风好眼熟。
要命的是,铁总镖头看姓郝的盯着自家账房先生看,便叫住了林风。
“呵呵,郝仙师,这位是咱们镖局的账房先生,林风,过来一下,见见梁山派的诸位仙师仙子!”
就你多事!
林风狠狠吐槽一把,但也只好过来拱手行礼。
“各位仙师仙子,林风有礼了!”
郝师兄终于认出了林风,那天在饭馆顶撞他,拂他颜面的小子。
他的一位师弟曾答应帮他打探过林风的底线,可现在还没有音讯。
打探一个大人物的根脚容易,打探一个底层小角色反而有难度,谁认识啊!
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郝师兄脸色变得难看,眯着眼冷笑道:“铁总镖头,你这位账房在外面很是嚣张,不把仙门放在眼里,今日才知他是穿云镖局的人,果然是有所依仗啊……!”
扣,这家伙告自己黑状啊!
林风正要分辩,铁总镖头先是一愣,心道这小子怎么看都有些怪异,如今看来,果然是个惹祸精。
他板下脸来先开口冷声道:“有这事?本镖头得好好查清楚,林风,回中院呆着,等送了仙师仙子本镖头再看你怎么解释!”。
郝师兄哪里听不出铁总镖头在护犊子,正要开口拱火,洛师妹瞥了林风一眸,先开口淡笑道:“铁总镖头,我师兄言重了,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郝师兄,花师妹,咱们还要赶路,就与铁总镖头别过了!”
这个梁山派的 洛师妹还是不错的,人美心善,两次替自己解了围。
林风正要说句感激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口,却迎来姓郝的怨恨的眸光。
这家伙两次攻击自己不成,算是彻底恨上了。
这修真世界人心叵测啊,就这样莫名其妙拉了一个仇人。
洛师妹带着花师妹迈莲步而去,那郝师兄紧紧跟上,铁总镖头陪着笑送出了院子。
林风没回中院,站在原地等铁总镖头。
他个人得罪修真门派弟子,必须给铁总镖头解释一番。
如果铁总镖头认为这事会连累镖局,他也会自觉请辞离开。
不一会,铁总镖头回来了,看了看原地等他的林风,说了句跟我来,自己先进了正厅。
这里是镖局议事、接待客人的地方,陈设奢华中带着庄严。
“坐吧,怎么回事!”铁总镖头先在上首坐下,看跟进来的林风站在下首,便挥了挥手。
林风在下首坐下,把前几日在餐馆用餐时跟梁山弟子的冲突说了一遍。
他说完,抬头发现铁总镖头怔怔望着自己,眸光炯炯,在辨别他所说是真是假?
“就这?”铁总镖头收回犀利的目光,略显诧异问道。
“嗯,就是这事,他们是梁山派弟子,我一个小角色,平时本就不会有交集。”
“这个叫郝剑的梁山弟子是个坏坯子,以后见到他躲远一点!”铁总镖头面无表情道。
林风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狐疑,怎么总镖头没有惧怕梁山派弟子的意思。
“总镖头,不会由于我这事连累咱镖局吧?”
“不至于,这个郝剑也就梁山派一个外门弟子,一个炼气期第七层的角色,能把我穿云镖局怎么样?”铁总镖头嘴角带着不屑道。
林风张着嘴看着他,眸中流露出的尽是不信,只当他在说大话。
铁总镖头挥了挥手道:“你一个账房就别操那门子心了,放心,本镖头有个师兄在梁山派!”
林风这才恍然大悟,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归根结底,是镖局有靠山。
听总镖头的口吻,他师兄在梁山派的地位不低,所以他没把一个外门弟子放在眼里。
林风咧嘴笑了起来。
江湖无处不在啊,自己初来乍到,一个不小心便抱了一条大腿,运气爆棚啊!
“总镖头,他们修真门派的弟子,与咱们镖局也有业务来往?”见总镖头满脸的笑,林风忍不住问道。
“当然,修真界的仙人们虽以长生为目标,视人间富贵为浮云,但他们需灵石、灵药、天材地宝等‘灵气资源’ 提升修为,他们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有很多事只能由咱们这些俗世之人替他们完成。”总镖头笑答道。
“那这个郝剑到咱镖局来做什么?”既然那个家伙惦记上自己了,就得知道对方一些底细,林风决定冒昧问下去,问得总镖头不耐烦为止。
“倒不是那郝剑有事,是那个 洛姑娘家里长辈病重,需要一支三千年以上的老参作药引子,我镖局四海为家,故相托咱镖局寻访灵药!”
原来如此,两次看到这个郝剑,他都屁颠屁颠跟在那位洛姑娘身后,看来他只是洛姑娘的一只舔狗。
第15章 石碣门
林风从铁总镖头那里出来,径直到饭堂用中餐。
他与六七个镖头镖师坐在一起,边听镖头和镖师们天南地北胡扯,边默默干饭。
伙食很不错,有荤有素,关键是这些都是免费供应。
镖头镖师们都是习武的粗人,吃得满嘴流油、吹得天花乱坠。
“想当年,我凭一把单刀独闯恶虎寨,那寨主是个体修炼气九层的修真高人,也被我杀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降,不得不退回货物……!” 王镖师在胡吹自己的光辉经历。
林风扒饭的手顿了顿,一脸钦佩的望着唾沫横飞的王镖师。
王镖师油乎乎的嘴唇正对着一只酱肘子比划,刀刃般的胡茬上还沾着几粒饭粒:“那恶虎寨寨主可是个体修,一身横练功夫,拳头能开石碑,偏生遇上爷那口削铁如泥的‘断魂刀’——”
“得了吧老王,” 邻座的张镖头 “嗤” 地笑出声,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
“体练气九层?真要是那般人物,你这胳膊早该挂在寨门当幌子了。
上个月城西布庄的刘掌柜,不就被个体炼气五层的修士掀了铺子?
人家手指头都没动,单凭身上那股子气劲,就把硬木柜台压出了三道裂纹。”
王镖师脖子一梗,正要反驳,斜对面的李镖头已凑了过来,粗粝的手掌在桌面上抹了把:“说起来,这几日县城里倒真有修真门派的动静。
昨日我带我儿子去北街打酒,见着一群穿青布衫的汉子,腰里都系着黑铁令牌,牌上刻着个‘石’字。”
这话一出,满桌的喧闹顿时小了半截。
林风对这些事感到最为新奇,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石字令牌?” 张镖头眉头拧成个疙瘩,“难不成是梁山派旗下的‘石碣门’?”
“正是!” 李镖头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看着斯斯文文,可站在那儿跟桩子似的,我家那小子跑过他身边,愣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回来,摔了个屁股墩。”
王镖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也按捺不住好奇:“石碣门来咱县城做什么?”
“谁知道呢。” 李镖头咂咂嘴,“听酒铺掌柜说,石碣门是梁山派属下一个小门派,梁山派前年在各州府县选招完弟子。
他们作为下属小门派便下山喝点汤,好苗子被选走了,总算能从矮子里挑高个不是?“
张镖头点头笑道:” 难怪今日早上我邻居说,有修仙门派已在城隍庙前搭了高台,说是要测‘灵根,只要年纪在十到一十八岁之间,不论出身都能去试。”
“测灵根?” 一个年轻镖师眼睛亮了,他刚好今年十八,“是不是说,咱寻常人也能成修士?”
“哪有那么容易。” 张镖头冷笑一声,用筷子敲着碗沿,“前年梁山派在幻月城那边选拔弟子,成千上万的少年,最后仅有三十八个入围。
咱们年轻时谁没有做过修真的梦,可惜灵根太差,只能退而求次习武糊口!”
林风默默舀了勺“神仙汤”,低头喝得咕噜咕噜响。
在坐的大多都是劣等灵根,他何曾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很共情啊!
“不过话说回来,” 李镖头忽然压低声音,“石碣门的条件没有梁山派的高。听说五灵根也收,可以当个外门杂役,每月领半块下品灵石。”
“半块下品灵石?!” 王镖师猛地拍了下大腿惊呼道,“这可是相当于五十两,咱们镖师跑一趟远镖,辛辛苦苦担心受怕的,还比不上人家的月份例!”
“做什么梦呢,在座的谁没三四十岁,过年龄了,好好押镖养家糊口才是正经,哦,汤镖师林先生除外!”张镖头讥笑道。
大伙不做声了。
那些消息本就是大伙集在一起吃饭闲聊的谈资,可当不得真。
大伙用完餐,坐着扯了一会淡,轰然而散。
这饭堂在后院,后院很宽广,有马厩,货仓,练武场等等,还住着八九户镖头和镖师的家属。
当然,条件好的镖头和镖师都在外面购买了房产,挤在镖局后院的都是条件差的镖头和镖师家属。
走出饭堂,边与那个那个汤镖师聊着话,边朝中院的方向走去。
“爹爹……!”一个稚嫩的童声传入耳中,林风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粉琢玉雕的三四岁女孩扑向张镖头。
“张镖头的女儿,他妻子常年疾病缠身,他赚的那些月例全花在了汤药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唉,确实可怜……!”
林风看张镖头弯腰把女儿揽入怀里一阵怜爱,不由对他生出敬佩之心。
一个男人在刀尖上拼生活,只因他为人父,为人夫,他已尽力了。
“林先生,听说你才十六岁,那石碣门来咱柳泉县城招选弟子,机会难得,你不去试试?”汤镖师转了个话题,关切地问道。
“二年前梁山派招选弟子时参加过测试,我只是劣等灵根,没戏!”林风苦笑摇头。
“林先生,这个灵根测试也不全准的,曾经有人由仙门测试是劣等灵根,过几年后重新参加其他仙门的灵根测试,你猜是什么结果?”
“哦,什么结果?”林风被他带入话题,急切问道。
“结果第二次测试是三灵根,经十年苦修,还顺利筑了基!”
两个结果确实跨越有些大,林风陷入沉思:他佬佬,自己的劣等灵根也许是测错了吧!
“所以,咱俩都可以去试试的,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汤镖师见他发愣,抬手摇了他一下道。
林风缓过神来,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个我还是要考虑一下!”
他心里还是很清楚,测试时出现错误的概率还是很小的,既然人家测试出来是劣等灵根,基本也就这样了,想翻盘,那是不可能。
汤镖师焦急道:“还用考虑什么,咱们去试试又损失不了什么,咱们这个年纪,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万一测出个三灵根、四灵根,也许就能在修真界一飞冲天!”
林风看他双手攥拳,一脸的激动,不由被他情绪感染,点头道:“行吧,什么时候,咱们去看看!”
“赶早不宜迟,咱们明早就去!”
林风摇头道:“不行,明日老账房先生要来办交接,一切要等这事完了再说!”
汤镖师跺脚道:“这算什么事,灵根测试才是顶天的大事,你怎么轻重不分?”
林风依然摇头道:“这个是我早答应总镖头的,不能更改!”
第16章 老散修刘真
隔日,林风在账房内静候老账房过来交接。
那本线装本《青云炼气诀》早归于原位。
由于修炼效果太细微,昨日他便没修炼。
直到日高十丈,终于等到了老账房先生的大驾。
一位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由张镖师陪着过来了。
张镖师给他们作了介绍,林风得知老账房姓刘名真,已年近八旬。
年近八十,精神矍铄,到底是修真之人!
林风心中感叹。
既是长辈,又是修士,必须尊重,他毕恭毕敬以礼相待。
刘真倒也爽利,把案桌上锁的抽屉打开,详细交待。
“小友,记住了,这本账记录的镖局各类进项,而那本记录的是各项支出。
你用算盘好好核算一遍,务必做到数目清楚……!”
林风却不用算盘,只把账本翻阅一遍,便看出笔笔有据,项项清晰,他用心算核对了本年进项和支出总数。
账目丝毫无错后,刘真写了交割单据,由交割双方,另有见证人张镖师签字画押。
前后半个时辰不到,交接算是完美结束。
张镖师早叫了杂役泡了茶放在一边,既完成交接,林风便请刘真喝茶,而张镖师则告辞出去忙其他事去了。
刘真见林风彬彬有礼,对自己又是恭敬有加,便要把遗留在账房的一些物件全送给他。
林风想起那本《青云炼气诀》,便提醒道:“老先生乃一介修士,书架上有本炼气秘籍,想必还是需要的!”
刘真愣了一下,心道这少年倒是正直。
“林小友如对修真有兴趣,也可留着慢慢参悟哦!”
“不瞒刘先生,我是劣等灵根。”林风有点不好意思道。
“哦,这样啊,灵根闭塞,大道难求,不过,修真乃修身养性,即便与长生无关,也可延年益寿,陶冶性情!”
林风眸子一亮,这话中听,道门经典也是这么说的。
“先生,你的秘籍我私自翻阅了一下,也试着练习了一番,开始还行,丹田有温热感,但后来却平静如水!”他提出了疑问。
刘真闻言讶然,半晌才道:“那就是你有了气感,初次修炼便有气感,这很难得了,你说你是劣等灵根,这个就奇怪了。
首次修炼有气感,是灵气入体;后面没了动静,定是因为灵气稀薄 —— 功法运转时,灵气散入体内各处,吸收的灵气抵不过消耗的量!”
还有这么一说?
林风愕然,原因居然是空气中的灵气太过稀薄,不过,只要不是自身问题就放心了。
“那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须得用灵石或灵药进行修炼!”刘真捋着几缕白胡子道。
灵石和灵药林风知道,上一世小说中就有此描述,灵石就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和圣品等等。
但这个世界这些玩意好似被修真门派所垄断。
他穿过来好几天了,还没见到过灵石,仅在昨日饭堂用餐时听镖头镖师们说起过。
“所以说,修真难,散修更难!”刘真见林风一脸迷茫,想起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坎坷,发出了感慨。
作为散修,往往都是资质差、又向往长生大道的天弃之人,又没功法资源,要养活自己,还要从牙缝里挤出钱财来购买资源以供修炼。
最差的资质,最少的资源,最烂的功法,怎能不难?
林风脸色也凝重起来。
是啊,如果像刘先生说的,自己一个劣等灵根,门派是不会收的,那就只能当个散修了。
散修这么难混,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他佬佬个腿,老天既然安排自己当一回穿哥,为何如此抠搜,附到一个修真废材身上,这不玩人吗?
“刘先生,有没有散修出人头地的?”他不甘心问道。
“有!”刘真眸子放出仰慕之光,笃定道。“幻月城静月先生便是散修出身,乃是金丹大佬,他是咱们散修心目中的大神!”
这说明散修之途也不是全无出路啊。
林风迷茫的眸神又清澈起来。
“不知先生到了哪一步?”他忍不住问道。、
也不知打听这个冒昧不冒昧,好奇心作祟,顾不上了。
“老朽自幼向往长生,可怜灵根拙劣,五灵根而已,但心有不甘,勤奋一生六十六载,功到炼气第八层!”
林风当场错愕。
六十六载,炼气期第八层,这太让人无语了!
刘真见他一脸的惊讶,认为他是为自己的成就所震惊,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咱们柳泉县有个散修组成的野鹤会,老朽任副鹤首!”
炼气期第八层,居然能在一县的散修组织中任副职?
这散修组织的整体水平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哦,先生真乃德高望重啊,不知鹤首到了什么境界?”林风嘴上客气了一句,心里却有些灰心了。
“鹤首伍云飞,乃炼气期第十层后期,如果能达到圆满境,再进一步便可筑基了!”刘真说到筑基,双眸不见半点昏沉,反而灼灼生辉。
“唉,只可惜……!”他说到此处,却突然调转话风,语气低沉下来。
“只差一步之遥,筑基应该是迟早的事,先生不必过虑了!”林风见他面露沮丧,挤出笑容安慰道。
“不然,老朽前面说过,散修要有所建树,资质剔开不说,要有好的资源,这方面太难,伍鹤首卡在炼气期第十层后期有十三年之久了。”
“有这么难?”林风有些失神,似喃喃自语,又似不敢置信反问。
“当然,这还仅是修真境界炼气期,后面还有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和渡劫期,一个境界比一个境界艰难,所以说修真难,难于上青天!”
林风苦笑了一下,彻底无语了,这么难,他无话可说。
刘真看他不语,有些后悔自己的言语打击到年轻人了,便鼓励道:“既然你拿着那本《青云炼气诀》能在一天内炼出气感,证明你多半不是什么劣等灵根。
听说石碣门这些天在柳泉县城选拔弟子,你不妨再去测试一下灵根,可不能错过机会了!”
见他说得庄重,林风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张镖师过来请刘真用宴,并要林风一起作陪。
这一餐算是告别宴,铁总镖头也会过来,答谢刘老账房为镖局辛劳多年的意思。
账房里留下的东西,刘先生不准备带走,林风却从书架里拿出那本秘籍,塞到他手里。
“先生,这本秘籍我已抄写了一本,这本还是留着好!”
刘真又愣了一下,这少年不错,坦坦荡荡,他很欣赏。
第17章 老子有这么差?
账房顺利交接,林风正式成为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虽然上一世没上过财经学校,但凭三十多年的丰富阅历,管这点事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大材小用。
没有压力的工作才是好工作,送走刘老先生,他回账房休息了一会,感到无所事事,又想起刘老先生的殷殷嘱咐,决定还是从善如流,往石碣门在县城设立的招选点走一趟。
出了门,突然想起昨日极力劝自己及时去测试灵根的汤镖师,也不知道汤镖师去测试灵根没有,结果又是如何?
他便先往后院去找汤镖师。
汤镖师全名叫汤铁戈,是穿云镖局最年轻的镖师。
十八岁刚满,由于武艺高强,护镖勇敢,去年便由趟子手晋升为镖师。
年轻镖师如果不是家底殷实,靠自己挣的月例短时间自然是置不起房产。
汤镖师属没有啃老的基础一类,一直住在镖局后院。
林风找到他时,他正在房里擦拭一把腰刀。
“汤兄,上午你去了城隍庙?”
汤铁戈一脸的郁闷,林风脱口问出这个问题便后悔了,看样子便是结果不好,还多此一问,招人嫌啊!
果然,汤铁戈表情沮丧摇头道:“别提了,测试小爷有六种灵根,差得不能再差了……!”他神色恼怒道。
林风安慰道:“今日中午在送别刘老先生的宴席上,铁总镖头说咱镖局年轻人中,武艺最好的第一个便是你,有一身好武艺傍身,修不修得了真就别理会了,如果样样都占齐了,别人怎么活?”
这话中听,汤铁戈闻言嘴角上挑,板着的脸露出笑意。
“咳咳,林老弟,武艺上不是咱吹,我这是八代单传,在咱们家乡是家家习武,说起我家的“绝命残拳”,没人不服的……!”
瞧林风脸上的笑意很真诚,他叹息道:“可惜老弟你身子骨太单薄,年纪又稍大了些,要不哥哥把家传武艺教给你!”
林风笑着摇了摇头道:“武艺方面以后慢慢再说,上午账房那边交接完了,下午想去 城隍庙那边测试一下灵根,不知汤兄得空否?”
“得空得空,我押镖的任务安排到后天去了,正好可以再到 城隍庙那边去看热闹!”汤铁戈抛掉上午测试灵根的不快,欣喜答应陪林风去那边测试。
“汤哥哥,能带囡囡一起去玩吗?”正在此时,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侧首问道。
汤铁戈挠着脑袋道:“囡囡,城隍庙那边人挤人呢,跟着去怕挤坏了,下次再说哦!”
林风认出来了,这小丫头昨天见过的,是张镖头四岁的女儿。
小丫头撅起了小嘴,显得委屈和可怜。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小手紧紧攥着门框,肩膀微微耷拉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汤铁戈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林风更是心软了。
“有咱两个大男人护着,不会有什么事,就带上吧!”林风先答应下来。
谢谢大哥哥!囡囡双眸一亮,蹦了起来,仿佛乌云散去,阳光明媚了。
“哎,得叫叔叔!”林风纠正她道。
汤铁戈见林风先答应下来,也只得同意:“这事咱先跟张镖头说一声!”
两人牵着囡囡往张镖头住处,原来跟汤铁戈的房间仅隔了五六间房子。
张镖头的房里飘出一股草药味,他得知汤铁戈和林风的来意,很是感激。
“她妈一直病着,我也长期在外押镖,她平日里只能在这院里自个玩,你们能带她出去放放风最好不过,先谢谢你们了,只是……!”
林风闻言知道他担心有什么疏忽,出言宽慰道:“张镖头放心,到了 城隍庙,咱们用腰带一头绑在她身上,一头系在我们身上,万无一失的!”
林风这种想法来自上一世的“亲子牵引绳”,张镖头一听呵呵笑起来,这种做法他确实放心了,这个林风是个有心人啊。
林风和汤铁戈带着囡囡,走走停停,半个时辰才走到 城隍庙。
囡囡是太小,林风和汤铁戈只好轮流给她骑大马。
看现场人山人海,一片乌央央的全是脑袋,两个男人更不敢把她放下来了。
城隍庙侧面有个戏台,现在由石碣门用来做了测试灵根的平台。
测试用的法器放在台上的一张案桌上,旁边有几个石碣门弟子监察测试过程。
一个个测试者上台,又一个个下来。
台上另一边,有石碣门弟子有气无力在呼唱:“劣等灵根,下一个……!”
林风让囡囡骑着大马,汤铁戈在前面开道:“让让让让,我们可是来参加灵根测试的,耽误了咱当仙人你们担当得起吗……!”
汤铁戈是残拳高手,双臂有千斤力道,左右乱拨分开一条道来,让林风靠近了戏台。
“汤兄,我先去排队测试,你要护住囡囡!”林风把囡囡移到汤铁戈脖颈上,过去排在一长溜队伍的后面。
别看测试的队伍排得老长,测试过程倒也很快,测试者只需把手按在那上叫测灵玉盘的法器上,法器会根据测试的灵根品质发出不同颜色的光晕。
光晕单一,那便是天灵根,这样的人是各门派争夺的修真绝好苗子。
光晕出现两种颜色,双灵根,也是上等灵根。
依此类推,出现五种、六种、七种光晕,那便是废材了。
不过,废材里拥有五种或六种灵根的占绝对多数,拥有七种灵根的,跟拥有单种灵根的一样,也是几十年难得一遇。
独种灵根,好得没边。
七种灵根全有,渣到成灰。
“大哥哥加油!”囡囡骑在汤铁戈脖子上,不时扬着小肉拳用稚嫩的声音给林风助劲。
排了两刻钟,居然快轮到林风了,但他后面的队伍又是一长溜。
林风看到,测试这么久,居然仅收了一个四灵根的,一个五灵根的。
五灵根是废灵根,但那人有一种颜色的光晕比较昏暗,石碣门为首的师兄认为此人还有得救。
四条半灵根也行!
林风讶然,却不知不觉前面没人了。
“姓名!”有石碣门弟子见他发呆,不耐烦提高了音量。
“哦,林风!”林风反应过来。
“年龄!”
“十六!”
”嗯,哪里人?“
”本地人,从小在柳泉县!“
”好了,把手掌按在法器的手掌印上……!“
林风依言伸出右手,按在那块晶莹剔透的测灵玉盘上,玉盘冒出多种颜色的光晕。
”红、橙、黄、绿、蓝、靛、紫!“这个石碣门弟子在这几天见到的劣等灵根多了去,漫不经心念道。
”靠,七种都有,渣灵根!“他突然反应过来,站起来大声叫嚷起来。
林风也有些懵,奶奶个腿,老子有这么差?
差就差点呗!
这家伙用得着这么大声嚷嚷吗,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似的!
第18章 七品渣灵根
七品灵根,修真界戏称渣灵根,当然尽是嘲笑贬低之意。
石碣门弟子的惊呼引来了后台休息的大师兄石无心。
他带着几个师弟如疾风般过来。
“叫什么,啥情况?”
那弟子指着林风大叫道:“大师兄,这家伙是渣灵根!”
石无心等人错愕愣了三息,这才兴奋地看向灵根测试盘,此时林风的手掌已拿开,但那余韵未消,明显放出五彩缤纷的七色之辉。‘
“哎呀,我的个娘哎,真的是渣灵根,这可是千年难遇啊!”石无心夸张的惊呼起来。
“大师兄,这回下山太值了,居然亲眼看到了渣灵根!”他身边的师弟附和道。
“唉,这家伙居然也有向道之心,他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坨啊!”
“……”
林风很无语,这些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个见人倒霉,满是幸灾乐祸之心,半分同情都没有。
唉,就算是自己是什么天灵根,这种门派也是不能待的。
他转身便要走人。
台上台下见状都哄笑起来,好似在看一场绝世好戏。
这事本就过去了,林风也自认倒霉,原主的身体居然是万里挑一的渣灵根,上次梁山派测试居然没发现,现在让人嘲笑他也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去封住人家的嘴。
可他走到台沿,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哼,我让你走了吗?”
林风听出来是那什么大师兄的声音,也缓缓转身,一脸寒霜道:“怎么,爷又不是你石碣门的弟子,你管得了?”
石无心不由一愣。
一个蝼蚁,竟敢跟他顶撞?
他作为石碣门一个筑基期内门弟子,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世俗之人在他面前谁不是唯唯诺诺。
竖子无礼,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怼他!
他怒火中烧,已暗运灵力于掌,只需一掌虚拍,便能叫他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身边师弟急扯他的衣袖道:“大师兄,这里可不适合杀人!”
石无心闻言强压火气,撤了掌心的灵力。
修真界虽视俗世之人为蝼蚁,但也有万年传下的陈规,那就是修真之士,不得无故欺凌俗世之人。
暗地里杀些不顺眼的蝼蚁这种事大家都做过,但在表面上还是要遵守陈规的。
现在可是上万双眼睛盯着,杀了这小子负面影响太大。
“小子,七品灵根虽是渣灵根,但咱石碣门广纳百川,各方面的人都需要招一些,我准了,你来我石碣门当一名杂役弟子!”
到底是大师兄,高明!
他身边的师弟们心中叹服不已,这小子无视石碣门的尊严,敢当众羞辱大师兄,那是罪该万死。
但当众不能杀,招进门去可以慢慢玩呀。
玩得他生不如死!
。“没兴趣!”但结果出乎意料,他们得到的是林风冰冷的回复。
石无心的一个师弟懂他的心事,抢先出言劝道:“小子,咱石碣门虽起步晚,但现在已是欣欣向荣,将来成为二流,甚至一流门派也是指日可待。
而且月例不少,一个杂役弟子一月可拿到半块下品灵石。
如果做事殷勤,为门派立了功劳,晋升为外门弟子,一个月月例是三块下品,你当真肯错过这个机会?”
“哇……!”台下众人惊呼起来。
虽然这些平时也听说过,但亲耳听到修真门派弟子的证实,还是感到震撼。
一块下品灵石市场价是白银一百两,那么,当个杂役弟子一月便是五十两,外门弟子一月三百两。
这在普通人眼里,简直便是滔滔富贵,滚滚而来。
他们盯向林风的目光已是羡慕嫉妒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这小子。
林风立于戏台边沿,身子挺立如一根竹竿,但嘴角上勾,露出明显的讥讽。
“我说过了,没兴趣!”
霎那间,台下台上寂静如斯,落针可闻。
这小子居然又拒绝了,为什么?
这不是傻吗?
他会来这里,不就是想进入石碣门吗?
现在人家报出如此优渥的条件,凭什么拒绝?
想不通啊,想不通,简直是脑子有病。
但也有极少数人看出端倪,用赞许的眸光看着林风。
不错,石碣门挖了坑要这小子跳,他居然不上当,不简单!
石碣门的弟子们也愣住了,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套路居然没套住猎物?
林风不再看他们,转身跳下戏台,在人流中与汤铁戈会合,向场外挤去。
台上的石无心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今日之事,对一般人来说不值一提,转身便忘。
但他石无心是心气高傲之人,是睚眦必报之人,一个喽蚁敢当众怼他,那便是奇耻大侮!
他咬着嘴唇望着林风消失在远处的人流中,想吩咐师弟盯上这小子。
有师弟劝道:“大师兄,这事以后再说,咱们这里已登记此人的姓名、年龄、籍贯,随时可以找到他,正事要紧,不急一时!”
……
汤铁戈也看穿了石碣门的算计。
他边走边骂骂咧咧道:“自诩名门正派,肚里却是男盗女娼,什么玩意,幸亏我也是劣等灵根,要是进了他石碣门,那便是跳入火坑……!”
林风把囡囡接过来放在肩上,反过来劝慰他道:“这修真门派里水太深,咱不进也罢。像刘老先生一样,一辈子当个散修也好!”
汤铁戈却尴尬道:“林老弟,咱们都是劣等灵根,散修不当也罢。赚些钱,娶房媳妇,生几个娃,平安过一辈子也不错!”
林风却受七品灵根的打击似乎不大,他出神喃喃道:“五品六品七品,不也是灵根吗,我觉得总会有法子的!”
两人边走边聊,倒是汤铁戈一个人发牢骚多,林风只是默默听着,似乎在神游天外。
离开 城隍庙,其他街道的人便少多了,步履也轻松下来。
林风看街边摊子上有炒栗子卖,便买了包给囡囡吃。
囡囡骑在林风脖颈上吃得香甜,小嘴也叨叨个不停,林风对她却是有问必答,而且是一问多答。
汤铁戈不由心里叹服,这位林风老弟心是真大,什么七品渣灵根好似根本没影响到他的心情。
第19章 一个不小心成了名人
知晓自己是七品渣灵根,林风对修真门派彻底没想法了。
谁都知道,只要能加入修真门派,功法,资源,老师,修炼搭子,道侣等等,全都有了。
可自己一个修真废材,谁会收?
下午从城隍庙回镖局,第二天整个穿云镖局都在传这件事。
这倒不是汤铁戈传出来的,昨天城隍庙有上万人亲眼目睹了这件事,作为生猛的谈资,早传遍了大街小巷。
穿云镖局的年轻的账房先生,乃七品渣灵根!
他一夜之间从默默无闻,变成了众人眼中的 “修真弃子”。
其实,这种事在修士眼里是让人自愧形惭的丑事,但在普通百姓就是个话料而已,没多大的事。
第二天大早,林风继续他的身体锻炼大计,看到大伙一个个怪异夹杂着同情的眼神,他明白了。
感情一夜间,自己成名人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跑步经过前院,但见铁总镖头与张镖师惊讶地盯着他看。
“总镖头好,张镖师好!”林风像没事人一样热情洋溢打招呼。
“林小先生好!”铁总镖头回应的笑容有些僵硬。
大家与林风熟悉后,都称他为林小先生。
待林风一溜烟转过墙角消失了,铁总镖头质疑起来,
他斜眼看向张镖师,他的消息来源是张镖师。
“传闻是假的吧,他还这般快活!”
“我已经核实了,千真万确,他是七灵根,汤铁戈是六灵根!”
“唉,可怜的林小先生,可怜的汤铁戈,想当年本镖头好歹是四灵根,他们怎么就这么差呢?”铁总镖头面有戚色。
“您是谁,咱们的总镖头!”张镖师立马拍道。
“哎,这林小先生现在跑圈圈不喘了?!”铁总镖头突然有了新发现。
“嗯,他这么天天跑,跟练武一样,久练艺自成!”张镖师还是有些见解的。
正说着话,林风却转了过来,这已经是第五圈了。
“哎,林小先生,过来歇一歇!”铁总镖头认为必须主动关心一下自家年轻的账房先生。
他认为林风和煦的笑容是装出来的,谁遇上这种糗事,不会伤心沮丧一阵?
林风放慢脚步,热气腾腾走到他们身边。
“总镖头有什么吩咐?”他笑得灿烂明媚。
铁总镖头酝酿一下同情的情绪,拍拍他肩膀道:“林小先生,你的事我听说了,不要难过,人生大道千百条,条条通往凌霄墟呢!”
林风的笑容变成讶然,侧首看向张镖师:什么凌霄墟?
“凌霄墟藏着大道本源,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但这是传说,谁也没去过!”张镖师也认为总镖头举这个例子太“虚浮”。
林风明白过来,爽朗笑道:“总镖头,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实在不喜欢门派里的那种氛围,我倒喜欢做刘老先生那样的散修!”
铁总镖头与张镖师对视一眼,相互在对方眼里读出:他不知道当散修也需要资质吗?
劣等灵根入不了仙门,也没法当散修——没法感应吸收灵气啊!
“呵呵,这修真其实也不适应所有的人,烧钱不说,绝大多数修真者一辈子一无所成,你看本镖头,不就是半途转行了吗?”
为了有说服力,铁总镖头只得拿自己一辈子的遗憾事作为案例拿出来佐证。
“我知道,我是渣灵根,正常的心法修炼不了,所以我准备选择体修!”林风知道他们的心意,无非是安慰自己。
“体修?”铁总镖头和张镖师吃惊不已。
“对,体修!”林风扬了扬拳头,撇下他们继续跑步。
“他这跑圈圈是体修的功法?”张镖师诧异道。
“不像,体修功法世间少有,且比一般的修真心法更加难练,练者寥寥无几!”
说完这话,铁总镖头也学着林风的样子慢跑起来。
“总镖头,你这是?”张镖师追上问道。
“我觉得林小先生这法子好,咱当镖头的东南西北到处跑,这方面要着重练习!”
林风虽然嘴上说要修炼体修功法,但心里终究忘不了《青云炼气诀》。
他脑海中牢牢记得,他第一次试着修炼此心法,是有气感的。
后来按刘老先生的说法,只因吸收的灵气太少,而运转功法消耗的灵气比吸收的灵气要多,这才在后面的修炼中趋于停滞。
城隍庙的事过了五六天,他是七品灵根的事终于被淡化。
究竟时间能冲淡一切。
镖局里跟他关系最好的汤铁戈随张镖头外出押镖去了,倒是张镖头的囡囡,经常跑账房里来,找他这个大哥哥玩。
在她的认知中,穿云镖局这座大宅院里,也就这个大哥哥脾气最好,从来不会呵斥小孩,还耐心的跟她讲些有趣的故事。
这天,林风跑完步,又练拳扎桩玩了遍,这才回账房洗漱一番,准备上街遛一遛。
他曾听张镖师说,县城西城墙那边有条百草巷,是交易修真资源的一条街,就去那里看看吧。
不过,太早去街上逛影响不好。
不管怎样闲,他也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铁总镖头是他的大老板。
还有,张镖师是镖局总管,也算是自己的上级。
自己完全无视他们,大早去逛街,对不起那五两月例啊!
他拿起这几天的出入账单核算一遍,腾记在账本上,几天的事一盏茶的功夫做完了。
闲得喝了一杯茶,无聊之际翻看那本自己抄录的《青云炼气诀》,其实自己已熟记于心,翻到最后几页,却是刘老先生记录的一些心得和杂记。
林风之前的时候没放在心上,当初默记时也仅记忆了心法,没记这些心得和杂记。
今日太闲,他一字一句默读起来。
一篇手札末尾提有一句:“草木有灵,寻常药石亦可引气入体,虽不及灵石精纯,却胜在易得。”
噫!
这话让他一振,他心里活跃起来。
镖局每月给的月钱不算少,却远远不够购买灵石,何不试着买些平常的灵草修炼?
“去百草巷碰碰运气吧。”他自言自语道。
正准备出门,只见囡囡探个脑袋进来。
“大哥哥,你是要上街去玩吗?”
“叫叔叔!”林风也不知纠正了她多少次,但就是屡教不改。
“我叫你一声叔叔,你就带着我去吗?”囡囡偏着脑袋跟他谈条件,乌黑透亮的眸子满怀希冀。
林风上一世虽过而立之年,却无儿无女,不幸的是,他又有女儿奴的基因。
“好吧,叫声叔叔便去,先去跟你娘说一声!”
第20章 六两银子花得值
穿云镖局在县城正大街上,离西城墙距离不近,考虑到带着个娃娃,林风出了镖局便搭了一辆敞蓬马车。
车老板要价五个铜板,囡囡太小不收钱。
小半个时辰后,车老板指着一个巷子口道:“那便是百草巷!”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胡同口的墙上,嵌着一块大青砖,上面印刻的字迹有些剥落,但依稀能辨认出“百草巷”三个黑字。
他跳下马车,接下囡囡,牵着她的小手走了过去。
走进巷口,鼻腔里便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
巷子成葫芦状,巷子口小,走到里面却变宽敞,有豁然开朗之感。
街上行人不多,两边的门面一个挨一个紧挨着,但关着门的占了一半。
街道幽深清静。
这里与别处不同,少了很多商业气息。
林风饶有兴趣的乱逛。
万叶居,凝露轩,万象斋,百草堂等等,五花八门的店名。
也有连店名牌匾都未挂的小店铺,里面的掌柜在店里悠然自得坐着,也不主动招揽顾客。
在没开业的店面前,还有不少商贩在摆摊。
他们摆的东西档次不是很高,却多是新鲜货。
“小哥要买啥?”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凑过来问道。
林风牵着囡囡正决定是否进一家店子看看,不料会有人主动问他。
林风转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竹篮,里面装着巴掌大的紫色蘑菇,伞盖下能看到细密的金色纹路。
小姑娘十二三岁的样子,虽身上的衣服粗旧,却干干净净,模样也俏丽可爱。
这是个游动商贩!
这么小就出来做小商小贩,是穷人家的孩子。
“这是月光菌,吸收月华转化为灵气,泡在水里喝能安神,熬成汤药对炼功是事半功倍,很便宜的小哥!”小女孩见林风没吭声,继续推销道。
林风伸手拨了拨篮子里的东西,指尖刚碰到蘑菇伞,就觉得一股清凉感。
这东西果然含有灵气!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竹篮底下一捆灰扑扑的草:“那是什么?”
“哦,那是地筋草,深山里到处都是,蕴含灵气是少了点,但用来熬汤药效果也不错,这个最便宜!” 小姑娘撇撇嘴道。
林风翻了翻地筋草,上面还带着鲜嫩的叶子。
“不错,很新鲜!”
小姑娘见他有兴趣,便从篮底翻出块拳头大的褐色根茎,表皮布满疙瘩,“这是铁线薯,不用烧汤,可以直接食用,灵气浓郁,口味也好,但价钱不能打折哦。”
都跟灵气挂上钩了,买!
林风把身上的碎银摸出来,数了又数,还有十七两。
为难呀,自己的宅院改造马上要完工,完工了就得结尾款,可不能拖欠工匠的工资。
“一起加起来多少钱?”他还是咬咬牙问道。
“不贵,三个月光菌,一两一个,三两!
这么多地筋草,只算你一两三钱好了。
两个铁线薯,三两一个,六两,总共十两三钱!”
这价钱还可以接受,但这样一来就剩六两多银子了。
估计多少会影响工程款的结算,要不结房屋维修尾款时,向铁总镖头或张镖师借点?
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刚到镖局入职几天,就向老板或上司借钱,这是职场大忌。
再说,这也是很没面子的事。
必须这几天想法子赚些外快啊!
先不管了,买了再说!
“好,我没带东西装,竹篮子当赠品呗!”
“行!”小姑娘见东西一次性包圆,高兴的把篮子递给了他。
林风爽快付了钱,并告诉她道:“我叫林风,是穿云镖局的账房,今后采得什么好东西,可直接到镖局找我!”
这下把小姑娘惊呆了。
“你便是穿云镖局那个七品渣灵根……?”她抑着一张满是稚气的秀脸,小嘴张着可以塞下一棵胡桃。
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林风把脸一板,把篮子猛递过去道:“不买了,退钱!”
小姑娘反应过来,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满怀歉意地尬笑着赔罪。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一时那个了,说露嘴了,我道歉,退货就没必要了吧……!”
林风也不会真跟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计较,冷着脸道:“下不为例!”
小姑娘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好,谁再说你是七品渣灵根,谁就是小狗!”
“可你又说了!”扯着林风裤子站一边的囡囡会护人了,嘟着嘴不满道。
“你看你看,我是无心的……”小姑娘又急又尴尬。
“好了,这些东西你是哪里采的?”林风不愿老纠结在这件糗事上。
这个告不告诉他呢?
小姑娘心里是千回百转,采灵材的地方告诉别人不就是断自己财路吗?
但她对这个少年感观不错,长得眉清目秀不说,行事爽快干脆,还照顾自己生意,自己反过来揭他伤疤……!
“黑莽山那边,离县城有三十多里,我家住在山边边,所以经常进山采些东西卖钱!”她回答得模糊,究竟没透露自己的秘密。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提着篮子、牵着囡囡不再逛了 —— 有了灵材,该回去熬汤药了。
才走出巷子口,囡囡一双大眸子老往篮子里瞟,还咽着口水。
“这蘑菇是生的,吃了会肚子痛!”林风吓唬她道。
“那红薯可以生吃的!”囡囡怯生生吐露心声。
这小丫头片子早把那小姑娘的话听了个明白。
铁线薯,可以直接食用,口味还好!
“囡囡啊,这叫铁线薯,可能咬不动的!”
“用刀子削了皮,可以吃的!”她眼巴巴继续盯着篮子里,埋在地筋草下面露出一截的铁线薯。
唉,那就先吃了它们吧!
谁能阻止一个四岁多点的小萌娃天然的馋意呢?
巷子口有石墩,林风先让囡囡坐下,自己摸出匕首,把一只铁线薯削了皮递给她。
囡囡双手捧着薯块吃得汁液飞溅,林风在一边看着她吃,也闻到了一股散发的清香。
“大哥哥,你也吃!”囡囡把啃得坑坑洼洼的薯块要给他。
“嘿嘿,这不还有一个吗?”林风嘴角挑起开心的笑意。
他摸出另一只铁线薯,嗖嗖几下削了皮,一口咬了下去。
嗯,又鲜又甜,还有股子清凉之意直达丹田,化为淡淡暖流。
不错,这六两银子花得值!
第21章 九龙鼎
一只三两银子的铁线薯能让丹田暖烘烘的,按刘老先生的说法,这是有了气感。
修炼果然要灵材,光靠打坐吸收空气中那些零零散散的灵气,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是,要灵材就必须要有钱,要有大量的钱财,这样才能购买到大量的、优质的灵材。
另外,也可以到深山里去寻采。
刚才那小姑娘卖给自己的东西,不就是从深山采回来的吗?
可惜了,刚才忘记问小姑娘黑莽山的位置了,也忘了问她的名字。
罢了,后面再说吧!
他提起竹篮,把囡囡扛到肩上往回走。
心里正琢磨赚钱的法子,却不知不觉转到了自家宅院的街道。
他站在院门外,见自家房屋的土墙已换成青砖墙,台阶、院子地面也全改造得焕然一新。
但房屋的瓦仅盖了三分之一,看来全面完工还要几天。
院里有两人在清理杂物,林风没有惊动他们,转身就走,他要回镖局熬汤药呢。
“哼,我儿在梁山派已修到炼气第四层,马上会晋升为外门弟子,今年过年就能回来探亲了,到那时,有些个坏种就要倒大霉了!”他才走几步,一侧传来咒骂声。
林风回首瞟了一眼。
果然又是林进财家的蠢婆娘,原主的便宜婶娘。
那婆娘站在自家院门口,满眼怨毒地剜着他,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家有恶邻,诸事不宁啊!
林风可不认这蠢货是自己的婶娘,却也不愿与她口舌之争 —— 太掉价了。
他转首便走,不料那蠢货以为他怕自家大儿子,认怂了。
她忌惮之心顿消,放大声音咒骂道:“也不知从哪家拐了人口,当混混的罪孽不够,还干起拐卖人口的勾当,大家快来看,脚快的报到官府有赏钱……!”
恶毒之词倾泄而来。
靠,忍不了了!
林风左手提着篮子,脖颈上骑着囡囡也不放下来。
突然一个转身,然后两个箭步便闪到蠢婆娘面前,右手一挥,啪地一声把她扇翻在地。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你儿子要敢来惹我,我会废了他!”林风眯着双眸,声音冷冽道。
蠢婆娘的肥脸顿时肿得如包子,一手撑地,一手捂脸坐在地上,望着林风冰冷的眸光,连打了几个寒颤,不敢做声, 更不敢耍泼嚎哭。
“大哥哥好厉害!”囡囡骑在林风脖颈上叫好。
林风瞥一眼地上的蠢货,转身便走。
这半个月的锻炼已见效果,他上一世练就的武道,现在施展起来不怎么费力了。
但这身体素质还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这可是修真世界,危险重重,自己还得努力啊。
回到镖局,把囡囡送回家,他在账房捣饬起来。
房里有现成的沙罐,屋檐下堆着些许木柴,想必都是刘老先生以前熬汤药用的
他洗刷一下,把三个鲜蘑菇和一把地筋草扔进去生火熬药。
也没什么讲究的配方,反正又不是毒蘑菇,想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熬了半个多时辰,沙罐里飘出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再看看罐里的汤水,浑浑浊浊的半罐子白色汤汁。
灭了火,稍凉一会,端起沙罐倒在一只碗中。
香啊!
他把鼻子凑到碗沿使劲一闻,感觉沁人心脾。
为了加快降温,他又是吹气,又是找来蒲扇一阵扇。
“千万别是毒蘑菇!”
半刻钟后,他喃喃念了一句,端起碗没有丝毫犹豫喝了一口。
味道有些鲜,又有点说不清的怪味,想必是地筋草的味道。
一口气喝完,随着汤汁下肚,丹田果然又有气感。
他进到里间,盘腿闭眸运转青云炼气诀,丹田的暖流越发明显。
他小心翼翼呵护着那股热流,犹如守护火种。
前面吃了林进财家的公鸡,后面还吃过大餐,还有第一次练习《青云炼气诀》,都曾有过气感。
但后面都慢慢消退了。
但愿这次的暖流能在丹田中扎下根。
一呼一吸越来越缓,而那股暖流好似在丹田中形成了一团,与他的呼吸同步缩小放大。
全身暖洋洋的,犹如泡在温水之中,让人全身舒坦。
这种感觉让人迷醉,只愿永存于这种状态中。
而他额头上慢慢渗出一层细汗,头顶冒出淡淡热气……。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时辰,感觉一股细微的气流自丹田直冲脑门。
咔嚓一声,眉心处发热,脑袋异常清明。
这正是练成青云炼气诀第一层的征兆。
十两三钱银子,便顺利修成炼气第一层?
他又惊又喜,按捺住欣喜的心情,以眼观鼻,鼻观心,内视丹田。
《青云炼气诀》虽是大路货,却对每个层次的能力描述得清清楚楚。
“丹田气团绵簇,灵气冲顶,炼气期第一层成,可内视丹田……!”
他本不想验证内视,可神识探到丹田时,所见景象让他错愕不已,随即又大喜过望。
一只黑幽幽的大鼎悬浮于丹田,九条青龙蜿蜒盘于鼎身,九个龙头聚于鼎口吞云吐雾。
气势磅礴,犹如蛮荒古畜,不容侵犯!
九龙鼎!
九龙鼎真的随他穿到了这个世界,藏身于他的丹田。
想当初,他趁师父闭关,在他的丹房摸出这只鼎,按一个古方烧火炼丹。
本就是闹着玩的事,不想火烧大了,鼎被炙烤得通红,白光一闪,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宝鼎是他的金手指?
他试图用神识联系大鼎,可毫无反应。
大鼎缓缓自转着,不屑于搭理他林风。
不对,不搭就不搭理吧,这家伙还在吸他丹田里的灵气!
他丹田的灵气团就浮在九龙鼎的上方,那九只龙头张着嘴趴在鼎口,灵气团一丝丝被剥离吸入龙嘴。
住口!
再吸就没了!
林风用神识表达强烈不满。
可九龙鼎依然我行我素,林风明白了。
敢情之前吃大公鸡、吃大餐、练习《青云炼气诀》所得到的灵气,全被这家伙吞了!
原来九龙鼎根本不是什么神器宝贝,而是个寄生虫、吸血鬼、黄世仁!
照这么吸下去,情况会同前几次产生气感的情况一样,最终是原地踏步一无所获。
正当他灰心丧气之际,那九只龙头却偃旗息鼓,竟停止抽吸灵气。
他心中一振,精气神起来了。
还好,还剩一团鸽子蛋大小的灵气团浮在九龙鼎上方。
还算有点良心,吃肉还知道剩点汤给自己。
林风喜滋滋收了功下床,心绪有些复杂。
自己是七品渣灵根,这是石碣门下了定义的。
现在却随随便便引气入本,成了炼气第一层修士,这九成是这尊九龙鼎的功劳。
至于它是怎么做到的不得而知,但它能助自己跳过劣等灵根这道魔咒,让自己能修真了道,自己供应些灵气给它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要更加努力赚钱挣资源了,想要修真,有两张嘴要养呢。
自己算张小嘴,九龙鼎就要算超级大嘴了。
第22章 做生意赚钱
自己这个七品渣灵根能修真了!
要不要告诉铁总镖头或张镖师?
还是算了吧,丹田里九龙鼎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好说出去。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解决修炼所需的资源问题。
通俗点说,就是怎么去赚钱!
造酒?
不会!
卖诗?
自己穿过来之前也没记住几首!
当神医?
治个感冒还行,其他疑难杂症什么的也是束手无策。
他想来想去,自己会的还都不多,多年的道门俗家弟子真是白当了!
突然,他灵光一动,要不,开个饭馆?
民以食为天,做餐饮业前途是很不错的。
他在上一世是个大吃货,自然会多种美食的做法。
可是,启动资金呢?
租店面、请伙计、购置厨具桌椅、采购首批食材,哪一样都得花钱。
他摸了摸身上仅有的几枚碎银子,那是准备给家里修缮宅院的泥水工结账的。
再说了,这点点碎银子哪里够开店?
生意的规模必须得缩小啊!
他坐在账房案桌前,用手托着下巴,脑子在飞速盘算。
或许可以先从 “小” 做起?
不用租店面,就在镖局门口支个小摊怎么样?
镖局前面临大街,人来人往的客流不错,摆摊的话,启动资金要不了多少。
厨具不用太复杂,一口铁锅、一块砧板、一把菜刀、一个火炉、几个盆子就行。
食材也能每天少买些,保证新鲜不浪费。
至于卖什么?
必须是这个世界还没有的,那才能惊艳路人,勾引吃货。
烤饼子?
一锅炖?
靠,那能赚几个铜板,必须得有些档次!
卖卤菜?
他突然觉得这是个绝好的生意,卤菜做法简单,卤汤里一炖,烂熟了便可以出锅。
而且卤菜色泽光亮、食用便捷、口味独特,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这种做法。
真是一条钱途光明的发财之道!
嗯,这事还需要找个合伙人,做生意会有很多杂事,一个人做太繁琐太累人了。
他来镖局时日不长,镖局里能找的人也就汤铁戈一个。
总不能找铁总镖头或张镖师来做合伙人吧!
汤铁戈现在还在外面押镖,先做些准备工作,其他等他回来再说。
他把镖局账目处理一番,出门想要到街上采购些厨具和香料。
“林小先生,气色不错啊!”路过前院,遇上张镖师带着几个杂役搬运东西,向他打招呼。
林风正要找他,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道:“张镖师,我这里有点事,烦你跟总镖头禀明情况,看能不能照顾一二!”
“你说!”张镖师笑眯眯问道。
“我想利用空暇时间在镖局门口摆摊做点生意!”林风有点不好意思道。
张镖师顿时石化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问道:“难道五两月例还不够你花销吗?”
张镖师的话不难理解:像柳泉县这种地方,一个四五口之家,一月一两银子便能保障温饱。
他林风小光棍一个,能拿五两的月例,勉强能称得上富足了。
“张镖师,你知道的,我一直想修真,这方面需要的钱不是一点点!”
张镖师又说不出话来了,早些天林风不是由石碣门测试出七品渣灵根吗?
为此,他和铁总镖头还特意安慰了林风一阵。
看来,他们的劝慰效果不佳,这林风根本没有自知之明啊!
唉,张镖师叹了一口气,只能做恶人把话挑明。
“林风啊,你向往长生大道的心情我理解,但人各有命,必须有一定天赋的人才能修炼修真心法。
五品、六品废灵根尚且不行,七品渣灵根要修真更是异想天开。
想通些吧,咱们普通老百姓里,能修真的不过百里挑一,难道剩下的九十九个就不活了?
咱们殷勤做事,好好挣钱,将来娶上一房两房的,平平安安过日子也是美事……!”
林风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要自己放弃幻想,脚踏实地。
“我可以修真的!”为了张镖师制止唠叨,他只得报了点猛料。
果然,张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望着他。
七品渣灵根能修炼,这绝对不可能!
“我说的是体修!”林风看他震惊的表情,只好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体修有成者是万里挑一,听说是苦不堪言,你想好了?”
“当然,我的理想是将来能当一名镖头!”为了调节气氛,林风信口开河道。
“呵呵,那我就祝贺你早日实现理想,不过,你也可以通过习武达到当镖头的目的!”
其实,习武也是一种最简单的炼体。
真正的炼体让世人望而却步,说到底就是炼体修炼难度极大。
相对于炼气功法,炼体进境缓慢不说,功法也极其稀少。
天下炼体功法罕见,高层次的炼体功法更是稀缺,修炼者可能面临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没有后续功法可用的困境。
而且修炼条件苛刻,一些强大的炼体功法有严格的修炼条件,稍有差池重则丧命,轻则前功尽弃,变成残废。
炼体者以天地精华淬炼肉身,将身体填充为实心,通过残酷的锻炼肉体来突破极限,却又排斥由灵气带来的玄妙功效,丹药、符咒、神通等皆无法加身。
所以,张镖师认为林风没有必要自找苦吃。
林风知道张镖师也是为自己好才说这些,他感动得连称呼都变了。
“张兄,我想试试!”
张镖师听他说得郑重,怔怔的看了他半晌,不再相劝。
“好吧,随你,你想摆摊的事我去跟铁总镖头去说,我想他会同意的!”
林风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道:“张兄,能不能借我十两银子,要添制些家伙什!”
张镖师又愣了一下,原来还是白手起家,但他随即在身上一阵摸。
从上衣里摸出一块二两的,从腰带上又摸出两块一两多的,最后甚至把鞋袜都脱了下来……。
林风心怀感激的同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张兄这个男人在家里被管得很严啊!
“老弟,我这里只能凑个八两五钱!”张镖师不好意思地递给他道。
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张兄,生意要做发了,百倍相谢!”
张镖师摇着手笑道:“咱都是穿云镖局的人,就不说那些了,我先忙去了!”
张镖师离去,林风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喃喃念叨道:“启动资金有了,先去街上考察一下市场吧!”
第23章 赶集
做卤菜的厨具杂货店便有,林风花了一两多银子全套置备齐。
他要求送货上门,店老板说没这个先例,林风提出愿给送货费,老板便不做声了。
做卤菜的卤料林风会配,八角、桂皮、香叶、孜然、小茴香、白芷、花椒等等,坊市基本都有,林风配了几包提在手上。
还不错,这些香料在这里很便宜。
逛了几条大街,多条小巷子,没看到有卖卤菜的,他更有了信心。
这可是他穿过来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关乎他能否顺利修真的资源保障。
一定会成功!
他悠哉悠哉继续逛,不知不觉逛到了百草巷口。
今天这巷子却不同上次,只见里面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请问,今日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林风问一个路人。
“今日是开圩市啊,这都不懂!”路人以一种鄙视的目光横他一眼。
林风似乎懂了,就是百草巷赶集吧!
这热闹场面他喜欢,说不定还能在里面淘到什么宝呢!
他正要往里闯,却有人拦住了他。
“哎哎哎,今日百草巷开圩,要避免拥挤,只有修士才能进去!”
凡人免入啊!
林风只好问他:“炼气第一层算修士吗?”
那拦他的人嗤笑道:“当然算啊,可你全身无半点灵气波动,想冒充炼气第一层混进去? ”
他佬佬,自己明明是炼气第一层,这家伙居然瞧不出来?
自己难道修炼出了问题?
正纳闷,拦他的人冷笑道:“如果你愿意交一两清洁费,也可以进去。
还有,如果你心里不服心,可到那边测试一下,如果是我走眼了,你真是炼气第一层,照样可以进去。
如果测试你不是修士,哼哼,那就要交五两的罚款了!”
白交一两林风当然不愿意,他见别人瞧不出自己已引气入体,心里狐疑不已,也想借此机会测试出个究竟。
“我要测试!”他提出要求。
那人也不多说,带到巷子口靠墙的一侧,那里摆着一张案桌,桌上放着一个法器。
桌子后面有三个坐在那里,想必与拦他的人是一起的。
“把手放在法器上,用神识引气注入法器即可,想好了,冒充修士须罚银五两!”其中有个人盯着林风冷言道。
林风不理会他们,他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炼气第一层了。
他伸出右手按在那法器上,并用神念引气注入法器,那法器瞬间冒出淡淡的黄色光晕。
“哦,真是炼气第一层?!”桌子后面那个先说话的人道。
“可以进去了吗?”林风大松一口气,看来他没出问题,这让他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进去进去!”那人不耐烦道。
五两银子没罚到,他有些失望。
“怪哉,老子好歹炼气第三层,居然看不透这厮炼气第一层的修为!”拦住林风那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曾闻修真界有种秘术,练成后能遮掩自身修为境界,想必这小子通晓这种秘术!”有同伙回答他道。
“扣,一个炼气第一层有什么好遮掩的,年轻人就会作!”
林风通过巷子口,进到宽敞的巷子里面,里面简直拥挤不堪,大小店铺挤满了人,街道两侧摆摊的也一个紧挨一个。
灵材,到处是灵材,满眼都是灵材。
百年雪莲、龙血草、朱果、七叶还魂草、月心草、碧藕、雷灵果、水云芝、龙涎草之类的灵材,数不胜数。
当然,这些东西林风不认识,但周边的人有认得的,一个个在嚷嚷。
“这个百年雪莲不错,多少灵石?”
“啊,这几颗朱果我要了!”
“嗯,这几株月心草要价太高了,看看叶子都蔫了……!”
“……”
林风在一旁看热闹,难得有了眼热感。
他佬佬,还是这集市上的东西档次高,可自己一样都买不起。
动不动就用灵石结算,大伙都这么富有吗?
挤了一圈下来,林风唯一的收获就是开了眼界。
认识了不少灵果灵草灵药等灵材,还第一次看到了修真界的硬通货币,灵石!
好东西都买不起,那就走吧,免得勾起自己的另的念头。
“喂喂喂,林大哥,你终于来了!”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回首,是上次那个卖她灵材的小姑娘。
她这次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些不知名的灵草灵药。
林风对她感观不错,原因嘛,当然是他上次买了她的灵材,让他顺利引气入体。
这小姑娘算是自己的幸运之星吧!
“今天带来什么东西?”林风盯着她的背篓笑问道。
“走,咱们到一边给你看!”小姑娘双眸弯成月牙,乐颠颠带他往人少的地方。
她把背篓放下来,弯着腰翻动背篓里的灵材给他看。
东西跟上次差不多,有五只月光菌,一大把地盘草,五个铁线薯,另有一把月心草。
“都是有年份的东西,跟上次一样,打包二十三两,全给你了!”
物有所值,起码林风这么认为。
但是预算不够啊!
“哦,你上次的东西还没用完吧?”小姑娘见他面有难色,表示理解。
“倒不是,回去一沙锅全煮了!”林风如实道。
“啊,你全喝了?那两只铁线薯也吃完了?”小姑娘吃惊道。
“对啊,出了巷子就消灭了,味道不错!”林风还在回味。
“老天,这么多灵材,虽然档次不高,但这是一个炼气四层以下修士半个月的量,你居然一天用完,你血管也没爆?”
有这么凶险?
林风认为她有些夸张,但随即恍然。
怎么会爆血管呢?
自己丹田有九龙鼎,那天吸收的灵气九成被鼎吸走了,还爆个屁啊!
“哎,林大哥,我听说你是七品废灵根,上次也瞧你没半点灵气波动,却又在这百草巷购买灵材,心里好生奇怪,你真的能修炼?”小姑娘眨巴着乌亮的大眼睛问道。
“呵呵,我现在是炼气期第一层!”林风略带得瑟道。
“真的吗,林大哥,那就加油啊,虽然是废灵根,但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小姑娘有些不信,但还是举起粉拳给他加油。
“谢谢了,我会的!”林风微笑点头。“但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银子买你这些灵材!”
第24章 赊账
小姑娘听林风说没钱买她的灵材,情绪低落几分。
今日赶集,灵材种类格外丰富,她的东西虽新鲜,却只是些大路货,价格被压得很低。
她一直在祈盼能再次遇上上次那位豪爽的林风,一次性打包买下她全部的东西。
可现在的情况是,遇是遇上了,人家说没钱。
林风见她这样子,更加尴尬了。
上次他可是说过:有什么好东西欢迎送到穿云镖局。
这话还在耳边回响呢,可现在自己却兑现不了诺言。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先欠着,下次一起算!”他弱弱的提了个建议。
就是赊账呗!
小姑娘看他的眼神警惕起来,什么意思?想不给钱就把东西拿走?
林风看她的表情不太乐意,心中也理解。
这才见过两次面,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他想了想,从腰间摸出那把带鞘的匕首。
“这个可作为抵押物!”
小姑娘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喏喏道:“林大哥,你这个也不值二十两啊!”
林风被她那样子逗笑了。
“好了,你看值多少,就拿多少灵材吧!”
小姑娘看了看林风,银牙咬了咬红唇,下狠心道:“好吧,你全拿去吧,这只背篓也送你了,我先拿着你的刀子,等你有钱了再来赎回去吧!”
交易达成,皆大欢喜。
林风询问小姑娘姓名,家住哪里等情况。
现在林风欠她的钱,她便一一说了。
原来,小姑娘叫苏轻禾,家住黑莽村,在县城东边三十里的黑莽山外围。
让林风惊讶的是,苏轻禾年仅十三岁,却已是炼气第四层的“老修士”了。
“你才十三岁,便修炼到了炼气第四层,如此好的资质,如何没拜入门派?”林风惊异问道。
“我也只是个三品灵根而已,资质只算一般般吧,我爹娘晚年才生下我,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要是离开了他们,孤苦伶仃的,也不会安心。
再说了,当个散修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苏轻禾倒是很不错的,林风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黑莽山那边灵材很多吗?”林风问她道。
反正汤铁戈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镖局,不若去黑莽山碰碰运气,找些灵材回来供自己修炼,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嗯,外围好东西不多,但越往里灵材越多越好,但往里探寻太过危险,我爹娘不许我深入!”
“哦,有野兽吗?”
苏轻禾收了笑容,面露忌惮之色道:“野兽算什么,有妖兽!”
妖兽,真有妖兽?
“妖兽身体强横无比,便是筑基修士也得小心翼翼,否则栽在它们利爪之下,只会后悔莫及!”她见林风不以为意,便特意警示道。
林风摸着下巴,嘴角挑起的笑意更浓。
他上一世可有六年的特种军旅生涯,又是道门俗家弟子,深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筑基修士都不敢去的地方,才会有真正的好东西。
至于危险,小心应对便是。
干什么没有危险?
走路要摔跤,喝水要呛喉,危险无处不在,怕危险什么都不要做了。
“轻禾啊,过两天我到你家去拜访拜访,顺便进山看看!”林风笑眯眯道。
小姑娘却嗖地一下脸红了。
一个少年到姑娘家拜访,像什么样子?
这个社会,十三岁的姑娘已勉强算是待嫁闺中。
林风冒昧了,却全然不知。
他的目的是到黑莽山弄些资源回来,到苏轻禾家只是想打听山里具体情况。
他一个心理年龄三十二岁的大叔,只把苏轻禾当成小孩子看。
“怎么,你不欢迎?”他见苏轻禾低着头不吭声,便逗她道。
“你想去就去,脚长在你身上,别人可没办法拦你!”苏轻禾轻声说了一句,抬腿便走。
哎,这就生气了,莫名其妙!
“喂,轻禾,说说去你家的路径啊!”林风也没在意,望着她的背影喊道。
但也不知道苏轻禾听没听到,头也不回消失在人流中。
林风看着脚下一背篓灵材,心情愉悦,又有了逛街的兴致。
他背起背篓兜了一圈,正想要回镖局。
却看一群人拥簇着一个干瘦老头从一家店铺出来。
“刘鹤首,伍鹤首闭关冲击筑基大关,交由您管理这坊市,这才是您接管坊市的首次开集,看看这场面,啧啧啧……!”
“还真别说,刘鹤首学富五车,又在穿云镖局管理钱财多年,可是运筹帷幄之才,咱们柳泉县野鹤会,肯定要超过其他散修盟会!”
“……”
一帮人围着他奉承拍马屁,刘真也笑眯眯的,神采奕奕地捏着白胡子左右顾盼。
林风想上前打招呼,又怕这种场合不合适。
他犹豫着要离开,刘真已看到了他。
“林风小友!”
林风只得转身,笑盈盈回应。
“刘老先生,几日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诸位,这是我新结识的小友林风,在穿云镖局做事!”刘真向左右介绍道。
林风,这名字有些耳熟!
大伙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想起来。
“就是那个七品渣灵根!”有人低声附耳交流起来。
哦,是他,所有人看林风的眸光尽是嘲笑,鄙夷,玩味。
他们这些人都是野鹤会有些身份的成员,虽然也都是散修,但在世人面前自觉高人一等。
刘真看看左右的脸色,有点后悔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林风打招呼了。
“你们都散了吧,我与小友聊聊!”
众人散去,林风望着这些人的背影,心里也有点冒火。
呸,散修看不起七品渣灵根,你们当自己是谁啊!
“小友啊,这便是人心,你不要放在心上!”刘真过来拉着他的手劝慰道。
他倒是没有因林风是七品渣灵根而有半点偏见。
“不会,我不会束缚于世俗的目光!”林风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两人边聊边走,刘真在柳泉县散修里很有威望,在百草巷所到之处,行人纷纷让路,躬身称刘鹤首好。
来赶集的也有不少修真门派或修真家族弟子,却视而不见,仰首而过。
林风感受到了,修真界等级分明,散修,是最底层的存在,也就是门派和家族弟子眼中蝼蚁的存在。
当个散修,压力真大啊!
第25章 鼎吃肉,他喝汤
林风赶集回到镖局,做卤菜的厨具已经送到,摆在账房门口。
他开了门,把灵材放进去,然后把厨具搬到隔壁的杂物间。
做卤菜的事后面再说,眼前的事是熬制汤药练习心法。
这些灵材中最讨喜的是铁线薯,既能品尝美味又能增长功力。
五只壮硕的铁线薯,他逐个看了一遍,给囡囡留了一只,捧着四只来到里间卧室。
摸了摸腰间,才发现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已当抵押物给了苏轻禾。
他只得拿了洗漱用的木盆,到院里打水清洗铁线薯。
账房算是财务重地,所在的院子就住着林风。
院里有棵老桂花树,旁边还有口老井。
林风闻到淡淡的清香,抬头看茂盛的枝叶间,已有星星点点的黄色花骨朵,他不禁感慨,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
秋意渐深,打上来的水也透骨冰凉。
他用木盆装着水,把铁线薯来回搓洗干净,重回房里关门闭户。
盘坐于床上,津津有味啃掉了一只铁线薯,清凉的汁液流入肚中,在丹田中化为热流。
这回他有心观察丹田状况,神识探了下去,发现了其中蹊跷。
含灵气的铁线薯汁液还未落入丹田,九龙鼎的鼎口便像一张大嘴,嗖嗖地把汁液直接吸入鼎中。
大鼎自旋几圈,由那鼎口的九只龙头吐出一丝灵气反哺丹田。
原来上次看错了,九龙鼎并不是抽吸上方的灵气团。
而是吸收汤药的灵气后,通过龙头吐出来一点点给丹田。
这叫盗亦有道,鼎吃肉,他林风喝汤。
炼化一只铁线薯,反哺的灵气仅是十之有一,对他丹田灵气团的增长微乎其微。
林风明白了,他能炼化灵材,真还不是他七品渣灵根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九龙鼎。
不过这没关系啊,九龙鼎在上世炸死了自己,这一世为自己卖力就当赎其罪过吧。
唯一让他感到不满的是,这家伙克扣灵气的比重太大了,十之八九啊!
比黄世仁还要霸道!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接连啃食了第二、第三、第四个铁线薯,终于看到效果。
虽与预期相差甚远,但那团灵气好歹似有所增!
看来就算是喝汤,喝多了也能填饱肚子啊!
即便是一点点收获,林风也感到高兴。
但他的思路立即开阔了。
既然他的修炼是九龙鼎协助完成,那么,也许也不用熬什么汤药了。
把这些灵材直接吞入肚中,让九龙鼎直接炼化不就成了?
这样,自己可以少打多少坐,省去多少精力?
说干就干。
他收功从床上下来,又拿着木盆和背篓,借井水把月光菌、月心草和地筋草洗得干干净净。
回到账房里间,看着满木盆灵材,心道全炼化了会不会突破到炼气第二层呢?
也不管生吃月光菌会不会中毒之类的了,用手撕成一片片塞进嘴中。
味道居然不错,比煮熟更加鲜美,一口气把五只月光菌吞吃了,把神识沉入丹田, 观察九龙鼎炼化的过程。
却见九龙鼎好似有灵性一般,见又有灵材落了下来,又生出吸力,把月光菌尽数吸入鼎中。
呼啦啦旋转几周,由九只龙头又吐出灵气到上方的灵气团。
不错,一两银子一只的月光菌,炼化后的效果居然比三两一只的铁线薯还要好。
灵气团增长程度明显得多啊!
看来不能光以灵物在世间的价钱论长短啊!
他又吞食了月心草,同样被炼化,收获不错。
那地筋草却不好直接炼化了,根硬汁少、干涩无味,他立马放弃了直接吞服,还是留着熬汤喝吧!
一番操作,他也从中悟出道道。
这九龙鼎也就能替他炼化灵材,还要侵占九成炼化的灵气。
而灵气的运转,还是要靠青云炼气诀催动。
不错不错不错,九龙鼎便是灵气制造神器,只管往肚里塞灵材,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不知灵石之类的,能不能当食材一般直接吞服炼化?
真是期待一试啊!
正在胡思乱想,屋外传来张镖师的敲门呼喊声。
“林小先生,用餐时间到了,怎关上门了呢?”
林风平时在屋内,可没关门的习惯。
“来了来了!”林风应了一声,下床走到外间把门打开。
“关着门干什么?”张镖师不解问道。
“呵呵,炼功啊!”林风笑呵呵如实告之。
张镖师脸上表露出鄙视:鬼信,睡觉就睡觉,还要说得自己很努力似的。
不过,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指着账房隔壁杂物间的厨具道:“真要做什么菜?”
杂物间的门是敞开的,里面的东西在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
“叫卤菜,张兄,这生意一本万利,你那八两五钱银子可以入股哟!”林风说的可是真心实意。
张镖师急忙摇头道:“得了吧,这可是我平日好不容易攒的私房钱,可不能血本无归!”
人家不相信自己的赚钱能力,多说无益。
林风便说起另一件事。
“张兄,过两天我想去黑莽山那边去玩玩,向你告个假!”
“黑莽山,那地方可不是善地,你跑那里去玩什么?”张镖师愕然道。
“就在外围看看,没事的!”林风笑道。
到底是少年心性,猎奇心重啊!
张镖师不好再劝,只叮嘱他小心慎重,不要有冒险行为。
两人一起到饭堂用了餐,在饭桌上与众镖师和镖头扯了一阵闲篇散了。
张镖师特意来到前院找到铁总镖头,把林风要告假前往黑莽山的事说了。
铁总镖头愕然。
“上午要求允许他摆摊,现在又说要去黑莽山,这小子这么能折腾?”
“我也不理解啊,他到黑莽山去干什么,一个七品渣灵根,真放不下修真执念?”张镖师蹙眉苦笑道。
“嗯,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啊!”铁总镖头却发出感叹。
“那准不准他告假?”
铁总镖头摇了摇头道:“他一心想去,谁又拦得住?黑莽山深处妖兽横行,平时又有修真界各方人物去淘宝,要他务必小心为上!”
他想了想,摸出一支尺来长的手铳:“叫他把这个带上防身。”
张镖师接过,这可是铁总镖头的心爱之物,现在居然要交给林风防身,可见总镖头对林风是很看重的。
第26章 一把短铳
林风正在做前往黑莽山的准备,整理一些装备。
无非是一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刀具没有了,只得又买了一把牛角尖刀。
火石、油布、绳索、装水的葫芦,还有干粮和一些金创药、纱布之类的。
当然,还有蒙汗药,可以蒙妖兽,也可以麻人嘛。
这些东西都是在百草巷买来的,又花了四两多银子。
张镖师过来交给他一支火器,这下把他懵到了。
火铳?
真是一支精美的火铳。
硬木枪身都包浆了,乌黑油亮的铳管,保养得很不错,犹如一件艺术品。
“铁总镖头给我的?”林风顿时爱不释手。
这玩意虽然古老了点,上药、塞弹丸操作有点繁琐,但好歹是件热兵器。
“不是给,是借,借给你防身,回来要还给总镖头,可不要弄坏了!”张镖师郑重其事道。
“谢了,这东西是件古董,等我有空了弄一支先进的出来!”林风信心满满道。
“你可是霹雳铳,你懂?”张镖师狐疑道。
“这玩意简单,我可是祖传的技艺,能不懂?”林风得瑟吹嘘道。
他上世摸了六年的枪械,什么枪没玩过,枪械原理一清二楚。
张镖师有些懵圈,林风初到穿云镖局之际,他受铁总镖头之托,查了林风祖宗八代的底细。
林风家祖祖辈辈都是靠打长工或短工为生,没什么特别的手艺啊!
林小先生为了面子吹上了!
“你什么时候出发?”张镖师岔开了话题。
“明早便出发!”
……
翌日早上。
林风沿蜿蜒山道往东而走。
他背着背篓,里面装的是野外生存必需品。
空气间夹杂着稀薄的灵气,呼吸起来让人感到清新舒畅。
林风通过一个月的晨练,身体素质大大提高,走起山道来健步如飞。
沿途有人们在劳作,林风轻易能问清路径:他走的这条山道通往黑莽村呢!
他走到中午,前面朦朦胧胧出现一座撑天的高山,让人产生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那应该便是黑莽山了。
越靠近黑莽山,空气里的湿气便愈发浓重,山道旁的野草沾着黏糊糊的露水,打湿了林风的裤脚。
山道间的行人很少,林风向临道的一户人家打听了黑莽村的路。
“就在前面!”
果然,过一道弯,一片依山而建的矮屋忽然撞入眼帘—— 这便是黑莽村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蹲在石头上磨柴刀。
见林风背着背篓走来,两人同时停了手,把林风打量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外乡人,想进山?” 左边络腮胡的汉子先开了口。
林风停下脚步,拱手道:“在下林风,柳泉县城穿云镖局的人,确实想进山看看。”
“镖局?” 另一个瘦高个汉子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看你这瘦弱的身板,是镖局打杂的吧?
黑莽山妖兽横行,前几日李老栓家的小子进山找灵材,回来时胳膊被挠去了半片肉,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说着掀起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外乡人,你这细皮嫩肉的,进去怕是不够填妖兽的牙缝。”
林风摸了摸腰间插着的牛角尖刀,又侧首看看背篓里那支短铳的硬木枪把,笑了笑道:“在下只是去山边看看,不往深处去。想借问一下,苏轻禾的家在哪里?”
两个汉子感到诧异,这小子居然认识苏轻禾?
络腮胡子指了指远处山脚下一座庭院:“那便是轻禾家,你自己去吧!”
林风背着背篓向苏轻禾家走去,两个汉子嘀咕开了。
“这谁啊,居然背着轻禾的背篓,轻禾这丫头找婆家了?”
“不会,轻禾才十三岁多点,怎会这么早就找婆家?”
“李老栓的二姑娘十二岁就嫁人了,十三岁不小了……!”
这边林风已走到宅院的篱笆墙外面,一条狗眦牙咧嘴扑过来狂吠。
林风也不用站外面问什么屋里有人吗之类的了,恶狗的叫声把屋里一个中年妇女引了出来。
“你找谁,哎,你背的那个背篓是我家轻禾的!”那女人一眼认出了背篓,大概也知道来者何人了。
这是欠了她家轻禾银子的小子,上门来还钱的来了?
“大婶,我是轻禾的朋友,是过来拜访你们的!”林风客气道。
说完他从背篓里提出两包糖果糕点递了过去。
拜访,还带了礼品,什么意思,看中她家轻禾了?
“嘿嘿,这位少年,我家轻禾年纪还小呢……”
林风目瞪口呆了,大婶什么意思,看她那神态,莫非是误会自己是上门来提亲的?
正尴尬,外面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林大哥,你真的来了……!”声音有些喜悦,又有些羞涩。
林风回头看去,只见苏轻禾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看到林风站在篱笆外面,急忙嗔怪起她娘来。
“哎哟,娘,客人来了你也不迎进屋里,拦住人家让邻居们看笑话不成?”
苏轻禾年龄虽小,在家里却是说话有份量的,她娘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讪笑道把篱笆门打开道:“林公子,快请进!”
苏轻禾走过来替他取下背篓,却俏皮地眨眨眼,低声道:“是不是还钱来了?”
林风只好装聋作哑,跟在苏轻禾她娘后面穿过院子。
那条狗见这个陌生人被主人接受,也过来摇着尾巴绕着圈嗅他。
生活清贫啊!
五间茅草房稍显陈旧,墙也是泥土夯的,却整理得整洁利落,看得出这家女主人的干练贤慧。
林风被迎到正堂坐下,苏轻禾接过她娘泡的茶奉上,这才聊了起来。
“我想进黑莽山看看!”林风直接说明来意,免得这家人老憋着其他误解。
“到外围看看也可以,到时叫孩子他爹带你去便是!”苏轻禾她娘轻笑道。
话音未落,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魁梧中年汉子,声音洪亮道:“哎,家里来客人了?”
林风急站起来,苏轻禾迎过去介绍道:“爹,这位是林风,是我县城认识的朋友……!”
“林风见过苏大叔!”林风拱手道。
汉子打量林风,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身板,也想去黑莽山?
还跟自家女儿交往过密,得防着点!
“你去黑莽山作甚?”汉子皮笑肉不笑道。
“嗯,想采些灵材!”林风却是笑容灿烂如实相告。
“行,下午我便带你到山脚下去逛逛,这里野兽妖兽猖獗,以后可别再来了!”
第27章 林风要留在山上过夜
中午,苏轻禾的母亲做了饭菜,其中难得炒了一道风干的野味。
虽然林风上门显得冒昧,但也算是城里来的客人,礼节上不能有失。
在饭桌上,林风了解到,这个黑莽村基本上都是猎户。
妇女们种点蔬菜,男人们打些野物换米食和生活用品过活。
苏轻禾的爹叫苏满山,他告诉林风,村里三十来户人家,家家习武,还有五六个修士。
他苏满山就是一个炼气第六层的散修。
苏满山喝了几碗水酒,说起自己的修为脸上满是自傲。
林风现在仅是炼气第一层,但心里纳闷开了。
既然修真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等等七八个大境界,修炼几十年还在炼气层里打转,这值得骄傲吗?
吃完饭,苏轻禾她娘不断催促他们早些动身,她担心他们回来太晚,天黑了不安全。
苏满山收拾了一番,取了一张弓和一把柴刀,把些零碎东西装进背篓背上。
“走吧!”他示意林风出发。
林风也背起背篓跟上,却见苏轻禾提着个竹篮也跟了过来。
“回去,在家里陪你娘给菜松松土,浇浇水!”苏满山板起脸训斥起来。
可他的装腔作势没起到任何作用,苏轻禾撅着嘴撒着娇,只回了他一个字:“不……”
看来是平时宠溺惯了。
无奈之下,苏满山只得生着闷气走在最前面。
苏轻禾也不理会,与林风走在一起,叽叽喳喳介绍这黑莽山的情况。
“那是黑莽山主峰,离咱们这里有四五十里!”她指着远处朦胧的黑影道。
“那里要是有妖兽,你们村离这么近,就不怕妖兽过来祸害?”林风不解道。
“黑莽山这边没出现过妖兽,但山那边是莽莽林海,那里便有妖兽活动……!”
他们走了十来里,前面的山道越来越窄,甚至被杂草覆盖住看不清路。
两侧层峦叠嶂,不时传来各种怪异的声响,怪瘆人的。
“这里是黑莽山外围,有野兽出没,天色不早,咱们不便深入!”苏满山回首道。
落入林风双眸的是茂盛的植被:茂密的林子,荆棘横生的灌木丛,还有纵横的溪流。
“看,那里有地筋草!”苏轻禾指着溪边一座巨大的岩石道。
林风顺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岩石被地筋草爬满。
这东西不能直接吃进去让九龙鼎炼化,但可以熬汤服用啊!
他准备过去扯些地筋草,却被苏满山喊住。
“林风,这些地筋草虽然勉强算是一种灵草,但蕴含灵气太少,两个铜板可以买一大堆,咱们顺溪流向前找找其他东西!”
靠,自己两次从苏轻禾那里买灵材,她可是一把一两银子起步要价!
林风不满的瞥了她一眼,苏轻禾见自己的“奸商”行为暴露,吐了吐舌头,撇过脸去不看他。
他们沿着溪流又走了一会,苏满山突然取下背上的弓,从背篓里抽出一支箭便射。
随着三十步外吱的一声惨叫,苏满山高大的身形一闪,便快速到了箭落处,捡起了一只大兔子。
林风看苏满山的眸光多了佩服之意。
箭法不错,而且这身法真的是快如疾风!
“收获不错,这算是只灵兔,可以卖个好价钱!”苏满山瞟了林风一眼,笑呵呵道。
灵兔?林风看向苏轻禾。
“这种兔子平时喜爱啃食灵草灵药,时日长了,它体内蕴含充裕的灵气,对咱们修真者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食!”苏轻禾解释道。
苏满山把兔子扔到背篓里,大手一挥继续往前走。
林风和苏轻禾跟在后面。
又一刻钟过去,苏满山又射了一只山鸡,一只穿山甲,那只穿山甲也是灵兽。
而苏轻禾也在杂草和灌木中找到了几只月光菌,一大把月心草。
而林风是一无所获。
“太阳偏西了,咱们得往回走了!”苏满山看看天色,不再往前。
苏轻禾见林风两手空空,心里过意不去,从篮子里拿出四只月光菌和一些月心草塞到他的背篓里。
“你第一次进山,找不到东西是正常的!”她轻声安慰道。
林风心道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拿人家小女孩的东西,急摸出来强行塞回她的竹篮中。
“这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灵草灵药不少!”苏轻禾为表歉意,决定牺牲自己的秘密基地。
苏满山明白女儿心里的小九九,但天色不早,林风又是客人,不好让人家空手而归,便催促道:“行吧,就带咱们去吧!”
由苏轻禾带路,顺着溪流往回走了一段,却拐弯来到一个阴凉的小山窝里。
但见树底下,灌木丛中,杂草里面,随便可找到月光菌、月心草和一些不知名的灵果和灵草。
这地方被一片林子遮掩,很难被人发现,苏轻禾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碰上的,成了她偶尔光顾的秘密基地。
林风愣了一会,明白了她的意思。
客随主便,他只得象征性地采了两只月光菌和几根月心草便收手了。
“林大哥,多采些啊!”苏轻禾倒是不断催促他。
“可以了,这些药材长在此处不易被人发现,正好让它们多长几年!”林风摇手道。
苏满山一直默默注意着林风,见他如此,心里不由高看他一眼。
品性倒是不错,就是太瘦弱了!
太阳西坠,不能再耽搁了,他们继续往山外赶路。
眼见溪流拐了一个弯向另一边的奔腾而去,再往前就是山道了。
此时,林风却止步了。
“林大叔、轻禾,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待上一晚!”
苏满山父女俩顿时错愕,林风发癔症了?
这里虽是黑莽山外围地带,即便是猎人也是不敢单独留下来过夜的。
也有修士在一带打野淘宝,但人家都是炼气有成之士,且成群结队抱成一团,才敢在夜间不出山,待在这荒野中看星星。
林风一个瘦弱少年,居然敢有这想法?
“林大哥,这里晚上有狼,有时还有老虎之类的……”苏轻禾急得跺脚道。
“对啊,即便是我,夜里也是不敢单独留在这里的,你今日收获少,我会送你一只野味的!”苏满山伸手要拽他的胳膊。
林风后退一步,苏满山的手落了空。
哎,这小子身法好快,莫非是凑巧?
他再伸手去抓林风瘦削的肩膀,林风却侧移一步又躲了过去。
苏满山讶然,随即好似明白了。
这小子身处镖局,耳濡目染,会一些身法倒也不足以为奇。
第28章 炼气第二层
苏满山两次出手想要拿住林风,以便强行带他出山,但都失手了。
“小子,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硬要留在这里送死不成?”他怒火燃了起来。
林风拱手笑道:“苏大叔,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快回去吧,等会天要黑了!”
苏满山已暗运灵气于掌,正要化掌为爪,运灵力虚抓林风。
他这一手有个名号,叫青龙探爪,三丈之内用爪虚抓,往往对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但林风却似已闻到危险,忽转身跃入旁边人高的杂草丛中。
“林大哥……!”苏轻禾一声惊呼,急跑过去拨草寻人,可哪里还有林风的踪影。
苏满山也闪了过去,站在草丛边,四周打探林风的动静,可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身法比我还快?”他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苏轻禾在草丛里扒拉半晌没找到人,把脾气发在她爹身上。
“爹,你也真是,平日里吹大牛,说自己多厉害,现在连个人都留不住,林大哥,快回来……!”
唉!
苏满山长叹一声,他一个炼气期第六层修士,一个武艺高强的老猎人,居然没能留住林风这小子。
“这家伙不简单,他如此有信心,应该不会有事!”
……
天色很快暗下来。
噗嗤,溪流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湿漉漉的从嘴里吐掉一根草杆,喷出一口水。
正是林风。
刚才,他跃入杂草中,顺势滚进了旁边一丛杂草边的溪流里,并利用一根空心草杆渡气。
只等苏满山父女离开,他才从水里冒出来。
他明白苏满山父女的担心,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上一世长年的锻炼,六年的特种军旅生涯,野外生存经验丰富。
虽然身体素质还远比不上上一世强悍,但这方面的不足可用随机应变来弥补。
他想修真,需要灵材,这山里便有。
虽然存在危险,但以他的性格和认知,有些险只要值得,他就会去冒。
从水里走上来,从不远处找到那只挂在灌木上的背篓,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把湿衣服换了。
此时,一轮残月如勾挂于苍穹,照得荒野参差斑驳,在墨色的山峦轮廓上镀了冷光。
溪水的声响愈发清晰,偶有夜鸟扑棱着翅膀掠过,又很快被山野的寂静吞没。
寂静如斯,林风却感到惬意无比。
他从背篓里摸出一块肉干,咬了一口,咀嚼着逆溪走向上游。
走了三四里,远处传来狼啸声。
果然有狼,但愿不是狼群,否则会有些麻烦。
正在倾听判断,却听溪流中有哗哗水响,一条黑影嗖地窜上岸,猛地挺起身扑向他。
林风心生警惕,侧身让过,同时右手早握着牛角尖刀闪出银光。
噗!
丈长的黑影被削成两截摔在草丛中。
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乌梢蛇。
乌梢蛇本是无毒蛇,但这个世界类似的蛇有没有毒,林风不敢肯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去,一脚踩在蛇头上,用尖刀剖开蛇腹取出蛇胆。
可惜没有白酒泡一下,只能这么带着腥味生吞了。
他捏着滴血的蛇胆仰头吞了下去。
蛇胆落肚,丹田处暖热再现。
这玩意含有灵气!
是灵蛇吗?
林风心中窃喜,立即席地盘坐,内视丹田,催动青云炼气诀。
但见九龙鼎早把蛇胆吞噬,徐徐旋转,炼出一缕缕灵气反哺到灵气团。
不用说,这些反哺的灵气仅是蛇胆的十之一二。
但林风明显发现,那团灵气团壮大了不少。
看来,这条蛇还真是条灵蛇,所含灵气份量不小。
他已感觉到丹田里内灵气充盈饱满,按照青云炼气诀的理论,这是已到了炼气第一层中期。
每层炼气都分初中后期,有了气感便是炼气第一层初期,现在这种感觉便是中期了。
好似也不是很难嘛!
林风有些得意。
他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九龙鼎助力,他连气感都莫想拥有。
蛇胆炼化完,全身精神抖擞,这是晋级的感觉。
他长吁一口气,收功准备继续往黑莽山方向挺进,视线却扫到了不远处的两截蛇尸。
在他的概念中,蛇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这条乌梢蛇起码有七八斤重,弃之实在可惜。
煮?不可能,没锅没罐没鼎,拿什么炖?
烧烤,这倒是可行,但操作起来费时间,他是来找灵物资源的,不是来度假的,现在没心情惦记什么美食。
生吞了?!
想到这里,他居然咽了一把唾液。
这种事在上一世可没少做,野外生存,能吃上蛇肉,那可是一种享受。
生蛇肉在嘴里咀嚼,又鲜又甜,偶尔有些土腥味,倒也能忽略。
自己有九龙鼎,生吃可保持原汁原味的状态,不会造成灵气的损失,这可是个完美的方案!
他起身把两截蛇身捡了过来,盘坐在原地剥皮切肉。
他把蛇皮切开,剥出一截蛇肉,放到嘴里一口咬断咀嚼,没有土腥味,反有一种鲜美无比的味道充满舌尖味蕾,让他有一种陶醉刺激感。
同时,蛇肉咽入肚中,实则落入九龙鼎中,炼化后吐出灵气充实丹田。
不错,吃着美味就把功给炼了,他很满意这种感觉。
一截截蛇肉被他剥出来咬断吞噬,这种情景有些违和,似茹毛饮血的感觉。
但他林风哪里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一会,两节蛇肉被吃得干干净净,丹田内已是温热如火烤。
接下来闭眸打坐,排空心绪,五心向天,开始运转功法。
这条乌梢蛇显然不是平常的爬虫,浑厚的灵气让九龙鼎微微震颤。
九个龙头张大嘴巴,各自吐出精纯的灵气,一会把大鼎上方的灵气团壮大了两倍。
灵气团散溢开来,一时间灵气充满了整个丹田,九龙鼎已浸泡在灵气之中。
丹田灵气充盈,便是炼气第一层后期的表象。
随着青云炼气诀的运转,灵气在丹田内翻腾,如沸水煮粥般咕嘟作响。
林风凝神静气,引导灵气按青云炼气诀的路线流转。
充盈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当灵气汹涌着冲击至关元穴时,他只觉下腹部一阵温热。
这关元穴是人身元气汇聚之处,寻常人要冲击它,需耗费大量灵气与长久水磨功夫。
可林风在九龙鼎相助下,灵气源源不断。
“轰” 的一声,随着一股刺痛传来,关元穴被一举冲破,灵气瞬间畅快无阻地涌入。
紧接着,气海穴也开始震颤。
此穴是炼气根基,与丹田紧密相连。
林风引导灵气继续冲击气海穴,在强大灵气冲击下,气海穴壁垒先是剧烈摇晃,随后 “咔” 的一声被撞开。
他感觉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原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灵气,此刻变得愈发驯服,能更精准地被调动。
最后,命门穴成为林风突破的目标。
命门穴位于督脉,对炼气突破极为关键。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气汇聚于一处,全力刺向命门穴。
在九龙鼎的加持下,这股灵气冲击力强得可怕,随着 “砰” 的一声,命门穴豁然洞开,一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成功踏入炼气第二层。
《青云炼气诀》有云:气海关元命门通,丹田浩渺似海容。三穴贯透灵机涌,炼气二层自此成。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五感骤然清明,远近细微之声清晰可辨。
“原来突破可以这么轻松。” 林风失笑摇头。当然,这一切要归功于九龙鼎的神效。
他望向黑莽山深处的眼神愈发炽热。
第29章 猎杀
黑莽山是危险之地,尤其是夜晚的黑莽山更是犹如修罗场。
林风比苏满山父女领路所到之处更深入了十三四里,所遇的野兽愈加频繁。
一头上百斤的老狼跟了他一路,夜枭瘆人的啼叫声可谓是不离不弃。
更是几群野猪被他惊得炸了窝四处逃窜。
但这些野兽没对他发起攻击,好似忌惮什么,也好似在等待什么。
抬头望去,宏伟的黑莽山主峰好似连接了苍穹,给人一种压迫震撼感。
林风稍作休息,琢磨着没必要再往深处探了。
苏满山曾告诉他,黑莽山这边基本是猎人们活动的场所,山那边就不同了,有妖兽,只有炼气有成的修士才敢过去探险打野。
那么,怎么才算炼气有成了?
像苏满山,已是炼气期第六层,却也口口声声说不敢去山那边,看来炼气六层还算不上炼气有成。
自己炼气期第二层,还是在山这边遛达为好。
他从腰间拔出牛角尖刀,月光散在刀锋上,散发出银色冷光。
这里既然野兽多,那就杀戮一番,吃肉炼功!
在他的眼里,这一带俨然成了野兽们的修罗场。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蹚草而行的沙沙声,林风把那枝短铳取出插在腰间,把背篓挂在身边的树枝上,这才缓缓回首看后面的动静。
是那头一路跟着他的野狼!
浑浊的眸子在月色下发出阴冷的幽光,狼嘴溢出恶心的唾液顺着嘴角滴在地上。
这玩意要吃进去有难度,林风真不想对它下刀。
但老狼显然不肯放弃它一路盯着的猎物,见林风停止前进,便低着头缓缓逼了过来。
林风横它一眼以示警告,老狼的动作顿了一下,乌咽一声继续逼过来。
它认为,这个两脚兽奔波这么远,应该已是精疲力尽,正是它下嘴的好时机。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呜……!
至十步之遥,它仰起头嚎叫一声,放开四爪,奔跑起来。
林风挺立在原地,冷眼看着气势汹汹扑过来的老狼,知道它捕猎的经验丰富老道。
它想利用速度、惯性和体重扑倒他,再往他咽喉补上一口,简单直接粗暴有效,它的这一招屡试不爽。
相距五步时,狼嘴里的腥臭随着喷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林风微微蹙眉,身形在狼爪子要搭上自己肩膀时侧身让过,右手的尖刀由下而上猛挑……!
噗地一声,老狼扑过个空,随着一声痛苦的嗥叫,摔倒在地,在泥土里犁行了七八步,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它的腹部柔软处已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内脏流了一地。
他的招数与白天杀那条乌梢蛇如出一辙,简单直接粗暴,但有效,百发百中!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虽然身体差强人意,但同样如此。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狼尸,内脏散发出热气腾腾的腥臭味让人不适。
他原来就犹豫不决,现在更加嫌弃,吃不吃它?
想想林进财家的大公鸡被自己的九龙鼎炼化后都能产生气感,这么一只积年的老狼,体内肯定更是蕴含灵气。
要不忍一忍,来一餐狼生?
上一世鱼生倒是吃过,但吃生狼肉从未尝试过,试一试也不枉当过穿族一员。
正想弯腰要抓住狼尾巴动手剥皮,只听沙沙的声音由远而近,诧异循声望去,但见有什么东西排开杂草,向这边而来。
什么鬼东西?
看这排山倒海的气势,来的定是个大家伙。
林风不敢轻敌,全身戒备,只等草海中的大家伙冒头。
嗖!
离林风三丈远处,草屑飞溅,粗长的黑影腾空而起,飞窜过来。
靠,又是一条蛇,好大一条蛇!
海碗粗,三丈多长,黑乎乎,油光水亮,那只椭圆形蛇头足有羊头大小。
这是条大蟒蛇!
这里是黑莽山,生养出蟒蛇很好理解。
林风见那蛇头张着血盆大口,吐着三尺长的蛇信,露出森白的獠牙,如疾风般扑向他。
咔嚓!
他迅速拔出火铳扣动了扳机,但是,居然没响!
铁总镖头的心爱之物居然中看不中用,是个水货!
容不得他多想,那蟒蛇的瞳孔中己映出他的影子,他只得往侧面一跃而闪。
扑通一声,他滚落在二丈开外的杂丛中。
蟒蛇扑了个空,有些错愕。
此处方圆十里是它的领地,这一亩三分地它便是霸王。
它扑杀猎物多年来没失过手,今夜这两脚兽却轻易躲过。
丝丝……!
它立起身躯,吼叫一声,以示威严。
趁这个间隙,林风边戒备着,边火急火燎检查火铳。
火门没问题啊!
火石、引药似乎没受潮。
怎么就打不响呢?
呼地一声,蟒蛇先是弯曲蓄势,猛地弹射而出发出又一次击。
好快,快得出现了残影。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准备放弃铁总镖头的大杀器,改用朴实无华的牛角尖刀。
但他在闪开之际,依旧对着蟒蛇的大嘴连扣几次扳机。
咔嚓、咔嚓、咔嚓,呯!
火光一闪,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蟒蛇扑通摔在草地上。
扣,居然扣响了!
林风又跃出二丈之外,心中大感侥幸。
看那大蟒蛇扭曲着身躯在草地里打滚,他抬手吹了吹枪口。
性能不太稳定,但威力不小啊!
蟒蛇嘴里中枪,显然是要害受创,翻滚一会,挣扎着想要溜走。
但林风岂会让它如意,上前一脚踩住尾巴,蟒蛇不知死活回转蛇头来咬,但动作缓慢,林风轻易躲过,一刀扎在它七寸处。
蟒蛇死了,林风也感疲惫。
身体素质不够强横,这也是他刚才选择用火铳的原因。
现在一只狼尸,一条大蟒蛇摆在他面前,他认为必须好好处理一番。
什么腥臭难耐,之前是自己太矫情了,这个世界不比自己上世的繁华世界,更加冷血,更尊实力至上。
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很好的保护好自己,才能有资格追求长生大道。
他稍作休息,用牛角尖刀去剖蟒蛇的腹部,可连划几刀,只在蛇腹上留下几道白色印迹。
这蛇皮好硬,刚才全力一扎,倒是可以扎进去,这么划,却是难了。
第30章 炼气期第三层
牛角尖刀划不破蛇腹,自然也难不倒林风。
那就继续扎!
他扬起尖刀,一下又一下扎在蛇腹上,果然扎出一串血洞,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
“这蛇血这么流掉是不是浪费了?”他自言自语道。
原本七寸处的伤口在流血,现在腹部一串的血洞流得更欢。
他屏住呼吸,把嘴凑过去,试着吸食流出来的蛇血。
味道居然不错,没什么腥味,倒是有些淡淡的甜味。
他立即加大了吞咽力度,咕咚咕咚……,丹田内出现一团火热。
这说明,蛇血里灵气浓郁!
吸了好一会,却感觉不到肚子鼓胀。
但他随即明白了,即便是没运转青云炼气诀,那九龙鼎照样对他吞服的东西进行炼化,来者不拒。
他吞咽的蛇血,被九龙鼎全部接收炼成了精纯的灵气,怎会有撑胀感呢?
喝着蛇血,炼着功,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两刻钟后,蛇腹上已吸不出血了。
意犹未尽啊!
他摸摸肚子,还是那般扁平。
又想到还有目标没完成,又扬起尖刀在蛇腹上接着扎。
一串刀洞连成一道大口子,他伸手在蛇腹里摸了一阵,扯出一串东西,其中一只水袋大的绿黑东西就是蟒蛇胆。
好大,只怕有三斤以上。
此时已是皓月当空,远处的狼吟虎啸不时飘了过来。
自己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要是再来比这条大蟒蛇更厉害的野兽,就麻烦了。
他打量四周,看不远处另有溪流哗哗作响,而溪边有不少大树可以利用。
他去取了背篓,把蛇胆放入背篓中,趟过杂草来到溪边,找了一棵参天大树,爬上去找了根横生的树干,挂好背篓,准备炼化蛇胆。
可又一想,那只狼尸和大蟒蛇放在那边要臭了就可惜了。
现在虽是秋季,深山里很清凉,但放久了只怕也会腐败变质。
还有,如果放在那边不管,其他野兽闻到血腥味过来,还不吃得渣都不剩?
心里有事,必须做完才能安心。
他滑下大树,回到搏斗的地方,先是拽住那只老狼的尾巴,一鼓作气拖到了那棵大树下。
又返回去拖那条大蟒蛇,这条蛇大约有五百斤重,林风试着抓住尾巴拽了拽,居然拽动了。
原主的体力原本是万万拽不动的,但自林风魂穿后,锻炼了一个月身体。
这都是其次,他身怀九龙鼎,成功引气入体,现在已是炼气第二层。
灵气洗涤了身体,力量大大增加。
五百斤的蛇他现在无法扛负起来,但摆在地上这么拖拽还是没问题的。
草地有些湿滑,拖起来省了不少力,一里多的路程,他拖了一刻钟,终于把蛇拖到树下。
但一番折腾,他有些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了。
如果此时有野兽偷袭,只怕会成为腹中之物。
他毫不犹豫挤出最后的力气,又攀上了大树,离地五六丈,这才有了安全感。
他选的横树枝又粗分枝又多,拿着牛角尖刀把碍事的分枝修掉,留着横长的分枝组成平台,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坐在这些树丫上修炼。
取了蛇胆,盘坐在树丫上,举起蛇胆仰头咬破吸吮起来。
咕咚咕咚……!
一口气把胆汁喝完,任由九龙鼎炼化,他则催动青云炼气诀,牵引灵气冲击穴位。
这一片荒野一时变得寂静下来。
远处不时传来鬼哭狼嚎,但不见有野兽靠近这边。
也许,林风无情的杀戮警示了它们。
野兽的智慧虽然不高,但它们的本能根深蒂固,对危险的敏感远超人类。
它们感觉到了,大蟒蛇的地盘上,有个危险的两脚兽。
一夜平静过去,晨曦初现,林风睁开了双眸,嘴角大幅度上挑,发出嘿嘿的傻笑。
昨晚,先是炼化了大蟒蛇一身的血,再炼化了它的蛇胆,浑厚的灵力冲击穴位,真个是水到渠成,一蹴而就。
一个晚上,借助九龙鼎反哺的灵气,他打通了膻中穴、曲池穴、足三里穴。
《青云炼气诀》有歌云:膻中曲池三里通,灵力流转四肢融。三穴开绽灵波涌,炼气三层自此功。
他已突破到炼气第三层了!
这特么是不是太快了?
不会来个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吧!
他心生一丝忧虑,但马上又释然了。
有九龙鼎作依靠,应该都不是事 ——这可是他的金手指。
曾听刘老先生说过,炼气第三层,可习练火球术、水球术等基础法术,虽攻击不强,但足以在人前卖弄。
可惜,他抄的这本《青云炼气诀》上没记录这些法术,要不也可参悟一番,将来泡妞之类的场合也好显摆显摆。
再不济,生活中点个火,救救火也行啊!
他站起身来,立于树干,见四周薄雾如沙,远处看不甚清,心里筹划着今日便在这周边寻采些灵草灵药也不错。
又猛想起树下的狼尸和大蟒蛇,急滑溜下树,还好,两只大家伙都在。
放了一个晚上安然无恙是侥幸,不代表继续摆在这里没有野兽觑视。
必须先行处理,再去寻觅灵材。
荒野中植被茂盛,他很快在溪边找到几株老藤,用尖刀砍断几根拖到大树底下。
他把藤条整理好,卸了一条狼腿挂在树枝上,再选上一根绑住狼尸,拿着藤条的另一头攀爬到树上三丈高处,利落地把狼尸扯了上去。
这处的树枝是往溪水里伸展的,他提着狼尸沿树枝走到溪水上空,慢慢把藤条往下放,直到狼尸浸到溪水里。
把藤条的一头绑牢,他吁了一口气,这样就算妥了。
溪水是黑莽山方向流过来的,可是山上冰凉的山泉水,放在水里可以保证狼肉长时间不变质。
接着他又用同样的办法处理大蟒蛇。
干完这些活,他连大气都未出。
他明白,这是修炼晋级的好处,从炼气第二层晋升到第三层,体质大为改善,力量同样大增,五百斤的大蟒蛇提到树上再放下去,居然没有感到吃力。
取了背篓下到地面,找了些柴火用打火石点燃,把带毛的狼腿放在火上烧烤。
待毛烧完了,再到溪边用尖刀刮洗干净,打了几条花刀,撒上盐末,再放回火上炙烤。
两刻钟后,黄橙橙的狼腿熟透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风取了狼腿闻了闻,满意点头。
没条件时吃生的,有条件当然得吃熟的。
虽然会损失些许灵气,但自己的嘴巴总是要照顾好。
第31章 中午吃蛇肉
十斤烤狼腿下肚,林风咂咂嘴 —— 这大概是他穿到这世界后,最奢侈的一顿早餐了。
至于消化?那是九龙鼎的活儿。
这鼎霸道得很,每次都要掠走食物里十之八九的灵气,多干点活天经地义。
拍了拍肚子,他检查了背篓,把火铳往腰间一插,攥着牛角尖刀在附近转悠,想找找灵药灵草。
脚拨着草稞子扒拉半天,也就寻到五六朵月光菌、几株月心草。
那爽口的铁线薯影子都没见。那东西当水果吃很不错的。
其他花草?认不出,全凭瞎蒙,收获寥寥。
找灵药灵草收获不大,倒是遇上几只狐狸和兔子从自己面前窜过。
还是猎些动物当修炼资源来得实在,采集花花草草,他林风实在不适应。
他懒得再去寻找什么灵草灵药了,干脆在树林里抓鸡逮兔。
一个多时辰下来,收获一般,野鸡两只,兔子一只,另有意外捡了一窝十枚野鸡蛋。
眼看又近午时,他背着背篓回自己的基地:那棵参天大树。
离目的地还有里许,却听到那边飘来说话声。
林风心中一喜,终于有志同道合的户外爱好者作伴了。
他遵循谨慎的原则,还是轻手轻脚借地形植被作掩护,悄声靠近声音的来源处。
距离半里处,几人的说话声已清晰可闻,他从草丛中探出头,不由吃了一惊。
有四五个人居然就站在自己早上烧火烤狼腿的地方,正对一堆灰烬指指点点议论着。
根据服饰可以辨别出他们是梁山派弟子,其中一人他见过,正是梁山派弟子叫郝师兄的青年。
“也许是猎人留下的,这不足为奇,咱们不纠结了,到山那边去,早去早回!”有个梁山派弟子道。
他们计论的显然是那堆灰烬,还有地上的残骨及血迹。
“不对,这地上只有一个人的足迹,从这条狼腿骨来看,这是一头上百斤的风啸狼,一个猎人是无法应付的!”另有弟子反驳道。
“嗯,风啸狼虽算不上是妖兽,但也拥有低阶妖兽的实力,此人能单独捕杀,还敢留在此处过夜,起码是高阶炼气士的修为,要不咱们在这儿等等,他要是回来了,咱们结交一番也不错!”也有弟子提出建议。
什么低阶、中阶、高阶是江湖上的说法,炼气期第一层至三层称之为低阶炼气士。
炼气期第四层至六层称之为中阶炼气士。
炼气期第七层至十层称之为高阶炼气士。
那郝师兄脸色凝重道:“不然,看那边打斗的痕迹,显然不是一头野兽围攻此人,此人却留在这里过夜,还一顿早餐吃了一条狼腿,这说明此人是肆无忌惮的待在此处。
此人的实力恐怕是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
众人面露凝重之色,他们惹不起啊!
他们这五人中,郝师兄是炼气第七层,是他们几个中修为境界最高的。
梁山派实际上只是一个二流修真门派,修为达到炼气第七层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
郝剑师兄刚好达到条件,现在是梁山派内门弟子。
其他几位不是炼气期第五层就是第六层,都是外门弟子。
筑基修士在他眼里是大佬级别的存在,他们立即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讨论下去了。
一般情况下,往往是实力越高,性格越怪异,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那咱们赶紧离开吧,高人们都不喜欢别人擅闯他的领地!”有人弱弱道。
“行,咱们离开,趁早到山那边采一株上档次的灵药灵草,或猎上一头妖兽,取了妖丹好送给洛师妹当二十岁的寿礼!”郝师兄当即作出决定。
几个人说走便走,一窝蜂跃过溪流,往黑莽山方向去了。
林风从草丛里站出来,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不由哑然失笑。
自己在他们眼中居然成了筑基修士存在,自己有这么厉害吗?
这个叫郝师兄的要当那个洛师妹的舔狗,去猎什么妖兽,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呢?
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种热闹就不要往前凑了,自己一个炼气第三层,那姓郝的又百般看他不顺眼,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他走到那棵大树底下,看看藤条吊着的狼尸和蟒蛇还浸在水里,梁山派那几人居然没发现,想来是忌惮此处主人修为太高,没有仔细搜查的缘故。
野鸡、兔子都是他利用敏捷的身法捕捉的,还是活物,他用绳子绑住它们的脚,拴在树底下。
先养几天,到时回到黑莽村送给苏满山一家吧。
他却不知道,此时,苏满山带着女儿和村里的几个猎户,正离此处十多里处满地找着他林风。
苏满山认为,林风是他带进山的,却没能带回去,一夜的懊悔,辗转反侧。
今日大早便叫上村里的猎户进山寻人了。
只可惜林风深入的程度比他们要多近二十里,他们哪里找得到?
“只怕是已经葬身于兽腹了!”苏满山看大家一无所获,已是灰心丧气。
“不会的,林大哥虽然瘦弱些,但很聪明的,他不会有事!”苏轻禾一听不干了。
大家也不言语,只是心知肚明,一个文弱的少年,能待在这黑莽山过夜而安然无事,你自己信吗?
这边林风又烧起了篝火,然后撸起裤脚下溪趟水。
他决定,中午换个口味,吃烤蛇!
他摸到大蟒蛇的尾巴,运灵气于右臂,手握尖刀狠狠割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一截三四十斤重的尾部终于被割开。
他发誓,回到县城后,他一定要花大阶钱买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把蛇尾搬上岸,又一番折腾,才割开蛇皮,在白嫩的蛇肉上撒上了盐。
好一会,香气飘溢,烧蛇肉熟了。
他用尖刀戳着一大块蛇肉塞到嘴里,鲜嫩美味,满足感立即蔓延到全身。
他抓住那只装水的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叹惜道:“可惜啊,如果有酒就更完满了!”
这三四十斤蛇肉,是他的中餐,也是他修炼的资源。
这么小口小口吃,得吃到什么时候?
他干脆放下尖刀,直接用手挖了一大坨蛇肉塞进嘴里。
爽!
第32章 从现在起,你就是咱穿云镖局的镖师了
又过了八九天,林风精神抖擞从树上下来。
从炼气第三层初期到圆满再到突破,所需的灵气量是炼气第二层突破到第三层的五倍。
这些天,他吃掉了那头老狼和那条大蟒蛇,另外还猎了一头野猪,也被他消灭完。
野猪的大小肠都洗得干干净净,烤熟吃掉了。
成果可观,他终迈入了炼气第四层。
《青云炼气诀》云:灵台神庭玉枕通,灵识昭彰意纵横。三穴焕彩灵光动,炼气四层自此成 。
当踏入炼气四层,修仙者体内的灵力感知将发生质的变化。
灵台穴开启,使得修士对自身灵力的细微波动有了更敏锐的洞察,能够精准地把控灵力的输出与流转。
神庭穴贯通后,灵觉向外拓展,可清晰感知周遭数丈内的灵气浓淡变化,提前察觉隐藏的灵物或危险。
玉枕穴的打通,更是让灵识得以稳固,不再如炼气初期那般飘忽易散,为后续学习更高深的法术和神通奠定坚实基础。
他今后便是中介炼气士了。
要是在梁山派,杂役弟子修为达到炼气期第四层,便可以转为外门弟子。
在山里待了八九天了,他该回去了。
这个地方不错,往后他要把这里当作进山落脚的基地。
看看身边参天大树,他考虑下次再来要带锯子、砍刀过来,在树上修一个木屋,住在里面风雨无忧。
再看看不远处栓住的野鸡和兔子,比刚捉来时肥了不少。
还是圈养长肉啊!
把东西收集到背篓里,带过来的物品一样没少,采的灵药灵草却没多少。
月光菌、月心草早被他吞食完,只剩些地筋草还放在背篓里。
他把两只山鸡和一只肥兔收进背篓,迈开健步向山外如风而行。
几十里的羊肠小道不是事,一个时辰未到他便到了黑莽村。
苏家庭院里,苏轻禾无精打采地正和她娘松土浇菜。
“轻禾啊,那林公子都进山九天了,你和你爹也进山找了三四次都没结果,怕是凶多吉少了,你进城一趟,把这消息告诉他家里人吧!”她娘叹息道。
苏轻禾眸眶又泛起泪花,声音有些嘶哑道:“娘,都怪我,我要是硬把他拖回来,或者留下来陪他,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呵呵,小姑娘家家的,夜里留在山里不怕野兽来吃人?”篱笆外传来一声轻笑。
熟悉的声音,苏轻禾猛然抬头,看到篱笆墙外林风衣衫褴褛却笑容灿烂,不由失声惊呼:“林大哥,你没死……!”
这话让林风愣了一下,苏轻禾已绕过篱笆扑了过来,挂到他的脖子上。
“林大哥,太好了,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林风有些无语,这小姑娘太激动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没事啊,下来吧,你家邻居看着呢!”
苏轻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从林风身上下来。
苏母也出来笑着说道:“林公子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林风笑着点点头,把背篓放在地上,从背篓里拿出野鸡和兔子:“这些就当是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关心照顾了。”
苏满山不在家,苏母收下东西,杀了只山鸡,炒了几样蔬菜,留林风吃了午饭再回城。
苏轻禾缠着林风要他讲这几天在山里的经历,林风心情好,声情并茂把他杀狼、杀蛇的过程说了。
苏轻禾听得一惊一乍,连声惊呼。
但苏母认为这个少年在吹嘘,几丈长的蟒蛇,可是他一个瘦弱少年能对付的?
饭后林风告辞回城,他可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这次出门八九天,账房肯定积累了不少账目要核算统计,可不能再耽误了。
一路快步如飞,回到县城时,太阳还有三丈高。
待回到穿云镖局时,只见门房瞪着眼看着林风。
“林、林、林小先生,你你没死……?”
这话说的,死了还能站在这儿?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走进大院,却见铁总镖头和张镖师正送客出大厅。
看见林风神采奕奕走过来,也是目瞪口呆。
“铁总镖头,张兄,我回来了,这两位客人好!”林风笑呵呵一一打招呼。
“你真回来了,你进山都九天了,大家都认为你回不来了,我正打算派汤铁戈去黑莽山打听你的消息呢!”铁总镖头双眸泛红道。
“是啊,黑莽山可不是善地,你去了这么久,我们都认为凶多吉少!”张镖师拍了拍他肩膀激动道。
讲得如龙潭虎穴似的,林风不以为然,摸着鼻子笑道:“哦,谢谢了,让大家担心了!”
那两位客人见铁总镖头有家事,便拱手告辞去了。
铁总镖头回头仔细打量林风一番,见他虽然衣服挂得破烂不堪,但身上没半点伤迹,露出笑脸吩咐道:“回来就好,先休息几天吧!”
“休息倒不用,这些天应积压了不少账单要核算,我去忙去了!”林风展现了自己的责任心。
“这个嘛,林老弟,你这么多天没来,镖局里账目肯定乱了,所以昨天找了一个账房过来……!”张镖师尴尬陪笑道。
靠,自己出去一趟,工作没了?
这个事虽然错在自己,但很影响心情啊!
“哦,理解,总镖头、张兄,我现在就去与新账房办交接……!”他有些悻悻然道。
铁总镖头低头挠了挠头,突抬头看着他道:“你不是想干镖师吗,从现在起,你就是咱穿云镖局的镖师了,历练几年,有机会就升镖头!”
靠,又有工作了,被返聘了!
林风笑容灿烂点了点头。
“谢总镖头提携!”
“老张,你带林老弟去与新账房交接,再在后院收拾一间房子出来!”铁总镖头脸上却闪过忧伤。
林风心里不由一惊,莫非镖局有什么事。
但他只是一名新聘镖师,总镖头不说,他不好冒昧去问。
张镖师点点头,带着林风要往中院走,铁总镖头却伸手从林风背的背篓中抽出了火铳。
林风有些尴尬,他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张镖师跟他走在一起,却罕见的没有多少话说。
“张兄,是不是镖局有什么事?”林风实在忍不住问道。
张镖师瞥他一眼,林风已看到哀伤。
““张镖头在乌龙山押镖时被人劫了,没能回来……”
林风愣住了。
张镖头,一个憨厚耿直的影子映入他的脑海,他居然没了?
第33章 囡囡往后就是我的女儿
张镖头,囡囡的父亲。
这位家中的顶梁柱一倒,只留下长年卧病在床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
这可是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祸啊!
林风鼻子发酸,清了清嗓子道:“我想先去看看囡囡!”
张镖师瞟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后院,只见汤铁戈和几个镖头、镖师站在张镖头家门外,低声商量着什么。
见张镖师带着林风过来,纷纷点头示意。
汤铁戈见是林风过来,悲怆的脸上添了两分笑意。
“老弟,听总镖头说你去了黑莽山,八九天没有音讯,现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林风想回以微笑,却没有成功,只低声说了一句:“就在外围兜了一圈,没什么事!”
张镖头家住着两间房子,现在对外的门半敞着。
众人让开道,以便林风进去探望家属,林风轻步进去,但见床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盖着被褥,看不清模样。
而囡囡趴在床沿睡着了。
可怜!
林风伸手想去抱囡囡,却又怕吵醒了她,摸出五两银子,放在床边的桌上,退了出来。
“囡囡她娘只怕熬不过去了!”汤铁戈红着眼眶对他道。
“没请郎中吗?”林风抬首望着他道。
“请了,这就是郎中的话,张镖头的噩耗对她打击太大,本来就有病,现在又心如死灰,没救了!”汤铁戈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大哥因为失镖,赶我们全都回来报信,他自己独身上了乌龙山黑龙寨,与匪徒谈判时被害,尸首都弄不回来了,我们心中有愧啊!”他继续说着当时的情况。
“黑龙寨很厉害?”林风把黑龙寨记住了。
“嗯,且不说他们有十个以上武道宗师,大当家曹飞龙还是个筑基期散修!铁总镖头这两天请了几拨外援都不肯来!”
这事确实棘手,实力不如人家,还请不来帮手,玩不下去啊!
林风心情很郁闷。
他对张镖头的感观很不错,囡囡又很黏自己,张镖头一死, 他妻子撑不住,囡囡就成孤儿了。
张镖师过来扯了扯他,意思是先去办完账目交接再说。
他和张镖师又来到账房,这里原本是他的住所,现在已住进来一个新账房,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花了半个时辰把账目交接清楚,剩下的事就是搬家。
张镖师早喊来了几个杂役,属于林风的东西本就不多,但有刘老先生留下的书籍和一些物件送给了他,必须一起搬走。
安排的新住所在后院,后院很大,这里住着不少镖头和镖师。
张镖师按林风的要求,找了两间较偏僻的房子,由杂役们清扫了一番,把东西搬进去安置好,算是完事了。
林风正准备把刘老先生送的那些书籍摆放整齐,对面张镖头家那边传来囡囡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张镖头的妻子走了。
林风最听不得这个,走出房怔怔地望着对面,心中一片酸楚。
三天后,丧事办完。
铁总镖头把所有在镖局的镖头和镖师们召集在一起,讨论囡囡的安置问题。
二十来个镖头、镖师各抒己见,最后形成几种意见。
第一种是把囡囡送到孤儿院,这是县衙办的救助机构,但里面条件不好,仅是散发些汤水活命。
第二种是由镖局出钱,让镖局里的那帮大妈大娘领养。
第三种是镖局里的镖头和镖师自愿领养,镖局负责开销。
大伙的意见基本上是,要不县衙出钱,要不镖局出钱养着。
第一种被铁总镖头否决,他怕囡囡在孤儿院受了欺凌对不住张镖头在天之灵。
剩下的法子就是在镖局内部解决了,张镖师把打杂的、厨房帮忙的大娘大妈们召了过来,说明了情况。
大娘大妈们倒是很踊跃,一会便争抢起来。
而镖头镖师们却有顾忌,多数说要与家里人商量再作决断。
汤铁戈不时踢林风一脚。
林风知道他的意思,有些犹豫,他一个单身汉能不能照顾好一个小女孩?
也许,让囡囡融入一个家庭,生长环境会更好。
他看向坐在铁总镖头边上的囡囡,小小年纪双眸空洞无光,傻傻的在那里发呆。
她的天塌了,虽然她还不知道父亲的死讯,但她的娘亲是她亲眼看到埋进土里了。
我家愿意养着囡囡!
“张大娘,你家条件不错,能待亲生的一样对待囡囡吗?”铁总镖头见是张大娘,认同点头。
她是厨房的副厨娘,长得膘肥体壮。
“能,总镖头,我家有五个小子,等囡囡长大了,就让她直接做我家儿媳!”张大娘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算盘,这是想养童养媳啊!
这可是白捡啊!
但大伙都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妥,都当儿媳养了,绝对不会虐待她。
但林风心里却感不舒服了。
这算什么事,囡囡才四岁,她的一生就这样被强行规划了?
“囡囡,你往后到张大娘家生活,将来当她的儿媳……!”有杂役打趣起来。
囡囡迷糊中听好多人在说她,抬首看向铁总镖头。
铁总镖头朝她点点头,温言道:“囡囡,到张大娘家去,她家有吃有穿的……!”
“不,我要等爹爹回来!”囡囡声音嘶哑,坚决拒绝。
张大娘已越众而出,走到总镖头面前鞠了一躬,抓住囡囡的小手就要拖走。
“囡囡听话,大娘给买糖吃!”
“我不去,我要等爹爹……!”囡囡哭喊挣扎着往后缩,可哪里挣得过门板似的张大娘。
大伙都不以为然看着,小孩子家家的认生,领回家去熟悉一下环境就好了。
林风噌地站了起来,囡囡泪汪汪的眼睛也望向了他。
“大哥哥……!”
“住手!”林风心中一颤,发出暴吼声。
他不知道他的愤怒来自哪里,只知道囡囡既然不愿意,就不能这么做。
这一声喝斥声瞬间让大厅安静下来。
他们纷纷侧首看向林风,这小子怎么了?
大伙都在做行善积德的好事,他发哪门子疯?
没人吭声,张大娘瞪着林风,如果不是顾忌他是账房先生,她早破口大骂。
林风走上前去,一把掰开张大娘的手,把囡囡揽入怀里。
“囡囡,由我来养,她往后就是我的女儿!”
他洪亮的声音让大伙更加错愕。
铁总镖头诧异半晌,缓缓开口道:“林风,可你自己才十六岁,又未成家……”
“是啊,林先生,你将来是要娶媳妇的,如果带个拖油瓶,谁愿意嫁给你啊?”张大娘急道。
“这不是你们关心的事,我能保证带好囡囡就行了!”林风声音平静道。
囡囡的抽搐声稍稍平缓,也急声道:“我,我,我要跟着大哥哥!”
铁总镖头盯着林风看了半晌,终于挥了挥手说。
“罢罢罢,既然囡囡自己愿意,就先跟着林风过吧!”
第34章 卖卤菜
不错,上一世三十二岁连婚都未结。
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岁便未婚当爹。
镖局的人有理解的,也有不理解的,但他对此充耳不闻。
把囡囡领回自己屋里,林风琢磨着让囡囡睡里间,自己住外间。
此时汤铁戈和两个镖师兴冲冲从张镖头家搬来了一张床,还有几样家具,另有囡囡的生活用品。
“这张床本就是囡囡原来睡的,几样家具还是完好的,搬过来留着,囡囡将来也有个念想。”安置好床铺家具,汤铁戈凑到林风身边说。
林风点了点头,挑出一个话题。
“想赚钱吗?”
他感觉做生意的事必须有所行动了。
原本想赚些外快买资源修炼,现在又多了一口人要养,光靠月例就只能过紧紧巴巴的日子了。
相对于穷日子,他当然喜欢锦衣玉食的富足生活。
“想,做梦都想!”汤铁戈两眼顿时放光。
嗯,有想法的年轻人才是五好青年!
林风立即介绍他的赚钱大计:“我掌握一门绝世菜品的秘方,咱们凭这道秘方一起干一番事业!”
林风的饼画得有点大,把事业都扯上了,汤铁戈有点懵了。
“哦,这个,需要我做什么?”
林风想了想,合计道:“厨具都买好了,放在账房隔壁的杂物间,到时候搬到后院来,咱在这屋檐下打个灶,到时炖卤菜用,再就是去木匠铺做个推车……!”
听林风安排得明明白白,汤铁戈的信心油然而生:“行,这些事我叫人来做,但那推车是个啥玩意?”
没文化真可怕,林风只得拿出纸墨笔,边解释边画出推车的结构示意图。
四四方方的推车,带着四个轮子,腰高的平台是摆卤菜的,简单实用。
这个在上世是游动摊贩们常用的工具,但汤铁戈大感这车构思精妙,认为准是大工匠发明出来的。
由于失镖的效应,镖局生意清淡不少。
镖头、镖师们出镖的次数明显少了,汤铁戈什么时候能出镖也说不准
林风是新聘镖师,更是要等待安排了。
一旦无镖可押,镖局的人是很清闲的。
林风与汤铁戈作了三天的准备后,流动卤菜摊位正式开张。
只有三样卤菜,卤鸡爪,卤猪蹄,卤猪头肉。
卤鸡爪林风用了前世的卤菜名,虎皮凤爪。
而卤猪蹄,卤猪头肉林风取了好听的名字:踏云蹄,鸿运脸。
取材鸡爪、猪蹄和猪头做卤菜,是因为这三样东西进货价格便宜。
经过林风配制的卤料一熬,红润油亮,鲜嫩美味,百丈飘香。
熬煮时,镖局里有镖头、镖师闻香过来,林风给每人发了一个凤爪。
至于踏云蹄、鸿运脸,看看就行了,这东西卖得很贵,不适合旁观者试味。
“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嗯,这味道从未尝过,林兄弟厉害!”
“林老弟,一个凤爪不过瘾,咱出钱买点行不……?”
镖师们赞不绝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这卤菜的美味。
林风没功夫理会他们,捞出卤菜装在盆子里放到推车上,与汤铁戈一起推到镖局门口外,挂牌叫卖。
牌子上写着价格:凤爪、踏云蹄、鸿运脸,一律五十两一斤。
两人在推车后摆了两张凳子,老神在在地坐等顾客上门。
“价格太贵了,几个铜板一斤买回来的东西,你卖五十两一斤,亏你敢标价!”汤铁戈心里发虚,在小声嘀咕。
“咱们走的是高端路线,就算降到一两银子一斤,穷人也舍不得买去吃!”林风安抚他的忐忑情绪道。
而囡囡抱着个猪蹄坐在推车后的台阶上,啃得满脸是油,她可是试吃的活广告。
镖局一些人也站在门口看热闹,看林风和汤铁戈怎么把东西卖出去。
卤菜是新鲜出锅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散,很快勾过来一大群行人。
“这是什么呀,这个像鸡爪, 这个像猪脚和猪嘴巴,但又不像!”有人道。
“你看看牌子上的字,这些东西叫凤爪、踏云蹄和鸿运脸,要卖五十两一斤,怎么可能是鸡爪、猪脚和猪嘴巴?”另有人鄙视他没见识。
“我的娘哎,五十两一斤,莫非是妖兽身上的东西做的,难怪这么香!”
“虎皮凤爪,乃百鸟之王凤凰之爪,踏云蹄,踏破云雾的神兽之蹄;鸿运脸,取自祥瑞异兽之面。食用后,可强身健体,福运亨通。”林风一本正经地胡诌着。
“当然,我这里用材都取自它们的后代,但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众人听了,皆面露惊色,眼中满是狐疑与好奇。
有个大胆的中年男子凑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咽了咽口水道:“真有如此神奇?可否让我尝上一口?”
林风看他身着丝绸服饰,气色红润,看着像个有钱人, 便拿起一个凤爪递过去。
男子尝后,眼睛瞬间瞪大,满脸惊喜:“妙哉!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给我来两斤凤爪!”
这是个豪爽的有钱人!
林风称了两斤,用牛皮纸包好递了他。
中年人爽快的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来。
交易完成!
林风不认得银票,拿着反复观摩,想辨别真假。
汤铁戈一把抢过去,吹了吹,弹了弹,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冲着中年人的背影喊道:“爷,您常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在议论刚才丝绸店的傻子掌柜花了一百两买了两斤什么凤爪。
但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纷纷心动。
马上有第二个傻子提出要试吃踏云蹄,林风立即用刀子割了一坨给他。
第二个顾客又被征服,立即说一样要两斤,家里人多呢!
羊群效应起作用了,人群中的有钱人纷纷往前挤,你一斤我一斤地开始抢购起来。
汤铁戈原本还担忧卖不出去,此刻见此场景,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脚不停地忙碌着。
不一会儿,推车上的卤菜便销售一空。
林风看着手中的银子,心中暗喜,三十多斤卤菜,卖了一千五百多两银子,这生意算是开门红了。
汤铁戈还在懵圈状态。
三十多斤卤菜卖了一千五百多两银子,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错,咱柳泉县的有钱人多啊!”林风甩了甩一叠银票道。
而站在镖局门口看热闹的镖头镖师们也在目瞪口呆状态,下巴都快掉了也不自知。
第35章 打制手枪
头炮打响,林风给了汤铁戈三百两,剩下的收起来另作他用。
修炼的资源需要买,还有,他想造一支枪出来。
铁总镖头的火铳给了他一个好的提醒。
自己身处修真世界,强手如云。
一个炼气期第四层菜鸟,在修真大佬面前只是蝼蚁的存在。
那么,在自己尚未成长、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利用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保护自己,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想想张镖头的死,仅是乌龙山黑龙寨一个筑基修士,便让整个穿云镖局束手无策,这事也向他敲了一个警钟。
哼哼,修炼是水磨功夫,是日积月累的事,但造一件厉害的兵器出来,却是短时间的事。
“林老大,时间还早,咱们准备明天的卤菜!”汤铁戈长这么大,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银子,激动得在林风房里乱转。
林风太厉害了,他要跟着林风混,立即把称呼都改了。
“没事,卤料存了十次的量,原料店铺会送货上门,弄些柴火来就行!”林风坐在案桌前,用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哦,不知下午会送多少鸡脚爪子和猪脚猪头过来,三十来斤哪够卖呀?”
“汤兄,三十斤足兮,这些东西只有有钱人吃得起,可柳泉县城人再多,有钱人也就那么些,卖多了他们很快会腻,这叫饥饿销售!”
饥饿销售?
汤铁戈听不懂, 但大概明白了林风的意思,卖得多了,就不值钱了。
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啊!
“咱们连卖三天,再停几天,就说做菜的香料断货了!”林风继续道。
“老大,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心眼太多了吧!”汤铁戈一副惊愕的样子道。
林风没理会汤铁戈的惊叹,笔下的线条愈发清晰。
纸上并非卤菜的方子,而是几幅拆解开来的零件图 —— 枪管修长,扳机结构精巧,还有带着螺旋纹路的弹仓,正是他构思中 “枪” 的核心部件。
“汤兄,跟我说说,柳泉县城有哪些手艺好的铁匠铺?” 林风放下笔,将图纸仔细折好揣入怀中。
汤铁戈愣了愣,挠头道:“要说打农具、兵器,西街的王家铁匠铺最出名,李家铁匠铺也不错,尤其擅长各种刀剑,火候拿捏得准。西郊的孟家铁匠铺擅打造火铳……。”
作为习武之人,他本就爱好兵器,自然对铁匠铺如数家珍。
“好,汤兄,你留在镖局替我带好囡囡,我去铁匠铺转转!”林风说完向门外走去。
“喂喂喂,一起去吧,咱们带着囡囡一起去,你认识路吗……?”汤铁戈追出门外嚷嚷道。
“呵呵,嘴长在我身上,还怕问不到路?”林风拐过墙角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西街的王家铁匠铺。
手艺好,生意也兴隆,只见四个火炉烧得火焰腾腾,五六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乒乒乓乓打制烧得通红的铁器。
一个满脸虬髯的老汉坐在铺子边,拿着个酒葫芦看伙计们忙碌,火星不时溅在他的脚边甚至衣服上,他竟毫不在意。
见有人进来,老汉抬头瞟了一眼,粗声粗气问:“打什么?刀剑农具自取样式,定制的先说好,事后不得无理纠缠!”
店大欺客,故人不欺我也。
不过,人家是吃手艺饭的,说话口气如此霸气,说明人家“有货”!
林风没直接拿出图纸,反而指着墙角一堆废弃的铁屑问:“老爷子,您看这铁料,能锻到多薄?”
王铁匠这才停下锤,斜睨他一眼:“指尖厚的铁板,能锻成纸箔,前提是料得纯。怎么,你要打金箔似的玩意儿?”
“比纸箔要结实,还得笔直不弯。” 林风取出第一张图纸,摊在铁砧旁,“您看这‘管’,长一尺二,内径得匀,管壁不能厚过铜钱边,里头还得……”
他指着图纸上的螺旋线,“刻上这样的细纹,深浅得一致,而且得用最硬、最耐磨、最耐热的材料。”
王铁匠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原本浑浊的眼睛陡然一亮,伸手捻起图纸,指腹摩挲着那些细密的线条:“这是…… 什么兵器的部件?看着像铳管,可没见过这般讲究的纹路。”
“算是一种‘奇械’吧。” 林风没细说,“您能打吗?工钱好说。”
王铁匠盯着图纸看了半晌,忽然重重一拍铁砧:“能打!但要用最强硬、最耐磨、最耐热的材料 ,价钱就比较贵了!”
他突凑到林风耳边低道:“老夫手里有块玄铁,正适合公子的要求!”
玄铁?
用玄铁造枪,这主意不错,林风点了点头。
“还有,工钱要现结,锻打这细管用玄铁,耗费的炭火是寻常活计的十倍,光材料费就得五百两,手工费…… 五十两。”
“是不是有点贵?”林风有些诧异道,只在这里打根枪一尺来长的枪管,一个简单的枪膛而已,材料费要五百两?
王铁匠板着脸道:”要说贵你就另找地方打,实话跟你说,这块玄铁只是修真人士拿了材料在这里打了一把刀,剩下的边角料赏给了老夫,这可是仙人的东西!“
在普通人眼里,修真界的大多是仙人,即便算不上仙人,也称他为仙人,这样才不得罪人嘛。
难怪这么贵,跟修真界扯上关系的东西,身价倍增啊!
林风只好点头:“成交。但我有要求,这些东西得绝对保密,除了您,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
他把枪管枪膛的图纸留下来,另放了一百两定金走人。
两刻钟后,他来到第二家铁匠铺:西郊的孟家铁匠。
他又取出另外几张图纸,分别画着扳机、撞针。
这些零件个头不大,却处处是精巧的卡槽和弯钩。
孟铁匠拿着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却忍不住赞了句:“好心思!这般咬合,怕是比弩机还准。”
这回林风对用材的要求不高,精钢便行。
他与孟铁匠人敲定细节,商定价格,五十两。
孟铁匠收了十两定金,拍着胸脯保证:“七天后来取,保证分毫不差。要是差了一丝,我王老头倒找你一百两!”
西城这边不能再找铁匠铺了,林风往北城而去。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算把一把手枪的零件分发给全城多个铁匠铺打制。
总共花出去八百两银子。
虽然麻烦一点,但能尽量保证技术不外泄。
只有自己的兵器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才能发挥应有的威力。
回到镖局时,看到汤铁戈在清点店铺送过来的卤菜原料,十斤鸡爪、十多斤猪蹄、十多斤猪脸。
”用小锅小灶先卤点,再打点水酒,跑了半天路,肚子饿了!“林风吩咐他道。
“这些要卖银子的,咱们到饭堂吃不行吗?”
“不行,饭堂的哪有自家卤的好吃!”
今天完成了枪的定制,他认为马上会拥有一件杀器,值得庆祝。
第36章 铁总镖头要参股
银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昨日上午赚了一千五百两,下午就剩四百多两。
今日还得努力,要不照样无以为继。
林风卯时起床,在镖局大院里跑步、拔筋练拳,到辰时叫囡囡起床,帮她梳头洗脸。
此时汤铁戈已过来,把昨日清洗干净的鸡爪、猪脚和猪脸放入卤水中烧火闷煮。
做卤菜要时间,林风要汤铁戈添好火,然后带着囡囡一起去饭堂用早餐。
林风和汤铁戈两个昨日卖卤菜赚了一大沓银票的事,已在镖局传开。
饭桌上,镖头和镖师们都问林风他们昨天赚了多少钱。
羡慕嫉妒的应该有,人心嘛,都这样。
林风笑而不答,汤铁戈只呵呵笑道:“没多少,几两碎银子而已!”
这话谁信,五十两一斤的卤味,几大盆全部卖光,是几两碎银子吗?
大伙嘀嘀咕咕在议论,但林风全然不当回事,他没义务告诉别人自己赚了多少钱。
汤铁戈快速喝了些稀粥,拿了两个馒头,借口要看火遁了。
林风有些傻眼,汤铁戈这一跑,没人一起分担压力,他独自应对就难受多了,但囡囡还没吃完,他又不能走。
他只得以眼观鼻,鼻观心,挤着笑脸装聋作哑。
好不易捱到囡囡吃完,林风如蒙大赦,赶紧牵着囡囡要出饭堂。
刚出门,却差点与要进门的人撞个满怀。
是铁总镖头,他笑眯眯地盯着林风:“老弟,吃好了?”
老弟都喊上了,什么意思?
林风有点懵,报以笑意:“铁总镖头好,吃完了,您也来吃早餐?”
“嗯,我是来找你有事相商的!”铁总镖头一把揽过他的肩头道。
林风想躲开,但铁总镖头一直对他不错,又算得上是长辈,他也就忍住了。
他松开囡囡的小手,示意她先回去,然后回首对铁总镖头笑道:“有事您直说!”
“嗯,昨天你小子真的赚了几千两银子?”铁总镖头也问出大伙想知道的问题。
哪个狗娘养的传得这么夸张?
林风心里暗骂,但铁总镖头是他心里尊重的人,只能好言相待:“呵呵,哪有,千把两而已!”
铁总镖头松开林风,兴奋的低头搓着手道:“就一天功夫赚了千多两,不少了,有时镖局一支镖的赚头也就是几百两而已!”
林风不语,他看铁总镖头双眸放光,不知他兴奋什么。
“这可是轻松钱,不像押镖,在刀尖上舔血,老弟啊,你也是看到了,咱镖局自张镖头失镖后,生意是一落千丈,日子不好过啊!”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林风的脸色,林风望着他郑重点头,表示同意此观点。
真不好开口,铁总镖头低头咳嗽几声,又望了林风几回,下了下狠心道:“老弟,你看我这个总镖头不好当啊,现在进账少开支大,坐吃山空啊!
这些天我头都是大的,心里焦急啊,你看……!”
林风大致已明白他的意思,也理解他的难处。
“总镖头,张镖头的仇还报不报?”他沉声问了一句。
铁总镖头闻言脸色僵住,随即咬牙切齿道:“肯定得报,他黑龙寨不讲江湖规矩,居然残杀上门谈判的张镖师,老夫心中实是意难平啊,可现在实在是奈贼子不何啊!”
“那好,这卤菜生意您说怎么做便怎么做!”林风淡然道。
他既然认了囡囡当女儿,女儿的事便是他的事,张镖头的事他不能不管。
铁总镖头怔了怔,他不料林风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个么,我这边想参股,股金你说多少……!”他低声提出了要求。
“总镖头,您想占几成?”林风直截了当问道。
“嗯,二成就行了,你可是有秘方的!”铁总镖头举右手伸出两个指头。
林风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道:“这样吧,汤铁戈与我是合伙人,现在总镖头参与进来,就是三方了,您和汤铁戈各占三成,我这里占四成,如何?”
“多了吧,不太好!”
“不多,就这样好了!”
“股金呢?”
“成本没超过十两,就不要什么股金了!”
林风沉思了半晌,又道:“不过,咱们既然是合资公司了,就得有个牌面,总镖头,咱们可在前院临大街的围墙上打个大洞,围墙这边彻间房子作为卤菜作坊,那个大洞作为售卖卤菜的窗口,这档次就上去了!”
铁总镖头略作思考,击掌叫好道:“好主意,这事老哥来安排!”
一切谈妥,铁总镖头兴冲冲找张镖师组织人砌房子打墙洞去了。
林风回到自已住处,看屋檐下柴灶烟气冲天,汤铁戈正在添柴烧火,囡囡也在一边帮忙搬柴。
“老大,要在这里搭个凉棚才行,冬天来了好遮些风雪!”见林风回来,汤铁戈建议道。
“不用,明后天咱就不用在这里烧火煮卤菜了!”林风过去把囡囡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尘土。
“为什么,铁总镖头不让做?”汤铁戈放下柴火站起来,惊讶道
“不是,铁总镖头要咱们在前院临街围墙边彻间房子做!”林风笑道。
“哦,铁总镖头义薄云天,咱们镖局都是佩服的!”汤铁戈感激道。
“对,铁总镖头为人是很不错的,往后他也是咱们的合伙人!”林风告诉他道。
汤铁戈不解。正要问,有杂役带个人过来。
“林小先生,有人来找,说是你的街坊!”
林风诧异一看,原来是陈泥柱。
靠,这些日子一忙,倒把自己修缮宅院的事忘了。
“林少爷,你当初可是答应房子完工结账的,可……可您一直没露面!”陈泥柱见到林风就激动起来。
林风放下囡囡,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前面有点事外出了,所以把时间拖长了,走,验房结账!”
宅院修缮完工好几天了,陈泥柱到处找林风不到,加上林进财夫妇总在他面前说林风是故意躲账,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林风有七品渣灵根的恶名在外,很多人都知道他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陈泥柱得知消息,立即赶过来了。
他见林风答应的爽快,终于一颗心落下来了,尾款可是十多两银子啊!
林风告诉汤铁戈,两刻钟后用筷子戳猪蹄,若能轻易戳进去就收火。之后再叫上一个杂役帮忙到大门外售卖,并叮嘱一定要看好囡囡。
汤铁戈一一答应,林风和陈泥柱一起验房去了。
第37章 力退寻衅者
宅院经过一番修缮,与以前迥然不同。
五间房屋全换成青砖黑瓦,地面也铺上了整齐的地砖。
前面的小院打了井,地面也收拾得整整齐齐,院门换成了扎实的杂木门。
陈泥柱是实在的手艺人,活干得很精致。
林风很满意,结了尾款,另多给了五两。
陈泥柱何时遇到过这么豪迈的主,千恩万谢去了。
林风正考虑把屋里的家具全换了,外面秦小羽气喘吁吁跑进院里。
“林风,你快跑,泰哥请了高手过来要收拾你!”
林风好些天没见到秦小羽了,刚才正想去找他,忽见他送来这个消息,有些奇怪。
“那什么泰哥的腿不是被我打断了吗,好得这么快?”
秦小羽哪里知道林风还干过这事,惊愕了一瞬间,当即摇头道:“那泰哥的人前面过来寻过你好几次,我爹娘没理他们,但那人与你叔叔婶娘嘀嘀咕咕好几次!”
林风立马明白了。
泰哥的人寻自己不到,便与林进财夫妇熟络上了。
这次自己才回来半个时辰不到,泰哥便带人来找自己麻烦,多半是林进财夫妇报的信啊!
这对恶邻真是没安好心啊!
“现在不要理会其他了,赶紧的跑路为上!”秦小羽急催促道。
“不用怕,那什么泰哥是我手下败将,他敢再来,我把他的另一条腿打断,让他长长记性!”林风边说边在自家院子里到处瞟,走到柴火堆旁抽出一根手腕粗三尺长的杂木棍。
“姓林的小子出来,今日泰爷过来报仇雪恨了!”此时,外面传来叫嚷声。
“完了,跑不了了!”秦小羽跺脚叹息一声,也到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木棍。
“你一个读书人,就别出去了!”林风吩咐他一声,提着木棍出了院门。
刚出院门,只见泰哥带着七八个混混摩拳擦掌走过来。
林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泰哥拄着拐棍一步一瘸地走着,样子很滑稽。
伤筋动骨一百天,腿骨被打断,才一个月会好吗?
泰哥看林风出来 ,急止住脚步,他发现林风好似与上次有很大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又说不出来。
“林风,昔日之仇,当十倍奉还,你今日死定了!”作为混混头,输人不输阵,场面话必须要有。
“哼,上次断腿的教训看来不够啊,今日要断你另一条腿了!”林风一手握着木棍,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从气势上压不倒林风,泰哥下巴一挑,混混分开,从中间走出一个光头汉子。
林风一看笑得更欢,他是炼气期第四层修为,虽然还没人教他怎么判断他人的修为境界,但他能看出这个光头也是修士,灵气波动弱暗,修为境界比自己要低得多。
那光头汉子身躯墩实,神气十足,用轻蔑的眸光瞟着林风,对泰哥道:“你请爷过来,就为了个这,经得起爷一拳吗?”
“黄爷,您不可大意,这人有些邪乎!”泰哥见他轻敌,不由心急起来。
此时,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林风那小子要倒霉了,这倒是喜闻乐见的大瓜。
林进财夫妇见街面上聚的人多了,胆子大了起来。
原来他们是在门缝里看热闹的,现在见外面人多,觉得不过瘾了,他们打开一条门缝钻出来,溜到人群中到处分发瓜子。
“看看吧,林家这个逆子终于要被人收拾了,这对咱们街坊都是好事,来来来,吃瓜子看戏!”林氏兴奋道。
有人问她道:“这林风不是说到穿云镖局当账房先生去了吗,这可是发达了呀?”
“你听他吹,外人不知道,咱们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他林风没上过一天学读过一天书,连名字都不会写,怎当得了账房先生?”林进财抢先回答道。
言之有理,大伙纷纷点头。
这就对了,大伙邻居们的孩子没几个上过学读过书的,个个不是干苦力,就是靠手艺吃饭,凭什么你林风能当什么账房先生?
林风继续当混混才是正常的。
但又有人有不同看法:“不对,林风现在可是穿戴得如公子哥一般整齐,又翻新了宅院,算下来没有二三十两下不来,他要没发达,哪里来这些钱?”
林氏秒答道:“这个你们不知道吧,林风现在走邪路越走越远,为了钱,他竟干起打劫的勾当。他这次是抢了那个泰哥的钱来装点门面的!”
靠,真是这样吗?
“你们看,那泰哥的腿,就是林风打劫时打断的,人家怎会放过他?”林氏补充道。
街坊们看林风的目光立即充满畏惧,这小子打林进财夫妇时他们是有人看见过的,一个字,狠!
有了实证,大伙都信了,林风作为大伙的街坊,居然还干打劫的勾当,哪天神经发作不会霍霍街坊邻居?
泰哥要赢才好啊!
秦小羽的父母也趴在院墙头看热闹。
他们显然不相信林风是林进财夫妇说的那种人,但现在来这么多人收拾林风,不由心中焦急。
又看到自家儿子拿根破木棍站在林风家院门口,不由更着急了。
“小羽啊,你快回来,你要找死吗……”他们不想要泰哥一伙人听到,只能压抑着声音不停呼唤。
林风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声,知道是秦小羽跟出来了。
这家伙虽然是个书生,倒是义气当先,是个好兄弟。
“小子,爷听说你是七品渣灵根,一辈子修不了真,也无法知道咱仙人们的厉害,罢了,今日不用仙人手段,就凭一对拳头废了你,来吧!”那光头汉子已步步逼近。
“行!”林风点头同意,提棍迎了过去。
十步,七步,五步……!
光头已攥紧拳头,脚下步伐骤然加快,一个箭步已到了林风面前,沙包大的拳头呼呼作响,砸向了他的脑门。
哇……!
这一拳能打死牛牯!
吃瓜的齐声惊呼。
林风也举起杂木棍,由下而上划出一条弧线劈向光头的手臂。
光头见他敢还手,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冷笑:即便是动手,你能快得过爷吗,即便是不招不架,让你打一棍子,爷的铁臂会有事吗?
呯!
咔嚓!
太快了,所有人都没看清最后交际的动作,但光头的脸已扭曲,痛苦的扭曲。
那声咔嚓声,是他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的眸光充满不信和恐惧。
这小子的棍子不但比他的拳头快,而且成功击碎了他的上臂骨头。
他可是炼气期第三层的修士,外加武道宗师的武者,怎会失手于一个七品渣灵根的废物手中?
光头身后,泰哥和混混们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不是说东郊无敌吗,怎么会这么菜?
他们为了出这口气,可是忍痛凑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块下品灵石送给光头作辛苦费。
可迫在眉睫的问题是,他们要不要跑?
第38章 第一次见灵石,有些失态
光头捂着断了的手臂,痛得满头大汗。
他退了几步,捂着断臂恨恨地瞪着林风道:“小子,你一个七品渣灵根,竟敢伤我这炼气修士!”
林风感到好笑:“你谁啊,凭什么小爷就不能伤你?”
此时泰哥已吓得语无伦次,他己后悔找人来报复林风了。
现在连东郊的地头蛇光头佬都被他一招击败,自己这次只怕要玩完了。
他一条腿还打着石膏板呢,想跑路也跑不动啊!
但他的七八个手下有几个曾被林风揍过,这次也就是仗着请来的光头佬的威名才敢跟来。
不想转眼是这结局,他们惊慌失措地互递眼色,悄声后退几步后便作鸟兽散了。
泰哥见手下全跑了,更是慌作一团,一只手杵着拐杖,一只手冲林风摇道:“林爷,是个误会……!”
林风不理会他,只盯着光头佬轻蔑道:“回答爷,你谁啊,敢威胁小爷,靠山又是谁?”
光头佬羞恨交加,低着头暗运灵力于左掌,待林风逼近一步后,猛喝道:“是你佬爷!”
呼地一声,他突然向林风推了一掌,一个拳头大的火球脱掌而出,呼啸着砸向林风的面门。
啊……!
吃瓜的都惊叫起来,这一手太突然,距离又如此近,林风九成九是躲不过去了!
光头佬这一手有偷袭的嫌疑,但没有人鄙视他,市井间的打斗无所不用其极,偷袭算不上什么卑鄙手段。
“小心!”那边秦小羽急大声预警。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又抡起了棍子。
轰!
棍子正中扑面而来的火球,相撞之下炸成点点火苗,林风手中的棍子却也应声断成两截。
林风闪出几步,身上没沾上飞溅的火星,光头佬的衣服上却沾上了四五点火苗,如点了油似的迅速蔓延开来。
原来火球术烧的是施术者的灵气,一旦用法术点燃,不烧干净不会熄灭。
光头佬断了一只手臂,此时身上着火,只能用另一只手蹦蹦跳跳地扑打,样子极其滑稽。
林风凝神看着手中半截木棍,心道这火球术也就这样了。
不过,在野外生存时生火做饭倒用得上,有机会可以学一学。
看着光头手忙脚乱把着火的衣服全脱了,仅剩一条裤衩子,一身白肉闪人眼球。
呯!
他用半截木棍又敲了过去,光头佬头冒金星,一阵晕厥。
林风这一棍结结实实敲在他脑门上,瞬间就鼓起一个大包。
围观的人们不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听这清脆的响声,就知道有多痛!
“这就是什么火球术,你敢用来偷袭小爷,我打死你个秃驴!”他打完一棍才骂,骂的同时又举起棍子。
“慢慢慢,林小爷,我输了,别打了,我只是来找您切磋的,没其他意思,您就当个屁放了我吧!”光头佬痛得眦牙咧嘴,既要护手又要护头,忙不过来,只能不停求饶。
林风停止抽人的动作,把半截棍子扛在肩上冷笑道:“就这么白白放过你们,小爷心里不平衡啊!”
林风说这话有些怪,但光头佬立即懂他的意思,急表态道:“当然,规矩我懂!”
他急转身到他脱下的那堆破衣服里翻,好在贴身的衣服没有着火,他在里衣口袋里找到了一枚亮晶的东西和几张银票。
“林小爷,这是小人一点孝心,请您笑纳!”他躬着腰走到林风面前谄媚道。
见他认错态度还算不错,林风接了过来,里面是五六张面额不一的银票,约一百五六十两。
就是这块椭圆形灰白色石头没见过,虽只有鸽子蛋大小,但灵气腾腾含而不发,是个好东西!
他拿在手上仔细揣摩。
“林爷,这是下品灵石,值银一百两!”光头佬在一旁讨好道。
“还要你说,爷什么没见过!”林风收起来,嘴硬道。
但心里却在赞叹:“这大自然真是巧夺天工,竟能生成如此晶莹剔透的宝物,如玉如璋,又灵性十足,好似具有生命一般,这便是传说中的灵石吗?”
秦小羽在身边咳嗽一声,他才如梦初醒。
第一次见灵石,有些失态,也是正常的,他自己安慰自己。
随即他眸光移向了泰哥,泰哥已如惊弓之鸟,被他的眸光罩住,不由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摸出了全部家当,十几两碎银子。
“林爷,就这些了!”
林风接过来,眯着眼盯着他道:“这三瓜两枣的也不够买条腿啊!”
扑通一声,泰哥忍着伤痛跪了下去。
“林爷,小人再也不敢了,咱们为了凑钱买那块灵石还欠一屁股账呢,实在拿不出钱了……!”
林风乐了,这不正是混混们平时逼债的场景吗?
现在“恶人”竟是自己,心里倒也有丝快感。
“唉,爷有好生之德,得了,光头给了爷辛苦费,如果你不给,人家心里会不平衡,就打个欠条吧!”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道。
泰哥一时错愕,还有要混混头打欠条的?
这位爷得多么自信,看来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自己。
悔不当初啊!
好好的好聚好散不好吗,找人家麻烦干什么,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秦小羽一溜烟跑回自己家,拿来笔墨纸张,又飞奔出来递给泰哥。
泰哥苦着脸道:“小人,不会写字!”
林风使了眼色,秦小羽挥毫成文:今有泰狗蛋欠林风银三百两,约定一年内全额偿还。若逾期未还,逾期违约金按每日五分息计算,某年某月某日。
三百两是按光头佬孝敬的二百多两凑了个整,秦小羽把欠条塞在泰哥手中:“名字会写吧,签名按手印!”
泰哥虽是文盲,自己的名字倒还会写,只得唉声叹气地签了名,又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大哥,成了!”秦小羽得瑟地把欠条交到林风手中,称呼也变成了大哥。
林风今天独战“群雄”,在他心目中树立了光辉高大的形象,自然要称“大哥”。
“好了,滚犊子!”林风这一声如天籁之音,光头佬和泰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而去。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个看怪物似的盯着林风,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他们平时因林风是拎不清的混混,一万个看不起他,遇上了也总是冷言冷语,指桑骂槐。
前些日子林风几次打他叔婶,大伙认为只是他耍横而已。
今日见了这场纠纷,才知道这小子已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散了吧,别盯着他看,小心他惦记上你!”有人低着头低声警告他人。
“是啊,他在镖局学了武艺,连那个凶神恶煞似的光头修士都不是对手,往后见他不可随意讥讽了,不然就是惹祸上身!”有人附和道。
林进财夫妇更是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这小子成霸王了,这如何是好?”林氏低声道。
“唉,咱们少招惹他,一切等我家麒麟儿回家再说!”
第39章 手枪面世
林风从自家宅院回到穿云镖局,已过了午时。
到了后院自己的住处,只见汤铁戈正兴高采烈数着银票。
囡囡则乖巧地在一边玩着一个木偶玩具,这还是林风在上次赶场时为她买的。
“有点出息好不,笑得那么猥琐!”林风看不得汤铁戈那副忘形的样子。
“呵呵呵,今天老大不在,你不知道,咱们的卤菜刚推到大院门外,一刻钟的时间一扫而空!”汤铁戈把一沓银票塞到林风手中,手舞足蹈描述上午的场景。
“围观的人近千,但买货的人尽是些豪门贵族的人,他们都是五斤起步,还有的急了,直接说愿出银一百两一斤,呵呵,还有的提出要下定金定购!”
林风也不点数,直接收进怀中,低头沉思道:“定购,这个可以推广,这样可以更快的把卤菜往高档菜上推!”
他们正在说话,有人推门进来。
这谁啊,也不敲下门,不知道礼节吗?
但两人回首看时,原来是铁总镖头。
这可是他们的大老板,什么敲门这些繁文缛节对他是不适应的。
换作旁人不敲门而入是失礼,但总镖头这样的长辈不敲门,便是不拘小节了。
“总镖头,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汤铁戈笑得脸上像开了朵菊花。
“你们这几天辛苦了,本镖头特意来看望一下!”铁总镖头笑眯眯道。
林风淡然一笑,从怀中摸出那沓银票,数了一遍,一千八百三十两。
“总镖头,正好要找您呢,今日卖了一千八百三十两,三十两留作本钱,你和铁戈各占三成,五百四十两!”
银票有零有整,林风数了两个五百四十两分给他们两个。
汤铁戈有些不知所措,这来钱太快了,感觉有点烫手啊!
铁总镖头脸色一怔:“林风,我来可不是为了分红,你误会老夫了!”
林风按住他往回推的手郑重道:“总镖头,咱们穿云镖局总共三百来号人需要你照顾,现在生意又清淡,我俩愿为总镖头分忧而已,不存在其他意思!”
铁总镖头见他说得慷慨,不禁眸眶红润。
他以一己之力撑着这个镖局,其中的苦涩又有谁能理解?
现在有了,就是林风!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老弟,等镖局渡过眼下的难关,我便升你做镖头!”
林风认真点头。
他不在乎一个镖头的职位,但感激铁总镖头这份心意。
铁砚秋作为镖局的总镖头,能给自己的,也只有这些了,已尽其所能了!
“前院那边靠墙的房子在砌,窗口也安装了,明日粉饰一番,后天便能用了,我过来找你们,实际上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些!”铁砚秋坦然笑道。
“我俩明白,就是您不来,我也会过去找您!”林风立即表示明白, 必须给这个前辈足够的台阶。
铁总镖头为当初能拍板收录林风感到庆幸,自己捡到宝了!
他随后说了他作为合资人承诺要办到的事情:待利用临街院墙窗口的生意开张后,由他派几个杂役负责销售。
卤坊里的进货、清洗、焯水、焖煮、起锅等工序,他都可以派杂役来做。
他林风掌握卤汤的秘方便行了。
林风立马拍板同意。赚钱的琐事他懒得事事亲力亲为,就喜欢坐等分红。
“行,每个步骤由我来培训一番,卤料汤汁我亲自调配,其他就不管了!”
达成共识,皆大欢喜,铁总镖头喜滋滋而去。
翌日,林风便成了甩手掌柜,卤汁调制一次可用多次,偶尔添些料便行,后面只需坐等红利。
那汤铁戈没事做,林风便安排他监督各个流程的质量,生意要做好,质量方面不能出纰漏。
又过一天,卤坊完工启用,卤制品销售通过临街的窗口进行。
原院墙上开了一排三丈长、五尺高的窗口,装饰得整洁利落,透着股精致体面。
一天销售量提高到了五十斤左右,林风考虑要陆续推出卤牛肚、卤牛肉等一系列产品。
生意果然一天比一天兴隆,天天仅一刻钟便高挂免战牌:“售罄,明日再来!”
这算不上严格的饥饿营销,只是天天限量销售,从供应量上加以控制而已。
林风迎来了穿越过来的财富高光时刻:日进一千两。
惬意的日子过得总是那么快,眨眼间六七天过去。
林风琢磨着该去各个铁匠铺看看了。
第一家是西街的王家铁匠铺,他之前在这里下了定金,定做枪管和枪膛。
王铁匠见他按约而来,兴冲冲从屋里拿出打制好的成品。
“林少,昨日已打制好,就等你上门拿货,看看这质量……!”他请林风在铁匠铺侧面的桌边坐下,把一包东西层层剥开油纸。
一根乌黑油亮的枪管和光滑锃亮的枪膛呈现在他面前。
枪管外壁打磨得光可鉴人,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顺滑得像被流水洗过千遍。
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那无缝融连的接口,仿佛枪管与枪膛本就是一块整铁雕凿而成,浑然一体。
再看枪管内侧的来福线,螺旋纹路深浅均匀,显见得是下了细功夫拉制的。
这全是手工打制,成品却达到了上一世机床加工的水平。
“林少,全套是玄铁打制,耐磨、耐胀、耐高温,不是凡铁能比的!”王铁匠不夸耀自家手艺,只说材料超俗。
林风很满意,当即拿出一张图纸:子弹的结构示意图。
“这个能打制不,价格随便开,一次一千发!”
他看得出王铁匠是实在守信之人,又准备下大单。
王铁匠琢磨了半刻钟,不明白这个是做什么用的,但这不是他要操心的,看懂结构便行。
“能,材料要全铜,价格比用铁要贵得多,且这需要精致工夫,半两银子一发,不讲价!”
“行,切记,这东西忌火忌锤忌压……!”林风当即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
交易达成,他付清了前面的尾款,又付了子弹的预付款,拿了枪管枪膛去了下一家铁匠铺。
套筒,复进簧,套筒座,击发机组件,弹匣,保险装置等,他都是分发给多个铁匠铺在打制。
一个上午跑下来,各个配件都收集齐了,之前给的图纸也一并收回。
他在房间内一阵组装,一把精美的手枪呈现面前。
“这个社会的文明好似落后,但手工艺水平不容小觑啊!”他拿起手枪爱不释手道。
第40章 露财必有祸
枪在手,天下我有!
手枪完工,林风感觉有了份安全保障,考虑有空到皮革店做个枪套才行。
自从黑莽山那边回来,没其他灵材,林风只能每晚熬些地筋草汤药辅助修炼。
地筋草只能勉强算灵材,按苏满山的说法,这东西几个铜板就能买一大堆,哪能有什么显着效果。
早些天得了一块下品灵石,他却没有炼化掉,当宝一样收着。
但随着日进千金,腰包鼓了,他决定到百草巷逛一逛。
目标,灵石。
这天下午,他揣着一大沓银票,牵着囡囡上街去。
囡囡自然欢喜雀跃,她这个年纪,最爱的是热闹、玩具和零食。
这些,街上都有。
到了百草巷,囡囡己是一手抱着玩具,一手拿着冰糖葫芦在啃。
今天不是赶集日,百草巷逛街的人不多。
林风找到一家装潢奢华的店铺,店名朴实:灵材居。
他牵着囡囡进店,但见里面宽敞明亮,货架上坛坛罐罐,或一排排一列列抽屉,想必里面存放的都是灵材。
店里两个伙计正忙着,一个低头整理货架上的灵材,一个拿着抹布细细擦拭柜台。
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青年在店,正由掌柜亲自陪着挑选灵材。
见林风进来,掌柜侧首瞟了他一眼,继续谄笑着向公子小姐们介绍灵材。
伙计也只瞥了一眼,继续做事。
掌柜是位炼气期第三层的散修,早已看出林风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分明是个凡夫俗子,自然没放在心上。
此人无非是带小孩来瞎逛的。
三个男弟子和一个女弟子背对着林风,虽听到动静却没回头,正围着掌柜讨价还价。
林风打量他们一眼,从服饰上判断是石碣门弟子。
石碣门的大师兄石无心上次记恨上自己了,自己对这些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他牵着囡囡走到柜台角落,那里有伙计正在擦拭台面。
“嗯,伙计,你们这里有灵石出售吗?”不想引起那几个石碣门弟子的注意, 他压低声音道。
伙计诧异地看他一眼,略带讥讽道:“你是修士?”
“算是吧,散修!”林风没理会他的态度,只是平淡回答道。
“行,一百一十两银子一枚下品灵石,不讲价!”伙计一副鄙夷的表情。
他看林风虽穿戴整齐洁净,但衣服的料子普通,料定他拿不出多少银子。
林风嘴角上挑讥笑,这伙计势力眼的病不轻,他沉声盯着他道:“市场价不是一百两一枚吗,这可是你家掌柜的意思?”
伙计不料他直接开怼,有些心虚地瞟了掌柜那边一眼,咬牙道:“这里可是灵材居,概不赊账,拿银子出来再说!”
林风怀里揣着近十天的分红,冷着脸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柜台上。
“伙计顿时傻眼了 —— 他万万没料到这少年竟是个土豪,这一叠银票看厚度,怕是不下万两!
这边的动静立即引起了掌柜的注意,他赔着笑冲石碣门弟子道:“诸位仙师,小人先处理那边一点事,失陪小会!”
几个石碣门弟子这才把注意力移到林风这边。其中一个叫李留的弟子,曾参加过石碣门在柳泉县城的弟子选拔,对林风印象极深。
“周砚师兄,此人叫林风,正是上次在这里测试出的七品渣灵根那个废物!”
此言一出,他们几个人都没心思看灵材了,一齐看向林风,眸中尽是鄙夷和藐视。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跟天灵根一样稀少,见一面便算是开眼界。
“这个废物还是刺头,当初还当众怼了咱们大师兄,只是现场有成千上万的人,只好放了他!”李留补充了一句道。
周砚等人愣了一下,脸上的随意瞬间褪去,脸色沉了下来。
大师兄石无心是他们大哥,这厮敢让大师兄下不了台,那就是他们的对头。
他向身旁的小师弟钱小东挑了挑眉,钱小东心领神会,冷笑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向林风。
师妹楚青兰有些担忧,扯了扯周砚的衣袖低声道:“周师兄,咱们下山前师尊可是说过,少在俗世间招惹是非!”
周砚侧首看她一眼,微笑道:“楚师妹放心,这人曾当众羞辱过大师兄,咱们就修理他一番,要他明白仙门不可辱,修者不可犯的道理!”
这边掌柜已看到柜台上一叠的银票,不由眸子发亮。
“呵呵,这位公子,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林风瞟了一眼走过来的石碣门弟子,对掌柜道:“你这伙计欺诈顾客,态度恶劣不说,还坐地起价,说一枚下品灵石要一百一十两!”
掌柜狠狠瞪了伙计一眼,转而对林风露出亲和的笑容道:“公子,真是怠慢了,这都是小人管教无方,回头再收拾他。你要灵石本店以一百零二两一枚给你如何……!”
林风想了想,抄起柜台的银票快速数了几十张又扔在柜台上,剩下二三十张揣入怀中。
“六十枚下品灵石,这里是六千一百二十两,你点点!”
这是笔大生意,掌柜高兴得嘴巴咧到耳边了,捡起银票舔了舔手指认真数了起来。
几个石碣门弟子都惊呆了 —— 这小子竟如此土豪,出手这般阔绰,莫非是哪家豪门的纨绔子弟?
这般挥金如土的做派,让周砚、李留、钱小东三人脸上的愤懑毫不掩饰。
倒是小师妹楚青兰微微一怔,看林风的眸神充满探索。
但当初大师兄石无心曾派人调查过林风,当时一同前往的李留知晓些底细。
“怪哉,这小子就是个混混,家徒四壁,这才多长时间,就一掷千金了?”他狐疑道。
钱小东闻言立即提出质疑:“掌柜,你可要看明白了,小心这些银票是假的!”
掌柜闻言一怔,捏起一张银票对着光仔细看了半晌,才笃定道:“这是大通商行发行的银票,不会有假……!”
钱小东的银牙差点要咬碎,又抛出恶意观点:“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是偷的,掌柜,这可是贼赃,你也敢收!”
这回让掌柜犹豫了,他看着林风不知如何是好。
这笔生意利润不小,可若真是贼赃,那麻烦就大了 —— 掌柜一时犯了难。
此时林风已眉头紧锁,自家不惹事,偏来把门叩。
他把囡囡拉至身后,语气冰冷道:“你们当真要惹我?”
第41章 约架
周砚几个人哄堂大笑起来。
一个七品渣灵根,一个凡夫俗子,居然敢威胁修真门派弟子。
真是倒反天罡!
钱小东瘦削的脸上挂着几分狰狞,鄙夷道:“小子,不知是什么给了你底气,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你自断双手,向咱们磕十个响头,可免你不敬之罪!”
林风感到好笑,这些石碣门弟子还真是嚣张跋扈。
他观其气势,大致能判断这几个人也是在炼气期里混,只是那什么周师兄修为境界应该比自己高些。
“有病!”他送他们两字。
周砚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林风竟敢如此无视他们,看来只能动手镇压了。
“小东,废了他!”周砚发出命令。
“慢!”却是楚师妹出声制止,她低声对周砚道:“周师兄,这可是在闹市,人多嘴杂,到时说咱们欺负俗世之人,对咱石碣门风评不好!”
周砚犹豫起来,忽有灵光一闪,走到钱小东身边,冷眼看着林风道:“小子,你是七品渣灵根,到这里买灵石作甚?”
“怪你屁事!”林风不再有好脸色,他有些厌恶这些苍蝇。
周砚气得呼吸变粗,丹田之气猛地涌上掌心,指节捏得发白,恨不能一掌将这小子毙了。
“好,今日……”
他气急词穷,林风却不理会他了,转身对掌柜道:“掌柜,你生意还做不做?”
李留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掌柜,你做你的生意,不必顾忌我们!”
什么意思?
掌柜有点懵逼,就连周砚几个也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留是炼气期第六层修为,会聚气传音之术。
“周师兄,咱们要整他,只需坐实他是修者,咱们对他动手就不算欺负俗世之人。
等他买了灵石,咱们就找个由头动手,把他踩在脚下,那些灵石自然也成了咱们的!”
周砚顿时明悟。
对,这小子购买灵石,那就说他是散修一个,管他是不是七品渣灵根,也有废灵根修炼体修心法不是?
对他动手就是修真界内部的冲突。
到时,大伙还可小发一笔!
“小子,你是个散修?”周砚冷笑道。
“散修怎么了,吃你家饭了!”林风背对着他相怼。
“好好好,口气这么大,想必本事了得,敢不敢找地方与我钱师弟单挑?”
“好啊,地方你们定!”林风回首鄙夷地瞥他一眼。
此时掌柜跑到里间,搬出来一只铁皮盒子,开锁打开,里面一排排的全是灵石。
“小爷,有储物袋吗?”掌柜笑眯眯问他。
储物袋?
听说过,穿过来一个多月了,一次也没见过。
听说那东西很昂贵,他暂时不配拥有。
林风摇摇头。
“没事,我送您一个布袋子!”掌柜从柜台下拿出一只小布袋,小心翼翼把一枚枚灵石装入袋中。
铁皮盒子里还剩四排,约莫四十枚灵石,掌柜仔细锁好,收进了柜台下。
周砚几个虽是石碣门弟子,但平日里月例也就三四块下品灵石。
这次见林风一次购买六十枚下品,不由他们不眼热。
“小子,我们在店外等你!”周砚见林风把一袋灵石放入怀中,心中窃喜,一挥手带人出去了。
交易完毕,一叠银票兑现成灵石,林风牵着囡囡要走,掌柜的忍不住低声劝道:“这位小爷,该低头时要低头,不可为了面子送了性命!”
林风知道他是好意,只淡笑点了点头。
囡囡却又摇着他的手怯生生道:“大哥哥,不要去……”
林风有些后悔今天带囡囡出来了,要去赴约打架,小孩子不适合看这些的。
“囡囡,我先送你回去!”他蹲下身哄道。
“不,囡囡要跟着大哥哥!”萌娃大眼珠子很坚定。
林风心里有些挣扎,送囡囡回去费时间,周砚那帮子人多半会不干。
唉,小孩果然麻烦,耽误自己打架。
不过,周砚几个又没什么筑基修者,自己在上一世可是打架没输过,不信压不住几个炼气期菜鸟。
什么火球术,劈空掌,自己又不是死人,不会站那里让人家当靶打。
再说,自从自己踏入炼气期第四层,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力量更是翻了几个跟斗。
武技的施展已是毫无滞涩,已接近上一世的巅峰水平。
“好,今天大哥哥就带你去打架,可要听指挥哟!”他终于下定决心。
“好耶……”囡囡欢呼雀跃起来,随即又忧心忡忡。“大哥哥,他们人多!”
林风把她抱起来,用手擦了擦她的嘴角,小声安抚道:“无妨,大哥哥无敌!”
走出灵材居,周砚几个果然站在街边等着他。
“准备去哪里?”林风抱着囡囡,风轻云淡问道。
周砚几个面面相觑,这林风就一点也不知道害怕紧张吗?
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这里离西郊最近,要不就去西郊?”林风见他们发愣不回答自己,主动提议道。
百草巷就在西城墙下,只需绕到城门处出城就是西郊。
那里荒无人烟,柳泉县城的主要坟场就在附近,平时很少有人光顾。
李留是周砚这伙人中最机智的,也是最多疑的。
“这小子这么淡定,莫非在那边提前设了埋伏?”他满腹狐疑道。
楚青兰一双美眸也是充满不解,她摇头道:“不可能,今日只是偶遇,他不可能有准备!”
周砚咬了咬牙道:“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后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走,西郊就西郊,我就不信他能掀得起什么浪花来!”
那边林风见他们交头接耳,就是不见挪脚步,又不耐催促起来。
“快点啊,我等会还要回去教小孩识字呢,没你们那么闲!”
但这话落到周砚几个耳中,就成了:这小子好狂妄!
林风抱着囡囡径直往巷子口走去,周砚几人心中忐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五丈左右的距离。
此时街上已有人开始对林风和周砚几个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并远远跟了上去。
灵材居的伙计已迅速把消息传了出去:石碣门弟子要与七品渣灵根林风郊外决一死战!
人们大多不知道林风是谁,但谁都知道石碣门。
这个瓜有悬念,必须得吃。
消息扩散,周砚见后面跟的人越来越多,心里很是恼火。
人这么多,到时怕是不好下死手了!
第42章 你还欠我二十三两
周砚几个心烦,林风也郁闷。
自己不过是跟人打个架,这么多人跟着去干什么?
他喜欢看人家的热闹,却不喜欢人家看他的热闹。
到时把人打翻,当众打断对方手脚,对自己的形象难免有负面影响。
或者把人家一脚踩住,众目睽睽之下洗劫修炼资源和生活资源,很尴尬的。
他走到巷子口,却听到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林大哥,等等我!”
林风止步回身,只见苏轻禾背着背篓娇喘吁吁追过来。
“哦,轻禾,今天有点事,下次再聊!”他正与石碣门弟子冲突,担心会给她带来麻烦。
“什么事,你后面跟着的人好像是石碣门弟子,你们要干什么去?”苏轻禾好奇问道。
“我正和石碣门弟子约架,现在跟我走太近,小心他们会迁怒于你!”林风想用实际情况吓退她。
苏轻禾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却为林风的举动感到震惊。
“不会吧,你一个七品杂灵根,敢跟人家石碣门弟子约战,你不要命了?要不,服个输算了!”
这话实在不中听,林风瞪了她一眼,闷头迈开步子就走。
这个犟脾气!
苏轻禾急步追上,想想林风在黑莽山时,敢独入深山待上八九天,还能安然无恙回来,这种胆魄无人能比。
如今他敢与石碣门弟子约架,倒也不算稀奇了。
“你还跟着干什么?”林风见她快步跟在后面,还想赶人。
“这个,林大哥,你还欠我二十三两呢!”苏轻禾弱弱道。
林风恍然大悟,这事闹的,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手抱着囡囡,另一只手在怀里摸索出一张银票,回身塞入她手中:“刀呢?”
那把带鞘的匕首,非常锋利,作了抵押物后他一直念念不忘。
“银票?一百两,林大哥,我找不开!”苏轻禾很少接触如此大面额的银票,拿在手中打量着。
“全是你的,多的算利息,刀呢?”
苏轻禾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虚道:“我忘带了!
放心好了,下次带过来。
哎,我都来百草巷三次了,只想碰上你把匕首还你,可老找不到你,刚才见这边乱哄哄的才跑过来看热闹,果然……!”
她半个月没见到林风了,正兴奋叨叨,后面有人警惕起来。
“这位小姑娘,你与这家伙是什么关系?”钱小东见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姑娘,与林风纠缠不清,怕有什么阴谋,便喝问起来。
“要你管!”苏轻禾回眸横他一眼,继续与林风唠叨。
“你还真跟他们约了架呀?我跟你去,免得他们不讲规矩,一拥而上欺负你……”
“轻禾啊,不需要,你只是散修,人家可是修真门派的弟子,小心惹祸上身!”林风只好继续劝告。
苏轻禾眼珠子一转,伸手去捏囡囡的脸蛋:“哎呀,这谁家的,好可爱!
林大哥,等会你不可能抱着小孩跟人打吧,我刚好替你看娃!”
这主意似乎不错,林风想了想认同了。
“行吧,等会人多,你带着囡囡站在人堆里便是,石碣门是名门正派,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为难你们!”
说着话,很快出了巷子口,拐两个弯,便到西城门。
门洞的大城门长年不开,但门叶上开了一张小门,任由百姓出入。
周砚几个见那个背着背篓的小姑娘一直跟林风黏在一起,私下里又嘀咕开了。
“这小丫头不会有什么背景吧,要不林风的依仗是她?”李留越想越不对。
“一个乡下丫头而已,看她穿着普通,加起来不超过二两银子,能有什么背景?”钱小东认为他多虑了。
“这小丫头面生,小小年纪已是炼气期第四层,方圆百里的修真家族我也曾拜访过,没见过哪家有这么个小姑娘!”楚青兰秀眉微蹙,她总感觉今日这场比试不同寻常。
周砚摇了摇手道:“不要想那么多,这林风是七品渣灵根,现在却到百草巷来买灵石,还与修士交往密切,肯定是找到了合适的体修功法。
这便是他敢在咱们面前嚣张的依仗,真是个井底之蛙,认为能修炼便天下无敌,等会就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修士手段!”
他把囡囡交给苏轻禾,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心里暗暗叹气。
前面林风己在开阔地止步,他把囡囡交给苏轻禾,摸了摸腰间那把手枪,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还没子弹,要不也不会这样麻烦。
他又按了按那把牛角尖刀,很顺手,可惜这把刀材质有问题,不太锋利。
跟出城的吃瓜群众全聚在开阔地左侧的一个土坡上,三四百号人,发出嗡嗡的嘈杂声。
周砚四人在林风三十丈开外,经过一番商议,还是由钱小东出战。
钱小东,炼气期第五层,擅长火球术,地刺术,身法诡异莫测,极其难缠。
他身形瘦高,性格张扬狠辣,仰着头大摇大摆走向林风。
林风眯着眼见他在十丈外止步,冷笑摇头:“你不是我对手,建议换个厉害点的!”
这话很气人。
钱小东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林风的嘴。
周砚更气,他就是看不惯林风一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神态。
“废了他!”他催促钱小东直接冲上去下辣手。
李留和楚青兰攥紧拳头,目光死死锁在开阔地中央的林风身上,眼里满是期待。
他们想看他如何成为废人。
但是他们心里又有莫名的不安。
钱小东动了,嘴唇抖动念着法诀,右手虚推一掌道:“看打!”
一个拳头大的火球从他掌心冲了出来,呼啸着射向林风。
林风凝神望着飞射过来的火球,心道这家伙火球术要比光头佬的强不少。
他想挪步躲开火球,却发现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住,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自己周围冒出密密麻麻的土刺,真是让人寸步难行。
果然有点本事!
林风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竟使出‘铁板桥’的招式,火球擦着他的胸口呼啸而过,又运灵力于双足,抬脚便踢。
咔嚓咔嚓……!
一个个土刺无不应声而折,他脚步启动,用脚蹚开土刺,冲向了钱小东。
钱小东顿时目瞪口呆 —— 这不可能!他的地刺术怎么会被轻易破解?!
第43章 约战西郊
林风无视地上密密匝匝的土刺,径直冲过,这绝不是一个修真废柴可以做到的。
所有的人傻眼了。
“这家伙真是体修?”周砚惊愕地问李留和楚青兰两个道。
“七品渣灵根,体修是唯一的修真途径!”李留不可思议地望着扑向钱师弟的林风。
“不对,就算是体修,也不应该有如此手段,他才多大!”楚青兰美眸凝重。
这边钱小东的火球术、土刺术相继失效,心中早不淡定了。
他急运灵力于右掌,想全力朝扑来的林风打出一记劈空掌。
可他抬手要发力,林风已到面前,冲他怪异一笑,嘭地一声,他小腹部剧痛,整个人离地腾空而起,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想装死?”一道冷冽的声音唤他悠悠而醒。
睁眼时,却见林风已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让他快要窒息。
“快放了钱师弟!”那边周砚三人大惊失色,急叫道。
钱师弟败得太快,一个照面便飞了出去,跌落尘埃后又被瞬间即至的林风踩住。
“哼,你们说放就放,凭什么?”林风脚下用劲,抬头望着他们冷笑。
“周师兄……,不要管我,轰他……!”钱小东虽动弹不得,但感到受到巨大的羞辱,牙眦欲裂,声音嘶哑的喊道。
“手下败将还牛叉,叫你犟……”林风松开脚,却猛然在他右腿骨上踢了一脚。
“啊……”钱小东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我的腿……”‘
他的腿骨断了!
周砚、李留脸色顿变,这个家伙太心狠手辣了,丝毫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
吓唬不了,就只有再动手,救出钱师弟了。
但是,现在钱师弟在这家伙手上,发大招攻击会殃及自家师弟,投鼠忌器啊!
还有个顾忌,就是林风毫不费力打败了钱师弟,他们几个是一起上,还是继续对将单挑?
众目睽睽之下一起上,对声誉有负面影响。
石碣门的几个外门弟子,群殴一个七品废灵根,传出去多丢人,损害门派声誉,回到山门会被长老和掌门追责。
除非私底下做,长老和掌门会睁只眼闭只眼。
单挑,心里有些发虚。
钱师弟是炼气期第五层,周砚、李留和楚青兰都是炼气第六层,他们任何一个与钱师弟比试,绝对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这就是说,这个林风好似要比他们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是让人难以承认的事实,让他们犹豫不决,更加难以做出决策。
而吃瓜人群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已在欢呼:“啊……,赢了赢了,林大哥威武……!”
众人原本失神的目光全转移到她身上 —— 这小姑娘是谁?背上的背篓里居然还装着个小娃娃”。
小娃娃也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哥哥……”
原来苏轻禾把背篓里的地筋草丢弃了,刚好把囡囡放进去背在背上。
见众人都狐疑地看着自己,苏轻禾脸上发烧,急低着头挤出人群,快步向林风那边走去。
此时周砚、李留和楚青兰也小心翼翼靠近林风,在十丈外停止脚步。
“林风,放了我钱师弟,他已经输了,按规矩就得放人!”楚青兰冷着脸缓缓道。
林风蹙眉看了一眼在跑过来的苏轻禾,又一脚踩住钱小东,弯腰在他身上一阵乱摸。
总算在他怀里摸到一个布袋和一把短刀,老实不客气拽了出来。
先看袋子,就是一个普通的装钱布袋!
靠,说好的储物袋里呢?
这家伙不是石碣门的弟子吗?
怎么会跟我一样穷?
周砚、李留和楚青兰对林风搜身的行为有些愕然。
这也太不避人了!
这么多人看着,真正的侠义之士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当然,在没外人的情况下另说。
“你们还有谁想比试的?”林风有些失望,把希望寄托在剩下的三人身上。
这个什么钱师弟太穷没有储物袋,这三个人不可能都没有吧!
“现在钱师弟伤重,快放人让我们救治,阁下放心,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你我一较高下!”周砚冰冷的声音说得正义凛然。
这就不比了?
没意思,传说中的储物袋依然距自己遥远。
林风用满眸的讥讽扫视他们一眼,转身迎着苏轻禾走去。
这么多人看热闹,总不能强行把这三人也洗劫一遍,只能放弃了。
周砚三人见林风走开,急扑过去看钱小东的伤势,一阵手忙脚乱,一番检查后确定了伤势:肋骨折了两根,右腿骨碎裂,连丹田都受了创。
好毒辣的手段!
此仇不报,仇恨难消!
他们三个瞥向林风的目光已是杀意浓郁,由李留背着向远郊而去。
林风没再理会他们,他迎上苏轻禾埋怨道:“你看看,我这边还未处理完你就带着囡囡过来,要是他们反过来把你们劫持就让他们翻盘了!”
苏轻禾本是笑得双眸成月牙,一听林风还数落她,顿时不高兴了。
她撅着嘴嗔怒道:“亏我还帮你带娃,亏我还满心欢喜过来为你助阵,你就这样感谢我的……”
这小嘴有点厉害,林风无言以对,只得讪笑着解释道:“这不是担心祸及你们吗……?”
“好啦,不用道歉,意思意思就行了!”苏轻禾转怒为笑,俏皮地眨着美眸道。
林风不适应她变幻无常的性子,忍不住又教训起人来。
“做人不可太市侩,这样将来怎么找婆家……”
他也是一时口快,说出去又后悔了。
但已为时过晚,苏轻禾俏脸当即放了下来,扭身把背篓放下,把囡囡抱起塞到他手上,转身把背篓拿起来便走。
“哎哎哎,生气了?算我说错了好吧,哎,可以意思意思……!”
但苏轻禾不再理会他,气冲冲顺城墙往南而去。
这女人都这么容易生气吗?
林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把囡囡高高举起,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走,跟爹爹回家!”
那边土坡上的人们也陆续散去,但他们频频回首望着林风。
不得了,一个修真废材,居然打败了石碣门弟子,咱们柳泉县城出人物啊!
“你们知道吗,这位小爷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人群里,有人低声炫耀自己的见识。
“这些日子穿云镖局卖卤菜火遍县城,听说就是他琢磨出来的方子!原以为是个会做生意的凡人,没成想还是位深藏不露的体修,连石碣门弟子都能打得落花流水!”
“可不是嘛!” 旁边有人接话,“以前谁不说他是七品渣灵根,这辈子没指望?
现在再看,人家这是另辟蹊径,走出条比仙门弟子还厉害的路!往后啊,咱们柳泉县城再提林风的名字,谁还敢说半个‘废’字?”
“……”
林风把囡囡扛在脖子上走在回家的路上,没理会身后的议论,只偶尔逗着小家伙:“囡囡刚才怕不怕?”
囡囡搂着他的脖子,脆生生道:“不怕!大哥哥最厉害!”
林风失笑,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脚丫:“乖,叫爹!”
又想起刚才气跑了苏轻禾,琢磨着等过两日找机会送些卤味赔个不是—— 毕竟,那丫头当初肯赊灵材给他,这份情分是不能忘怀的。
第44章 押镖任务
林风带着囡囡刚回镖局后院,汤铁戈过来找他。
“大哥,咱们后天有押镖任务!”
林风一听顿时有些兴奋 —— 毕竟这是他当镖师以来接的第一个任务,新鲜感正足!
“押往哪里?”
“咱们先轻骑赶到幻月城,再从那里押一批盐前往落英县!”汤铁戈却情绪不高。
林风看出来了,问道:“怎么,你不想去?”
“倒不是,咱们的卤菜生意可日进千金,咱们走了,怕没人照看生意,导致客源流失!”
林风呵呵笑起来:“放心,一切有铁总镖头维持,咱们操哪门子心?”
汤铁戈在他房间里坐一会便回去了,倒是林风看着正在玩木偶玩具的囡囡,犯起了愁。
自己和汤铁戈都走了,囡囡寄养到哪里比较合适呢?
要不,秦小羽家里?
秦小羽父母为人和善,把囡囡寄在他们家,林风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怕他们平时太忙,没时间照顾孩子。
天色渐晚,林风要带囡囡去饭堂吃晚饭,但囡囡说肚子还是饱的不想吃,他便放弃了。
今天下午带她上街时,囡囡吃了太多零食,林风自己也陪着吃了不少,这会儿也没了胃口。
他叫囡囡在屋里玩,自己则出门到前院找铁总镖头,问一问押镖的事。
前院大厅里,他却看到张镖师也在,正陪铁总镖头说什么事。
张镖师前段时间因乡下有事告了假,想必今天回来了。
“总镖头好,张兄好!”林风进门便拱手行礼。
但两人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怪物一般。
“总镖头、张兄,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林风用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道。
“林风,我刚从街上回来,就听人说你打了石碣门弟子?”张镖师瞪着他,观察他的脸色变化。
“嗯,有这么回事!”林风语气淡然,好似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你真在练习体修功法?”铁总镖头插话道。
林风心想,自己是七品渣灵根,没法修炼常规修真心法,又不能暴露丹田里的九龙鼎,只能回以善意的谎言:“嗯!”
“不错,你居然能击败石碣门炼气第五层的弟子,很了不起,这是咱穿云镖局的荣耀!”铁总镖头笑眯眯看着夸赞道。
“多谢铁总镖头赞誉,只是,我有点担心石碣门会不会找咱穿云镖局的麻烦!”林风有些担忧道。
铁总镖头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着笑意,有些得意道:“这个无妨,你们这是约战,是江湖上的切磋,各门派之间也是经常有的,他石碣门自己弟子输了,有什么脸面来找咱们的麻烦。
还有,就算石碣门睚眦必报,本镖头可也是有靠山的!”
林风见他毫不担心,也放下心来。
总镖头的靠山林风知道,是梁山派的一位长老。
不过,林风心里还是有不解。
前些日子张镖头在黑龙寨遇害,铁总镖头到处找人助拳,要去找黑龙寨讨说法。
后面因没人愿意为镖局出头,这事只好先放下来了。
既然他有梁山派长老这个靠山,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上梁山求那位长老出山呢?
正胡思乱想,张镖师拍了他一下。
“老弟,你现在可是柳泉县的少年英雄了,街上到处都在传你的事!”
林风讶然,这才穿过来多久,就两度成为名人。
第一次是由石碣门测试,测出自己是七品渣灵根,闹得他臭名远扬。
这一次却是翻盘了,成了县城的少年英雄。
这不应该啊,多大点事?
他不愿纠结这些虚名上的事,便撇开话题,说起囡囡的事。
“总镖头,我听铁戈说,您准备安排我与他一起出远门押次镖?”
“嗯,有这回事,不知有什么困难没有?”
“倒是没有,就是囡囡……”林风见他问困难,便顺势说了出来。
“这个确实是个麻烦事!”铁总镖头站起身来,在厅里踱了几步,把视线转向张镖师。
“老弟,咱镖局里你算是老人了,家里条件宽裕,有丫环佣人,就放在你那里寄养几天!”
张镖师见总镖头开口,爽快答应:“这个小事一桩,明日我便领回家去!”
林风见没了后顾之忧,心情大好,便问起今日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
“总镖头、张兄,今日我放翻了那个石碣门弟子,却发现那家伙身上没什么储物袋,难道那个东西在修真界很昂贵吗?”
“当然,在咱们这个世界,修真资源算是匮乏的,那储物袋是用星空草做的,这星空草本身就稀缺,所以储物袋价格极高,一般人根本买不起!”铁总镖头当年可是炼气期十层的散修,见多识广。
“那石碣门虽是修真门派,也就二三百号人,是个三四流小门派,相对于梁山派来说,实力也就那么回事,他们的外门弟子是绝对没有储物袋这类宝物的。”
说了一会话,林风不放心囡囡一个人在屋里,便告辞而去。
回到房间,却发现囡囡已自已在里间的床上睡着了。
这可怜的孩子,自从父母双亡后,小小年纪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检查她盖好了被子,洗漱一番坐在床上,却猛然发现今日的战利品尚未清点。
也许是由于没弄到储物袋而失望,或许是自己神经大条,现在才想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布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布袋倒过来一抖,稀里哗啦一堆东西落在了床上。
还算不错,下品灵石十一枚,一块手指头大小的玄铁,还有五百多两银票。
再看那把带鞘的短刀,连手柄长一尺不到,刀锋冒着寒光,倒是一把近战的好利器。
自己之前那把牛角尖刀跟它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回押镖,牛角尖刀就让它退役,这把短刀上岗吧。
东西整理完毕,既然有了灵石,便不要浪费大好韶华了。
他开始盘坐于床,五心朝上,右手掌心托着一块下品灵石,开始运转青云炼气诀。
灵石中的丝丝灵气立即顺着手臂汇入丹田,那九龙鼎一震,缓缓自转起来,鼎口吸收引来的灵气。
一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林风收功看掌心上的灵石,原来的灰白色黯淡不少,这是不少灵气被他吸收的缘故。
虽然大部分灵气被九龙鼎吸收,但丹田里的灵气浓度还是增加了不少,这便是用灵石修炼的好处。
他把灵石放在手心摩挲,忽又突发奇想。
既然自己平时靠九龙鼎吞噬灵材来获取灵气,那能不能直接把灵石吞下去,让九龙鼎直接吸收其中的灵气呢?
第45章 试枪
有时候,一旦有了某种想法,就会按捺不住去尝试。
林风把那颗灵石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观察半天,确认吞下去没什么风险。
这灵石只有鸽子蛋大小,呈椭圆形,晶莹光滑,吞下去既不会噎着,也不会卡脖子。
他张开嘴,把灵石放至舌根处,一个吞咽动作,灵石便滑落下去。
内视丹田,果然见那九龙鼎好似感应到有东西掉落,鼎口产生一股吸力,把灵石 “嗖” 地吸入鼎中。
两息后,鼎口的九只龙头各自吐出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让丹田的灵气浓度又增加不少。
两息间炼化一枚下品灵石,林风觉得没什么,但如果其他修士知道这事,肯定会说这不可能,一定是谣言。
一般炼气期弟子,炼化一枚下品灵石需要七八天时间。
林风见九龙鼎 “荤素不忌”,果然能炼化灵石,兴奋地把从灵材居买来的那一袋灵石拿出来放在身旁,又取一枚吞了下去。
九龙鼎又是两息炼化。
不错,那就继续!他一枚接一枚往嘴里塞,到后面不耐烦了,捏起三五枚如吞豆子似的咽下去,九龙鼎照样 “接单” 无误。
丹田的灵气越来越浓郁,不断向打通的穴位涌入,滋养着这些穴位,那种酣畅淋漓的舒适感让他有些迷醉。
眼看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他再摸向那只袋子,却摸了个空 —— 袋子里面已空空如也。
没了!
在灵材居买了六十枚,从石碣派弟子那里劫来十一枚,还有那光头的一枚,加起来七十二枚,居然被他一个时辰炼化完。
虽然被九龙鼎 “截胡” 了大部分灵气,但如此大量的灵石被炼化,他丹田里的灵气已是激流涌动,丹田和所通穴位快要容纳不下,有四处窜动之兆。
这是炼气期第四层圆满之兆!
林风急转《青云炼气诀》冲击穴位。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成功突破到炼气期第五层!
《青云炼气诀》有云:“巨阙中脘水分通,灵炁盈溢脏腑融。三穴畅达灵辉涌,炼气五层自此通。”
这次成功打通了巨阙、中脘和水分三穴,丹田和穴位的灵力储备量增加三倍以上,身体素质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惜的是,他已是炼气期第五层了,却没机会学些法术之类的本事 —— 这也是散修群体的共同困惑,缺少这方面的秘籍啊!
他下床舒展了筋骨,估摸着已过子时,便到院里练习了一会儿拳脚,只觉全身舒坦。
由于力道和速度的提升,上一世所掌握的武道已臻完美无缺。
自己作为一个修真者,现在却还要靠一身武技保障安定生活,也是没谁了 —— 谁叫他是散修呢?
天蒙蒙亮,他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行装。
这次押镖远行,也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一些换洗衣服、防身的兵器、野外生存的工具和药品等等,都得备好。
这次是骑马远行,马匹、干粮都是镖局准备,不用他们操心。
所有东西收拾整齐,打成一个包放在床上,明天出发时带上就行。
此时,囡囡醒来,哼哼唧唧的,还有些迷糊。
林风替她梳好头发,扎了两个冲天辫;洗漱完毕后,带着她到饭堂吃了早餐。随后,张镖师家的人带着管家来找他,好说歹说把囡囡带到张家去了。
那边铁总镖头有召唤,林风来到前院议事大厅。这次押镖的镖头、镖师和趟子手都聚在这里,准备接受铁总镖头的训话。
王镖头、赵镖头是这支镖队的负责人,一行有五个镖师、十个趟子手,另有杂役若干名。
铁总镖头见众人到齐,细细交待了一路上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提到了乌龙山黑龙寨。
“你们押镖的路径虽与黑龙寨相距遥远,但本镖头听说黑龙寨大当家野心勃勃,远近通吃,你们千万要小心谨慎……”
王镖头、赵镖头凝重点头。张镖头惨遭黑龙寨毒手,这事在大伙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将来若能突破到武道大宗师,我定要手刃杀害张兄的凶手,为张大哥报仇雪恨!” 汤铁戈在林风旁边低声恨恨道。
“武道大宗师不一定干得过筑基修士!” 林风泼了他一瓢冷水。
汤铁戈何尝不清楚?筑基修士能御剑飞行,能施展多种法术;而大宗师凭借极快的身法,可灵活闪避,且能真气外放,远程攻击对手。
理论上,他们难分伯仲。
铁总镖头交待完事情,碰头会便散了。
大伙各自行动,为明日的远行做准备。
汤铁戈上午要留在镖局磨他家的祖传钢刀,林风便独自来到西城区的王家铁匠铺。
当初定制的一千发子弹已造出四百多枚,他现在正需要这些东西,便提出先提货。
全黄铜制造的子弹,金灿灿的一堆,瞧着就让人舒心。
按照林风的要求,王铁匠吩咐伙计,把子弹按二十发一包用油纸包好,清点数目后交给了他。
沉甸甸一大包背在背上,林风心里踏实多了。
他没有回镖局,而是去了西郊。
秋意渐浓,朔风卷过荒野,黄草沙沙作响,这里连飞鸟都不见半只。
如此荒无人烟的地方,正是试枪的好场所。
他蹲下身,指尖摩挲着玄铁手枪的纹路 —— 冷硬的金属泛着暗芒,枪身比寻常铁器沉了数分,却更趁手。
这把手枪定制了两个弹匣,每个弹匣可装弹十发。
他熟练地拆开油纸包,铜壳子弹滚入手心。
他捏着子弹往弹匣里压,“咔嗒” 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十发子弹填满后,又把另一个弹匣也压满,随手别在腰侧。
抓起手枪,将弹匣对准握把下方的插槽一推,“咔” 的脆响里,弹匣严丝合缝地卡入枪身。
拇指拨开保险,他抬臂瞄准 —— 十丈外那根拇指粗的枯树枝正晃悠着,准星稳稳锁在枝干中段。指腹扣下扳机 ——
“呯!”
枪声炸开的瞬间,周遭的风似被震得顿了顿。
这不是寻常手枪的脆响,声浪带着沉雷般的尾劲,撞在远处的荒岭石壁上,又折回来嗡嗡作响。
再看那树枝:弹头穿透的瞬间,树皮先炸开一圈碎屑,紧接着 “咔嚓” 一声裂响,枝干从命中处断成两截,一截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枪!” 他低笑一声,又试射了三枪。
第二枪瞄准十五丈外的碎石,“呯” 的一声过后,拳头大的石头直接被轰成碎块;第三枪打向斜上方的枯枝,枪声未落,那枝丫就连带着几片枯叶应声而断。
最后一枪,他特意退到三十丈外,瞄准那截更细的枯枝扣动扳机 ——“呯!” 震响中,枯枝瞬间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冒着细微的焦痕。
“有效射程三十丈,威力竟这般霸道。” 他摩挲着手枪,笑声在荒野里荡开。
闯荡江湖,这便是大杀器。
“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他满眸爱惜地盯着幽黑的枪身,喃喃自语道。
第46章 镖行千里
石碣山在柳泉县城东面,离县城不过二百来里,是通往县城的门户。
三百年前,石碣门祖师石磊在此处发现石碣山下藏有灵脉,便落脚于此,收徒授业,创立了石碣门。
石磊当年是金丹大佬,开宗立派本就是众望所归,可他的后辈却没那么争气 —— 三百多年来,石碣门再也没有一人能成功结丹。
如今石碣门的掌门石镇东是筑基后期修为,算是门派里的第一高手,勉强能维持门派的正常运行。
他手下有三位筑基长老:传功长老曹望仙,筑基中期修为;执法长老赵子鸣,筑基中后期修为;外门长老李望财,筑基初期修为。
这天,石镇东正与曹长老、赵长老商议 “开源节流” 之事,内门弟子石无心走进来行礼道:“掌门、曹长老、赵长老,外门弟子钱小东在柳泉县被人打了!”
石碣门山门内总共也就三百来号人,石掌门对钱小东还有些印象,皱着眉问:“那是个挺机灵的年轻人,怎么会被人打?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无心是石镇东的亲传弟子,当即朗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此子虽是七品渣灵根,却目空一切,根本不把咱们石碣门放在眼里,多次刁难我门弟子,这次更是把钱师弟打成了重伤!”
石掌门、曹长老和赵长老听完都呆若木鸡 —— 既是七品渣灵根,怎么可能把炼气期第五层的钱小东打成重伤?
这话传出去没人会信,而且也太丢门派的脸了!
“一起下山的周砚、李留和楚青兰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修真废材都收拾不了?” 石掌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执法长老赵子鸣更是气得直喘粗气:“他们人呢?叫他们立刻过来领受违犯门规的责罚!”
石无心见众人没把重点放在嫌疑人林风身上,只好敷衍道:“钱小东伤势很重,还在医治,周砚他们三人心怀愧疚,一直守在旁边不肯离开。”
传功长老曹望仙总算把注意力移到了罪魁祸首林风身上:“柳泉县一带本就是咱们石碣门的一亩三分地,绝不能容忍这种刺头存在,不然咱们石碣门的威严何在?”
“那就让外门李长老带人去处理这事!也该杀几个人震慑一下宵小了,免得那些凡夫俗子忘了咱们石碣门的存在!” 石掌门神神叨叨地说道。
传功长老曹望仙却有不同意见:“掌门,不如就让无心去吧。他筑基也有些时日了,再攒些功劳,日后便可新立为长老一职。”
石无心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曹望仙这建议明显有拍马之嫌,但只要能拍在马屁股上,丢些脸面又算什么?
石镇东果然笑着点头:“嗯,无心是年轻俊杰,只要给机会历练,定能担起重任。好吧,无心,你带人下山处理此事!”
石无心欣喜不已,连忙行礼:“谢曹长老,谢师尊!”
他从大殿出来后,没找其他人,直接去外门找到了周砚三人,沉声道:“收拾一下,随我去柳泉县,拿下那个七品渣灵根!”
周砚三人正忐忑不安,生怕门内会责罚他们,如今见石无心没提责罚的事,反而带他们下山复仇,顿时高兴得欢呼起来。
虽说林风是七品渣灵根,但他打人的狠劲实在让人发怵,几人都怕打不赢丢面子,现在有石无心大师兄出面,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大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楚青兰看向石无心的目光里满是仰慕。
“明日一早就出发。你们还不能御剑,咱们骑马过去,免得那家伙跑了。”
周砚几人立刻回去收拾了一番,第二天一早从外门领了马匹,跟着石无心赶去柳泉县城。
林风曾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他们进城一打听才知道,林风早已从账房先生改成了镖局的镖师,而且昨天就已经跟着镖队出发押镖了 —— 居然扑了个空!
有石无心这个大师兄撑腰,周砚、李留和楚青兰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李留率先出了个馊主意:“那穿云镖局明知林风跟咱们石碣门作对,还敢聘他当镖师,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不如把他们的总镖头约到城外杀了……”
石无心却神色凝重地摇头:“据我所知,穿云镖局的总镖头叫铁砚秋,他也是散修出身,有个师兄在梁山派当内门长老,你们敢动他?”
靠,好大的靠山!”
李留吓得脸色都变了,再也不敢吱声。
“大师兄,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砚有些沮丧地问。
“先打听清楚他们押镖去了哪里,咱们悄悄跟上去,见机行事!” 石无心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 他早就想收拾林风了。
……
从柳泉县到幻月城有千里之遥,骑马赶路的话,两天就能到。
林风和汤铁戈打马跑在镖队最前面,而王镖头则和赵镖头一起在队伍后面压阵。
沿途风光渐渐变换:起初是田埂交错的平野,金黄的稻浪被秋风卷出层层涟漪,偶尔能看见农夫扛着锄头在田埂上匆匆走过。
行至半途,道路钻进一片浅山,道旁的枫树被霜染得通红,山间溪流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景致美不胜收。
越往南走,地势越发平坦,偶尔能听见村落里传来的犬吠声与孩童嬉闹声。
两日疾驰,当马蹄踏破清晨的薄雾时,幻月城终于撞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是一座望不见边际的雄城 —— 青黑色的城墙不知由何种巨石砌成,高达三十余丈,墙面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门上方 “幻月城” 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气势十足。
城门宽得能容十骑并行,往来的行商、修士络绎不绝,吆喝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风勒住马缰,抬头望着这座吞吐四方的大城,不禁被它磅礴雄伟的气势所震撼。
他转头问身旁的人:“我曾听刘老先生说过,这幻月城有位散修出身的高人,名叫静月先生,不知铁戈兄是否知道此人?”
汤铁戈摇了摇头 —— 他是武道中人,对修真界的事并不太了解。
旁边的王镖头却接话道:“这位静月先生我倒是听说过。他凭着一本《青云炼气诀》修到了金丹境界,在幻月城这边颇有名气!”
林风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 他修炼的正是《青云炼气诀》,看来这本修真秘籍确实不错。
“咱们今日进城,晚上先把镖交接了。明天天亮就得出城,拜访静月先生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王镖头把行程安排得很满,林风只好暂时压下了求见静月先生的念头。
第47章 打劫
幻月城是一座人口超过三百万的大城。
林风随镖局一行人进了城,只见街上繁华似锦,让他叹为观止。
“在这里,只要有钱,要什么有什么!” 汤铁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悄声对林风说道。
这些日子,他在卤菜生意里的分红超过七千两,俨然成了个小土豪,钱多人傻手就痒啊。
一行人拐弯抹角,走了半个时辰才到穿云镖局在幻月城的驻点。
因次日要早起赶路,王镖头叮嘱大伙不得私自外出。
驻地里的房间不多,他们这行人中的镖师和趟子手,得两人挤一间房休息,杂役就只有大通铺了。
林风自然和汤铁戈同住一间。
汤铁戈揣着大沓银票,却没法在这花花世界里享受挥金如土的快感,只觉得没趣,只能和林风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扯着闲篇。
林风却趁机仔细向他打听乌龙山黑龙寨的底细。
“黑龙寨的大当家曹飞龙是个筑基期修士,为人手狠辣,在幻月城西边千里外的乌龙山作恶多年,咱们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汤铁戈自然猜到了林风的心思,却也只能给他泼冷水。
“咱们明日从这里前往落英县,会不会经过那黑龙寨?” 林风又追问。
“倒不直接经过,但离咱们要经过的一段路离那里只有三百里。所以铁总镖头特意嘱咐,行动一定要快捷,就算那曹贼头得知消息,咱们也早把镖押到目的地了!”
林风不再言语,半躺半靠在床上假寐养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五更天,王镖头和赵镖头就逐间敲门叫大伙起床。
大伙起来后也顾不上洗漱,匆匆吃了些面汤,便跟着王镖头和赵镖头赶往托运货物的商行。
这次要押的货物是一批粗盐,商行早已把盐装好了马车。
整整十车盐 —— 在这个世界里,盐的价格不算低,这十车盐自然价值不菲。
王镖头和商行交割清楚后,趟子手们在马车上插好镖旗,杂役们便赶着车出发了。
大伙簇拥着镖车来到城门口,却发现还没到开城门的时间。
王镖头吩咐大伙把镖车靠路边摆好,赵镖头则去城门处等着当值的士兵过来开门。
一刻钟后,天蒙蒙亮,当值的士兵从城楼上下来,准备打开城门。
赵镖头上前一番打点,十辆镖车得以免检出城。
落英县在幻月城西南面千里之外,虽修有官道,路面却坑坑洼洼、崎岖曲折。
要是骑马去,三四天就能到;但赶马车就慢多了,一天只能走五十里,估摸着得二十天才能到。
路上,林风和另一名镖师跟赵镖头一起护在车队后面,汤铁戈则跟着王镖头在前面开道。
林风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问起了赵镖头:“咱们镖局里也有爱好修真的镖头和镖师,就不能弄个储物袋之类的法宝,把货物装在储物袋里,快马加鞭送到货主手中吗?”
林风这话刚说完,就被赵镖头身边的几个镖师和趟子手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赵镖头倒是笑呵呵地解释道:“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十车粗盐,足足一万多斤重!要装下这么多盐,储物袋的空间得多大?十方都不止吧!
一方的储物袋就得五百下品灵石,换算成银子就是五万两;那十方的储物袋更贵,起码得一万下品灵石,也就是一百万两银子。
你想想,谁会拿价值一百万两的储物袋,去装只值四五千两的货物?”
林风听完这分析,顿时有些傻眼,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
赵镖头又接着说:“退一步讲,就算咱们镖局真有十方的储物袋,拿来装货物送镖 —— 你就没想想,这会不会引来厉害的强盗山贼,专门盯着储物袋来抢?”
会,绝对会啊!
这样危险性更大。
林风摸了摸鼻子,点头笑道:“嗯,换作是我,看到这么贵重的储物袋,也会心动!”
心动是正常的,但心动之后会不会真的付诸行动,这才是关键。
一行人说说笑笑,簇拥着镖车缓缓行进,一路上昼行夜宿,连续走了七八天,倒也平安无事。
可到了第九天,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大伙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戒备,还加快了行进速度。
“这段路离乌龙山黑龙寨最近,只有三百多里。上次张镖头押镖,就是在前面那个镇子里被劫的!” 有趟子手悄悄告诉林风。
“这里不能歇息,大伙辛苦点,过了这段路就安全了!” 王镖头骑着马在车队里跑前跑后,反复告诫大伙。
“再往前走,到前面的羊溪镇时,天估计就黑了!” 有镖师提醒道。
“别提什么天黑不天黑!就算到了羊溪镇,咱们也不停留,到时候打着火把继续赶路!” 王镖头的口气有些不善,显然是怕夜长梦多。
大伙不敢再有异议,只能闷头赶路。
林风跟在车队后面,把那把短刀抽出来别在腰带上,一边驱马,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山峦奇峰 —— 这里的山水,确实和别处不同,处处透着一股凶险。
车队又行进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眼看离前面的羊溪镇只有两三里路,突然有人在车队前方大喊一声:“打劫!”
镖师和趟子手们立刻警觉起来,急忙护住镖车;前面的王镖头带着汤铁戈几人,已经赶过去应对。
林风不敢擅离职守,只能催动马匹移到高处,眺望前方的情况。
只见王镖头已经和一个黑衣人交上了手,两人打得正激烈。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前方的打斗还没分出胜负,林风却突然听到身后路边传来 “哗啦” 的拨柴声。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帮家伙,还想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正回头察看时,忽听 “咻” 的一声弦响 —— 林风反应极快,迅速跃下马背,躲到了马匹一侧。
紧接着就听 “哎哟” 一声,已有一个趟子手中箭倒地。
“别慌!都躲到镖车后面,等他们过来!” 赵镖头大声喊道。
“沙沙沙……” 随着一阵急促的拨柴声,路边窜出五六名蒙面人。
这些人目光凶悍,手持兵器,直扑车队尾部而来。
“别慌!打退他们,每人赏银十两!” 赵镖头一边紧张地喊着,一边给大伙打气。
谁慌了?
林风环顾一周,反倒发现赵镖头的腿在微微发抖 —— 真没想到,这位老镖头资历虽深,胆气却随着年龄衰退了不少。
“大家别怕!他们就五六个人,咱们这边能打的足有十几号人,肯定能灭了他们!” 林风怕赵镖头的慌乱影响士气,只能主动站出来给大伙鼓劲。
其实,他们这行人加起来近三十人,可细算下来:能拿刀子上阵的,只有两个镖头、五个镖师和十个趟子手;那些杂役都是雇来的长工,绝不会为了每月那点碎银子,跟山贼拼命。
而且这些能打的人,还得分散开来护卫车队的前、后、左、右四方 —— 单说护卫车队尾部的,就只有赵镖头、林风、另一名镖师,再加上三个趟子手。
赵镖头还在犹豫要不要冲上去,林风已经持刀绕到了马匹前面。另一名镖师和三个趟子手见林风这位瘦弱的镖师都毫不畏惧,也咬了咬牙,冲到前面和林风并排站好。
六个蒙面人见对方居然有人站出来组织反抗,立刻分出两人,挥着弯刀就朝林风身上砍来。
在他们的经验里,只要杀了带头反抗的人,剩下的人自然会被唬住,乖乖束手就擒。
第48章 三刀斩三人
两名悍匪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挥弯刀横斩林风腰部,一人举刀直劈他的脑门。
刀法犀利又刁钻,显然是久经厮杀的老杀手。
“林风这小子要完了!”
赵镖头、另一名镖师,还有三个趟子手心里同时一沉 —— 林风是铁总镖头看重的人,这在镖局里是众所周知的事。
若是这次押镖林风出了意外,他们在铁总镖头心里,定然会落下 “救护不力” 的负面印象。
可眼下是六对六的局面:虽有两人直奔林风而来,但这几个悍匪个个都是硬茬。
赵镖头和那名镖师各自对上一人,三个趟子手合力缠斗剩下两人,刚一交手便落了下风,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救援林风?
至于那几个赶车的杂役,早吓得钻到镖车底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面对一斩一劈两把刀,身形灵动如影:左一侧身、右一蹲身,堪堪避开两把刀锋。
他还抽空扫了同伴一眼,只见三个趟子手被两个悍匪逼得手忙脚乱,那名镖师和赵镖头更是满脸惊慌,招式渐乱,连连后退。
这些悍匪绝对是武师境界!再加上常年杀人劫货的老道经验,赵镖头他们撑不了多久,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林风心里瞬间拿定主意。
千钧一发之际,他趁其中一名悍匪再次挥刀的空档,他脚步一错,从对方腋下穿梭而过;与此同时,右手短刀在手腕抖动下旋转出一个刀花,“嗤啦” 一声,精准划在那悍匪的肋骨处。
“啊 ——!”
惨绝人寰的嚎叫刺破暮色,那悍匪举起的弯刀 “哐当” 落地,身体晃了晃,轰然栽倒。
他的三根肋骨被划断,内脏从右肋的豁口处流了出来,惨不忍睹。
对付林风的另一名悍匪当场错愕 —— 自己那身经百战的同伴,居然被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一刀毙命?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可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林风已闪到他身后。
悍匪急欲转身反击,可才转了一半,一道银白色寒光便擦着他的咽喉划过。
他浑身一颤,身躯瞬间失力,下意识抬手想捂住脖颈处喷涌的血线,可双腿一软,沉重的身躯缓缓栽倒,喉咙里只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很快没了气息。
剩下的四个悍匪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 他们六人里,这两人是身手最厉害的,如今却被这少年两刀接连斩杀,显然是碰上硬茬了!
此时,即便再用两招就能把眼前的对手斩于刀剑之下,但也没了半分恋战的心思,只想赶紧 “扯呼”。
但即便他们萌生退意,却又不敢有所行动。
负责截杀车队前方的同伴,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力!
他们若是先撤退,定会打乱整个行动计划,这个责任他们根本担不起!
“聚在一起,背靠背只守不攻!” 有个悍匪低吼道。
这建议得到其他两人的认同,只需拖延时间,等前方分出胜负再说。
四个悍匪各自跳出缠斗的圈子,想背靠背摆出防守阵形,可离林风最近的那名悍匪正是赵镖头的对手,刚要脱离战场,便被林风抢先出手。
林风后脚一蹬,身法快如箭矢,短刀直递而出,精准插入那悍匪的腰间。
好快!中刀的悍匪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几乎能塞下一颗胡桃。
“好快的刀…… 你是谁?”
他绝不相信,三刀斩杀三名武师的少年会是无名之辈。
他想知道杀自己的究竟是何方人物,可林风根本没理会,拔刀后迅速闪到一边,任由他含恨仰面倒地。
转眼间,局势彻底反转:原本的六对六,变成了三对六。
剩下的三个悍匪彻底慌了,背靠着背缩在一起,有人平举的刀都在不停颤抖,声嘶力竭地冲林风喊道:“别过来!”
在他们眼中,林风就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而自己成了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赵镖头五人则又惊又喜 —— 刚才还被逼入死局,如今竟被林风凭一己之力翻盘,这份震撼难以言表。
先前被对方压着打的耻辱还憋在心里,见剩下的匪徒满脸惊惶,五人顿时恶胆横生。
“一起剁了他们!” 赵镖头红着眼眶低嚎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那名镖师和三个趟子手也咬牙挥刀扑上,恨不得将刚才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五人对三人,再加上林风这个 “杀人魔王” 站在一旁压阵,三个悍匪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
其中一人甚至丢了兵器,哭喊着求饶:“我们降…… 饶命啊!”
可赵镖头五人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肯停手?
只管挥刀乱砍。随着几声惨叫,现场很快只剩下刀剑砍肉的 “噗噗” 声。
“好了,都成肉泥了,别砍了。” 片刻后,林风出声提醒。
赵镖头这才收刀,长吁一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满脸惊叹:“老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林风客气地笑了笑:“一般般,就是家传的刀法。”
鬼才信!赵镖头心里暗忖 ,张镖师早查过林风的底细,他家祖宗八代都没一个习武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风是穿云镖局的人,有他在,以后押镖的压力能小不少。
“赵兄,前面王镖头还在跟匪首厮拼,这里我来守着,你赶紧带人去支援!” 林风一直留意着前方的战局,连忙提醒道。
“行!林老弟,我这就带人过去!小张,你留下清理尸首,搜出来的东西全归林镖师!” 赵镖头招呼了一个趟子手留下,便带着其他人匆匆赶往前面。
留下的趟子手对林风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搜刮六具尸首,没想到收获还不小:银票七千五百五十两、现银一百六十七两、六把兵器(有刀有剑),还有些金条和珠宝及一些药品。
可惜没有灵石,他有些许失望。
自踏入炼气期第五层境,丹田与打通人穴位容纳灵气的空间更为广阔,要用灵气填满丹田和穴位,需要的资源是炼气第四层的七倍。
他太需要灵材修炼了。
林风把银票、金条和珠宝收了 ,这些东西携带方便。
现银和六把兵器则给了那名趟子手,这是摸尸的辛苦费。
躲在镖车底下的杂役们也出来了,在趟子手的指挥下,把六具尸首拖到路边,用树枝树叶盖了起来。
一会,汤铁戈从前面走了过来。
他瞪大眼睛盯着林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对…… 你不可能这么厉害!”
林风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听了赵镖头几人的描述,才会这么大惊小怪。
“先别管这个了,前面情况怎么样?” 他催促着说正事。
“几个匪首本来占了上风,可一得知偷袭车队尾部的人全被你斩了,就匆匆退走了。不过王镖头几个受了伤。” 汤铁戈说起刚才的情形,仍心有余悸,“那带头的匪首恐怕是武道大宗师!我和几个弟兄跟着王镖头合力战他,还是打不过,好几个兄弟都被他伤了。要不是你在后面大获全胜,咱们这次恐怕要重蹈张镖头的覆辙!”
“这些匪徒应该是黑龙寨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林风皱着眉沉思道。
“没错,他们就是黑龙寨的人!是咱们小瞧他们了, 他们肯定在幻月城安了眼线,咱们这次的行动,他们早摸得一清二楚!” 汤铁戈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林风心里清楚,自己杀了黑龙寨这么多人,这事算是彻底没完了。
第49章 危机四伏
王镖头受伤不轻,眼下只能由赵镖头主持大局。
赵镖头把王镖头和几个伤员安排在车队尾部 ,有林风这样的高手一起,也能多一层保护。
他自己则带着汤铁戈等几个镖师,到前面开道,继续赶路。
不多时,车队经过羊溪镇,连片刻停留都没有,借着月色匆匆前行。
这里曾经是张镖头失镖之处,是不祥之地,不可久留。
可落在车队尾部的林风,心里却有些担忧:赵镖头负责指挥整个车队,若真遇到危急关头,恐怕未必有那份果断的魄力。
可事已至此,他不过是个新聘的镖师,身份摆在那儿,多说无益,只能静观其变。
车队离羊溪镇越来越远,林风勒住马头,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阑珊的镇子夜景;再转头看向马背上驮着的王镖头,以及其他几个受伤的镖师、趟子手,心里暗暗有了决断。
车队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沿途寂静得反常。
赵镖头等人却渐渐松了口气,觉得再走几十里,就能离黑龙寨越来越远,很快便能走出对方的势力范围。
可林风总觉得心头发紧,隐隐有种 “山雨欲来” 的不安,仿佛随时会有意外发生。
“王镖头,咱们去落英县,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他驱马凑近趴在马背上、昏昏欲睡的王镖头,低声问道。
王镖头此前胸口中了一记摧心掌,幸好当时众人围殴那匪首,对方这一掌没打实,否则早已性命不保。
他吃力地睁开眼,声音有气无力:“倒也不止一条路,可就数这条官道最好走。其他的路要么太窄,要么太陡,根本走不了马车。”
林风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说道:“王镖头,咱们刚才杀了黑龙寨的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咱们弃了这条官道,找一条僻静的小路绕开他们,免得再遇埋伏?”
“不行!绝对不行!” 王镖头急得强打精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咱们押的是盐镖,这十车盐万万不能丢!前阵子张镖头已经失了一趟镖,这次要是再失镖,咱们穿云镖局就真得解散了!”
“我没说要弃镖盐。” 林风耐着性子解释,“你看,咱们的马车都是双马拉的,再加上镖头、镖师和趟子手骑的马,还有备用马,算下来一共有三十八匹马 —— 这些马,足够驮下这一万来斤盐了。”
王镖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你是说…… 咱们弃了马车,所有人都骑马,把盐驮在马背上走?”
林风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法子倒是可行……” 王镖头犹豫起来,眼神有些飘忽,“可咱们再走二三十里,就能离开黑龙寨的势力范围了,犯不着这么折腾吧?”
林风默默叹了口气,不再多劝 。
他知道,人大多心存侥幸,即便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也不例外。
这事他劝不动,只能作罢,双手环抱在胸前,任由胯下的马慢悠悠地跟着车队走。
又行出一段路,前方出现一片黑幽幽的峡谷,像一张巨口般横在官道上,透着说不出的凶险。
林风勒住马,放慢速度,再次对王镖头说:“王镖头,等会儿一旦有情况,我可能会离队去追杀匪徒。到时候你们别管我回没回来,趁机脱离这里,一定要考虑我刚才说的建议。”
王镖头又被他这话从昏沉中惊醒,情绪一激动,剧烈咳嗽起来:“咳…… 咳咳…… 林风,你能一刀杀三匪,刀法确实惊人,可你别忘了!他们那边有武道大宗师,还有筑基期修士!真出了事,咱们只有抱团突围才有活路,绝不能擅自离队!”
林风回头看他,眸光里满是坚毅,突然咧嘴一笑:“放心,我有家传的刀法傍身,他们奈何不了我。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镖盐才能真正安全。”
王镖头更急了,正想再找些话呵斥他,阻止他冒险,突然听前方传来 “轰隆隆” 一阵巨响,紧接着便是人喊马嘶的混乱声 ,车队瞬间停了下来。
果然出事了,林风要尾部的镖车原地停住,把王镖头几个伤员安排在两辆镖车的中间。
一会,一个趟子手提着刀匆匆跑过来,急声道:“王镖头!前面道路两侧的山壁上滚下来好多擂石和圆木,把官道堵死了!”
王镖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急忙追问:“赵镖头呢?他在干什么?”
“赵镖头正带着兄弟们清理路障呢!” 趟子手答完,转身就要往回跑,想回去帮忙。
“不好!快叫大伙停下!匪徒肯定会趁机放箭伤人!” 林风急忙喊道。
王镖头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也认同林风的判断,赶紧喝住趟子手,让他去前面叫停清理路障的行动。
趟子手急匆匆地去了,林风则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卸下一个油布双肩包 —— 这是他出发前在幻月城裁缝店,按自己的要求定制的,专门用来装随身物件。
他把背包背好,又把马匹的缰绳塞到旁边一名趟子手手里,对王镖头说:“王镖头,我去清理埋伏在山上的匪徒。你们别管我回没回来,赶紧按我刚才说的办法做。”
“林风!不可冒险!你…… 你……” 王镖头望着林风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林风没理会身后的呼喊,快步赶到车队前方。
此时峡谷那边已经有匪徒放箭,几个正在清理路障的镖师和趟子手已经中箭倒地。
赵镖头带着十来个人躲在几辆盐车后面,慌得手足无措。
几支火把插在盐车上,呼呼地烧着,把周围照得一片亮堂 ,这分明是 “敌暗我明”,把自己的位置全暴露了!
“把火把灭了!” 林风压低声音喝令道。
赵镖头见是林风来了,想起他之前斩杀匪徒的悍勇,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赶紧下令熄灭火把。
火把一灭,夜色重新笼罩下来,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林风却很喜欢这种环境 ,这样摸哨、潜行才方便。
“林风,现在怎么办?” 黑暗中,赵镖头和汤铁戈凑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刚才我跟王镖头说过,咱们弃了马车,把盐驮到马背上,所有人牵着马走另一条道。具体怎么安排,你们跟王镖头商量着定。” 林风再次重申自己的建议。
“现在被困在这儿,这法子倒是可行……” 赵镖头拍着大腿,语气却依旧愁苦,“可问题是,前有擂石堵路,后面说不定也有埋伏,咱们就算卸了盐,也未必能出得去啊!”
“这个你们不用管。” 黑暗里,林风的声音冷静如水,“等会儿我摸过去,把山上的弓弩手清理掉,然后放炮为信。你们听到炮声,就立刻卸盐弃车,按计划改道而走。”
汤铁戈一听他要独自去杀匪徒,顿时来了劲,兴奋地伸手想去抓林风的胳膊:“哥!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可他手伸出去,黑暗中却抓了个空, 只听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风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峡谷深处摸去了。
赵镖头还在那琢磨道:“林风什么意思,什么放炮为信,他哪来的炮?”
第50章 摸哨
峡谷的峭壁上,林风借着朦胧的月光摸到一块岩石后面,隐约听到下方有人在低语。
“靠,这伙人把火把灭了,咱们看不清他们,没法放箭啊!”
“没事,他们在峡谷下面,月光都照不到,比咱们更看不清,根本没法清除障碍。只要困住他们,明早二当家带人过来,直接一举全歼!”
“……”
靠,这伙匪徒的目标不光是劫镖盐,还要全歼他们这帮镖头、镖师和趟子手?
镖局和山寨,一个白道一个黑道,向来相互对抗又相互依存 —— 镖局靠护送货物赚银子,山寨靠劫掠资源生存。
可一旦闹到杀人灭口的地步,这仇恨可就彻底结大了。
林风趴在岩石后面观察了片刻,已然摸清状况。
峡谷这一侧的峭壁上,有九个弓箭手分三个地点布防,此外还有一个人担任观察哨。
峡谷另一侧有多少弓箭手,他暂时不清楚,但想来数量也差不多。
那个观察哨趴在一棵树上,一动不动。
林风也是偶然看到树上有一道光亮闪烁了一下 ,那是兵器在月光下反光才知道树上有人。
林风暂且不理会观察哨,悄悄潜行到第一伙弓箭手身后。这个位置正对着官道靠近山坡的一侧,从这里射箭,刚好能阻止镖局的人往山上逃。
三个弓箭手当中,两个趴在地上观察下方,另一个则靠在树桩上打哈欠,还小声唠叨:“他娘的,这伙人怎么跟缩头乌龟似的,就是不出来……”
林风缓缓站起身,迈步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靠在树桩上的匪徒第一个看到黑影过来,只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下来了?你可是咱们九个兄弟的眼睛!”
原来,他竟把林风当成那个观察哨了。
林风几步走到他面前,冲他咧嘴呵呵一笑。那匪徒这才察觉不对,刚要开口:“你是……”
“谁” 字还没说出口,林风右臂猛地挥动,短刀的刀锋已精准划过他的脖颈。喉管被割断的瞬间,匪徒头一歪,当即瘫软下去。
另外两个匪徒这才察觉不对,转头回看时,林风已闪到了他们身后。
其中一个匪徒瞪着眼、张着嘴,满脸惊愕地望着林风。林风一手伸过去托住他的下巴,拿刀的手按住他的头顶,双手合力一扭 。
“咔嚓” 一声,这匪徒顿时没了气息,脖子已被拧断。
最后一个匪徒想喊出声警示其他人,林风一个箭步冲过去,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同时抹过他的脖颈。
三个匪徒转眼丧命,那几声短促的动静,没能引起另外两伙人的注意。
林风暗自叹气:唉,好几年没杀人,手法倒是生疏了不少!
他摸索了三具尸体,乱七八糟搜出不少东西。
夜里光线太暗,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管一股脑往自己的双肩包里塞。
峭壁中间那伙弓箭手,距离此处有二十来步远。林风重施故技,依旧大摇大摆走过去。
这个位置正对着官道中央,即便光线昏暗,站在这里也能隐约看到下方官道上车队的头车。
三个弓箭手守在这里,足够封锁镖局之人出来搬移障碍物的区域。
听到脚步声,三个趴在壕沟里的弓箭手甚至没侧头看,只随口说了句:“好好的待在上面就行,下来干什么?小心有人从山坡上爬过来!”
林风笑嘻嘻地回了句:“老子偏要过来,你能怎的?”
三个匪徒顿时错愕,这谁啊?口气这么大,而且这声音还很陌生!
“你到底是谁……!”
其中一个匪徒察觉到不对劲,低声喝问。
可话音刚落,林风已旋风般扑了过去,手起刀落。
两息之间,三个匪徒便全被送上了西天。
这也算是术业有专攻。弓箭手的培养本就极费功夫,不仅要有一定天赋,还得有明师指点,在勤加练习的基础上,才有 “三年小成、五年大成” 的说法。
如此一来,优秀的弓箭手在其他武技上难免生疏,近身搏杀本就是他们的弱项。
林风在近距离发起突袭,如同切瓜砍菜,三个弓箭手竟毫无反抗之力。
“哎,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最后一伙弓箭手离这里只有十来步远,隐约听到些动静,压低声音问道。
林风暗暗好笑:反正天色暗,他们也看不清。
他又搜了一遍中间这伙匪徒的尸体,搜到的东西依旧塞进双肩包。
那边的弓箭手见这边迟迟不回应,
那边的弓箭手见这边迟迟不回应,竟派了一个人过来盘查情况。
这人既怕下方官道上的镖局众人发现动静,又怕林风这边听不清,只好猫着腰、迈着碎步,一边慢慢靠近,一边低声问:“哎,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老大让我来问问!”
林风立刻明白,这些负责狙击的弓箭手,头目就在最后那伙人里。
他当即从地上捡起一张弓,又从旁边尸体的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弦便射。
此时过来盘查的匪徒离他只剩五六步远,箭支正中其胸口,他惨叫一声,当场扑倒在地。
最后剩余的两个弓箭手顿时慌了神,知道是镖局的人摸了上来,当即大呼小叫:“风紧,扯乎!”
其中一个趴在壕沟里,慌忙朝林风这边放了一箭。
另一个则直接跳出壕沟,转身就要跑路。
林风迅速半跪在地,又从箭壶里摸出一支箭,搭弦再射 —— 十来步的距离,哪怕他箭术只算一般,也命中了目标。
想跑路的匪徒 “啊” 的一声,重重栽回壕沟里,没了动静。
林风听到斜坡上那棵树传来 “沙沙” 的响动,一个人影正慌慌张张从树上往下滑。
显然,这个观察哨也发现了下方的变故,想趁机逃跑。
林风立刻摸出一支箭搭弓射击,可两人相距足有三十来步,这一箭没能射中。
“什么破玩意!” 林风骂了句,随手扔了弓,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抬手对准树上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骤然炸裂,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飘摇,久久不散。
那观察哨还没从树上完全落地,便浑身一僵,“啪” 地一声摔在地上,随后又顺着陡峭的斜坡 “哗啦啦” 滚了下来,没了气息。
此时官道下方,王镖头已被其他人扶到车队前面,正躲在镖车后面和赵镖头商量林风此前提出的方案。
突然传来的枪声让两人同时一怔。
“是炮声!” 汤铁戈第一个激动地喊了起来。
林风之前特意交代过,以 “炮声”为号,听到声响,就该实施他提出的撤离计划了。
“现在怎么办?” 赵镖头瞪着眼看向王镖头,语气急切。
王镖头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沉声道:“事已至此,没别的办法,就按林风说的方案办!”
赵镖头重重点头,立刻转身朝众人吩咐:“把马车上的盐卸下来,捆绑好驮到马上!所有人牵好马,往回走十里路,顺着丝茅河去落英县城!”
镖师、趟子手和杂役们立刻行动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马车上的盐卸下来,麻利地捆绑到马背上,为了能早点离开这个凶险之地,每个人都动作飞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全部完成了卸盐驮马的任务。
随着一串串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众人牵着马原路返回,去寻找那条通往落英县城的僻静小道。
夜间的山谷,终于重新恢复了宁静。
第51章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这边,林风搜完最后一个匪徒的尸体,忽然听见身后传来 “窸窸窣窣” 的动静,原来那个想跑路被自己射倒地壕沟里的弓箭手,正往灌木丛里爬,想趁机溜走。
“我说,你这动作跟老母鸡刨食似的,能不能再明显点?”林风站在后面冷冷嘲讽道。
那弓箭手不理他,继续爬行。
林风脚尖一个勾踢,那弓箭手痛得冷静哼一声。
本来就发白的脸更没血色了,梗着脖子硬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
“少来这套。” 林风蹲下来,短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这家伙腿肚子直打颤,“问你个事,对面的峭壁还有没有人,你们二当家带后援这么时候到,这一边还有谁在?”
弓箭手眼珠乱转,想装糊涂,可瞥见林风手里那把黑乎乎的 “铁疙瘩”,咽了口唾沫立马改口:“对面没人了,二当家明早便到,咱们三当家可是武道大宗师,现在带着人在前面二里官道旁的破庙里!
说等咱们困疲了镖局的人,明早与二当家会合一并灭了你们!”
“武道大宗师?” 林风挑了挑眉,手里的刀又往他肩膀压了压,“三当家那边有多少人?”
“有二十多个弟兄……” 弓箭手话越说越虚,最后干脆缩着脖子求饶,“小爷饶命!我就是个小喽啰,啥也不知道啊!”
林风乐了,拍了拍他的脸:“老子不信你只是喽啰,说,你是不是这些弓箭手的头目?”
看着林风的眸光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自己,弓箭手感到害怕,反正已交待了不少,也不差最后一点了,他点头承认是这里的头目。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走,带我去破庙逛逛,要是你没骗我,回头给你留条活路。”
他揪着头目后脖领让他坐起,帮他拔了胸口的箭,所幸射偏了些,子弹也穿体而出,上了金创药,包扎了不太影响活动。
他强迫头目带路,头目在前面走,边哆哆嗦嗦地劝:“小爷,那三当家可是武道大宗师!能飞花摘叶当暗器,一拳能打穿树干,在羊溪镇前面曾一人战你们镖局多人镖师不落败迹,您就带一把刀一把铁疙瘩,这……”
“你管我,带路!” 林风踹了他屁股一下。
顺着官道往前走了二里地,刚接近道旁的破庙,就听见里面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
林风把头目往草堆里一塞,嘱咐道:“老实待着,敢出声我先崩了你。” 说完摸出短刀别在腰后,一手拎着手枪,大摇大摆往庙门走。
庙门口两个放哨的匪徒正靠着柱子啃鸡腿,看见林风过来,眯着眼喝问:“哪来的?不知道这是……”
话没说完,林风抬手就是两枪。“砰!砰!” 两声脆响,鸡腿掉在地上,两个匪徒捂着胸口倒下去。
庙里的人瞬间安静,接着就听见有人喊:“谁他妈放炮?活腻歪了!”
三个穿着劲装的汉子冲了出来,为首的留着络腮胡,手里捏着一把长剑,怒视林风:“小子,敢在这里闹事,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 林风掏了掏耳朵,抬手枪口指向了他。
络腮胡气得脸都红了,马手中剑往空中一抛,嘴里还喊:“老子是黑龙寨三当家,武道大宗师王虎!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御剑……”
“砰!”
枪声响了。
王虎的剑飞到半空坠落尘埃,而他本人则捂着胸口直挺挺倒下去,临死前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没明白自己这 刀枪不入、开碑裂石的功夫,怎么就挡不住一把火铳。
这个世界火铳也算流行,但到了武道大宗师境的高手,已能用手夹住火铳的弹丸。
现在为什么会失败呢?
另外两个武道宗师见状,一个抽刀一个挥拳,一左一右朝林风扑来。
左边那刀劈得虎虎生风,右边那拳带着 “呼呼” 的风声,看着倒真有几分 “宗师” 模样。
林风不慌不忙,往旁边一躲,顺便给了左边拿刀的家伙一枪。
这家伙比王虎小心谨慎,听见枪响就想躲,可子弹比他动作快,噗地射进了他的右胳膊,疼得他 “嗷” 一嗓子,刀都掉了。
右边那拳的还想趁势进攻,林风抬腿踹在他膝盖上,“咔嚓” 一声,这家伙单膝跪地,刚要骂娘,就被林风用枪顶住了脑袋。
“别动手动脚的,多不礼貌。” 林风笑着说,“你们这‘武道宗师’的名头,是菜市场买的吧?感觉不咋的哟!”
呯呯两枪,两个武道宗师当场毙命。
剩下的匪徒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跑,有的直接跪地求饶。
林风也没客气,堵在庙门口,手枪 “砰砰……” 一串炸响,没几分钟就把庙里收拾干净。
躲在草堆里的头目探出头,看见满地尸体,腿一软差点瘫过去。
这哪里是什么镖师,这是活阎王吧!
林风叫那头目过来,问道:“你们大当家和二当家本事怎样?”
头目听他问山寨子里面两个当家,脸上浮现几分神气:“咱大当家可是修士,功臻筑基期,能隔空打掌,还能放火球,尤其御剑飞行……那真是神仙人物!”
林风听他半刻钟还未吹嘘完,不耐烦打断道:“行了行了,说二当家!”
头目尴尬道:“二当家擅长排兵布阵,出谋划策,是咱们黑龙寨的智多星!”
“行了行了,知道了。” 林风点了点头,“走,去黑龙寨,爷想拜访一下你们的大当家。”
什么拜访,分明是想去挑战。
原来认为这少年没这个本事,但三当家和二十来个兄弟现在就横尸庙里庙外,他的信念动摇了。
他带着哭腔道:“别啊!黑龙寨有好几个宗师,还有几百弟兄,您这……”
“放心,爷不怕”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带路,只想早些与你家大当家结识一番。”
这话谁信?
但头目想想山寨里大当家英雄无敌,还有二百多个兄弟,这少年再厉害也是送羊入虎口,便放下担心,起身带着林风要回黑龙寨。
破庙里有五六匹马,林风扶了头目上马,自己也选了一匹,向黑龙寨进发。
第52章 黑龙寨
乌龙山,高耸入云。
乌龙寨,建在乌龙山一座伴峰上。
由于山寨不远处有条江,江水在此处有个回水漩涡当地人称之为乌龙潭,山匪们为了山寨有个响亮的名字,特取名为乌龙寨。
当年筑基散修曹飞龙云游途经此地,山寨拦路抢劫,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山寨上下跪服,当家的请曹飞龙留下当大当家,曹飞龙已发现乌龙山下埋有灵脉,于是答应下来。
在黑龙寨当了三十年大当家,他的修为也从筑基初期境,晋升到筑基中期。
作为一个散修,这种速度已是很快了。
他决定再在这山寨里待上三十年,争取把修为推至筑基后期。
山体内的灵脉只是一条小型的下品灵脉,埋得又特别深,没什么门派觊觎这种鸡肋灵脉,所以他待在这里还是比较很安全的。
灵脉的等级跟灵石一样,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圣品等品级,下品是最差的了。
但在这个门派林立的修真世界,散修能占有一条此等灵脉就是烧高香了。
现在他在黑龙寨,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又有灵脉供他修炼,日子过得是很舒心的。
黑龙寨在他的带领下,这些年也做大做强了。
原来百十号人马,现在近三百号人马,且收留了多名亡命天涯的武道宗师,甚至武道大宗师,成了乌龙山周边三百里的一方强大势力。
要养活这么多人,让这些人过得安逸,就得多从周边抢劫些物资回来,这本就是山寨子主营业务,当山贼的本分。
一个月前,三当家带人抢了柳泉县穿云镖局的一批货物,一个姓张的镖头上山要来山寨谈判,刚到山脚便被他的人杀了。
不为其他,只因穿云镖局做业务做到了幻月城,他们的行镖路径要经过黑龙寨子势力范围,但穿云镖局从来没到山寨拜过码头。
这是对黑龙寨的大不敬,是对他曹飞龙的蔑视,他必须要以血还礼。
山寨在幻月城及周边县镇都有探子,最近穿云镖局又要从幻月城押一批粗盐到落英县城,这次机会可不能放过。
他派了五、六、七、八、九、十当家,由三当家带队赶赴羊溪镇附近打伏击。
为了万无一失,昨晚又派二当家带人去接应。
估摸着他们下午便能把盐运回来。
上万斤粗盐,够他们山寨吃上几十年了。
还可以再次打穿云镖局的脸面。
大清早,曹飞龙在临江的岩涯边吐纳完毕,正要回寨,只见二当家和一个啰喽找了过来。
曹飞龙知道不好,二当家应该在赶赴羊溪镇的路上,怎会在山寨?
瞧他两个脸色不好看,知道出事了。
“直说吧,什么事!”
“大哥,大事不好,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还有三当家身陨羊溪谷!”二当家诸葛村跌足道。
曹飞龙傻眼了。
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都是武道宗师,三当家王虎可是武道大宗师。
武道大宗师是可与筑基修士匹敌的存在!
“是穿云镖局干的?”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厉声喝问道。
“是,这次穿云镖局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少年镖师,凭他一人砍死了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
后来咱们的人在羊溪谷口放了擂石滚木堵死他们的去路,那个少年竟摸了咱们埋伏在山谷的弓箭手,又杀了在前面官道上等候二当家会合的三当家……!”那喽喽一脸沮丧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二当家诸葛村补充道:“今日凌晨,我带人马前往羊溪谷,却在半路遇上了这个兄弟,知道前面兄弟们全部遇难,仅逃出来几个啰喽,只好打道回寨与大哥商议!”
“那个少年可是修士?”曹飞龙急问道。
“看不出来,刀法很厉害,还有一把火铳,指哪打哪,听另一个小兄弟说,三当家也没能躲过火铳的弹丸!”
喜欢用刀,用火铳,九成九不是修士了,修士都擅用远程打击手段,不太屑用近身搏击。
“可能是一个武道大宗师,擅刀法、火器,所以王虎兄弟也着了他的道!”曹飞龙沉思道。
“这可怎么办,那家伙不会杀到咱们山寨来吧?”诸葛村急得跺脚。
曹飞龙冷笑道:“他要来正好,省得我去找他,用他的头颅祭奠死去的兄弟!”
诸葛村放下心来,他已感觉到那个少年充满怪异。
“这肯定是穿云镖局报复咱们山寨的手段,故请了厉害人物押镖,经过咱们的地盘,引咱们上当!”曹飞龙又分析道。
“大当家,要不要您亲自出马,擒住那恶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啰喽认为黑龙寨也只有大当家能降住那少年。
“这个先缓一缓,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那小贼身在何处也不得而知,先派人去寻找小贼的踪迹,打听他的底细,咱们再谋划怎么收拾他!”曹飞龙皱眉道。
“这个我马上派人,现在咱们……?”诸葛村心道,死了那么多兄弟,如果没有报仇的行动,会冷了兄弟们的心啊!
曹飞龙知道他要说什么,泪水已盈眶而出,哽咽道:“兄弟罹难,痛哉,全寨马上披麻戴孝,祭奠兄弟们的亡魂……”
诸葛村郑重点头道:“嗯,大哥,寨子里的兄弟们一定会感激你义薄云天,拼死为山寨效力的!”
诸葛村带着啰喽先回山寨布置,曹飞龙站在江边思索半天,想不出穿云镖局请来的这位少年是何人。
如此厉害的少年,绝不是碌碌无名之辈,是谁呢?
他踱步回山寨时,山寨内外已布置成一片一片肃白、哀悼的景象。
山寨寨门处挂起了白色麻布制成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幡上写着“魂归天地”的黑色大字。
寨门外,两侧插满了素色的纸花和香烛,喽啰们皆换上粗糙的麻衣在穿梭忙碌。
山寨内,中央的空地被临时设为灵堂,正中摆放着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和三当家王虎的牌位,他们的家属们开始哭嚎和咒怨声,气氛压抑如铅云笼罩。
曹飞龙走进寨门,来到灵堂前,诸葛村拿来白色孝带给他系在头上。
他一脸悲戚,对着众多大小头目和啰喽朗声道:“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定要那厮百倍偿还……”
第53章 回家吧,不要当贼了
林风和俘虏的山寨头目连夜赶路,到下午才抵达乌龙山。
虽说骑了马,路程也只有三百来里,但山道崎岖坎坷,只能骑骑走走,反倒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们行至一个山坳,头目指着对面半山腰的一片房舍,躬身道:“爷,那便是黑龙寨!”
林风骑在马上,抬手搭着凉棚望去,眉头微蹙:“噫,怎的乌烟瘴气?你们山寨这是在办庆功宴?”
头目伸长脖子看了半晌,心里已然明了 —— 这哪里是什么庆功宴,分明是在办丧事。
想来这次在羊溪谷折了那么多兄弟,山寨早已得到消息。
可大当家他们知不知道,造成这场伤亡的罪魁祸首,此刻就潜到了寨外,正对着山寨虎视眈眈呢?
“爷,路小的已经带到,能不能放了小的?小的从此洗心革面,回乡重做良民!” 兔死狐悲之下,头目心中戚戚,只想先脱身再说。
“不行。我到山寨的事绝不能泄露,要么留下,要么死!” 林风断然拒绝。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棵老树上,卸下双肩包,在树底席地而坐。
折腾了一整晚加半天,他早已有些疲惫,从包里取出肉干,就着一只葫芦里的清水慢慢进食。
那头目可不敢打逃跑的主意 ,他亲眼见过这少年用那把奇异火铳,射杀过五十步外逃窜的喽啰。
他也乖乖下来拴好马,悻悻凑到林风身旁,咽了咽口水。
这一天一晚没吃东西,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坐下吧。” 林风扔过去一块巴掌大的驴肉干。
头目在林风五步外坐下,从腰间解下水袋喝了口,又咬了口肉干慢慢咀嚼。
林风吃东西很快,只因他丹田里的九龙鼎能替他 “消化”。
吃完后,他便开始检查装备。
先将短刀从鞘中拔出,仔细擦拭一遍。
这把刀是从梁山派外门弟子钱小东手里抢来的,用精钢打制而成,刃身里许是渗了特殊材料,刀锋格外锋利;连刀柄算上,长一尺二寸、宽两寸,刀身略带弧度,用着格外顺手。
这次出手,杀了不少人,锋利的刃口却丝毫不见滞钝。
冷兵器检查完,又轮到热兵器。
这支玄铁手枪打制得极为趁手,在羊溪谷那座破庙里连续射了二十多枪,既没卡壳,精度又高,竟是弹无虚发!
只是没枪油保养,他特意揣了几个核桃,捏碎后用核桃仁擦拭枪身,借核桃的油脂润滑防锈。
那头目见他拆开火铳擦拭,好奇心压不住:“爷,您这火铳看着格外精致,和别人的全然不同!”
林风熟练地将枪支组装好,拿出一包子弹压进弹匣,再把弹匣插进卡槽,瞟了头目一眼。
相处一天一晚,他知道这人心胆小慎微,良知倒还没完全泯灭。
“我这是‘无敌霹雳枪’,自然不同。”
“爷,您这弹丸…… 莫非是黄金做的?” 头目看着那些黄澄澄的子弹,惊得声音都轻了些。
林风没答他的话,反倒问道:“你们山寨里现在还剩多少人?”
头目掰着指头算了算,低声道:“有几十人在外当探子,留在寨里的还有二百三四十人。”
林风拍了拍包里的子弹,心中有数 ,一人一颗,足够了。
这次他带了四百发子弹,定能在这贼窝里大杀四方。
他将手枪揣进怀中,靠着树干看向头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当山贼?”
头目心底一凉,暗道 坏了, 这是要审他了?
他连忙低着头,面露羞涩道:“小人叫周年,当年做些小生意,路过此地时被劫上山。当家的见小人识些字,就硬留小人当了个小头目,偶尔帮山寨清理账目……”
“你就没想过跑?难道还舍不得这个小头目的位置?” 林风嘴角带着几分讥讽。
“唉,谁愿当贼啊!可如今我一无所有,哪里还有脸回去见亲人?” 周同满脸羞愧,声音都低了下去。
“等这事了了,你还是回家吧,不要当贼了。你爹娘、妻儿,说不定还在眼巴巴盼着你回家。” 林风说完,便闭上眼养神,不再多言。
周同心中大喜, 这么说,这位少年是打算放他一条生路了?
他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
可林风已然靠在树上,似是睡了过去,他便不敢再出声,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等着。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天色渐暗。
林风睁开眼,见周同还坐在原地打盹,起身喊了他一声:“周同,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周同猛地惊醒,打了个激灵看向林风,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爷,您…… 您说什么?”
林风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抽了十来张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些钱,快走吧。”
周同捏着手里的银票,鼻子一酸,“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小爷不杀之恩!谢小爷再造之恩……”
林风默默看了他一眼,转身解开马缰绳,翻身上马,拍马往山下而去。
此时的黑龙寨里,却是一片喧闹 —— 先前的悲戚氛围早已烟消云散,只因山寨开了流水席。
为给死去的几位当家办丧事,寨里杀猪宰羊,搬出了陈年老酒,办起了丰盛的丧宴。
酒入愁肠,倒成了忘忧水,众人猜拳行令,嘈杂声在山谷里回荡。
曹飞龙端坐在聚义厅主位,二当家诸葛村在旁作陪。
他端着酒碗,心中满是恨意 ,好好一个兴旺的山寨,如今竟遭了这般沉重打击:十个当家死了七个,四当家是修士,常年在外云游,二当家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最后,只剩他这个光杆司令守着山寨。
说到底,不过是惹了一个小小的镖局,却落得这般下场,他心里实在不甘。
可他一生追求长生大道,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修为境界,不愿让旁事干扰修炼 。
这三十年来,他守着山寨从未出过山,即便遭了这般打击,也不愿出山主动报复。
他喝着闷酒,见天色完全暗了,便吩咐诸葛村:“你去知会兄弟们,酒别喝过量了;另外,各处明哨暗哨都要加强戒备,绝不能让外人摸进寨子里来!”
“兄弟们心里憋屈,今晚就让他们放肆一回吧。” 诸葛村却在一旁劝道。
曹飞龙不再坚持,掐指算了算时辰 ,子时是他开始修炼的时辰,此刻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对他而言,比起修炼,其他事都索然无味。
他站起身,打算去密室参悟心法,却见一人慌里慌张跑了进来,高声喊道:“大当家、二当家,大事不好了!”
第54章 对峙筑基修士
听到喽啰慌慌张张来报 “大事不好”,曹飞龙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今天糟心的事已经够多了,难不成又有什么丧门事找上门?
“聒噪!”
他端着酒杯的手腕猛地一抖,杯中水酒瞬间化为一道水箭激射而出,“噗” 的一声正中进来报信的喽啰胸口。
咚!
那喽啰如遭重击,整个人直接飞出去,重重撞在半开的门板上,随后又 “啪” 地一声摔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神色萎靡不堪,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大哥!” 诸葛村急忙大叫一声 —— 这小喽啰不过是传个信,并无过错,哪能把邪火撒在他身上?
曹飞龙长吁一口气,也知自己方才失态,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几分怒意骂道:“如此冒冒失失,成何体统!行了,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喽啰满肚子委屈只能强压下去,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勉强打起精神站起身禀报道:“山寨寨门外来了个少年,指名道姓要见大当家!守门的兄弟们想拿他,反被他打死三个、打伤四个!”
果真来了!
曹飞龙与诸葛村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那少年长什么模样?手里拿的什么兵器?” 诸葛村咽了一把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急忙追问道。
“看着约莫十六七岁,身板不算壮实,就提了一把短刀!”
就是他!
诸葛村只觉得双脚发软 —— 山寨七个当家全死在这少年手里,更何况三当家王虎还是位武道大宗师!
这哪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个索命的杀人魔王!
他慌忙将目光投向曹飞龙,如今整个山寨几百号兄弟的性命,全靠这位筑基修士当家撑着了!
曹飞龙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傲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可是筑基中期修士,岂会被一个毛头少年吓住?
就算那少年是武道大宗师又如何?
修士的非凡手段,岂是凡俗武者能比的?
这少年杀了山寨七位当家,若是就此隐匿也就罢了,将来总有算账的机会;可他如今居然敢主动打上门来,简直是欺人太甚!
士可忍,孰不可忍!
“走!本座倒要看看,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曹飞龙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杀意。
那报信的喽啰伤势不轻,此时正扶着墙壁勉强站立,连路都走不稳。
曹飞龙与诸葛村没心思理会他,二人快步走出聚义厅,只见寨子里的气氛早已变得紧张异常。
不少头目和喽啰正往寨门方向涌去,先前设的灵堂只剩几支火把在黑暗中闪烁,守灵的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大当家!那小魔头…… 那小魔头杀过来了!” 有个头目见曹飞龙和诸葛村出来,脸上满是惊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禀报。
看来羊溪谷的惨事,给整个山寨都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如今真是闻风色变!
“慌什么!有大当家在此,天塌不下来!走,随大当家去寨门口看看!” 诸葛村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厉声喝道,试图稳住人心。
那头目这才稍稍安定,躬身在前引路。
不过百来步的距离,很快便到了寨门处, 只见寨门口挤得黑压压一片,全是闻讯赶来的头目和喽啰。
头目高声喝了句 “大当家到”,喽啰们立刻自发分开一条道,让曹飞龙和诸葛村走到寨门最前方。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弱却挺得笔直的少年,正站在门外五十步开外的空地上。
山寨门口点着十来支火把,火光虽亮,但因距离稍远,寨里的人还是看不太清少年的相貌。
曹飞龙身为筑基中期修士,目力远超常人,他眯起眼眸仔细打量,将少年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
长相倒是清秀,但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少年,可他左手倒提着的那把短刀,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厉。
更让人心悸的是,少年身旁还躺着三具尸首,显然是方才守门的喽啰。
这一幕,足以说明这少年绝非善茬。
这少年自然就是林风。
方才他刚到寨门口,七八名喽啰见他孤身闯寨,立刻扑上来想拿人,他不过挥了几刀,便有三人倒地身亡,四人重伤倒地。
自此,再也没人敢上前,只能聚集在寨门口据险而守。
寨门的塔楼上有弓箭手搭着箭,门口还立着拒马,这些防御工事,大概能给他们些许安全感吧。
终于,林风看到一个身躯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个獐头鼠目、一看就是书生模样的人。
他心中了然,这应当就是大当家曹飞龙和二当家诸葛村了,之前周同跟他提过二人的模样。
他缓缓迈步向前走了十五步,随即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离寨门正好三十五步, 以玄铁手枪的精度,他能保证百发百中,且一击能命中要害!
此时,塔楼上传来 “吱呀” 的拉弓扯弦声,显然弓箭手已做好了随时放箭的准备。
“你便是穿云镖局请来的高手?” 曹飞龙脸色阴沉如水,冷声喝问道。
“我是穿云镖局的镖师。” 林风同样冷着脸回应,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曹飞龙心中冷笑, 简直是鬼扯!
穿云镖局的镖头、镖师乃至探子手,他黑龙寨早就暗中探查得一清二楚,从未有过这号人物。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曹飞龙身旁的诸葛村强压着紧张,拱手问道。
“林风。” 林风目光扫过二人,“请问哪位是大当家曹飞龙?”
虽已猜出答案,但他必须确认无误 。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容不得半分差错。
“本座便是曹飞龙。” 曹飞龙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你孤身闯我黑龙寨,难不成是活腻了?”
“我来这里,只为取你性命的。” 林风左手仍提着短刀,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 ,潜意识里,他已做好了摸枪的准备。
“呵呵呵……” 曹飞龙发出一阵冷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少年人,莫要太过狂妄!你年纪轻轻,能在武道上有这般造诣,已是难能可贵,何必听信他人挑唆,来这黑龙寨送死?”
林风嘴角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鄙夷的弧度,淡笑道:“我来这里,是我自己的主张,与旁人无关。”
曹飞龙眸中寒气骤然迸发,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我素不相识,难不成还结过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你做的一件事,实让我心意难平罢了!” 林风的语气依旧淡然,可话语里的冷意却越来越重。
“此话怎讲?” 曹飞龙眉头紧蹙。
“你是山匪,靠劫镖过活,若真是刀枪相向时伤了人命,倒也算江湖常态。可你不该把主动上山谈判的张镖头无故杀害, 这坏了江湖规矩!”
“那又怎样?” 曹飞龙满不在乎地嗤笑,“杀了便杀了,混江湖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人在江湖飘,难免会动刀。” 林风的声音终于多了几分起伏,那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但有的人杀得,有的人杀不得!张镖头只是上山拜访谈判,并无敌意,你却破坏规矩杀了他!
他妻子得知噩耗后心灰意冷,没多久便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四岁的女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她现在常问我,他爹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一出,山匪们有不少面露戚戚之色。
“哼哼哼,林风!” 诸葛村见林风言辞犀利,怕曹飞龙说不过影响士气,赶紧抢先怒斥道,“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强出头!这事跟你有屁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 林风冷冷开口,“张镖头的女儿,如今已被我收养。他的仇,我自然要替他报!”
话音未落,林风猛然伸手入怀,一把摸出玄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曹飞龙!
曹飞龙的眸光何等犀利,刚见那枪口亮起寒光,便觉一股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他心头一凛,急忙一个闪身,向寨门右侧平移了十步,同时挥手间劈出一记凌厉的风刀,直奔林风面门!
靠,反应好快!
林风心头一紧,急忙一跃而起,随即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呼啸而来的风刀。
轰!
他方才站立的地方,被风刀硬生生击出一个方圆一丈、深三尺的大坑。
而他的长袖被风刀削掉了一截 ,好险!
这筑基修士,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仅仅一招,就把他逼得显出了几分狼狈。
第55章 这小子太狡诈了
大当家一招之下便占了上风,山寨里的匪徒们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个在羊溪谷杀了他们七位当家的少年,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嘛!
不,是他们的大当家英雄无敌,才能把这小魔头打得屁滚尿流!
大伙激动得大喊起来:“大当家威武!杀了他,杀了他……”
嗖嗖嗖——!
塔楼上的匪徒已趁机放箭,第一波五六支箭矢呼啸着扎向林风,林风急忙又使出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
形势太被动了!
这般模样实在有些狼狈,甚至称得上手忙脚乱,连江湖人最不屑的懒驴打滚都用了两次,简直太损形象!
他顾不上其他,在地上打滚躲箭的间隙,朝着曹飞龙开了一枪。
曹飞龙早抛出一把飞剑,身形一闪便纵了上去,嗖地冲向半空,这一枪径直打在他身后一名喽啰身上。
“呵呵呵……小子,想凭武道和火铳谋害本座,真是异想天开!”他御剑左冲右突,身形飘浮不定。
他姥姥的,这家伙滑不溜秋,今日怕是有些麻烦了。
“兄弟们,一起上,做了他!第一个伤到这小子的,赏银一百两!”诸葛村抓住时机,招呼喽啰们上前围攻林风。
看着喽啰们像打了鸡血般冲过来,林风有些头痛,左手提刀,右手抬枪便射。
“砰砰砰……”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中枪者当场毙命。
连开七八枪,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头目和喽啰接连倒地。
后面的喽啰瞬间停住脚步,这火铳太厉害了,不用装药填弹丸,竟能无穷无尽地吐出火焰夺人性命!
银子虽好,可也得有命花啊!
他们惊惶失措地往后退缩,林风趁机快速换了个弹匣,指着最外围的喽啰又是四五枪,又倒下四五个。
人太多、距离太近,根本不用瞄准!
他们冲过来时速度飞快,此刻往回退,却嫌寨门太窄,当场挤作一团,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曹飞龙见自己手下如此不堪,气得嗖地飞冲过来,一记火球术直扑林风。
林风无奈,只得就地十八滚,原先站立的地方瞬间被烧焦,连他脑门前的几根头发都被燎得焦黄,只能转身就逃。
喽啰们回头一看,顿时又乐了,纷纷大喊“大当家威武”。
曹飞龙悬在半空,戏谑地望着脚下逃窜的林风,像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地在他头顶盘旋。
他偶尔劈出一记风刀,闹得林风又是蹦又是滚,可林风仍不时朝着半空放枪反击。
林风逃出三四里地,喽啰们没敢追来,他借着地形和树木躲避曹飞龙的远程攻击,早已气喘吁吁。
突然,曹飞龙御剑又猛地俯冲下来,林风急忙扣动扳机射击。
咔嚓、咔嚓、咔嚓!
只有撞针空击的脆响,却没听到枪响,子弹打光了,弹匣里已空无一发。
轰!
曹飞龙趁机劈出一记风刀,林风纵身跃起,想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可身形慢了半分,被风刀擦中左臂,衣袖瞬间碎成布条,一条血槽贯穿左上臂,手里的短刀也飞了出去。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半躺半靠在岩石上,再也无力逃窜,只能用右手不停扣动扳机,做着无用的反击。
咔嚓、咔嚓、咔嚓……
曹飞龙落在另一块岩石上,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小子,没弹丸了?我就说,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弹丸,这回你回天乏术了,呵呵呵……”
林风痛苦地闭上双眼,右臂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发软,原本靠在石头上的身子缓缓滑坐在地。
由于岩石遮挡了视线,曹飞龙看不见林风的动静,便纵身跃到了林风刚才倚靠的石头上。
“小子,本座要让你受千刀万……”
话只说了一半,他便戛然而止,张大嘴巴看着本该瘫软在地的林风,此刻竟稳稳坐在地上,那把火铳正对准自己。
这么近的距离,绝无躲闪的可能,曹飞龙心里顿时慌作一团。
“你……你铳里没弹丸了!”他嗓子发哑,语气故作肯定,却难掩心底的怀疑。
“你就这么笃定?”林风冲他灿烂一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响亮,在夜空中传得格外悠远。
曹飞龙想闪躲,可脚步还没挪动半分,眉心已出现一个血洞,一头栽了下去。
他一个筑基修士,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不可能躲过子弹。
他脑海一片空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要主动靠近这小子?这小子太狡诈了!
林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全身有些脱力,又怕曹飞龙不死,往弹匣里压了四五颗子弹,全打在他身上,这才放心。
他还是低估了筑基修士的实力,自己不过炼气第五层,即便有一把手枪在手,想打赢筑基修士,不用些计谋根本不可能。
刚才被曹飞龙追杀出几里地时,枪里的弹匣确实空了,他故意连续扣动扳机,就是为了让曹飞龙相信这一点。
但他另一个弹匣里还剩一颗子弹,刚才装作瘫倒时,已趁机换上了那个弹匣,才让这家伙中了计。
另外还有个教训:随身携带两个弹匣根本不够,关键时刻,根本没时间压子弹。
等回了柳泉县城,必须多补充几个。
他把曹飞龙的尸体翻来覆去摸了三遍,终于找到一个用不知名的材料制成的袋子,可试了半天也没能打开。
这九成九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林风心中大喜,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打开。
不是说原主既死,神念消散,可以轻而易举打开吗?
眼下时间紧迫,他只好暂时放弃。
那把飞剑也没找到,想来是被曹飞龙收进储物袋里了。
左臂的伤看着血淋淋的,实则只是皮外伤。
林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把两个弹匣都压满子弹,找回那把短刀,转身又朝着山寨方向走去。
哼哼,我林风又回来了!
山寨门口,十来个喽啰正举着火把张望,看到回来的竟是那个瘦弱少年,顿时慌作一团。
“不可能啊!大当家呢?怎么没把这小子解决掉?”
“难道……难道大当家输了,被这小子杀了?”
“也不是没可能!这小子的火铳太邪乎了!”
“快逃啊!大当家不在了,咱们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
喽啰们正手足无措,林风已抬手开枪,门口瞬间倒下四五个,剩下的人吓得四处逃窜,整个山寨门口乱作一团。
第56章 炼气第六层
黑龙寨炸窝了。
大当家曹飞龙身死,二当家诸葛村压不住局面,士气一溃千里,啰喽们四散逃命。
林风一手持刀,一手持枪在山寨里四处杀人。
稍有反抗之意他就是一枪。
两刻钟后,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跪趴在地上表示降服。
林风发现,那个二当家也跑没影了,现在也不知道上哪里追杀,只能作罢。
黑龙寨的喧嚣终于得以宁静,只剩满地狼藉在夜风里打颤。
林风扫了眼满地的人,伤的伤,残的残,老的老,弱的弱,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心里倒没了赶尽杀绝的念头。
这深山老林里,老弱病残是没法逃跑的。
他把手枪别在腰后,提刀往山寨深处走:“把尸首都清理埋了,敢生妄念,别怪刀不留情!”
俘虏们跪趴在地上只管磕头求饶,待林风走远了,才敢起来低声议论怎么办。
林风想找到曹飞龙的住所,那家伙盘踞在黑龙寨三十年,还是个筑基修士,应该积累了不少灵材。
这正是他需要的。
前面问过周同,曹飞龙的住所挨着聚义厅,有门相通。
整个山寨就数聚义厅最宏伟阔气,门口还挂着块褪色的“聚义厅”木匾,林风一眼看到便走了过去。
大门是敞开的,走进去一股混杂着酒气和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桌椅翻倒,油灯照着上首一张虎皮座位格外显眼。
虎皮座位后面有张关闭的木门,他一脚踹开,里面却是一个厅,是客厅的摆设。
他扫视一遍,经过客厅进入里间,这里的一张床,还有一排的柜子,多个箱子。
这山土匪头子的家底肯定藏得严实,他放下双肩包,提着刀又撬又砍,翻箱倒柜。
果不其然,在床底下一个上了铜锁的铁箱里,他找到了惊喜:一叠叠用红布包着的下品灵石,倒在桌上哗啦啦响,数了数竟有三百多枚,颗颗莹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灵气。
“还算有点存货。”林风掂了掂手里的灵石,嘴角勾了勾。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他注意到那张大床后面有嵌在墙里的门板。
他走过去伸手一推,门板应声而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灵气顺着洞口飘上来,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还有这好地方?”林风眼睛一亮,卧室里有油灯点着,他端起来便走进洞口,但见看不到头石阶往下延伸。
秘道不算宽,只能容一人通过,他把刀收了,拔枪在手,着灯往里探索。
他走了约莫两刻钟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间约莫丈许见方的密室出现在眼前,密室中央竟有个半人高的石台,秘室里的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吸进肺里都带着丝丝暖意。
“这里应该是靠灵脉很近啊!”林风忍不住感叹。
这里应该是曹飞龙修炼的地方,这家伙难怪能在黑龙寨一呆就是三十年,原来还拥有如此“风水宝地”。
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深入肺腑,浑身舒服到发颤。
不对,他丹田的九龙鼎也在发颤!
他跳上石台坐下,盘腿开始要修炼,心里跃出一个念头:这算不算鸠雀巢?
他排除杂念,把意念放在九龙鼎上,九龙鼎缓缓旋转起来,且越转越快,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密室里灵气瞬间被吸得往他身体里灌,并涌入到龙里鼎里。
密室里的灵气浓度迅速降了下来,但靠里的石壁上源源不断冒出灵气,把密室里的灵气浓度维持在一定的浓度。
一刻钟后,鼎身竟微微发烫,这是炼化了大量灵气的缘故,超负荷运行啊!
但那九条小龙像是活过来一般,张开了龙嘴开始反哺炼化后的灵气到他丹田。
他丹田的灵气浓度随之水涨船高,并涌向各个打通的穴位,待半个时辰后,丹田和穴位慢慢有了鼓胀感。
这已是炼气第五层圆满境的反应,他催动《青云炼气诀》,对穴位发攻击伐。
半个时辰后,天枢穴通,章门穴通,期门穴通!
《青云炼气诀》有云:“天枢章门期门通,灵元周济气血融。三穴明澈灵潮涌,炼气六层自此功。”
此时,密室里灵气浓度的平衡被他突破时的巨量消耗打破,这里需要静养恢复一阵了。
他收功出了密室,回到外面的卧房,只见天已大亮。
从聚义厅走出来,只见几个老山贼正在广场清理杂物。
他招手叫他们过来:“还有人呢?”
一个山贼低着头小声答道:“他们没看见爷的影子,便跑了!”
跑了就跑了,他也无所谓,叫这几个老匪带着他巡视山寨。
“这是仓库,里面的粮食够山寨二三百号人吃三年了……”
“这兵库,里面存了各种兵器!”
这是酒窖,里面藏了上百坛老酒!
“这是料库,嘿嘿,劫回来用不完的东西全放在里面。”
“这里是圈养的猪牛羊待牲畜……”
“……”
这帮子山贼过得很滋润啊!
原想离开时一把火烧了,现在却有些舍了得了,资源珍贵,烧了就是浪费资源,暴殄天物。
留给这几个山贼,又怕他们凭这些东西招兵买马,壮大队伍,那就成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里离柳泉县城太远,带回去太困难了,
他突然想起那只储物袋,现在正躺在自己怀里呢!
想法子把它打开,也许能装些东西!
他没心思再逛下去了,吩咐这几个老匪去杀一只羊烤了作中餐,自己则匆匆回到曹飞龙的卧室。
关上门,摸出储物袋放在桌上,研究怎么打开。
上一世看过不少玄幻小说,对付这种法器的法子往往是滴血认主。
他拿出短刀,割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在储物袋上。
鲜血倒是被储物袋吸收,倒还是打不开啊。
用手去扯,用神念去撬,全然没用。
折腾了好一会,没有成功,一股子邪火倒上来了。
他拿起储物袋狠狠摔在地上,啐了一把口水,一脚踩上去碾了几下。
“呸,他娘的还认人,欺负爷是外地来的?”
靠在椅子上,闭眸平缓了自己的情绪,睁眼看到面前的案桌有三个抽屉,随手抽开了中间的抽屉。
却看到里面有本手抄本,封面两个工工整整的字“修真札记”。
林风心喜,他明白,这是曹飞龙的修真心得日记本。
这东西不错,与其摸着石头过河,当然不如沿人家的走过路走,省了不少弯路不是?
第57章 贼头是个大土豪
林风一页页翻开札记细看,果然,里面记录的是曹飞龙的修炼心得。
这曹飞龙真是个严谨之人,把从炼气期到筑基中期的修炼历程和心得体会全都记录在了这本厚厚的本子上。
林风不由得对这位散修老贼生出几分佩服——做事能做到如此细致,实在不容易!
他看得津津有味,渐渐进入沉迷状态,直到午时才翻到最后一页。
他闭上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收获不小,不仅解开了不少修炼时遇到的疑惑,里面居然还记录了打开储物袋的口诀。
真是应了那句“学习使人进步”啊!
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储物袋,拍掉灰尘,将神识探上去,念道:“袋袋开,福气回,打开就有惊喜来!”
之前的滴血认主没错,但还得配上这句口诀才行。
口诀刚念完,他的神识便顺利探入了储物袋内部。
不错,那贼头的物资大多都在这只储物袋里,此刻他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两本秘籍、几百枚灵石、一把飞剑、三块玄铁、一堆乱七八糟的灵材,还有些金条和银票。
这是只一方左右的储物袋,也就只能装下这些东西了。
难怪他会把几百枚灵石放在床底下的铁皮箱里,原来是储物袋装不下了。
果然这个贼头只上大土豪啊!
他盯着那两本秘籍,神念一动:“出来!”两本秘籍便瞬间出现在案桌上。
这储物袋的用法,真是神奇!
再看这两本秘籍的封面,一本是《九转金刚身》,另一本竟是《紫霞神功》。
看到《九转金刚身》,他一阵欣喜;可看到《紫霞神功》,他当场目瞪口呆。
《紫霞神功》不是华山派岳不群修炼的秘籍吗?
他翻了翻,确认这确实是一本修真秘籍:里面既有十层炼气心法,还有筑基期心法,比他那本《青云炼气诀》完整得多。
他那本《青云炼气诀》只有七层心法,本就是本残缺的功法。
如今他已修到炼气第六层,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面临没有心法可练的困境。
而这本《紫霞神功》,既有完整的炼气期心法,又有完整的筑基期心法,显然比《青云炼气诀》这种大路货高档多了。
只是他有点犯嘀咕:半途改练其他修真心法,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但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是个散修,哪能对功法挑三拣四?有得练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翻那本《九转金刚身》,这是门正经的炼体心法,书里说,练到第九层圆满,便能凝结金丹,成为纵横天下的强者。
要知道,体修心法向来极难修炼,可一旦有成,便能练就铜皮铁骨,不仅极其抗揍,还力大无穷、破坏力极强,甚至能越级迎战修真高手。
“呵呵,回去后正好劝秦小羽和汤铁戈也练一练!”他笑着将两本秘籍用神念搬回储物袋,正准备把那把飞剑也取出来观赏,外面忽然传来喊声:“爷,烤羊好了,请用膳!”
他早上没吃东西,这顿午饭必须好好补上。
林风来到聚义厅,只见长条大桌上摆着一只烤羊,香气四溢,旁边还放好了碗筷和一坛酒。
几个老山贼躬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站在一旁等候伺候。
“爷,您尝尝老奴的手艺!”一个瘸腿老匪讨好地说道。
“爷,他叫黄山,是咱们寨子里的大厨!”另一个老山贼连忙补充介绍。
林风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那羊腿色泽金黄,还在滋滋冒油。
他伸手撕下一条羊腿,扯了几块肉扔在桌上:“你们也辛苦了,先尝尝吧!”
几个老贼心里门儿清,这是让他们试吃验毒。
他们毫不犹豫地各抓了一块肉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地咽了下去,看样子并没耍什么花样。
林风闻了闻羊腿的香味,咬下一大口——外酥里嫩,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
他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又让黄山开酒。
黄山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拍掉酒坛的泥封,在海碗里倒了一碗酒。
酒液呈琥珀色,香气醇厚,林风端起来喝了一口,一丝温凉滑过舌尖,咽下去后,暖意才慢慢在腹中漫开,口感既绵柔,又带着淡淡的香甜,确实是多年陈酿!
他丹田中有九龙鼎帮忙消化,一只几十斤的烤羊,竟被他吃了大半,酒也喝掉了大半坛。
终于觉得饱了,他接过黄山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几个老山贼说:“好了,剩下的你们吃吧!”
“多谢小爷赏赐!”老贼们激动地道谢,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去抢剩下的羊肉。
林风懒得理会他们,转身回了那间卧室,继续琢磨储物袋。
他把那把飞剑引了出来,飞剑竟化作五尺长、四寸宽的大剑。
按理说,这么大的剑根本装不进储物袋,看来这剑能大能小,实在神奇。
他又试着用滴血认主的方式与飞剑建立联系,没想到一试就成。
滴完血后,飞剑和他之间竟有了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心意一动,大剑便自动飞到了手中。
剑身入手冰凉,还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风试着挥舞了几下,剑风呼啸,威力惊人。
他心中大喜:有了这把飞剑,自己的实力又能提升不少!
只可惜他现在还只是炼气期修士,暂时驾驭不了飞剑。
只有等筑基之后,才能踏剑高飞,到那时,天高任我飞,该是何等快意的修生!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取出来观赏了一遍,又一一放回袋中,玩到腻味了才停下来。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他索迅打开通往密室的暗门,下到密室里打坐吸收灵气。
只是他发现,密室里的灵气只恢复到了原来的八成左右,但这也已经很不错了。
他坐在石台上吸收灵气,半个时辰后,密室里的灵气浓度和室外差不多了,他才停下来。
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只能等明天再来。
出了密室回到卧房,刚才吸收灵气还意犹未尽,看到桌上那只铁皮箱,他干脆把箱子搬到床上,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一枚枚灵石被他吞下,不到一个时辰,箱子里的三百五十八枚下品灵石就被他炼化完了。
自己丹田那只九龙鼎,简直就是个饕囊兽!
这么多灵石吞下去,只反哺了一成灵气给他。
要达到炼气期第六层圆满,还需要更多灵气。
好在这里有个密室,只能盼着它能早点恢复灵气浓度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风又到山寨里散步,几个老山贼立刻凑过来陪着他。
一二三四五六,还是昨天那几个人,看来他们确实不想离开了。
“黄山,再杀头羊,中午吃!”吩咐完,他便又回密室修炼去了。
第58章 炼气第七层
一个晚上的时间,密室里灵气的恢复程度也仅是原来的八成。
他花了半个时辰,把密室里的灵气吸得近乎枯竭,才停下手来。
看来得等明天再来了,一个昼夜的时间,灵气应该能恢复如初。
出了密室,反正无事可做,他便在卧室翻开那本札记,研读其中记载的一门法术 —— 火球术。
曹飞龙不仅记录了火球术的法诀,还详细写下了自己的心得体会。
这让他很快从理论上掌握了其中诀窍,但他清楚,法术必须勤学苦练、运用自如,才能真正掌握精髓。
他来到山寨的广场,见那粗木头搭成的塔楼高高矗立在寨门口,便走到距离塔楼七八丈远的地方。
“离火为引,聚气成芒!” 他默念法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又念:“赤芒凝核,焰裹真元!”
神识引动丹田之气汇聚到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果然渐渐发热、发烫。
他曲指猛然弹出,同时念道:“火随念走,焚尽邪魔!”
按说该有火球飞出才对,可指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倒也不气馁,默想一遍曹飞龙记录的心得体会,又重新开始练习。
一遍又一遍,半个时辰过去,他念得口干舌燥,几个动作重复操练了上几百遍,依旧没能弹出火球。
“他姥姥的,这贼头莫不是记录了个假法术?”
他心里渐渐起了质疑,这时听见那边几个老贼又在喊自己去用膳,便悻悻然转身要去聚义厅,却又不甘心地随意试了最后一遍:“离火为引,聚气成芒。离火为引,聚气成芒。火随念走,焚尽邪魔!”
右手结印掐诀、曲指弹出,这一次心随意转,只听 “呼” 的一声,一团鸽子蛋大小的火焰从指尖脱手而出,直直打在塔楼的支撑木柱上。
成了!
他欣喜若狂,张着嘴像个傻子似的,怔怔地看着火苗在木柱上越烧越大,“呼呼” 地舔舐着木柱。
“哎哟!着火了!快救火!” 有个老贼从聚义厅出来,本是要请林风过去用膳,见此情景顿时慌了,一边喊一边抄起一把扫帚,磕磕绊绊地跑过来,抡起扫帚就往木柱上扑打。
林风却还在沉思:为什么刚才这一下能成功?
哦,对了!神念不能太执着,要轻描淡写;手上结印掐诀也一样,得自然随意,不能刻意用力……
心里刚想通其中道理,他忍不住又试了一遍,手指一弹,一点黄色火焰呼啸而出,径直飞向塔楼旁的一堆杂物。
杂物瞬间被点燃,火焰越舔越高。
好在这塔楼和杂物与其他建筑不相连,烧了便烧了,林风也没放在心上。
他举起右手,展开手指在自己眼前仔细看着,心里的得意之情难以抑制。
“呵呵,往后在野外生存,再也用不着打火石或钻木取火了,真爽!” 他笑得格外灿烂。
聚义厅里的几个老弱病残听到动静,也都跑了出来,有的提水,有的运土,大呼小叫地帮忙扑火。
“小爷,火扑灭了!” 一会,黄山带着人过来禀报。
“嗯,看到了。” 林风刚掌握火球术的诀窍,心情正好,还夸了他们一句,“你们表现不错。”
“小爷,烤羊已经做好了,今日用的是北方的做法!” 黄山躬着腰,做了个 “请” 的姿势。
“好,走吧。” 林风边走边想:看来必须得学个聚雨诀之类的法术,不然下次放火不受控,还能用水灭火应急。
曹飞龙在札记里记录的法术不多,除了火球术,还有个阴风斩 —— 那是一种能发出风刀的劈空掌,林风之前领教过,威力着实不错。
另外还有一个净身诀,就是用法术清洁身体。
他打算还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无他:密室里浓郁的灵气让他实在难以割舍,在柳泉县可找不到这么好的修炼之地。
空暇时间正好可以练习阴风斩,他是炼气期修士,即便学会了火球术和阴风斩,暂时也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但总不能一直靠一支手枪保护自己。
坐在聚义厅的上首,林风撕下一条羊前腿,轻轻咬了一口,对黄山说道:“明天杀头牛吧,这羊肉吃多了,有些腻了。”
“好!明日就杀头牛,给小爷做一道水煮牛肉!” 黄山笑呵呵地应道。
林风却摇了摇头,说:“不用,明天我教你做五香卤水牛肉。”
“五香卤水牛肉?” 黄山闻言十分新奇,他从未听过这道菜。
“做法不算复杂,但味道很特别,明天你试了就知道。” 林风端起一海碗水酒,喝了一口,把嘴里的羊肉顺了下去。
“好嘞!” 黄山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风看了看他,问道:“你上山几年了?”
“十年了。” 黄山竖起一根手指回答。
“既然你有做菜的手艺,当初怎么会上山当山贼?” 林风又问。
“嘿嘿,当初是身不由己啊……” 黄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愁苦,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其他几个老山贼一眼,“我是被他们劫持上山的,不听话就要人头落地,我这条腿就是那时候……”
他话说到一半,没再往下提过往的惨事,只接着道,“后来又听说家里人都没了,彻底断了念想,便只能一直在这里讨生活。”
林风顿时明白了:原来黄山是被迫当山贼的。
他又追问:“当山贼这十年,你杀过人没有?”
“没有没有!” 黄山赶紧低下头,语气急切地解释,“我只是个厨子,哪敢杀人啊!”
“哦,过些天你跟我一起回柳泉县城吧,你的厨艺确实不错,到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风其实是想把他安排到镖局的卤菜店里帮忙。
黄山闻言,“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激动地说:“谢小爷收留之恩!”
林风赶紧把他扶起来,还吩咐他坐在下首,一起用餐。
旁边那五六个老山贼看在眼里,眼里满是羡慕与嫉妒,却也只能悻悻然地在一旁伺候着。
从今往后,黄山算是自己人了,有资格和他同桌用餐,而他们这些老山贼,显然没这个待遇。
吃过中饭,林风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要继续钻研阴风斩。
时间如水,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天,林风在密室中缓缓睁开双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经过半个月的修炼,他每天来密室吸收灵气,终于在今日成功突破到了炼气第七层。
《青云炼气诀》有云:“阳池太溪涌泉通,灵脉沉潜贯始终。三穴漱玉灵涛涌,炼气七层自此崇。”
阳池穴位于腕背,是手少阳经气汇聚之地,能引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入臂。
太溪穴在足踝处,乃是足少阴肾经的原穴,可唤醒下焦潜藏的先天灵元。
涌泉穴则在足底,是肾经的井穴,堪称 “地脉灵息上涌之门户”。
三穴贯通之时,灵脉会从手足末梢逆向流转,与周身已打通的穴窍形成完整循环。
此时的灵息不再局限于脏腑与丹田,反而会像溪涧汇入大海一般,慢慢渗入筋骨肌理。
到了这一步,修行者触碰到物体,便能感知其中的灵气脉络。打坐时还能借助地脉灵涛滋养自身 。
自此才算真正脱离 “浅层炼气”,迈入 “灵脉融体” 的新境界。
可如今,这间密室的灵气浓度恢复速度,却大不如前了。
昨天他在密室中吸收灵气修炼了一个时辰,离开后直到现在再来,一个昼夜过去,灵气浓度才恢复到原来的二成多。
他估计,那条灵脉被他的九龙鼎吸“废”了,要蕴养些几年才行。
虽说这浓度依旧远胜室外,但林风还要喂养九龙鼎,这点灵气早已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该离开这里了。
第59章 升为镖头
林风功至炼气期第七层,《青云炼气诀》自此没了后续心法了。
倒有两条可走,一是《青云炼气诀》在修真界流传广泛的心法,从刘真那里抄来的是残缺心法,但有些散修肯定有完整版心法,只要舍得花银子,应该是能弄来的。
第二条路是放弃《青云炼气诀》,转修曹飞龙的《紫霞神功》。
他现在偏向于转修《紫霞神功》,现成的东西,省了不少事。
出了密室,走到聚议厅外,黄山过来道:“小爷,中午加了一道菜,卤羊蹄!”
林风笑呵呵点头。
这黄山确实是个好厨师,有天赋,自从教他做过五香卤牛肉,他举一反三,把圈养有牲畜卤了个遍。
“行,吃完中饭,咱们该离开了!”
“小爷,你不修炼了?”黄山知道林风天天待在房间里,是在刻苦修炼。
“修炼不是一两天的事,我离开镖局够久的了!”他有些想念囡囡了。
此时还是巳时,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但自林风来到山寨,沉湎于修炼,一天只开一次餐。
既然饭菜都弄好了,就提前吃吧!
林风走进聚义厅时,浓郁的卤香已先一步钻进鼻腔 。
长条木桌上摆着烤羊肉、炒野菜,居中那盘油亮红褐的卤羊蹄格外惹眼,蹄筋在汤汁里浸得饱满,还撒了把翠绿葱花提色,一看便知滋味不差。
“小爷,您尝尝!” 黄山殷勤地递过一双筷子,“按您教的卤料方子多焖了半个时辰,蹄筋一咬就能脱骨,我试了两个,咸香刚好!”
林风捏起一只卤羊蹄,入手温热,卤汁顺着指缝微微沾手。
咬下一口,肉质果然酥软,卤香混着羊肉的鲜气在嘴里散开,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味道,比单纯的烤羊肉多了层醇厚口感。
他满意点头:“手艺越来越好了,将来到县城大有作为!”
黄山喜滋滋应着,林风边吃边道:“饭后你去把大当家卧室里的密室洞口封了,用石头垒实,尽量不留痕迹。”
黄山愣了愣,明白他的意思。
林风放下羊蹄,用布巾擦了擦手,“还有那几个老山贼,你去跟他们说,往后安分些,别再拦路劫道,尤其别碰寻常百姓 ,要是再听说他们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回来饶不了他们。”
他虽没把这几个老弱病残放在眼里,却也不想留下隐患。
黄山连忙应下:“小爷放心,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
林风继续吃饭,黄山则拎着工具去封密室。
等他吃完,喝了一会茶水,黄山回来了。
“小爷,都弄好了!” 黄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身后那几个老山贼垂手站着,神色间满是忐忑,显然是听了黄山的传话,怕林风临走前找他们麻烦。
林风扫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只道:“走吧。”
两人牵着马沿着山道往下走,山路崎岖,好在林风如今已是炼气七层,脚下灵脉流转,走起来又稳又快。
黄山虽是个瘸子,林风只有走一会等一会。
一路无话,只听林间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响,约莫半个时辰后,山脚下的道路隐约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几声熟悉的呼喊:“那不是林兄弟!林兄弟!”
林风脚步一顿,这声音竟有些像铁总镖头!
他抬眼望去,只见官道上奔来十来匹骏马,为首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镖师劲装,面容刚毅,正是铁砚秋。
他身后汤铁戈、王镖头、赵镖头,张镖师、李镖头等十来个镖局的人。
“铁总镖头!” 林风扬声喊了一句,快步迎了上去。
王镖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翻身下马就冲了过来:“林兄弟!可算找到你了!你这小子,一个人独闯黑龙寨,镖局上下都快急疯了!”
大伙纷纷下马列,王镖头和汤铁戈过来抱住林风,声音有些哽咽:“兄弟,你没事就好,我们一路过来找了半个月,没想到你真跑到这黑龙寨来了!”
大伙寒暄一阵,林风介绍了身后的黄山,“这位是黄山,是我收的厨师。”
黄山连忙上前见礼,他也懂江湖规矩,却也看出这几位都是林风的朋友兄弟,态度格外恭敬:“小人黄山,见过几位老爷。”
“既是林兄弟带的人,便是自己人!”铁砚秋爽朗一笑,又拉着林风上下打量,“看你气色不错,倒是比走之前精神多了 , 听说你闯了黑龙寨?还杀了曹飞龙?”
这话一出,大伙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林风愣了愣:“这事怎么传到你们耳朵里了?”
“嗨!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啊!” 王镖头笑道,“你在羊溪谷离开咱们,咱们按你的方案沿小路顺利到了落英县城;又连夜赶回穿云镖局,把事情向总镖头禀报清楚,总镖头便带咱们过来寻你,前天在路上得到消息,说有个姓林的镖师独闯黑龙寨,用能连发的‘火器’打死了曹飞龙,还把黑龙寨的山贼都给收拾了 ,我们估计是你,就往黑龙寨而来!”
汤铁戈语气里满是佩服:“曹飞龙那老贼,筑基修士,练的是阴风斩,威名赫赫。你竟能单枪匹马杀了他,还剿灭了黑龙寨,这本事,江湖上已传开了!”
林风闻言,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他当时只因黑龙寨逼他们太甚,那曹飞龙又是杀害张镖头的罪魁祸首,凭着手中枪和满腔血性,杀上黑龙寨杀了曹飞龙,没想到竟成了江湖上流传的 “英雄事迹”。
见林风完好无损回归,大伙满心欢喜,一行人沿着官道往柳泉县方向纵马奔驰。
汤铁戈则对林风的连发火铳格外好奇,追问那 “火器” 的威力,林风也不小气,摸出来卸了弹匣给他玩,铁总镖头看见,要过来跟他那支火铳比较,只感叹林风的连发火铳精致无比。
大伙连夜赶路,也不觉得疲倦,路上铁总镖头当场宣布一项决定:“此次林风为穿云镖局立下汗马功劳,从今往后,他是穿云镖局的镖头了!”
第60章 体修功法
林风回到了柳泉县城。
县城里的人大多未曾见过林风,现在却都听闻穿云镖局有位少年镖师,独闯贼窝、铳杀贼首的英雄事迹,茶余饭后总要提上几句,言语间满是敬佩。
梁山派的高层也知晓了这个消息。
但作为修真界的二流大派,俗世间少年镖师勇闯山寨、用火铳击毙筑基期贼首的故事,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全然不在意这种江湖中常见的纷争。
底下的弟子们却截然不同。
梁山派内门的一座经堂里,多名内门弟子正等候内门长老授课传经。
长老尚未到场,弟子们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交流修炼心得,或是分享历练经验。
当然,也有人说起江湖趣事 ,这类话题最能放松心情,向来不缺听众。
内门弟子解听松最是能说会道,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乌龙山黑龙寨被剿灭的事:“…… 那曹飞龙是散修出身,修为可不低,已是筑基中期,听说功底还十分扎实,一手阴风斩使得出神入化,周边不少高手都不愿招惹他。可这次倒好,竟被柳泉县穿云镖局的一个少年镖师用火铳打死了,你们说这冤不冤!”
有人蹙眉不解:“若是炼气期修士被火铳击毙,倒也不算奇事。可筑基修士能御剑飞行,远程攻击手段威力极大,怎么会被一个武者用火铳打死?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解听松见有人搭话,愈发得意:“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这里面的门道大着呢!听说那少年镖师先是装死,骗曹飞龙靠近,然后抵着他的脑门放了一铳, 这么近的距离,曹飞龙怎么躲得过?”
“哦,原来是这样!”
众人纷纷点头,都说这少年镖师心思深沉,竟能骗过筑基期的高人。
解听松继续卖弄:“你们知道这少年镖师的来历吗?”
大伙纷纷摇头 ,不过是镖局的一个镖师,谁会特意去查他的来历?
但好奇心已被勾起,一个个伸着脖子,等着他说下文。
“他叫林风,原本是柳泉县城街头的混混,后来不知怎的醒悟了,不愿再浑浑噩噩厮混下去,就跑到穿云镖局当了账房先生。之后又在镖局学了些武艺,转行成了镖师……”
一个混混,先当账房先生,再当镖师,这人生转折也太快了,而且不合常理。
大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性格孤傲的郝剑不爱参与这类热闹讨论,正凑在洛凝雪身边交流修炼心得。
猛地听到解听松说起 “林风” 二字,他当即皱眉问道:“解师兄,你确定是叫林风?是他杀了曹飞龙?”
解听松见郝剑一脸急切,有些摸不着头脑:“没错啊,江湖上都这么传!”
郝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嫉恨,又生出几分忌惮 。
那家伙连筑基期修士都能杀,今后若是遇上,可得多加小心。
洛凝雪却美眸微凝,转头对身旁的美貌女子道:“花师妹,这个林风,你我都见过的,真没想到他竟有这般胆识!”
花师妹却没什么印象,蹙眉摇头:“没记起来。不过是个武夫罢了,多半是靠些小聪明、耍些手段才博来的名气。”
郝剑听洛凝雪夸赞林风有胆识,心里更是愤恨,强压着怒气讪笑道:“洛师妹,此人咱们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不过是会些小聪明,言行间还带着痞气,这次能杀了曹飞龙,应该只是侥幸罢了!”
……
另一边,石碣门内。
门主石铁心召集弟子训话:“咱们山门离柳泉县城不远,近来县城里出了个叫林风的人物,把乌龙山黑龙寨的十个当家几乎全干掉了,那大当家曹飞龙还是个筑基修士。这可是个狠人,你们今后进城,切莫与他发生冲突,都听清楚了?”
底下的弟子钱小东、周砚、李留和楚青兰听了,脸色瞬间发白 。
上次他们与林风约战,输得一败涂地,只是这事太过丢人,没脸告诉任何人。
石铁心训完话,便让众人解散。
弟子们散去时议论纷纷,都想不通一个武者怎么能打得过筑基修士。
石无心是众弟子的大师兄,对此却不以为然,冷笑道:“那林风我认识,不过是个七品渣灵根,想必是在镖局学了些粗浅武艺,你们别被传言吓住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楚青兰心里崇拜石无心,小声提醒:“大师兄,那个林风真的很厉害,下次若是遇上,你一定要小心!”
石无心听了,怒气更盛,咬牙道:“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在我手下讨到便宜!”
……
林风回到穿云镖局时,铁总镖头备好宴席,既是为他平安归来庆祝,也是为他升为镖头贺喜。
林风心情一直不错 ,这次不仅剿灭了黑龙寨,为张镖头报了仇,还收获了一大笔修炼资源,修为更是连升两级,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至于铁总镖头提拔他当镖头,他也欣然接受, 镖师没当几天就升了镖头,这 “职场之路” 可谓一帆风顺。
囡囡多日没见到林风这个 “便宜爹爹”,一见面就像八爪章鱼似的挂在他身上,怎么劝都不肯下来。
宴席散后,林风把汤铁戈叫到自己房中,将《九转金刚身》扔在桌上:“若是想将来在江湖上有所作为,你可以照着这本秘籍苦修。”
汤铁戈惊喜地拿起秘籍翻看,单看封面上的字,就知道这是一本罕见的炼体秘籍。
“大哥,这可是体修功法!你从哪儿弄来的?”
“黑龙寨曹飞龙的东西。” 林风语气平淡,“你要是想学,就自己抄一本吧。”
“好!这本体修功法很完整,简直是千金难求啊!” 汤铁戈激动不已。
林风让他把秘籍拿回去抄录,第二天上午,汤铁戈就把秘籍还了回来。
他几乎熬了一整夜把秘籍抄完了。
林风把秘籍揣进怀里,想着要去找秦小羽 。
秦小羽是他的好友,有好东西自然要想着他。
他牵着囡囡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房门一看,屋里的家具都积了层薄灰,打算把旧家具全换掉,添置一套新的。
秦小羽家就在隔壁,林风让囡囡在院子里玩,自己踩着墙角的柴垛爬上墙头,趴在墙上喊:“秦小羽……”
回应他的却是秦小羽的母亲。
秦大婶看到林风,顿时笑开了花:“哎呀,林风回来啦!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婶子真为你高兴!快下来喝口茶!”
林风有些尴尬 ,趴在墙头上喊人,确实不像君子所为。
他陪着笑问道:“秦大婶,小羽呢?我找他有事。”
“哦,他这几天都在学堂呢!马上要乡试了,被先生关在学堂里补课,连家都很少回!” 秦大婶说话带着几分风趣。
林风点点头,从柴垛上跳下来,心里琢磨着:秦小羽要参加乡试,现在去找他,会不会打扰他复习?
第61章 体修温公子
林风最终还是决定去学堂找秦小羽。
他认为既然生活在修真界,修真与上学同样重要。
秦小羽就读的学堂叫墨香书斋,坐落在东城一条巷子里。
林风来到墨香书斋,站在门口看见前院有很多学子三五成群地说话,原来此刻正是休息时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小羽,便在门口喊了一声:“秦小羽!”
秦小羽闻声回首,见是林风,欣喜地快步走了过来。
“林风,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到镖局问过,他们说你外出押镖了。”
看来,自己成为 “英雄人物” 的事迹,只在江湖人士的圈子里流传,在普通百姓中间传播得还是比较慢。
“小羽,我这次出门,得到了一部体修功法,你想不想学?”
秦小羽错愕了半晌,有些犹豫地说:“听说体修功法修炼起来很苦,是真的吗?”
“小羽,你可是说过,你心里的理想是踏剑凌云破九霄,纵横天下任逍遥?现在机会来了,吃这点苦又算什么呢?” 林风给她打气道。
“我真的能行吗?” 秦小羽对自己还是没信心。
“你肯定行!你看看我,以前就是个混混,还是七品渣灵根,现在不也修有所成了吗?将来咱们俩一起纵剑逍遥,多痛快啊!”
秦小羽不知道林风是不是真的修有所成,但他和林风是好朋友,要是将来真能和林风一起快意江湖,那该是多么快活的事!
“好,我会咬紧牙关苦修的!”
可这里是学堂,人太多,不方便把秘籍交给秦小羽,林风打算等他放学回家再说。
就在这时,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走了过来。
“秦小羽,这位是谁啊?”
秦小羽对林风介绍道:“此人是我的同学温承舟,他出身体修世家。”
林风看向这位少年,见他身形果然魁梧健壮。
秦小羽又回头对温承舟介绍:“温兄,这位是我的朋友林风,上次我跟你提过的。”
林风主动上前拱手行礼,说:“温兄好,林风有礼了!”
温承舟傲慢地扬着下巴,冷笑道:“哦,你就是那个七品渣灵根的林风?还想修炼体修功法?”
林风之前确实跟秦小羽说过,想让他引见家族拥有体修功法的温承舟,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况且,以温承舟这种品性,就算他现在没有《九转金刚身》,也不愿意和温承舟打交道。
“呵呵,那只是当初随口一说罢了,温公子不必当真!” 林风不卑不亢地笑道。
温承舟觉得这个混混出身的林风对自己不够尊重,脸色顿时愠怒,冷笑道:“随口一说?我看你是知道体修之路有多难,打了退堂鼓吧!七品渣灵根还妄想碰体修,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一出,院子里原本闲聊的学子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这边。
秦小羽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想打圆场:“温兄,林风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小羽,不必解释。” 林风抬手拦住秦小羽,目光平静地看向温承舟,“温公子出身体修世家,自然觉得体修高深。可在我看来,修炼一道,更要看心志是否坚定。我虽是劣等灵根,但只要肯下苦功,未必不如那些天赋出众之人。”
“哈哈哈!” 温承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心志坚定?体修要每日承受筋骨撕裂之痛,还要在淬体汤里熬煮数个时辰,你一个混混能撑得住?我温家子弟从三岁起就开始淬体,尚且有大半人半途而废,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温公子既出身体修世家,想必修有所成,可否与我这个七品渣灵根切磋一番?”
温承舟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出身体修世家,淬体已有小成,林风一个普通人居然也敢跟自己叫板?
可他向来高傲,怎会在一个混混面前服软?当下冷哼一声:“切磋就切磋!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这可是你提出来的,到时候别怨本公子伤了你!”
说罢,他脚下一动,身形如猎豹般扑向林风,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林风胸口 —— 这是温家的基础淬体拳,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刚猛之力。
学堂的学子们一见赶紧退后保持安全距离,温承舟偶会在他们面前展示武力,那可是让人咋舌啊!
秦小羽这个叫林风的朋友如此瘦弱,还不一拳被打死?
秦小羽在一旁看得心惊,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只见林风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砰” 的一声闷响,两人拳头相撞,周围的学子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温承舟只觉一股刚猛的力量从林风拳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你竟然有如此实力?”
要知道,他修炼温家正统的体修功法,如今已是淬体境四层。
而林风以前不过是个无法正常修真的普通人,此刻发出的劲力竟然比自己还大,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风收回拳头,缓缓放下袖口,语气依旧平静:“温公子,现在你觉得,我这个七品渣灵根所学的功法,比你家的体修心法如何?”
温承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学子的议论声更是让他颜面尽失。
他死死盯着林风,咬牙道:“你别得意!真要生死相搏,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生死相搏?” 林风挑眉,“我与温公子无冤无仇,何必闹到生死相搏的地步?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修炼之路,莫以出身定成败。”
就在这时,学堂里传来先生的咳嗽声 —— 休息时间结束了。
秦小羽连忙拉了拉林风的衣袖:“林风,先生要上课了,我们先不说了,放学我再找你。”
林风点点头,看向温承舟:“温公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再好好探讨体修之道。”
说罢,他不再看温承舟难看的脸色,转身牵了坐在门槛的囡囡,朝着学堂外走去。
温承舟站在原地,望着林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喃喃自语:“林风…… 我记住你了。一个七品渣灵根,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体修世家底蕴!”
学堂学子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林风走出院门,对刚才发生的事不敢置信,世家弟子温承舟居然没能赢得了这个林风,这林风有什么来头?
第62章 温馨的宅院
林风从学堂回到自家宅院,心想趁今日空闲,不如把家里收拾一番,以后也能偶尔回来住住。
他直接找到曾帮他修缮宅院的陈泥柱,让陈泥柱找人清扫宅院、更换家具。
陈泥柱见是林风找他办事,立即高兴地召集几个亲戚分头行动。
林风交代完,便带着囡囡去逛百草巷。
曹飞龙的储物袋里有五万多两银票,还有不少金条珠宝,要是遇上好的灵材,刚好可以买下来收入囊中。
至于储物袋里那些灵材,他不会售卖 ,这些可是他的修炼资源,必须惜售。
腰包鼓了,林风对囡囡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应,玩具、糖葫芦、小糖人等等,只要囡囡说喜欢,他一概满足。
其实,林风来百草巷还有一个心思,就是希望能遇上苏轻禾。
上次不知怎么得罪了她,让她气呼呼地跑了,他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毕竟,这小丫头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难得的朋友。
可他在百草巷兜了几圈,也没见到那个喜欢背着背篓、走路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看来苏轻禾今天没到这里来卖灵草灵药,林风只好打算找个日子去黑莽村上门看看她。
等囡囡逛累了,林风带着她提着些熟食回到宅院,只见院子里外已打扫得整齐有序,旧家具全被丢了,换上了全新的实木家具。
“这才有个家的样子。” 林风舒坦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囡囡欢快的从这间房窜到那间房,心里满是温馨。
这时,陈泥柱带着家具店的老板过来结账,顺便结算他的工钱。
刚结完账,秦小羽就放学赶过来了。
自从早上林风去学堂找他,还一招 “打败” 温承舟后,秦小羽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满脑子只想来找林风学习体修功法。
他觉得林风之所以这么厉害,肯定是因为练了体修功法 。
毕竟林风是七品渣灵根,寻常修真心法根本修炼不了;要说林风习练的是武道,也让人难以相信,林风身躯看着瘦弱,哪里像习武之人?
“哥,你今天真是太露脸了!同学们上课都没心思,一整天都在嘀嘀咕咕议论你呢!” 秦小羽一进堂屋,就一屁股坐在客座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
林风怔怔地看着他,这家伙本是个读书人,可跟自己待久了,有时候一点也不像斯文人。
“一个温承舟不算什么,就算是十个、百个,我也一样拿下!” 林风说的是心里话,可这话在秦小羽听来,却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打一百个?怎么可能!
秦小羽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厅里的新家具,惊讶地叫道:“我的个乖乖,这么新的家具!哥,你发大财了?”
“也就发了点小财而已。现在我是穿云镖局的镖头,想不发财都难。” 林风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其实是在为后面劝秦小羽修炼体修功法做铺垫。
“哇!你都当上镖头了?升得也太快了吧!” 秦小羽惊叹道。
在普通人眼里,镖局虽然是危险营生,但收入极高 。
一个趟子手一年能赚二十多两,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收入的两倍;镖师赚得比趟子手还多,镖头就更不用说了。
林风才十六岁就成了镖头,在秦小羽眼里,简直浑身都带着光环。
“哥,你是不是因为修炼了体修功法,变得特别厉害,才升成镖头的?” 秦小羽眸光炯炯地望着林风,语气里满是期待。
“当然,虽然修炼很苦,但很值得,你看我现在不就出人头地了?” 林风说教时,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老成,让秦小羽有些恍惚。
林风其实比他还小几个月,可秦小羽情愿叫林风 “哥”,就是因为林风在他眼里成熟老练,跟林风待在一起,心里就特别安稳。
见秦小羽走神,林风还以为自己 “引诱” 失败了,暗自想着:难道他没一点要学的激情?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不想学?”
“想是想,可我怕学不会,到时候让人笑话。” 秦小羽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没关系,不懂的地方就问我,我教你。” 林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又笃定。
“行!那我就学了!你可得当我的老师!” 秦小羽终于下了决心,“啪” 地一拍桌子。
林风从怀里摸出《九转金刚身》,放在桌上推到秦小羽面前:“这是绝世秘籍,绝不能外传。你今晚抄一本出来,慢慢研读练习。”
“《九转金刚身》?这名字听着就霸气!哥,多谢你了!我现在就回去抄写!” 秦小羽有了信心,拿秘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去吧,明天过来还我。不过,可不能因为修炼荒废了学业,不然你爹娘该骂我了。” 林风叮嘱道。
“放心!我每天偷偷练习就是!哥,要是有不懂的,你可一定要教我!” 秦小羽兴冲冲地揣好秘籍,一溜烟跑了。
林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突然多了点压力。
他想起汤铁戈 —— 汤铁戈可不会这样,说什么 “不懂就问”,不懂难道不能自己琢磨吗?
要知道,散修很少有人指点,一切都得靠自己感悟。
要是秦小羽真追着自己问《九转金刚身》的问题,自己其实也不懂,到时候该怎么回答?
唉,为了兄弟情义,也只能做些牺牲了。
等明天秦小羽把秘籍还回来,自己也得好好研读练习一番,免得日后露馅。
这时,囡囡从院子里跑了进来,一身泥污像个小泥人。
林风起身牵过她,打水给她洗手擦脸。
这孩子已经四岁多了,也该上学识些字了。
今天在墨香书斋,他看到有五六个六七岁的小孩在院子里,明天得问问秦小羽,墨香书斋收不收这么小的孩子。
他今天从镖局出来时,已经跟张镖师打过招呼,今晚可能不回镖局,要在自家宅院里过夜。
这宅子有三间正房,中间是正堂,正堂左右两间分别是他和囡囡的卧房,住起来还算宽敞舒服。
把囡囡哄睡后,林风回到自己的卧室,借着油灯翻看《紫霞神功》。
虽然他已经修到了炼气期第七层,但为了顺利过渡到新功法,还是把《紫霞神功》中炼气期第一层到第七层的心法细细研读了一遍。
虽然不同心法的灵气引导路径有所差异,但归根结底,最终目的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储存灵气,打通全身的穴位与经络。
《青云炼气诀》的内容通俗易懂,不愧是天下广为流传的修真心法,基本没什么门槛。
而《紫霞神功》就显得晦涩难懂了,即便只是炼气期的心法,也得逐句逐字琢磨才能明白含义。
所幸曹飞龙的修真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修炼心得,林风稍稍联想,便能看懂心法内容。
“还是重新从炼气期第六层开始修炼吧。” 毕竟是从一种心法过渡到另一种,稳妥为上,林风暗自决定。
第63章 千年髓灵
翌日一早,秦小羽顶着个黑眼圈找上门来。
“哥,秘籍抄完了!从此我也是一名修士了!”
林风看他这模样,哑然失笑:“得修炼有成才能算修士,你还差得远呢,任重道远啊!”
秦小羽把秘籍还回来,便急匆匆告辞 —— 他还要赶去学堂上课。
林风简单收拾了下房间,便带着囡囡回镖局。
快到镖局门口,才猛然想起,忘了问秦小羽墨香书斋收学生的事。
刚走进镖局前院,张镖师就迎了上来,说道:“林镖头,刘老先生来了,说是专门为你而来!”
林风心里纳闷,不知道刘真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先去后院打开自己的房间,让囡囡在屋里玩,随后转身往汤铁戈的房间走去 。
张镖师之前说过,因为他没在镖局,汤铁戈便把刘真请到了自己房里奉茶招待。
“刘老先生!” 汤铁戈的房门敞着,林风走进去拱手行礼。
刘真正和汤铁戈一起喝茶,见林风进来,激动地站起身,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笑道:“林风,当初我就看你与众不同,果然没看走眼,你真是人中之龙啊!”
人中之龙?
林风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这么夸自己,只好摸了摸鼻子,笑道:“老先生过奖了,过奖了!”
旁边的汤铁戈笑着解释:“刘老先生听说你凭一己之力灭了黑龙寨,特意过来拜访,我刚才已经把你的事详细跟他说了一遍!”
林风这才明白 ,自己在乌龙山的事迹在江湖上流传开来,作为柳泉县散修组织 “野鹤会” 的人,刘真自然会知晓这些消息。
“林风小友,能让筑基修士殒命,足见你机智过人、胆识超群!虽说借助了火器,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在刘真看来,林风之所以能打赢曹飞龙,靠的是机智、火器,还有几分运气。
“听铁戈说,你现在在修炼体修功法?” 刘真又问道。
林风只好点头,心里暗忖:今晚必须把《九转金刚身》好好研读练习,总这么说谎,迟早会坏了自己的人设。
“好!你虽是七品废灵根,却不气馁、不沮丧,反而积极向上,苦修体修功法,这份心性,值得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奉为榜样!” 刘真赞许地说,“之前我还纳闷,你怎么能斩杀黑龙寨那七个贼首 —— 他们个个都是武道宗师,其中还有一位武道大宗师。现在总算明白了,你既是习武奇才,又兼修体修功法且有所成,难怪能所向无敌!”
林风有些不好意思 ,他根本没修炼过体修功法。
他尴尬地解释:“那位武道大宗师,其实是我用火器打死的!”
刘真愣了一下,侧过头问:“那另外六个武道宗师呢?”
“那六个倒是我用刀砍死的。” 林风如实回答。
“好!林风小友,你真是性情中人、真汉子!老朽佩服!” 刘真见他毫不做作,更是赞不绝口,随即发出邀请,“咱们野鹤会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愿不愿意来当副会主?”
林风愣住了,他压根没料到刘真会邀请自己加入野鹤会。
他对这事本就没兴趣,只好婉言谢绝:“刘老先生,实在抱歉。我现在是穿云镖局的镖头,经常要外出押镖,实在没空闲参与野鹤会的事务。”
刘真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勉强。
三人聊到午时,铁总镖头派人来请刘真去赴宴,还特意让林风与汤铁戈作陪。
宴席十分丰盛,其中还有两道用灵兽肉做的佳肴。自从林风灭了黑龙寨,穿云镖局在江湖上的声望大幅提升,生意也越发兴隆,办宴席自然不小气。
席间觥筹交错,众人相谈甚欢。铁总镖头是老江湖,刘真身在野鹤会、消息灵通,两人聊起江湖趣事,林风听得十分入迷。
聊着聊着,刘真突然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最近黑莽山深处发现了‘千年髓灵’,据说那东西能直接帮筑基修士突破瓶颈、凝结金丹!现在各地的修士都往这边赶呢!”
“千年髓灵?” 铁总镖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那可是传说中的灵物!据说只有在灵气郁结千年的灵脉深处才会形成,对修士修炼的助力极大,没想到居然会在黑莽山出现!”
林风心里也咯噔一下 —— 黑莽山他去过,还在那待了半个多月,但也只到了山外围,没深入过。他连忙追问:“这消息该不会是谣言吧?”
刘真郑重其事地说:“八成是真的。听说百花门需要一味灵药,派了一名筑基弟子冒险进入黑莽山深处,结果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一团灵光来回飞舞。他回山门后把这事禀报给了高层,门派长老们一致认为,那是灵髓生出灵智化成的灵物,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他接着补充:“后来这消息泄露了出去,不少门派都派了弟子前往。咱们柳泉县,还有青州、云州以及幻月城的修士,得到消息后也纷纷组队赶去那边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汤铁戈皱着眉分析:“黑莽山地势险峻,山深处还有不少妖兽,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可千年髓灵的诱惑太大,恐怕不光是各门各派,连散修都会动心。到时候免不了一场争抢,这黑莽山可要热闹起来了。”
林风忽然反应过来 —— 刘真之前邀请他加入野鹤会,恐怕是早就盘算着组队去参加这场夺宝,而自己在黑龙寨一战中暴露了实力,正是他们这个散修组织需要的人手。
“刘老先生,你们野鹤会也打算组队去黑莽山?” 林风直接问道。
刘真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点头:“咱们散修本就机会少,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自然要组队去碰碰运气!”
林风心里打起了算盘:千年髓灵这样的宝物,他当然心动,可他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要是卷入夺宝大战,实在有些自不量力。虽说他有手枪当依仗,但手枪对付筑基修士已经有些吃力,要是遇上金丹大佬,根本不够看。
刘真见林风与铁总镖头都对千年髓灵兴趣不大,只好叹着气离开了。
林风与铁总镖头等人送刘真到门口,眼看他的背影消失,正准备回院里,忽然听到有人喊:“林风!”
林风回头一看,竟是苏轻禾 —— 她背着背篓,俏生生地站在街边的一棵树下,正望着这边。
铁总镖头和汤铁戈见是女孩子找林风,很识趣地避开,快步回了院里。
林风快步走过去,笑着说:“轻禾,好久没见你了,快跟我进来坐坐!”
第64章 苏轻禾来找
苏轻禾不肯跟林风进镖局,只拽着他到街角处,似有要事相告。
“轻禾,你不生我的气了?” 林风见她神色急切,故意逗她道。
“哎呀,林大哥,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苏轻禾不满地跺了跺脚,脸颊因着急微微泛红。
“好,不逗你了,什么事,我听着呢!” 林风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黑莽山深处出现了灵物吗?” 苏轻禾警惕地看了看左右,见无人经过,才凑近林风,压低声音说道,“那可是千年灵气之髓,得天地蕴育,还开了灵智的宝物!要是能得到它,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林风愕然地看着她,这消息他早已知晓,想必如今知道的人早已多如过江之鲫,可这小丫头还当是什么独家秘密,藏着掖着这般谨慎。
苏轻禾见他神色异样,眼中满是惊讶:“怎么,你被吓到了?”
“刚才我跟铁总镖头一起送客人,那位客人也提起了这事。” 林风语气淡然地告知她。
苏轻禾一脸诧异,小嘴微张:“传得这么快?我们村还是我爹昨天跟同村人进山打猎,无意间听到几个进山的修士议论,才知道这事的。我爹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千万别往外说呢!”
“不用保密了,现在天下人怕是都知道了。” 林风兴致缺缺地说道,语气里没半分对那灵物的向往。
“你、你怎么是这个反应?难道你对那千年灵物没兴趣?” 苏轻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风。
她清楚记得,当初林风为了寻找灵材,曾孤身一人在山里待了半个月,足见他对灵材的渴望。
可这千年髓灵是千年难遇的宝贝,修真界的人谁不是垂涎三尺,林风怎么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没兴趣,” 林风缓缓摇头,耐心解释道,“正因为是千年难遇的宝物,必定会吸引万千修士蜂拥而去。咱们这点修为,过去就是送命的炮灰,就算心里再想,也得有命享用啊!”
苏轻禾闻言愣了半晌,随即还是嘟着嘴,小声反驳:“既然入了修士这条路,就该一往直前,无所畏惧才对!虽然危险重重,但去碰碰运气总没错吧?说不定就有机会呢!”
“这个运气我可不想碰,风险太大,不值当。” 林风态度坚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可我知道这消息,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告诉你……” 苏轻禾说着,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林风看她这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提醒:“你也别去!你一个炼气期四层的菜鸟,去了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纯属白白送命!”
“咱们可以不跟他们争灵物啊!” 苏轻禾见林风态度松动,立刻又燃起了希望,急忙说道,“黑莽山深处灵气足,肯定还有不少其他灵材,而且据说那里有很多灵石矿,之前没人敢去开采。我还听人说,有修士在深山里的河滩上捡到过不少灵石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时除了筑基、金丹期大佬,谁敢去那种地方瞎逛?但现在不一样了,去的人多了,那些野兽、妖兽肯定都被吓跑了。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捞些灵石和灵材,总不会有危险吧?”
灵石?
林风心里一动。
灵石可是修炼的重要资源,他储物戒里虽然还有三百多枚,可自从从黑龙寨回来后,他一直舍不得用 —— 用一点就少一点,没了可就难寻了。
若是能去黑莽山寻些灵石,倒也能解燃眉之急。
见林风陷入沉思,苏轻禾立刻上前,双手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撒起娇来:“去嘛去嘛,上次你说要我带你进山,我可是半点儿犹豫都没有!这次你就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这能比吗?
林风皱了皱眉,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可是两世为人的大叔,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说动了道心?
不过仔细想想,同样是进山寻找物资,陪她进山一次也算了上次的人情。
而且苏轻禾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唉,行吧,” 林风终究还是松了口,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试试跟铁总镖头告个假,他要是批准了,咱们再做打算。”
“好嘞!” 苏轻禾瞬间笑脸如花,高兴得蹦了起来,“咱们不贪心,到时候寻些好灵材就满足了!就算那千年髓灵真的跳到咱们面前,也全归你,我绝不跟你争!”
林风听她这么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小丫头虽然性子执拗,对自己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要深入黑莽山,准备工作必不可少。
林风思索片刻,说道:“下午我先去告假,然后咱们一起上街采购些野外生存的物品,明天一早再出发,你看怎么样?”
苏轻禾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她一个姑娘家,爹娘向来管得严,是绝不会允许她独自在外过夜的。
林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无非是怕回去挨爹娘责骂。
他开口说道:“你会骑马吗?我去镖局借一匹马给你,你先骑马回家跟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明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咱们再一起出发。”
苏轻禾闻言,立刻点头同意:“我会骑马!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跟我进镖局坐坐吧,正好让你看看囡囡,我便跟总镖头告假、借马。” 林风说着,示意她跟自己走。
这次苏轻禾没有推脱,只是俏脸微微泛红,低着头跟在林风身后,走进了镖局。
一路上,镖局里的人见林风带了个小姑娘进来,都忍不住笑着指指点点。
林风倒没觉得有什么 ,苏轻禾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大家不过是随口调侃两句,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苏轻禾却羞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两边看。
她心里清楚,在这个世界,十三四岁的姑娘家,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大家这般起哄,难免会让人多想。
林风本想先把苏轻禾送到屋里,再去找铁总镖头,可刚走了没几步,就迎面碰上了铁总镖头和张镖师 —— 他们正从后院走过来,似乎是刚检查完镖局后院的情况。
“总镖头,张镖师。” 林风率先开口打招呼,随后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黑莽村的苏轻禾,是我的朋友。”
“哦,苏姑娘好啊!” 铁总镖头脸上堆起笑容,眼神温和地看着苏轻禾,丝毫没有架子。
苏轻禾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铁总镖头行了个礼,声音细细的:“铁总镖头好,张镖师好。” 说完,她又下意识地往林风身边靠了靠,显得有些拘束。
“总镖头,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林风看了一眼苏轻禾,又转向铁总镖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想请几天假,去黑莽山一趟,您看方便吗?”
他知道,最近镖局的业务渐渐多了起来,人手本就有些紧张,这个时候请假,确实不是时候,所以语气也带着几分征求的意味。
没想到铁总镖头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嗯,可以啊!你放心去。不过你去黑莽山可得小心些,凡事多留个心眼。”
林风没想到铁总镖头这么爽快,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总镖头!您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尽快回来。”
“对了,” 铁总镖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要去黑莽山,是不是也为了那千年髓灵的事?”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坦诚点头:“知道这事,但我没打算去争那灵物,只是想去寻些灵石和灵材,补贴些修炼资源。”
铁总镖头了然地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很好,那灵物虽好,却也凶险万分,为了它丢了性命,不值得。”
林风又提借马的事,镖总镖头一并答应。
送走苏轻禾,林风便前往百草巷采购了不少物资,又到王家铁匠铺取回了剩余的子弹。
有了这些东西,加上自己炼气期第七层的功力,低调一些,安全返回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第65章 三人组进山
当天晚上,汤铁戈得知林风要到黑莽山去,当场跑到铁总镖头那里嚷嚷着要一起去。
汤铁戈是穿云镖局最年轻的镖师,其武功很多镖头都不是对手,深得铁总镖头的喜爱。
“林风是体修,去黑莽山弄些资源供自己修炼,你呢?一个武者,去哪里冒那个险干什么?”
“总镖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也是个体修!”汤铁戈神秘兮兮低声道。
“扯淡,体修是那么好当的?咱们柳泉县才有几个体修?”铁总镖头当然不信,瞪着眼道。
“不信您去问林风啊,我是他的开山大弟子!”汤铁戈信誓旦旦道。
铁总镖头知道他与林风关系密切,但对汤铁戈的话只是半信半疑。
但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包容,尽管近期镖人手紧张,铁总镖头最终还是答应他跟林风去黑莽山折腾。
汤铁戈欢天喜地去后院找林风,林风早哄睡了囡囡,正按《九转金刚身》的秘法扎马走气,被他一阵捶门声吵得心烦意乱,只得收功开门。
“我真想捶死你!”林风冷着脸气呼呼道。
“为什么?”汤铁戈一头雾水。
“哥在修炼《九转金刚身》,你这一吵差点走火入魔!”
汤铁戈一脸惶恐,连说对不住——把别人弄个走火入魔可是大罪过。
“没事,不是还差一点吗?说吧,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林风诧异问道。
“明日,小弟陪老大去扫荡黑莽山!”汤铁戈洋洋得意道。
这回轮到林风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现在押镖任务紧,总镖头会放你去?”
“当然,总镖头认为老大身边需要一个帮手,所以答应了!”汤铁戈笑嘻嘻道。
“好吧,明天早起,到张镖师那里借匹马,早些出发!”林风叮嘱他道。
“囡囡呢?”
“还是寄养到张镖师家,已经说好了。去吧,不要影响我修炼神功!”林风赶人了。
他习练《九转金刚身》有了点点感悟,兴趣正浓。
汤铁戈兴冲冲走了,林风关上门继续修炼。
起势沉肩气归田,足扎磐石稳如渊,双手环抱承天力,一转金刚始顶天。
这是《九转金刚身》第一转开篇的几句口诀,其实就是扎一种马步。
当然,姿势是马步,但意念运用复杂繁琐,能让人痛不欲生。
林风按法诀站在那里,如压了数万斤重负,全身肌肉颤栗,汗如雨下,头顶却热气腾腾。
夜深人静,他房中偶尔传出如风箱般的呼吸声,一停一歇,循环不止。
隔日清晨,张镖师带着管家过来接走了囡囡。
林风把那只双肩包绑在马鞍上,又拿出一根新近定制的牛皮皮带系在腰上。
皮带上串了一个枪套、一个刀套,与他身上的镖师劲装倒也相得益彰。
汤铁戈牵马过来,看林风的武装带威风,羡慕得不行。
“等这次黑莽山之行回来,帮你也弄一套!”林风许诺道。
两人牵马出了镖局,上马小跑出城,向黑莽山方向飞驰。
黑莽村距此三四十里,虽是山道居多,两人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苏轻禾早在村口翘首以盼,见林风真的来了,高兴得神采飞扬。
“我跟我爹说,只在黑莽山外围……”苏轻禾轻声告诫林风他们。
这丫头没告诉家里人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地,还想建立“攻守联盟”,让林风很是无语。
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
到了苏轻禾家里,苏满山夫妇早备好酒菜在等待他们。
山里人纯朴好客,认为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进山打野。
林风和汤铁戈见他们热情,不好推辞,只好坐下来喝起了早酒。
席间,苏满山问起林风当镖师的情况。
他这边是偏僻山村,显然还不知道林风在黑龙寨大杀四方,创下了威震江湖的大名。
汤铁戈想把老大上次押镖时惊心动魄的经历说出来,被林风在桌下踢了一脚,只得闭嘴喝酒吃菜。
苏满山则殷殷叮嘱个没完:“上次你小子能独自在山里待半个月,我也是佩服的。
小小年纪本事不错,所以你们去黑莽山外围,我还是放心的。
我本是要与你们一起去的,但村上有个老人病重,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所以走不开……但你们千万不能离黑莽山太近,切记切记!”
苏轻禾心虚得低头不敢看她爹。
林风瞥了一眼她,心里只能暗暗叹息:女大不中留啊!这次可不是靠近黑莽山那么简单,而是要越过黑莽山主峰,到山那边去寻找资源。可惜当爹的还不知道,这都是自家闺女的主意呢!
磨蹭了半个时辰,吃饱喝足,马匹自然寄存在苏满山家,三人出发了。
林风背着双肩包,腰间系着皮带,左边别着短刀,右边挂着手枪,全副武装走在最前面。
当然,他怀里还揣着那只储物袋,但这是他的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说。
苏轻禾背着背篓走在中间。
她有意无意把林风当初抵押给她的匕首拿出来,见他已是视而不见,心里满是欣喜,脚步格外轻快。
汤铁戈腰间挎着腰刀,也背了一个大油布袋子。
这是他准备装灵材的,能装满这只大袋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山道弯弯绕绕、坎坎坷坷,但他们速度很快。
一个半时辰后,三人已走到上次林风待了十来天的那棵参天大树下。
林风望着好似近在咫尺的巍峨高山,知道再往前便是未探索之地了。
现在已是秋末季节,满眼五彩斑斓,又带着几分萧杀之意——这是野兽们增肥过冬的时节。
“咱离那主峰山脚还有三十多里,赶到山脚便驻营过夜?”林风回首征求汤铁戈和苏轻禾的意见。
两人点头。
此时,修真与习武的差距已显现出来。
苏轻禾虽只是炼气期四层的修士,走了三四十里山道,依旧呼吸平稳、脚步轻快。
汤铁戈虽是武道宗师,却稍有些气粗。
看林风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反观自己,脚力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他暗暗下了决心:《九转金刚身》必须加紧练习了!
第66章 山脚下的好戏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继续向黑莽山前行。
平时离黑莽山越近,猛兽就越是横行无忌,但今日他们一路挺进,却风平浪静,连半只猛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只是途中发现,有三四拨踏飞剑的修士从上空掠过,这引得他们三人忍不住心生羡慕嫉妒恨。
“我呸,飞这么低,不就是为了显摆!什么了不起,将来爷御风飞行,气死你们这帮撮鸟!”汤铁戈恼怒地骂道。
几拨修士都朝着黑莽山方向飞去,其目的不言而喻。
待三人终于抵达黑莽山脚下,现场情形让他们彻底错愕。
山脚的平缓斜坡上,起码有三四百修士驻足准备过夜。
众人三五成群,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生火烤干粮,有的聚在一起胡吹海吹,还有的呼朋唤友,要一起喝酒聊天取乐。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不用问,这些人都是准备翻越黑莽山,深入莽莽森林碰运气的修士,毕竟千年髓灵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林风一眼瞥见了穿着梁山派和石碣门服饰的修士,只是现场人影晃动,又有烟雾缭绕,倒也具体看不太清是哪些人。
“咱们离他们远点扎营!”他对汤铁戈和苏轻禾道。
他与梁山派的郝剑、石碣门的石无心都不对付,说不定这两人就在人群里。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人在人群边缘的旮旯处选了块平地,清理掉灌木杂草后,从背包中取出油布铺在地上,这便是今晚休息的地方。
可事与愿违,梁山派内门弟子洛凝雪和郝剑等人,果真在人群中。
洛凝雪站起身时,无意中看到了林风。
虽仅与他见过两次,她脑海中却已对他有了印象。
这小子凭一人之力扫平乌龙山黑龙寨,还斩杀了筑基修士、黑龙寨大当家曹飞龙,实在神秘得很。
她留意到,林风好似比上次见时长高了些,也壮实了些,倒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气度。
郝剑正坐在火旁与师弟们说话,见洛凝雪望着某处发愣,不禁有些奇怪:“洛师妹,看见熟人了?”
他站起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之下,心中无名之火瞬间萌生蔓延。
又是林风!
这小子怎么到哪都有他?
一个出身低贱的混混,不过侥幸闯了点名声,居然能让洛师妹特意留意!
“这林风好似与上次又有不同,他也准备往黑莽山深处寻机缘,说明他是修士无疑,可为什么我看不透他的修为呢?”洛凝雪似在回答郝剑,又似在喃喃自语。
林风的修为被丹田中的九龙鼎遮掩,别人自然看不透。
郝剑只当洛凝雪在夸赞林风,心中妒意更盛:“洛师妹,这厮不过是七品渣灵根,江湖上都猜他只学了些体修功法,算哪门子修士?”
这时,洛凝雪的闺蜜花惜水走过来,问二人在说什么。
“花师妹,你瞧,林风那厮真是痴心妄想,一个七品渣灵根,也敢来染指千年髓灵!”郝剑指着远处的林风道。
“哦,这小子近来风头正旺,难免有些飘飘然,咱们看着笑话便是!”花惜水不以为意地笑道。
“他一个散修,能有努力向上的心,咱们没理由这般贬低他吧!”洛凝雪美眸嗔了花惜水一眼。
郝剑再也听不下去,妒火中烧,回头对身后几个师弟道:“走!江湖上传这七品渣灵根杀了黑龙寨的筑基修士曹飞龙,咱们去证实一下!”
跟他厮混的师弟本就是他的狐朋狗友,当即起哄:“走走走!一个不入流的散修,偏喜欢出尽风头,咱们去考较他!”
“哎,你们可不许无事生非!”洛凝雪想喊住他们,可郝剑已带着几人扬长而去。
“走吧,反正也没事,咱俩也去看看热闹!”花惜水拽住洛凝雪的衣袖,拉着她跟了上去。
此时,林风正与汤铁戈整理宿营地。
地上已铺了油布,但秋末露水重,二人又在地上插了几根树枝,打算扯起另一块油布挡在头顶防露水。
他们全然没察觉,已经有人要来找麻烦了。
直到坐在油布上的苏轻禾扯了扯林风的裤脚,林风才转身望去。
不远处站着郝剑等几名梁山弟子,身后还有急步赶来的洛凝雪和花惜水。
唉,这郝剑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
自己与他本无多大矛盾,可这人偏像块膏药似的,一见到自己就凑上来找麻烦。
“什么事!”林风放下手中的绳子,上前几步挡在宿营地前,语气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
十步之外,郝剑突然有些心虚。
不管林风是七品渣灵根,还是散修。
人家毕竟凭一己之力杀了黑龙寨八个当家,其中还包括一个武道大宗师、一个筑基高人。
此刻林风往那一站,身上自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冷冽之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郝剑身后的几个师弟更是不堪,小声提醒:“郝师兄,咱们离他远点吧!相传这厮身怀连环火铳,连筑基修士都躲不过……”
可现在,他还能退缩吗?
他们的举动早已引起了众人注意。
在这片山坡上的人群中,有门派弟子,更多的是散修。
见梁山派弟子朝着几个散修走去,众人都觉得有热闹可看。
干活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聊天的闭了嘴,就连聚众喝酒的也放下了酒壶。
还有什么事,能比看别人争执打架更有趣呢?
人群自发围成一个半弧形,等着好戏开锣。
这些人看热闹对郝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洛师妹和花师妹也跟过来了。
“郝师兄,不可无故欺负人!”
洛凝雪的劝阻不仅没拦住郝剑,反而如火上浇油,让他心中的忌惮瞬间被越烧越旺的妒火吞噬。
这林风不过在江湖上有了点名气,洛师妹居然对他另眼相看,还护着他!
“林风,你一个七品渣灵根的散修,能杀了黑龙寨那么多高手,定是用了下作手段吧?”郝剑上前两步,英俊的面容因怒火变得有些狰狞。
“怎么,你要为那些山贼主持公道?”林风眼中满是讥讽与轻蔑,反问道。
郝剑把牙咬得腮帮鼓起。
好个牙尖嘴利!
林风瞬间转移了焦点,还站在道义与正义的制高点上质问自己。
山贼本就走的黑道,即便有被迫为贼的,可他们为了生存无恶不作,早已遭人厌弃。
林风剿灭黑龙寨,本就是件让人称快的事,至于他用了什么手段,不过是小节,根本无关紧要。
第67章 开枪警告
郝剑本想当众指责林风手段低劣,林风却反问他是不是想为山贼出头。
郝剑气的牙根痒痒,但内心深处还是忌惮江湖的传说是真的。
“林风,你少转移话题!你我只是私人恩怨,敢不敢不用火铳与我较量一次!”
他认为,林风能在黑龙寨大杀四方,靠的是那把特别的火铳。
林风面对这个二百五,心里有些手痒。
吃饱了撑的才动不动与人比试呢!
除非是月黑风高、无人僻静之处,打翻了还能洗劫一番,这事倒还可以考虑。
他从皮带枪套里摸出枪,举起对准了郝剑的眉心。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一扣扳机便功成!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爷不用火铳?”他嘴角勾勒出讥讽。
郝剑猛然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一股寒气从脚板心直冲头顶。
这黑乎乎的东西看似火铳又不是火铳,却透着一股杀气,莫非是一件法器?
他想回骂,话却噎在嗓子眼出不来,半分不敢。
他身后的师弟们更个个打起了寒战,相传这火铳不用装药填弹,能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要是林风真玩命放铳,他们躲得过吗?
连筑基高人都丧命于铳下,看来这弹丸基本上是躲不过的。
吃瓜群众也瞬间鸦雀无声。
林风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郝剑要他弃用火铳比试,按理说,英雄人物本该当即答应,与他来一场徒手相搏才对。
可他举铳就要开打,这不是英雄人物所为!
他这铳要是打偏,射到自己这些吃瓜的身上怎么办?
气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公子,咱们这么多人相聚于此,都是为了千年髓灵要深入妖兽之地,一切纠葛当先放下,大家以和为贵,你看如何?”洛凝雪上前说道,声音柔和婉转。
林风看郝剑颤栗着不敢动弹,冷笑道:“你们凉山派这个蠢货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今日且记住这声响,如有下次,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各自的不解。
呯!
一声爆响骤然响起,撞在山体上弹了回来,久久不消。
他真放铳了,他居然真敢!
众人先是被响声吓一大跳,随即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郝剑瞠目结舌,面露无尽恐惧应声瘫倒,他的几个师弟吓得一齐跌坐在地,全然不知所措。
洛凝雪和花惜水也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看了林风一眼,急忙过去扶郝剑查看伤势。
林风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心里对郝剑已鄙视到极点。
就这水平,也配叫内门弟子?
“郝师兄,郝师兄……”洛凝雪和花惜水一边检查郝剑的伤情,一边又摇又喊,却没发现他身上有任何伤口。
打偏了?
“扶郝师兄去火堆那边!”洛凝雪示意几个师弟道。
“可……”花惜水满脸不解,还在执着地找伤口,好采取救治措施。
“看这……”洛凝雪用纤指指向一处。
花惜水定睛一看,只见郝剑头上的发髻散了,发髻上的玉簪碎成了几片。
她恍然大悟,原来林风那一铳只是射在了郝师兄的发髻上。
难怪他说要郝师兄“记住这声响”,人家这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梁山派的弟子们不敢再吭声,连忙过来扶住吓昏迷的郝剑,往火堆那边走去。
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梁山派丢了这么大的脸,不打算把面子夺回来?
这是吃瓜群众们的期待,可他们很快失望了。
那美若天仙的洛凝雪转向林风,拱手轻声道:“谢林公子手下留情!”
看来梁山派里还是有懂事的。
林风要在众目睽睽下装潇洒,特意吹了吹枪口,对洛凝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即转身对看傻眼的汤铁戈道:“继续干活!”
纠纷落幕,围观者散去,众人又恢复了常态:做事的做事,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但他们偶尔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瞟向林风那边,眼神里满是敬畏。
江湖传言果然是真的!
林风那把连环火铳是真厉害,射出的弹丸根本看不清,更无从躲避。
林风等人收拾完宿营地,拿出肉干边吃边闲聊时,又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三人转头看去,来的是三个美貌女子。
为首的女子面容精致,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林风和汤铁戈不由看呆了。
“百花门三代弟子兰芷,见过林公子,还有这两位道友!”高挑女子拱手行礼道。
百花门?
林风曾听人提起过,汤铁戈长年闯荡江湖,自然也听过。
汤铁戈挤眉弄眼地对林风低声道:“知道吗?百花门以女子居多,个个如花似玉……”
林风倒能理解,汤铁戈才十八岁出头,正是青春年华,对美好的事物自然兴趣浓厚。
他站起身还了一礼,微笑道:“兰芷姑娘,不知找我们有何事?”
兰芷咬了咬红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林公子,我有个建议,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
林风有些好奇,点头道:“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江湖相传林公子勇猛无敌,独身一人扫平黑龙寨为民除害,我和师姐妹几个都十分佩服……”
“直接说事!”林风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人生阅历丰富,清楚有些夸奖本质就是捧杀。
汤铁戈早站在一旁,见林风不懂怜香惜玉,悄悄用拳头敲了敲他的手臂。
兰芷被打断,尴尬地笑了笑,直言道:“我和师姐妹几个想与林公子你们一同组队!”
林风瞬间明白了。
几个互不熟悉的人组队探险,这种事常见于散修群体,
门派弟子通常都是与门内关系好的人组队。
百花门虽不是大门派,也不至于要找散修组队吧?
“理由?”见兰芷说得坦诚,林风直接追问。
“林公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身手无敌……”兰芷声音弱弱的。
林风一听就不爱听了:“你怎知我修为不高?”
兰芷知道这话惹林风不快了,心里后悔实话实说,只好硬着头皮,红着脸小声解释:“林公子灵根不好,修为自然……”
哼,既然嫌爷修为不高,那还来找爷组队干什么?
“哼,请回……”林风挥手拒绝,可话还没说完,汤铁戈就狠狠掐了他一把,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兰芷姑娘,没问题。”汤铁戈急忙接话,“咱们这边就三个人,你们那边有几人?”
第68章 百花门
林风本想拒绝,汤铁戈却不答应。
百花门的兰芷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性情还温婉谦和,如今主动放下身段,要和他们这些只能勉强算散修的人组队探险,凭什么要拒绝?
林风愕然地看着汤铁戈。
这小子分明是春心萌动,想泡妞了?
念及兄弟情分,其他小事只能暂且不论。
他轻咳一声,对兰芷讪讪笑道:“我们三个里他年纪最大,这事让他作主!”
兰芷姑娘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汤铁戈,这人身上竟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你真能作主?”她皱起眉问道。
“那当然!大事听林老大的,小事我就能定。
我叫汤铁戈,是体修出身,组队这种小事,我自然能作主!”汤铁戈说得口若悬河。
兰芷姑娘点了点头,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两个师妹,对汤铁戈说道:“我们一行共五人,另外两个师妹守在帐篷那边。
我们原本是来这边办事的,听说黑莽山一带出现了灵物,就商量着过来碰碰运气,也开开眼界!”
“哦,原来是这样!没事,明天一早咱们就一起过黑莽山,有我和我老大在,一切都没问题!”汤铁戈当场拍着胸脯保证。
兰芷瞥了眼低头摸着鼻子、一言不发的林风,笑盈盈地点了点头,随后告辞走向帐篷那边。
“师姐,那个姓汤的看着不太靠谱,我们……”跟在兰芷身后的兰花师妹小声嘀咕道。
“兰花师妹,汤少侠为人真诚热情,你不可在背后议论他人!”兰芷板起脸说道。
兰花悄悄冲身旁的兰叶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
这边,汤铁戈在林风和苏轻禾审视的目光下,尴尬地笑道:“大哥,轻禾,我也是觉得她们几个都是弱女子,怪不容易的,而且人多也热闹些嘛!”
“你不知道女人是非多吗?”苏轻禾毫不客气地鄙视道。
林风愣了一下。
这丫头说这话,不把自己也无差别算进去了吗?
他没再理会这事,眼看天色渐渐昏暗,便吃了些肉干,站起身对坐在油布上的汤铁戈和苏轻禾叮嘱,让他们别到处乱跑。
他得去僻静处“做功课”:练习《九转金刚身》。
这里灌木丛生,只要远离火堆能照到的地方,在灌木丛后面做什么,也不会被人发现。
“喂喂喂,老大,你去哪啊?”汤铁戈望着林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急忙喊道,可林风没理会他。
“林大哥自然是去干正事,不像你,见到漂亮姑娘就乱了分寸!”苏轻禾显然还在为汤铁戈刚才的表现耿耿于怀。
“轻禾啊,你汤哥都快十九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碰到合眼缘的,主动点才有机会啊。唉,你年纪还小,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汤铁戈语重心长地说道。
苏轻禾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一脸不屑地反驳:“嗤,你一个镖师,也敢痴心妄想?人家可是百花门仙子般的人物,你配得上吗?”
这话太伤人!
汤铁戈恼羞成怒地瞪着眼:“你看不起镖师,那为什么老黏着林老大?他也是镖师啊!”
“哼,你怎么能和林大哥比?他和你不一样!”苏轻禾嘴不饶人,一句也不肯退让。
“哦?我和他都在镖局做事,哪儿不一样了?”汤铁戈似乎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哪里不一样?
苏轻禾一时答不上来,只觉得旁人都比不上林大哥。
“你是镖师,我林大哥是镖头!”半晌后,她终于找到一点能区分的理由。
汤铁戈瞬间语塞,气得转身背对着她,不再理会。
苏轻禾见自己在嘴仗上赢了,神气十足地坐在一旁吃着肉干,还哼起了小曲,只是时不时会朝林风消失的方向望一眼——怎么还不回来呢?
一个多时辰后,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汤铁戈和苏轻禾立刻站起身,望向夜霭中走来的黑影。
走近了,两人才看清是林风回来了,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老大,你去哪了?怎么去这么久?”汤铁戈见林风精神抖擞,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盘腿坐下,忍不住问道。
“体修体修,靠的就是天天苦修,你以为得过且过能有成就?”林风舒服地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伸展着筋骨,顺便回了他一句。
他此刻的舒坦,是刚才一个多时辰“痛不欲生”的修炼后,终于放松下来的结果。
汤铁戈满脸羞愧,跺了跺脚,也转身走向黑暗中。
林风没理会他,苏轻禾递过一个水葫芦,问道:“他发什么神经去了?”
“他看我天天不忘修炼,自己不好意思了,也去做功课了。”
此时,山坡上除了少数几拨人还在低声交谈,大多人都闭目休息了。
明月如浸流水,在云层中忽明忽暗,夜色显得宁静又苍凉。
夜深了,林风闭目静坐,苏轻禾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身边侧卧着睡了过去。
月光洒在她的俏脸上,映得她的睡容格外安心。
下半夜,汤铁戈大汗淋漓地回来了,用外套擦了擦汗,也闭目静坐,等待天明。
他们这边过得安逸,梁山派的弟子们却满心憋屈,围坐在火堆旁,一个个闷闷不乐。
郝剑躺在油布上,其实早就醒了,可实在羞愧难当,只能装睡。
今天在心仪的师妹面前受了天大的羞辱,他的道心都动摇了,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消除心里的阴影。
若是能立刻撕了那个低贱的散修林风,这阴影或许能马上消散。
可怎么撕?
那家伙手里有柄怪异的火铳啊!
他躺在那里,把牙咬得嘎嘎作响。
另一边,洛凝雪正和花惜水讨论此行是否要继续。
郝剑可是梁山派传功长老郝不休的堂孙,而郝不休一生未婚,始终将郝剑视作自己的传承之人,对他爱惜不已。
这次郝剑被林风用铳震慑,虽没伤到身体,却吓破了胆,至今精神恍惚,这对他日后的修行之路,必定会留下隐患。
这事必须尽快让郝长老知道,不然大伙都可能受牵连。
“黑莽山之行还是中止吧,咱们先带郝师兄回山……”这是花惜水的意见。
“郝师兄既然受了挫折,更该在逆境中稳住心境。
况且大师兄他们已经到黑莽山那边了,咱们过去和他们汇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洛凝雪的意见与花惜水截然相反。
梁山派内门的入门门槛是炼气期第七层起步。
郝剑、洛凝雪、花惜水以及同行的几个师弟,都是新近从外门晋升内门的弟子,修为基本都在炼气第七层,还无法御使飞剑,只能徒步闯黑莽山。
而内门的不少老弟子早已筑基,比如大师兄陈照天、二师兄张洗山,都是筑基境的修为。
他们自然早早就御飞剑到了黑莽山那边。
毕竟早到一步,能争取到的机会也更多,不是吗?
第69章 聚阳果
翌日,天蒙蒙亮,山坡上不少修士结队出发了。
他们要翻越黑莽山,早些赶到出现灵物的地方去。
两刻钟不到,山坡上只剩稀稀落落几群人。
林风和汤铁戈收了油布,百花门的兰芷便带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师妹走了过来。
汤铁戈热情地迎上去打招呼,林风和苏轻禾则站着没动,只是朝她们微笑着点头示意。
兰芷大大方方地介绍了她的师妹:兰花、兰叶、兰秋、兰株。
林风和苏轻禾有些惊讶——全姓兰,莫非是兰家五枝花?
兰芷好似看穿了两人的心思,继续解释道:“咱姐妹五个都是孤儿,是师尊收留了我们,还让我们跟了她老人家的姓!”
善人啊!林风对她的师尊敬佩不已。
“咱们出发吧,兰芷姑娘!我在前面开路,你带着师妹们跟着我就行!”汤铁戈倒提那把腰刀,威风凛凛地说道。
林风见状乐了,任由他去表现,只和苏轻禾跟在队伍最后面。
黑莽山主峰高耸入云,周围簇拥的山峦形成山脉,向两侧无穷无尽地延伸,如同一道高墙,将两地隔成了两个世界。
山脉那边,是妖兽的领地;山脉这边,是人类的疆域。
林风一行八人开始攀爬陡峭的山体时,尚能看到前面有几拨人,身后也有几拨人。
可半个时辰后,前后的人都没了踪影,只剩下他们这拨人走走停停。
百花门的几个女弟子修为都不错:兰芷是炼气期第八层,兰花、兰叶等人也都在炼气期第五层以上。
八人中,只有汤铁戈是个武者——他虽修炼过两回《九转金刚身》,可惜尚未入门,体内也未凝聚灵气。
等他们爬到半山腰时,就只有汤铁戈喘起了粗气。
这让他觉得很丢面子,尤其是在兰芷面前。“兰芷师妹,我去年押镖时受过伤,身体一直没复原!”他尴尬地解释道。
兰芷笑盈盈地点头表示理解,但她的师妹们个个嘴角抽动,显然在忍着笑意,没好意思直接讥讽。
跟在后面的林风清楚,汤铁戈武艺高强,可此刻爬得太高,空气稀薄,他一个武者本就没法和修士相比,自然会有最明显的不适反应。
又攀爬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山脉顶端。
此刻再望那白雪皑皑的主峰,竟好似伸手可及。
眺望山脉那边,所有人都被眼皮底下那片一望无际的森林所震撼——无边无际的绿色波浪,随着起伏的地势与天际相连,这片波澜壮阔的林海中,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苏轻禾紧紧拽着林风的衣袖,这幽深的林海让她感到一阵恐惧。
林风却兴奋不已,若不是身边有人,他定会大吼一声宣泄心中的激动:我林风来了!
这片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里,孕育着多少灵材,又埋葬着多少灵石啊!
“呼……呼……呼……让我缓缓,兰芷师妹,你看下面那条亮晶晶的白色带子,那是一条河流,咱们下山后可以顺河而上!”汤铁戈气喘吁吁地说道。
兰芷瞥了他一眼,随即欣喜地点头。
“老大,你觉得呢?”汤铁戈又转头征求林风的意见。
“不错,伴水而行是个稳妥的选择!”林风表示赞成。
众人稍作休息,便顺着山坡下山。
才往山下走了半刻钟,兰芷和她的师妹们就发现了不少灵草灵药。
她们惊喜地挖掘、采收着灵材,下山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这里灵草的年份,可比黑莽山外围那边长久多了!”苏轻禾说着,也加入了采收灵草灵药的队伍。
林风认得铁线薯,很快就发现了几株。
他用短刀几下挖出来,削了皮便当作水果吃了起来——这里的灵药成色,果然比黑莽山外围的好得多。
他咬在嘴里咀嚼,只觉得甜脆鲜美,其中蕴含的灵气也十分充沛。
对他而言,“吃”就是练功:他负责吃,体内的九龙鼎则负责将食物炼化、提纯出灵气。
只是这过程的“成本”很高,九龙鼎会克扣九成的灵气。
既然分成少,就只能靠多吃来弥补修炼所需的灵气。
眼看离山脚不远了,兰芷、兰花等五人各有收获,脸上满是开心。
苏轻禾更是不管好坏,把乱七八糟的灵草灵药都塞了一背篓。
“这才刚开始,像地筋草这种普通灵草,就别占地方了!”林风提醒她道。
“再普通也能卖钱,先收着!”苏轻禾舍不得扔。
林风想起当初她把几铜板一堆的地筋草,却按几两银子的价格卖给自己,忍不住哼了一声,懒得再理她。
苏轻禾心思玲珑,立刻猜到了林风的想法,顿时红着脸撇向一边,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一侧的悬崖上。
那里有棵低矮的果树,叶子已经落尽,枝头上却挂着十来个红橙橙的果子。
“快看,那是不是聚阳果?”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上,半腰的石缝中长着那棵果树。
即便都是炼气期修士,也很难摘到。
“确实是聚阳果,可惜这峭壁光滑如镜,根本没法攀爬,只能放弃了!”兰芷一脸惋惜地说道。
她的师妹们更是满眼渴求,却又满脸无奈。
“这果子很稀有吗?”林风悄悄问苏轻禾。
“嗯,这是品位较高的灵果,能用来炼制丹药,一个果子就能值三枚下品灵石!”苏轻禾压低声音回答。
靠!这可是好东西,一个果子就相当于三百两银子!
林风瞬间动了心。
他仔细观察着峭壁的地形地貌,没一会儿便琢磨出了采果的法子。
峭壁东侧的坡度稍缓,还长满了杂树灌木,能从那里爬上去,只是离果树还有二三十丈的距离。
不过东侧的峭壁并不平整,凹凸有致,多处石缝中还长着低矮的松树,正好可以借力。
他把双肩包递给汤铁戈,手握短刀,将灵力运到双脚,借着身法几步来到峭壁东侧。
再次确认了一遍地形后,他运起身法,噌噌噌地向上攀升。
“好身法!”兰芷等五个百花门弟子齐声赞叹。
汤铁戈则一脸担忧,在心里犯嘀咕:这能行吗?
苏轻禾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后悔刚才说聚阳果珍稀。
林风将灵力融入武道身法中,简直如虎添翼。
一盏茶的功夫,他便爬到了果树的东侧。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峭壁方向腾空跃起,身体向前飞行的同时,也在快速下坠。
“啊!”下方众人发出一阵惊呼,这举动实在太危险了!
林风向前方飞跃了十来丈,同时向下坠落了五六丈。
就在这时,他早已挥出短刀,向一条石缝插去。
“嗞嗞滋……”火星四溅,他下坠的速度顿时减缓,正好落在了峭壁上一棵横生的松树树干上。
不带这么玩的!
众人捂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轻禾的嘴唇早已咬出了血丝,林大哥竟为了几个灵果子去冒如此大险,她暗自决定,之后再也不理他了。
第70章 遇上打劫的
修真的终极目标是超凡脱俗,长生不老。
这是所有修士的追求,但修真者万万千千,能走到终点的却寥寥无几。
可即便如此,修真带来的好处数不胜数,依旧让人趋之若鹜。
先不说排山倒海、毁天灭地的神通,那都是高层修士才有的本领。
只说最低级的好处,也能极大改变修士的身体素质,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修真界,能称得上高层修士的,起码得是金丹期。
低层修士以炼气期为主,筑基期修士能御剑纵横苍穹,算中层修士。
林风是炼气期第七层,无疑属于低层修士。
但他修炼还不到两个月就达到炼气期第七层,这个速度堪称神速。
谁让他从蓝星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还带了“金手指”九龙鼎呢?
如今的林风,能将灵力运于四肢,原本高超的武技如虎添翼,身法运用更是胜于鬼魅。
他挺立于横生的悬空松树枝上,脚下是近百丈深渊,却毫无畏惧,不慌不忙地仰头望向头顶二十来丈处的灵果树。
用枪打下来?
不行,昨晚用枪已经出了风头,现在再用枪摘果子,实在有失修士身份。
他运灵力于掌心,掐了个诀,朝着果树枝便拍去。
灰色气流脱手而出,飞速旋转幻化成一把弯刀,呼啸着砍向果树。
他攥紧拳头,心中默念:“断、断、断……”
噗!
灵气弯刀精准切中一根树枝,枝条应声而断,连带着上面的果子一同下坠。
成了!
他其实不担心准头,只怕风刀砍不断树枝罢了。
哗!
他抬手接住落下的树枝,上面挂着三枚果子。
“他会风刀?”下方的兰芷惊呼声响起。
要知道,炼气期修士因丹田灵气不够浑厚,一般只能掌握火球术、劈空掌之类的初级法术。
而风刀,不仅需要雄厚灵力,更考验对灵力的精准控制,往往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掌握。
难道林风其实是筑基修士?
汤铁戈满脸错愕,苏轻禾也张着嘴,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早知道林风厉害,却从没想过他会厉害到这个地步,能发出风刀,还能斩断近十丈外的树枝。
况且,所有人不都认为他是废灵根吗?
没人知道,林风用的是“阴风斩”,这是他从黑龙寨大当家曹飞龙那里得来的心法。
这段时间他一直闷头练习,感悟颇深,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他摘下聚阳果收好,对准另一根枝条又是一记风刀,枝条再次坠落,这次上面有四枚果子。
往复几次后,十八枚聚阳果被他收入囊中,那棵果树的枝丫只剩一根,上面还挂着最后一枚果子。
林风停了手,留一根树枝,也给这棵果树留条生路。
他双脚一蹬,身躯朝着东侧峭壁边缘飞去。
往上走难,往下却容易,脚步在峭壁上轻点几下,卸去下坠之力,稳稳落在地面。
“林大哥,你好厉害!”苏轻禾拍手叫好,满眼崇拜,眸中似有星光闪动,彻底成了小迷妹。
汤铁戈和兰芷等五位百花门女弟子则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见者有份,你们一人一枚!”林风走过去,把五枚聚阳果塞给兰芷。
其实他本可以不分,但他知道汤铁戈有意亲近这个兰芷,自己大方些,也能帮汤铁戈添几分颜面。
“我们没出一点力,这太不合适了……”兰芷想推辞,可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用分了,都交过来吧!”
谁?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风等人一齐抬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踩在飞剑上,悬在他们头顶,神情倨傲地俯视着众人。
筑基修士!
林风心中暗自戒备,苏轻禾赶紧拽住他的袖子,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全。
兰芷五姐妹神情凝重,她们清楚,被筑基修士盯上的东西,他们这些人根本守不住。
汤铁戈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挺身而出,望着半空喝道:“这是我们先发现、先采摘的,凭什么交给你?”
“一个武夫,真是不知死活!”那男子轻蔑地斜了汤铁戈一眼,长袖一甩,一股劲力朝着汤铁戈冲去。
“快躲!”林风急喝一声,汤铁戈反应极快,一个虎跃退到三丈之外。
轰!
碎石泥土飞溅,汤铁戈刚才站立的地方被轰出一个浅坑。
众人无不骇然。
林风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这不过是类似风刀的招式,看这威力,此人的修为绝不亚于曹飞龙!
“前辈这般以大欺小,欺负我们这些炼气期晚辈,不太合适吧?”林风想激起对方的羞愧之心。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人的厚脸皮。
男子缓缓降低高度,直到只比他们高出一头,才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说:“这世间的修真资源本就有限,自然是‘有德者’居之。你们几个炼气期蝼蚁,就别糟蹋资源了!”
呵,现在抢东西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
林风推开苏轻禾,又对汤铁戈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远些。
一场恶战怕是躲不过了。
昨天刚用过枪,今天看来又得用了。
他缓缓摸向枪柄,猛然抬手,枪口对准了那男子。
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近来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不就是黑龙寨筑基高手曹飞龙,被一个少年用火铳打死的事吗?
不会这么倒霉吧?
望着那黑幽幽的铳筒,男子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后背也泛起一阵寒意。
“咳,少年,你……你觉得你的火铳,能快过本座的袖里乾坤?”
原来他刚才甩袖的招式,名叫“袖里乾坤”。
“呵呵,之前有个筑基中期修士,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现在啊,他的坟头都长草了。”林风语气淡然,带着一丝冷笑。
不过五六丈的距离,只要瞄准了,他还跑得掉?
男子浑身一震,终于肯定过来。
眼前这人,就是用铳打死曹飞龙的林风!
他打了个寒战,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你……你是林风?”
“林风也是你能叫的?叫爷!”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准男子的枪口却纹丝不动。
“哈哈哈,这……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林爷,那果子我不要了,我这就走!”男子额头渗出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果子你本来就没资格要。”林风眼神一冷,“说吧,用什么买你的命?”
第71章 得罪的是马家
男子认怂了。
虽然自己是筑基中期修士,但有曹飞龙的前车之鉴,性命要紧,只能忍辱负重,先过了这关再说。
林风的意思很明了:只要出的价码合适,他不会赶尽杀绝。
男子试探着林风的底线:“林爷,二百下品灵石够不够?”
林风双眸紧盯着他,语气骤然变冷:“你认为呢?你现在是俘虏,性命捏在爷手里,有资格讲条件?”
男子彻底无奈。
他早听说黑龙寨十个当家被眼前这小子杀了八个,对方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
今日稍有不慎,自己恐怕就得命丧于此。
他无比肉痛地摸出一只储物袋,解除神念印记,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奉上。
林风左手虚抓,储物袋便径直飞入他手中。
“还有飞剑!”
男子双脚还踩在飞剑上,离地一尺悬浮着。
几十年的积蓄没了,连护身飞剑都要被夺走,他心中又恨又惧,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铳口之下,只能低头。
他跳下飞剑,收了御剑之术,双手捧着飞剑递了过去。
林风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收好,挥了挥手:“滚吧,记住,下次再这么莽撞,没有买命钱,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是是是……”男子连声应着,脚步不停往后退。
可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林风却又喊住了他:“哎,忘了问你,叫什么?是哪派弟子?”
男子背对着林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对方是故意找茬,一言不合就放铳。
他咬着牙,只能如实回答:“我叫马召,是幻月城马家的人!”
“行了,去吧!”林风摆了摆手。
兰芷望着马召消失在林中的背影,转头看向林风,满脸诧异:“你就这么放了他?他肯定会报复的!”
闲杂人等太多,不好动手杀人啊!
要是没你们在,爷早开枪杀人摸尸了!
林风在心里腹诽几句,面上却故作大度地摇头:“我曾是道士出身,不以杀戮证道。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有恻隐之心,他既已服软,便由他去吧!”
这话让汤铁戈哑口无言。
柳泉县的人谁不知道,林老大你就是混混出身,跟道士压根不沾边!
兰芷和几个百花门弟子却连连点头,只觉得林风虽在江湖上有凶名,实则是个宽厚仁义之人。
林风此时心里却暗自叹气:这样下去可不行!
每次遇到强敌都靠这把手枪,两次跟筑基修士对峙看似有惊无险,可要是遇上金丹大佬呢?
这把玄铁手枪恐怕就半点用处都没有了。
筑基修士的最大优势,就是能御剑飞行。
你打不到他,他却能用远程手段攻击你。
可一旦没了飞剑,这份优势就折损了大半,这也是他敢放走马召的底气。
但金丹修士完全不同。
他们能御风而行,抬手举足间便能飞沙走石、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在他们眼里,炼气期修士甚至筑基修士,都跟蝼蚁没区别。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努力提升自身修为,这才是根本!
苏轻禾见林风发愣,凑过来双手扶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林大哥,太阳都要落山了,咱们得找地方宿营了!”
林风神思回笼,摇摇头甩掉杂念,摸出两枚聚阳果,分给了苏轻禾和汤铁戈。
可汤铁戈也在低头出神,林风直接把果子塞进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前面河边宿营!”
汤铁戈却喃喃道:“幻月城马家……不会是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之一的马家吧?”
林风对幻月城的“四大修真家族”一无所知,全然没放在心上:“柳泉县离幻月城有一千多里,他们的手还能伸这么长?”
兰芷却沉吟片刻,接过话头:“咱们百花门虽远在南方,却也听过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的名头,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林公子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林风顿时觉得头痛,自己这个散修当得也太不容易了!
先是得罪了梁山派、石碣门,现在又加上个马家。
唉,罢了,蚤子多了不怕痒,先不管他们了!
好在今日也算开张大吉,收获了一个储物袋、一把飞剑,还有十一枚聚阳果。
他用神识扫过储物袋,发现里面的灵石和灵材不算少。
这马召虽没贼头曹飞龙富有,却也算得上身家不菲。
众人朝着河流方向走了两刻钟,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不远处已经能听到水流声。
林中本就不好走,天一黑,茂密的林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林风摸出火把,手指一弹便点燃了。
汤铁戈羡慕不已,也从包里取出一支火把递给他。
林风再弹指点燃,交还给他,正准备走在队伍最前面,却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前面有人!”兰芷和林风修为相当,耳力也不差,当即小声提醒众人。
这种情况下绝不能贸然靠近。
不了解对方底细,没有防备之心地凑过去,被人剁了丢进河里喂鱼都有可能。
身处险地,人人都在防着别人,稍有猜忌,就可能有人先下手为强。
可林风没打算熄灭火把。
火把一熄,他自己倒没多大影响,但其他人在林子里就会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法行动。
他招了招手,举着火把继续绕着树木往河边走,身后跟着苏轻禾,再往后是兰芷五姐妹,汤铁戈举着火把守在最后。
没多久,黑压压的河面便出现在眼前。
岸边的树木不像林子里那么密集,林风望见上游五六十丈外有一堆篝火,篝火旁隐约围着一圈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也是来黑莽山深处寻机缘的,至于他们是散修还是门派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咱们就在这儿歇息!”林风举着火把扫了一圈四周,吩咐众人清理地上的石头和树桩。
“谁!”篝火那边的人看到了这边的火把,当即高声喝问。
“别理会他们。”林风此刻显得格外老成,俨然成了众人的带头大哥。
那边又喝问了几声,见没人回应,便收敛了敌意,换成了客气的语气高声询问:“柳泉县野鹤会鹤首伍云飞打扰了,请问下游是哪几位仙长?”
林风愣了一下。
穿云镖局的老账房先生刘真,之前跟他提起过这个人。
伍云飞是柳泉县散修组织的老大,修为在炼气期十层后期。
这在旁人眼里是妥妥的高人。
但林风连筑基期修士都杀过,只觉得炼气期最厉害也就那么回事。
他不想带着百花门女弟子跟对方凑在一起吵吵闹闹,干脆借了兰芷等人的师门名头敷衍:“百花门弟子在此歇脚,咱们各不相扰就好。”
第72章 遇上野鹤会
野鹤会伍云飞一听对方是门派弟子,不敢得罪,连称“打扰了”。
林风这边,众人有的铺油布,有的架帐篷,没过一会儿,休息宿营地便搭建完成。
兰芷五姐妹分到了两顶帐篷,林风他们的住处则简陋多了,地上铺一张大油布,头顶再扯一张油布,就算完事。
兰芷她们跟苏轻禾渐渐熟络,邀请她一起睡帐篷,却被苏轻禾婉言拒绝。
她偏要躺在林风旁边,才觉得安稳。
林风和汤铁戈早已达成默契,会轮流去隐蔽处练习《九转金刚身》。
林风就在宿营地不远处修炼,他修炼《九转金刚身》第一转已有些时日,进展却不算快。
这正是体修的特点:修炼时肉体要承受极大痛苦,进境缓慢,但只要咬牙坚持,总能有新的收获。
他先热身片刻,刚拉开架势准备练习,忽然想起下午收获的聚阳果。
此前他曾听兰芷姑娘无意中提及,聚阳果向阳而生,近百年才成熟一次,蕴含浑厚的阳性灵气。
若将其炼成聚阳锻骨丹,就是体修者最青睐的宝物。
可自己不过是个散修,又能去哪里找炼丹师呢?
他摸出一枚聚阳果,触感晶莹滑润。
这三百两一枚的宝贝,手感确实不错。
十八枚果子已经分出去七枚,他还准备私下再给苏轻禾和汤铁戈一些。
毕竟他俩是朋友,百花门弟子终究是外人。
林风把果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独特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时他突然想到:丹田内的九龙鼎本就是炼丹的器物,要不把聚阳果吞下去,让九龙鼎试试炼制?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只犹豫了一息,就将果子往嘴里塞去。
他囫囵吞下果子,好在果子只有鸡蛋大小,又因成熟而有些软嫩,顺着喉咙滑了下去,眼看就要落到腹中时,丹田内的九龙鼎微微一颤,嗖地将果子吸了进去。
剩下的事,便全交给这鼎了。
可仅过了几息,林风就感到全身热流涌动。
想必是果子的药效开始发作,他立刻蹲马步运功修炼。
一个多时辰后,地上已积起一滩水迹。
他收功,淡笑一声:不错,有聚阳果相助,《九转金刚身》总算进展了一大步。
此时的林风只觉神清气爽,他起身走向宿营地,准备替换汤铁戈去修炼。
等到子时,他还要修炼《紫霞神功》。
两种修炼方式同时进行,虽有痛苦,却也让他感到充实与快乐。
汤铁戈见林风回来,便迫不及待地往林子里钻。
苏轻禾抱着膝盖坐在油布上假寐,听到动静瞥他一眼又继续闭眸养神。
林风刚坐下,她便低声问道:“林大哥,能不能教我体修?”
林风回头,愕然道:“体修?女孩子家家的,练体修会影响身材的!”
昏暗中,苏轻禾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背对着他侧卧在旁边,显然又生气了。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倔强。
不过,她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先结识的朋友,单凭这一点,这份情谊就值得珍惜,林风也愿意包容她。
他放缓语气:“如果你想学其他修真心法,我倒有一门可以教你。你若愿意放弃《青云炼气诀》,我可传你《紫霞神功》!”
《青云炼气诀》是大多数散修修炼的心法,特点是缓慢稳重。
苏轻禾修炼的也是这门心法。
她的师父是父亲苏满山,而苏满山手里也只有炼气期十层的功法。
反正修炼到后面总要另寻心法,早点放弃现在的功法,反倒是件好事。
“真的……”苏轻禾立刻坐了起来,眸光炯炯地盯着林风的后背。
林风点点头,闭眸养神去了。
她却暗自想着:他好像又变壮了,将来会不会变得虎背熊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晨曦初现,女人们去河边洗漱,林风和汤铁戈则在一旁活动筋骨。
这时,伍云飞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主动上前搭话:“散修伍云飞,久仰贵派威名。今日冒昧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想问问仙长们,是否需要向导之类的帮手?”
林风和汤铁戈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来意。
无非是想跟在门派弟子身边,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多些底气。
毕竟,门派弟子是专业修真者,而散修只能算“业余”,即便在同境界,两者的实力也有不小的差距。
林风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伍云飞: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生着一张四方脸,满脸络腮胡,看着像个莽汉。
他坦诚道:“伍鹤首,我叫林风,这位是汤铁戈。我俩是穿云镖局的人,此次只是陪着百花门弟子来探险,并非门派中人。”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林风索性如实相告。
“林风?”伍云飞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十分耳熟。
忽然,他猛地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不正是江湖上名头正盛的穿云镖局镖师林风吗?
林风已升为镖头的事,江湖上还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清楚,黑龙寨之所以被剿灭,全靠林风一人之力。
“原来是林公子!伍某久仰大名,心中实在佩服!”实力派人物向来受人尊重,伍云飞当即拱手行礼。
至于汤铁戈,在他这个修真者眼里,不过是个普通镖师,伍云飞只是顺便拱了拱手,算是给了面子。
林风回了礼,与伍云飞闲聊起来。
谈话间得知,黑莽山深处出现了千年髓灵,各方修真人士都纷纷赶来冒险。
野鹤会作为离黑莽山最近的柳泉县散修组织,自然不愿错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也带着人赶来。
期间,野鹤会副会首刘真还曾专程去穿云镖局,邀请林风加入野鹤会,目的就是为了增强队伍实力,一同前往黑莽山。
可惜当时林风婉言拒绝了。
“不知刘真老先生如今在何处?”林风对这位前账房先生印象极好,忍不住问道。
“就在前面!我这就去把他叫过来!”伍鹤首性子爽快,说着就要去叫人。
“不必麻烦,还是我过去拜见他吧。”刘真算是林风的前辈,也是他修真路上的启蒙老师,林风不愿失了礼数。
他让汤铁戈等人稍等,自己则跟着伍云飞去见刘老先生。
江岸上游几十丈外有一块平地,野鹤会的二十来个散修正聚集在那里。
众人昨晚只是在地上铺了块油布过夜,此时已陆续起身洗漱。
刘真刚睡醒,睡眼惺忪地坐在一根树桩上,喝着清水提神。
他已近八旬高龄,还能有精神来深山奔波,这份劲头实在让人佩服。
“刘老先生,小子林风,有礼了!”林风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刘真看清来人是林风,激动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肩膀:“哎呀,贤弟怎么也来了?”
林风连忙把他按回树桩上,自己蹲下身子,解释说此次是陪朋友来的。
刘真听后,又热情地邀请林风与他们结伴而行:“我们这边有二十二个人,人多力量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其实早在刚才,林风就已扫视过一圈。
这些散修虽说是柳泉县散修界的精英,但整体水平实在不敢恭维:鹤首伍云飞的修为最高,也只是炼气期第十层后期;副鹤首刘真次之,是炼气期第八层中期;其他人则多是炼气期五六七层的水平。
可面对刘真的第二次邀请,林风实在不好再拒绝,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第73章 汤铁戈想揍人
刘老先生的情面不好拂。
林风返回自己的宿营地,跟汤铁戈、苏轻禾及兰芷师姐妹说明了情况,准备要与野鹤会的人结伴而行。
汤铁戈和苏轻禾听林风的,兰芷师姐妹也没什么意见,林风便带他们来到野鹤会的宿营地。
兰芷师姐妹的美貌一时惊艳了散修们。
那般超凡脱俗、美若天仙的模样,让不少散修当场失态。
不容置疑,散修的素质大多不高 。
由于生存环境艰难,他们一般都会带着些市侩气,看到财富会直白地表露出贪婪,瞧见美女更会忍不住垂涎三尺。
林风见部分散修丑态毕露,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愈发坚定了不加入此类组织的决心。
这般良莠不齐的队伍,实在不屑为伍。
他把伍云飞与刘真介绍给兰芷师姐妹,众人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按林风的建议,顺着江岸逆流而上。
野鹤会的散修们走在前面,林风带着原来的几人跟在后面。
刘真陪在林风身侧,滔滔不绝地说着东南西北的新鲜事:“这黑莽山以黑莽山脉为界,那边是咱人类的地界,这边十万里疆域全是未开化之地,是妖兽们生息繁衍的地方。
据说啊,往北再走十万里,还有开窍生智的妖精呢……” 说这话时,他还忍不住摇头晃脑,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
刘真虽嘴碎爱唠叨,林风却不反感,反倒喜欢听他叨叨。
他能从这些话里知道不少外界的事。
“可谁真见过妖精?” 林风还是忍不住质疑妖精存在的真实性。
刘真立刻笃定地接话:“那些金丹、元婴期的大拿肯定见过!”
可再怎么说,也全是没凭没据的推测。
林风心里清楚,人生活在什么层次,眼界就局限在什么层次。
修真界大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从来都不是底层修士能窥探到的。
走着走着,林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刘老先生,您知道聚阳果吗?”
他知道刘真博览全书、见多识广,料想对方该知道这灵果。
“当然知道!” 刘真答得干脆,像背书似的解释起来,“这是种珍稀灵果,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还要再等三十年才成熟,整整一百年才能长成一颗可采摘炼丹的灵果。虽说只是中等灵果,却蕴含着极纯的阳刚灵气……”
“那这聚阳果能直接服用吗?” 这才是林风最关心的问题。
刘真立刻摆手:“不能!当然不能!此果虽含阳刚灵气,却也带着太阳之毒,直接服用会让人浑身长包生疮,严重的话,最后会身体溃烂流脓,根本没法治!”
林风听后心头一紧 ,他昨晚刚吞服过一枚类似的灵果,却没半点不适感。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肯定是九龙鼎炼化了果子里的毒气!
幸好没把口服灵果修炼《九转金刚身》的法子告诉汤铁戈,不然好事真要变成坏事了。
他问这话,本就是想证实那果子能不能直接服用,若是能,也好让汤铁戈照着这个法子练功。
思及此,林风摸出五块下品灵石,不由分说塞到刘真手中:“先生,这是我在黑龙寨所得,一直想送些给您,今日您就收下吧!”
刘真本想推脱,可他年老体衰,林风的手却如铁铸般有力,根本推不开;再加上心底本就舍不得拒绝这份热情与真诚,最后只好收下了。
这时,汤铁戈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林风说:“老子真想揍那帮龟孙子!”
他眼神扫向队伍前方,显然指的是那几个色眯眯盯着兰芷师姐妹看的散修。
林风沉吟片刻,竟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却也提醒道:“可人家只是多看几眼,你要是直接动手揍人,到时候在伍鹤首面前,咱们反倒理亏,多尴尬。不如等会儿找个其他茬子,再动手不迟。”
汤铁戈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显然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他刚要转身往后走,林风又低声喊住他,补了句叮嘱:“那些人都是中阶炼气士,打斗时一定要贴身打,千万别跟他们拉开距离 ,中阶修士的术法远攻厉害,你贴身打才能占优势。”
汤铁戈应了声,快步往队伍后面去了 , 兰芷师姐妹正跟在队伍的最后头。
刘真没听清两人刚才的低语,好奇地问:“汤镖师方才与贤弟说什么呢?”
他虽有炼气期第八层的修为,可年近八旬,听力早不如从前,刚才离得近,却只听见零星几个字。
“没什么,” 林风轻笑着解释,“就是有人不守队伍规矩,汤镖师想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安分点。”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出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疑惑。
没过多久,在前面探路的散修急匆匆跑回来禀报:“鹤首!前面有两帮人打起来了!”
伍云飞立刻追问:“是哪两帮人?为何打斗?”
那散修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这…… 其中一帮人看着像是幻月城公孙家的;另一帮人穿着统一的服饰,瞧着像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可具体是哪个门派,我也说不准……”
这话看似说了不少,实则没一句关键信息,伍云飞听得一头雾水。
此时,林风和刘真已走到队伍前面,见伍云飞眉头紧锁,便问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伍云飞连连摆手:“不清楚,那探路的也说不明白。”
“既然不清楚,咱们去前面看看就知道了。” 林风说着扬了扬手,汤铁戈、苏轻禾和兰芷师姐妹立刻跟上,一起往前方走去。
刘真怕被落下,急忙喊了声 “等等我”,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伍云飞站在原地,满脸错愕 。
按他多年的江湖经验,遇到这种不明情况,最稳妥的做法是远远避开,免得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可林风倒好,不仅不避,还主动往上凑?
他就不知道 “情况不明需避嫌” 的道理吗?
身后的二十来个散修也没了主意,纷纷看向伍云飞:“鹤首,咱们跟不跟上去?”
第74章 她犹豫了
密林中一片空旷之地,两伙人正对峙着,双方都已有人受伤。
林风速度最快,第一个赶到,在五十丈开外刹住脚步。
让他惊讶的是,其中一伙人里有个熟人 :马召正站在人数明显更少的那一边,指着对面一群人争执不休。
没意思!
双方虽都跳脚对骂,却没了再动手的意思。
林风不想理会,转身就要离开。
可那边的马召早就看到了过来瞧热闹的林风,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凑到身边一名青年耳边低语了几句,又引导着那青年望向林风。
“喂,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那青年冲林风冷笑道。
林风止步转身,暗自猜想:这青年一伙,想必就是马家的人了。
接着,那青年又转向对面一帮人,说道:“好了,我公孙家与你灵溪谷的事就此揭过。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你们先走吧!”
林风心中讶然:这家伙为了替马召出气,居然要放下和另一帮人的纠葛?看来这场热闹看得实在不合时宜,反倒惹祸上身了!
就在这时,兰芷师姐妹、刘真、苏轻禾和汤铁戈也赶了过来。
“哎,怎么没打了?” 汤铁戈喘着粗气问林风道。
“本来要继续打下去,可看到本镖头来了,他们就不打了!” 林风摸了摸鼻子,低声对众人说道。
“为什么啊?” 大伙齐声追问。
“没看到马召在那儿吗?他们要先替马召出气!” 林风皱着眉解释道。
刘真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那边的情况,恍然道:“哦,那边确实是马召前辈,还有公孙止前辈!他们可是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马家和公孙家的俊杰!”
大伙明白:刘真年近八旬,却尊称几个年轻人为 “前辈”,无非是因为对方的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
“是谁得罪了马召前辈?” 刘真转头问林风。
兰芷师姐妹、苏轻禾和汤铁戈都低下了头。
林风却笑了笑,说道:“昨日那家伙想抢我们的灵果,我只好用无敌霹雳铳‘招待’了他一番!”
这话让刘真顿时目瞪口呆,他抖动着花白的胡须,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你…… 马召前辈可是筑基多年的高人啊!”
那边的公孙止见林风又多了些同伴,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以为他们在商量对策,不耐烦地喊道:“哎,别在那儿偷偷摸摸商量了!你们谁参与了这事,都过来磕头道歉、赔偿损失,再各断一只手,给我马兄谢罪!”
刘真急了,上前几步作揖道:“马前辈、公孙前辈,老朽是柳泉县野鹤会副鹤首刘真。这位林风是老朽的朋友,他人品没问题,这里头或许有什么误会,还请二位高抬贵手……”
“行了!什么刘真李真,不就是个散修吗?你当本座的话是放屁?” 公孙止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刘真受了辱,却仍浑身颤抖着想要再求情,林风见状,上前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
此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伍云飞带着一众散修赶了过来。
刘真心头一喜,急忙迎上去,简要跟伍云飞说明了情况,想让他上前说几句好话求情:“…… 伍鹤首,林风是咱柳泉县的散修,也是我的好友。马召前辈和公孙前辈你是认识的,你出面说情,他们肯定会听的!”
伍云飞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后悔:刚才真不该忍不住带人追过来,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刘兄,马召前辈和公孙前辈我虽认识,可交情并不深。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他的话里,满是不愿帮忙的意思。
林风没料到刘真还在求人,转头看向那些赶来的散修 —— 只见他们个个面带惧色,远远站着不肯靠近,显然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林风倒也理解:人之常情罢了。他们和自己本就没什么交情,凭什么上前替自己出头?
“刘老,您过来。这事,自然该我自己解决!” 林风心里,很感激着刘真这份真诚。
刘真见劝不动伍云飞,只能长叹几声走了回来,心中暗叹:今日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那边的公孙止这时注意到百花门的兰芷等人,眼睛一亮,带着五六个人走了过来。
灵溪谷原本有十来个人,其中也只有一位筑基修士。
他们刚才因为一株灵草和公孙家起了冲突,一番比试下来两败俱伤。
此刻见公孙止要罢兵,他们也顺坡下驴,却没打算就此离开 ,反倒想留下来看热闹。
当然,他们绝不会因为刚才的冲突就站到林风这帮散修这边。
在他们眼里,散修不过是蝼蚁,根本没有值得站队的价值。
“这几位仙子不知是哪一派的?” 走到十丈开外,公孙止停下脚步,掏出一把折扇 “哗” 地打开,脸上露出儒雅的微笑。
“百花门兰芷,见过公孙前辈。我等皆是百花门弟子!” 兰芷拱手答道。
“哎,我公孙止不过是修为稍高些,怎敢在兰芷姑娘面前称‘前辈’?叫我‘师兄’便是!” 公孙止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格外温和。
“公孙兄!那百花门的几个女弟子身上也有灵果,是那小子一伙的!百花门就是个小门派,又离咱们这儿十万八千里,根本不用顾忌!” 马召见公孙止偏离了正题,急忙低声提醒。
“一边去!我做事用得着你教?那林风我又不会放过他,急什么!” 公孙止原本英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瞪了马召一眼。
马召昨日刚被林风洗劫一空:飞剑没了,资源也没了,活像只折了翅膀的老鹰,连胆气都没了。在公孙止面前,他只能服软:“是,一切都听公孙兄的。”
接着,公孙止又转向兰芷,语气诚恳地说道:“兰芷师妹,你们几个跟着一群散修深入黑莽山,必定危险重重。我公孙家是幻月城的老牌修真家族,出来的弟子个个出类拔萃,又向来急公好义。几位师妹若是不嫌弃,不如跟着咱们一起探幽险地?”
“这……” 兰芷转头看了看汤铁戈和林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色间满是犹豫。
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几人相互递了个眼神,很快有了结果 。
兰花上前,悄悄扯了扯兰芷的衣袖,示意她答应。
林风表情淡然:就算兰芷她们弃了自己,转而去跟公孙家的弟子,他也不会有意见。
世间本就有 “择良木而栖” 的道理,跟着更强的队伍探险,不过是为了自身安全。
他们的组合本就是口头约定,随时可以散伙。
可汤铁戈却红了眼眶,牙关咬得死紧,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心里又愤怒又失望 ,他心中的意中人,在选择时终究犹豫了,那股酸涩感,堵得他胸口发闷。
兰芷看到了林风和汤铁戈的表情,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她和汤铁戈虽只相处了两天,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对他的印象也不错:长得玉树临风,性子也好。可他终究只是个普通镖师,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能指望长久相伴呢?
第75章 买命
“谢公孙师兄好意,不知公孙师兄能否把昨日之事放下?” 兰芷应下公孙止的邀请,却也记着这两天林风与汤铁戈的照拂,终究还是开口为他们求情。
“呵呵,兰芷师妹,昨日的事只追究林风一个人的罪责,其他人通通放过。时候不早了,林风,先把马兄的东西还回来,自断一臂,这事就算了!” 公孙止把折扇一收,冷着脸看向林风。
林风望着张狂的公孙止,右手已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大伙心里清楚,马上要动手了 ,只要林风稍有反抗,现场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兰芷看了林风和汤铁戈一眼,带着四个师妹默默退到了一边。
汤铁戈心中悲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满腔怒火全撒向公孙止。
他几步冲到林风前面,拔出腰刀指着公孙止喝道:“要与我家老大动手,先过我这关吧!”
这人怕是完了!
公孙止都已经答应不追究旁人的罪责,他却主动冲到前面强出头,这简直是在找死!
灵溪谷的人是这么想的,野鹤会的人也持同样看法。
“铁戈……” 兰芷到底心有不忍,轻呼了一声。
汤铁戈却没有回头。
在兰芷犹豫的那一瞬间,他对她的情意便已枯萎,此刻心中只剩下莫名的凄凉。
“铁戈,回来!” 林风伸手想把他扯回来,可汤铁戈双腿如弹簧般猛然发力,已然射了出去。
他本就是武道宗师,而且是与众不同的武道宗师,掌握了家传残拳的精髓,是同境界中拔尖的那一小撮人。
十丈的距离,他脚尖在地上轻点两下,身形便已腾空而起,人刀合一,径直劈向公孙止。
身法快如疾风,刀法猛于雷霆,整套杀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杀!”
腾空的汤铁戈与公孙止的距离已近至三丈。
野鹤会的人满脸讶然,暗自惊叹:这个凡夫俗子,果然还有两下真本事。
灵溪谷的人也收起了轻蔑,转而面露诧异:好快的身法!若是真对上他,一不小心还真可能被他劈中。
兰芷师姐妹几人个个杏眸圆瞪,用玉手捂着嘴巴,完全没想到汤铁戈竟有如此身手。
唯有林风满眼担忧 ,绝命残拳确实厉害,可对上筑基修士,终究还是不够看。
他当即迅速拔枪,瞄准公孙止。
公孙止满脸轻蔑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汤铁戈,右手依旧摇着折扇,只等他扑到一丈之内,便猛地将折扇扫了出去。
“聒噪!”
随着他一声冷喝,一股劲力骤然爆发,汤铁戈竟被直接弹飞回去,“扑” 地一声摔在十丈之外,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凡夫俗子,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轻描淡写便击飞对手,愈发得意,手中的扇子摇得更欢了。
“小心!” 马召早已看到林风拔枪瞄准,心头一惊,立刻出声警示。
“呯!”
一声巨响骤然炸响,现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
即便前天在黑莽山,兰芷师姐妹已经听过枪声,此刻依旧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响惊动,依旧心头发颤。
公孙止同样心中一惊,瞬间察觉到一股杀意将自己锁定,急忙催动身法想要躲避。
可终究慢了半息,只听 “噗” 的一声,他的右侧肩膀已出现一个血洞。
这弹丸的速度实在太快!
此人实力与曹飞龙不相上下。
林风瞬间对公孙止的修为下了结论。
虽说十丈距离一枪命中,但这是借着汤铁戈攻击分散对方注意力,才偷袭得手。
若是没有汤铁戈吸引注意力,这一枪未必能击中。
公孙止摔进了旁边的杂草丛中。
林风两息之间便冲到了公孙止原先站立的位置,可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远处的草丛传来 “沙沙” 的晃动声,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
可此刻距离太远,杂草又深,完全遮挡了目标,他心里清楚,这几枪大概率是徒劳的。
他也没有钻进杂草丛中搜寻,只是侧耳听了听动静,便知道那家伙已经成功逃走了。
现场终于趋于平静。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幻月城公孙家族的公孙止,竟然被林风一铳打伤,狼狈逃走了!
灵溪谷的人呆若木鸡地站在三十丈外,惊愕地望着林风,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轻举妄动,没得罪这个狠人。
野鹤会包括伍云飞在内的二十来个散修,也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虽早就听说林风用连环铳杀了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但那终究只是传闻,哪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连筑基期修士在他面前都不够看,林风手中的火铳,肯定是件法器!
他们有些后悔刚才没站在林风这边 ,这可是错失了与他结下过命交情的机会。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不是坏事:林风虽打伤了公孙止,可公孙止毕竟是幻月城公孙家族的弟子,公孙家族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他们刚才没站队林风,日后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最尴尬的莫过于百花门的兰芷师姐妹五人 。
刚才她们脱离林风的队伍,选择加入公孙止那边,不管怎么说,都算得上是背信弃义。
若是刚才公孙止赢了,外人或许还会说她们慧眼独具,能识英雄;可现在公孙止输了,还狼狈而逃,这事就彻底变了味,旁人只会用鄙夷的眼光看她们。
果然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现在落得两边不讨好的境地,真是活该!
至少刘真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他用浑浊的老眼鄙夷地扫了兰芷等人一眼,便与苏轻禾一起,急匆匆去救治汤铁戈了。
兰芷也想去看看汤铁戈的伤势,可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尴尬不已,只好低着头,带着几个师妹悄声离开了。
马召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想利用公孙止废掉林风,最后反倒被林风扭转了局面。
若是刚才林风去追公孙止,他肯定会撒腿就跑;可林风没去追,反而转过身,用枪指着他和另外五六个公孙家族的弟子。
“这次,你打算用什么买回你的命?” 林风用枪口抵着他的额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马召大汗淋漓,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昨天才说过的话,今天就应验了,真是倒霉透顶!
可他现在早已一穷二白,哪里还有东西能买回自己的命?
“林爷,我、我、我…… 求您饶命啊!”他声音干涩嘶哑。
“唉,罢了,打张欠条吧。” 众目睽睽之下,林风终究不想轻易杀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就在这时,苏轻禾已经检查完汤铁戈的伤势,见他并无大碍,便立刻跑了过来。
“林大哥,还有他们呢!” 她伸手指着那六个公孙家族的弟子,开口提醒道。
林风随即移动枪口,对准了那几人,冷声道:“你们跟公孙止是一伙的,现在好好想想,该怎么买回自己的命!”
第76章 修真搭子
灵溪谷的人悄悄撤走了。
他们亲眼看到,林风端着铳对准公孙家族的六个弟子,一旁的小姑娘则凶巴巴地没收了那六人身上所有物资,就连手中的兵器也没放过。
那马家的马召,打了张欠条,最后还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实在担忧,林风要是洗劫上了瘾,一时心血来潮,把目标转向自己这边,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又有筑基修士,但林风手中那把铳实在太厉害,就算是伤了也不合算,不是远远避开为上。
另一边野鹤会的伍云飞心里清楚,经过刚才的事,再跟林风组队探险只会尴尬。
要知道,既然是组队,本该共同进退、一起面对危险,可刚才林风对抗公孙止和马召等人时,他们全程袖手旁观,这份组队的信用早就没了。
可这能怪他吗?
谁让林风这么会惹事呢?
伍云飞把刘真叫到一旁,悄悄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分道扬镳才是最好的选择。
随后,他带着手下的散修朝林风拱了拱手,道了声 “后会有期”,便领着人离开了。
刘真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他们走了。
他本就是谦谦君子,向来把野鹤会的事务放在首位,私人情谊只能往后排。
这边,林风席地而坐,开始清理战利品。
昨天缴获马召的储物袋还没空整理,现在又添了一堆新物资,他便叫苏轻禾帮忙分门别类理一遍。
从前,他总渴望能有一个储物袋,可如今不经意间,手里竟有了两个。
真是人生如戏,关键看你是演主角还是配角 ——。
配角仿佛什么都不该拥有,主角却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公孙家的弟子里,公孙止先跑了,留下的六个炼气期弟子没敢逃。
虽说只是六个炼气期修士的东西,但收集到一起也不算少:五十五枚下品灵石、十八株各类低级灵草药、若干低级丹药、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还有一千多两银票,外加三把剑、三把刀。
“喜欢什么你随便挑!” 林风对双眸笑成月牙的苏轻禾说。
物资都摊在地上的油布上,苏轻禾只拿了两枚灵石和一瓶丹药,便心满意足地催林风赶紧收起来。
林风先把马召储物袋里的灵石倒进自己的袋子,又翻出几块玄铁和不知名的材料,接着将地上大半物资收进自己的储物袋,最后把公孙止的储物袋扔给了苏轻禾。
“林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苏轻禾捧着储物袋,有些懵。
“咱们是修士,总得有个储物袋,这可是修士的标配。” 林风笑着解释。
“哦……” 苏轻禾还是没太明白。
她心里清楚,拥有储物袋和飞剑,其实是筑基修士的标配。
至于炼气期修士,有没有全看家底。
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尤其是散修,对这些 “奢侈品” 只能想想罢了。
“这是给你的。” 林风见她没开窍,只好直白地说。
“什么?这、这太贵重了,我、我能收吗?” 苏轻禾一脸不敢置信。
作为修士,谁不渴望拥有一个储物袋?
可作为散修,又有几人有条件拥有?
她美眸发亮,满是渴望,却又不好意思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是战利品,咱们是三人组,人人有份,铁戈的那份我先替他收着!” 林风见她捧着储物袋手足无措的样子,连忙解释。
说起汤铁戈,他此刻正坐在林风身后不远处,低着头发愣。
他眼眶湿润,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让人看了唏嘘。
十八年来,他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可这份心意仅维持了两天就落得如此结局,心里自然不好受。
更何况,他的喜欢里本就有不少单相思的成分,一时的痛苦在所难免。
“她配不上你!” 林风一边劝,一边从苏轻禾手里拿过储物袋,把油布上剩下的物资全扫了进去,再还给她。
“哪里话,她是仙门弟子,我只是镖局的一个镖师,明明是我配不上她!” 汤铁戈仰起脸,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苏轻禾闻言,悄悄吐了吐舌头 —— 这话,她之前讽刺汤铁戈时说过。
“所以你更要苦修《九转金刚身》!等修炼有成,你也能成为横行天下的体修,成为让她仰望的存在!”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老大,我真的能行吗?” 汤铁戈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些许神采。
“当然能!你是六品劣等灵根,我却是七品渣灵根 。
单说灵根,我可比你‘渣’到没边。
可你看我修了《九转金刚身》后,是不是很厉害?这你可是亲眼看到的!” 林风语气笃定。
其实,他如今连《九转金刚身》第一转都没修成,真正能依靠的,不过是炼气期第七层的修为,加上身上那把大口径的手枪。
但做思想工作时,该夸张的就得夸张,总得让人相信自己说的是千真万确。
汤铁戈面露惭愧 。
在练功这件事上,他确实没林风那般刻苦。
要知道,林风每次修炼完《九转金刚身》,还会坚持打坐炼气。
虽说他觉得,林老大一个七品渣灵根,打坐炼气的作用不大,可人家能锲而不舍地坚持,这份精神就值得他学。
“老大,我一定苦修出结果,成为让她仰望的存在!” 汤铁戈猛地站起身,眸中满是坚毅。
林风捡起地上的双肩包背好,对他说:“走了,咱们可是修真搭子,得一起努力!”
苏轻禾赶紧跟在他身后,着急地问:“那我呢?我也算你的修真搭子吗?”
林风想了想 ,自己本就打算教她《紫霞神功》,算起来确实是。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苏轻禾立刻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汤铁戈忽然发现林风走的路有些不对:“老大,之前不是说顺着江边走吗?”
“野鹤会的人正顺着江边走,咱们别去凑热闹。再说,灵溪谷的人是往这边走的,咱们顺着他们的方向走,会更安全些!”
苏轻禾和汤铁戈立刻跟着夸赞:“林大哥真高明!灵溪谷有筑基修士在,他们走过的路,确实安全不少!”
第77章 裂爪谷
裂爪谷,是黑莽山一带赫赫有名的险谷。
这名字是人类修士所取 : 五条山谷呈放射状汇聚于中央盆地,谷壁嶙峋陡峭,形似一只张开的巨型禽爪,尖锐的谷口直指四方,“裂爪” 之名便由此而来。
梁山派此次行动,由内门大师兄陈照天、二师兄张洗山带队,首批九名筑基弟子已在谷中驻扎数日。
昨晚,郝剑、洛凝雪与花惜水三人,又带领着一批炼气期内门弟子赶来,与先行队伍顺利会合。
门派早给众人配备了传音符,同门间定位联络并不算难。
一见面,花惜水便把郝剑在黑莽山山脚受辱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陈照天、张洗山等人。
陈照天几人听完,气得差点炸了锅。
堂堂梁山派仙门弟子,竟被一个散修当众羞辱,这不仅是郝剑的耻辱,更是整个门派的脸面问题。
可眼下并非找林风算账的时候。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深入黑莽山腹地寻找灵物,所有行动都必须围绕这事展开,不能因一时意气打乱全局。
洛凝雪在众人面前始终没发表看法。
她心里清楚,当初是郝剑先主动招惹林风,而林风最后显然手下留情,并未下死手。
但仙门不可辱,即便明知林风占理,也不好当众为他辩解,只能选择缄默不言。
大师兄陈照天今年三十六岁,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性子成熟稳重,此次以大师兄的身份统管着此行的全局。
二师兄张洗山年仅二十六,修为同样达到筑基后期,行事干脆果断,是陈照天最得力的助手,负责协调队伍日常事务。
休整一夜后,张洗山特意将裂爪谷的情况,向新赶来的炼气期弟子们详细说明:“都听好了!这盆地里五条峡谷互通,但山谷深处常年有妖兽出没 。
其他门派弟子和散修联盟的人,已经有不少人栽了跟头,丢了性命!
所以你们绝不能单独行动,先在驻地里待着,等我们观察清楚局势,再一起寻找机会。”
“二师兄,不知这裂爪谷里,还驻扎了哪些门派的弟子?” 花惜水适时问道。
张洗山微微蹙眉,沉声道:“目前已知的有石碣门、灵溪谷、御兽门、归元剑派这四个门派,此外还有些零散的散修组织。
当然,还有其他门派藏在谷中其他区域,没跟我们照面。”
他心里自有盘算:散修组织实力零散,倒不足为虑;可归元剑派和御兽门的底蕴远胜梁山派,实力明显强出不少。这次要找的灵物只有一个,眼下 “僧多粥少”,梁山派在各方势力里,明显处于劣势。
众人正讨论着,一名弟子匆匆过来禀报张洗山:“二师兄,刚才有几个女子在营地外围窥探,已经被我们拿下了,请问该如何处置?”
一直没吭声的郝剑立即板下脸来,上前一步怒声道:“准是其他门派派来打探咱们情况的奸细!干脆杀了干净,省得留着添麻烦!”
张洗山眉头微皱,摆手否定:“先押过来问问情况再说,别没弄清楚就动手,万一搞出误会就不好了。”
郝剑本是传功长老郝不休的堂孙,在门派里算是有靠山的弟子。
张洗山不好直接拂他的意,又补了句道:“要是查出来真是奸细,直接格杀勿论!”
片刻后,五个女子被押了过来。
洛凝雪、花惜水和郝剑等几个曾在黑莽山山脚扎营的弟子,看清来人模样后,顿时瞠目结舌:这不是百花门的五个女弟子吗?
前天晚上,他们在黑莽山山脚时,为保安全,各门派弟子与散修曾临时聚在一起扎营。
当时他们清清楚楚看到,这几位百花门弟子主动去找林风几个攀谈,还提出要与他们组队同行,怎么现在会单独出现在裂爪谷,还窥探梁山派的营地?
“林风那个杂碎在哪儿?你们不是跟他组队了吗?” 郝剑急冲冲挤到前面,眼神凶狠地盯着几人质问道,语气里满是怨毒。
五个女子被他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还是领头的师姐兰芷强压下慌乱,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张洗山,恭敬问道:“请问这位前辈,我们并未冒犯贵派,为何无故将我们拿下?”
她从张洗山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气势判断,此人修为大概率已达筑基境,想必就是这营地的主事人。
张洗山见她们服饰统一,袖口还绣着一圈精致的花朵,不像是散修,心里先松了几分,猜测或许真是误会。
他放缓语气问道:“这里是梁山派的营地。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为何要在营地外围窥探?”
“前辈,我们五人是百花门弟子。只因修为低微,在这险地不敢贸然深入,只好四处打探,想找找有没有熟人,好有个依仗。绝非有意冒犯前辈,还望恕罪!” 兰芷急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孤悲。
“你们之前不是跟林风他们组队了吗?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这回开口的是洛凝雪,她眼神平静,有些好奇。
兰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林风分道扬镳的缘由实在丢人,哪好意思细说。
她只能避重就轻,简略说了说昨日与林风等人分开的经过。
话刚说完,她就见梁山派的弟子们个个张大了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疑 。
显然没人相信,一个散修竟能打伤打跑筑基境的公孙止。
“你是说,那林风用火铳打伤了幻月城公孙家族的公孙止?” 过了好一会儿,花惜水才缓过神,追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千真万确!” 兰芷用力点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当时只听‘呯’的一声响,公孙止肩头就炸开一个血洞,他当场就摔飞出去,爬起来后没敢多待,直接借草遁走了!”
“那马召呢?” 郝剑听得胸口起伏,开始喘起粗气,咬牙切齿地追问,“马召也是筑基修士,我听说他跟公孙家关系要好,他当时没出手帮忙吗?”
马召被林风用铳抵着脑门洗劫的事,兰芷没有说出来。
毕竟她们五人还分了聚阳果,万一被梁山派弟子知道起了贪念,难免无端生出是非。
她只好含糊补说道:“那马召见林风的火铳威力太厉害,吓得没敢动手,直接躲开了。”
“唉!这姓马的真是丢人!” 郝剑气得当场跺脚,“要是他能跟公孙止联手对付林风,两个筑基修士,就算林风那把火铳再厉害,也肯定要栽!”
人群里已有弟子暗自露出鄙夷的神色。
郝剑还好意思说马召丢人?
他自己前天晚上,不就是被林风放了一声空铳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吗?
事情弄清楚,确实是场误会。
张洗山挥了挥手,示意师弟们松开兰芷等人:“既然是误会,那便无事了。不知者不为罪,你们走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有个师弟悄悄掐了他一把,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可是百花门的弟子,个个长得如花似玉,放在营里养眼不说,还可提振士气哟!
张洗山稍作思量,认为此举可行,眼下这几个女子无依无靠,要是能收留下来,日后说不定能收获百花门的大人情。
他随即话锋一转,对兰芷笑道:“当然,你们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在我们营地暂时休息,等找到熟人再做打算。”
兰芷又惊又喜,连忙带着师妹们行礼道谢:“多谢前辈收留!兰芷代师妹们谢过前辈!”
随后,兰芷等人便由梁山派弟子带去休息。
这边洛凝雪与花惜水凑到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真没想到,这林风竟有这般本事,连筑基修士都奈何不了他。” 花惜水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
“是啊,之前就听说他在乌龙山黑龙寨杀了筑基散修曹飞龙,我还当是他侥幸。没想到这次,连公孙止都被他打伤逃走,还有那马召……” 洛凝雪说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显然是在取笑马召的怯懦。
跟在她们身后的郝剑,哪里听得了洛凝雪夸赞林风。
他猛地打断两人的话,语气不服气地辩解:“这厮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仗着那把邪门的火铳罢了,终究是旁门左道,算不得真本事!”
第78章 有人跟踪
上午,张洗山动身前往十里外的石碣门营地。
石碣门此次随行的弟子足有二十来号人,其中包括四名筑基期修士、二十名炼气期五层以上的内门弟子,全程由大师兄石无心全权主事。
作为梁山派辖地内的附属小门派,石碣门每年都要向梁山派缴纳贡品,门内弟子的地位,自然也比梁山派弟子矮上一头 。
即便同为筑基期修士,石无心在张洗山面前,也始终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姿态。
“不知张师兄今日到访,有什么事要小弟效劳?只要是张师兄吩咐,小弟定当效犬马之劳!” 石无心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呵呵,无需紧张。” 张洗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在裂爪谷待了几天,实在觉得无聊,过来串串门罢了。”
石无心陪他说着话,将人请进一顶稍大的帐篷里落座,又吩咐师弟泡上灵茶,两人就着茶水慢慢闲聊。
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张洗山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可听说过,最近柳泉县城出了个叫林风的人物?”
石无心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会不认识林风?
想当初,他亲自带人去柳泉县招选弟子,林风过去测试灵根,结果测出是七品渣灵根,就是那次,两人起了冲突,产生了纠葛。
压下心头的波澜,石无心不动声色地回道:“哦,听过。听说那厮在乌龙山黑龙寨,把曹飞龙的人马全剿了,倒是个狠角色。”
其实张洗山早从郝剑口中,知晓了石无心与林风的旧怨 。
若非如此,他今日也不会特意过来 “拱火”。
见石无心故意轻描淡写,张洗山便继续抛出猛料:“剿了曹飞龙已是陈年旧事了。就在昨天,那林风还把幻月城公孙家的公孙止给打伤了。”
“什么?!” 石无心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惊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他这些天一直待在裂爪谷,这消息他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可这可能吗?
公孙止可是筑基中期修士,林风一个散修怎会是对手?
他下意识质疑:“张师兄,这该不会是谣传吧?”
“绝非谣传。” 张洗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当时灵溪谷、柳泉县野鹤会的人都在现场,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石无心只觉得魂都飞了一半,呆坐在原地。
这消息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谈 。
他与林风之间,本就有一道没解开的梁子!
曹飞龙、公孙止都是筑基中期修为,而他自己不过是筑基初期,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张洗山见石无心脸色发白,以为他是怕了,便开口安抚:“石师弟,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厮没什么真本事,全靠手里一支火铳撑场面。我看只要咱们多留点心,他根本奈何不了咱们这些筑基修士。”
“呵呵,张师兄说得是,一把火铳而已,成不了气候。” 石无心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早已乱作一团,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
张洗山也不在意他的敷衍,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送走张洗山后,石无心回到帐篷,只觉得坐立难安。
他立刻把周砚、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叫了过来 ,这四人是他的贴身跟班,也算他的心腹。
“那个林风,也进黑莽山了。” 石无心没绕圈子,直接将消息抛了出来。
四人先是一愣,钱小东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拍手:“好啊!这深山老林里没旁人干扰,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初他让咱们丢的脸,这次正好连本带利讨回来!”
“没错!咱们好好筹划一番,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周砚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石无心却泼了盆冷水:“可就在昨天,他把幻月城公孙家的公孙止给打伤了。”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哑火,脸上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
石碣门离幻月城不远,他们对公孙家族的情况再清楚不过:那公孙止可是公孙家的顶尖俊才,三十岁不到便臻至筑基中期,一手以折扇为器的 “裂风斩” 更是厉害。
这样的人物,怎会被林风打伤?
见四人脸色发白,石无心解释道:“那厮跟在黑龙寨时一样,是用火铳伤的公孙止。”
“原来是这样……” 四人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担忧 。
林风能用火铳毙了曹飞龙、伤了公孙止,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在对方眼里岂不是更不够看?
第一次或许能说是侥幸,可第二次,显然是凭真本事了。
想到这里,四人又蔫了下去,眼神里满是茫然。
钱小东忍不住嘀咕:“这世道也太艰难了,当初不过是随意招惹了一下,没想到竟惹上这么个杀神……”
“怕什么!” 石无心见他们这副怂样,心里有些失望,却还是强打精神打气,“这厮的依仗不过是一支火铳罢了。他既无门派作靠山,也无修为作支撑,就是个光杆散修,有什么好怕的?”
李留定了定神,用拳头敲着头想了半晌,郑重开口:“大师兄说得对。既然他的火铳厉害,咱们便避其锋芒,用计谋让他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怎么个用法?” 周砚、楚青兰和钱小东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李留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我之前看闲书时了解过,火铳需靠火药燃烧才能发挥威力,而火药最忌受潮,只要稍微沾点水,火铳就打不响了。”
“然后呢?” 周砚急切追问。
“咱们只需先摸清他的行踪,再引他到一处开阔地,用‘聚雨诀’下场大雨,淋湿他身上的火药。火铳成了废铁疙瘩,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散修!” 李留说得头头是道,还忍不住摇了摇脑袋。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 ,这确实是个好计谋,只需把细节好好斟酌一番,定能成功。
石无心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沉声道:“好!就按李留说的办!从现在起,我会派人盯着裂爪谷各处,一旦发现林风的踪迹,咱们就按计行事,务必除掉这个不入流的散修!”
与此同时,灵溪谷的弟子们正慌作一团。
他们用传讯符联系上了先行抵达黑莽山裂爪谷的师兄弟们,便加快脚步赶路。
可走了没多久,却发现身后竟有人悄悄跟踪!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众人心里又慌又怕,根本不知道跟踪者是谁,也猜不透对方的目的。
“九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弟子凑到叶无言身边,声音里带着颤抖。
叶无言在灵溪谷内门弟子中排行第九,众人都称他 “九师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用怕!咱们离裂爪谷已经不远了,先行抵达的师兄弟里有不少筑基期修士,真有人敢动手,他们也能支援。”
“可万一跟踪的人不等咱们到裂爪谷,半路上就下毒手怎么办?” 另一名弟子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话一出,众人更慌了,身后的人已经跟了大半天,偶尔还能隐约听到对方的说话声,如此肆无忌惮,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这树林枝叶茂密、遮天蔽日,他们只能闻其声,始终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姥姥的!” 叶无言越想越憋屈,突然发狠道,“与其这么被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找个地方布个口袋阵,等他们过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今年二十四岁,已是筑基中期修为,算是少年得志,骨子里的血性还没被磨平。
众人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办法,便跟着叶无言找了一处树木稍稀疏的地方,二十来号人各自跃到树上藏匿,只留叶无言靠着一棵大树,静静等待跟踪者靠近。
半刻钟后,身后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哎,灵溪谷的人怎么走得这么快?刚才还能听到脚步声,怎么一下就没声了?” 一个稍带稚气的女声抱怨道,听起来像是个小姑娘。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回道:“不急,他们这么多人走过,地上肯定会留下痕迹,咱们循着痕迹找就是了。”
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树上的灵溪谷弟子们心里一紧,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沙沙 ——
随着一阵枝叶摩擦的声响,树林中转出三个人影。
靠在树下的叶无言看清来人模样,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心底生起。
居然是林风,还有那个镖师、那个小姑娘!
这林风洗劫成瘾,竟真的把主意打到他们灵溪谷头上了?
第79章 进不进裂爪谷?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惊讶地望着前面倚树而立的叶无言,前面见过的,是灵溪谷的人。
他们三人有些尴尬,由于不知道路径,只好循着灵溪谷弟子的足迹而行。
看这情形,显然是被对方误会了。
周边林子里传来细微的枝叶摩擦声,不用说,灵溪谷的人大多埋伏在树上。
“哎,这位师兄,在休息呢!” 林风笑容灿烂地搭讪道。
叶无言愕然不答。
他表面看似轻松,手心却已冒出冷汗。
由于紧张,他双足紧紧抓地,灵气在体内快速运转,随时准备闪移躲避。
要知道,他们灵溪谷一众弟子可是亲眼见过林风那支火铳的厉害。
生命可贵,修真之路更是不易,不说殒命当场,即便只是受点伤,这伤也会成为修行路上的一道坎坷,由不得他不防。
林风见叶无言不搭理自己,表情还十分严肃,显然对他戒心重重。
“呵呵,我们就三个人,没有敌意!” 林风摊开双手,示意己方没什么威慑力,借此释放善意。
叶无言盯着林风看了许久,终于感受到他并无恶意,稍稍松懈下来,却仍冷着声音问道:“你们探险便探险,老跟着我们干什么?”
“呵呵,我们只是朝着这个方向走而已,不是跟着你们,一切都只是巧合!” 苏轻禾抢先回答,死活不承认存在跟踪一说。
叶无言也不敢相逼太甚,话已说到这份上,只能顺水推舟:“既然如此,你们先走吧,我们要在此歇息。”
“哼,走就走,好似没有你们,我们就到不了那里似的……” 汤铁戈嘴硬道。
叶无言闻言冷笑一声:“三位若是辨不清方向,不妨直说。灵溪谷虽不愿与外人共探秘境,但为你们指明一条安全山道,倒也无妨。”
林风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热了。
有家在热讽冷刺呢,讽刺他们鬼鬼祟祟见不得光似的跟踪他们。
]这话听着,有些羞辱人的意思!
他刚要开口反驳,汤铁戈已先一步拱手道:“多谢师兄好意。我等虽初来乍到,却也知晓探险需凭己力,告辞了。”
林风犹豫着想找岔子,苏轻禾走过来扯着他的袖子,一 起跟着汤铁戈往前走,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叶无言望着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树上轻喝:“都下来吧。”
灵溪谷的弟子们纷纷跃下树干,其中一人皱着眉问道:“师兄,既然都把他们拦下了,何必还要放他们走?”
“咱们来黑莽山,可不是为了与人争强斗胜,各退一步,各自安好便是!” 叶无言耸了耸肩,他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有些不适。
有弟子在心里暗自吐槽:明明就是忌惮人家的火铳,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又当又立。
叶无言也不着急催促众人赶路,等了两刻钟,才叫大伙启程。
大伙心里谁不清楚,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林风他们走远些,好离远一点罢了。
另一边,汤铁戈在前面开路,走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老大,刚才他们的人全藏在树上,咱们险些陷入他们的包围圈!”
“就是就是,咱们只有三个人,灵溪谷那边人多势众,咱们还是赶紧开溜为好!” 苏轻禾连忙附和道。
林风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刚才灵溪谷布下了口袋阵要对他们不利。
可灵溪谷那边也就一个筑基修士,其余人都是炼气期弟子,根本不足为惧。
他当时心中痒痒,想再劫他娘的一波。
捕捉灵物危险重重,但找由头与人冲突,再趁机洗劫他人一番,这种套路似乎比找什么灵物更合算。
但汤铁戈和苏轻禾担心敌众我寡,他也只好顺着两人的意思,放弃这个发财的机会。
随着三人不断深入黑莽山,树下、灌木中、草丛里,越来越多的灵草、灵果等灵药出现在他们眼前。
汤铁戈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始终无动于衷。
林风倒是在苏轻禾的介绍下,采了些灵果,又扯了些铁线薯之类的灵植。
苏轻禾则采收得格外多,不仅装了满满一背篓,就连储物袋的空间也被果子塞满了。
待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三人登上了一座山巅。
眺望远处,一幕令人震撼的场景赫然呈现在眼前:远处的森林里,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神兽踩出了一个爪印 —— 那爪印形状奇特,深处幽深,还透着几分孤寂,看得人心头发颤。
“这里应该就是裂爪谷了!” 林风惊叹道。
他与刘真分别时,刘真曾特意叮嘱过他:裂爪谷过去曾是灵物出没之地,如今也必将成为各方修士龙争虎斗的战场。
“我听爹爹说过,黑莽山这边有个叫裂爪谷的地方,地势凶险,妖兽横行,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入谷!” 苏轻禾小脸上带着一副惊异的样子。
“要不咱们不进裂爪谷,就在周边转转?” 林风认为风险太大,既然裂爪谷是灵物的出没地,各派势力肯定蜂拥而至,自己势单力薄,没必要卷入各派争抢灵物的旋涡之中。
妖兽是一种危险,人心则是更大的危险。
灵物虽好但可以放弃,终究性价比不高。
“老大,我知道各门各派都会为灵物而来,咱们可以隔岸观火,这热闹可是百年难遇!” 汤铁戈说起这些很兴奋,好似他是在穿云镖局后院一般。
“‘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局势一乱,这裂爪谷将无处安宁!” 林风笃定道。
“咱们可以找一个远离各派势力、且易守难攻的地方,发现不对就躲起来,等他们相互厮杀得伏尸百里,咱们再出来捡死鱼!” 苏轻禾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美眸道。
这话似乎有些道理,躲到某个角落,待各派势力狗咬狗、精疲力竭时,再钻出来捞上一把,然后回县城,很可能几年不用担心理资源问题。
资源自由的吸引力太大,林风沉思起来。
这裂爪谷哪里有安全岛呢?
第80章 裂爪谷寻踪
裂爪谷,竟是一处鬼斧神工的下陷天坑。
其形状犹如五爪神龙往这片大地狠狠拍出的爪印 : 爪掌心方圆足有二三百里,五条峡谷如五根爪趾,在爪掌中心交汇。
爪掌腹地是片盆地,地势相对平坦,既有湖泊又有溪流,生长的灵草灵药动辄是千年甚至上千年的老药。
真正的凶险藏在五条峡谷里,长的达三百里,短的也有百许里,每条峡谷都幽深神秘,妖兽频繁出入作乱。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三人深刻体会到 “看山跑死马”,从山巅眺望裂爪谷时,只觉近在眼前,可真要走到这大天坑前,足足花了一天多时间。
站在悬崖边,眺望脚下裂爪谷那片广阔的盆地,山水相间、烟云缭绕,竟如仙境一般。
“哎呀,站在边上我头发晕!” 苏轻禾捂着胸口娇呼道。
汤铁戈探着头往山崖下望,咋舌道:“老大,这咋下去啊?”
林风已观察半晌:这下陷的盆地深约三四十丈,下去的问题难不倒他。
他双肩包里备有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 绳子,可惜长度不够。
不过悬崖边有树木,选一棵绑上,先放绳子到一处落脚处,拽着绳子攀爬下去,再顺着岩壁上的树丛接力,倒能下到坑底。
他选好下去的路径,从包里取出一根细麻绳,一头牢牢绑在悬崖边的杂树上,将整卷绳子甩了下去:“我先下,然后是轻禾,铁戈你最后。放心,这绳子很结实!”
说罢,他拿出三双牛皮手套,分给汤铁戈和苏轻禾各一双,叮嘱了几句攀爬要点,自己戴上手套,抓着绳子便跃了下去。
“靠,这么猛!” 汤铁戈吓了一跳,探头望去,只见林风双手抓绳,双脚在光滑的岩壁上借力往下飞跳,动作利落得很。
苏轻禾也看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砰直跳。
一盏茶的功夫,下方传来林风的喊声:“好了,轻禾先下来吧!”
苏轻禾戴上手套,发现大小刚好合手 ,明显是按她的小手定做的,心里顿时暖成一片。
她不再畏惧,抓着绳子一步步往下滑。
绳子长约二十来丈,刚好能到距坑底十丈不到的树丛。
有岩壁上一株接一株的杂树借力落脚,下到坑底便没了难度。
苏轻禾花了一刻钟落到一棵杂树上,在林风的指点下继续往下攀爬。
两人刚到地面,汤铁戈也随后下来了。
有队友相互配合,再难的事也变得无惊无险。
接下来该怎么办?
汤铁戈和苏轻禾都望着林风,等他拿主意。
“按计划行事,先找个隐蔽、易守难攻的地方,适应一下环境再说其他。” 林风稍稍辨明方向,往盆地西边走去。他方才在悬崖上已看清,盆地西侧有座山峰。
这里的森林没有上方那么密集,树木这里一片那里一丛,中间或有溪流、水塘,更有光秃秃的山头四处点缀,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林风是炼气期第七层,苏轻禾炼气期第四层,汤铁戈虽是武道宗师,也有不俗的脚力,三人快步如飞,半个多时辰便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植被茂盛,可不到半山腰,就只剩下青灰色的岩石。
“这是花岗岩。” 林风观察片刻,跟两人解释道。
汤铁戈和苏轻禾不懂岩石的种类,只纳闷林风为何带他们来这里 —— 难道是来看石头的?
等三人登上山巅,视野豁然开朗,林风很满意道:“这山峰一面临水,三面临开阔平地,是个好地方!”
两刻钟后,林风在临水的悬崖上发现了几个岩洞。
他又从包里取出绳子,系在山巅的岩石上,亲自下去探查了一遍,上来时满脸惊喜:“好了,咱们的容身之所有了!”
他带着两人下到离山巅二十来丈的一个溶洞。
洞口仅容一人出入,往里走两丈后,空间却豁然开朗 。
不仅有个宽敞的石厅,还有一条甬道通向下方的另一个溶洞;更深处的溶洞里,有泉水顺着暗洞流淌。
最难得的是,两个溶洞内灵气浓郁如实质,远超外界。
“这里真是太好了!咱们就算不找灵物,留在这儿修炼,能晋一级就赚大了!” 苏轻禾雀跃道。
汤铁戈也眼睛一亮:“嗯,这石厅够宽敞,足够修炼《九转金刚身》!”
自从兰芷背信后,他便一心惦记着这门体修功法,盼着早日精进。
两人立刻动手修整石厅:移开洞里多余的岩石,撬掉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块,再用那些石块垒了三座石台,铺上油布,便是休息或练功的地方。
林风看着两人忙碌,叮嘱道:“咱们先在这儿安顿,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必须深居简出,静观裂爪谷的局势变化。”
……
另一边,叶无言带着灵溪谷的弟子,经过三天跋涉,终于抵达了灵溪谷的营地。
先行抵达裂爪谷的,是文松、叶茂松两位长老,以及七名筑基弟子。
文松是筑基后期修为,叶茂松是筑基中期,两人能当长老,除了修为高深,资历也足够深厚。
那七名筑基弟子则是灵溪谷内门的精英,即便修为与长老相当,也需听从两位长老调遣。
叶无言把路途中遇见林风的事一五一十禀报,还肯定那林风也已经到了裂爪谷。
那七名筑基弟子都是叶无言的师兄,听闻一个散修竟敢跟踪灵溪谷弟子,顿时怒不可遏:“一个散修也敢对灵溪谷图谋不轨,咱们必须好好整治此獠!”
众人同仇敌忾,纷纷表达愤慨。
文长老却眉头紧皱,闭目沉思半晌才开口:“此事需从长计议。咱们此次来裂爪谷,重点是寻找灵物踪迹,不能为旁事分心。”
叶长老点头同意,可看着弟子们不服气的样子,又出了个主意:“公孙家也带了人马过来,营地离咱们不过五十里。我去走一趟,把公孙止受林风欺辱的事告诉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去寻林风的麻烦便是。”
这主意一出,文长老和弟子们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拿定主意,叶长老带着两名弟子出了营地,往公孙家族的营地飞去 。
筑基修士的最大优势便是能御剑飞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公孙家族在营地主事的是长老公孙雄。
听完叶茂松添油加醋的讲述,公孙雄顿时大怒:“难怪公孙止迟迟没来营地报到,原来被林风这个散修暗算了!真是岂有此理,什么时候散修也敢如此猖獗了?”
第81章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躲在溶洞里修炼,由于灵气充盈,修炼进展十分顺畅。
苏轻禾从林风那里学了《紫霞神功》,却选择从头修炼。
她本就有炼气期第四层的修为基础,因此进展极快。
此功乃是上古修真功法,是一门以 “霞” 为修行载体的独特心法。
上古时期,有元婴修士“云霞散人” 观察朝霞暮霭、领悟天地阴阳之理后创就此功,其核心在于 “引云霞之气入体,融本心之光化道”,是一套独立完整、可直指大道的修真大法。
该心法的修炼以 “霞光浓度” 与 “本心契合度” 为核心,分为三大境界,每境包含三转,共九转圆满,最终可凝练出 “紫霞道果”,实力媲美元婴修士。
那曹飞龙偶然从某修真遗址中得到此功秘籍,奈何资质平平,多年修炼下来,也仅领悟到初境(即聚霞境),即便如此,他也已是筑基修士。
林风同样从头开始修炼《紫霞神功》,他有着炼气期第七层的基础,修炼当天便达到了初境第三转,实力仍与炼气期第七层相当。
再往下修炼,便能迎来新的突破。
与此同时,他还与汤铁戈一同修炼《九转金刚身》,这门功法的第一转便是 “金刚筋”。
第一转修成后,可实现脱胎换骨,全身筋脉会被淬炼为 “紫金玄筋”,力量暴增十倍,能徒手撕裂虎豹、踏碎巨石。
体修一脉的修炼向来艰难,但一旦有所成就,便能让同境界的修士心生胆寒。
溶洞下方是滔滔江水,通过溶洞内的秘道,可通往下方另一个溶洞 , 这个溶洞距离江水仅有二丈左右高。
近几日,林风总喜欢从这个溶洞跃入江水中,在江水里练习《九转金刚身》。
这种修炼方式无疑大幅增加了体修的难度,效果却十分显着。
十多天过去,他距离《九转金刚身》第一转成功已近在咫尺,还能清晰感觉到全身筋脉变得异常强劲,筋骨间仿佛蕴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力量。
“第一转眼看就要成了,要是再遇上筑基修士,或许我都不用动枪了!” 这天,林风在溶洞里摸着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笑着对汤铁戈说道。
“你看着确实不再瘦弱了!” 汤铁戈认真打量着他,“看来我也得去江里试试这种修炼方式!”
体修之路,本就是要拼命折腾自己的躯体,吃常人吃不了的苦,受常人受不了的罪。
“林大哥,你好像又长高了,也更俊了!” 苏轻禾盯着林风,由衷夸赞道。
这一点,林风自己也在江水的倒影中观察过 。
他觉得自己如今的模样,完全配得上 “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这八个字。要是用三个字来形容,那便是 “帅呆了!”
“你们继续修炼,我去钓几条鱼上来,晚上加餐!” 林风说着起身走向溶洞深处。
那里有条秘道通往下方的溶洞,下方溶洞里还放着两根钓竿。
此前他和汤铁戈修炼之余,常会坐在洞口垂钓。
江里的冷水鱼蕴含灵气,既是可口的食物,也是滋养身体的补品。
来到下方溶洞后,林风在洞口捉了只虫子当鱼饵,拿起钓竿挂上虫子,将线抛向下方的江水。
江水中的鱼群十分密集,钓饵刚沉入水里,就引来鱼儿争抢,用芦苇做的浮漂瞬间被拽入水中。
林风迅速提竿,只觉鱼竿沉甸甸的,想来这条鱼只怕有四五斤重。
他从县城带来的鱼钩、鱼线和浮漂都十分结实耐用,稍稍与大鱼拉扯了片刻,便像拔河一般,直接将鱼拽了上来。
一条超过五斤重的无鳞大鱼在洞口不停乱跳,这鱼嘴尖、背部带有锯齿,林风三人都不认识,只知道它肉质鲜美无比,即便连着吃了半个月,也丝毫没有吃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鱼名为 “玄霜灵鲟”,在修真界是极为难得的灵鱼 。
单是这条五斤重的玄霜灵鲟,在市面上就能卖到十块下品灵石,换算成银两,便是一千两以上。
他与汤铁戈都在修炼《九转金刚身》,这门功法极其消耗体力,必须有充足的优质食物作为保障。
如此看来,家境贫寒之人,确实难以走上体修之路。
林风又在洞口捉了些虫子当鱼饵,接连又钓上来三四条鱼,这才停手。
他们此前已在下方溶洞储存了不少干柴,林风早在这里搭好了一座烧烤灶。
他将几条鱼处理干净,抹上备好的佐料,随即生火开始烤起鱼来。
缕缕炊烟顺着洞顶飘向洞口,再袅袅升向苍穹。
这样的举动确实容易暴露踪迹,但总不能因为担心暴露,就委屈自己、没了生活品质。
果然,正在裂爪谷中四处搜寻林风踪迹的公孙家族弟子,很快发现了异常。
公孙雄此前已连续派人搜寻多日,却始终没有结果,正准备放弃时,有弟子前来禀报:“长老,在望霞峰附近发现了有人活动的踪迹!”
公孙雄本就对这类不确定的消息兴致缺缺,闻言皱了皱眉:“有人活动的踪迹?如今这裂爪谷里,起码来了八个修真门派、十多家修真家族,散修队伍更是有几十伙,有人活动有什么奇怪的?”
前来禀报的弟子面露尴尬,连忙补充道:“长老,望霞峰那边不像是多人活动的痕迹,反倒更像零星散修的行踪。他们似乎躲在溶洞里,平时很少露面,只是会在溶洞里生火做饭……”
这弟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公孙雄这才渐渐信了几分。
“这么说,倒真有可能是他们!” 公孙雄摸着胡须分析道,“林风一行只有三个人,不仅得罪了咱们公孙家,还招惹了马家、灵溪谷和梁山派,听说连石碣门也在找他们。以他们的处境,确实只能躲躲藏藏,不敢轻易见人!”
越想,公孙雄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沉吟片刻后,他吩咐道:“公孙奇,这次你做得不错,记你一功。不过这消息还需进一步确认,你去叫上公孙策,一同去望霞峰探查清楚!”
公孙奇连忙点头应下,退出公孙雄的帐篷后,来到侧面一排帐篷前 。
几个弟子正在帐篷旁聊天,他上前说明了长老的命令。
人群中的公孙策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走了,多大点事,还需要两个人一起去?”
公孙策年仅二十三岁,却已是筑基中期修为,平日里眼界极高,自然不屑于将一个炼气期散修当成对手。
有弟子见状,连忙提醒道:“兄弟,你可别大意!听说那林风擅长使用火器,公孙止都曾栽在他手里,更不用说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据说也死在了他的火铳之下。此行还是小心慎重为好!”
公孙策却轻蔑地哼了一声,转头冲公孙奇嚷嚷道:“愣着干什么?咱们直接过去把人抓回来,省得浪费时间!”
公孙奇不敢耽搁,连忙跟上公孙策的脚步。
两人出了营地后,祭出飞剑,朝着裂爪谷西面飞去。
另一边,林风已经烤好了五条鱼。
此时汤铁戈和苏轻禾也来到了下方溶洞,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上方的溶洞是他们修炼和休息的地方,下方的溶洞则成了临时的厨房和餐厅。
林风一口气吃了两条鱼,感觉已经饱了,便擦了擦嘴,心里盘算着:老这么吃烧烤,恐怕容易上火,下次出门得记得带口锅才行。
就在这时,洞口外突然传来一阵风啸声。
林风脸色微变,暗道:“唉,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先看看来的是谁再说!”
第82章 不用枪,也干掉一名筑基修者
林风看了看还在吃鱼的汤铁戈和苏轻禾,悄悄走到洞口,侧身贴在洞壁上,谨慎地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好家伙!
两个青年脚踏玄铁飞剑,长袖飘飘,正在江水上空来回穿梭探查。
来者正是公孙家族的弟子公孙策和公孙奇,公孙奇指着临水的这个溶洞,对公孙策说道:“那里面刚才有人烧火做饭,你看洞口,还留着有人活动的痕迹!”
“行了,咱们直接靠过去,进洞抓人!” 公孙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策哥,据说林风的火铳十分厉害,这么贸然进洞,会不会太危险了!” 公孙奇面露忧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你难道没见过火铳?也就那么回事,别被外面的谣言误导了!” 公孙策毫不在意,驱动飞剑径直逼向洞口。
“私人驻地,闲人勿近!” 林风突然从洞口现身,冷冷地向两人发出警告。
公孙策猛地急刹住前进的飞剑,跟在后面的公孙奇收势不及,差点撞在他身上。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地上行走,在空中相撞的危险性极大。
“你就是林风?” 公孙策和公孙奇此前都没见过林风,看着眼前这威风凛凛的少年,一时不敢确定。
“正是!” 林风一边应答,一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腰间的枪。
公孙奇见状,吓得赶紧操控飞剑倒飞出去十丈远。
公孙策虽不信外面关于林风的传说有多夸张,但也瞬间全身戒备起来。
他们俩都没料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爽快地承认自己是林风,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他摸向腰间那个鼓鼓的小包 —— 那里面装的,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火铳吧?
“林风,可是你用卑鄙手段伤了公孙止长老?” 公孙策强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努力稳住心神。
他此刻距离林风大约六七丈远,自认为这个距离足以躲开火铳的弹丸。
林风缓缓拔出了手枪, 在现身之前,他早已打开了保险,子弹也已上膛。
他盯着眼前这个嚣张的青年,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如今,他的《九转金刚身》已濒临第一转大成,全身灵气也成功转化为紫霞灵气,综合实力比半个月前提升了一倍。
他并非不能施展火球术,或是用阴风斩击攻击对方,但这些法术极其消耗灵力。
他目前仍只是炼气期修为,根本无法长时间支撑这类攻击。只有将来筑基成功,才有可能解决灵力续航的问题。
手枪则完全不同,它消耗的是子弹,而他身上恰好储备了足够多的子弹。
“公孙止确实是我伤的,看来你是公孙家族的人了!” 林风没有举枪,他在暗中盘算:若是一枪放倒眼前这个,可后面那个退缩的公孙奇距离自己足有二十丈开外,他踏着飞剑,遁逃速度极快,一旦让他跑了,后续赶来报复的人必定源源不断,这里也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此时,汤铁戈和苏轻禾也闻声赶到了洞口。
当看到是两个脚踏飞剑的筑基修士时,两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与你们公孙家族之间,并非有什么生死大仇,何必如此逼人太甚?” 苏轻禾试图讲道理,希望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呵呵,你们几个散修,也敢藐视修真家族的弟子?这本身就是死罪!更何况,你们还敢用卑劣手段暗算他人,即便碎尸万段也不足惜!” 公孙策脸上满是高傲,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林风只觉得好笑:原来在修真界,等级划分竟如此分明!
门派弟子高高在上,修真家族的弟子也自命不凡,而散修们自然就成了修真界的最底层。
只要稍微让这些 “高人” 不爽,便是 “死不足惜”。
在这个拳头为大、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散修又哪里能寻得到所谓的正义?
他悄悄向汤铁戈和苏轻禾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往溶洞深处退去。
公孙策见他们后退,以为是想逃跑,当即暗中将灵力运至掌心。
可他刚准备动手,却见林风也转身往溶洞里一晃,瞬间没了影子。
“想逃?那是不可能的!” 公孙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记劈空掌打了出去。
“轰!”
灵力凝聚成的掌风狠狠砸在洞口的石壁上,石屑四溅,烟尘弥漫。但溶洞内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公孙策生怕林风等人逃走,不敢耽搁,当即驱动飞剑逼近洞口,抬脚跃下飞剑,准备进洞追击。
“策兄,不可贸然行事!” 仍停在半空的公孙奇见状,顿时急了,急忙想喊住他,商议个稳妥的对策。
可公孙策只是回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提着玄铁飞剑便大步走进了溶洞,很快消失在洞口的阴影中。
“唉,这可怎么办?” 公孙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只能操控飞剑缓缓靠近洞口,以便随时驰援公孙策。
已经进入溶洞的公孙策,很快闯入了中间的洞厅。
洞内还飘着缕缕淡淡的青烟,地上散落着没来得及打扫的鱼骨头 —— 显然,林风等人刚刚还在这里。
“哼,林风这小子,不过是个散修,小日子倒比我们这些家族弟子过得还悠闲,简直是倒行逆施!” 公孙策心中冷哼,随手一记劈空掌劈在火塘上。
烟灰与火星瞬间炸开,整个石厅顿时变得乌烟瘴气。
他急忙屏住呼吸,挥袖扫开面前的灰尘,眯着眼睛四处察看溶洞内的动静。
林风三人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从其他通道溜走了。
两息之后,他便发现洞厅深处有一个黑幽幽的小洞。
公孙策毫不犹豫,提着飞剑便闯了进去。
这条通道十分狭窄,仅能容下一个人勉强通过。
公孙策往前走了几十丈,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正想转身往回走,却听到通道前方传来一声冷笑。
他虽是筑基中期修士,但黑暗环境多少还是会影响视线。他眯起眼睛,勉强看清通道中站着的人 —— 正是林风!此刻,林风一手握着火铳,一手提着一把短刀,正用极其蔑视的眼神看着他。
“不好!在如此狭窄的通道里,根本无法躲避火铳的弹丸!” 公孙策瞬间醒悟过来,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想转身急速撤退。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他竟然被前后夹击了!
即便如此,公孙策也并未太过惊慌:不过是一个炼气期散修,再加上一个武者罢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就算火铳真的厉害,大不了硬挨一铳,只要能扑到林风面前,灭掉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噗!”
公孙策毫不犹豫,挥手便是一记劈空掌,直取前方的林风,想先打通退路。
林风反应极快,迅速往下一蹲,一股强大的劲力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屑簌簌落下。
一掌落空,公孙策正想再发一掌,身后的呼吸声却突然消失。
他心知不妙,远程攻击手段在狭窄通道里根本无法发挥,只能仓促用手肘向后猛击。
“哼!”
一声闷哼传来 —— 这一肘显然击中了目标。
但还没等公孙策高兴,身后的人便不管不顾,伸出双手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这下,公孙策彻底慌了!
这种死缠烂打的打法,怎么会用在他一个筑基修士身上?
他急忙运转全身灵力,想震开身后抱住自己的人。
可身后那人的双臂却如同铁柱一般,用一股巨力死死箍住他,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就在公孙策准备再次发力,想震伤对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噗” 的一声,前方的林风已瞬间扑到他面前,手中的短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你…… 好卑鄙……” 公孙策眼中满是不甘,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一股深深的悔意涌上心头。
他怎么就忘了 “穷寇莫追” 的道理?怎么就没听公孙奇的劝告呢?
他的身体缓缓瘫软下去,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模糊。但他仍能依稀看到,林风正用极其轻蔑的表情,注视着他生命的流逝。
“噗!”
林风拔出短刀,为防万一,又迅速补了一刀,彻底断绝了公孙策的生机。
“死了,放开吧!” 他转头对仍死死抱着公孙策尸体的汤铁戈说道。
汤铁戈缓缓松开手,喘着粗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我们…… 我们真的杀了他?
他可是能踏剑飞行的筑基高人啊!”
“此人的修为确实不错,但筑基修士一旦离开了飞剑,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他被我们两个体修堵在这么狭窄的通道里,连法术都无法施展,死得不冤!” 林风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在公孙策的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摸出了一个储物袋 —— 里面的资源显然还没来得及清理,除此之外,还有那把玄铁飞剑……
第83章 失踪
洞外,公孙奇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
公孙策已经进去一刻多钟了,既没见他把人带出来,溶洞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让他心中稍感安慰的是,没听到火铳的响声。
林风所依仗的无非是那支火铳,既然没放铳,说明公孙策大概率是安全的。
又等了一刻钟,情况依旧如此,溶洞内一片死寂。
公孙奇终究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从飞剑上跃到洞口,对着里面喊了几声:“策兄,策兄……”
声音在溶洞里来回回响,却没有任何回应。
“唉,想必是公孙策追击林风那小子去了,溶洞深处不知通向何方,也只能在原地等着了。” 公孙奇暗自嘀咕。
他深知自己比不上公孙策年轻胆大,若是换作自己,绝不敢孤身追敌。
想罢,他在洞口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公孙奇年过五旬,修为却还在筑基初中期徘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由于这几日连续奔波劳累,他坐着坐着,一股倦意涌了上来,眼皮打了一会架,竟坐在石头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喊:“喂,该醒了!”
公孙奇猛地惊醒,看清眼前的情形后,吓得瞬间从石头上蹦了起来。
“别动,我这‘无敌霹雳铳’可容易走火。” 林风笑容灿烂,手中的枪却死死抵着他的脑门。
完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公孙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带兵器,也绝不敢反抗。
林风见状,不由愣了一下:这家伙怎么还知道投降的姿势?
这时,汤铁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公孙奇身上仔细摸索了一番,搜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林风。
林风掂了掂储物袋的重量,冷冷命令道:“撤了储物袋上的神念!”
公孙奇生怕林风动怒开枪,连忙老老实实收回了附着在储物袋上的神念。
林风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发现里面不仅有灵石、灵材,还有一把玄铁飞剑,心中暗自满意。
“杀了他,扔到江里喂鱼?” 汤铁戈不怀好意地盯着公孙奇,眼神像是在打量下手的地方。
“扑通!”
公孙奇闻言,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两位大爷饶命啊!小的在幻月城还有老母妻儿等着我回去,求你们手下留情……”
说着,鼻涕眼泪就流到了地上,哪里还有半分筑基修士的尊严,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怯懦。
林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反倒有些头痛:杀了他固然干脆,但人家都求到这份上了,他实在下不去手。
他向来不喜欢对弱者动手,所谓的 “杀伐果断”,在这种时候反而不适合他。
“放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可你一旦回到营地,他们必定会源源不断派人来烦我们,这事难办啊!” 林风摸着下巴,面露难色。
“小的有办法!” 公孙奇为了活命,急忙说道,“小的可以跟着两位爷,就在这溶洞里伺候你们,绝不敢有二心!”
“倒也是个主意,我们几个忙着修炼,确实需要人打理生活。” 林风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但我们不放心你,万一你找机会逃跑怎么办?”
公孙奇急得满头大汗,又想出一个办法:“两位爷可以封了我的穴位!我现在没有飞剑,要是穴位被封,既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乖乖待在洞里伺候你们!”
林风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倒不错。” 他转头问汤铁戈:“你会封穴吗?”
汤铁戈有些不确定地说:“封普通人的穴位我倒是会一些,但他是筑基修士,我一个武者,恐怕封不住他的灵力。”
公孙奇见状,连忙补充道:“小的会一些封穴之术,我可以教你们!”
林风和汤铁戈同时瞪了他一眼 , 一个俘虏主动要教他们封穴之术,用来封自己的穴位,这能信吗?
公孙奇吓得赶紧闭嘴,战战兢兢地等着两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幸好林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秘籍,封面上写着 “紫霞神功” 四个大字。
他之前翻阅过整本秘籍,记得最后几页记录了一些法术手法,其中似乎就有封穴之术。
他快速翻到最后几页,果然找到了相关记载。
“好了,把衣服脱了!” 林风对公孙奇说道。
公孙奇大惊失色:让他脱衣服,是有别的企图,还是想把他脱光了扔到江里喂鱼?
幸好林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第一次学用这封穴之术,怕点不准穴位,你快脱吧,方便我找穴位。”
公孙奇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利落地把衣服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光溜溜地站在那里,任由林风施为。
林风仔细看了一遍封穴术的口诀和步骤,随后运转紫霞灵气,对着公孙奇的膻中穴点了下去。
“哼!”
公孙奇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咬着牙硬扛。
……
另一边,公孙家族的营地里,公孙雄正坐立难安。
他昨天下午派公孙策和公孙奇去望霞峰探查林风的踪迹,可直到晚上,两人都没回营地。
要知道,望霞峰离营地也就百来里路程,以筑基修士的御剑速度,往返不过两刻钟的事。
“难道是他们确认了林风的位置,正在全力追杀那小子?” 公孙雄暗自猜测,“公孙策一向骁勇好战,肯定不会放过立功的机会。”
可等到第二天上午,公孙策和公孙奇依旧杳无音信。
“这下真出问题了!” 公孙雄再也坐不住,急忙喊来几个弟子,把情况说了一遍,命令他们火速前往望霞峰,探查两人的下落。
四个筑基弟子领命后即刻出发,一个时辰后便返回营地禀报:“长老,我们在望霞峰及周边搜寻了很久,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见到公孙策师兄和公孙奇师兄的踪迹。”
公孙雄的心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带人前往望霞峰。
孤立于平原上的望霞峰格外突兀,公孙雄绕着山峰飞了十几圈,没发现任何异样,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带来的弟子在山峰周边的树林、灌木丛、杂草堆里仔细搜寻了几遍,同样一无所获。
光秃秃的石峰根本藏不住人,唯一需要留意的,是临江一侧山岩上的几个天然溶洞。
公孙雄亲自落到每个溶洞的洞口,用神识仔细探视了几遍,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悻悻然地带人离开。
此刻,林风正带着汤铁戈、苏轻禾,还有被打晕的公孙奇,藏在上下两个溶洞之间的通道里。
这里深入山体内部,坚硬的花岗岩岩壁能有效阻碍神识探查 。‘
他们之前审问过公孙奇,得知这次公孙家族行动的带头人是公孙雄,此人乃是筑基后期修为,在无遮挡的情况下,神识探视范围可达五十里。
但在坚硬的花岗岩的阻隔下,神识最多只能穿透几十丈。
而他们所选的藏身处,恰好就在公孙雄的神识探测范围之外。
第84章 炼气第八层
两波搜查总算过去。
这方面林风早有准备,淡定躲过。
汤铁戈挨了公孙策一肘,因修炼了《九转金刚身》,抗打能力极强,伤势轻微,过了一夜便自愈了。
但林风决定改变生活作息时间,免得麻烦事不断。
首先做烤鱼必须在晚间,免得烟雾腾腾的很远都能看到。
一天只吃一顿晚餐,如果饥饿,就做些生鱼片充饥吧。
掐醒公孙奇,把他送至下方的溶洞,交代他只能在下方的溶洞钓钓鱼、做做饭,不得到上面的溶洞去。
上方的溶洞是林风三人修炼和休息的场所,不得外人打扰。
这一向林风对钓鱼有些厌倦了,干脆把这件很有乐趣的事也交给了公孙奇。
交代完事情,林风在上方的溶洞里清理这些天缴获的物资。
又多了两个储物袋,是刚缴获公孙策和公孙奇的,把东西全抖出来,堆在石台上一大堆。
汤铁戈和苏轻禾过来帮忙清点,一会便有了结果:中品灵石三枚,下品灵石五百来枚,各类丹药六瓶,灵药灵草灵果一堆,玄铁一块,飞剑两把,银票和金银财宝折计白银一万多两。
中品灵石是从公孙策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三人都没见过,是他们根据其不同颜色及超量的灵气含量推测出这是中品灵石。
下品灵活石呈灰白,中品灵石却是晶莹洁白。
中品灵石,一枚相当于一百枚下品灵石。
让林风意外的是,公孙策的储物袋空间居然超过两方,是他目前拥有的三个储物袋中空间最大的。
公孙策的尸体已被他们沉江喂鱼,储物袋轻易易主,他把所有的资源全塞进了这只大储物袋中。
考虑到这溶洞里灵气浓郁,他这一向在这里没用灵石修炼,修炼《九转金刚身》也没再服用聚阳果。
现在身上有中品灵石三枚、下品灵石近九百枚。
自己多少算个小土豪了,他有些小富即安的满足心理。
最近《紫霞神功》修炼顺利,已接近初境第三转第二层。
原来《紫霞神功》有三境,修成初境便筑基,修成中境为金丹,修成后境为元婴;而每境又分三转,每转分为三层。如初境第二转完成便是炼气期第六层,林风现在已修至初境第三转第一层,正是炼气期第七层。
其他心法炼气期为十层,而《紫霞神功》只有炼气期九层,第九层圆满即具备筑基的条件。他已接近初境第三转第二层,具备冲击炼气期第八层的条件。这些灵石、灵材刚好用到刀刃上!
反正是直接吞服修炼,炼化是九龙鼎的事,即便是灵药灵草灵果这些灵材中含有毒素,也无所顾忌。
“这几天不要打扰我,我要闭关!” 他叮嘱汤铁戈和苏轻禾道。
他盘坐石台,边运转《紫霞神功》心法,边往口中塞灵石。所幸洞厅里光线昏暗,他又是面壁打坐,石厅里汤铁戈和苏轻禾离得远远的,也不知道他用这种方式修炼,否则定会惊得下巴落地。
三天时间,近九百枚下品灵石全部吞服炼化完毕。他接着往口中塞各类灵草灵药和灵果,又是三天,储物袋中所有灵材全部炼化。
丹田内灵气磅礴如虹,却仍未达到能鼓胀震动穴位的程度。都怪那遭瘟的九龙鼎雁过拔毛、贪得无厌,私吞了九成灵气,不然早就突破了。
他狠了狠心,把三枚中品灵石也吞入腹中。这剂猛药下去果然不同,丹田中积聚的灵气无处可窜,迅速攻城夺寨,破开一个又一个穴位。冲穴势如破竹,一阵剧痛后,一股酥麻感席卷全身,紧接着酣畅淋漓的快感将人包裹。
《紫霞神功》初境第三转第二层功成,进入炼气期第八层。有歌云:鸠尾开窍通胸臆,中极聚气固下庭。石门催劲增内蕴,带脉疏滞助功成。四穴齐破玄关启,紫霞流转贯身轻。
由于《紫霞神功》每境只有三转,每转只有三层,初境总共才九层,所以此炼气期第八层,要远胜其他心法的炼气期第八层。
他又静坐一天,利用溶洞中浓郁的灵气稳定了修为。七天强力突破一层,还是在九龙鼎的助力下,由此可见《紫霞神功》难炼。
难炼也得炼,林风站起来伸展一番筋骨,跳下石台,只见苏轻禾在石厅角落打坐入定,而汤铁戈不见踪影。
他起身飘过涌道,向下到了另一个溶洞。但见公孙奇在打扫卫生,而汤铁戈正在洞口垂钓。这个溶洞的洞口有几丈宽,距江面又仅二丈高,是天然的垂钓场所。
“林爷好!” 公孙奇见到林风,毕恭毕敬行礼问好。
“噫,出关了?” 汤铁戈闻声回首,见林风神采奕奕,又惊又喜。
林风惊奇地打量汤铁戈,见他说话声浑厚,身体无形间带有威压。
“你第一转成了?” 他惊异地问道。
汤铁戈站起来,挺拔的身躯如铁铸,他得意地举起攥紧的拳头道:“《九转金刚身》第一转修成,感觉力量是原来的十倍,下次与人争强,必须是我先来!”
林风为他修炼有成而欣喜。
他自己修炼《九转金刚身》也快到第一转大成,只因之前闭关修炼《紫霞神功》有所耽误。
“汤爷修炼有成、林爷又修炼出关,小的钓几条鱼上来庆贺!” 公孙奇讨好道。
“又吃鱼?还是算了吧,不如我到江那边逮只野兽回来!” 汤铁戈摆手道。
林风闻言感到诧异,却见汤铁戈只身跃入江中,不见踪影。
“这几天林爷在闭关,汤爷每日在江中修炼,没事的!” 公孙奇告诉他道。
原来,汤铁戈学着林风的方法,在江水中苦修《九转金刚身》,第一转修成后,能在水中闭气活动两刻钟以上。他身躯凝重如铁,在江底行走如常,一盏茶的功夫已在对岸露出身躯,健步如飞没入茂密的林中。
靠,这真是个特种兵的好苗子!
林风立于洞口,望着汤铁戈消失的背影,心中发出感叹。
第85章 修炼
汤铁戈果然在半个时辰后带回来一只野鹿,确切的说明一只灵鹿。
林风一脸惊诧,这已不是原来的汤铁戈了。
这是拥有《九转金刚身》第一转的汤铁戈。
已是力大如牛,铜皮铁骨,胆气纵横的汤铁戈。
这变化让人羡慕啊!
林风心里暗下决心,今晚便在江中泡上一夜,修炼《九转金刚身》!
这体修功法的成就太让人眼热了!
“老大,你还有聚阳果不?”汤铁戈边用匕首切割鹿皮,边问林风道。
林风一愣,明白他的意思。
他如实回答:“有啊,还有八枚!”
汤铁戈有些尴尬,这究竟是讨要珍贵资源,不好意思开口。
林风有些不耐,板着脸道:“一个爷们,支支吾吾作甚?”
“能给我两枚不,那东西对修炼体修功法作用很大!”汤铁戈说出实话。
他太想紧锣密鼓修炼第二转。
林风没吭声,从储物戒中引出四枚聚阳果塞到他手中:“好了,一人一半,用心修炼!”
汤铁戈激动得语无伦次。
修炼需要资源,体修对资源的需求更为迫切。
汤铁戈攥着四枚聚阳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不远处的青石台旁,将聚阳果小心翼翼地放在石面上,又从腰间解下水囊猛灌了几口,随即盘膝而坐。
他把一枚聚阳果塞入口中,浓郁的暖金色灵气瞬间顺着咽喉而下,入了丹田,再钻进经脉,仿佛有团小火球在体内游走。
他闭上眼,按照《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法门引导灵气。
第一转修成的铜皮铁骨此刻仿佛成了阻碍,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时,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浑身肌肉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但他咬着牙不肯停下,感受着聚阳果的灵气一点点渗透进骨骼,将第一转时残留的杂质逼出体外。
每一次灵气循环,他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原本略显宽厚的身躯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挺拔,皮肤下的肌肉线条如虬龙般起伏,散发出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第一枚聚阳果很快消耗殆烬,他又吞下第二棵聚阳果……
与此同时,林风看了一眼黄昏下泛着冷光的江水,褪去外衣,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江中。
秋末冬初的江水瞬间包裹住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按照《九转金刚身》的功法运转内力,江水的寒气与体内的气血相互冲撞,形成一种奇特的修炼环境。
他沉在江水中,闭气凝神,感受着水流对身体的挤压,每一次呼吸都将江水的寒气吸入体内,再通过功法转化为修炼的动力。
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如同江潮般汹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肌肉、骨骼都在被一点点强化。
起初,江水的寒气让他体内气血几次险些溃散,但他凭借着坚定的意志一次次挺了过来。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的皮肤逐渐变得坚韧,江水的冲击再也无法轻易伤到他,体内的气血也越发浑厚。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江面照在他身上时,林风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眼底闪过。
他纵身一跃,从江水中跃出,已落在洞口,脚下的青石竟被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狂喜 :《九转金刚身》第一转,成了!
这已经过去三天,他回到溶洞中,只见苏轻禾站在石厅里,身上散发出的灵气也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不等他开口,苏轻禾便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膊胳笑着说道:“林大哥,没想到这次入定,竟直接连破三层,到达炼气期第七层了。”
林风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心中却暗自感慨,看来这次出来历练,每个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林风与苏轻禾在洞中耐心等待着汤铁戈修炼《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日子一天天过去,洞内的空气似乎都因汤铁戈的修炼而变得愈发凝重。
但过去十天,汤铁戈依旧在青石台旁盘膝而坐。
吞下第四枚聚阳果后,他体内的暖金色灵气愈发汹涌。
相较于第一、二、三枚聚阳果带来的温和感受,这第四枚聚阳果的灵气更为霸道,在经脉中奔涌时,冲击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浑身的肌肉不仅颤抖,甚至开始微微抽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苏轻禾在不远处看着,心中有些担忧,忍不住对林风小声说道:“林大哥,铁戈他会不会撑不住啊?”
林风目光紧紧盯着汤铁戈,缓缓摇头:“体修之路本就艰难,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过程,我们只能相信他。”
汤铁戈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引导着体内的灵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一转修成的铜皮铁骨对灵气的阻碍越来越大,灵气每一次冲击经脉,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心神投入到功法运转中。
灵气在他的引导下,一次次冲击着经脉中的滞涩之处,每突破一处,他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悄然增长。
到了第十五天,汤铁戈原本散发出淡淡古铜色光泽的皮肤,此刻颜色变得更深了些,仿佛有一层金属薄膜附着在体表。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原本略显宽厚的肩膀变得更加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清晰,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胸腔大幅度起伏,仿佛在汲取着周围空气中的微弱灵气。
这天夜里,洞内静得只剩下汤铁戈沉重的呼吸声和灵气在他体内运转的细微声响。
突然,汤铁戈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苏轻禾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林风一把拉住。
林风沉声道:“别过去,这是他在突破瓶颈,灵气反噬了。”
果然,汤铁戈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运转功法,体内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着那处瓶颈发起了更猛烈的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少次,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透过洞口照进来时,汤铁戈体内传来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瓶颈终于被突破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精光,体内的灵气运转得更加顺畅,力量也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成了!
林风走上前,拍了拍汤铁戈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好小子,没让我失望!现在的你,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苏轻禾也笑着说道:“汤大哥,你太厉害了!这些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汤铁戈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多亏了老大的聚阳果,还有你们在一旁陪着我,不然我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喜悦。
这次历练虽未结束,但他们每个人都收获满满,林风已是炼气期第八层,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一转,
苏轻禾突破到炼气期第七层,汤铁戈更是成功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二转。
第86章 体修便成人形机甲
公孙家族的营地,公孙雄已是焦头烂额。
公孙策与公孙奇失踪,都过了二十来天没寻到踪迹。
灵物已多次在裂爪谷的“食指”峡谷中出现,各门派、各家族及散修组织都纷纷派人去围追堵截,但公孙家族因弟子失踪事件,没更多的精力参加灵物的捕捉。
这些天,他也知道那个林风得罪的人不少,石碣门,甚至梁山派都被林风霍霍过。
灵溪谷的人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真是个万人嫌!
一个散修,混得人人喊打的局面,可见人品低劣、无恶不作啊!
他决定把林风曾在望霞峰出现的消息告诉石碣门。
溶洞内,林风打坐修炼完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自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一转大成后,他炼气第八层的修为也愈发稳固。
可修炼也随着灵石告罄,以及灵草、矿石等灵材用尽,光靠洞中的灵气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溶洞的灵气虽比外面要浓郁五倍以上,但远不能满足他修炼的要求。
“老大,咱们必须出去找资源了。” 汤铁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刚结束一轮修炼,浑身肌肉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古铜色的皮肤在荧光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大成后,他的身形比之前更显魁梧,每一步踏在地上,宛如一台蓄势待发的人形机甲,充满了压迫感。
他作为体修,需要丹药之类的资源,当然也可以用灵果之类的代替。
林风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九转金刚身》的力量缓缓流淌,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虽不如汤铁戈那般厚重,却也让他的肉身强度远超普通炼气期修士。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见苏轻禾仍在闭关入定中,便朝着下方的溶洞走去。
通道内依旧阴暗潮湿,水滴落在岩石上的 “滴答” 声不断回荡,只是此刻两人的心境多了几分底气与从容。
到了下方的溶洞,只见公孙奇在打瞌睡,林风走过伸手点了他的穴位,看他昏迷过去,这才与汤铁戈来到溶洞口。
“先四处看看,找找灵草灵药和灵果。” 林风刚说完跃入江中,汤铁戈也跟着跳了下去。
一会,两人从对岸落出水面,直到岸边,灵力运转,蒸干身上的水气,便往森林中走去。
但他们没走多远,却瞥见几道身影从右侧的树林中窜出,瞬间挡在了他们身前。
为首之人身材瘦高,面容阴鸷,正是石碣门的石无心,他身后跟着周砚、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得意,显然是专程在此等候。
“林风!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石无心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
汤铁戈上前一步,挡在林风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石碣门众人,沉声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拦我们的路?”
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散发,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周砚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法诀快速掐动,口中念念有词:“凝雨诀!”
话音落下,天空中迅速聚集起一片乌云,细密的雨水倾盆而下,径直朝着林风淋去。
林风在江湖上风光一时,他以为林风凭借的是火铳,此次想用水淋湿林风的 “法器”,让其失去作用。
林风看着淋来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丝毫慌乱,抬手将手枪从腰间拔出,对准了周砚。
“你的这点手段,对我没用。” 话音刚落,他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响彻林间,子弹呼啸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周砚脸色骤变,急忙运转灵力,想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水盾。
可子弹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砰” 的一声闷响,他眉心处了一个血洞,仰面栽了下去。
“怎么可能?!” 石无心等人见状,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没想到林风的 “法器” 威力竟如此之大,连周砚的法术都失效了。
李留和钱小东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林风冲了过去。
李留手中的长刀灌注灵力,泛着森寒的光芒,朝着林风的头颅劈去;钱小东则手持短剑,身形灵活,绕到林风侧面,试图攻击他的破绽。
汤铁戈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林风身前。
他不闪不避,任由李留的长刀劈在自己的肩膀上。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长刀被弹开,李留只觉得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震惊地看着汤铁戈,只见汤铁戈的肩膀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古铜色的皮肤依旧完好无损。
“这…… 这是什么肉身强度?” 李留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汤铁戈一把抓住李留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李留的手腕应声断裂。
李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
汤铁戈顺势一脚踹出,将李留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钱小东见李留瞬间被击败,心中恐惧不已,转身就要逃跑。
林风岂能给他机会,抬手又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钱小东的腿弯。
钱小东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楚青兰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汤铁戈身形一闪,便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楚青兰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脸上瞬间红肿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石无心看着自己的同门一个个被击败,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可若是就此退缩,不仅报不了仇,回到石碣门还会颜面尽失。
他咬了咬牙,运转全身灵力,手中出现一把长剑,朝着汤铁戈刺去。
长剑灌注了他全部的灵力,剑身泛着耀眼的光芒,速度极快。
汤铁戈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在自己的胸口。
“当!” 长剑被弹开,石无心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震惊地看着汤铁戈,眼中满是恐惧,他实在无法理解,汤铁戈的肉身为何会如此强悍。
“你的修为,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汤铁戈一步步朝着石无心走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强大的气息让石无心喘不过气来。
石无心心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转身就要逃跑。
汤铁戈一把抓住石无心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想跑?晚了!”
他手臂微微用力,石无心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哀求。
林风走上前,看着石无心,淡淡地说道:“石无心,好端端的敢来找麻烦。想怎么死法!”
石无心脸色惨白,脸上满是恐惧,连话都说不出来。
汤铁戈把他身上摸了一遍,揪出一只储物袋扔给林负,这才松开手,石无心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87章 寻找资源哪有打劫来得快
石无心心如死灰,彻底懵了。
他眼中的蝼蚁,如今竟成了碾压他的存在,他根本不是对手!
不仅打不过林风,还打不过他的跟班。
原计划用聚雨诀对付林风的火铳,但结果是他的火铳遇水不湿。
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竟半点作用都没起。
更糟的是,林风的这个跟班就是个武夫,却刀枪不入、力大如牛。
莫非此人练了金钟罩之类的功夫?
不对,俗世的金钟罩他见识过,远没有这么厉害!
对方,很可能是体修,还是个修有所成的体修!
在修真界,体修是一种另类。
首先,体修者往往灵根不佳,无奈之下才选择另辟蹊径。
当然,也有专习体修的修真家族。
其次,体修难有所成,要突破肉体承受的极限、改变体质,光是想想都让人牙酸,能忍受这痛不欲生过程的又有几人?
更何况,付出了还不一定有收获。但体修一旦有所成就,往往能在修真界越级挑战对手。
林风的这个跟班,己是修有所成的体修!
这才多久,怎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汤铁戈双手抱胸,脸上的得意表露无遗。
他眸光鄙夷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石无心,问林风该怎么处置这家伙:“老大,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干掉沉江喂鱼?”
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爬过来“砰砰砰”磕头求饶。
钱小东断了一只手臂,李留左腿膝弯处中了一枪,可此刻为了保住性命,什么伤痛都顾不上了。
在他们眼中,林风和汤铁戈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周砚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风戏谑地看着石无心,这家伙失魂落魄,早已没了斗志,杀之无味。
他开口问道:“告诉爷,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是公孙雄派人告诉我们的!”石无心低着头回答。
“哦?他们是怎么说的?”林风有些诧异。
公孙家的人已经来搜查过好几波,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只说你们藏在这一带,我们便来这边守株待兔,不想……”石无心沮丧地说着,话里满是懊恼。
“呵呵,不想运气‘这么好’,正好撞上了!”林风蹲下身,与他平视。
可石无心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败军之将,早已没了胆气。
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三人垂头丧气地对视一眼。
这林风不仅火铳厉害无敌,还这般睿智,竟猜中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守在这片林子时,心里本就没底,只觉得林风几人不可能一直藏着,总会出来活动,但能不能遇上,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真就“运气爆棚”,在离望霞峰十里处埋伏了半天,眼睁睁看着林风带着一个跟班撞进包围圈。
可结果呢?
己方一死二伤,全被对方拿下。
这到底是自己这边运气好,还是倒霉透顶?
“我们认栽!”石无心倒有几分骨气,认输后便低头闭眸,不再吭声。
“呜呜呜……林公子,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啊……”楚青兰娇滴滴地哭着,模样十分伤心。
有时候,女人的眼泪也是一种武器。
林风对汤铁戈使了个眼色,说道:“好了,就看看他们的买命钱够不够!”
汤铁戈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提着腰刀走到三人面前,沉声道:“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全交出来!自断一指,就能离开!”
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都没有储物袋,忙不迭地从怀里或腰间摸出灵石、财物,一股脑放到林风脚边。
李留还算机灵,又跑去搜了周砚的尸体,把搜出来的东西也一并交了过来。
林风对他颇为满意,点头道:“嗯,你就不用自断一指了!”
这也行?
楚青兰和钱小东后悔不已,怪自己脑筋转得太慢。
几人的兵器都被收缴,汤铁戈挥手间,已把腰刀扎在石无心面前。
石无心咬了咬牙,伸出左手,四指卷起,只留小指伸直,在刀锋上一划,小指当即落地。
他断指干净利落,连哼都没哼一声,林风点点头。
这家伙倒是个犟种。
“记住,下次还敢冒犯爷,就不是断指,而是断手了!”林风警告道。
钱小东见大师兄做了示范,苦着脸走上前,也在刀锋上割掉了左手小指,但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一旁的楚青兰见状,趴在地上不肯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林风嫌太吵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别鬼哭狼嚎的,都滚!”
四人如蒙大赦,急忙背起周砚的尸体,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收获还算不错!”林风看着地上的一堆资源,自语道。
灵石不算多,但灵草、灵药、灵果倒不少,想必是他们这些天在裂爪谷的收获。
“老大,还是靠抢来得快!你看我们找了半天资源,收获却寥寥无几……”汤铁戈兴奋地说道。
“铁戈,你这种想法很危险,抢劫可不是什么正道!”林风打断他的话,言辞凿凿地说道。
话锋一转,他又笑道:“不过,凡事要因势而变。咱们爷们本来就不擅长拨草寻药,要是占了理,偶尔抢一抢也无妨。这叫‘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嘛!”
“咱们现在能对抗筑基高手了,真是快意人生!老大,刚才我酷不酷?”汤铁戈打了胜仗,神采飞扬。
“是啊,真没想到《九转金刚身》你刚练到第二转,就有这般威力!从现在起,咱们也用不着再躲躲藏藏了!”林风也感到无比爽快。
他收拾起地上的灵材,不管好坏,全塞进了储物袋。
如今,他已经有三个储物袋了。
“老大,不继续寻灵材了?”汤铁戈见他转身要往回走,急忙问道。
“不寻了。等资源用完了,咱们再出来‘巡巡山’、露露脸,想必公孙家、灵溪谷和梁山派,会主动派人来送资源的!”林风笃定地说。
汤铁戈更激动了——这往后,有的是架打了!
“但愿别遇上金丹大佬才好。”林风还是有些担心。
现在他们能无视筑基修士,却绝对不敢轻视金丹境。
如今裂爪谷来了不少各门派和修真家族的弟子,难保其中没有金丹境的修者。
第88章 拱火
林风和汤铁戈一起回到溶洞。
公孙奇还在昏睡,林风往他后背拍了几掌,他幽幽醒过来。
“哦,两位爷要出去?”他茫然问道。
“不出去,生火烤两条鱼吧!”林风笑道。
“可是……”公孙奇有些不解,此前林风吩咐过,白天是不准生火的,怕被人发现。
“别可是了,现在咱们正希望有人过来找不是呢!”汤铁戈扬了扬拳头,神气活现地说。
公孙奇不敢再问,便到洞口找飞虫当钓饵。
林风和汤铁戈通过甬道来到上方的溶洞,只见苏轻禾已收功,正在习练法术手诀。
“你们去哪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见林风和汤铁戈回来,她噘着嘴,不满地嘀咕。
林风摸出一大把灵石塞到她手中,叮嘱道:“过段时间,咱们也该回去了。这里灵气浓郁,你正好抓紧时间多修炼!”
苏轻禾点点头,把灵石收了起来,笑盈盈地说:“在这洞里修炼,根本用不上灵石,咱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些日子呀!”
林风有些诧异:这溶洞里的灵气确实浓郁,可他修炼时总觉得不够用。
苏轻禾在这儿练功从不用灵石,修为却涨得飞快。
自己原本已有炼气期第七层修为,在这里耗尽所有资源才晋升到炼气期第八层。
而苏轻禾仅靠洞里的灵气,就从炼气期第四层,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晋升到了炼气期第七层。
这速度,简直是妖孽级的。
难道是灵根好的缘故?
苏轻禾好像说过,她是三品灵根。
也有可能,是自己丹田里的九龙鼎截留了太多灵气,耽误了自己的修炼速度。
他们修炼和休息的溶洞,洞口很小,且从洞口到洞厅的甬道很长,因此光线十分昏暗。
汤铁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便没了动静。
林风转头一看,只见洞厅角落里,一个人影正倒立练功。
汤铁戈这次初战大胜,此刻练功的劲头像打了鸡血,正争分夺秒呢!
林风随即坐上石台,吞了几枚灵果,打坐修炼起来。
苏轻禾见他们两个都不搭理自己,撅着嘴回到自己的石台上,盘腿继续修炼心法。
……
另一边,石无心回到营地,营地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石无心带着周砚等人出去,回来时,周砚已成了尸体,钱小东和李留受了伤。
石无心自己也神情沮丧,犹如霜打的茄子。
“这是怎么回事?”师兄陆文峰急切地问道。
石无心虽是门内第三代弟子的大师兄,但内门还有三位师兄,不仅年龄比他大,修为也比他高。陆文峰三十来岁,已有筑基中期修为。
石无心垂头丧气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陆文峰彻底惊呆了。
他的关注点有两个:一是林风的火铳,二是林风身旁的体修。
那火铳不惧水淋,还能连发,弹丸速度快得根本避无可避,实在太可怕了!
那个体修更是刀枪不入,在石无心几人当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堪称恐怖!
此仇不报,石碣门在修真界怕是无立足之地了!
可林风凭着一把火铳,先杀了曹飞龙,后伤了公孙芷。
这两人可都是筑基中期的高人。自己若去替石师弟报仇,能讨到好吗?
陆文峰一时踌躇不定。
“公孙策和公孙奇失踪后,公孙雄派人找了些日子,始终不见踪影。我猜,他们十有八九也是遭了那两个恶人的毒手!”石无心茫然若失地说。
陆文峰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打消了立刻带人去找林风报仇雪恨的念头。
“这事得从长计议。如今灵物出现得愈发频繁,文师兄和李师兄已经回去请门主了,一切等门主过来再说!”他最终拿定了主意。
“一切听陆师兄吩咐!”石无心早已道心受损,长叹一声说道。
陆文峰见他这副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今早带人离开营地去伏击林风,是谁给你报的信?”
“是公孙雄派人来告知的,当时是我接的消息,没来得及跟师兄商量,就立刻带人过去了!”石无心解释道。
“哼,公孙雄真是老奸巨猾!他家一个筑基弟子被林风打伤,两个筑基弟子失踪,他自己却按兵不动,不亲自去寻林风报仇,反倒派人来通知我们石碣门——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陆文峰咬牙切齿地说。
石无心羞愧难当,低下头一言不发。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亲自去一趟公孙家族的营地,把你们伏击林风的事跟他说清楚!”陆文峰说完,不再理会石无心,独自离开了帐篷。
他脚踏飞剑,没多久便到了公孙家族的营地。
公孙雄在帐篷内接见了他,两人平日关系本就淡薄,没寒暄几句,陆文峰便直奔主题。
“公孙兄,今日我师弟石无心得到你的消息,当真带人去伏击林风了。可惜天不遂人愿,让那厮跑了!”
公孙雄猛地站了起来:“他们真的遇上了,还动手了?”
“千真万确!就在望霞峰十里之外。我师弟石无心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没能拦住他们,实在可惜!”陆文峰一脸痛心疾首地说。
公孙雄却不相信——林风可是杀了曹飞龙、伤了公孙芷的狠角色,怎会被石无心打得落荒而逃?
见公孙雄不为所动,陆文峰决定抛出猛料:“公孙兄,你家公孙策和公孙奇,十有八九是被林风害了!”
这一点,公孙雄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愿往这方面下定论罢了。如今被外人点破,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可有证据?”他咬着牙,寒气从齿缝中迸出。
“证据倒是没有,但公孙策和公孙奇是在搜寻林风时失踪的,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蹊跷!”陆文峰说完,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公孙雄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再也无法平息。
“来人!”
一名弟子立刻进帐听命。
“派人去通知梁山派、灵溪谷,就说在迎霞峰附近发现了林风的踪迹……”
弟子领命,转身而去。
第89章 沼泽地偶遇
林风和汤铁戈收拾了石碣门石无心一众,原以为对方会纠集人手前来报复,便在望霞峰等候。
可一连三天过去,始终没见任何动静。
“唉,他们怕是不会来了!”林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不来才好,你反倒叹气?”苏轻禾满脸不解。
“他们不来,咱们就得主动出去找灵材!”林风说着拔出手枪,开始仔细擦拭。
“说得是!要是他们敢来报复,咱们正好勉为其难跟他们厮拼一场,最后把战利品都缴获了!”汤铁戈笑着附和。
苏轻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大哥和汤铁戈,竟把上门找麻烦的人当成了“送财童子”。
此时,阳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到了该出门“干活”的时候。
林风将手枪插进皮套,又检查了随身的短刀,做好出发准备。
汤铁戈也整理好身上装束,要和林风一同出发。
“我也要去!”苏轻禾可怜兮兮地望着林风。
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两息,最终点头答应。
天天让她闷在洞里修炼也不是办法,出去透透气反倒更好。
三人顺着甬洞来到下方的溶洞,只见公孙止正在清理几条玄霜灵鲟,准备做今天的午餐。
自从打败石无心一伙后,林风觉得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实力不允许他们低调!
如今三人已恢复了正常的一日三餐。
“林爷,汤爷,苏小姐,这是要出门?”公孙奇迈着碎步上前,下意识做好了被点穴的准备。
林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你忙吧”,便径直走向洞口。
见他们没打算封自己的穴,公孙奇望着林风从洞口一跃而下,接着是汤铁戈和苏轻禾相继跳下,心里反倒紧张起来。
这下洞里只剩他一个人,跑还是不跑?
他内心瞬间陷入挣扎。
另一边,汤铁戈也在担心公孙奇会逃跑:“他要是跑了,咱们的底线就会泄露!”
“无所谓,泄露了底线,引来公孙家的人,不正好有架打吗?”林风语气淡然。
三人过了江,穿过几片林子,又翻过几座山,此时已离望霞峰有三四十里远。
和上次林风和汤铁戈单独出门不同,这次有苏轻禾在,她总能不时发现灵草、灵药和灵果,背上的背箩不知不觉就装满了。
看来男人更适应狩猎,而采掘的活则更适合女人。
他们又穿过一片林子,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竟是一大片沼泽地。
远处沼泽边缘,黑压压站着一群人,说话声嗡嗡地飘过来,让人听不真切。
“要不,咱们别过去凑热闹了吧?”突然间发现这里有这么多人,苏轻禾有些担心。
她看到人群中有梁山派、石碣门、灵溪谷、公孙家族的人,还有不少散修,粗略一看竟有四五百号人,而且还不时有人往这边赶来。
“他们肯定是发现灵物了!”林风笃定地判断。
“灵物也就一个,这么多人抢,咱们不要了!”苏轻禾一脸紧张道。
“那咱们就在远处看看吧!”林风拿定主意。
不参与、不靠近,这样总该安全了。
三人选了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站在高处远远观望。
像他们这样远离人群看热闹的人不少,因此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没料到他们右侧又过来一群人,正疾步朝着那片人群走去,而这群人中恰好有人看到了林风和汤铁戈。
“哎呀,林老弟,汤老弟,原来你们在这儿,真是太好了!”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闻声转头,打招呼的正是柳泉县野鹤会的刘真。
刘真在穿云镖局做了多年账房,还是林风的前任,算是两人的朋友。
三人当即拱手行礼:“刘老先生,分别半个多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和刘真同行的都是野鹤会的散修,其中鹤首伍云飞悄悄对刘真说:“刘老,务必跟林风他们保持距离!据说他们现在得罪了梁山派、石碣门、百花门、灵溪谷,连公孙家和马家都要找他们麻烦!”
刘真有些尴尬,叹气说道:“林风和汤铁戈的人品很不错,这些门派和修真家族肯定是对他们有些误会!”
伍云飞见劝不动,冷着脸哼了一声,带人继续往人群走去。
“我跟他们说两句就来!”刘真冲众人背影喊了一声,挤出笑脸走到林风三人面前。
刚才刘真大声打招呼的声音,却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梁山派的弟子很快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立刻禀报给带队的陈照天。
今日陈照天带人到这里来只是临时举动。
上午有人发现灵物在这片沼泽现身,陈照天得信后让张洗山驻守营地,自己则带人过来围捕。
跟他一同前来的有多名筑基弟子,自然也有炼气期的内门弟子,洛凝雪、花惜水、郝剑等人都在其中,百花门的五个女弟子也跟来了。
公孙家族几次跟林风交手失利的事,终究纸包不住火,早已传遍裂爪谷。
陈照天早闻林风的凶名,对“林风”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他眯起眼,循着弟子的指引望去,心中顿时诧异:“看不出丝毫灵气波动,果然是体修!”
可当他看到林风身边的汤铁戈时,又暗自心惊——对方气势更足,像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身边那个青年是谁?”陈照天问禀报的弟子。
弟子挠了挠头,答道:“那是林风的跟班,叫汤铁戈,只是个武者。”
石碣门石无心一伙三天前被林风和汤铁戈狠狠收拾的事,一直被死死封口,没多少人知道。
“让人盯着他们的举动,咱们先抓灵物,没空管他们!”陈照天分得清轻重,当机立断。
这边,洛凝雪和花惜水等人也看到了林风三人,既惊讶又好奇。
“这小子还真有胆子,居然敢来!”花惜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的气质好像又有变化,这人身上肯定有秘密。”洛凝雪轻声呢喃。
花惜水皱起眉:“气质变化?没看出来,不过倒是长高了些,也壮实了。”
郝剑则在一旁恨得牙痒痒,只要陈师兄肯出手,林风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随手就能踩死。
可陈师兄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林风身上,他也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咒骂。
百花门的兰芷,目光却落在了汤铁戈身上。
才过去没几天,对方像是变得更魁梧了,身形挺拔如松、如山,既给人一种压迫感,又透着莫名的安宁。
第90章 灵物是妖兽的钓饵?
林风和汤铁戈自然不知道,远处人群中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两人迎上刘真,寒暄几句后,各自讲了这些天的经历。
野鹤会众人沿江岸行进,途中也颇为不顺。
“我们遭遇了一条水桶粗、十来丈长的蟒蛇袭击,那蟒蛇极可能是妖兽,咱们有三个人被它吞了!”刘真说起当时的情景,眼眸中仍闪着恐惧。
“那蟒蛇后来呢?”汤铁戈追问。
“自然是吃饱了就回江里去了,不然还得接着吃人!”刘真语气忧伤地说。
正说着,不远处的人群突然发出一片惊呼声。
林风等人一齐扭头望去,只见沼泽地中心冲起一道十来丈高的水柱,一道白光试图冲天而去,怎奈半空中被不少筑基修士堵住去路,白光只好又扎回水中。
沼泽地边缘的陆地上,人们激动不已:有人大呼小叫,有人踏剑升空,更有不少人直接趟水过去——不用说,趟水的都是些炼气期修士。
为了争夺灵物,他们全然不顾水中可能隐藏的危险,一个劲朝着灵物现身的地方冲去。
或许是因为沼泽地的水不算深,藏不住巨型妖兽,这一点给了众人勇气。
现场不断有人升空、有人下水,乱作一团。
那灵物似乎慌不择路,时而窜出水面,时而又猛然扎入水中。
这一幕更让人们陷入疯狂,整片沼泽地里全是人在围追堵截。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
苏轻禾凑上前,紧紧拽住他的袖子。
另一边,洛凝雪眉头紧锁,眼看同门师兄大多已上阵,她则攥着拳头,在一旁观望。
“咱们不下水吗?”花惜水有些兴奋,轻轻摇了摇洛凝雪的手臂。
洛凝雪摇了摇头,转头望向林风那边。
只见林风纹丝不动挺立着,身边的小姑娘却紧紧挨着他,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刘真见野鹤会的人全都下了水,回头对林风道:“灵物现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去争一争吗?”
汤铁戈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说道:“老大,咱们都来了,下去碰碰运气不行吗?”
林风摇了摇头,眉心皱成了“川”字:“我总觉得这灵物有点古怪,这沼泽地也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刘真叹息道:“这不过是你的感觉罢了,既看不见又摸不着,可不能因此错过机缘。只可惜老朽年纪大了,实在力不从心……”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一股巨大的水柱直冲云霄,溅起的水花笼罩了大半个沼泽地。
更让人恐惧的是,一个斗大的蟒头从水柱中骤然抬起,鳞片泛着青黑色的冷光,两只竖瞳像淬了毒的墨珠,毫无生气,却死死锁定着目标。
它微微张开嘴,分叉的舌头带着腥冷的气息一吞一吐,两根弯曲的獠牙泛着白森森的寒光。
虽说身形庞大,水桶粗的身躯在水中却灵活得可怕。
“啊——!”
“是妖兽!”
空中的筑基修士、水里的炼气期修士,一个个吓得面色剧变、魂飞魄散:有人傻站在原地,有人瞪大眼睛发出尖叫,有人屁滚尿流地往陆地上爬,还有架着飞剑的想调转方向逃窜。
“滋——”
蟒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
这是声波攻击!
修为低的修士早已抱头惨叫,林风虽是炼气期第八层中实力不凡的修士,也感到识海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向苏轻禾,只见小姑娘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影响。
汤铁戈和刘真则咬紧牙关,才勉强支撑着没有跌倒。
此时,水里的修士已倒下大半,空中的筑基修士大多扛住了攻击,仅有少数几人坠落水中。
但灾难才刚刚开始,巨蟒扭动身躯,一条粗长的蛇尾像鞭子般抽向半空。
“啊——!”
空中的修士凡是被蛇尾扫中的,都像被击中的苍蝇般砸进水里。
能飞本是逆天的本事,蛇尾一下就扫落了空中一半的修士,剩下侥幸躲过的人连忙逃向高空。
嗖嗖嗖——
巨蟒不再理会逃走的修士,转而用大嘴对着水面“哧溜”吞吸起来。
三丈之内,它只需轻轻一吸,一个个修士就被吸入口中,直接囫囵吞下。
这实在太厉害了!
人类修士在它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林风和汤铁戈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巨蟒屠杀修士,深深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什么灵物,分明是这巨型妖兽用来诱捕人类的诱饵!
“完了,全完了……”刘真痛哭起来。
他望着野鹤会的散修们大多浮在水面上,逃上岸的寥寥无几,心中充满了绝望。
“你带着他俩赶紧离开这里,回望霞峰!”林风回头对汤铁戈说。
“那你呢?”汤铁戈想让林风一起撤退。
林风摸出手枪,瞪了他一眼:“啰嗦什么!我是老大,听我的!”
汤铁戈愣了一下,立刻一手拽住苏轻禾,一手抓住刘真,提着两人拔腿就跑。
他已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力大无穷且耐力超强,只见他健步如飞,速度极快。
此时,想要逃跑的人很多,可这片树林茂盛、灌木丛生,能走的路径本就不多,难免显得拥挤不堪。
洛凝雪、花惜水等几个内门弟子因为没下水,有幸获得了逃生的机会。
郝剑一向以洛凝雪马首是瞻,自然也没下水,他一边逃跑,一边呵斥前面挡路的人:“滚开!梁山派仙人在此,拦路者死!”
百花门的兰芷师姐妹,也是因为见洛凝雪没下水侍在岸上,才得以保住性命、跟着逃跑。
众人正拥挤着往树林方向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还伴着呼喊:“噔噔噔……喂喂喂,让一让,别被撞到了!”
这声音好熟悉!
众人忙里偷闲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英俊青年一手提着一人,像疾风般奔了过来。
“是汤铁戈!”兰叶捂住嘴,惊讶地喊道。
郝剑回头认出来人是林风的跟班,心中积压的怨毒瞬间翻涌。
他故意拦在汤铁戈面前,想看看这个武夫能把自己怎么样。
兰芷等人正错愕间,汤铁戈已提着人从她们面前疾驰而过。
可郝剑已经拦在了前面,眼看就要出事。
要知道,郝剑是炼气期第七层修士,而汤铁戈只是个武者,任谁看,吃亏的都会是汤铁戈。
嘭!砰!
一道白色身影猛地飞了出去,落在十丈外的灌木丛中。
所有人都傻了眼,那白色身影,正是穿着白色长袍的郝剑!
再看汤铁戈,丝毫没受拦路影响,依旧速度不减,像一阵风般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快救人!”花惜水最先从错愕中回过神,对几个内门弟子喊道。
郝剑摔进灌木丛后就没了动静,花惜水和洛凝雪连忙快步过去查看,只见他血肉模糊,已经昏死过去。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汤铁戈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兰叶等人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兰芷则久久望着汤铁戈消失的方向,心中怅然若失。
第91章 金丹驾到
汤铁戈带着苏轻禾和刘真走了,林风放下心来。
他判断独自留下来看看稀奇暂时是安全的,所以留在原地,想先观察情况再说。
他所处的地点离沼泽中心地带足有二三里的距离;而且,逃到高空的筑基修士们已经开始了反击。
飞剑、飞刀、火球术、劈空掌从空中如雨打桃花般砸向巨蟒,攻势骇人,效果却不佳。
那巨蟒全身覆盖着乌光粼粼的鳞片,无论什么攻击打在它身上,都只溅起一零碎火花,对它的身躯却毫发无损。
它依旧继续吸溜着水中的修士,口中的血水像溪流一样从高处泼洒到水中,染红了沼泽一大片区域。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沼泽中心地带的人就所剩无几,巨蟒则朝着人多的地方游了过来。
这可就要命了!
林风所在的这处岸堤,本就是炼气期修士下水的地方,浮在水中的人自然最多。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热闹是再也看不得了!
林风打定主意要提早撤离,忽然听到苍穹间传来一道威严的呵斥声:“孽畜,尔敢!”
林风心中一震,这声音震得他心神翻腾 。
来人绝对是位大神!
看来这戏还有得看!
那巨蟒听到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对着空中龇牙咧嘴,发出不甘的嘶吼:“嘶……”
下一秒,一道人影蓦然出现在空中。
那人清瘦脱俗,身着一袭青袍,手中握着宝剑,模样威风凛凛。
高空的筑基修士们顿时大喜,纷纷大呼小叫起来:“太好了!是归元剑派的沅长老!”
“哈哈,沅长老来了,一只巨蟒妖兽有什么好怕的?”
“妖孽,看打!火焰掌!”
……
岸上正忙着逃跑的炼气期修士也纷纷停下脚步,脸上的惧色转为惊喜:“好了好了,沅老爷子驾到,咱们得救了,不用跑了!”
“哎呀,刚才跑得肺都快吐出来了…… 对了,这沅老爷子能打得过巨蟒妖兽吗?”
“呸,你真是孤陋寡闻!沅老爷子可是以剑证道的金丹大佬,一只妖兽算得了什么?”……
洛凝雪一行人因为带着昏迷不醒的郝剑,本就走不快,此时回头看到沼泽上空的沅长老,也停下脚步不再逃跑。
他们选了道旁一块斜坡,居高临下想瞧瞧沅长老要怎么收拾这头妖兽。
周围到处都是忙于奔命的幸存者,他们也没能看到梁山派的其他人,就连带队主事的陈照天,也不知道还在空中,还是已经被蟒蛇击落进了水里。
有个弟子指着沼泽边一座土包山,说道:“洛师姐,你看林风那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还待在那里没跑!”
众人一齐望过去,果然如那弟子所说,林风正淡定地站在高处,朝着沼泽中心地带眺望。
“他莫非有所依仗?” 洛凝雪诧异问道。
“什么依仗!他不过是不知从哪里弄了把厉害的火铳罢了,净搞些歪门邪道,终究成不了气候!” 花惜水一脸鄙夷地说道。
“花师姐,可不能小瞧了这个林风。他和汤铁戈都在修炼体修功法,刚才汤铁戈和郝师兄那一撞,你也看到了,体修其实也很厉害的!” 兰芷忍不住插话道。
一旁躺在地上的郝剑正好苏醒过来,听到兰芷在说自己(被撞的事),顿时羞愧难当,本就脆弱的心态彻底崩溃,又一次昏了过去。
远处一些炼气期修士的议论声传到了林风耳中,林风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
金丹大佬,那可是了不起的存在!
刘真之前曾跟他说过:金丹修士,寿命三百起步,既能御风飞行,又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
之所以说 “寿命三百起步”,是因为修士筑基之后,后续的大境界都分为初、中、后及圆满四个阶段。
对应到金丹期,便是:金丹初期寿命三百岁,中期四百岁,后期五百岁,圆满期七百岁。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
要是中途被人斩杀,那可就怪不得理论出错了。
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林风仰望着空中的沅长老,眸中满是仰慕。
就在这时,巨蟒已经和沅长老打了起来。
那巨蟒虽然忌惮沅长老,却又恼怒对方干扰自己 “进食”。
断兽食路,如同不共戴天!
它猛地一张嘴,朝着沅长老喷出一口腥臭的毒气。
沅长老人在半空,却早早就撑起了灵力防护罩。
毒气笼罩过来,落在防护罩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这巨蟒的毒气,竟然能腐蚀灵力防护罩!
沅长老暗中运转灵力修补防护罩,手中的宝剑也没闲着。他将灵力灌注到剑身之中,宝剑顿时散发出莹莹微光。
随后,他朝着巨蟒的头颅,看似轻描淡写地用剑一斩。
宝剑划过的方位,空间竟泛起了涟漪,这是空间被扭曲撕裂的迹象!
“噗” 的一声,巨蟒的头上瞬间血花四溅,显然已经被剑意所伤。
相隔三十丈的距离,就这么轻轻一斩,便重创了巨蟒妖兽,这是何等神通!
现场所有人都看得心神激荡,目瞪口呆,谁也不敢眨眼,生怕错过这精彩的瞬间。
巨蟒受了重创,支撑着立起的蛇身随蟒头一同轰然摔进沼泽之中,“轰” 的一声溅起惊天大浪,沼泽上空仿佛下起了瓢泼大雨。
等水花落定、水雾散去,巨蟒却已经没了踪影 。
这东西要水遁逃跑!
天上的筑基修士、岸边的炼气期修士,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水面,搜寻巨蟒的踪迹。
沅长老也降低了高度,提着宝剑从容地观察着水面。
巨蟒想逃,可它头部受创,鲜血不断冒出;而且沼泽里的水本就不深,想靠水遁逃走,难度极大。
林风所站的地方是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地势却比其他陆地要高。
他清楚地看到,水中一股殷红的血雾正从远处朝自己这边快速窜来。
原来,他站立位置的右侧有一条水道通往溪流,而那条溪流在四五里外会汇入大江 —— 巨蟒是想从这里逃进溪流,再躲到江国养伤。
“它在这里!” 林风一声厉喝,用手指着不断前进的红雾。
同时,他看清了水中摆动的黑色蟒身。
“孽畜,哪里逃!” 沅长老听到声音,立刻将神识探了过来,果然发现了水下的巨蟒。
他一声断喝,对着水面虚拍一掌。
“轰 ——!”
水柱冲天而起,掌力击中的地方,水面瞬间被排开,露出一片沼泽泥底,一大截蟒身也随之暴露出来。
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 “大雨”,这一次,林风被淋了个浑身湿透。
巨蟒再度受伤,彻底被激怒。
它猛地从水中窜出,看到水道岸边的林风,立刻张开大嘴,朝着他猛吸一口 。]
这家伙是要针对自己!
林风急忙往左侧一跃。
他原本就离巨蟒有五六丈远,这一跃,瞬间拉开到十丈之外。
巨蟒发出的吸力没能波及到他,林风安然落地,随后一个翻滚便站起身来。
既然这家伙要吃自己,林风也不再犹豫。
他双手握枪,扣动扳机反击。
躲避、握枪、瞄准、扣扳机,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砰砰砰!”
三声脆响过后,巨蟒的头上溅起一片火星,却只留下三个白点。
“靠,这是机甲蛇吧?枪弹居然没用!”
第92章 有事找我
巨蟒蛇妖也是怒火滔天。
它之所以成了妖兽,只因它能吸收灵气修炼自身,其根本原因是开了灵窍。
有了灵智,才会感悟天地之规,吸收灵气进化为妖怪。
这便是它们的修行之路。
黑蟒蛇妖横行裂爪谷数百年,野兽妖兽吃的不计其数,人类也吃了不少,何曾遇上让它吃瘪的人?
随着修为的增长,它下一步便是化蟒为蛟,蛟龙蛟龙,离化神为龙就近了一大步。
这需要海量的资源!
在妖兽的认知中,修真的两脚兽便是美味的资源 。
又鲜美又大补,简直是无可挑剔。
但守在裂爪谷,等待自投罗网的人类修士 “投喂”,不过是杯水车薪。
它因此设下了这个滔天的圈套。
人类有无比贪婪的本性,听闻黑莽山裂爪谷有灵物出现,便如苍蝇闻到屎臭般纷拥而至。
这一切本都在掌控之中,正待人类上勾,它有机会大快朵颐,不料杀出一个人类金丹。
人类金丹是它们妖兽的天敌,是它们无比忌惮的存在。
它硬着胆子上去拆了几招,已是身负重创。
偏偏现在它要逃走时,这个蝼蚁出来阻拦,还用法器打得它头颅钻心的痛,不把他化为大便死不心甘!
它不管不顾立起身躯,张开大嘴便向林风扑了过去。
“啊……”
不少修士发出惊叫:此少年休矣!
不远处的洛凝雪也花容失色,捂着小嘴发出惊呼:“完了完了!”
百花门兰芷等几个与林风熟识的女弟子,也攥紧拳头,急得屏住了呼吸。
这边,林风望着扑过来的蛇头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蛇瞳如千年寒星,那张开的大嘴中,獠牙如刀,腥臭气息近在眼前。
砰砰砰砰砰!
他毫不犹豫再次扣动扳机,清空了弹匣里的全部子弹。
这一回他全是瞄着蟒蛇的血盆大口开枪,手稳如铁铸,子弹尽数射进了蛇嘴。
清空子弹后,他立即一个虎跃往左侧飞扑,只听轰的一声,蛇头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好险!
即便只是被蛇头擦中,恐怕也得不死即伤。
他身体落地,又接连来了个就地十八滚,竟滚到了水里。
迅速更换弹匣,准备第二次攻击!
但那巨蟒已一个翻滚,重新回到水中,翻起汹涌澎湃的浪花,顺着水道滚滚而去。
这家伙是认栽了,只求逃命为上,不愿恋战,只恨爹娘没给它生腿,飞也似的消失在深水区域。
这个区域溪流纵横,沼泽地又连接了多条通往溪流的水道,一旦进入溪流,水深便足以藏身。
轰!
赶过来的沅长老又发了一记劈空掌,却劈了个空。
“唉,让这孽兽跑了,是老夫来迟了!” 沅长老停驻半空,死了这么多人,他民脸上满是痛惜之情。
好了,好戏结束,热闹看完。
林风没想到的是,自己不得已也成了剧中人,反倒让别人看了一番表演。
他湿淋淋从浅水中走到岸上,本想用灵气蒸干身上的湿衣服,不过又放弃了。
周围这些人中,不少有多少人知道他是七品渣灵根,一般的修真心法根本修炼不了,此时若动用灵气,只会打破众人的认知,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高调杀妖,低调离开,不留一片云彩才是处世之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散修也敢贸然截杀妖兽,这回狼狈不堪也是自找的!” 那边的郝剑已悠悠转醒,身上缠满绷带,由弟子扶着,还在嘴欠。
“可不是吗?若不是他站在那里碍事,沅长老怕误伤了他,那妖兽哪里逃得了?” 花惜水附和着说道。
“你们不可如此说他,刚才那妖兽定是被林风的火铳伤到了,这才仓皇而逃的!” 洛凝雪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刚才这位小友用火铳把弹丸全打进了妖兽的嘴里,妖兽伤上加伤,无力再战,这才逃了!” 立于半空的沅长老耳力惊人,哪怕细如蚁斗之声也能听清,自然将几人的争执听了个明白,也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周围人声嘈杂,林风没听清梁山派一众弟子说了什么,但沅长老的话声如洪钟,他听得明明白白。
这是在肯定自己的功劳啊!
他朝沅长老拱手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小友慢走!” 沅长老却喊住了他。
林风只得止步,转身笑道:“不知沅长老有何见教?”
沅长老身形一动,便已到了他的面前,笑眯眯地问道:“你叫林风?”
林风点了点头, 自己七品渣灵根的 “臭名声” 早已传遍江湖,沅长老知道也不奇怪。
“呵呵,前些日了子老夫在归元剑派闲聊时,偶尔听人说起过你,说你凭一把火铳杀了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今日亲眼见了你的身手,老夫确信传言非虚!”
这沅长老毫无架子,也没提七品渣灵根的事,倒是个懂得尊重人、会聊天的人。
林风露出灿烂笑容,再次拱手道:“晚辈只是穿云镖局的一个镖头,这火铳也是祖传之物,没什么其他本事,让您见笑了!”
“不对,你修炼过体修功法?” 沅长老偏着头打量他,微微皱眉道。
不愧是金丹大佬,这都能看出来。
林风也不相瞒,直言道自己修的是从曹飞龙那里夺来的体修功法。
“好!老夫看你身形超脱俗流,算得上是骨骼清奇,只要坚持下去,将来必定会有成就!” 沅长老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罢,他摸出一只小玉瓶,递向林风道:“小友,你身处江湖,屈为散修,步步艰辛。将来若如有迈不过去的坎,就来归元山找老夫!”
这份承诺重若千金,林风心中霎时腾起一股暖流,却没敢接那玉瓶。
沅长老见状笑道:“这是一瓶朋友送的炼体丹药,老夫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今日你帮老夫对付妖兽出了力,这东西刚好赠与你,休得推辞!”
真是好人啊!林风不再犹豫,接下了玉瓶。
这时,不少修士围了过来,想拜见沅长老。
但见沅长老正与林风聊得投机,也不敢上前打扰,只好不近不远地站着等待。
“林小友,你那把火铳当真厉害,弹丸速度无与伦比,还能连发,真是神妙无比!” 沅长老全然不理会旁边乌泱泱的一群人,只管与林风说话。
林风听出了他的意思,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枪拔出来递了过去。
这把枪算是他的秘密武器。
这里所谓的 “秘密”,是指别人没有而他有、且无法仿制。
现在把枪交到人家手中观摩,会不会有被仿制的可能?
其实这本是一场赌注,赌的是自己的眼光,看人的准头!
第93章 忘年交
沅长老捧着林风的火铳看个没完。
这也太精美了!简直是巧夺天工啊!
只是,他只能看个表面,不会拆解,更悟不出其原理结构。
林风笑眯眯在一旁陪着他看,就是不解释原理结构。
知识产权,必须得到保护。
你没出一分银子的专利费,别想知道这玩意为什么这么厉害。
还好,沅长老也不问,只是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精巧、神奇,不知是哪家作坊打造的?” 沅长老爱不释手,最后问道。
“沅长老,这是家传的手艺,传男不传女,更不能传外姓!” 林风说的理由无可挑剔。
沅长老是谦谦君子,没有厚着脸皮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把枪还给了林风。
“这东西真是神妙莫测,林小友,老朽能不能在你家族里定制一把?”
林风有些懵,他哪里有什么家族,这沅长老不了解自己,实在太想当然了!
但是,要是价格出得足够高,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沅长老,家训不可改。不过,你我投缘,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管,我倒是可以考虑做一支出来,但所需材料、所费工时都不可估量……”
林风话没说完,沅长老立即表示钱不是问题。
“…… 只要能造一支出来出售给老夫,钱的事不是问题!” 沅长老当即表态。“往后与那些实力不配跟老夫动手的家伙,用这玩意就省事多了!”
沅长老出身豪门,又拜入归元剑宗多年,功臻金丹中期,是有能力纵横天下的少数人,什么时候考虑过钱财的事?
林风大喜,他可不认为枪支不能扩散,只要核心技术保留好,卖出去几支枪不算什么。
一切,只要价钱合适都可以考虑!
两人正谈价钱,不想有人出言打扰。
“沅长老,梁山派内门弟子郝剑有礼了。恕我直言,这个林风是七品渣灵根,根本不可能修真,不过学了些武道手段,拿着一支火铳到处诓蒙拐骗,其罪恶简直可‘滥竹成书’……” 与洛凝雪同行的郝剑见沅长老与林风越来越亲近,忍不住出面揭露林风的 “本来面目”。
沅长老的脸一下板了下来,冷着脸转头怒视梁山派一众弟子道:“聒噪,老夫做事,轮得到你们小辈来提醒?滚蛋!”
这是丝毫不给面子啊!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这也难怪,人家可是金丹大佬,在场的大多数都是炼气期修士而已,平时哪有资格觐见如此风云人物?
人家想干什么、要干什么,谁有资格质疑?
就连筑基修士都不敢做的事,他郝剑怎么敢发声质疑沅长老?
郝剑本就受了重伤,站着都得靠师弟们扶着,此刻听了沅长老的训斥,吓得 “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
“不敢,小的只想提醒前辈而已,别无他意!”
“老夫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在老夫面前叽叽喳喳?” 沅长老这话说得极为严厉,梁山派的弟子们急忙架住郝剑往后拖。
金丹一怒,血流成河,这可不开玩笑。
洛凝雪、花惜水及百花门几个女弟子也急忙又扶又拽,把郝剑拖到了人群后面。
她们同样满心不解:为什么修真界地位尊贵的沅长老,会跟一个散修如此亲密?
当然,这种疑惑代表了现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郝剑的牙齿磨得嘎嘎响,他不敢恨沅长老有眼无珠,只恨林风凭鬼魅伎俩博得了大佬的眼球。
这时陈照天不知从何处匆匆赶了过来,梁山派众弟子跟他说明了情况,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向沅长老道了歉。
他作为内门首席弟子,当然明白梁山派与归元剑宗的差距,尤其是金丹与筑基、炼气期的差距 。
那简直是皓月与萤火之别,根本不能放到一个层面上。
人群中还有石碣门弟子、灵溪谷弟子以及其他家族弟子,见梁山派的郝剑碰了硬钉子,即便对林风有天大的意见,也不敢站出来指责了。
“散了吧,都围着老夫做什么?” 沅长老冷着脸道。
众人一齐向他拱手行礼,这才敢慢慢退去。
沅长老转而面向林风,冷脸瞬间化作春风:“小友,咱们再聊聊霹雳铳价钱的事……”
现场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沅长老和林风席地而坐,高谈阔论。
半个时辰后,沅长老意犹未尽,可归元剑宗传讯过来,他要回山门了。
林风讲了些上一世的事情,让他耳目一新。
沅长老增长了见识,感觉多年的修为桎梏好似有所松动,欣喜地约林风有空去归元山长谈。
两人依依不舍地相别,沅长老抓住他的双手悄声道:“小友,修真修的是心,但也修的是资源。这裂爪谷五条峡谷中,最左侧的‘大拇指’峡谷,从谷口深入百里处有个白沙滩,那沙滩上有从上游冲下来的灵石。既然来了,你去捡些也好……”
这个倒是可以有!
林风谢过,又多嘴问了一句:“那里没妖兽之类的吧?”
“那里本是这条大蟒蛇休养生息的地方,这家伙不知藏身何处养伤去了,你大胆去便是!”
“沅兄,要不咱一起?小弟可不能吃独食!”
“哎,那只是些下品灵石,仅有少量中品,对哥哥来说用处不大,你自己去便是!”
沅长老交待完,挥挥手纵风而去。
林风望着沅长老消失在天际,心中百感交集。
金丹大佬是修真界万众仰望的存在,但此境并非终点。
像沅长老修至此境,已是二百余岁的年纪。
岁月悠悠,也不知有没有人能抵达修真的终点。
也许,修真本就不存在终点!
但这些不是现阶段自己该过多考虑的事情。
他现阶段只需努力筑基,再把《九转金刚身》炼到第二转或第三转,才是正事。
他往望霞山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想起:自己要是带上汤铁戈和苏轻禾去大拇指峡谷,万一那条大蟒蛇也回到那里,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想了想,他毅然决然转身往大拇指峡谷方向而去。
第94章 剿杀巨蟒妖兽
黑莽山主峰脚下。
如同一个多月前,这里又聚集了几百名修者,当然,他们都是从裂爪谷撤出来的。
以黑莽山脉为界,山那边是妖兽的地盘,山这边,是人类生活的区域。
他们从裂爪谷出来,心中极其不甘。
他们在裂爪谷守了一个多月,传说中的灵物没找到,反而中了那巨蟒妖兽的圈套,导致伤亡惨重。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大伙撤出来后,又想起这事并没完全失败。
灵物没有,那巨蟒妖兽的价值远超灵物啊!
如果那巨蟒妖兽完好无损,大伙只能望蟒兴叹,各回各家。
但这大家伙不是受了重创吗?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们聚在这里商议,重点就是如何猎杀那条已被重创的巨蟒妖兽。
归元剑宗和御兽门直接走了,没有留下来。
人家是准一流门派,不愿与这些三流门派、修真家族甚至散修们为伍,从裂爪谷撤出来便直接回山门去了。
现在这群人以梁山派为首,联合石碣门、灵溪谷以及公孙家、马家、秦家等几个修真家族商议剿蟒方案。
至于散修,那就只有靠边站的份了。
在一块平地上,摆了不少石头作为凳子,各门派、各家族的主事人有资格坐在石凳上发言,其他人只能站在周围旁听。
陈照山、张洗山和各位主事人反复分析那巨蟒的藏身之所,那条大江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那巨蟒受了归元剑派沅长老一剑一掌,受重创无疑,后面又被那个……” 张洗山当时没在现场,没能记住林风的名字。
“后来被那个散修林风用火铳打中了好几下,伤势更重了,到最后连反击的念头都没了,只能借水遁逃了。那片沼泽连着多条溪流,条条与乌龙江相连,那家伙定是潜入江中了!” 陈照山补充道。
“极有可能已死在江里,咱们应立即派人顺江寻找!” 公孙雄建议道。
“这样的话,咱们又得进入裂爪谷。归元剑派和御兽门走了,咱们这些人进去,是不是太过危险?” 灵溪谷的文松长老有些担忧。
“这个不用过于担心,妖兽是分地域的。裂爪谷有这头巨蟒妖兽,绝容不下其他妖兽在此生存,咱们放心顺着乌龙江寻找便是!” 陈照山解释道。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逐渐形成一个初步方案:几个门派和家族分片区进行搜寻,一旦发现目标,便触发传讯符为号,众人共同屠妖,按出力多少分享成果。
那条巨蟒可是千年妖兽,它的皮、血肉、牙齿、毒液等等,哪一样不是不可多得的灵材?
部分妖兽会结妖丹,若是能在这条巨蟒身上得到妖丹,那便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嘘,这个先别想,这滔天的富贵,实在不敢多想啊!
乌龙江流过黑莽山脉便进入人类区域,那巨蟒妖兽不会蠢到潜入人类生活的江段。
那么范围就缩小了 —— 从黑莽山脉开始,逆流而上至裂爪谷,基本就是这头巨蟒妖兽的藏身之所了。
各门派和各修真家族有的分了百里江段负责搜寻,有的只分了几十里,全凭各自队伍的大小和实力。
灵溪谷来了文松、叶茂松两位长老,还有七名筑基期内门弟子,队伍实力不比梁山派差。
他们分到的区域是从黑莽山脉开始,至望霞峰的一段江面;望霞峰逆流而上一百里,则是梁山派的搜寻范围。
分派完任务,灵溪谷的叶无言反复打量着驻地的修士,对文松长老道:“林风那三个散修居然没过来!”
叶茂松板着脸道:“既然他们不敢过来,想必是回去了,这事不必纠结!”
“弟子认为,他们三人是大胆妄为之辈,不会轻易回去,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撤出来!” 叶无言沉吟半晌后道。
“行吧,如果这次搜寻时遇上了就收拾他们,没遇上算他们运气好,就这样!” 叶长老不愿花太多精力纠结此事。
叶无言心里清楚,他是担心林风与归元剑派沅长老存在关系,所以才是这个态度。
但叶无言不信,不过是一面之交而已,沅长老那等大人物,怎会为林风一个散修出头。
他扫视全场,见梁山派的郝剑正与百花门几个女弟子说笑,心里有了主意,便走了过去。
“郝师弟,这次裂爪谷之行,你可是受了不轻的伤!” 叶无言笑得很灿烂。
这话却像是在揭伤疤 —— 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本公子正与兰芷姑娘探讨修生吗?
郝剑爱慕洛凝雪多年,但洛凝雪一贯高冷,总对他拒人千里。
这次裂爪谷之行,他屡次在洛凝雪面前受挫,丢尽了颜面,心中已然有些心灰意冷。
好在同行的百花门五个女弟子个个美貌如花、莺歌燕舞,也让人颇为陶醉。
“叶师兄,有事吗?” 郝剑冷着脸问道。
虽说叶无言是筑基境修者,但郝剑有个在梁山派做长老的堂叔,自然底气十足。
叶无言不理会他的冷淡,继续道:“郝剑师弟,林风与他那个跟班汤铁戈是你的仇人,我也对他们看不惯,咱们可有共同的对头哟!”
听闻叶无言提及林风与汤铁戈,郝剑的语气才缓和了些:“可现在人家攀上了归元剑派沅长老,你看不惯他们又能如何?”
“哎,郝师弟把这事想偏了。那沅长老不过是对那家伙的火铳感兴趣,与他说了一小会话而已,怎能就此判断他攀上了沅长老的高枝?” 叶无言凑到他耳边道。
郝剑愣了半晌,觉得这话有道理,侧首讥笑道:“叶师兄,你可是筑基境修者,既然看他不惯,直接灭了他便是。我要是有你这般修为,就不会在这里背后嘀咕,早直接上门捏死他了!”
叶无言有些纳闷,这纨绔子弟居然还有些头脑。
他只得直接说出关于林风的猜测:“不说这些,你可知道,那林风和汤铁戈很可能没撤出来,还留在裂爪谷!”
郝剑颇为错愕,好一会儿才摇头道:“所有人都撤离了,他一个散修有这个狗胆?就不怕被妖兽撕了?”
“不,人都有贪婪之心,有些人为了资源,可是连命都能豁出去的!”
第95章 沙滩上寻灵石
裂爪谷,大拇指峡谷。
江水奔流不息,行至遇山回旋处,银沙成滩,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林风站在沙滩水际处,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认为是汤铁戈和苏轻禾在念叨自己,其实,也可能是叶无言和郝剑在谋划他,但没猜到而已。
花了三天时间寻到这条峡谷里的一片银滩,即便他有着炼气期第八层的修为,再加上体修的体质,也累得够呛。
归根结底,这无人烟、无路径的大峡谷实在太难走。
有些地方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悬崖、滚入江中,被江水冲回下游。
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境界太低,徒有几把飞剑,却没法驾驭啊!
沅长老说这条峡谷的沙滩上能找到灵石,他对此的期望值很高。
这片沙滩面积不小,呈月牙形,长约三里,宽约两里。
再往上游走应该还有沙滩,但这是他遇到的第一处,先刨刨试试再说。
“可别让哥失望!” 他翘起屁股,用双手刨起沙来。
才刨了三下,一块亮晶晶、鸽子蛋大的鹅卵石就滚了出来。
靠,真有!
他一把抄在手中,擦拭一番,确定这确实是一枚下品灵石。
这灵石不似从灵石矿山开采后打磨出来的,而是由河水裹着矿石反复摩擦形成的。
天成灵石,道韵完整,堪称灵石中的佳品!
把灵石收入储物袋中,他继续刨沙,速度惊人。
第二枚、第三枚……
沙里的灵石着实不少,两个时辰过去,他已收获下品灵石五百八十枚、中品灵石七枚。
而被他翻过的沙滩,仅占总面积的二十分之一。
实在是个辛苦活,两个时辰不停刨挖,他渐渐有些饿了。
双肩包里还有几块肉干,他掬了几口江水,就着肉干吃了些,望着眼前大片沙滩,竟莫名生出几分畏难感。
作为穿越来的 “穿族” 一员,能不能投机取巧,玩点金手指?
自己的金手指是什么?
当然是丹田里的九龙鼎。
这家伙能帮自己炼化吞下去的任何东西,还会反哺灵气,供自己打通穴位经络。
虽说它贪婪了些,但对自己这个无法修炼的七品渣灵根来说,仍称得上功不可没。
九龙鼎侵吞灵气犹如无底洞,若是趁这个机会一次性喂饱它,将来说不定就不会再 “截胡” 自己的灵气了。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心里一个劲地盘算着:怎么把九龙鼎弄出来才好操作?
用意念搬运出来?
他坐在沙滩上,内视丹田中的九龙鼎,试着用神念往外挪动。
结果九龙鼎纹丝不动。
或许真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他将神识罩住九龙鼎,上上下下仔细观察这尊神秘的家伙。
这鼎不知由什么材料铸就,鼎身古朴厚重,布满蜿蜒流转的符纹。
纹路似云似火,又暗藏星轨之序,泛着暗金流光,仿佛蕴藏着未散的古意与力量。
鼎口边缘最为精妙,九个龙头以镂空与圆雕结合的手法环绕,龙首昂首吐舌,姿态各异却皆透着威严,似在守护鼎中秘藏。
他将神识凑近细看,忽然发现了异状:每个龙头额间都刻着个俏皮小字,顺着鼎口一圈读来,竟是 “吃”“饱”“喝”“足”“睡”“好”“任”“逍”“遥”。
这字极小,又藏在符纹之中,着实难以发现。
他用神识默念了一遍,正纳闷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发现九龙鼎在丹田里面一晃,竟消失了。
靠,跑了?
可不能跑!没了九龙鼎,他一个七品渣灵根,根本没法炼化灵物、没法修炼了。
他急忙收回神识,想要寻找九龙鼎的踪迹。
睁眼一看,不由乐了 —— 不用找,九龙鼎正浮在自己面前。
他伸手将鼎捧在手里,随即恍然大悟:敢情这九个小字,就是引九龙鼎离体的口诀。
难道这尊鼎不是用来炼丹的,而是专门置于丹田,协助像他这种劣等灵根修炼的?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暗自庆幸自己有幸得到这尊宝鼎的青睐。
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会儿这尊已缩小到仅一尺口径的宝鼎,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鼎是移出来了,可怎么让它回到丹田?
这可是个大问题,直接关系到他能不能继续修炼。
他试着念了一遍移出宝鼎的口诀:“吃饱喝足睡好任逍遥!”
宝鼎在手中颤了颤,却依旧留在手里。
没用?
他又试着咬破手指,想做滴血认主,可还是没反应!
他把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一遍,全部不管用。
真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端端的折腾什么?
他悔恨交加,长叹一声扔了宝鼎,仰面倒在沙滩上。
闭眼躺了一会儿,他哀叹自己往后恐怕只有体修这条路可走了。
坐起身,看着身侧的九龙鼎,他连刨沙淘灵石的劲头都没了。
“还是先放在储物袋里当收藏品吧。” 他心想。毕竟这鼎在自己丹田里住了那么久,多少还是有些恋恋不舍。
正要用神念把鼎往储物袋里搬时,他忽然福至心灵,把前面的口诀倒念了一遍:“遥逍任好睡足喝饱吃”
话音刚落,沙地上的九龙鼎便一闪而没。
他愣了一下,急忙内视丹田 —— 果然,九龙鼎正浮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着。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得肆意又畅快。
原来,把口诀倒过来念,就是让九龙鼎归体的口诀!
他接连试了三遍:出体、回体,再出体、再回体,次次都应声而验,毫无滞留。
“作为穿哥,果然必须智商在线!”
他兴冲冲地抓住鼎脚,把鼎口对着沙面,口中喃喃念道:“你不是最喜欢吞噬灵材吗?那就尽情吃吧!”
嗖嗖嗖……
这回果然灵验了!
沙里的灵石纷纷跳出沙层,自动飞进鼎口。
三丈之内,无一遗漏。
片刻功夫,鼎就吞了三千余枚灵石。
林风只觉鼎身渐渐发热,鼎口的九只龙头缓缓张开了嘴巴 —— 这是要反哺灵气了!
三千余枚灵石中绝大多数是下品,但也有近百枚中品,反哺的灵气定然不少。
他赶紧倒念口诀,九龙鼎瞬间闪入丹田。
随即,他盘坐在沙地上,催动《紫霞神功》开始修炼。
这回九龙鼎吐出来的灵气,浑厚无比且纯净至极。
丹田瞬间被充满,灵气迅速流向经络穴位,丹田和经络随之产生了明显的鼓胀感。
“这是又要破穴晋级的预兆!”
真他娘的快!
第96章 炼气期第九层
半个时辰后,林风睁开双眸,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紫霞神功》初境第三转第三层功成。
有歌云:“神门劳宫合谷通,紫霞凝劲贯指锋。三穴灵动灵光聚,气冲泥丸第九重。”
他已进入炼气期第九层。
《紫霞神功》的炼气期仅设计了九层,第九层圆满,便具备筑基的条件。
但炼气期每层又分为初、中、后、圆满四期,他现在仅是九层初期,要不要一鼓作气再往前挺进?
机会难得,他继续引出九龙鼎,托着鼎口对着沙面,沿着沙滩缓缓走动。
沙中的灵石不断被吸了出来,涌入鼎中炼化。
一刻钟后,鼎体又发热了 —— 反哺灵气的时候到了。
他立刻席地而坐开始修炼。
这次九龙鼎虽又吞了三千多枚下品灵石、百来枚中品灵石,反哺出的灵气与之前晋级时同样丰厚,却仅把他的修为推进了一小步。
尴尬!
如此多的灵石,竟只让他刚从炼气期第九层初期脱离,卡在初期与中期之间,不上不下。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到了炼气期第九层,他的丹田和经络能容纳的灵气已翻了数倍之多。
他咬了咬牙,只能继续苦干!
一刻钟后,九龙鼎身再一次发热,他又立刻投入修炼……
这般重复了七次,九龙鼎足足吞噬了二万余枚下品灵石、四五百枚中品灵石,他才成功将炼气期第九层初期的修为推至中期。
而这片沙滩也已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找不到半块灵石。
此刻天色已然黑透,月牙如弯刀悬于天际,苍穹间繁星点点,映在江面,泛起粼粼波光。
林风立于水线处,望着这片广阔的江面,心中一片宁静。
他的心态可不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毕竟是三十二岁的灵魂,不同的人生历练沉淀出了深厚的心境。
一天之内从炼气期第八层突破到第九层,再从第九层初期推至中期,这般成就换作旁人定会欣喜若狂,他却心如止水,仅余下几分淡淡的愉悦。
这便是沉稳的道心,稳若磐石。
腹中又泛起饥饿感,他走到放背包的地方,翻出一卷早已绑好钩子的鱼线,再插上一根浮漂,接着到沙滩与岸边连接处的草丛中找了几只虫子当鱼饵。
鱼竿就不必用了,上好鱼饵后,他走到水线处,将鱼线往江面一抛。
他屏住气息,静如树桩。
寻食的鱼群很快游了过来,一条鱼吞下鱼饵便往深处游去。
林风感知着鱼线传来的力度,估摸着这条鱼个头不小,便顺着大鱼的力道半扯半放,先放了些鱼线出去,等把大鱼耗累了,才慢慢收线。
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鱼被扯到沙滩上,兀自不停蹦跳。
这鱼光滑无鳞,通体幽黑,身形圆滚,看着像条鲶鱼。
实则,它是裂爪谷特殊环境下孕育的灵鱼,名为玄渊灵鳗。
它们平日里栖息在灵气浓郁的深渊之中,唯有捕食时才会出来游荡。
林风一掌将鱼拍晕,剖开鱼肚,就着江水清理干净。
随后回到放包处铺开油布,从包里翻出几包酱料,还有用紫苏叶、生姜、小米辣、香葱混合剁成的佐料。
他用短刀切下一片鱼肉,蘸上配料,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鲜美的滋味瞬间刺激味蕾,全身都泛起舒坦之感。
他竟没料到这鱼毫无腥味,入口即化,且有灵气萦绕唇齿间,着实是种享受。
他的嘴享受着美味,丹田里的九龙鼎接住吞下的鱼生片,也似舒坦得微微颤栗。
“美味啊!何不整条吞下去?”
谁也不知道,这九龙鼎是有器灵的。
如今正是器灵主导着宝鼎,它正借着不断积累的灵气,修复鼎身。
这尊鼎在蓝星待了三千年,因灵气贫乏,险些跌落为凡物。
是器灵拼尽全力,才带着鼎穿越到这个修真界。
林风能跟着过来,不过是它顺带之举 —— 毕竟鼎三千年未得灵气滋养,失去了诸多能力,急需一个遮掩物。
藏在活人体内,既能隐蔽身形,不易被人察觉,又能借助林风修炼时截胡他的灵气。
为不让林风绝望,它每次让九龙鼎会哺十之一二的灵气。
这器灵本就是个吃货,林风恰好也爱吃,且还特别能折腾。
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资源便源源不断地到手。
这些优点凑在一起,让器灵对他颇为满意。
“小日子过得不错,吃饱了灵石,又有鲜美的血食,爽歪歪呀!”
吃完鱼,林风躺在沙地上休息了片刻,便开始心念运转,修炼《九转金刚身》。
这时他想起沅长老赠送的那瓶丹药,于是试着取出一枚服下,再继续修炼。
果然,修炼进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磕药难道真是修炼的捷径?”
修炼了半个多时辰,修为确实往前推进了一小步。
效果已然很不错,林风欣喜之余,又吞了一枚丹药,继续修炼。
这次仅用了两刻钟,药力便消散殆尽,修为却又精进了一小步。
“不错!毫无耐药性,而且炼化时间还越来越短。”
他兴冲冲地又吞下一枚,如此反复,一瓶总计一十三枚丹药被他尽数服下,修为也成功推到了《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边缘。
他摇了摇玉瓶,里面已空空如也。
“可惜了,只差一步之遥!若是再有两三枚,突破到第二转定然手到擒来。”
他心中惋惜,同时也感激沅长老 —— 这瓶专为体修炼制的丹药,着实为他节省了不少时间。
此时,一股强烈的饥饿感骤然袭来。
林风并未在意,毕竟已是下半夜,他修习体修功法这么久,会饿也正常。
他听不到,丹田里的器灵正在疯狂叫嚷:“快弄个十七八条鱼来吃啊!吃什么丹药?用充满灵气的食物补充身体所需,才是体修的最佳方法,难道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要让林风听到它的声音,必须通过特殊方法建立神识交融。
可在器灵眼里,林风如今不过是个炼气期的菜鸟,远没达到能做它主人的标准。
一句话,它还看不上他。
器灵嚷嚷了半晌,满心想的都是吃鱼,林风却毫无回应。
它只得催动九龙鼎,放大林风的饥饿感,让他难受到无法忽视。
“好饿……” 林风揉了揉肚子,终于有了行动。
他又去捉了虫子,转身再去钓鱼。
没费多少功夫,他就扯上了一条近十斤的鱼。
但饥饿感实在太强,这一条根本不够,他又接连扯上来四条大鱼。
五只虫子,换来了五条大鱼。
他一鼓作气将鱼全部清理干净,提着鱼来到岸边,再次大快朵颐。
半个时辰后,五条大鱼只剩一堆骨架。
“饱了!”
与此同时,他只觉全身燥热难耐,一身精力爆棚,仿佛快要无处发泄。
他当即决定继续修炼体修,把这股快要爆炸的精力彻底发泄出去。
第97章 筑基没成功
晨雾从峡谷散开,一轮红日悬空。
林风收功,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临门一脚,竟是由五条鱼提供的灵力促成。
他现在已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体修了。
有歌云:筋骨锻得似精钢,皮肉凝练赛铜墙。气血奔涌如潮浪,任尔刀剑亦难伤。拳出带风惊四野,脚落踏石裂八荒。二转功成体魄壮,寻常修士莫敢当。
成功的喜悦让他精神抖擞,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该继续寻找灵石了。
是往上游寻找新的沙滩,还是……
还是留在原地挖掘新的灵石藏身之处?
新的沙滩可不好找,他不过是个炼气期修者,靠脚力爬山涉水,在陡如峭壁的峡谷中寻找藏宝地,实在太过艰辛。
倒不如留在原地继续大干一场。
他的目光落在沙滩延伸至水中的部分。
这里是大江的回水湾,水流在此陡然变缓,沙石便沉淀下来形成沙滩。
露出水面的仅是一小部分,被水淹着的还有很大一片。
如今他已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体修,水里的功夫非同小可,水浅水深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他先是在浅水区托着九龙鼎收取灵石,只待鼎身发热 ,这是九龙鼎内灵气暂时饱和的迹象,便走到沙滩上修炼。
后来嫌来回折腾麻烦,干脆盘坐在水中修炼。
一个上午,他先后修炼了九次,终于将修为推至炼气期第九层中期。
下午继续搜寻,他用九龙鼎吸收灵石的地方,水位已能没过头顶。
但他如今体修有成,能在水中屏住呼吸近一个时辰,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能收集灵石供九龙鼎炼化。
待到暮色降临,他又修炼了十次,修为再进一步,抵达炼气期第九层后期。
他发现,水下的沙滩里,水越深,灵石反而越多。
想来是灵石比重较大的缘故。
在一处深水沙坑中,他竟发现了一坑灵石。
这次他没让九龙鼎直接吸收,而是尽数收入储物袋,整整五百多枚!
折腾了一天,他上岸休息了半个时辰,又去捉了些虫子当鱼饵。
这次钓了五六条玄渊灵鳗,依旧做成鱼生。
可惜从县城带来的佐料已经用完,只能直接生吞。
好在鱼的品质上佳,倒也没觉得难吃。
吃完鱼生,他继续修炼《九转金刚身》,发现吃这种鱼生对体修大有裨益,第二转的心法进展得十分顺利。
想起昨天正是吃了五条鱼生才突破到二转,修炼一个多时辰后,当饥饿感袭来时,他立刻又去江边钓了六七条上来。
他不知道,丹田里的器灵早已在嘀咕:“这鱼生得配佐料才好吃啊,一个劲吃没配料的,味道差远了。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折腾了一整晚,《九转金刚身》往第三转推进了一大步。
等他察觉晨光乍现时,才收功休息。
待天光大亮,他发觉沙滩上的灵气浓度大不如前。
这也不难理解 ,沙滩上的灵石早已被他收入鼎中炼化,水里的也收割炼化了大半。
水下还有一半沙层未搜寻,要不要再努努力,把灵石全部收割炼化,顺便试着筑个基?
筑基!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踏剑纵横苍穹的滋味,他早已垂涎已久!
“灵石,爷来了!” 他提着鼎一头扎进水里。
片刻后,水下冒出一串串气泡,翻腾出一道道浪花。
直到下午,他才湿漉漉地走上岸,脸上却挂着一丝郁闷。
一个上午,他收集炼化了两万枚下品灵石、三四百枚中品灵石,修为成功推至炼气期第九层圆满。
《紫霞神功》修至炼气第九层圆满,下一步便是筑基。
他已然站在了筑基的门槛前,可后来继续修炼了两次,修为却停在原地,再无半分波澜 —— 修为彻底停滞不前了!
看来筑基果然没那么容易。
刘真之前和他聊天时曾提过,筑基得买枚筑基丹,难道是因为自己没用筑基丹?
他走到放包的岸边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紫霞神功》秘籍翻看。
其实他早把这本秘籍背得滚瓜烂熟,此刻翻看,不过是求个 “眼见为实” 的心理安慰。
可秘籍上,压根没提半个 “筑基丹” 的字眼。
他逐字逐句琢磨炼气期第九层圆满后突破筑基的法诀:“紫霞九转贯天灵,九窍玲珑气自盈。丹田融液凝真种,一踏云梯筑基成……。”
这是筑基的总纲,说的是丹田中的灵气要凝聚成灵液,才能种下 “真种”。
什么是真种?
自然是将来凝成金丹的种子。
筑基的目的,便是将丹田化为灵液海洋,为孕育金丹种子、日后结丹做准备。
如此看来,丹田灵气凝成灵液,才是筑基的关键。
可他如今炼气期已然圆满,再吸收灵气也是枉然,到底需要什么 “火种” 来促成灵液凝聚?
他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头绪,索性决定先放弃,等回到人类聚居地,再找明白人请教明白。
既然放下了,他便干脆不再纠结。
眼看夕阳西下,他决定明日再离开这里。
他又去捉了些虫子,检查了一下渔具,来到水边钓鱼。
接连扯了七八条大鱼上来,等清理干净,天已经黑透了。
这回时间充裕,他在鱼身上抹了些盐和香料,放在油布上,又找来许多干柴枯枝,烧起一堆篝火。
将腌好的鱼架在火上烤着,他心里开始盘算这次 “大拇指谷” 之行的收获:《九转金刚身》修到了第二转;
《紫霞神功》修到了炼气期第九层圆满。
三天时间有这样的收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这修真,着实是个烧资源的活计。
算算这次消耗的灵石:突破到炼气第九层用了两万多下品;从第九层初期到中期,耗了三万多下品;中期到后期,四万多下品;抵达圆满,又是四万多下品。
合计下来,足足十三万枚下品灵石!
这里还没计消耗的中品灵石。
靠,这谁家能消耗得起?
不过,这三天里,九龙鼎对他倒是越来越 “友善” 了。
截扣灵气时没原来那么贪婪,如今炼化灵材后反哺的灵气,已能达到十之二三。
他决定明早离开,去望霞峰找到汤铁戈几人,一起打道回府。
白天在水下收集灵石时,他又发现了几个积满灵石的沙坑,全被他收进了储物袋。
粗略估算,储物袋里已有四千多枚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也有上百枚。
这些收获,他打算分一些给苏轻禾和刘真。
至于汤铁戈,他是体修,没法直接炼化灵石,不如留条烤鱼给他吧。
第98章 马家
翌日,林风从打坐中醒来。
昨晚吃完烤鱼,习练《九转金刚身》两个多时辰,稍作休息后,今早依旧体力充沛。
该出谷了。
他提着短刀在沙滩边的林子里转悠半晌,砍伐了五六根毛竹,又割了一些老藤,一起拖到沙滩上。
半个时辰后,一个竹筏扎了出来。
他把竹筏拖到水中,用木棍撑到江中心,借着江水漂下。
水缓处漂得慢,可过了回水湾,便真个一泻千里。
进 “大拇指谷” 花了三天,出谷却仅用了一天。
第二天,竹筏漂到裂爪谷盆地江水平缓处,林风上了岸。
“什么人!” 刚在岸边想换套干燥衣服,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吆喝。
林风有些懵:进入裂爪谷的人不是都撤了吗?
当初他准备前往 “大拇指谷” 时,可是亲眼看到几支队伍匆匆忙忙往外撤。
正诧异间,十来个人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林风一个也不认识,但这些人里却有认得他的。
那日在沼泽地围剿灵物时,众人遭巨蟒妖兽屠杀,林风手持火铳,临危不惧,连放火铳数次,将黑蟒妖兽打得伤上加伤。
也正因如此,他得到了归元剑派金丹大佬沅湘寅的赏识,当时在场的修士们无不羡慕嫉妒恨!
这些人当中,就有多人目睹了全过程的。
“长老,此人便是那个林风!” 有弟子悄声向主事人禀报。
那长老一听,眉头顿时紧皱。
那天群雄大战巨蟒妖兽时,他没能及时赶到,所以并不认识林风。
但林风洗劫了他们马家的马召,这事他却一清二楚。
作为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之一的马家,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林风一个散修,仗着火铳厉害就让马家损了颜面,这口气绝不能忍。
“你是林风?” 马长老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擅长飞剑,在幻月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
林风听出他言语间的不善,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他穿着长袍,背着双肩包,腰带一侧插着短刀,另一侧系着手枪套,模样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怎么?你我素不相识,是想找麻烦?” 他冷声反问道。
马长老忽然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势扑面而来,心中大为诧异。
此人不过是个七品渣灵根,只修炼过一点体修功法的散修,哪来的这般逼人的气势?
莫非他那把火铳是件上品法器,这杀气是法器散发出来的?
要知法器品位不同,其威力也不同。
下品法器,材质普通,如凡铁、粗木,多为制式化打造,仅能辅助基础法术或作为简单工具,威力微弱、易损毁,常见于炼气期修士。
中品法器,材质稍优,如精铁、灵木,注入基础灵力后可增幅中等法术,还有小幅提速、聚气等简单特殊效果,耐用性也有所提升,是筑基修士的常用装备。
上品法器,采用玄铁、千年灵材等珍稀材料,由高阶工匠炼制而成,能大幅增强法术威力,需一定修为才能催动,一般为金丹修士所拥有。
极品法器,由蕴含浓郁灵气的天材地宝炼制,可自主蓄能,拥有领域压制、元素掌控等强大且多样的特效,甚至已萌生初步灵智,仅能被大能修士完全发挥威力,数量极少,多为金丹或元婴以上大能所持有。
圣品法器,乃是传说级存在,多与天地法则、上古大能相关,材质可能是先天灵宝碎片,拥有扭转战局的恐怖能力,具备完整灵智,认主极为苛刻,世间难觅其踪。
林风的九龙鼎,便是圣品以上的法器,只可惜历经千年岁月,坠入了无灵气的凡尘,才变得这般落魄。
马长老推测林风的火铳是上品法器 —— 那可是金丹大佬才有资格拥有的东西。
可偏偏林风一个体修菜鸟却持有此类法器,这不得不让人满心疑虑。
心中有了忌惮,马长老的姿态自然放低了些。
“这个…… 林风,老夫是幻月城马家的长老,你休怪本长老说话难听。我等联合了梁山派、石碣门、灵溪谷等门派,还有七八家修真家族,组成联盟共同商议剿杀那条残害人类修士的黑蟒妖兽。我马家负责这一段江面,你贸然在此出现,老夫不能不问啊!”
林风更感愕然:原来各门派和修真家族竟是去而复返了。
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那条巨蟒妖兽 ——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绝好灵材。
见马家长老态度转缓,他也就不再恶言相向。
“哦,原来如此。我就是在这江里钓钓鱼,没成想耽误了出谷的时间,现在正准备出谷。” 他随意编了个在此出现的理由。
信不信随他们,反正他也没指望对方真信。
马长老当然不信,但也不愿纠缠,免得生出无端是非。
“哦,林公子真是好雅兴,你自便!”
林风点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身问道:“对了,马长老,不知望霞峰那边是谁负责搜查?”
“灵溪谷负责从黑莽山脉开始,到望霞峰的一段江面;望霞峰逆流而上一百里,则是梁山派的搜查范围,望霞峰正是他们两家搜寻的交界处。” 马长老只想让他赶紧离开,便如实告知。
林风顿时察觉情况不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将灵力运用于武道身法,再加上《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功力加持,身形快如疾风。
马长老及一众弟子忽见林风消失,无不错愕当场。
“好快!这林风即便不会御剑,速度也不遑多让啊,真厉害!” 有弟子惊叹道。
“这厮就是个体修,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世上体修也不少,但能与咱们修炼修真心法的金丹大佬比肩的,又有几人?” 另有弟子不屑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体修中能成就一番伟绩的,实在少之又少。别看林风此刻名盛一时,将来大浪淘沙,又能经得起几年岁月的锤炼?
“长老,刚才咱们是不是应该一拥而上,拿下这厮,废了他的修为,夺了他的火铳,也好夺回马召总管失去的颜面!” 有弟子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马长老脸沉如水,冷笑道:“刚才人家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一个个畏畏缩缩;现在人家走了,倒一个个气壮如牛了?你们好好想想,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公孙家的公孙止,还有公孙家失踪的公孙策和公孙奇,再加上咱们的马召总管 ,你们觉得咱们能比他们强?”
此言一出,马家弟子顿时哑口无言。
第99章 解围
望霞峰。
梁山派、灵溪谷两家弟子把山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搜查江面时, 发现了望霞峰临江溶洞里的藏着汤铁戈三人。
这几个人可是林风的死党,拿住他们可以逼林风交出神秘火铳,还可以报往日之冤。
岩壁下的篝火已经燃了三天,灰烬堆得比脚腕还高。
这座孤零零的石峰拔地而起,崖壁如刀削般陡峭,临江一侧半山腰藏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的溶洞,成了他们难以攻破的堡垒。
“他娘的,这个汤铁戈真是块硬石头!” 梁山派的陈照天恼火道。
三天来,火球术、冰锥术、劈空掌之类的攻击手段轮番轰上去,只在花岗岩的洞口留下些痕迹,对里面的人没造成任何损伤。
洛凝雪拢了拢被夜露打湿的裙角,素手握着一柄莹白长剑,轻声道:“陈师兄,溶洞甬道狭窄,远程法术施展不开,近身又怕中了埋伏,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她说得没错,他们的一位筑基师兄曾闯入洞口与石厅间的甬道,但被汤铁戈活生生拧断了脖子。
她身后的花惜水和郝剑皆是面露难色,三天里他们办法想尽却毫无进展。
百花门的兰芷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火星:“那姓汤铁戈原本只是个武夫,怎么一个月时间便变得变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呢?”
灵溪谷的文松长老正闭目调息,听到这话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很明显,姓汤的就是个体修,看来修有所成,自然皮粗肉糙,力大无穷,现在久攻不下,只好用‘焚山符’烧烟逼他们出来。这溶洞通风口狭窄,浓烟一堵,他们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他身边的叶无言立刻应道:“弟子这就去取符篆,只是那焚山符威力颇大,万一弄死里面的人,岂不是断了问出林风秘密的线索?”
文松冷哼一声:“只要留着一口气就行。林风那小子藏着的火铳威力惊人,肯定是上品法器,说不定还有其他宝贝,拿下他的同伙,就能逼他就范!”
这话让梁山派,灵溪谷两家弟子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就连金丹大佬沅湘寅都爱不释手的火铳,肯定不是凡器。
溶洞深处的石厅里,气氛却比外面还要压抑。
刘真来回踱着步,发出叹息道:“照这么耗下去,咱们迟早被耗死!外面少说有五十来人,筑基修士就有七八个,再拖两天,他们指不定会用什么阴招。”
苏轻禾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小脸苍白却还算镇定:“汤大哥,没事的,林大哥会回来救咱们的。”
汤铁戈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微微起伏,三天来他守在甬道入口,硬抗了不下十次法术冲击,虽有《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功夫护身,气血也有些翻涌。
他瓮声瓮气地答道:“只是食物不多了,但愿能撑到老大过来。”
话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 “轰” 的一声巨响,碎石簌簌从头顶掉落。
刘真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又在用炸药炸洞!”
汤铁戈立刻站起身,抄起那把腰刀道:“我去守住甬道,你们俩往最里面躲,小心被碎石砸伤。”
他刚走到甬道拐角,就见一道火球带着热浪扑面而来。
汤铁戈烟火滚滚卷来,急搬起地上一块巨大的石板挡了过去。
轰的一声,半尺厚的石板瞬间化为灰烬,火星溅得他手臂发烫。
洞外传来陈照天的怒喝:“汤铁戈,识相的束手就擒!林风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替他卖命?”
汤铁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你娘的屁!小爷宁死不降,有种的进来单挑!” 说着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扔了出去,甬道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吓得洞外的弟子纷纷后退。
但片刻后,数道法术同时轰向甬道入口,碎石纷飞中,文松长老的声音传了进来:“汤铁戈,再顽抗下去,休怪老夫不客气!焚山符,准备!”
汤铁戈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注全身,《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功力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
就在文松准备下令启动焚山符攻击时,一名弟子突然慌张地跑了过来向陈照山禀报:“师兄!不好了!巨蟒妖兽出现在下游,张师兄他们被缠住了,让我们赶紧过去支援!”
他们过来捉拿汤铁戈几个,却分出了一半人在乌龙江搜寻妖兽。
文松和陈照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和喜悦。
巨蟒妖兽的灵材价值连城,比拿下汤铁戈重要得多。
陈照天咬牙道:“文长老,你带弟子去支援张长老,我留下来盯着这小子!”
文松却摇了摇头:“不行,巨蟒妖兽厉害,少一个筑基修士都不行。先把这溶洞封死,等解决了妖兽再回来收拾他!”
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数张符篆,“这是‘困龙符’,能暂时封住洞口,他插翅也难飞!”
数张符篆贴在溶洞入口,金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洞口封住。
文松看了眼洞内的汤铁戈,冷哼一声:“等我们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完带着弟子们急匆匆地朝着下游跑去,陈照天也不甘落后地带人跟了上去。
石峰很快安静下来,溶洞中的汤铁戈望着被封住的洞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虽然被困在了这里,但至少他们三人暂时安全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疗伤,心中默默祈祷:林老大,你可一定要快点来啊。
就在这时,通往下方那个溶洞的通道传来一道声音:“诸位,我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的林风。
苏轻禾见到林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不顾一切扑了过去,抱着他大哭起来。
汤铁戈和刘真也是喜出望外,林风回来了,一切都会解决。
他们连忙把望霞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风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梁山派和灵溪谷敢如此欺人甚,那就怪我与他们为敌了!”
苏轻禾的哭泣已变成抽泣声,小声问他如何从下方的溶洞上来的,那条通道可是被他们堵住了的。
“我可是体修,几拳便轰碎了那些堵住通道的石头!”林风扬了扬拳头。
第100章 激战
原来,汤铁戈和刘真两个为防止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从下方的溶洞沿甬道上来。
他们用片石把甬道堵死了,梁山派和灵溪谷弟子也探入过下方的溶洞,认为此路不通就退了回去。
林风回到望霞峰,两派弟子刚刚撤走。
但发现上方的溶洞口竟融为一体,进不去了。
他知道情况不妙,便从下方的溶洞进去。
在甬道遇上石块堵得密不透风,他把灵力运于拳头,轰了几拳便打通甬道。
《九转金刚身》果然不同凡响,仅仅是第二转,其威力己是骇人听闻。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汤铁戈问道。
“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趁我不在,敢打你们的歪主意,咱们得出这口气!”林风沉声道。
汤铁戈和苏轻禾一齐叫好。
刘真却忧心忡忡。
“他们人多势众,筑基弟子成群,咱们势单力薄,还是趁他们离开的机会回柳泉县城为上!”
“他们可有金丹大佬?”林风问他道。
“倒没有,梁山派有内门首席弟子陈照山帮着多名筑基弟子,灵溪谷有文松、叶茂松两位长老,带着弟子中亦有几名筑基期弟子,这实力很让人恐怖了!”刘真认真分析道。
林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道:“有它在,筑基又有何惧?”
他没算上汤铁戈和自己《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实力,对上筑基修者也无所畏惧。
刘真想起前面汤铁戈与梁山派一名筑基弟子,在甬道中近身肉搏,咔嚓一声筑基弟子脖断命亡。
现在林风又回来了,身怀无敌霹雳枪,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既然这里的洞口被封,咱们就去下面的溶洞!”林风吩咐道。
由汤铁戈从洞子深处提回公孙奇,几个人通过甬道来到下方溶洞。
这个溶洞的洞口很宽,江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林风从马家那里得知,各门派及家族弟子重返裂爪谷,只是为了那只受重创的巨蟒妖兽。
没能猎杀巨蟒妖兽,这些人不会撤离。
他们只需伺机而动,找机会袭击对手。
汤铁戈把公孙奇弄醒,让他钓鱼做饭做家务。
必须要掌握对手的动向,才好知己知彼。
林风叮嘱刘真和苏轻禾一番后道:“我与铁戈出去侦察。你们看好公孙奇,别让他耍花样,要是听到外面有动静,无论什么情况都别出来。”
苏轻禾用力点头:“放心吧林风哥,我会看好公孙奇的!”
刘真则走到洞口,四处观察了片刻,回头嘱咐:“江面风大,你们注意隐蔽,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肯定带着法器,千万别硬碰硬。”
林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我们有分寸。”
说罢便与汤铁戈跃出洞口,踏水到了对岸。
“在那边!”他们往下游走了十多里,汤铁戈压低声音,指了指下游的江面。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江面上空悬浮着几十道身影。
梁山派的陈照山手持一把青钢剑,剑身上萦绕着淡青色的灵力。
灵溪谷的文松和叶茂松则各持一面八卦镜,两道白光从镜面射出,直刺江面下的黑影。
“是那只巨蟒!”林风眼睛一眯,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悄靠近。
江面下的黑影足有水桶粗,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那只受了重创的巨蟒妖兽。
此刻它的脊背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着鳞片滴落,在江水中晕开一片片黑纹。
“杀!别让它跑了!”陈照山一声大喝,青钢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巨蟒的七寸。
巨蟒嘶吼一声,尾巴猛地拍出,江水瞬间掀起巨浪,将几名筑基弟子逼退。
可文松和叶茂松的八卦镜白光再次亮起,死死罩住巨蟒,让它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叶茂松厉喝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短刀,灵力灌注之下,短刀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扎进巨蟒脊背的伤口中。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江水中剧烈翻滚,掀起的巨浪几乎要将岸边的芦苇丛淹没。
林风看得清楚,巨蟒的伤口处鲜血喷涌,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可就在陈照山准备上前补刀时,巨蟒突然猛地甩动尾巴,挣脱了八卦镜的束缚,身体一扭便朝着上游逃窜。
它的速度极快,墨绿色的身躯在江水中划出一道残影,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它跑不远!”陈照山咬牙,带着梁山派弟子紧随其后。
文松和叶茂松对视一眼,也率灵溪谷弟子追了上去。
两派弟子的身影在江面上飞驰,很快就来到望霞峰下的江面。
“老大,他们往咱们的地盘去了!”汤铁戈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林风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自己则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挥了挥手跟了过去。
悄悄跟了七八里,到底没瞒过筑基后期修士陈照山。
他突然转过身来,青钢剑一指芦苇丛:“谁在那里?出来!”
林风知道躲不过去,索性站起身,汤铁戈也跟着站了出来。
陈照山看到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你们!林风,你这是自投罗网,这次看你们往哪逃!”
文松则打量着林风,眼神中带着警惕:“你就是那个身怀异宝的林风?”
“是又如何?”林风冷笑一声,“你们追不上巨蟒,就想拿我们撒气?”
叶茂松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他手中的八卦镜再次亮起,一道白光朝着林风射来。
汤铁戈见状,立刻挡在林风身前,《九转金刚身》运转起来,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白光打在他身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汤铁戈纹丝不动,只是眉头皱了皱:“这点力道,也想伤我们?”
林风有些担忧,汤铁戈虽是嘴硬,但声音有点颤栗,可能受了点伤。
陈照山见状,脸色更加难看:“筑基期的肉身强度?你到底是什么人?”
汤铁戈咧嘴一笑:“爷爷是汤铁戈!上次杀了你们梁山派一个筑基弟子,这次还想再杀几个!”
说罢,他就朝着陈照山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直砸陈照山的面门。
陈照山急忙挥剑抵挡,青钢剑与汤铁戈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陈照山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灵溪谷的几名筑基弟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法器纷纷朝着汤铁戈攻去。
林风见状,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一名灵溪谷弟子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带着破空声射出。
那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击中胸口,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江水中,很快就没了动静。
“什么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那把火铳?”文松和叶茂松都是一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器,竟然能瞬间破开筑基期弟子的灵力护盾。
林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再次扣动扳机,又一名灵溪谷弟子倒在地上。
陈照山又惊又怒:“快,一起上,别给他放铳的机会!”
梁山派的弟子立刻朝着林风围了过来,手中的刀剑纷纷朝着林风砍去。
林风一边躲闪,一边继续开枪,子弹不断射出,梁山派的弟子也倒下了几个。
汤铁戈那边,正与几名筑基弟子缠斗。他的《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威力惊人,拳头打在对方的法器上,总能将对方震退。
一名梁山派弟子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偷袭,长剑朝着他的后心刺去。
汤铁戈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拳头狠狠砸在长剑上,长剑瞬间弯曲,他顺势一脚踢出,将那名弟子踹飞出去,那名弟子撞到江边的岩石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文松和叶茂松对视一眼,决定联手对付林风。
两人手中的八卦镜同时亮起,两道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光网,朝着林风罩去。
林风知道这光网的厉害,不敢硬接,急忙朝着旁边躲闪,光网落在地上,将芦苇丛烧出一片焦黑。
“看你往哪躲!”叶茂松冷笑一声,手中的八卦镜再次转动,一道更粗的白光朝着林风射去。
林风这次没有躲闪,对准白光扣动了扳机。
子弹与白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白光消散,子弹也被弹飞。
他们法器太厉害,林风决定近身攻击。
他运转《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冲了过去,呯地一声撞在叶茂松身上,叶茂松飞了出去。
林风趁机赶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八卦镜,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叶茂松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文松见状,怒吼一声,忽抛出飞剑,跃到剑上飞在半空,向林风发出风刀。
林风将八卦镜收入储物袋,抬手用枪对准文松扣动扳机。
文松急忙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
子弹打在护盾上,发出“嘭嘭”的声响,护盾不断晃动,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这时,陈照山突然从侧面攻来,青钢剑直刺林风的后心。
林风察觉到危险,急忙侧身躲闪,青钢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汤铁戈见状,立刻摆脱身边的弟子,朝着陈照山冲了过去,拳头直砸陈照山的后背。
陈照山无奈,只能也跃上飞剑,用远程攻击手段还招。
但他们惮忌林风的火铳,只能保持一定距离,远程攻击大打折扣。
林风趁机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梁山派和灵溪谷的弟子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几名弟子也都面带惧色,不敢上前。
“还打吗?”林风冷笑一声,“你们已经输了,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
陈照山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子,又看了看林风手中的手枪,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松则咬了咬牙:“今天算我们栽了,我们走!”
说罢,他扶起叶茂松,带着剩下的几名弟子,狼狈地离开了。
陈照山看了林风一眼,眼神中带着不甘,却也只能带着梁山派的弟子离开。
林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汤铁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你这火铳真厉害,比我的拳头还好用!”
林风笑了笑:“这东西也就对付筑基期有用,要是遇到金丹期的大佬,就不管用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刘真和苏轻禾担心。”
两人摸了一遍尸,收拾了一下,朝着溶洞走去。
第101章 血腥味
修真界多个门派、家族及散修组织赴黑莽山围捕灵物,终究以失败告终。
什么灵物,那只是裂爪谷一条巨蟒妖兽引诱人类修士入套的一个花招而已。
人类修士的此次行动,就是一个笑话。
拜林风和汤铁戈所赐,所有的人都撤了个干净。
林风和汤铁戈回到溶洞时,苏轻禾和刘真正翘首以盼。
而公孙奇已烤好了几条大鱼,摆在用石头垒起的石台上忐忑不安等待。
林风和汤铁戈杀了不下二十人,又多是近身搏杀,身上血迹斑斑。
两人回溶洞前,先在溶洞下方的江水中泡洗血迹,也冲洗掉些许疲惫。
“这江水好似比上午更凉了!”汤铁戈仰面浮在水中,望着阴沉沉的苍穹道。
“嗯,确实冰凉不少,噫,好似水中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林风也感觉到水里环境的不同,心中诧异。
他们刚才与梁山派、灵溪谷厮杀,是在此片水域的下游二三里处,这血腥味来得有些古怪。
“也许是上游飘下来的吧,老大你这么一说,没心情泡了,咱上去吃东西去!”汤铁戈道。
两人上岸换了干净衣服,攀爬上溶洞,苏轻禾和刘真把剩下的干粮全摆在石台上,等着他们回来。
林风看了看一旁低眉顺眼的公孙奇,笑道:“这些天你表现不错,明天咱们要回去了,咱们各奔东西,今晚就一起吃个晚饭吧!”
公孙奇连说不敢,汤铁戈瞪他一眼道:“老大叫你一起便一起,休得啰哩啰嗦!”
公孙奇吓了一跳,战战兢兢蹲在石台下首位置。
林风见他胆怯的样子,拿了半条烤鱼递给了他,安抚道:“放心,明日一起出了黑莽山,会放你回去的!”
公孙奇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吃起鱼来。
江湖上,像他这样的人被杀人灭口是常有的事,这些天他兢兢业业伺候这几位爷,不就是想让他们高抬贵手吗?
天色慢慢黑下来。
由于明天要回去,能与亲朋好友久别重逢,大伙人心情都很不错。
晚饭本来吃得轻松愉快,但刘真忍不住问起林风和汤铁戈上午出去侦探的情况。
那可是汤铁戈出道以来的高光时刻,哪里忍得住?
他手舞足蹈,把他和林老大大杀四方的战况描述了一番后,苏轻禾惊呆了,刘真更是错愕半晌,又忧心忡忡起来。
林风和汤铁戈再厉害,也终究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散修。
他们这回往死里得罪了梁山派和灵溪谷,往后的结局真不敢想象。
公孙奇则是听得冷汗淋漓。
他庆幸自己没采取逃跑的策略,林风不在这些天,他心乱如麻,曾多次想逃之夭夭。
想不到这个汤铁戈也如此厉害,自己没了飞剑,灵力也被封了,九成九是逃不掉的。
那时,岂不是要被汤铁戈这个莽汉给撕了?
本来轻松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林风不予理会,饭后便通过甬洞要去上方的溶洞查看。
甬洞半途有个岔洞,里面一直有水流声。
但洞子很小,需趴着身子才能爬进去,他们也就没探查过。
他经过岔洞时,却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且比江中的还要浓郁。
他一肚子的狐疑,站在那里往岔洞打探了好一会,除了汩汩流水声,没其他声音。
这岔洞太难进去,他不打算探个究竟,继续前行来到上面的溶洞。
原来被熔为一体的洞口此时却恢复了原样,只留下黑乎乎的痕迹,告诉来者这里曾经历过烈火焚烧的场面。
林风知道,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撤走了,他们封住洞口的法术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失效了。
相比下方的那个溶洞,这个溶洞易守难攻,更适合他们在这里过夜。
他返回下方溶洞,告诉大伙上面被熔在一起的洞口恢复了,今晚还是在上面过夜。
当然,公孙奇只能留在下面。
大伙欣然同意,留下公孙奇,又一起通过甬洞返回上方的溶洞。
林风现在火球术练习得娴熟无比,他举着右手食指,指尖寸长的火苗若即若离,给前面的人照明。
又一次经过岔洞,他眉头紧锁起来。
岔洞里飘出来的血腥味比刚才更浓郁几分。
他疑虑重重,但怕吓到苏轻禾,不动声色地和大伙继续前进,回到了上方的溶洞。
这溶洞中灵气浓烈,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场所。
明天就要离开了。
便是刘真也不敢浪费时间,赶紧在墙角打坐修炼起来。
苏轻禾也珍惜最后时光,不找林风闲扯,直接坐于石台修炼心法。
林风却没心思修炼,老想着那血腥味的缘由。
他枯坐石台两刻钟,终于按捺不住站起来,却见汤铁戈悄声走过来。
“老大,甬洞里也有那股怪味,有情况!”
“嘘,小声!”林风怕打扰到苏轻禾和刘真修炼,用手指了指甬道口位置。
两人心照不宣,轻手轻脚往甬道走去。
进了甬道,林风告诉汤铁戈道:“那岔洞里血腥味很浓,又有流水声,八成江里的味道也是这里流下去的!”
“你是说,这个岔洞与江是相通的?”汤铁戈惊讶道。
林风点头道:“这一点是肯定的,我怀疑这岔洞里有受伤的野兽,或者是妖兽!”
“要不咱进去瞧瞧!”汤铁戈兴奋起来。
林风摸了摸鼻子道:“但那洞子很小,只能爬行,如果是妖兽的话,对咱们武力的发挥大受限制!”
“不怕,就算是妖兽,它不也受伤了吗?”汤铁戈自从修炼《九转金刚身》,胆气如虎。
林风点头道:“没错,这家伙的血都冲到江里去了,只怕已是奄奄一息,听说妖兽肉对体修是大补之物,咱们干他佬佬的!”
两人意见统一,由林风弹出火苗于手指尖,又一起来到岔洞口。
汤铁戈首先趴下把头探了进去,冷风飕飕,夹着股腥味扑面而来。
他随即退了回来,摇头道:“如果是一窝的妖兽,咱们就完犊子了!”
林风鄙视了一眼,说道:“屏住呼吸,跟在我后面!”
第102章 巨蟒妖兽送上门来
林风举着带火焰的手指当火把,匍匐爬进岔洞。
汤铁戈又兴奋又紧张,紧紧跟在后面。
岔洞比水桶略大,弯弯曲曲的不知有多长。
两人爬行了一刻钟,还不见有尽头。
林风却越往前越感觉不对。
这个圆形洞穴又深又长不说,洞壁光溜溜的,好似长期被什么动物进进出出磨得光滑顺畅。
而且,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中,好似又夹杂着怪异的土腥味。
什么鬼东西?
突然,林风紧急停止前行。
汤铁戈的脑袋一时撞在他脚底上。
“老大,干嘛,发现什么了?”
林风已是呼吸稍变急促。
“铁戈,你说这像不像是蛇道?”
汤铁戈在后面呵呵笑道:“这可是黑莽山,没蛇才怪,继续,咱们抓了这条蛇当宵夜!”
林风心情有点凝重。
“如果是那条巨蟒妖兽呢?”
汤铁戈一听吓了一跳,上午梁山派和灵溪谷围剿巨蟒妖兽,他可是见识过的。
那巨蟒在水里游动时黑幽幽的如洪荒巨兽,太骇人了。
“要不,咱们撤了?”
林风有些犹豫,心里在估量风险,计算性价比。
这大家伙被沅长老重创,后被自己连开五枪全打在它嘴里,已是伤上加伤。
今日又亲眼看到它被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众殴,蛇背被砍得背脊骨都露出来了。
这大蟒蛇怕是已无战力,要不它怎会逃之夭夭!
这么分析,危险性不大了。
而且他和汤铁戈都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力量强悍,特别扛揍。
冒着小风险,去猎获价值连城的巨蟒妖兽,这性价比哪里去找?
“铁戈,那家伙只怕都没气了,咱们不用怕!”他给汤铁戈打了一针强心针,继续往前爬行。
又爬了一刻多钟,洞子渐渐大起来,慢慢能猫着腰走,十来丈后,已可直起腰板行动。
水响声越来越清晰,想必离地下水流不远了。
能自由施展身手后,两人胆气壮了起来,偶尔捡起一块石头往前面丢过去。
这叫打草惊蛇,却没有任何反应。
转过几道弯,前面传来哗哗水响,血腥味中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林风举手照了照,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就在前面不远处。
看来这岔洞连接着另一个洞子。
他们缓步走到洞口,伸出头来打量另一个洞子的状况。
一看之下,两人猛地一惊。
这是个宽阔的溶洞,洞底一条溪流奔流不息,不时撞在岩石上发出响声。
吓人的是,溪流中赫然有一条巨蟒半沉半浮在水里,却纹丝不动!
“就是那家伙?”汤铁戈声音有些颤抖,大半是兴奋,小半是紧张。
林风已手握玄铁枪,全身戒备地打量这条离他们仅三丈外的巨蟒妖兽。
由于水中错落的岩石遮挡,既看不到上游的蟒头,也看不清尾部,眼前仅能看到一截蟒身。
这可是一条水桶粗、近二十丈长,还开了灵智的巨蟒妖兽。
就是它,设套算计了人类修士。
即便此刻它像死物一般横卧在面前,林风和汤铁戈也不敢贸然靠近。
林风手指弹了三下,三点火焰沾在溪流边三块岩石上。
这火球术燃烧的是灵气,冷风难以吹熄,要直到灵气燃烧殆尽才会熄灭。
有了照明,林风和汤铁戈能清楚看到巨蟒脊背上的伤痕——那伤口足有三四尺长,还在不停冒出血液,流进溪水中。
这伤肯定是被什么厉害的法器造成的。
看来这家伙,要么已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林风试探着放出神识探测,结果一无所获。
他本就只是炼气期修为,神识能有多强大。
虽没探到什么,他也没放在心上,没先用手枪,而是左手一挥,一记阴化斩呼啸着射了过去。
嚓!
随着沉闷的响声,竟飞溅出点点火星。
可蟒身上仅留下一道白印。
汤铁戈愕然看着林风,不敢置信道:“不是吧,老大,你还会这个?”
林风以傲然的表情代替得意:“这个,很难吗?”
林老大的新奇手段层出不穷,汤铁戈早已适应。
他收起错愕的表情道:“这蛇皮太硬,咱们靠近了分它的尸!”
林风上次就见识过这条巨蟒妖兽的铜皮铁骨,之前他连开三枪打在蟒蛇头上,也仅留下三个白点。
所以风刀砍不进去,也不足为奇。
他刚才出刀,本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死透没有。
嗖嗖!
为保险起见,他又发了两记风刀,巨蟒依旧像尸体一样躺在溪中。
“呵呵,死透了,咱们要发财了!”林风笑容灿烂,把手枪插入枪套,拔出短刀走了过去。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各门派和家族伤亡惨重仍求而不得的宝物,现在竟自动送上门来了。
林风站在溪水里,拿着短刀在蟒蛇身上这里戳一下、那里划一刀,结果除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根本割不进去半分。
“真大,真长,这得长多少年!”汤铁戈则用拳头到处砸,口中还嫌弃道:“岁月长了,肉质粗糙,味道就差远了!”
林风走到背脊有伤痕的那一截,用短刀比划道:“千年妖兽,可是体修的大补之物,先割一块验证验证再说!”
他边说边用短刀向伤痕处插去。
那巨蟒妖兽其实还剩两口气,从江中钻到这个溶洞本是想调养伤势,没料到还是招来两个两脚兽。
它本想装死蒙混过关,等林风和汤铁戈离开再转移地方。
之前承受三记风刀,它都忍了。
可现在林风往它背脊的伤口处下刀,这不仅剧痛难忍,更是会要了它的命!
它再也忍不了了。
呼地一声,蛇尾猛地卷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林风和汤铁戈同时被卷住。
“靠,没死!”汤铁戈虽年轻,却是老江湖,迅速举起双手,免得双手被缚。
林风也吃了一惊,这条巨蟒也太能装了。
蛇尾卷过来太过突然、太过隐蔽,他竟没能第一时间脱身。
但这种时候,绝不能慌张。
他早已把短刀刀刃朝外,蛇尾缠得越紧,刀刃受力就越大,受伤的反而是蟒蛇。
他和汤铁戈被卷在一起,当即背靠背抵抗。
两人都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体修,肉体强横,力大无穷。
而巨蟒身负重伤、失血过多,即便它是千年妖兽,其实力十不剩一,还是被两人堪堪顶住。
蛇尾像铁箍一般不断收紧用力,却刚好与两人的抵抗平分秋色,陷入了僵持。
第103章 《九转金刚身》第三转
林风和汤铁戈与巨蟒僵持了好一阵,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这巨蟒是千年妖兽,厮杀经验老道。
它见蛇尾箍不死两个人类修士,便松劲收肌,竟慢慢把两人缠捆的位置上移到了蛇身。
蛇身的力量,可比蛇尾大了何止几倍!
它也是垂死挣扎,发狠收缩肌肉,用蛇身裹挟万钧之力挤压两个对头。
“靠,咋办?这样下去只怕要呜呼了!”汤铁戈渐感吃力,忍不住喊了起来。
林风也暗自头痛:这巨蟒妖兽即便已遭受重创,他们两人居然还是相持不下,始终稳居下风!
“没事,这长虫就是垂死挣扎,蹦跶不了几下!咱们再坚持会儿,等它气绝就行!”林风只能硬着头皮鼓舞士气,给汤铁戈打“高浓度鸡血”。
那巨蟒竟似听懂了两人的对话,身躯猛地扭动,又往他们身上缠了两圈。
此刻两人已被巨蟒缠了三匝,下不见脚、上不见头,整个人都被埋没在冰冷的蛇身里。
这巨蟒显然下了狠心,要拼尽全力与他们同归于尽。
情况愈发不利,林风和汤铁戈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好腥……好臭……”汤铁戈快要坚持不住了,蛇身紧紧贴在他脸上,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林风与他背靠背,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
这巨蟒在使劲挤压他们的同时,还想堵住两人的口鼻,让他们窒息脱力。
“他姥姥的……咬它!”林风无可奈何,只能兵行险招。
“嘎嘣!”汤铁戈一听,当即张嘴就咬——可这巨蟒的鳞片堪比钢铁打造,他这一口下去,险些崩掉自己的门牙。
“好硬……咬不动!”汤铁戈急声道。
林风听罢,立刻运转《紫霞神功》心法。
好在他已是《紫霞神功》炼气期第九层圆满,全身经络穴位早已打通,灵气瞬间汇聚到承浆穴,尽数充盈于口腔牙齿之间。
他冷哼一声,张嘴狠狠朝蛇身咬了下去。
“噗!”
一股腥咸味瞬间涌入口腔,这是巨蟒的鲜血!
任凭它鳞片硬如钢铁,也被林风咬开了一个豁口。
巨蟒浑身一颤,又添一道伤口,早已痛不欲生,可它非但没有放松缠箍,反而拼尽全力加大了力度。
汤铁戈将《九转金刚身》运转到极致,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但这般高强度支撑,时间一长怕是也会沦为强弩之末。
这可真是要命!
林风情急之下,恶胆陡然生起:“你要缠死我们,爷就吸死你,吸干你!”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蛇血,巨蟒的鲜血又立刻灌满了他的嘴。
“咕咚、咕咚……”
反正有九龙鼎镇守丹田,能炼化万物,他也不怕蛇血有毒。
不过片刻,他便吞了四五十口,巨蟒的缠箍力度竟明显减小了。
林风大喜过望:这巨蟒妖兽终究抵挡不住,要输了!
趁你病,要你命!
他不但没松口,反而加快了吞咽速度。
“咕咚、咕咚……”
又吞咽了百来口后,巨蟒的缠绕已是软弱无力。
林风只觉丹田里的九龙鼎滚烫如火——这是灵气饱和的征兆。
再过片刻,鼎中灵气便会反哺自身,供他修炼。
缠在两人身上的蛇身已然松垮地落在溪水中,林风松开蛇身,转头看向汤铁戈,只见对方正靠着蛇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真……真要命,差……差点被它……挤碎了……”
“嗯,它翻不起浪花了。你先歇会儿,我去调息片刻。”林风稳了稳心神,对汤铁戈说道。
“靠,你……你一嘴的血!”汤铁戈望着他,满脸惊讶。
“不打紧,刚才情急之下,只好吸了它的血。”林风不好提及九龙鼎能炼化蛇血的事,只能含糊敷衍了一句。
他走到岸边干燥处,刚要运转《紫霞神功》吸收九龙鼎反哺的灵气,却突然想起自己已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再吸收灵气,也是白费功夫。
“那就只能用《九转金刚身》来修炼,消耗掉这些灵气了。”
林风站在岸边,扎稳马步,运转《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心法,做起了各种奇特的动作。
汤铁戈一看,当即笑了起来。
这第二转的心法,他也在练习,熟悉得很。
他又侧头看向一旁汩汩冒血的蛇身豁口,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老大喝了蛇血就去修炼,莫非这玩意儿有特效?”
汤铁戈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走到蛇身旁,凑近豁口嗅了嗅,竟觉得那血腥味也没那么刺鼻了。
他用手指沾了点鲜血,放到嘴里舔了舔——除了淡淡的腥味,竟还带着一丝甜味。
先前刘真说过,这巨蟒妖兽全身都是宝,如今这么多蛇血流掉,实在太可惜了。
他回头看了眼正在修炼的林风,见对方胸襟、脸上全是蛇血,想来是喝了个饱,便也把嘴凑到蛇身豁口处,吞咽起蛇血来。
另一边,林风修炼《九转金刚身》的过程异常顺利。
虽他脸上表情狰狞,滴在地上的汗水浸湿了一片,全身更是热气腾腾,但修为却在飞速精进。
他并不知道,这巨蟒妖兽千年功力的精华,有八成汇聚在血液之中,而这些精华,正是体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九龙鼎不断炼化蛇血,吐出乳白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顺着体修功法的运转,流淌到林风全身的经络穴位,甚至渗透进五脏六腑、骨骼肌肉与皮肤,在体内完成“去粕存精、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乳白色液体,正是蛇血炼化后的精华。
随着这些精华被身体不断吸收,林风的体修修为节节攀升。
要知道,《九转金刚身》共分九转,每一转又细分为初、中、后三期与圆满期,此刻他的境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破瓶颈。
一个时辰后,一股暖流突然从脚底涌入——这是地气之精华,又称“灵萃地精”,唯有修有所成的体修,在感悟天地规则、突破身体桎梏时才会出现。
这股灵萃地精顺着经络上行至丹田,与丹田内的灵气汇合交融,而后直冲头顶识海。
识海之内,宛如油锅滴水,“滋”的一声炸开。林风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全身却像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舒适得让人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已然突破了《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正式迈入第三转!
秘籍有云:筋骨铜皮再淬炼,脏腑凝实若玉璜。气血如龙冲霄汉,神元初显映晨光。拳挥可破千层壁,足踏能崩万仞岗。三转功成身如鼎,罡风烈日亦无妨。
此时,林风全身皮肤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肌肉中仿佛蕴藏着用不完的力量,双眸更是亮得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呵呵……爷这也算成了‘人形机甲’了!”他感受着突破后酣畅淋漓的力量,对这次的进阶极为满意。
修真之路,果然是资源为尊。
没有足够的好资源,就算熬尽岁月,百年之后也照样是坟头长草,默默无闻。
林风收功睁眼,看向汤铁戈时,却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汤铁戈正趴在巨蟒身上,浑身抽搐个不停。
林风急忙闪身过去,扶住他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汤铁戈浑身哆嗦着,声音发颤:“我……我跟你学着喝了好些蛇血,现在全身燥热,四肢还发麻,难受得要死!”
林风瞬间明白了:这家伙见自己喝蛇血没事,便也跟着喝了。
可他哪里知道,自己有九龙鼎能炼化蛇血的毒性?
不过这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说。
林风从储物袋里找出一枚解毒丸,塞进汤铁戈嘴里,让他咽了下去。
片刻后,汤铁戈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这是蛇血的毒性被暂时压制住了。
“快运转《九转金刚身》修炼,这体修功法能辅助解毒,还能吸收蛇血里的部分精华。”林风连忙提醒道。
第104章 双双第三转
汤铁戈在溪水岸边修炼《九转金刚身》,片刻便热气腾腾地进入了状态。
刚才他因喝了蛇血,不适的反应比较大,这对正常人来说也属正常情况。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林风一样,拥有九龙鼎能炼化毒素。
好在林风及时给他服用了解毒丸,加之体魄强悍,那巨蟒血液里的毒素浓度本就稀少,待修炼体修功法运转后,不适状况自然很快得到缓解。
林风观察了他一会儿,终于放下心来。
都是自己刚才急于修炼,没来得及叮嘱汤铁戈不要随便吞食蛇血,险些让他中了毒。
他回首望向溪流中的巨蟒尸体,自己先前咬出的豁口还在冒血,不由有些心疼。
反正自己不惧毒素,这蛇血对体修功法的修炼益处极大,自然是多多益善。
于是他又走过去,俯身吸起了蛇血。
前一次吞了约莫一百五十口时,九龙鼎便炙热不已,他借此契机,成功从《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晋级到了第三转。
这回却有所不同,他吞了二百多口,九龙鼎才终于发热,显现出饱和迹象。
林风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碎布,堵住蛇身流血的豁口,转而在另一处继续修炼《九转金刚身》。
有九龙鼎相助,他的修炼速度自然比汤铁戈快上数倍。
待炼化完九龙鼎反哺的白色液体,《九转金刚身》仅稍稍精进了一小步,脱离了第三转初期。
林风心中了然,到了第三转,所需的修炼资源已是第二转的十倍以上。
见汤铁戈仍沉浸在修炼中,他又回到巨蟒的伤口处,拔掉碎布继续喝血。
喝了百来口后,豁口处便不再流血了,这是血干蛇亡啊。
他只能改喝为吸,好不容易又吸了百来口,便到了九龙鼎的饱和状态,再次上岸修炼,修为终于又进了一步。
此时汤铁戈还在修炼,林风在原来的豁口处查看了半晌,估计这里很难再吸出血来,便绕到了蛇尾处。
巨蟒妖兽所躺的溪流坡度颇大,使得蟒身呈现头高尾低的姿态。
林风故技重施,在蛇尾处又割出一个口子,果然有鲜血流出来。
接着连续两次吸血炼功后,他终于将《九转金刚身》推到了第三转中期。
“艰难啊!”就算用力吸吮,也再抽不出半点血来,修体修炼只能到此为止,林风心里不禁感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汤铁戈的大笑声。
他走过去,只见汤铁戈正得意洋洋地打量着自己各处,兴奋道:“成了!第三转了!老大,我感觉现在的力量是原来的五倍以上,什么筑基修士,谁来惹我我就捏死他!”
“好了,捏死筑基修士算什么?得能与金丹大佬比高低,那才有资格骄傲。” 林风适时打击道。
“那《九转金刚身》第几转才能与金丹抗衡?” 汤铁戈不甘地追问。
“嗯,第五转吧。第五转便能御风而行,可与金丹一较高下。” 其实林风也是根据功法记载推测的。
汤铁戈掐着指头算了起来,琢磨着要多久才能修炼到第五转。
林风见状,又泼了盆冷水:“第一、二转相对容易,后面会越来越难,能不能成,全看坚持。”
汤铁戈眸光一凝,扬着拳头沉声道:“放心,我一定要修到第五转,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好好羞愧一番!”
林风自然知道他暗指的是谁。
少年情场失意未必是坏事,瞧他炼功时那股狠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铁戈,这么大一条蟒蛇,咱们得想法子弄些肉回去,给轻禾和刘老先生补补身子。” 林风望着溪流中的蛇尸,在心里估算着重量。
这巨蟒妖兽有水桶粗、近二十丈长,估计得有近两万斤。
他和汤铁戈如今都是《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体修修为,要将蛇尸拖回溶洞本不是问题,可中间有段三十来丈的甬洞只能匍匐爬行,根本没法发力拖这么大的蛇身。
“这么一大条,就算拖过去也得吃一年才能吃完,咱们哪有工夫在这里住一年?不如割些肉拿回去算了。” 汤铁戈对这巨蟒妖兽的珍贵程度还没概念,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是暴殄天物。
有意思的是,林风也觉得没必要全带走,该舍弃的总得舍弃。
“行,咱们各割一截,一人拖一截回溶洞。”
两人围着巨蟒转了一圈,都觉得蟒头那一节太过丑陋,看一眼就没了胃口,最终决定割靠近尾巴的部分。
“就在这儿下刀!” 汤铁戈打算拖三丈长的蛇尾回去,比划着让林风帮忙砍断。
林风看了看手中的短刀,暗自担心就算把刀刃砍卷,也未必能切断蛇身。
他忽然想起自己有九把玄铁飞剑 ,这玩意在修真界极为珍贵,一般修士连用来当兵器都舍不得,更别说拿来砍骨头割肉了。
林风挑了一把剑身稍厚实的飞剑,拿出来晃了晃,飞剑瞬间化作五尺多长、三寸多宽的大剑。
他运转起《紫霞神功》炼气期第九层圆满的修为,将灵力注入剑身,剑刃发出寸长的萤光。
同时把《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功力灌于双臂,缓缓将剑举过头顶。一声猛喝,寒光闪过。
“咔嚓” 一声脆响,血点飞溅间,那双臂合抱粗的蛇尾已被一剑两断,没半点拖泥带水。
这一截蛇尾,重量不下两千斤!
“好!老大威武!” 汤铁戈看得满眼赞叹,忍不住叹服道。
林风手腕一转,玩了个漂亮的剑花,又从断尾处往前估量了两丈长的蛇身,再次暴喝一声,又一截近两千斤的蛇身被斩了下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根绳索,扔了一根给汤铁戈:“绑好了,一头系在腰上拖回去。”
汤铁戈兴冲冲地绑好蛇尾,把绳索另一头拴在腰间,拖着又长又粗的蛇尾,呼啦啦一溜烟往岔洞去了。
林风也三下五除二绑好了自己那截蛇身,拖拽了一下,感觉力道足够。
他抬头看向溪水中剩下的大半截蛇身,竟莫名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舍弃。
“要不,让九龙鼎出来吞了它?” 这念头一出,林风当即觉得是个好主意。到底行不行,试试便知。
他默念口诀:“吃饱喝足睡好任逍遥!”
九龙鼎应声而出,浮在了他面前。
林风见它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有些恍惚:这家伙,叫它出来吞蛇身,倒像是很激动?
他不知道,鼎里的器灵早已急得手舞足蹈:“快快快!磨磨蹭蹭的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子?不知道这种血食凉透了就没味道了吗?”
林风听不到器灵的催促,伸手抓住鼎足,将九龙鼎倒了过来,把鼎口对准蛇身,神念一动,暗自默念:“收……!”
“嗖” 的一声,那大半截巨蟒妖兽竟从溪水中腾空而起,径直往鼎口里钻去。
林风惊讶地发现,九龙鼎的口径原本比巨蟒要小,此刻却自动放大,不过几息时间,便将万多斤的蛇尸吞了进去。
他顿时有些发懵,急忙念动口诀收回宝鼎 。
可别连刚才割下来的那截也一并吞了,那可是要带给轻禾和刘老先生的 “公共财产”!
第105章 《九转金刚身》第四转
林风发愣之际,忽感九龙鼎越来越烫。
他低头一看,宝鼎居然变得通红。
如果不是他修炼《九转金刚身》第三转到了中期,只怕也经不起这般燎烤。
他急念口诀,宝鼎倏地闪回丹田,他只能留下继续修炼《九转金刚身》。
他内视丹田,只见那九龙鼎的九个龙头不停吐出乳白色液体。
这九龙鼎在他修炼《青云炼气诀》和《紫霞神功》时,都要克扣八九成灵气,他修炼体修功法时却是没有丝毫保留,炼化后全反哺给了他。
那白色液体是炼化巨蟒妖兽尸身的精华,修真界体修圈子称这个为 “炁”。
体修修炼均会有类似的过程,食物被炼化后转化为后天之精,而后天之精可以进一步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如炁等,为体修的修炼提供支持,这一过程也被称为 “炼精化炁”。
林风的炼精化炁过程由九龙鼎代替,省下了九成的功夫。
他现在只需接纳体修所需的 “炁” 便是。
这一波炁来得太过猛烈,他的身体如被烈火炙烤,红如火炭。
炁如岩浆般在经脉里奔涌,他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最先灼痛的是皮肤,细密的血珠从毛孔里渗出来,刚沾到衣物就被蒸腾成淡红色的雾气,裸露在外的手臂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烧熔。
他死死咬着牙,《九转金刚身》的心法却因剧痛难以连贯催动。
痛楚顺着皮肤往深处钻,肌肉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
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在炁的炙烤下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骨骼的束缚。
更难熬的是骨骼,九龙鼎吐出的炁带着妖兽尸身的凶戾,撞在骨头上时,发出 “咯吱咯吱” 的脆响,灼热感顺着脊椎蔓延,连带着丹田都泛起阵阵灼痛。
经脉原本能容纳三股炁流,此刻被骤然涌出的乳白色液体撑得鼓鼓囊囊,管壁仿佛要被撑破,每一寸都在发烫、发胀。
林风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面,视线因痛苦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和骨骼的异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铁锅,五脏六腑都在经受炙烤,丹田处的九龙鼎还在不断吐出炁,那些乳白色液体像是永远流不尽一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肉身极限。
意识渐渐开始涣散,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九转金刚身》第三转中期的修为却迅速被冲破,两刻钟后,修为冲至第三转后期,又过了两刻钟,抵达后期圆满!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浑身的骨骼和经络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蛋壳破碎的声音,又像是枷锁断裂的脆响。
那瞬间,奔涌的炁流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原本灼热的温度化作温润的暖流,顺着炸开的经脉缓缓流淌。
之前被撕裂的肌肉在暖流中重新凝聚,骨骼表面的灼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光。
难忍的痛苦迅速消失,无比的快感蔓延全身。
林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的血丝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光芒。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肌肉线条里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骨骼更是仿佛被淬炼过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刚光泽。
内视丹田,九龙鼎的红光已经褪去,九个龙头如睡着一般伏在鼎口。
而他体内的炁正沿着《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转,流畅而有力。
豁然开朗的清明感席卷全身,林风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 “咔咔” 的轻响,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举重若轻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终于突破到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
不仅是第四转,修为冲到第四转中期才止步。
有歌云:金刚锻骨骨生光,铜皮融劲劲深藏。气血翻涌凝龙象,炁绕丹田化玄黄。拳落惊雷崩山岳,足蹬浩气裂穹苍。四转功成身如铸,金刚初成镇八荒。
呵呵呵……
哈哈哈……
趁着这个溶洞没什么人,他开心得肆意大笑起来。
“哎,老大,老大你笑什么?老大,你的笑声有点可怕……” 那个岔洞口传来汤铁戈惊愕的声音。
林风急收住笑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唉,哥容易吗?心情大好放声一笑也不行。
“这个,呵呵,修为有点进展,所以开心!”
“真的?那太好了,老大威武!” 汤铁戈欣喜不已,过来要给他一个熊抱以示庆贺。
林风把他推开,笑道:“好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把那蛇尾巴拖了回去,轻禾和刘老先生也不修炼了,割了几块肉都烤好了,久等你不回,就叫我过来找你了!”
靠,这次临时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
“噫,大蛇呢?” 汤铁戈突然发现溪流中已空空如也,惊得大叫起来。
“呵呵,如果说被我吃了,你信吗?” 林风有些得意道。
“哎,不信,老大,别开玩笑了。刘老先生说,这巨蟒妖兽九成九会有妖丹,要我告诉你把它找出来,现在连蛇都不见了……” 汤铁戈撇下林风,跳上一块岩石四处寻找。
林风望着汤铁戈上蹦下跳找蛇尸,心中却沉思起来:难怪这大蟒蛇的血液被抽干了,剩下的蛇尸居然也能让自己的《九转金刚身》晋一个大级,原来是有妖丹的缘故。
果然是个宝鼎,什么都能炼化。
“不要找了,那大蛇全被我吃了,什么妖丹也一起进了肚子!” 林风不好说九龙鼎的事,只能说吃了。
汤铁戈跳了过来,错愕半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老大的胡言乱语。
信?一个人在一个多时辰内,能吃得下近两万斤的东西?
不信?东西呢?
“别瞎想了,确实被我吞了,这是秘密,要保密哟!”
林风也懒得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
他走到那一节蛇身旁边,检查捆绑的绳索。
汤铁戈急忙跟了过来,抢过绳索讨好笑道:“我信我信,老大说什么我都信!这个我来,怎么能让老大干这个……”
第106章 分享资源
林风和汤铁戈回来,还拖回来一大截蛇身,苏轻禾和刘真又是欣喜又是忧心。
“林大哥,你长高了,更壮实了!” 苏轻禾扑眨着美眸盯着他打量。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林风自顾自盼打量一番,感觉是有些变化。
“是不是帅呆了?” 他得瑟地展示着自己。
“嗯,天下大哥你最俊!” 苏轻禾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本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可小姑娘这么认真,反倒没意思了。
他回首对汤铁戈道:“反正现在也是下半夜了,把公孙奇叫上来吧,一起吃餐散伙饭,明早离开这里各回各家!”
“昨晚不是刚吃过散伙饭了吗?” 汤铁戈嘀咕一声,一溜烟去了。
公孙奇诚惶诚恐地上来了,散伙饭自然是烤蛇肉。
这巨蟒妖兽可是千年妖兽,蛇身饱含灵气,修士平时哪里有机会吃到。
而且这蛇尾是蛇身上最鲜嫩的部分,这一餐吃得大伙满心愉快。
林风和汤铁戈吃完蛇肉没什么异样,但苏轻禾、刘真和公孙奇就不同了,他们感到丹田滚烫,浑身发热,立即去打坐修炼。
待他们一个个修炼完毕,天已大亮。
“咱们该回去了,这蛇肉大伙分了带回去!” 林风交待大伙道。
林风和苏轻禾有储物袋,但刘真、汤铁戈没有。
公孙奇是俘虏,储物袋和飞剑全被林风没收了,再说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敢想要分享这些好东西。
林风有九个储物袋,他摸出两只清空的,递给刘真一个,扔给公孙奇一个,另外还扔出一把飞剑给他。
刘真有些懵,错愕地望着林风道:“这个太贵重了,老朽不能收!”
林风摆摆手笑道:“没事,这玩意我太多了,送一个给先生又何妨?”
而公孙奇眼眶都红了,只觉得林风太过仁义,他 “扑通” 向林风跪谢。
林风用手虚扶托起他,笑道:“这本就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
汤铁戈虽是《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体修,肉身强横无比,神念却还不够强大,这是体修者的弱点。
只待他修到第五转,才能有效操控储物袋。
现在分享蛇肉,就只能由林风代为保管。
林风现在还有八个储物袋,灵石占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资源占了一个,能清理出六个来。
一个两立方的储物袋可装下五百斤蛇肉,四千斤左右的蛇肉,他们这几个人完全可以带走。
林风又引出那把厚实的玄铁飞剑,运灵力于剑锋,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劲力灌注于双臂,估摸着五百斤一截,“咔咔咔……” 连挥数剑,一截截蛇身被斩了下来。
“你们自己挑吧!”
苏轻禾和刘真一人挑了一节,经过反复调整才装入储物袋。
公孙奇一直在打下手,不敢上前来挑。
林风用剑一挑,一节蛇身飞到他面前。
“快点,没功夫磨蹭!”
公孙奇只得将那一截装进储物袋。
大伙再也装不下了,地上还有五六节,林风就不客气了。
他摸出储物袋,一个袋子装一节,很快就收完了。
剩下的本就是他和汤铁戈的 —— 毕竟这条巨蟒妖兽是他和汤铁戈发现并杀死的,本就该属于他们俩。
“走吧,裂爪谷的巨蟒妖兽殒落,新的妖兽必定会来占地为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林风略有所思地对大伙道。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公孙奇御剑从溶洞飞到峰顶,向下方的溶洞抛下绳索,大伙均攀着绳索登上了望霞峰顶。
公孙奇是筑基中期修士,林风允许他先走,但他依然紧紧跟在众人后面,说要出了黑莽山再离开。
林风来时还是个修真菜鸟,回去时已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体修。
这份成就足以让修真界震撼,可又有谁会相信?
一行五人出了裂爪谷,在莽莽森林中穿行三天。途中虽有猛兽或妖兽袭击,但有林风和汤铁戈在,挑衅者均是有来无回。
他们倒是收获了几具猎物,可惜成色不高,只能当作纯粹的食材。
出了黑莽山,便是人类地域。
大家都松懈下来,公孙奇告辞而去,苏轻禾要回黑莽村。
最终返回县城的,仍是出发前的三个人:林风、汤铁戈、刘真。
幸好,林风和汤铁戈前往黑莽山前,曾将三匹马寄存在黑莽村苏满山家。他们直接去取了马,挥鞭直奔柳泉县城。
……
柳泉县城飘起了靡靡细雨,偶尔夹杂着雪花飞舞。
秋去冬来。
林风和汤铁戈从黑莽山回来了,回到了穿云镖局。
苏轻禾回了黑莽村,刘真也回到了柳泉县郊区的刘家村。
临走前,林风给了他们每人一千下品灵石,分手时又各赠了五百下品灵石。
他不是舍不得多给,只是担忧他们修为不高,资源太多容易遭人惦记。
此前,他与汤铁戈和梁山派、灵溪谷的长老弟子们在裂爪谷乌龙江岸一番厮杀,收获了七个储物袋,各类资源多到让人咋舌。
资本积累本就是个血淋淋的过程,实现资源自由亦是如此,俗世间与修真界并无二致。
这次出门近两个月,铁总镖头及镖局里的镖头、镖师们几乎都认为,林风和汤铁戈九成已葬身黑莽山。
黑莽山可是妖兽横行之地,多少修士深入腹地都未能全身而退。
何况林风此前仅是个刚接触体修的修真菜鸟,汤铁戈也只是个武道宗师?
如今他们安然返回,铁总镖头大喜过望,镖局的镖头和镖师们也欣喜不已。
林风和汤铁戈在镖局的人缘本就不错,众人纷纷过来探望。
林风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慷慨之举也没半点犹豫。
“铁总镖头,我在黑莽山弄了些灵材回来,等会让厨房熬些汤给大家喝,这可是大补,能增强大伙的体质!”
铁总镖头也曾是狂热的散修,修为达到炼气期第十层后期,离筑基期仅两步之遥。
有人问,是哪两步之遥?
当然是从后期到圆满,再从圆满到突破。
这话听着容易,做起来却难于上青天。
“什么灵材?” 铁总镖头虽离开修真界多年,但对灵材之类的话题仍十分敏感。
林风运了运神,神秘兮兮地附耳道:“是千年巨蟒妖兽的一截骨架!”
第107章 离开穿云镖局
穿云镖局为庆祝镖局林风与汤铁戈顺利历练回归,铁总镖头特意举办了洗尘宴。
参加宴席的都是镖局内的镖头、镖师、趟子手以及杂役等。
而这次宴席的主菜,竟是一锅骨头汤。
这说出去谁信啊!
一道汤能当宴席主菜?
可这骨头汤的材料不一般——是林风提供的巨蟒妖兽一节蛇身骨架。
林风此次历练带回六节蛇身,其中一节归汤铁戈支配,他自己能做主的有五节。
这次特意分出一节骨架送给铁总镖头,铁总镖头便让人熬了一大锅汤,分给大伙品尝。
用千年妖兽的骨架熬汤,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享用?
实在珍稀无比!
镖局众人又兴奋又好奇,纷纷围着林风和汤铁戈,问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林风懒得解释,不愿对牛弹琴,汤铁戈却像打了鸡血般,手舞足蹈地跟大伙讲起黑莽山那边的经历。
林风趁机把铁总镖头拉到一边,当即说出他和汤铁戈可能给穿云镖局带来灾难的事:“总镖头,我和汤铁戈在黑莽山杀了梁山派和灵溪谷不下二十人,他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迟早会来复仇。我和铁戈还是离开穿云镖局的好,免得连累了你们!”
铁总镖头顿时僵在原地,他清楚,这种仇怨是解不开的死结,半点马虎不得。
“你、你、你们怎会杀那么多人?”
“是他们先要杀我和铁戈!”
铁总镖头瞬间明白,江湖厮杀本就身不由己,没人会无缘无故断送一条鲜活的性命。
“这仇确实解不开了……虽然我有个师兄在梁山派当长老,但这仇太大,根本没法斡旋……”铁总镖头失神地念叨着。
林风沉声道:“总镖头,为防梁山派报复,镖局我是万万不能呆了。为表你已与我恩断义绝,你就公开把我赶出镖局吧!”
铁总镖头怔怔地看着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林风,你也知道,镖局要养活百十人,大家都是凡夫俗子,根本抗不住梁山派的报复,也只能暂时让你离开了!”
林风点了点头,他理解铁总镖头的难处——作为镖局掌舵人,不能拿百来号人的性命做赌注。
这时,汤铁戈见林风离席许久未归,便寻了过来。
看到林风和总镖头在僻静处说话,他笑呵呵地跑过来报喜:“老大,总镖头,这千年巨蟒妖兽的骨架汤效果真好!赵镖头、王镖头的武道修为都松动了,已经赶回去闭关了,估计后面其他人也会有效果!”
“唉,林风、铁戈,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铁总镖头强挤出一丝笑脸,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汤铁戈已有几分醉意,却还是看出他兴趣索然,疑惑地问:“哎,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风笑了笑,如实说道:“我跟总镖头说了我俩在黑莽山的事,为防梁山派报复,咱们得离开镖局。”
柳泉县是梁山派的努力范围,而灵溪谷离这里很遥远,不提也罢。
汤铁戈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下来——他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林风看向铁总镖头,铁总镖头苦笑道:“不管怎样,今晚是你们的洗尘宴,这事明日再说吧!”
“那囡囡怎么办?”汤铁戈又问。
林风沉吟半晌,叹了口气:“只好暂且寄养在张镖师家里了。”
“这个你们放心,我去跟老张说!”铁总镖头立刻表态。
眼下也只能这样,风雨欲来,绝不能让囡囡卷入危险。
此时,那边的镖头、镖师们已经在嚷嚷着叫汤铁戈回去喝酒。
三人连忙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走过去继续和大伙喝酒聊天。
酒宴直到深夜才散,林风和汤铁戈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就离开。
林风打算回西郊宅院,汤铁戈则多年没回过家乡,计划先回家乡探亲,住一段时间再回来找林风。
第二天,穿云镖局的铁总镖头召集所有镖头、镖师和趟子手,宣布了一件事:镖头林风、镖师汤铁戈擅离镖局长期不归,导致镖局押镖人手紧张、信誉受损,即日起不再在镖局任职。
除此之外,他还派人将此事告知其他镖局和行会。
这不仅是开除,更是对二人做了行业封杀。
镖头、镖师和趟子手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昨晚还和和气气的,怎么过了一晚就变了天?
林风和汤铁戈到底怎么得罪总镖头了?
只有张镖师知道些内幕,他板着脸,一言不发。
“老张,既然他俩这么不守规矩,你赶紧结清他们的月例,让他们今天必须离开!”铁总镖头宣布完,又催促张镖师赶人。
张镖师悻悻然回道:“总镖头,他们一大早已经离开了!”
……
另一边,梁山派。
掌门金世宇正一脸铁青。
不久前,内门首席弟子陈照山率领张洗山等七八个筑基弟子,以及近二十个修气期高阶弟子,前往黑莽山捕捉灵物。
结果不仅一无所获,还折损了一半弟子。
内门弟子都是门派的根基,一个个跟宝贝似的,一次损失这么多,金掌门的心像在滴血。
“仇人不除,我梁山派有何面目立足于修真界?”金世宇怒喝出声,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那两个仇人林风、汤铁戈,居然只是柳泉县的散修。
他己盘问清楚:那个叫林风的,是七品渣灵根,全靠火铳厉害;那个叫汤铁戈的,已确定是个体修。
金掌门百思不得其解。
江湖上早有传言,柳泉县有个散修用火铳干掉了乌龙山黑龙寨寨主曹飞龙。
当时他只当是侥幸,可现在,自己门内七八个筑基弟子,加上灵溪谷的七八个筑基弟子,总共十几个筑基修士,居然对付不了一把火铳、一个体修?
这事让他越想越凝重。
“灵溪谷的人呢?”金掌门冷声问道。
陈照山低眉顺眼地回答:“他们已经回山门了。”
“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就这么算了?”金掌门满脸诧异。
陈照山揣测道:“也许是他们的山门离这里太远,足有五千里路程,感觉鞭长莫及,便只能自认倒霉了。”
金世宇点点头。
确实,灵溪谷在这边吃了闷亏,可离自己的势力范围太远,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但梁山派不一样,柳泉县本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这事必须有个交代,否则颜面扫地。
“传执法长老过来!”金掌门很快拿定了主意。
梁山派执法长老薛谦,是门内当之无愧的俊杰:年仅四十,已有金丹中期修为,做事雷厉风行,更是梁山派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冲击元婴的种子选手。
由他来处理此事、平息不良影响,再合适不过。
第108章 金丹长老薛歉
梁山派。
半山腰一片青砖黑瓦的建筑,古朴而雅致。
这里是内门弟子生活修炼的地方。
由郝剑的极力邀请,在黑莽山历练的五个百花门弟子留在梁山派暂住。
她们正是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等五个。
来者是客,她们被安排在洛凝雪和花惜水的院子里住宿。
这些天,兰芷心中有莫名的惆怅。
前些天,乌龙江畔,她和师妹们跟着梁山派和灵溪谷众人剿杀巨蟒妖兽,与林风和汤铁戈进行了厮拼。
那汤铁戈在人群中冲杀,如虎入羊群的杀神,那场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莫非,自己错看了他?
汤铁戈对她一见钟情,追求似火,她如何不懂其心意?
但她认为汤铁戈仅是一名武夫,虽然年轻,英俊,武艺高强,说话也诙谐,对自己一片痴心,但又能怎样?
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产生什么姻缘的。
现在看来,显然是她看走眼了。
汤铁戈绝不是一个武夫那么简单,肯定是修有所成的体修。
筑基修者均不是其对手,只能避而远之远程攻击。
但现场又有林风用火铳一阵乱射,没人敢靠到近处,远程攻击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
“体修,哪有那么容易,他现在可以与林风联手对抗筑基修者,但也是很难走远的。哪里比得上凭灵根的修者前途远大?”
她喃喃自语,想起了英俊潇洒的公孙止,又想起了风流倜傥的郝剑。
他们才是人中之龙,汤铁戈是无法比拟的。
她正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兰叶兰花过来告诉她:“郝师兄,洛师姐,花师姐过来了,说是要找她!”
兰芷急整理容装,出门相迎,郝剑带着洛凝雪和花惜水已进了房间。
“兰芷师妹,有好事!”郝剑兴冲冲道。
“哦,师兄师姐你们好,郝师兄,有什么好事?”兰芷美貌婀娜,言语轻柔。
“掌门己令执功长老薛歉,前往柳泉县擒拿残害我门弟子的凶手林风和汤铁戈!”郝剑一脸的喜气。
花惜水也笑盈盈补充道:“薛长老的意思是,我们曾前往黑莽山的弟子们熟悉情况,也跟着过去指认凶手,咱们这些炼气期弟子走得慢,可即日动身先行一步!”
有薛长老出手,林风要完,汤铁戈也要完!
兰芷有些茫然,不管怎样,她师姐妹几个,与林风和汤铁戈无怨无仇,还有初入黑莽山的组队之谊呢。
她不好说什么,郝剑又急道:“兰芷师妹,薛谦长老可是金丹大佬,咱们尚在炼气期的修士,难得能看到金丹大佬出手,正是长见识的好机会,咱们正好一起去柳泉城如何?”
金丹出手,山崩地裂,基毁道消!
兰芷尚在犹豫,架不住师妹兰花兰叶在左右一阵摇晃:“师姐,机会难得,咱们就过去瞧瞧嘛!”
兰芷向来溺宠几位师妹,又不好拂了郝剑、花惜水和洛凝雪的邀请,只好点了点头。
长老有令,炼气期弟子可即日结伴出发,在柳泉县等待。
待长老驾到,灭贼自然是挥手之间。
陈照山、张洗山带着三名筑基弟子先行御剑而去。
他们是打前站,盯着林风的动向便是。
骑马直奔县城的炼气期弟子们就轻松了了。
他们往县城的目的,无非是在世人面前壮梁山派的声势,观摩大佬出手长其见识罢了。
这趟任务很轻松很惬意。
洛凝雪、花惜水和郝剑,以及兰芷等五个百花门弟子夹在近二十个内门弟子中间,打马疾行。
……
柳泉县的晨雾还未散尽,城西的青石板路上便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
近二十骑人马簇拥着几抹亮眼身影,从城门缓缓驶入。
正是郝剑、洛凝雪等人带着炼气期弟子前来。
“让让!没看见梁山派的仙师吗?”一名内门弟子见前方小贩的担子挡了路,扬声呵斥。
惊得摊贩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担子上的糖葫芦滚落在地。
周遭百姓纷纷驻足,却没人敢多言,只敢压低声音议论。
“这是怎么了?梁山派的人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
“听说咱们这里有个叫林风的杀了他们的人,怕是来拿人的。”
“这个林风怕是活不成了……”
议论声渐小,百姓们下意识地往街边缩了缩,原本热闹的早市瞬间冷了下来。
郝剑勒住马缰,回首对洛凝雪道:“陈师兄和张师兄应该早到了,咱们先去与他们会合!”
洛凝雪秀眉头紧锁,点头答应。
此时的林风宅院里,正弥漫着淡淡的米粥香。
他正在做早餐,里面倒是放了不少灵材。
“哎,林兄,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不到!”却是隔壁好友秦小羽推门而入。
“呵呵,小羽,几个月不见,倒是变样了!”林风夸耀道。
秦小羽顾不上他的调侃,急告诉他情况道:“我听有人在传,梁山派派人下山了,专门冲你而来,你赶紧跑到乡下避避风头!”
林风放下炊县,淡然而笑道:“终究还是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你不去躲一躲!”秦小羽催促道。
“不用担心,我有这个!”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这时,院外却传来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林风,快出来受缚,你的末日到了!”
“你爬围墙回去吧,这一仗,也不知道他们来了些什么人!”林风劝秦小羽道。
秦小羽不干,跑到墙角抄起一根木棍。
这小子又犟起来了,林风不由分说上前抓住了他,秦小羽顿时全身酥麻,任由林风扔过了围墙。
把秦小羽撵走,林风从院门口走了出去。
只见郝剑带着洛凝雪、花惜水和兰芷等人站在街头,身后跟着十余名内门弟子,将林风的小院围了起来。
郝剑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带着几分得意:“林风,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咱们薛长老可是金丹大佬,你今日插翅难飞!”
洛凝雪站在人群后,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林风,心中有些复杂。
这个林风面对强大对手,却依旧面不改色,倒比她想象中更有骨气。
可一想到薛长老即将到来,她又暗自摇头,金丹修士出手,林风纵有本事,也绝无胜算。
林风看着郝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你们这些杂碎过来找爷麻烦,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郝剑脸色一沉道:“今日咱薛长老专为你而来,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若是反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洛凝雪看着林风淡然自若,轻声道:“郝师兄,不如等薛长老到了再作决定。”
此时陈照山和张宪山几位师兄,已驻在高空,随时能给林风远程打击。
薛长老已传讯过来,半刻钟便到。
院墙外的百姓们早已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更添了几分萧瑟。
林风知道,这份安宁已经彻底消失,接下来,便是与梁山派薛长老的对决。
他郝剑的口气,这薛长老肯定是金丹大佬。
能不能赢,只有比过才知道。
第109章 炼气期对金丹
林风如今只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自认为在金丹大佬面前不够看。
但他同时也是《九转金刚身》第四转中期的体修。
他的肉体不仅拥有神妙莫测的反应速度,更兼具骇然的力量与超然的抗击打能力。
单论这副肉身,他倒期望能与金丹修士搏上一搏。
此外,他腰间还别着手枪,关键时刻也能多一份依仗。
西郊住的都是贫民百姓,鲜少有高门大户。
林风望着连片的破旧房屋与坑洼街道,又回头看了眼自家宅院,心中暗道:这里根本经不起金丹大佬的威压,街坊邻居若因自己遭了无妄之灾,那可就罪过了。
“这里不是打斗之所,去郊外吧!” 他转头对郝剑一行人说道。
郝剑当即认为林风是怕了,想找机会逃跑,当即连连冷笑,摆出一副不屑理会的模样。
可洛凝雪却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可!”
她在梁山派第三代炼气期弟子中素来有威信,她既开口,其他弟子纷纷默默点头,郝剑即便心中不满,也不好当众反对。
林风对洛凝雪微微点头,双手负在身后,转身便向郊外走去。
“跟上!薛长老马上就到,千万别让这小子溜了!” 郝剑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弟子们低吼道。
天上游弋警戒的张洗山见下方动静异常,立刻操控飞剑降落,对着众人喝斥道:“怎么回事?为何突然移动位置?”
“那厮说这里不便打斗,要去郊外比试,可薛长老还没到,我们也只能先顺着他!” 有弟子连忙解释。
毕竟林风的火铳威力早已传遍周遭,先前多次交手证明,筑基境以下的修士根本躲不过那子弹,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自然更没把握抵挡。
张洗山听完,也只能皱着眉叮嘱:“都给我跟紧点!万万不能等薛长老到了,目标却没了踪影!”
西郊一带,既有零星的田地与溪流,更多的却是连片的杂草与半人高的灌木丛,荒僻得很。
林风心中清楚,自己与梁山派的纠葛早已无法善了,如今只剩武力一条路可走 。
要么他凭实力打服对方,要么就被梁山派彻底湮灭在这个世界。
他最终选了一片旷地中央的土堆,稳稳站在上面,静静等待着真正的对手到来。
县城里的散修们早已闻风而来,此刻正远远围在旷地边缘,交头接耳地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嘈杂的议论声让林风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竟在人群中看到了野鹤会的鹤首伍云飞。
这些围观的散修里,伍云飞等人曾与林风一同去过黑莽山,还组过队,深知他那把火铳的厉害。
就连筑基境修士对上,都讨不到便宜。
可要说林风仅凭那把火铳,就能与金丹长老抗衡,他们却是打死都不敢相信。
“林风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可也太狂妄自大了,才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伍云飞摇着头,对身旁的散修说道。
“伍鹤首说得极是!当初幸亏没让他进咱们野鹤会,不然现在还得受他牵连!” 立刻有散修附和道。
伍云飞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这你们放心,我伍某人在招人这方面,把控得向来严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野鹤会的!”
“对了,刘副鹤首不是跟这林风十分要好吗?今日怎么没见他过来?” 有人突然问道。
“嗨,我听说啊,刘副鹤首自打黑莽山回来后,说是有所感悟,跑去乡下闭关了!” 有知情的散修答道。
这话刚落,便有人压低声音偷笑道:“呵呵,都八十岁的人了,还闭什么关?不过是浪费资源罢了……”
……
不知从何时起,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寒风偶尔刮过,将雪花吹得忽东忽西,没个定处。
林风抬头望了眼愈发阴沉的苍穹,耐心渐渐耗尽,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烦:“你们的薛长老再不到,爷可就不等了!”
“大胆!薛长老马上就到,你也敢聒噪?” 郝剑立刻指着林风厉声呵斥。
可话音刚落,迎上林风投来的冰冷眼神,他竟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宏亮而悠长:“哼哼,小子好张狂!”
梁山派弟子们顿时又惊又喜,纷纷抬头仰望天空 —— 是薛长老到了!
远处围观的数百散修也连忙抬手搭着凉棚眺望,嘴里不停念叨:“来了来了!声先到人后到,人在哪儿呢?”
不过,也有眼尖的人早发现,天际间有个小黑点正飞速变大,裹挟着呼啸的风声,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来。
“好快的速度!” 林风望着那道身影,脸上难掩艳羡。
他从前最向往的,是御剑纵横天下;可如今观念变了: 能像这样纵向翱翔于苍穹之上,才是真正的逍遥快活。
下一秒,天空中的人影便 “呼” 地一声降落,稳稳立在梁山派众弟子前方。
众人立刻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见过薛长老!”
就连之前在天上警戒的几个筑基弟子,也连忙操控飞剑降落,快步走到薛长老面前行礼。
这位薛长老中等身材,相貌周正,明明已四十来岁,看上去却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尽显修士的驻颜之能。
他似乎天生不苟言笑,对着行礼的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地问道:“凶手在哪儿?”
陈照山刚要抬手指认,郝剑已抢先一步凑上前,指着林风大声道:“长老,就是那厮!”
薛长老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林风一番,眉头微微蹙起 。
眼前这年轻人打扮古怪,身上更是毫无灵气波动。
不过他来之前已听说,林风是个体修,倒也能理解这种情况。
“束手就擒吧,” 薛长老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本长老不为难你,带你回山交由掌门发落即可。”
话音刚落,林风便觉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将自己牢牢笼罩,全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没有应答,右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不用这般贼头贼脑的,” 薛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江湖上都传你那火铳厉害,本长老今日也想见识见识 ,给你机会,朝本长老放一铳便是!”
现场众人闻言,无不惊叹于薛长老的气度。
这般正大光明,藐视天下,正是顶尖实力的体现!
就连远处的散修们,也纷纷点头称赞,觉得林风虽死犹荣。
陈照山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提醒薛长老小心那火铳的威力,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在金丹长老面前,自己一个筑基弟子的提醒,反倒像是多此一举。
林风的表情愈发严肃。
他能清晰感受到薛长老身上那股远超筑基修士的压迫感,心中已然明了:面对这样的对手,手枪或许根本奈何不了他。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缓缓握住了枪把,“咔嗒” 一声推弹上膛,枪口稳稳抬了起来,对准了薛长老。
就在枪口抬起的瞬间,薛长老脸上的轻蔑骤然褪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涌上心头 。
这火铳的气息,竟比他想象中危险得多!
他下意识地想运转灵力闪躲,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呯!”
清脆的枪声骤然炸响,如惊雷般划破雪幕。
弹丸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薛长老面门!
薛长老瞳孔骤缩,竟来不及调动全部灵力,只能仓促间抬手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
“铛!” 一声脆响,弹丸狠狠扎在护罩上,竟将那层看似坚固的护罩撞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薛长老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微微震颤的灵力护罩,眼中满是震惊 。
他万万没想到,这不起眼的 “火铳”,竟能破开自己仓促间凝聚的护罩!
“这…… 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散修们瞬间炸开了锅,伍云飞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金丹长老的灵力护罩,即便只是仓促凝聚,也绝非炼气期修士能撼动的,可林风的火铳,却做到了!
梁山派弟子们也懵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先前满满的信心有些动摇了。
郝剑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他原本以为,薛长老一招就能拿下林风,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朝预料的方向发展。
第110章 打不过金丹
林风有些错愕,传说中的金丹修士,也没那么厉害嘛!
子弹是能给他们的防护罩造成损伤的!
但要伤及其本人,难度却不小。可 “有难度” 不代表就不去做,凡事必须反复实践,才会出结果。
趁薛长老惊愕之际,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呯呯呯!
这叫 “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 连环三发子弹直对准薛长老的眉心射去。
薛长老接下前一枪时,防护罩已被击出裂缝,心中只觉颜面尽失。
现场不仅有这么多围观的 “吃瓜群众”,还有自家山门的众多弟子,即便只是半招失算,也实在不该。他越想越恼,渐渐有些恼羞成怒。
林风又连开三铳,薛长老却不再结防护罩,身形一闪,竟如陀螺般在原地猛地旋转起来。
三息过后,他停止旋转,右手高举、掌心下翻,三颗弹丸从掌心滚落,掉在尘埃里。
靠,这样也行!
这下可严重打击了林风的信心 —— 连环三枪全失效,对方竟徒手接住了子弹!
另一边,梁山派弟子也惊呆了,随即对薛长老重新燃起信心。
“战神” 的形象重新稳固,弟子们兴奋地高呼:“薛长老威武!天下无敌!”
那边围观的众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风完犊子了!” 伍云飞斩钉截铁下了定论。
散修们纷纷点头附和 —— 林风靠的本就是那把神妙的火铳,如今火铳失效,他只剩挨打的份。
接下来的情形,很快便印证了大伙的判断。
薛长老已然出手。
他本就恼怒林风 “不讲武德”:说好的接一铳,结果后面连开三铳,分明是想取他性命。
虽说他看似轻松接下了三颗弹丸,可这弹丸呈枣核状,穿透力大得超乎想象,他的手掌此刻正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小辈无礼!” 他立于原地,袖子猛地一甩,一阵裹挟着风沙的旋风径直卷向林风。
林风想避其锋芒、闪身躲开,却发现双脚像陷入泥潭般沉重,每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这是 “沉渊泥沼术”,需以强大的神识为支撑,乃是金丹修士的寻常法术。
噗的一声,旋风中蕴含的强劲力道正中林风胸口,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呯!
他先是飞出十来丈远,又在草甸上滑行出十来丈,最终撞在一根枯木桩上,才总算停了下来。
一口热血涌上咽喉,当即喷了出来,模样显得格外狼狈。
这金丹大佬果然手段高强,远不是他一个炼气期 “菜鸟” 能比的。
唉……
围观的散修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终究同为散修,见林风被门派大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众人心中都生出几分 “物伤其类” 的悲凉。
好戏眼看没得看了,大伙也没了先前的兴奋劲儿,一个个悻悻然的。
梁山派弟子却欢呼雀跃,互相击掌庆祝;郝剑更是高举拳头,大声喊道:“这厮是残害同门的恶棍!杀了他!杀了他……”
一群炼气期弟子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齐声高喊:“杀了他!杀了他……”
薛长老见三十丈外的林风躺在草地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杂草,便缓缓迈步向他走去。
“薛长老……” 身后传来陈照山的呼喊声。
薛长老停下脚步、转身回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悦,看向这位内门首席弟子。
“薛长老,这小贼奸诈无比,他手中还捏着火铳,您得小心他狗急跳墙!” 陈照山上前几步,连忙提醒道。
薛长老心中暗忖:这小贼的火铳确实厉害,弹丸速度太快,若是距离太近,还真不好防备。
“那支火铳颇为奇妙,让人去把它捡来吧!” 他虽为执法长老,却也懂得从善如流。
这是小事一桩。陈照山当即指向一位筑基期师弟,吩咐道:“钟师弟,那小贼已身负重伤,动弹不得,你去把他手中的火铳拿过来,献给薛长老!”
钟师弟欣喜地从人群中走出,爽快应道:“挨了薛长老一招,这小贼绝无幸理!师兄放心,我这就过去拿!”
他快步小跑过去,只见林风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嘴角的血迹还在缓缓流淌,呼吸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呸!小贼,竟敢杀害我同门,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朝林风身上啐了一口,随即弯下腰,想去拿林风手中握着的火铳。
突然,他察觉出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林风的脸,吓得惊呼一声 “啊!”
林风早已睁开双眼,正用带着讥讽的目光看着他。
他急忙运转灵力,想补上一掌,可林风已先一步抬起了手。
呯!
近在咫尺的距离,子弹的强大冲击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子弹正中眉心,即便他是筑基修士,也只剩在地上抽搐的份。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围观的众人彻底傻眼,不敢相信事情竟会再次反转 —— 挨了薛长老这个金丹大佬一招,林风居然还有还手之力?
看来这瓜,还有得吃!
梁山派弟子则目瞪口呆:钟师弟死了,竟被林风这小贼用火铳杀了!
“好胆!给我去死!” 薛长老只觉颜面荡然无存,怒不可遏之下,猛地一掌推了出去。
这一掌,在他盛怒之下竟用了全力 —— 一股强劲到极致的掌力贴着地面 “犁” 了过去,直奔三十丈开外的林风。
林风仍躺在地上,面对这推山倒海般卷来的掌力,根本避无可避。
轰……!
一声巨响炸开,林风躺着的地方,硬生生出现一个方圆五丈、深两丈的大坑。
冲天而起的沙石遮蔽了一片天地,紧接着便 “稀里哗啦” 下起了沙石雨。
沙尘渐渐落定,众人定睛细看,全都瞠目结舌 —— 林风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是被薛长老的掌力轰成渣了!
真是死得尸骨无存啊!
几个梁山派弟子立刻过去,寻找林风留下的痕迹,可坑里没有,周边的草丛中也没有。
不对啊,就算是碎成渣,也该留下几块残肉或骨头才对!
大伙正纳闷时,一个弟子忽然发现了端倪。
薛长老用掌力轰出的这个大坑,里面的沙石大多堆在坑边,而坑边的泥土中,正露出一只沾满泥土的手 —— 这不是林风那小贼的手,还能是谁的?
“这回肯定死透了!把他给我扯出来!” 有弟子喊道。
有人伸手抓住那只脏手,使劲往外拽,可即便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拽动分毫。
换了个筑基期弟子上前,结果依旧如此。
这可就奇了怪了。张洗山过去试了试,陈照山也上前试了试,最终都没能拉动。
“快把泥土刨开!” 陈照山吩咐众人道。
薛长老走了过来,见弟子们乱糟糟地在刨土,便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开。
大伙知道他又要大展神威,连忙向四周散开。
薛长老抖了抖衣袖,随后对着那堆泥土挥袖一拂。
轰的一声,泥土被瞬间掀开,林风的躯体从土里滚了出来。
第111章 绝地反杀
林风浑身裹着灰扑扑的泥土,像是刚从泥沼里捞出来一般,原本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色,脸上更是被泥浆糊得严严实实,连眉眼轮廓都无法辨清。
不远处的薛长老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向林风的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风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当着众多弟子的面,把一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给杀了。
这是在打他这个金丹长老的脸!
这将给他的道心留下一根难以拔出的刺,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目光落在泥乎乎的林风身上,薛长老心中很快有了定计:这小子最依仗的就是那支古怪的火铳,不如先把火铳夺过来,再用火铳崩他几铳,方能解心头之恨。
念头既定,薛长老当即抬手,五指成爪,对着林风紧握火铳的右手虚空一抓。
金丹修士的灵力何等强悍,本以为这一抓之下,林风必然握不住火铳,火铳会径直飞入自己手中。
可没曾想,强大的吸力虽然拉扯着火铳,却始终没能让火铳从林风手中脱手,反倒把林风整个身躯拽得在地上滑移起来。
“哼,死到临头还攥着这破玩意儿不放,真是不知死活!” 薛长老看着滑到自己身前五尺处的林风,脸上满是鄙夷。
在他眼里,林风年纪轻轻,就算修炼了体术,又能强到哪里去?
不过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跟他这个金丹大佬对峙,简直是自寻死路。
既然林风死也不松开火铳,薛长老也没了耐心。
他眼神一冷,右手化爪为掌,指尖凝聚起锋利的风刃,朝着林风的手臂轻轻一划。
只听 “咝啦” 一声撕扯声,林风手臂的衣服瞬间被风刃切开,露出了底下古铜色的肌肤。
薛长老却猛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鄙夷瞬间转为惊愕 。
他发出的风刃锋利无比,平日里砍树切石都不费吹灰之力,就算是一寸厚的铁板,也能轻易划出豁口。
可林风的手臂被风刃划过,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更别说应声而断了!
“听说这小子是个体修,可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炼成体修中的金刚不坏之身?” 薛长老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用神识扫向林风。
林风不仅呼吸全无,胸口也没了起伏,连心跳都消失了,神识之下更是感受不到半点生机,分明是已经死透了。
薛长老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林风,确认他确实没了任何生命迹象,才松了口气。
他想抬脚踢林风一脚,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可看着林风身上沾满的污泥,又嫌脏收回了脚。
他回首对不远处围观的几名内门弟子喝道:“死透了,过来把他手里的火铳掰出来!”
就在他回首吩咐弟子的一刹那,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突然笼罩而来。
薛长老毕竟是金丹修士,瞬间便感觉到异样,几乎是本能地想运转灵力闪移离开原地。
可他的念头刚起,一声震耳欲聋的 “呯” 声便在耳边炸开 。
那是火铳发射时的巨响!
他的神念再快,闪移的速度终究没能快过近在咫尺的子弹。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着全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打中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林风心中狂喜。
他为了让薛长老放松警惕,用《紫霞神功》里的龟息法暂时停止了呼吸和心跳,丹田又有九龙鼎遮掩了自身的灵气波动 。
这一招还真的骗过了金丹修为的薛长老!
刚才薛长老转身的瞬间,正是最好的机会,林风毫不犹豫地抬手,对着薛长老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最好的杀招是对其眉心开枪,但胸口再近,命中的概率最高。
他心里很清楚,“得时无怠,时不再来”,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就再也没有反击的可能了。
不等薛长老反应过来,林风紧接着又扣动了扳机,“呯!呯!呯!”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
薛长老虽然中枪后暂时脱力,但金丹修士的本能还在,危急关头,他强行激发体内潜力,周身瞬间撑起了一层淡蓝色的灵力防护罩。
“噗!” 第一颗子弹带着强悍的冲击力,径直撞在防护罩上,距离太近,防护罩根瞬间便被崩裂开来。
第二颗子弹紧随其后,直射薛长老的眉心。
薛长老已有戒备,右手闪电般挥出,硬生生将那颗高速飞行的子弹抄在了手中。
第三颗子弹接踵而至,薛长老像是能提前预判子弹的轨迹一般,脑袋猛地向一侧偏去,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姥姥的!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中,这金丹修士也太厉害了!” 林风在心里暗骂一声,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连续四枪,只有第一枪趁他分神时命中,剩下三枪要么被挡,要么被躲,再继续开枪估计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他这个弹匣里只剩下两颗子弹了。
他清楚,面对金丹修士,自己绝对没有换弹匣的时间。
要是让薛长老缓过劲来,那自己就真的玩完了。
此时,薛长老所站的位置就在林风的脚边,容不得他多想。
林风猛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缩一伸,如同两条铁鞭缠住了薛长老的双腿。
紧接着,他腰部发力,使出了一招 “乌龙绞柱”,整个人像蟒蛇缠树似的,带着薛长老一起在地上翻滚起来。
“扑通” 一声闷响,薛长老竟被林风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绞拌在地。
薛长老彻底慌了。
胸口中了一枪,弹丸还嵌在胸腔里,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这伤势本就不轻。
现在又被林风用双脚像铁钳似的锁住,连起身都做不到 。
这已经不是颜面的问题了,而是实实在在威胁到了他的性命!
往日里从容不迫的金丹长老气度荡然无存,薛长老心中只剩下恐惧。
他见林风的上半身如附骨之蛆般朝着自己扑来,也顾不上什么招式章法,不顾一切地挥出一掌,朝着林风的脑门拍去。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林风就算是体修,也得脑袋开裂。
可林风的反应速度丝毫不慢于他。
眼见那一掌就要落在自己脑门上,林风不避,反猛地用自己的额头狠狠砸向薛长老的面门。
“噗!” 薛长老的一掌没能击中林风的脑门,而是拍在了林风的背上。
林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正好溅在薛长老的胸襟上。
但薛长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风的头锤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的眼鼻之间。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薛长老顿时眼冒金星,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鼻梁竟被这一下撞断了!
远处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散修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决,没想到最后竟变成了街头混混似的厮打 。
一个金丹大佬,一个筑基弟子,滚在泥地里互相拼命,这说出去谁会信啊!
梁山派的弟子们更是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连喊都忘了喊。
薛长老虽是金丹境修士,可在肉体强度上,却远远比不上修炼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林风。
力量,他不如林风,肉体硬度,他也是差了一大截。
这就是体修的优势,越是贴身肉搏,体修的优势就越明显。
林风怕薛长老缓过劲来后使用厉害的法术,也不敢放松。
他用头顶住薛长老的胸口,双手像铁箍似的抱住薛长老的腰部,双臂猛然发力挤压。
“咔咔” 薛长老的五脏六腑被挤在了一起,腰杆也差点断成两截。
“啊 ——!” 薛长老发出一声嘶哑惨叫。
梁山派的弟子们被这声惨叫惊醒,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放开薛长老!” 一名内门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卑鄙无耻!竟敢用这种下流手段!” 另一名弟子一边骂,一边抬手打出一记劈空掌。
“薛长老,您快用灵力震死这小贼啊!” 还有弟子在一旁急得跳脚。
一时间,无数道掌力、剑气朝着林风招呼过来。
林风此时正压在薛长老身上,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他们的攻击之下,首当其冲地承受了所有攻击。
“噗噗噗……”
“嗞嗞嗞……”
“嚓嚓嚓……”
劈空掌、刀砍剑刺等各种手段,林风背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碎片。
可他的后背任凭掌力、剑气、刀劈,都没能留下任何伤痕。
林风没心思理会这些弟子的攻击,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薛长老弄死,绝不能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又连续发力,死死勒住薛长老的腰部。
薛长老本就伤势极重,被林风勒了几下,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远处的散修们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眼。
一个筑基期的体修,不仅杀了梁山派的内门弟子,还把金丹长老按在地上摩擦,甚至有可能直接弄死金丹长老,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得震动!
第112章 对峙洛凝雪
薛长老软倒在地,双目紧闭,连喉咙里都发不出半分声响。
林风低头看了看他那双无力垂落的手,缓缓松了手。
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居然真的把一位金丹境大佬压制到昏死过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胜利有多侥幸:若不是薛长老太大意轻敌,若不是自己借着龟息法装死骗到近前,若不是最后赌命般贴身肉搏,凭金丹修士的灵力碾压和术法攻击,哪有机会占到半分上风?
他撑着地面直起上身,目光扫过周围还在挥掌劈剑的梁山弟子,那眼神里没散的戾气和冷意让他们心头一寒,手中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地齐齐往后撤出十来丈远。
“他姥姥的…… 爷居然真的赢了!” 林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声骂了句粗话,声音里却藏不住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低头视地上,发现刚才混战中掉落的手枪,不知何时竟滑到了薛长老的屁股底下。
林风连忙伸手扯出来,直接对准薛长老的胸口又扣动了扳机。
“呯!呯!”
两声巨响在空旷的西郊炸开。
薛长老的身躯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颤了两下,没有其他动静。
林风这才松了口气,指飞快地从储物袋里引出新的弹匣换上 。
远处的梁山弟子们见状,吓得又急退了二三十丈,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场所有人看林风的目光,只剩下纯粹的恐惧:薛长老多半已经死透了,可这个 “恶魔” 连尸体都不肯放过,还要补两铳,这份狠辣,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陈照天和张洗山站在众弟子前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有些发颤。
张洗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怎么办…… 薛长老他…… 他不会真的……”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金丹长老啊,那是宗门里顶梁柱般的存在,居然栽在了一个散修手里,说出去谁信?
陈照天的手指死死攥着剑柄,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他出发前还跟师弟们说 “薛长老出手,那小贼必死无疑”,可现在的结果,却像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
一位金丹境的宗门大佬,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贼按在泥地里摩擦,最后连生死都不明,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修为境界的所有认知!
“这小贼奸诈如狐,又有那火铳这种邪门凶器,薛长老分明是中了他的奸计!” 陈照天的声音哽咽着,既愤怒又无力。
他知道这话像是在为薛长老找借口,可除了 “中奸计”,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这场离谱的对决 。
“可他有火铳在手,咱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啊!” 张洗山的眼眶也红了,他看着林风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一阵绝望,“刚才薛长老就是因为靠近才吃亏,咱们这些筑基弟子上去,恐怕没机会手就被打成筛子!”
“别慌!” 陈照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作为内门首席弟子,他必须稳住军心,“我刚才已经捏碎了传讯玉符,山门的长老们最多一炷香就会过来救援,咱们只要守住,别让这小贼跑了就行!”
另一边,郝剑躲在众弟子后面,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失神的望着林风,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连金丹大佬都栽在了林风手里,这辈子恐怕没机会报复这小贼了!
“可恨…… 太可恨了!” 郝剑咬着牙,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前面他还会借各种机会讨好百花门的几个女弟子,可现在,他满心都是绝望和不甘,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花芷等人一眼。
花芷几个百花门弟子站在那里还在发愣发懵。她们跟着来西郊,本是想见识一下金丹大佬出手的风范 —— 毕竟金丹修士出手的场面可不多见,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彻底傻了眼。
“他……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 兰花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怔怔地望着林风那满身泥土却依旧威风凛凛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在她的认知里,炼气期修者和金丹之间隔着天堑,就像凡人跟神仙的差距,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逆转?
兰芷站在一旁,心里却突然想起了汤铁戈。
林风的厉害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从裂爪谷的乌龙江畔,他和汤铁戈与梁山派和灵溪谷众人的厮杀,到这次西郊对决,每一次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林风这般强悍,那同样是体修的汤铁戈,实力又该有多恐怖?
上次对抗梁山派和灵溪谷众人时,汤铁戈那骁勇的模样,可不比现在的林风差多少。
“他们是体修,本就擅长近身搏杀,肉身强度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与人争斗时自然要厉害一些。” 兰芷定了定神,向兰花解释道。
可话里的不确定,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就算是体修,也没听说过能越两个大境界跟金丹修士抗衡的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洛凝雪突然动了。
她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地越过人群,径直朝着林风的方向走去。
陈照天最先发现她的举动,连忙急声喊道:“洛师妹!你要做什么?快回来!”
洛凝雪脚步没停,声音清冷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前辈受辱,生死不明,我当前往解救。”
她说着,裙摆轻扬,身姿飘飘然如月下仙子,气质清冷出尘。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
洛凝雪不过是炼气期第七层的弟子,居然想去救金丹境的薛长老?
这跟提着灯笼进鬼屋,送死有什么区别?
“洛师妹!别冲动!” 张洗山也急了,连忙上前想拽住她的胳膊,“山门的人马上就到,你没必要冒险!他手里有火铳,万一伤了你……”
洛凝雪却突然加快了步伐,同时回首,冷冷地瞟了张洗山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刺得张洗山心头一紧,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竟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林风早注意到了走近的洛凝雪。
他弯腰抓起地上的薛长老,用左手挟在自己身前 ,右手则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洛凝雪,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认识洛凝雪 ,洛凝雪曾几次站出来为他解围,算是半个 “熟人”。
可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梁山派的援兵随时可能到,他必须保持警惕。
“洛姑娘,再前进一步,我就开枪了。” 林风的声音很冷,没有半分温度,“我知道你之前帮过我,但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 ,别逼我。”
洛凝雪停下脚步,距离林风不过十丈远。
她美眸微眯,目光落在林风手中的 “火铳” 上,眉头轻轻蹙起。
刚才林风明明说的是 “开枪”,可这武器明明是众人嘴里的 “火铳”,他为何要叫 “枪”?
但疑惑只是一瞬,洛凝雪很快收敛心神,声音平静地说道:“薛长老是咱们梁山派德高望重的前辈,你若今日伤了他性命,必遭梁山派倾力剿杀,林公子,我想你应该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林风闻言,嘴角突然向上挑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那又怎样?难道让我束手就擒,伸颈就戮?赶紧退回去,别逼我动手。”
第113章 掌门驾到
天京洛家,乃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修真家族。
族中修士辈出,底蕴深厚,在天京一带享有极高声望。
洛凝雪身为洛家嫡系子女,自出生起便自带光环,继承了家族优良血脉,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
更兼具远超同龄人的睿智聪慧,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贵女的优雅气质。
按洛家的地位与实力,洛凝雪本可在族中享受最优渥的修行资源,跟随族内大能潜心修炼,或是前往那些顶尖修真门派深造,梁山派这种寻常二流门派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偏偏洛凝雪的父亲洛向道,与梁山派掌门金世宇是多年故交。
两人当年曾一同闯荡修真界,结下了过命交情。
为让洛凝雪多些历练,洛向道才特意将女儿送到梁山派修行。
她虽出身显赫,又得金掌门的特殊关照,在门派中地位超然,却从无半分骄纵之气。
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即便对门派中的杂役弟子,也从未有过轻视之举。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位温婉的名门贵女,在关键时刻竟有如此惊人的胆魄。
“小恶魔” 林风挟持薛长老,现场梁山派弟子都被吓得噤若寒蝉时,洛凝雪,不过是炼气期第七层的内门弟子,却毅然决然地迈步上前,直面林风的凶戾之气。
她站在林风面前十丈外,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
这一幕,让在场的梁山派弟子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是内门弟子,洛凝雪一个女子尚且有如此勇气,他们这些男弟子却只能缩在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内门首席大弟子陈照天,更是羞愤交加。
他身为首席,本应在门派危难时挺身而出。
可刚才竟被林风的凶威震慑,迟迟不敢上前。
此刻见洛凝雪挺身而出,他再也按捺不住,咬牙攥紧拳头,快步走到洛凝雪身旁,怒视着林风,厉声喝道:“贼子!快放了薛长老!等山门的长老们赶到,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有了两人带头,一直躲在人群中、心有余悸的张洗山,胆气也壮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也快步上前,站到洛凝雪另一侧,对着林风破口大骂:“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今日你与我梁山派的梁子已然结下,就算你现在跪地求饶,也少不了抽筋拔骨之刑!我劝你识相点,趁早放了薛长老,否则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林风望着眼前这三个敢与自己对峙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怎么?凭你们,也敢在这里威胁小爷?” 林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透着彻骨的寒意。
洛凝雪眉头微蹙,刚要开口驳斥,张洗山却抢先一步,怒声回道:“你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不过是依仗一把破火铳罢了!那玩意儿本就是歪门邪道的东西,算不得真本事!你这般伤害薛长老,咱们梁山派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千倍万倍奉还!”
“别激怒他!” 洛凝雪闻言,心中一紧,急忙低声提醒张洗山。
她看得出来,林风性情有些粗暴,此刻又挟持着薛长老,若是被激怒,难保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可她的提醒还是晚了。
林风听到张洗山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意毕露。
他单手猛地将薛长老举过头顶,右手手肘毫不犹豫地朝着薛长老的腹部狠狠击去。
“蓬!”
昏迷中的薛长老瞬间被剧痛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这声惨叫只持续了一瞬,薛长老便再次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这一肘力道极重,薛长老断了三四根肋骨,连丹田都受到了重创。
林风本想挥拳击打,可右手正握着火铳动作不便,便改用了破坏性更强的肘法。
“敢威胁爷?老子偏要伤害给你们看!” 林风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桀骜。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噤声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林风根本就是个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谁要是敢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薛长老就要承受更多折磨。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张洗山,此刻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林风又将薛长老用左手夹在胸前,右手握着火铳,枪口紧紧抵在薛长老的太阳穴上。
“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林风扫过在场的梁山派弟子,眼神中的嘲讽更甚,“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门弟子,平日里自诩高人一等,可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个个胆小如鼠?我林风就是个散修,从没想过主动招惹你们,可你们却没完没了地来找我的麻烦!我倒是想问问,我是吃你们家饭了,还是抢了你们的灵石?如今倒好,连金丹境的长老都出动了,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他顿了顿,手指扣在火铳的扳机上,语气变得越发阴冷:“今天咱们就看看,是你们的薛长老脑袋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风这是真的要当众铳杀薛长老啊!
“不要……” 洛凝雪、陈照天和张洗山三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
他们想要阻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林风,让他真的扣下扳机。
林风抬眸看向三人,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崩出几个字:“老子偏要!”
众人个个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整个现场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风的手指上,心脏狂跳不止,眼看着一位金丹大佬即将在自己眼前殒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苍穹间传来:“铳下留人!”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向天空,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而洛凝雪、陈照天和张洗山三人面前,光芒一闪,三道人影突然显现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魁梧高大的中年汉子,身着绣着金色纹路的宗门长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修士特有的强大气息,正是梁山派掌门金世宇。
他身旁站着两位老者,一位面色严肃,手持宝剑,正是郝长老。
另一位面容和蔼,却同样气息沉稳,乃是厉长老。
“见过掌门,见过郝长老、厉长老!” 洛凝雪三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
他们身后的梁山派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掌门!参见郝长老、厉长老!”
金世宇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林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你就是林风?立刻放了薛长老,本掌门可以留你全尸!”
林风已从梁山派弟子的称呼中得知,眼前这位魁梧汉子便是梁山派的掌门金世宇,身旁的两位老者是门派长老。
他心中清楚,自己能制住薛长老,靠的是出其不意的阴谋诡计,若是真刀真枪地比拼,根本不是薛长老的对手。
如今来了三位金丹境修士,金世宇身为掌门,实力定然比薛长老更强,另外两位长老至少也是与薛长老同阶的存在,硬拼肯定是行不通的。
即便他此刻一枪崩了薛长老,自己也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西郊,薛长老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质,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杀人质。
因此,他手中的火铳依旧紧紧抵在薛长老的太阳穴上,丝毫不敢放松 :这可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面对金世宇的威胁,林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金掌门,这话未免说得太满了吧?要不咱们试试,是你出手取我性命快,还是我扣动扳机毙了薛长老快?”
金世宇身为一派掌门,何时受过这般威胁?
闻言,心中怒火瞬间勃发,手掌一翻,一团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气团便凭空出现,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掌门,不可!” 陈照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劝道,“薛长老本就伤势惨重,若是再受伤害,便再无回天之力了!您若是贸然出手,林风定然会狗急跳墙,伤害薛长老啊!”
他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以林风的狠辣,在金掌门出手杀死他之前,必然会先扣动扳机,杀死薛长老。
厉长老也连忙上前,低声劝道:“掌门,息怒啊!薛长老可是咱们梁山派金丹境中的翘楚,对门派至关重要,如今被这小子挟持,咱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逼得他狗急跳墙,害了薛长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世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接近圆满的境界,情绪本就容易波动,刚才一时气急,险些做出冲动之举。
经陈照天和厉长老一劝,他也冷静了下来,知道此刻确实不宜硬来。
“好,本掌门便给你一次机会。” 金世宇盯着林风,缓缓开口,“林风,只要你放了薛长老,再交出那把火铳,本掌门可以既往不咎,放你离开。”
林风闻言,忍不住冷笑起来:“金掌门,你这话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放了薛长老,交出火铳?那我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你们宰割?你觉得我会这么傻?”
金世宇身旁的郝长老本就性情急躁,闻言顿时按捺不住,猛地跳了出来,指着林风破口大骂:“小贼!你休得放肆!掌门肯放你一条生路,已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你还敢在这里讨价还价?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掌门讲条件吗?仙门威严不可辱,你残害我门弟子,今日挟持长老、罪孽深重,就算死八百次也难赎其罪!识相的就赶紧照掌门说的做,否则待会儿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郝长老越说越激动,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而林风握着扳机的手指,也微微紧了紧,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更大的冲突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
第114章 和解
郝长老一番痛斥,骂得酣畅淋漓,将胸中郁气尽数宣泄。
他那侄子郝剑见状,也立刻凑上前来。
此前林风凶威赫赫,郝剑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前路茫茫、生无可恋。
可如今掌门金世宇亲临,厉长老也来撑场了,连他的靠山郝不休长老也已到场,郝剑顿时像打了强心针一般,瞬间 “复活”,腰杆也挺直了。
“林风!你不是挺嚣张的吗?刚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怎么蔫了?怎么蹦跶不起来了?有种过来啊!来打我啊……!”
郝剑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大骂着,脸上满是得意与挑衅,仿佛忘了不久前自己被林风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金掌门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自家内门弟子如此表现,真是丢了门派颜面 。
不远处的高地上,还围着不少吃瓜的散修,这副丑态岂不是全被外人看了去?
“郝师弟,不可如此!” 陈照天急出声劝阻,“林风性情暴戾,行事毫无章法,你这般激怒他,万一他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可郝剑哪里听得进去?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郝不休长老,恰好对上叔叔投来的赞许眸光。
得了靠山的默许,郝剑更是有恃无恐,不仅不理会陈照天的劝阻,反而又上前几步,指着林风变本加厉地骂道:“你个没爹没娘的散修,也就只会靠一把破火铳逞能!现在掌门和长老们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今日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嗯,剑儿此举,勇气可佳!” 郝不休竟还当着金掌门的面,大声表扬起自己的侄子,全然没注意到金掌门的脸色早已黑如锅底。
就在这时,“呯!”
一声清脆的铳响骤然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间划破了现场的喧闹。
郝剑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手指着林风的动作也凝固在半空,随即身体一软,缓缓仰面倒了下去。
“剑儿!” 郝不休先是错愕地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疯了一般扑上前去,颤抖着双手扶起郝剑,急切地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郝剑的胸口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冒,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剑儿,挺住!你放心,叔叔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郝不休一边嘶吼着,一边迅速出手点了郝剑胸口周围的穴位止血,又急忙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了下去。
片刻后,他探了探郝剑的脉搏,发现侄儿伤势虽重,却还不至于丧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随即抬起头,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盯住林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金掌门和厉长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铳响唬得一愣。
他们本想在铳响的瞬间扑上前去,或是用隔空术法制住林风,可林风的动作实在太快 。
抬手开枪、再将铳口重新抵回薛长老太阳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过眨眼之间。
就是这短暂的一愣,他们便错过了制住林风的最佳时机。
“这小贼,好奸滑的手段!” 金掌门心中暗忖,眼神愈发凝重。
其实,郝剑未被当场毙命,本就在林风的意料之中。
眼下面对三位金丹境以上的大佬,他丝毫不敢有差池,从抬手开枪到重新控制人质,必须在一瞬间完成,根本来不及瞄准要害,只能随手朝着郝剑的方向开了一枪。
金掌门和厉长老对视一眼,心中对林风那把火铳的威力有了更清晰的评估:这火铳威力确实惊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抵挡,但只要提前有所防备,与林风保持足够的距离,对金丹境修士而言,还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
如此看来,此前薛长老被林风重创挟持,定然是中了他的奸计,而非实力不济。
可即便摸清了火铳的底细,强行进攻救出薛长老依旧不妥 。
林风动作敏捷如灵猴,他们的术法再快,也快不过林风扣动扳机的速度,万一稍有不慎,薛长老便会性命不保。
更关键的是,薛长老伤势本就极重,又被林风折腾了许久,根本经不起拖延,再耗下去,恐怕真的回天乏术。
如此一来,谈判依旧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金掌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回头冷冷地瞥了郝不休一眼,低声喝斥道:“行了!休得再丢人现眼了!”
这话虽未明说,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金掌门这是在斥责郝不休 。
若不是他纵容侄子挑衅,也不会闹出这等事端,让局面更加棘手。
郝不休被金掌门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瞪着林风,将怒火憋在心里。
金掌门重新看向林风,语气缓和了几分,再次降低了条件:“林风,此前的恩怨暂且搁置一边,只要你放了薛长老,本掌门可以立刻放你离开,绝不阻拦。”
林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金掌门,这话未免太过天真了吧?若是能轻易离开,在你们赶到之前,我早就走了。可你们都是金丹境的高人,修为深不可测,天下之大,我一个小小的散修,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番话倒是半分不假。
高地上看热闹的散修们纷纷点头认同,就连梁山派的弟子们,也暗自觉得林风说得在理。
一个散修,在金丹大佬的追杀下,确实没有半分生路可言。
金掌门眉头微蹙,只觉得眼前的林风比想象中更难缠,只能耐着性子问道:“你到底想怎样?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林风收起笑容,朗声道:“金掌门,我林风只是个散修,此前对贵派是秋毫无犯。可贵派的弟子,却屡次三番找我的麻烦,一个个欲取我性命而后快 —— 难道修真界的散修,就该被门派弟子随意欺凌压迫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梁山派弟子,继续说道:“在黑莽山我杀了不少贵派弟子,可那都是为了自保,属于正当防卫!他们动手我取我性命,我总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我今日提出条件,也只是为了自保,免得日后贵派再找我秋后算账!”
金掌门见林风越说越久,生怕拖延下去薛长老撑不住,急忙打断他的话:“休要再扯这些废话!直接说你的条件!”
“好!” 林风直言道,“我要金掌门屈尊降贵,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下毒誓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梁山派日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找我的麻烦!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放了薛长老。”
“大胆!” 厉长老、郝不休长老和陈照天等人闻言,顿时齐声喝斥起来,“你一个区区散修,也敢要求掌门立毒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林风却毫不在意,语气冰冷地威胁道:“呵呵,若是诸位觉得不妥,那也无妨。大不了我一枪崩了薛长老,再多杀几个梁山派弟子陪葬!我相信,在被诸位金丹大佬杀死之前,我再捞几条人命,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又齐齐止声。
谁也不敢再刺激林风这个 “小魔头”,生怕他真的做出极端之事,让更多人丧命。
金掌门瞪了一眼乱出声的众人,随即重重叹了一口气,看向林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林风,你的要求,本掌门并非不能理解。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但你杀孽太重,死于你手的梁山派弟子,前前后后已有十多个,此事终究是揭不过去的。”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本掌门给你一个承诺,梁山派十年内,绝不主动来找你的麻烦。这十年里,你可以远走他乡,也可以隐姓埋名,找个地方潜心修炼。但十年之后,这份承诺便自行作废,届时恩怨再做了断。你看如何?”
这个法子,在众人看来倒是可行。
既能解燃眉之急,先救出薛长老,又不必彻底放弃报仇 。
十年时间虽长,却也并非遥不可及,日后总有机会找林风算账。
更重要的是,金掌门为了救自家长老,甘愿忍辱负重,还能在江湖上搏一个 “重情重义” 的好名声,可谓一举多得。
只是,十年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梁山派的弟子们私下里交头接耳,高地上的散修们也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期限有些超出预期。
但金掌门自有他的考量。
他知道林风奸滑,若是把期限定得太短,这小子定然不会答应,倒不如直接给出十年期限,先稳住他再说。
而林风心中也在快速盘算:若是金掌门提出的期限低于十年,他确实不会答应。
即便有十年时间,他也不敢保证,十年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梁山派这样的势力。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这也许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第115章 又出名了
梁山派的金掌门当着西郊数百散修的面立下誓言:“十年之内,梁山派上下若有人主动寻林风公子的麻烦,便让我金某人应劫不顺……!”
修者以劫立誓,誓言既出,不得相背。
这事本让梁山派颜面扫地。
自家金丹长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打至昏迷,掌门还得为救长老低头立誓,这事丢不丢人。
可围观者看得分明,金掌门此举全是为了奄奄一息的薛长老。
反倒将会让梁山派 “重情重义” 的名声远播,不少散修私下议论:“这样的门派,倒比那些为了脸面不管弟子死活的强多了。”
梁山派的弟子们抬着薛长老而去。
林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十年后没有对抗一个二流门派的实力,今日的 “先机”,便是他日的催命符。
不远处,野鹤会鹤首伍云飞走了过来,他看林风的目光变成了极致的凝重。
他见过不少的天才,却从没像今天这样看不透一个人: 一个底层次体修,能让金丹修士折翼于脚下,面对一派掌门从容不迫、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得先机。
这等心智与实力,哪里像个挣扎在底层的散修?
分明是哪家隐世宗门出来的天骄!
他双手郑重地拱在胸前,毕恭毕敬道:“林公子,是伍某人有眼无珠不识真佛,您真是当世豪杰!以散修之身硬撼金丹,还能全身而退,伍某人佩服之极!”
“您” 这个称呼一出口,跟在伍云飞身后的散修们都愣了 。
要知道伍云飞在柳泉县的散修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对人用过这般尊称?
林风侧过头看他,眼底没什么波澜:“伍鹤首过誉了,我不过是借着体修的优势取了些巧,胜之不武,实在当不起‘豪杰’二字。”
伍云飞又寒暄着奉承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他心里明白,林风虽用了些手段打残金丹薛长老,真实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可再厉害又如何?
他得罪的是梁山派,自己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别哪天被连累了都不知道。
喧闹的西郊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零碎的雪花打着旋儿从天空飘落。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褴褛,浑身是尘土与血污,狼狈不堪呀!
他活动了几下筋骨,还好没有多大损伤。
这都是《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厉害之处。
体修的在今日得到充分体现:往好听了说,是 “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往实在了说,就是 “皮粗肉厚扛揍”。
林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要是单论近身肉搏,他还真不怵那些只靠法术吃饭的金丹修士。
可要是遇上元婴修士…… 那还是洗洗睡吧,不要臆淫了。
不过,能靠着自己的体修修为和上一世摸爬滚打练出的经验,打赢一个金丹大佬,林风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爽。
他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那股清清凉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心中一片宁静。
此刻的原野上再也没有旁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风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戒指 —— 这是薛长老的储物戒!
他可没忘了要留下战利品,早在薛长老被打晕作为人质时,他早把薛长老的双手摸了个遍,硬是将戒指从对方手指上捋了下来,紧紧攥在手里。
至于那十年之约,林风挑了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那么多干嘛?别影响了爷的好心情。
眼看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雪花像棉絮似的飘下来,很快就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林风辨了辨方向,记得往东南走几里地,有一条柳树溪。
那溪水夏天时清澈湍急,他还和秦小羽一起去泡过澡。
他双脚猛然发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
脚下的积雪被踏得飞溅,原地只留下一个雪花旋涡,转了几圈便消散了。
凭借《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修为,林风奔跑起来双脚快得如同风火轮,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现在只怕马匹也快不过他了。
一会,林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柳树溪边。
原野上虽已铺了层薄雪,可溪水却没结冰,齐胸深的溪水幽蓝清澈,水流 “哗啦啦” 地往前淌。
林风满心欢喜地解下腰间的皮带,连同一些物品一起塞进溪边的灌木丛里,也不管衣衫破旧,直接 “扑通” 一声跳进了溪水里。
刺骨的溪水瞬间包裹住身体,身上的泥尘与血污被溪水一点点冲散。
他泡在水里,感受着溪水的清凉与劫后余生的愉悦,连心灵都像是被洗涤过一般,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泡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而此刻的柳泉县城里,林风又一次成为名人,上次是测出七品渣灵根,这次却是打败梁山派金丹大佬。
上午的事,下午便传遍大街小巷。
很多人对此事难以置信,但现场有数百吃瓜散修亲眼所见,难得还不够真实?
穿云镖局的大厅里,铁总镖头听到此消息惊愕当场。
就是告诉他消息的张镖师喊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林风,他穿云镖局曾经的账房先生、曾经的镖头,现在与 “打败金丹长老” 的人联系到一起,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像他这样的武道宗师,在金丹修士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整个穿云镖局近两百号人加起来,在金丹大佬眼里也不过是一群蝼蚁。
可就是这样一个同是蝼蚁的人,居然成了能打败金丹的盖世人物?
铁总镖头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当初把林风赶出镖局这事他并不后悔 。
林风把梁山派得罪死了,镖局里两百多号人要吃饭,他担不起这份风险,也不敢担。
这时,大厅里的镖头、镖师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总镖头,要不咱们把林风和汤铁戈接回镖局吧?他俩可是咱们镖局最好的押镖好手,林风以前还为镖局立下过汗马功劳呢!”
“是啊!有林风在,咱们镖局以后在柳泉县也能挺直腰杆了!”
可也有人提出反对:“不行啊总镖头!梁山派虽然十年内不找林风麻烦,可要是咱们收留了他,他们会不会把气撒到镖局头上?到时候咱们可就惨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没有可能。
铁总镖头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咱们暂时确实不能把他们迎回镖局,但也不能断了联系。咱们与林风、铁戈曾经是兄弟,现在也能做兄弟。再说,他们开的卤菜生意咱们还有股份,就算他们不在镖局,平时多走动走动,帮衬着点,总是可以的。”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折中办法,众人听了也都点了点头,没人再反对。
另一边,林风在溪水里泡到天色擦黑,才上岸换了衣服回到宅院。
推开院门,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漆黑一片。
林风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把囡囡接回来,再请个佣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到时候家里有了孩子的笑声,也能多些人气。
他先走进正房,点燃了桌上的油灯。随后又去了厨房,蹲在灶边添柴烧开水。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 “扑通”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跳了进来,紧接着便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朝厨房走来。
林风一愣,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兄,你回来啦!”
暗黑中,秦小羽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林风站起身打量他 。
几个月不见,秦小羽似乎长高了些,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也宽了不少,手臂上还能看到淡淡的肌肉线条。
看来他没让自己失望,果然也在好好修炼《九转金刚身》。
“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就翻墙过来了?” 林风忍不住吐槽道。
秦小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翻墙多省事啊,走大门还得绕路!对了林兄,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今天把梁山派的金丹长老揍得不成人形,是不是真的啊?”
他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好奇地盯着林风。
林风淡然笑了笑:“确实有这么回事。水快开了,你先去正房把茶具摆好,咱们泡壶茶,边喝边聊。”
“哎!这事我来!” 秦小羽激动地应了一声,一把抢过林风手里的水壶,“等会儿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黑莽山之行有什么奇闻趣事,还有今天怎么打赢金丹长老的!” 说完,便拎着水壶快步朝正房走去。
第116章 储物戒
林风看出秦小羽的修为,并没有达到《女转金刚身》第一转。
他一个书生按照秘籍自学修炼,又没什么灵材滋养身体,进展自然不快。
但即便是这样,自从他修炼了《九转金刚身》,已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林兄,我仅修炼了三个月,那温承舟已不是我对手了!”秦小羽得意的告诉他道。
林风有些惊讶,那温承舟可是自小修炼,居然能赢得了仅全长炼三个月的秦小羽?
这就说明《九转金刚身》的不凡,也说明秦小羽的体修天赋不俗。
至于温承舟,林风想起来了,是秦小羽的同窗,出身于幻月城的体修世家。
“你与他比试过?”
“嗯,这家伙在同窗面前同窗面前贬低你,我自然不让他好看!”秦小羽气愤道。
“今天快放学时,有人把你痛扁梁山派金丹长老的消息传过来,姓瘟的那厮脸都吓白了!”他接着开心笑道。
那温承舟与林风有过冲突,事后林风把这事忘了,不想人家还惦记着自己呢。
两人聊到半夜,林风拿出一大坨蟒蛇肉给他,让他滋补身体协助修炼。
秦小羽欢欢喜喜去了,却又是越墙而出,反正西墙那边就是他家院子。
林风关了门移灯来到卧室,第一件事便是拿出那只储物戒。
乌黑油亮,透着一股神秘。
这东西还能稳形,林风首先在薛长老双手到处瞄,并没有发现他手指上有什么,后来伸手去摸才触碰到这玩意。
不过,把它从薛长老手上勒下来,便没再稳形。
原来只是梦想得到一个储物袋,现在不仅拥有七八个储物袋,还得到了一枚传说中的储物戒。
只要薛长老没死,这玩意肯定还有他的神念在上面,必须要消掉他的神念才行,否则也打不开取不出里面的东西。
林风摩挲关储物 ,指尖仍能隐约感受到戒身传来的微弱暖意 。
这可不是戒指本身的温度,而是薛长老残留在戒中的神念在作祟。
薛长老可是金丹境修者,如果在平时,即便得到这枚戒指,林风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的神识比起薛长老差得太远。
但是,他今日已把薛长老揍得奄奄一息,附在这戒指的神念只怕也是微弱无比了。
只有趁薛长老伤势没恢复,把戒指上的神念消掉,才能真正拥有这枚珍贵的储物法器。
可是,怎么下手呢?
他坐在油灯下反复摩挲着这枚黝黑戒指,戒面光滑冰凉,却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任凭他如何注入灵力,都无法触碰到内里的空间。
这是他《紫霞神功》炼气第九层的神识和灵力,根本比不过虚弱无比的薛长老。
“金丹果然厉害!” 林风轻啧一声,指尖凝聚起一缕《九转金刚身》的精纯灵力,试着往戒身探去。
可刚一接触,那缕灵力就像撞上了棉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轻轻弹开。
这是神念护持的征兆。
虽说薛长老如今只剩一口气,神念早已虚弱不堪,但储物戒是修士贴身之物,初始认主时往往会留下最深的神念烙印,即便主人濒死,这道烙印也能撑上数日。
林风翻出在黑莽山与梁山派和灵溪谷厮杀时得到的半瓶 “清心散”,这是低阶修士常用的安神丹药,此刻却有了别的用处。
法子是他与公孙奇聊天时得到的法子,就是修为比自己高的修者的储物袋或储物戒,如何消磨掉上面的神念。
他倒出三粒丹药捏碎,混着温水调成糊状,又从灶膛里取了些刚燃尽的草木灰,按一比一的比例掺进去,搅成了一碗黑褐色的药泥。
草木灰能吸附浊气,清心散可镇安神念,虽不是什么高深法门,对付残弱的神念烙印却未必没用。
他将药泥均匀涂抹在储物戒上,戒身瞬间被染成深褐色,原本微弱的白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林风盘膝坐下,将戒指放在掌心,双手合十,运转《九转金刚身》的功法,让掌心的温度缓缓升高。
体修的灵力本就带着刚猛霸道的特质,此刻被他刻意压缩在掌心,化作无数细微的 “灵力针”,一点点刺向戒身的神念烙印。
“嗡 ——” 戒指突然轻轻震颤起来,像是在抗拒外来的力量,林风掌心的药泥也开始慢慢变干、开裂。
他咬了咬牙,索性解开衣襟,将戒指按在自己胸口 。
那里是他体修灵力最浑厚的地方,也是《九转金刚身》运转的核心所在。
滚烫的灵力从胸口涌出,透过皮肤渗入戒身,与药泥的吸附力形成夹击之势,一点点撕扯着薛长老的神念。
戒身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甚至发出细微的 “咔擦” 声,像是神念烙印正在崩裂。
林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传来阵阵灼痛 。
强行用体修灵力冲击神念,对自身经脉也是一种损耗。
但他知道不能停,一旦中断,残留在戒中的神念很可能会反扑,到时候再想炼化就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的灯芯 “噼啪” 一声爆出个火星,林风突然感觉到掌心的戒指一轻,那层无形的屏障彻底消失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按法子附上自己的神念,再凝神探查 。
戒内空间约莫有半间屋子大小,约二十方大小,里面堆着不少东西:十来瓶贴着标签的丹药,什么 “凝血丹”、 “聚气丹”之类的,一叠泛黄的符箓,可惜符箓方面林风也没什么涉及,各类灵材一大堆,银票及金银珠宝一大堆,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竟是满满一袋上千枚下品灵石。
另外还有一本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 “薛氏修炼手记” 五个小字。
林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胸口的灼痛感也渐渐消退。
他拿起那本手记翻了两页,里面记载着薛长老修炼金丹功法的心得,这倒是意外之喜。
至于那些丹药和灵石,更是解了他眼下的燃眉之急,有了这些资源,他突破《九转金刚身》第五转也不愁资源了。
“薛长老,多谢你的‘厚礼’了。” 林风把玩着储物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这枚戒指隐形。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林风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有了这枚储物戒,还有戒中的资源,他应对十年之约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而数百里外梁山派山门里,卧榻上的薛长老脑袋一阵刺痛,惨哼一声,吐出一口老血。
林风抹了他在储物戒上的神念,让他伤上加伤。
第117章 我是土豪
有了储物戒,行事确实方便多了。
林风把七八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装进戒中,抬手感应了下,戒内空间还空着一半,足够装下更多物件。
唯一的麻烦是没掌握储物戒的隐形之法,这枚黑黝黝的戒指戴在手指上太过惹眼,万一被识货的人盯上,难免生出是非。
第二天早上,林风洗漱完毕,特意凑到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的青年眉眼锐利,气色红润,比几个月前越发显得英俊帅气。
他摸着下巴轻啧一声:“哎,长得太帅也是麻烦事,容易招风引蝶啊!”
臭美地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储物戒泛着冷光,像颗暗沉的黑宝石,怎么看都夺人眼球。
“唉,财不外露,得藏起来才好。” 林风无奈叹息,就在储物戒里翻找起来,好半天才找出一根结实的细牛皮绳。
他取下戒指,将牛皮绳穿过戒圈,打了个紧实的活结,随后戴在脖子上,把戒指塞进衣襟里。
这样一来,戒指贴着胸口藏得严实,只剩一点牛皮绳的边缘露在衣领外,乍一看和普通的护身符绳没两样,再也不用担心引人注目。
出门上街,林风背着双手,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踱着,模样倒像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可街坊邻居见了他,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畏惧,远远瞅见就赶紧避开。
毕竟这是连仙门大佬都敢揍、还能揍赢的狠人,谁也不想招惹。
林进财夫妇昨晚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知道便宜侄子林风回来了。
今天一早听见隔壁关院门的声响,两人赶紧站在自家院门口,装出一副巧遇的模样。
“呵呵,这不是大侄子嘛,可算回来了……” 林进财的婆娘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格外讨好。
林风脚步一顿,转头瞟了他们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有事?”
“啊,没事没事,就是碰巧看见你,打个招呼!” 林进财连忙接话,又凑上前两步,“侄儿要是有空,今晚到家里来喝两杯?咱叔侄俩也好久没唠唠了。”
林风心里明白,这是风向变了。
以前他们总拿在梁山派当杂役的大儿子压自己,如今见自己衣饰光鲜,宅院也收拾得整齐雅致,显然发家致富了,加上又有 “揍赢金丹长老” 的狠名在外,这对市侩的夫妇自然想赶着巴结。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你家大儿子不是说要回来过年吗?”
这话一出,林进财夫妇瞬间瞠目结舌。
当初他们动不动就拿大儿子 “梁山派弟子” 的身份威胁林风,可现在林风连梁山派长老都能打残,一个杂役弟子哪里够看?
此刻林风突然提这事,难不成是想找他们儿子算账?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林风已收回目光,迈着方步径直往前走了。
“他、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进财的婆娘拉着丈夫的衣袖,声音发颤。
林进财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他…… 他该不会是想揍我家老大吧?”
他婆娘顿时吓得哭出声:“都怪你!当初非要去招惹他,现在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搭信去梁山派,让老大今年过年别回来了,免得撞上他,遭了毒手!” 林进财愁眉苦脸地跺脚道。
林风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林进财家鸡飞狗跳,他信步走到穿云镖局门口,要迈步进去,又犹豫止住了脚步。
他倒不是还怪铁总镖头当初将他除名,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镖局惹麻烦 :毕竟他得罪了梁山派,镖局里两百多号人还要过日子。
门房王大爷和李大爷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迎上来,满脸欢喜地说:“林镖头!您可算来了,铁总镖头他们都在里面呢,快进去啊!”
“不了,王大爷、李大爷。”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客气,“麻烦您二位进去通传一声张镖师,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姓李的门房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镖局里找张镖师去了。
林风站在门侧静静等候,目光落在镖局的匾额上,心里泛起几分复杂的滋味。
没过多久,张镖师快步跑了出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就往院里拉:“林兄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快进去坐坐!总镖头他们可是经常念叨你!”
“张兄,别忙。” 林风轻轻挣开他的手,解释道,“我是想囡囡了,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只好来这儿找你。你派个人带我过去就行,不用进去了。”
张镖师愣在原地,心里泛起一阵惋惜 。
虽然知道铁总镖头当初赶林风走是为了镖局大局,没什么错,可经此一事,林风与镖局间的情谊终究还是生分了些。
他想替铁总镖头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尴尬地站了几秒,只好叫姓李的门房,让他带路去自己家。
林风跟着李老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张镖师,语气诚恳:“张兄,有空的话,到我家喝两杯。我如今得罪了梁山派,进镖局怕连累大伙,就不进去叨扰了。麻烦你替我向总镖头和兄弟们问好。”
张镖师听出他话里的真心,连忙点头应下,可看着林风转身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与镖局大伙的距离,比以前远了不少,却又说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跟着李老头到了张镖师府中,管家见是林风,立刻喊出囡囡。
小姑娘看见林风,立马撒腿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林风抱着囡囡,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 。
自从接下抚养囡囡的担子,自己总因各种事把她寄养在别人家里,实在太不称职了。
他轻轻拍着囡囡的背,柔声哄道:“是大哥哥不对,让囡囡受委屈了。走,大哥哥带你去逛街,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大哥哥都给你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囡囡抽了抽鼻子,仰着小脸问:“大哥哥,那要花很多钱的……” 她至今不肯改口叫 “爹爹”,这让林风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勉强。
“不怕!” 林风拍了拍胸口,底气十足,“大哥哥现在可是土豪,有花不完的钱!”
这话倒不是吹牛。
在黑莽山时,他洗劫了不下十个储物袋,除了修真资源,里面的俗世钱财本就不少。
薛长老储物戒里的银票和金银财宝,折算成银子足有二十万两。
这样,零零总总加起来超过三十万两。
更别说那些自己用不上的兵器、法器和灵材,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卖个大价钱。
这么多钱财,哪里用得完?
囡囡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问:“大哥哥,什么是土豪呀?”
“土豪就是…… 特别有钱,钱多得花不完,就像大哥哥这样的!” 林风想起储物戒里的财物,忍不住得瑟起来。
两人逛了一上午街,买了满满一大包吃的、用的和玩具,算下来花的银子还不到十两。
林风哭笑不得 ,看来越土豪,银子反而越难花出去。
回到宅院门口,林风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边等候,是黄山。
当初他从黑龙寨带回来的厨子,后来安排在穿云镖局负责制作卤菜,怎么会在这里?
黄山一见林风,连忙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林爷,好几个月没见您了。上午听镖局的人说您去了镖局门口,没进去就走了,小的便赶紧过来找您。”
林风放下怀里的囡囡,看着黄山问道:“黄山,是不是在镖局干着不顺心?”
“倒也不是待不下去……” 黄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迟疑,“可您都不在镖局干了,小的也不想在那儿待了。您在哪里,小的就想跟到哪里。”
林风皱了皱眉,劝道:“没必要这样。黄山,你既然已经不当土匪了,在镖局能有份安稳差事,踏踏实实过日子,跟谁一起做事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的,林爷!” 黄山猛地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我当过土匪,还是个瘸子,走到哪儿都遭人嘲笑,只有您拿我当个人看。当初我跟着您下山时就发誓了:您在哪儿,小的就跟到哪儿!”
林风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
这人倒真是认死理。
他盯着黄山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你愿意留在我这里,当个厨师吗?”
他记得黄山的手艺很不错,做的菜很对胃口。
黄山一听这话,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小的愿意!谢林爷成全!”
第118章 学堂
黄山成了林风的私厨,但他是卤菜秘方的掌握者。
为了不影响生意,林风打发他回穿云镖局,找铁总镖头或张镖师,把卤菜秘制之法传给一位靠得住的人。
当然,这人选由镖局自己去定。
林风这样做失去了秘方的专属权,但现在他不缺钱,也不想斤斤计较。
黄山在宅院里住了一晚,欢天喜地去了。
早上秦小羽趴在墙头,看着林风在井边摇水,带囡囡洗漱,得意地告诉他自己天没亮便起来修炼了一个时辰。
林风点头表示认同,秦小羽是个书生,晚上半个时辰,清早一个时辰的修炼,强度应该够了。
“今天我随你去学堂!”林风告诉他道。
“大哥,你去学堂做什么,那温承舟我对付得了,不用你出面!”秦小羽诧异道。
“我去找你们先生,过了年要送囡囡上学识字!”林风带着囡囡在台阶上梳头发扎冲天辫。
“可是,她也才四岁,先生不会收的!”秦小羽惊讶林风的举动。
“过了年我就五岁了!”囡囡不满秦小羽的惊讶表情,稚嫩的声音回了他一句。
林风不由笑了。
在他的印象里,幼儿三岁便该启蒙了。
囡囡过了年便五岁了,不应该天天呆在家里,该与同龄人一起上学识字和玩耍才对。
“囡囡,咱们到学堂见了先生,就说五岁了,哎,小羽,你也记住了!”林风怕学堂赚囡囡年龄太小不收,便叮嘱起来。
此时,有人在院外敲门,林风已猜到,是一家店里的伙计送早点来了。
这是昨天逛街时与附近一家餐炊店约定的,可是出了跑腿费的。
这操作让秦小羽目瞪口呆,还有这么玩的,林兄果然是发大财了!
看秦小羽一脸艳羡的表情,林风笑了起来:“份量太多,要不你也过来吃点?”
通的一声,秦小羽已跃墙而过:“大哥,我娘做的面条千年不变,我都要吃吐了!”
林风蹙眉:“小羽啊,你可是斯文人,在囡囡面前要有个好榜样!”
秦小羽走过来从林风手中拿过早点,牵着囡囡往正房走:“囡囡,可不要跟小羽哥哥学哟,翻墙而入可不是君子所为!”
囡囡眨巴着大眼睛道:“嗯,小羽哥哥,下次不要翻围墙了哟,会摔跤的!”
“嗯,囡囡说得对,圣人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偶尔爬爬围墙无伤大雅的……”
三人围坐在正厅里的八仙桌前一起用早点。
没法子,小门小户的,没专门的餐厅,只能在待客的正厅里解决一日三餐。
但外卖不错,肉包白胖滚圆,咬一口油汁能顺着指缝流,囡囡吃得小嘴巴油汪汪,还不忘把沾了肉末的小手往嘴里吸。
秦小羽左手捏着油条,右手端着豆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林兄,这店的手艺比我娘强百倍,要是天天能吃,我情愿住你家!”
林风为囡囡擦着手,回答他道:“你娘听见这话,怕是要拿擀面杖追你三条街。”
正说着话,就的见隔壁秦小羽他娘在喊他吃早餐:“小羽,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等会面条要凉了……”
秦小羽匆匆忙忙擦拭了一下嘴巴,窜到院里,依然是越墙而去。
吃完早点,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往学堂走,秦小羽也追了过来跟他们一起。
到了学堂门口,秦小羽一溜烟就往教室里跑,还回头冲他们挥挥手:“我先上课啦,祝林兄顺利!”
林风牵着囡囡先跟学堂迎小孩的大妈说明来意,大妈把他们领到陈先生的书房。
陈先生听林风说是送小孩入学的,挼着下巴几缕花白胡须,皱着眉摇头:“五岁太小了,学堂里最小的也得六七岁,太小的孩子坐不住,吃喝拉潵都要人照顾,太麻烦了。”
林风有些尴尬,却惊讶发现陈先生身上有灵力波动,也是个散修?
他便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案桌上。
这是表示愿先交束修的意思。
陈先生端茶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灵石上,又抬头看着他道:“什么意思,你莫非能看出老朽是个修者?”
也不怪他有此一间问,世俗间礼尚往来一般都是用钱财或物品相送,用灵石作为礼尚往来的礼品一般都是修士间的举动。
“陈先生,我叫林风,也是个散修,不过修的是体修功法!”
陈先生眼神瞬间变了,放下茶杯,声音也热络起来:“林风?就是以一人之力,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压服梁山派掌门立下十年之约的林风?”
林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陈先生既然是散修,自然对这些事感兴趣,关注了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事。
他笑着点头:“江湖上的传言有些夸张,不好意思!”
“呵呵,林兄弟,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老朽三生有幸!” 陈先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拱手作礼道,“早就听人说咱们柳泉县城有位林风兄弟,一人屠了乌龙山黑龙寨一窝匪徒,宰了筑基匪首曹飞龙!
这几日又传林风兄弟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的英雄事迹,今日终于有幸见到真神,快快请坐,吴妈,上茶!”
林风有些纳闷,自己确实算个名人,但这陈先生也用不着如此恭维自己吧!
吴妈泡了茶过来,还上了点心。
两人寒暄几句,陈先生感叹道:“老朽平生最慕修真,只可惜灵根太差,只好在俗世间教书糊口,但也不忘殷勤修炼,几十年勉强到了炼气期第九层。
这修途艰难,特别是散修更是难于上青天,但林兄弟的出现,犹如是在散修界升起了一颗灿烂的星辰,年纪轻轻,修为高深,能力挫仙门的金丹长老,世间谁与争锋?
你就是我等千千万万散修的楷模!”
这一阵夸,把林风弄得有些发飘。
自己有这么厉害?
不过,他算看明白了,这陈先生虽是藏身于俗世间的一名散修,但已把自己当成了散修英雄。
他就是自己的铁粉!
两人越聊越投机,陈先生早把 “年龄太小” 抛到脑后,指着囡囡笑道:“这孩子眼神清亮,看着就机灵,明年尽管来,我亲自教她!林兄弟,你也用心指点她修真之道,肯定能一日千里,早日突破瓶颈!”
囡囡入学不成问题了,林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囡囡也似懂非懂,对着陈先生甜甜喊了声 “先生好”,惹得陈先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从抽屉里摸出块糖塞给她。
出了书房,囡囡举着糖问林风:“大哥哥,陈先生怎么突然不生气啦?”
林风揉了揉她的头,得意笑道:“因为先生发现,你爹不是普通人啊!”
第119章 雪地筑基
囡囡上学的问题解决了,林风心里却动了换宅子的念头。
这老宅院是座面北朝南的三合院,正房有三间,东西厢房各四间。
虽说总共算下来有七间房子,但东西厢房是一边两间,单间面积并不宽敞。
正房里,林风和囡囡各住一间,中间是正堂,兼作客厅与餐厅。
厢房给佣人住还凑合,要是用来当客房,就显得屈尊失礼了。
当然,这些讲究都是基于小康之家的标准,贫民百姓可没这么多说道。
林风以前是贫民,如今却是大土豪 。
他腰缠三十来万贯,早远超一般财主家的财富了。
有这么多家产撑腰,他林风难道还用再过节衣缩食的日子?
当然不用,不然岂不是白当一回 “穿爷”。
“黄山要过来当厨师,还得请个丫环照顾囡囡,这地方就显得拥挤了,该换个大宅子才行!” 他暗自念叨道。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算算日子,离过年还有十来天,林风决定去找房牙子看房子,看好了就买下来,等过了年就搬新家。
新的一天,依旧白雪飘飘。
这种天气,本该烧起暖炉待在家里,但总不能跟囡囡一个小孩子,整天待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吧?
“囡囡,咱们今天再去逛逛街?” 囡囡年纪太小,只能带在身边。
林风给她梳妆打扮好,开口问道。
“好嘞好嘞!” 逛街仿佛是女性的天性,即便只是个小姑娘也不例外,囡囡欣喜地答应下来。
林风点点头,收拾完毕后,到杂物间找出一只背篓。
这背篓是当初苏轻禾卖灵材给他时,顺便送他的。
雪断断续续下了两昼夜,地上积了半尺深,林风决定用背篓背着囡囡上街。
看着这只精巧的背篓,他想起俏丽又狡黠的苏轻禾,难得失神了片刻。
这大雪纷飞的日子,她应该不会进山采药,也不方便到城里来。
林风又琢磨着,自己传给她的《紫霞神功》,不知道她修炼得怎么样了。
他又想起了汤铁戈。
当初在黑莽山,两人一起大杀四方,往死里得罪了梁山派和灵溪谷,如今汤铁戈连谋生的差事都丢了 。
这里面,有大半原因都是他林风导致的。
也不知道汤铁戈什么时候能返回柳泉县,当初离开时,汤铁戈还信誓旦旦地说,回一趟家乡就回来跟他林风混。
正发愣时,囡囡从门外探头探脑地问道:“大哥哥,咱们走吧!”
林风收回思绪,嘿嘿一笑,找了块小木板垫在背篓底部,把囡囡放进去,背在了背上。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出门了。
街上行人不多,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打在林风单薄的衣衫上,簌簌作响。
但他如今已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还拥有《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体修修为,早已寒暑不侵,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背篓里的囡囡,出门前被他裹得像个小粽子:厚实的棉衣裹着身子,小手套着鹿皮手套,连脑袋都缠上了围巾,只剩两只大眼睛露在外面。
他住的这片区域是西郊的城乡结合部,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房屋低矮稀疏,就连街道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过,这样的环境倒让林风观赏雪景时没什么遮挡,远近景色一览无余。
林风步履轻盈地在雪地里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囡囡说话。
这几天,他已经开始传授囡囡《紫霞神功》的修炼口诀,囡囡记性很好,一边东张西望看漫天雪花,一边用稚嫩的童声背诵口诀:“霞落双肩凝清气,指尖轻捻引晨曦。丹田微暖如炉焙,一缕紫霞绕腰脐。左掌引灵融冰魄,右拳扣膝通脉络。顺着脊椎升紫雾,过了玉枕到眉额……” 那声音像黄莺出谷般清脆,听得林风心旷神怡。
“不错!再背一背‘霞映丹田’的法诀!” 小孩子需要鼓励,林风适时夸奖道。
囡囡立刻娇声又背了起来:“呼气如吹梅上雪,吸气似抱暖炉铁。紫霞漫过三阴交,守住中宫莫停歇。雪花沾衣不沾身,气随云动绕周身。待到霞光满襟袖,闭目轻吟养元神……”
林风听得心领神会,跟着她背诵的节奏轻轻摇头晃脑。
突然,他眉头微蹙 。
这些法诀都是《紫霞神功》炼气期的总纲法诀,他早已滚瓜烂熟,也深悟其中要义,可如今由囡囡用童声朗朗背出来,却让他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心中猛地一动,丹田内的灵气瞬间翻涌起来。
心有所悸,灵气躁动!
他卡在炼气九层圆满已经一个月了,丹田内的灵气像奔腾的江河般充盈,可每次冲击瓶颈,都差了临门一脚。
“大哥哥,雪好白呀!” 背篓里传来囡囡软糯的声音。
她背完口诀,见林风杵在原地发呆,便找话题想引起他的注意。
但林风像是没听见,低头看着一片雪花落在手背上,瞬间融化成水,一丝凉意顺着皮肤渗入经脉。
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忘他的意境。
他抬头望向天空,看着无数雪花从混沌的云层中飘落: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循着某种规律 。
有的随风旋转,有的直接下坠,有的相互碰撞融合,最终都归于大地,层层堆积,无声无息。
他忽然想起自己体内的灵气:之前总是刻意引导,就像强行扭转雪花的轨迹,反而让灵气运行得滞涩不畅。
再看远处起伏的田野与山峦,积雪覆盖出凹凸不平的形状,却没有一处因为地势起伏而拒绝承载雪花,只是顺势而为,包容万物。
“顺势不逆势,包容不抗拒……” 林风喃喃自语。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刻意催动灵气,任由丹田内的灵气自由流转。
那些原本躁动的灵气,渐渐像雪花般变得柔和,顺着经脉自然游走,不再冲撞瓶颈。
他闭着双眸,仰起脸对着苍穹,一片片雪花落在眉心,凉意直透识海。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只觉丹田内的灵气骤然凝聚,仿佛无数雪花汇聚成冰,又在瞬间破冰而出,又如云雾聚而化雨,不可阻挡。
紧接着,灵气迅速凝结成液,先是凝结出一滴,立即又是第二滴,三滴……,一刻钟不到,在丹田内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灵液之海 。
这正是炼气期修士筑基成功的标志!
随之一股更精纯的灵力在丹田内缓缓升腾,直冲脑海,宛如醍醐灌顶,他的识海瞬间变得清明无比,周边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异常,真正实现了耳聪目明。
就这么筑基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
既没有打坐修炼,更没有闭关悟道,只因为在雪地里听囡囡背了会儿修炼法诀、看了一阵雪景,就莫名其妙地筑基了。
这事说出去,谁会信啊?
而且这事还真不能说 —— 说出来,怕是要气死不少人。
要知道,别人筑基,大多要闭关苦修,还要吞服筑基丹、服用极品灵物,来回折腾长久,才能辛苦筑基成功。
凭什么他林风筑基,就跟喝水一样轻松?
背篓里的囡囡似乎也有所感应,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背篓里,待他长长吐吐一口气,她伸出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风紧了紧背篓的带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月来难得的轻松笑容,回头对囡囡笑道:“走,乖女儿,爹爹带你去吃大餐!”
囡囡欢呼一声,随即又捂着鼻子皱起眉:“大哥哥身上好臭呀!”
林风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囡囡,要叫爹爹哦!”
第120章 闹鬼的宅院
所谓突破,就是更换一个境界。
其中的桎梏对大部分人来说坚如磐石,可对绝少数幸运者而言,突破它却又如行云流水,水到渠成。
林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属于幸运者,筑基这件事,他曾茫然过、灰心过,如今竟这么轻描淡写地成了,总让他觉得有些不现实。
但现实就摆在面前 —— 他,筑基了!
这可是件欢欣鼓舞的大喜事!
他背着囡囡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囡囡真是他的幸运之星!
她背诵的几句修炼法诀,居然让他茅塞顿开,进而从雪景中感悟到了大道的奥妙。
“囡囡,咱们去买大宅子,爹给你配八个丫环!” 林风心情大好,又开始画饼。
“大哥哥,我不要大宅子,现在咱们这样就很好了!” 囡囡趴在他耳边,吐着热气说道。
“不行,咱们该住大宅子,至少得有个大院子,既有宽敞的修炼场地,你也能有玩耍的地方……” 林风心意已决,背着她径直往县衙门方向走去。
当然,他说的宽敞修炼场地,指的是体修项目所需的场地。
体修本就是往死里锤炼肉体,需要进行超过肉体极限的锻炼,狭窄的场所实在太憋屈。
“大哥哥,你有那么多钱吗?” 这是囡囡幼小的心灵里最操心的问题。
可怜的娃,在她心里,能吃饱喝足、穿得暖和,再有个容身之所,就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奢求什么大宅子?
林风正沉浸在成功筑基的喜悦中,当下便豪情万丈地说:“囡囡啊,爹告诉你一句话,钱是王八蛋,花完再赚!放心,咱们不仅要住大宅子,还要吃香喝辣,冰糖葫芦管够!”
这话听得痛快,囡囡从后面搂住林风的脖子,吧唧亲了他一口。
“大哥哥,囡囡一个月吃两串就好……”
林风转头看了看她,背着她径直往东城走去。
东城是县衙所在地,除了县衙,县学堂、驿站等官方机构都在这里,另外还有巡检司、监狱等重要部门,官办的各种手工业作坊也集中在这一片。
县城的城隍庙和土地庙,同样在东城辖区内。
这里是县城的中心,是富翁和官员们生活、办公的地方,柳泉县有钱有势的人,基本都住这一带。
林风背着囡囡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东城。
他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寻觅起来,这条街上有专门经营地产的门店。
“我想购一处宽敞些的宅院。” 他走进一家生意还算兴隆的牙行,对一个年轻的房牙子说明自己的需求。
“有啊!小爷,无论是三进三出、四进四出还是五进五出的宅院,甚至大庄园,小的这里各类房源都有!” 房牙子说得口若悬河,语气里满是打包票的自信。
林风思索了半晌,开出了条件:“要环境安静点的,能住下十口人左右的宅院。”
他心里盘算着:囡囡、汤铁戈、黄山,再加上自己,一共四口人;之后再请一个丫环、一个园丁、一个门房,就是七口人,索性凑个整数,按十口人的需求来找 ,多留出些空间,总归是方便的。
这位房牙子姓龙,他掐着指头算了算,很快列出了符合林风条件的宅子,一家家介绍起来。
“东雾街十号,原主人是柳泉县的县丞,前年调去落英县任教谕了,留下这座宅院。宅子带前后花园…… 一共八十七间房,售价八千两!”
林风皱起眉问道:“这分明是豪宅,却只卖八千两,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龙房牙虽为俗世之人,却也知道林风的威名,不敢有半分隐瞒,尴尬地解释:“当初县丞大人要纳第五房妾室,他的正妻实在看不下去,最后上吊殉情了……”
靠,原来是凶宅!
林风瞪了他一眼,语气坚决:“类似的房子就不用考虑了!”
龙房牙绞尽脑汁,又推荐了三四家,可都被林风否定了。
见林风要求近乎苛刻,龙房牙觉得这笔生意大半要黄,最后没了兴致,有气无力地说:“还有一家,三进三出的格局,前后都有院子,一共十七间房。前主人刚入住三天,就觉得宅子里阴气太重,直接弃了宅子搬到幻月城去了!”
林风一听,反倒来了兴趣 。
什么阴气过旺?
他修炼的可是体修功法,正愁体内阳气无处发泄呢,不正好阴阳平衡吗?
“位置在哪?”
“就在东城墙那边的宅院群里。”
林风点头:“好,现在就去现场看房!”
龙房牙当场愣住了 ,他说 “阴气过重”,其实已经是轻描淡写的说法,那宅子实际上是闹鬼!
若是换了其他客户,他或许还会想办法隐瞒,先把房子卖出去再说。
可眼前这位客户是谁?
是威震柳泉县修真界、连金丹大佬都能拿捏的林风啊!
“林爷…… 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宅子?” 他犹豫着劝道。
林风脸色瞬间板了下来:“什么意思?”
龙房牙一见他这模样,顿时慌了,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林爷,实不相瞒,那宅子是真闹鬼!”
靠,林风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小半年了,虽知道修真界里确实有鬼魂存在,可 “闹鬼” 的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哦?是男鬼还是女鬼?” 他一把抓住龙房牙的衣袖,满脸好奇地追问。
这可真是好奇害死猫!
都闹鬼了,还管什么男鬼女鬼?
龙房牙瞪着眼、张着嘴,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压低声音答道:“好像是个女鬼,穿着白衣、披着白发,还会张牙舞爪的,前主人请的好几个道士,都被她吓退了!”
林风这下更感兴趣了。
他来这个世界快半年,知道这里也有和尚和道士。
和尚暂且不说,道士总该跟他算同道中人吧?
毕竟他上一世还做过六年业余道士呢!
捉鬼镇妖,本就是道士的本分。
若是当了道士,连一个鬼魂都收拾不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尤其是面对一个女鬼,难道就不能好好劝劝她,让她重返轮回吗?
“好了,别多说了,就选这宅子了!”
龙房牙还在担心林风事后找他麻烦,见他这么肯定,犹豫着补充:“这宅院虽说便宜,可现在因闹鬼的事无人问津。林爷您可得考虑清楚,别等买了之后再责怪小人啊!”
第121章 购房
陈房牙带着林风和囡囡两个来到闹鬼的宅院,林风打量周边,不由乐了。
这宅院的隔壁正是柳泉武馆。
想当初他刚穿过来不久,贫困潦倒,到这家武馆求职,被人家赶了出来。
这次购房谈成的话,他与武馆就是邻居了。
陈房牙低声细语跟林风介绍道:“林爷,您是杀神下凡,什么阴鬼歪神肯定会闻风丧胆。
除开这一点,这宅院西墙是柳泉武馆,馆主洪熙宝可是拔尖的武道宗师,正好给您宅子镇邪!”
林风哑然道:“一个习武者,也有这个功效?”
“肯定有啊,武道有成者,邪魔莫近,人家阳气旺啊!”陈房牙信誓旦旦道。
林风当然不会全信,由陈房牙打开院门,一起进去看房。
宅院很雅致,前院占地半亩,后院却占地一亩半左右,有房屋十八间。
宅院新建时间不长,由于没人护理,前后院杂草丛生,盖了一层雪显得坑坑洼洼。
不过,房里家具等设施齐全,搞下清洁可直接入住。
前院,各个房间转了一遍,林风仔细观察,没发现什么异状。
到了后院,类似花园的布局,有水塘楼亭,花圃果园。
林风发现一座亭子建在水塘边,临亭观水,却见幽蓝深邃。
这就有些怪异了!
一个占地三分的水塘能有多深,这水绿得蹊跷。
上一世六年的业余道士,这方面还是懂一些的。
他立于亭边,探手朝水面虚抓,一股水柱乍起于面前。
他抄了一把水,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蹙眉略有所思。
水柱落了下去,在池塘中激起涟漪。
一旁的陈房牙惊讶不已,心道这位林公子的威名早在县城传得沸沸扬扬,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手段了得。
囡囡却只觉得好玩,小手拍得啪啪响:“真好玩,大哥哥,再来一回!”
林风凑到陈房牙边上,悄声道:“是个落水鬼,就藏身于水中!”
他怕囡囡听到害怕,说得很小声。
陈房牙大惊失色,要不是大白天,他早落荒而逃。
林风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太吓人了!
“这这这,林爷,这宅子还要吗?”陈房牙牙齿有点打架了,如果林风说不要了,他决定马上离开。
“当然要,价钱?”
陈房牙闻言稍缓了一口气,右手竖起来两个指头。
“两千两,行成交!”林风当机立断道。
陈房牙又是一愣,就不侃侃价吗?
房主给他的底价是一千六百两,他出个二千两,准备坚持住一千七百两。
可这位林爷直接答应了,他纯赚四百两。
这可是一笔横财!
“房东建造这房子花了二千八百两,林爷,您赚翻了!”为了让林风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他连忙补充道。
“帮我找几个人,清理杂草,搞搞大扫除!”林风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是小事,这个费用小的找房主出!”陈房牙爽快答应。
下面的事就是交接房契,付房款,一些手续还需到县衙去办。
折腾到中午,林风付出去二千两银票,房契到手。
“陈老板,如果叫了人打扫宅院,可不能放单,要他们在白天干活,晚上干不得哟!”分手时,林风又叮嘱他道。
陈房牙一听脸色又变:“一定一定!”
既然到了中午,林风带着囡囡找店子吃了中餐,这才回到西城郊的宅院。
这一趟出门简直就是赚翻天了。
更意外的是,竟还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还买了一套满意的宅院。
闹鬼?对他这个曾经的道士来说,不过是送上门的护院罢了。
捉鬼驱邪,这都是道士生存的手段。
他没有当场表演捉鬼大戏,只是想把鬼先养在宅院池塘里,当个免费的护院罢了。
当然,与意外筑基相比,购房就是小事一桩了。
他心心念念的筑基大功告成,心里舒爽极了。
从今往后,他可以学习御剑飞行了。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
御剑的法诀他有,是从洗劫的七八个储物袋中找出来的。
必须得慢慢练习起来。
回来没多久,黄山却带着张镖师过来了。
黄山在穿云镖局把卤菜秘制之法传给了铁总镖头指定的人。
铁总镖头感激林风慷慨,叫张镖师送来一万两作为献出秘方的补偿。
另外,还有三个月来,一万三千余两的分红。
“股分不变,林老弟你,总镖头和铁戈各占三成三,这是总镖头的原话!”张镖师解释道。
林风点头表示接受,又打发黄山去买些菜回来,好请张镖师喝一餐酒再走。
“但卤菜生意没原来那么兴隆了,只好打折销售!”张镖师叹息道。
这个在林风的意料之中。
卤菜虽口味独特,但总有腻味的时候。另外,低成本高利润的生意,总会有人琢磨模仿,这就有竞争了。
林风与张镖师关系一直不错。
想当初,林风和汤铁戈搭伙初做卤菜生意差本钱,还是张镖师拿出私房钱借给他呢。
想到这,林风一拍大腿。
他居然把借钱的事给忘了,真尴尬!
他急点了两千银票塞到他手中:“张兄,对不住,我把借钱的事给忘了!”
张镖师愣了一下,急推了回来。
“哪里要这么多,过了,过了……”
但他哪推得过林风,双手被林风抓住,如铁钳箍住,丝毫不得动弹。
此时,黄山在街口买菜回来,林风又拿出一坨蛇肉,由他在厨房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整了几道硬菜摆在餐桌上。
红烧巨蟒妖兽肉,这可是难得的佳肴,对习武者和修真者的修炼大有裨益。
配上花雕老酒,两人吃得两个痛快淋漓。
第122章 御剑飞行
林风送走张镖头,天色已近黄昏。
冬季天黑得快,但白雪皑皑,仅苍穹间一片灰茫,倒也不太显黑暗。
林风把囡囡哄睡,坐在正堂琢磨御剑术。
他有八九把飞剑,从中选了一把较宽大的滴血认主,附上神念。
要让飞剑与自己神识相通,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认了主后,还得经常练习引剑。
就是把飞剑从储物法器中引出来,化为能载人的长大飞剑。
娴熟者都能做到念动剑来,人剑合一。
“剑为舟,气为帆,意作长风吹不断。足踏七星稳如磐,心随剑意在云端。一点灵光通剑胆,万里长空任我还……”
一切都要从理论开始,这法诀也不过三百来字,他半刻钟工夫便朗朗上口,滚锅烂熟。
飞剑认主是第一步,那么引剑就是第二步了。
他按着法诀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引剑,却是差错不断。
不过神念过重,就是口诀与神念没达到协调统一。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他口中默念口诀,用神念引出飞剑,飞剑从储物戒中引出来了,却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看来还是神念不够凝练。”
林风捡起飞剑,摇了摇头,又重新开始练习。
引剑、收剑、再引剑、再收剑……一遍又一遍,枯燥而乏味。
要么引不出来,要么引出来就掉在地上,偶尔能让飞剑悬停片刻,却也控制不住它的方向。
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后背,虽然屋里烧着炭火,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那是神念过度消耗的疲惫感。
但他咬紧牙关,不肯放弃。
到了子时,他终于能勉强做到引剑不出差错。
他看着悬停在面前的玄铁飞剑,剑身随着他的神念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他的努力。
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该试试御剑飞行了!”林风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剑为舟,气为帆,意作长风吹不断。足踏七星稳如磐,心随剑意在云端。一点灵光通剑胆,万里长空任我还……”林风低声吟诵着口诀,只觉得一股豪气从心底升起,仿佛自己已经脚踏飞剑,翱翔在九天之上。
他提着玄铁剑来到院子里。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他的头上、肩上,瞬间就融化了。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玄铁剑引出储物戒浮在齐腰高处,按照口诀上的法门,运转体内的灵气。
“剑为舟,气为帆……”他低喝一声,体内灵气涌出来,汇聚成一股浑厚的灵气注入玄铁剑中。
剑身猛地一颤,发出“嗡嗡”的剑鸣,紧接着,剑身开始缓缓变大,从三尺多长涨到了五尺,宽度也增加到了近一尺,足以容纳一个人站立。
林风心中一喜,双脚轻轻一蹬地面,就朝着飞剑跳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接触到剑身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飞剑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猛地一侧,林风猝不及防,“哎哟”一声,从飞剑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
积雪虽然松软,他身体也强悍无比,但摔个狗啃屎的样子很狼狈。
“该死!”林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有些懊恼地骂了一句。
他看着那把重新缩小回原样的玄铁剑,心里明白,是自己的灵气注入不均匀,才导致了飞剑失控。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将灵气注入飞剑。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控制着灵气的输出,力求均匀平稳。
玄铁剑再次变大,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林风深吸一口气,再次跳了上去。
这一次,他成功地站在了飞剑上。
“成了!”林风心中狂喜,刚想按照口诀的指引,用意念控制飞剑升空,飞剑却突然猛地向上一蹿,差点把他甩出去。
他赶紧蹲下身子,紧紧抓住剑身,心脏“砰砰”直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飞剑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地一下朝着院子里的围墙撞了过去。
“不好!”林风大惊失色,赶紧用意念去控制飞剑转向。
但他的神念还不够熟练,飞剑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还是“哐当”一声撞到了墙上,剑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林风再次摔了下来。
这一次,他又摔在了雪堆里,吃了一嘴的雪。
“咳咳……”林风咳嗽着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雪,拍了拍身上的雪,再次走到飞剑旁,开始尝试。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院子里不断传来“哐当”“哎哟”的声响。
林风就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在飞剑上跌跌撞撞。
有时候,飞剑会突然升空,然后又猛地下降;有时候,会原地打转,把他转得晕头转向;还有时候,会一头扎进雪地里,把他埋在雪堆里。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控制着飞剑升到了两丈多高,正想得意一下,结果神念一松,飞剑瞬间失去了动力,他直接从空中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幸运的是,他修炼的《九转金刚身》已经到了第四转,身体强度远超常人,这点摔跌对他来说,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他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看着那把躺在雪地里的玄铁剑,苦笑了一声。
虽然一晚上下来,他连最基本的平稳升空都没做到,更别说飞行了,但他并没有气馁。
反而,这种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尝试的过程,让他对御剑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明白,御剑术不仅仅是口诀和灵气的运用,更重要的是神念与飞剑的完美结合,是心意与剑意的高度统一。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林风的头发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院子太狭窄,显然是不适合练习飞剑的。
但囡囡在房间里熟睡,离不开人,他今晚只能在院子里凑合着练习。
他捡起玄铁剑,再次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神念与飞剑之间的联系。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神念,调整着灵气的运转。
油灯的光芒从正堂的窗户里透出来,映在他的脸上,也映在那把泛着寒光的玄铁剑上。
虽然一夜未眠,也未成功,但林风知道,他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
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他能真正做到“心随剑意在云端,万里长空任我还”。
第123章 运筹十年之约
梁山派。
掌门金世宇吩咐厉长老把林风的事调查清楚。
他不明白,堂堂一派仙门,怎会与一个散修纠缠不清,最终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境地。
他原以为林风只是个混江湖的刺头,在黑莽山杀了梁山派不少弟子,这才叫薛长老下山处理。
不想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令梁山派颜面扫地。
他这才对林风这个散修格外关注起来。
五天后,厉长老把关于林风的消息,事无巨细全搜集过来报给他。
金掌门眉头紧锁,梁山派与林风的恩怨,起因竟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些小事都牵扯到了内门弟子郝剑身上。
但此子是内门长老郝不休的亲侄子,听说郝长老对他是视如己出。
这郝剑真是咱梁山派的搅屎棍啊!金掌门抚额道。
但碍于郝长老的情面,还不好直接责罚他。
郝剑的修真天赋怎样?金掌门侧首问旁边的厉长老。
禀掌门,天赋算是上等,二品灵根,但性子浮躁,需要沉淀!厉长老答道。
把他叫过来吧!金掌门对伺候一旁的亲随弟子道。
亲随弟子领令而去,厉长老有些不解:掌门,郝长老曾为门派立下过大功,要处罚郝剑,最好与他通通气!
金掌门摇头笑道:郝剑行事虽乖张些,但并没什么大错,怎么处罚?本掌门只想激励他一番!
原来如此,厉长老又说起最近山门里另外一件事。
掌门,内门弟子洛凝雪,自从黑莽山历练回山门,连破两个大界,当赏!
金掌门一听心情大好。
洛凝雪,他的老友之女,天资聪颖,性格温婉干练,屈才窝驻于梁山派,有这成就是意料之中。
好,当赏,如此天之骄女,不可委屈了她,月例翻倍吧!
正说着话,亲随弟子引着郝剑走了进来。
见过掌门,厉长老!郝剑的神色有些忐忑。
金掌门盯着这个内门弟子上下打量,好似第一天见面似的。
不用拘谨,叫你过来只是聊一聊!
郝剑不信,一派掌门会叫一个内门弟子专门聊天?
只怕是叫他过来背锅吧!
掌门,我……他想为自己解释,但被金掌门抬手打断。
郝剑,你可是二品灵根!
郝剑诧异,什么意思,自己确实是二品灵根,这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掌门提这个干吗?
洛凝雪也是二品灵根,你们同样的天赋,同样的心法,但她已是炼气期第九层了,你却还是第七层!金掌门继续道。
郝剑闻言放松下来,原来掌门传他过来,是要亲自督促自己在修炼上要用功,不要落于人后。
他露出羞愧的表情道:掌门,弟子一定用功,不辜负您的厚望!
当然,凝雪才十八岁,你比她大四岁,她要比你高上两个大界,你不用功,会被她抛得越来越远!金掌门面无表情道。
郝剑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再说那林风,一个七品渣灵根的散修,却能以体修之能,扫尽我梁山派的颜面,年轻一辈中,你的天赋真是浪费了!金掌门的脸色变得寒冷。
郝剑早已汗流浃背,这话难听之极,却让他又怒又嫉又恨:林风,爷与你不共戴天!
金掌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下巴沉声道:看着我,郝剑,本掌门一直看好你,但你却让我很失望。
你什么都有,修炼心法,资源样样不缺。
而林风,只是一个街头混混出身,一个七品渣灵根,功法、资源都要靠自己去挣,你怎就跟他差这么远呢?
郝剑已无地自容,不敢与掌门对视,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是弟子无能,呜呜……,掌门,弟子一定会发奋图强,将来把小贼踩在脚下!
金掌门也没去扶他,背着手在殿内徘徊踱步。
良久,金掌门仰头望着大殿神位上祖师爷的神像,悠悠开口道:郝剑,本掌门痛惜你天赋异禀,就再给一个机会吧!
郝剑的痛哭声戛然而止,仰着脸望着掌门的背影,心里已是一片欣喜。
一侧的厉长老也有些奇怪,郝剑的二品灵根在梁山派算是出类拔萃的了,但说是天赋异禀就言过其实了。
现在金掌门不责罚他,还要给他机会?
金掌门缓缓回过身来,对厉长老道:把咱们梁山派的秘境开放给他,一月一次!
厉长老惊愕不已。
梁山派的秘境是当年创派祖师爷,请大能在梁山派后山布置的一个历练场所。
大能设置了符阵,把后山一条大峡谷封闭,使其成一个特殊空间,不与外界大世界完全对接,进入需要开启专属通道。
这个秘境按照八卦阵排列形成八种不同属性的空间,每个区域都有独特的环境和规则。
原本山峡底下埋藏有灵脉,由于符阵的作用,秘境内部灵气浓度远高于外界。
浓郁的灵气使得其中生长着各种天材地宝,植株高大、野兽产生变异。
大能就是利用地形地貌,及不断成长的生态环境,通过符阵设置了各种考验和陷阱。
试炼者通过实力和智慧通过考验,从而能获得秘境中的机缘。
这种试炼场所对一个二流修真门派是极其珍贵的。
每个试炼者进去试炼,对秘境都是一种消耗,所以平时必须控制放人进去的频率和人数。
往往是为门派立下大功的功臣,才有此殊荣。
现在金掌门批准郝剑有资格进入秘境,而且是每月一次机会。
掌门这是为与林风的十年之约啊!
郝剑有二品灵根,又有门派的特殊照顾,修为只怕是一日千里。
十年之后,郝剑将成为斩杀林风的一把利剑!
悟出金掌门的运筹帷幄,厉长老拱手领旨:尊令,这事我来安排!
金掌门叹了口气,对跪地上的郝剑道:起来吧,随本掌门一起去看看薛长老!
郝剑起来,低着头跟在后面。
他已听说,薛长老伤势超乎想象,丹田严重受创,金丹有了裂纹,肋骨断了四根。
保守估计,想要恢复如初已是难如登天。
第124章 女佣温嫂
柳泉县城。
年关越来越近,县城就越发繁华。
附近村镇的人们也不顾冰天雪地,纷纷涌到县城采购年货。
林阳把这些事交给了黄山,他的任务很简单,白天带着囡囡四处游玩吃喝玩乐,晚上则专心修炼。
上半晚《九转金刚身》,下半晚《紫霞神功》。
当修士就是这般充实。
自从第一次修炼御剑飞行术受挫,他改变了策略。
那就是循序渐进,每天只练习御剑飞行术半个时辰。
近十天下来,他竟有所领悟,十次尝试中有三四次能成功踏剑,围着宅院低空飞行几圈。
这飞行术果然属芸芸众生向往的法术,难以掌握。想想上一世,飞行员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但偶尔的成功也能让他乐上一天。
这天刚起来洗漱,陈房牙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过来寻他。
林爷,新宅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林风近日沉迷于修炼,倒把这事给忘了。
哦,新宅子,好,费心了,陈老板,吃早餐没有,没有的话要我家老黄多做一份!
陈房牙回首看了看那女子,笑呵呵没有推辞:林爷太客气了,大早过来还真没吃,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林风这才注意他身后的女子,相貌端正,穿着朴素却很整洁。
好,请进吧!他侧身让他们进屋。
此时,囡囡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大哥哥,要梳辫子!
林风正要去牵她,那女子却抢先一步过去蹲下去抱她:乖,婶婶来帮你梳头!
囡囡却没有认生,任由她抱着到井边洗脸梳头。
陈房牙悄声问林风道:您要找的人小的带来了,手脚勤快干净,您看……
林风终于想起来,他与陈房牙一起办宅院过户手续时,曾随口提过想找个大妈之类的好照顾囡囡,做做家务。
没想到这陈房牙竟记在了心里,还真为他找来了一个人。
性格怎样,家里有什么人?林风可不想找个佣人给家里带来什么麻烦。
性格温良贤惠,家里有个婆婆,一个小姑子,靠她替人缝缝补补浆洗衣服挣些铜板养家!陈房牙低声道。
原来是个可怜人。
只因为她是寡妇,别人嫌弃她克夫不吉利,找不到好差事,我也是见她一家子可怜,又见林爷连鬼都不怕,就带过来了!陈房牙继续道。
林风侧头看向井边的女子,不过片刻功夫,她已手脚麻利地给囡囡梳了个漂亮的羊角冲天辫。
行吧,试用期一个月!他当即拍了板。
林爷,现在女佣的行价一般是五百钱一月,包早中晚三餐!陈房牙倒是把待遇讲在明处。
五百钱相当于半两银子,这工钱低得离谱。林风揉了揉鼻子,点了点头说:
这事算成了,陈房牙高兴地喊那女子道:温嫂,林爷愿意收留,快过来!
那女子一听脸上露出笑容,抱着囡囡过来放下后施了个礼。
谢林爷大恩大德收留,妾身一定用心做事……
林风不习惯这个,雇佣关系而已,不存在什么恩德。
好了,在这里随便点,买菜做饭是老黄,你就搞搞清洁,照顾好囡囡就行!
温嫂找到固定的差事,很是欣喜,连连道谢后,牵着囡囡到她房间收拾去了。
黄山那边很快下了六碗面用托盘端了过来。
多出的一碗却是隔壁秦小羽的,面条上桌,他如期从围墙那边跳了过来。
见林风家来了人,他一愣想原路回去,林风喊住他,给他介绍了一番,便一起坐下吃面条。
温嫂很懂规矩,主动端着面到厨房吃去了。
桌上,陈房牙忍不住说起了林风新宅院的趣事。
……后院各处杂草清理干净,那池塘水际处却有几丛杂草没人敢动,王二麻子是个憨汉,在其他人的怂恿下要去拔那些杂草!
怎么了?秦小羽急问道。
那杂草处本就只有尺来深的水,王二麻子刚伸手,就莫名其妙摔在水中,四肢扑腾却硬是挣不起来……陈房牙绘声绘色道。
怎么会这样?秦小羽大为不解。
那水塘里有鬼!囡囡大声道。
几人一齐惊讶地转首望着她,她一个小娃娃也知道这些?
这也是林风上次看房时带着她,陈房牙介绍房子的弊病时她在一旁也听了个囫囵。
林风之所以这些事不避讳她,只因他是要带着她也走上修真之路的,早接触可以早长见识。
童言无忌,让陈房牙有些尴尬,他怕林风责怪他,不敢再说下去。
林风却笑了笑,对秦小羽道:还真有!
秦小羽来兴趣了。
他修炼《九转金刚身》虽刚进入第一转,但已是胆气十足,阳气旺盛,怎会惧怕什么阴魂?
这也是体修者的优势,阳气如焰,阴物惧怕。
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他伸手抓住林风的手臂央求道。
行吧,到时我叫你!林风已打定主意,又回头向陈房牙问道:那王二没事吧?
林爷放心,王二没事,几个人像拔河似的拽着他的脚拖了上来,倒是回去吃了几副药才缓过劲来。
吃完早餐,喝了几口茶,陈房牙告辞而去,秦小羽的学堂已放假,但家里看得紧,又翻墙回去背书去了。
那温嫂嫁人近十年无所出,十分喜爱小孩,没多久便跟囡囡混熟了。
林风叮嘱她照看囡囡不可出差错,便独自往百草巷而去。
街上积雪一层盖一层,行人都笼着袖子,哈着白气,匆匆忙忙地各奔东西。
百草巷同样热闹,修士虽自觉高于俗世一等,却也一样过俗世的节日。
他们也在采购需要的灵材好过年,林风来这里只为找一种降鬼的法器,桃木剑。
他上一世有六年业余道士的经验,知道不少驱邪捉鬼的法子,想想这些应该是通用的。
其实,以他筑基境的修为,又有《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体修修为,对付一个鬼魂哪里用得着这些?
但他毕竟没这方面的经验,心里还是没底,好不容易遇上个鬼,让她跑了就可惜了。
他直接进了他稍微熟悉的一家店铺,灵材居。
这家店铺有实力,所售灵材法器有档次。
要一把桃木剑!
第125章 桃木剑认主
桃木,在世人眼中向来是辟邪驱鬼的灵物,被尊为“五木之精”。
它在五行中属木,且是木中精华,天生便蕴含着至阳至刚之气,能克制一切阴邪污秽之物。
要制作一把真正有效的桃木剑,选材极为严苛。
必须选用向阳而生、树龄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桃树。
这个年龄段的桃木,阳气最盛,木质也最为坚韧。
木料砍伐取回后,还需在烈日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让其充分吸收日精月华,彻底去除木料中的阴湿之气。
制作过程更是繁琐而神圣。
从开料、刨光到雕刻符文,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在特定的时辰进行,如卯时开料、午时雕刻,以借天时之力。
制作者在此期间还要保持斋戒,沐浴更衣,确保心神清净,心无杂念,如此才能将自身的意念与桃木的灵性相融合。
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开光加持。
未经开光的桃木剑,即便选材精良、工艺精湛,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木制品,毫无辟邪之力。
开光仪式,是赋予桃木剑灵性与威力的核心。
这需要道行深厚的修真者主持,通常选在月圆之夜,于洁净之地设立神坛,坛上摆放香烛、供品,主持者焚香祷告,口诵经文,同时运转体内真气,将法力缓缓注入剑中。
最后,用朱砂混合雄鸡血,在剑身上绘制蕴含着特定道韵的符文,至此,一把能驱邪除妖的桃木剑才算真正完成。
当然,在这个修真界,有专门的工匠和修士从事这项工作。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由各大商行统一收购制作好的成品,再出售给有需要的修士或凡人。
灵材居的伙计见进店的这位少年郎衣着整齐,又气度不凡,料定不是普通顾客,连忙转身向后堂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掌柜的!掌柜的!有客人来了!”
林风几个月前来过这家灵材居购买灵石。
但掌柜的每日迎来送往,接触的客人太多,没能记住林风。
林风杀匪首,败金丹,虽一时名声大噪,但掌柜的一个商人,平日里忙着打理生意,哪能将林风这个名号和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少年对得上号呢?
“这位公子,咱们店的桃木剑可不一般,都是由鲁大师亲手制作,再请无良大师开光加持的,真正的剑出邪消,百试百灵!”掌柜的快步从后堂走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向林风介绍道。
鲁大师?无良大师?
林风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个名号他从未听说过。
倒不是说这两位大师名气不旺,而是他林风到这个世界时日不长,交际圈子实在狭窄,对修真界的这些人物大多孤陋寡闻。
掌柜的见林风闻言后有些发愣,还以为他是被这两位大师的名号镇住了,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公子有所不知,这鲁大师的木工手艺,那真是巧夺天工,堪称仙界的鲁班在世!
而无良大师雕刻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无比,能最大程度地引动桃木的阳气。由他开的光的法器,加持的威力无穷,多少修士都抢着要呢!”
掌柜的唾沫横飞,把鲁大师和无良大师夸得天花乱坠,仿佛他们真的是神仙下凡一般。
“行了,别得多言了,给我选一把上档次点的吧!”林风实在不愿再听他吹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桃木剑这东西,平日里需求本就不大,只有特定的客人会需要,比如道门的道士,或者一些注重家宅平安的修士。
这个世界道门并不昌盛,所以桃木剑的销量一直不温不火,只有偶尔有人会提出购买的要求。
掌柜不再再多说,连忙对旁边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转身快步跑去后面的储物间。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破旧的木盒走了出来,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柜台上。
只见十来把灰扑扑的木剑堆在柜台上,剑身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存放了许久的旧货。
“这就……”林风眉头微微蹙起。
看着这些毫无光泽、甚至边缘都有些磨损的木剑,他都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已经被虫子蛀了。
“呵呵,公子说笑了,这只是放得久了点,有点落灰而已,擦一擦就是好剑了!”掌柜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拿起一块抹布,一把把地抽打剑身上的积尘。
一时之间,柜台边灰尘飞扬,林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不用擦了,你给我挑一把没被虫蛀的就行,什么价格?”
他现在只想赶紧买了剑走人。
“放心吧公子,每一把都是完好无损的,绝对没有虫蛀!今天算你运气好,便宜大甩卖,十两银子一把!”掌柜的拍着胸脯,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
林风的目光在柜台上的木剑上扫视了一遍,这些木剑一把把都没有剑鞘,做工也相当粗糙,明显就是些地摊货水准。
不过,剑身上依稀可见雕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
他也不管这些剑的好坏了,随便从里面挑了一把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从怀中摸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扔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哟!”掌柜的拿起银票,脸上笑得像朵花,扯着嗓子喊道。
林风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灵材居。
“掌柜的,咱们这桃木剑进货价才一两银子一把,零售也就二两银子,你卖人家十两,这也太黑了吧?人家下次肯定不会再来了!”刚才那个伙计凑到掌柜的身边,小声嘀咕道。
掌柜的闻言,抬手一个脑崩就弹了过去,没好气道:“你懂什么!这些桃木剑都进货四五年了,一年到头难得卖出去一把,再不卖贵点早点回本,难道留着当柴烧不成?”
这边的林风自然不知道灵材居的掌柜的是用一两银子一把进的货,他拿着刚买的桃木剑,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进院子,就看到温嫂正带着囡囡在扫雪。
经过一个上午的打扫,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都堆到了水缸边的墙角下。
屋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焕然一新。
林风对温嫂的工作效率相当满意,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
他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将桃木剑拿出来,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了几遍。
随着灰尘被抹去,桃木剑的本来面目终于显露出来。
这把剑的成色其实还不错,剑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上面弯弯曲曲地爬满了细密的符文,只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想必是因为搁置的时间太长,当年开光时存留在剑身上的灵光已经消散殆尽了。
林风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捏住剑尖轻轻撇了撇,剑身微微弯曲,形成一道弧线,柔韧性还挺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就滴血认主吧!”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伸出右手食指,用牙齿轻轻咬破指尖,将渗出的鲜血均匀地涂抹在剑身上。
鲜血渗入木质纹理,只见桃木剑的剑身居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莹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同时,林风的识海中也传来一丝微弱的联系感。
“成了!”
林风心中一喜。
他之前也尝试过用滴血认主的方法收服一些法器,但成功率也就一半左右。
有些法器认这一套,有些则根本不认,还真有点麻烦。
没想到这把看似普通的桃木剑,居然成功认主了。
他满意地笑了笑,将桃木剑收入储物戒中,起身走出了卧室。
来到院子里,只见温嫂正带着囡囡在整理积雪堆,囡囡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
一个上午的时间,院子里的雪已经全被她们堆到了墙角,堆成了一个大大的雪堆。
“好了,差不多了,你们先洗手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要吃饭了!”林风对她们说道。
“温姨说了,等扫完雪,要带我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呢!”囡囡抬起头,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兴致勃勃道。
林风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家伙干得这么起劲,原来温嫂给她画了个大饼啊。
他有些心疼囡囡干了这么久的体力活,便哄她道:“雪人下午再堆吧,吃了饭才会有力气堆得更高更大呀!”
囡囡想了想,觉得林风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好呀!”
就在这时,黄山端着几道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一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有荤有素,还有一道香气扑鼻的爆炒蛇肉。
没办法,现在林风的储物戒里有五六截蟒蛇肉,每截都有五百斤左右,分量实在太多,只能天天安排上餐桌。
这巨蟒妖兽肉可是好东西,饱含浓郁的灵气,对修真者的修为大有裨益,在市面上绝对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可在林风家里,这东西却成了“负担”,吃得都快想吐了,只能让黄山每天变着花样做,今天爆炒,明天炖汤,后天或许又会做成烧烤。
温嫂带着囡囡洗手擦干后,让囡囡挨着林风坐,她则给每位装了饭,在下首坐下。
这个世界流行男尊女卑,她又是佣人,按规矩是不能上主家桌子吃饭的。
但林风的观念不一样,他叫黄山和温嫂都上桌一起用餐。
“黄山,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林风把几道菜尝了一遍,称赞道。
黄山憨厚地笑了笑,说道:“爷满意就好。”
第126章 秦小羽出手
下午,停了的雪又陆陆续续开始下。
原本被温嫂和囡囡清扫干净的院子,又铺上了一层白色。
林风坐在正堂,喝着茶看着温嫂和囡囡堆雪人。
囡囡很兴奋,欢呼声不绝于耳。
林风只是微笑看着,并不去干扰她。
堆雪人,打雪仗,正是一个孩童不可缺少的快乐,囡囡本该拥有这些。
黄山在一旁伺候林风,添水,换茶叶,默默无闻做着琐事。
“老黄,快过年了,想不想家?”看院子里雪人堆成,囡囡欢呼雀跃围着乱转,林风也开心笑了,侧首问起黄山来。
“不想,家里没人了,没家了!”黄山声音低沉。
“亲戚呢?”
“倒是有几个,十年没见了,千里迢迢的,腿脚又不方便,不想这些了!”
说起这些,林风也有些失神:“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吧,我是想回回不了啊!”
黄山见主子神情落漠,不禁有些自责,竟和林爷说不开心的事干么?
“林爷,那蛇肉真是神奇,吃了几餐后,小的的腿没原来那么痛了,暖洋洋的似泡在温水里……”
林风回过神来,点头道:“既然这蛇肉对你伤腿有用,就多吃点!”
此时,隔壁的秦小羽从墙头探过头来,问囡囡道:“哎呀,这雪人多胖,囡囡,大哥哥呢?”
囡囡不满他说自己的雪人胖,撅着嘴道:“哼,在堂屋喝茶呢,不理你了!”
秦小羽跃过墙来,摸出一把糖塞到她手里道:“囡囡,哥哥说错了,一点也不胖!”
林风见他来了,放了茶杯出门站在台阶上道:“小羽,不背书了?”
秦小羽挤眉弄眼道:“嘘,我爹娘上街买年货去了,咱们走吧!”
“去哪里?”林风奇怪道。
“不是说好了,带我去看鬼吗?”秦小羽走过低声道。
原来这小子一直惦记着这事,只怕上午背书也是心不在焉。
“时间太早,要等天色擦黑,阴气升腾,咱们才好去!”林风同样低声道。
天色确实还早,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咱们可以先逛逛街啊,这些天街上可热闹了!”秦小羽平时多是闭门苦读,上街闲逛的机会不多,自然很是向往。
林风看他一脸的期待,只好点了点头,见温嫂牵着囡囡要回房换衣服,便叮嘱道:“囡囡,我和秦大哥要出去办正事,你要听话哟!”
囡囡懂事的答应了。
林风便与秦小羽冒雪出了门。
秦小羽是纯体修,步履沉稳,每一脚踩下去,雪底下的冰层被踩碎,发出咔嚓咔嚓声。
林风虽也是体修,却同时是筑基修士,步履轻盈稳健,踏雪无声。
两人并肩而行,穿街走巷,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到了东城。
“大哥,你的新宅子在这条街?”见林风止步眺望街面,秦小羽问道。
“对,就这条街!”林风点头。
这条街是柳泉县的富人区,店铺很少,街两侧基本是宅院,行人不多。
继续走了一段,秦小羽扯住林风,指着一家大宅院激动道:“大哥,你看你看,柳泉武馆,当年好想过来拜师学艺,当一代名侠,唉,爹娘不让啊!”
“小羽,好好修炼,体修有成,可不是习武者能望其项背的!”林风见武馆门口有人搭梯子贴春联,拽着他想走。
“哎哎哎,那不是几个月前到武馆想当拳师的小子吗,叫什么来着?”门口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嚷嚷起来。
谁也想不起来,众人摇头哄笑。
林风不想理会他们,拽着秦小羽快步朝自己的新宅院走去。
不想那个最开始发现林风的青年追了过来。
“哎哎,跑什么,当初不是想来武馆当拳师吗,想必有两下子吧,咱切磋切磋?”
他身后有两人跟上来劝道:“梁木,不要多事,小心惹了事洪馆主揍你!”
那青年已快步截到林风和秦小羽前面,笑道:“习武之人,交流切磋是正常的事嘛,小子,你说呢?”
他言语间充满戏谑,好似吃定了林风。
林风回首对秦小羽笑道:“你小时候不是向往武者吗,这就是武者,揍他一顿,你的梦想就实现了?”
“为,为什么?”秦小羽不解。
“你能打败你曾经向往的武者,说明你比武者更厉害,不就说明你现在超越了梦想吗?”
秦小羽煞有其事的点头道:“嗯,有道理,喂,你叫什么梁木,过来,我与你切磋切磋!”
这个叫梁木的拳师是个武道宗师,看秦小羽书生打扮,哪里瞧得上,冷笑道:“滚一边去!”
秦小羽见他出言无状,还要与他争辩,林风只是淡淡催促道:“扁他就行了,哪那么多话?”
秦小羽愣了一下,认为言之有理,一个箭步上前就是一记冲天炮。
梁木见这一拳快如疾风,心中吃了一惊,躲闪来不及,只能顺手牵羊,迅速伸手搭住秦小羽冲过来的手臂往一侧挼。
不想一挼之下却没有挼动,错愕之下呯地一声胸口中了一拳,整个人拔地而起,摔出三丈之外。
这下把跟过来的两个人看傻眼了。
梁木是柳泉武馆年轻一辈弟子中出类拔萃的武道宗师,是洪馆主的心腹弟子。
就这么一招败北?
梁木摔在雪地里,半天没缓过劲来,胸口的肋骨只怕断了好几根,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呼吸都带着抽气声。
那两个跟过来劝架的武馆弟子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梁……梁师兄!”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想扶他。
就在这时,武馆里喊声齐天,冲出来二十来个人。
其中拥簇在中央的是一个魁梧汉子,冲这边喝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武馆挑衅?”
林风认得此人,柳泉武馆洪馆主。
原来梁山要拦截林风和秦小羽时,门口便有人报给了洪馆主,说几个月前来武馆求差事的小子被梁师兄拦住,只怕要打架了。
林风?
洪馆主感觉不对,急带人冲出来,却见自己的弟子梁木躺在雪地里,不远处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正洋洋得意。
这不是林风,他放下心来,便吼了一句。
第127章 捉鬼
洪馆主直奔秦小羽。
秦小羽严阵以待,这洪馆主在柳泉县一带的武林中很有名气,他有些紧张。
“敢打咱武馆的人,今日要让你长长记性!”洪馆主眸光阴狠,面带狰狞道。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洪大馆主,你现在还是这般不明是非,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谁,谁敢辱骂自己?
他刚才只把一边的林风当看热闹的路人,没太注意。
现在听他敢耻笑自己,怒火迸发,转首瞪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急止步打量林风,几个月前的记忆涌了出来。
“你,你,你是林风?”
当初林风到他武馆求差事被他拒绝,可林风出了武馆的门,就撂倒六七个混混。
当时门房告诉他此事,他由此记住了这个削瘦少年的名字。
后来传林风进了穿云镖局,并在乌龙山凭一人之力灭了黑龙寨,除了匪首曹飞龙。
再后来就是前些天他林风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逼梁山派掌门立了十年之约。
这些事情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能打败修仙门派金丹大佬的人,世俗间的武者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呵呵,林……风,不,林爷!”洪馆主立即变脸,转怒为笑。“您怎么有空到武馆来,真是让武馆蓬荜生辉啊!”
林风可不惯着他,冷笑道:“洪馆主,你可看清了,这里是你武馆吗?”
这里可是大街上,不是私人的地盘。
“呵呵呵,林爷息怒,是小人失言了,刚才是误会,我一定会惩罚下面的弟子!”洪馆主依然嬉皮笑脸道。
这是个厚脸皮,老江湖。
林风见他陪着一脸的笑,也不好再计较下去。
“行吧,大过年的,这事就算了,各忙各的吧!”
这么一闹腾,天色不早了,他与秦小羽还有正事要做呢!
洪馆主却极力向他们发出邀请:“林爷,还有这位公子,既路过敝武馆,洪某人不尽地主之谊心里过意不去啊,进去喝杯茶再说吧!”
林风见他殷勤邀请,只好客气道:“这次真有事,反正往后就是邻居了,串门聊天的机会多得很,下次吧!”
邻居?
洪馆主一脸的不解。
林风指着不远处的宅院门,笑道:“那座宅院我买下来了!”
这话让洪馆主和他的弟子们目瞪口呆。
作为这座宅院的隔壁邻居,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座闹鬼的宅子。
“林爷,您难道……”洪馆主认为他被房牙子骗了,想提醒他。
“嘘,别说,这事我知道,要不这宅院也不能只卖二千两!”林风笑道。
知道了还买,这不是傻吗?
洪馆主和他的弟子们看傻子似的看着林风。
他们作为习武之人,自然不是十分怕鬼,但总会在心里产生一种膈应的情绪。
正因为这样,武馆靠鬼宅的一线房子,一直没人愿意住,只好当作料库之类的。
“林爷,您这是要到宅子里去?”有武馆弟子小心问道。
“对啊,要不要你们也随我一起去?”林风调侃道。
“呵呵呵,这个就不去了,咱们武馆马上要开餐了……”众人纷纷摇头拒绝。
林风看着洪馆主,洪馆主尴尬笑道:“传闻很多,怪吓人的……”
“那就告辞了!”林风拱了拱手,背着双手,带着秦小羽向宅院门走去。
洪馆主和众弟子站在院门十来丈处,交头接耳议论隔壁宅子闹鬼的事,却不肯散去。
有弟子对林风的态度愤愤不平。
“馆主,林风这厮好狂妄,他的人打伤梁师兄,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馆主您称他为‘林爷’,他却安然接受!”
洪馆主立即怒火中烧,低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想找死吗?
林爷可不是尔等能藐视的,管好你们的嘴,谁对林爷不敬,就是给武馆招祸,可懂?”
……
这边,林风用钥匙打开铜锁,推开了宅院的大门。
天色已暗,看里面的情形跟白天大不相同。
白雪盖顶,更突现房屋黑洞洞的阴森可怕。
有了鬼屋的概念先入为主,看里面的东西什么都不正常。
一阵风过,摇动窗棂咔咔作响,偶尔还夹杂着呼呼的怪啸声。
站在院中,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哥,要不,咱们明日再来吧!”秦小羽到底是书生,心中怯意已生。
林风上一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虽来到这个世界才几个月,也算做到了杀人不眨眼,如何会受这些场景的影响。
“别怕,万事有我!”他轻轻拍了拍秦小羽的肩膀。
通往后院的道路往黑暗中延伸,好似通往一张巨大的噬人大嘴之中。
林风引出桃木剑倒提在手,乐呵呵对秦小羽道:“走,咱捉鬼去!”
穿过前厅,便是荒废的后院。
院子中央,一方水塘泛着墨黑色的光,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早已腐烂的荷叶,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水塘边,一座花亭孤零零地立着,几根朱红色的柱子早已斑驳不堪。
林风刚走到塘边,水面突然一声,泛起一圈诡异的涟漪。
秦小羽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了林风的衣袖。
林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别影响哥捉鬼。
秦小羽退到亭中,紧张地打量周边的风吹草动。
林风站在水边,亮出桃木剑,口中叨叨念着驱鬼诀:“天地正气,日月同光!吾持此剑,斩尽不祥!阴阳有序,邪祟避让!急急如律令,敕!”
这是上一世背熟的驱鬼口诀,也不知道用于这一世灵不灵光。
如果不灵光,那就只有用蛮办法了。
以《九转金刚身》第四转修为,催动灵力和神力,一拳轰干这泓水池。
当然,这法子是迫不得已才会使用。
这可是自己的宅院,用蛮力损坏了花花草草会心痛的。
不过,法诀的效果很快显现。
只见水面缓缓升起一个白色的身影,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白衣湿透了,往下滴着水。
看不到她的脚,身体像一片羽毛般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来,为什么逼我...一个幽怨又冰冷的声音,从那团长发后面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小羽吓得呆若木鸡,傻立在花亭。
林风却如观赏稀奇之物似的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女鬼,然后用桃木剑直指女鬼,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这宅子的新主人,你在这里占了这么久,也该挪地方了。
第128章 女鬼婉娘
林风话音刚落,那女鬼猛地抬起头,长发之下,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新主人?这是我的家!是你们毁了我的安宁!”她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挥手,一股刺骨的阴风卷起水面的冰块,如暗器般射向林风。
林风眼神一凛,脚步微动,身形瞬间横移三尺,轻松避开了激射过来的冰块。
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顺势劈出,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剑尖闪过,直刺女鬼心口。
“叮!”
一声脆响,桃木剑竟被女鬼身上散发出的黑气弹开,剑身剧烈震动,林风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腕微微发麻。
“有点意思。”林风心中暗道。
这女鬼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上不少。
女鬼见一击未中,再次发动攻击。
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林风身后,冰冷的手掌抓向他的后心。
“小心!”亭中的秦小羽看得真切,忍不住大喊提醒。
林风早有察觉,不慌不忙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女鬼的肋下。
这一剑又快又准,眼看就要刺中,女鬼却突然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原地。
“在上面!”秦小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风抬头一看,只见那女鬼正漂浮在半空中,长发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院子里的阴风越来越大,水塘中的水也开始剧烈翻涌。
“水鬼,果然擅长控水之术。”林风心中了然。
他不再保留,运转体内的灵力,灌注到桃木剑中。
刹那间,桃木剑上的金光变得璀璨夺目,剑身也微微发烫。
林风大喝一声,挥剑劈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直斩向半空中的女鬼。
女鬼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林风的实力如此强劲。
她急忙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水墙,挡在身前。
“轰!”
金色剑气与黑色水墙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水墙瞬间被劈碎,化作漫天水花洒落。
女鬼也被剑气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身体变得有些虚幻。
林风抓住机会,纵身一跃,手持桃木剑,如天神下凡般直扑女鬼。
“噗嗤!”
这一次,桃木剑终于刺穿了女鬼的身体。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寸寸消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女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桃木剑的剑身,一股强大的阴寒之力顺着剑身涌入林风体内。
“不好!”林风心中一惊,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被女鬼死死抓住,纹丝不动。
更让他意外的是,女鬼的身体不仅没有继续消融,反而开始重新凝聚。
她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桃木剑的剑尖竟然被她生生折断!
林风心中骇然。
这女鬼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水准!
想不到柳泉县的修者筑基的不多,反而一个女鬼拥有筑基的实力。
如果她要胡作非为害人,就是一大祸害了。
林风自此杀意萌生。
“看来,只能用实力说话了。”林风眼神一狠,体内的灵力和神力同时运转起来。
他大喝一声,左手成拳,带着磅礴的力量,狠狠轰向水面。
“住手!”女鬼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大喊。
林风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疑惑地看着她。
女鬼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怕了林风的蛮力轰干池塘的水。
她是水鬼,有致命的弱点,没了这个池塘,就等于失去了根基。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我……我投降,请公子饶了妾身。”
林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如此实力强横的女鬼存于闹市,这不合规矩,是个大隐患。
女鬼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子,我本是本县散修镜月先生的妻子,名叫婉娘。
十年前,镜月先生结识了一个名叫媚儿的女子,纳入房中作妾,那女子心肠歹毒,嫉妒我的正妻之位,便设计将我推入了这口古井之中……”
故事是二奶谋害正房的戏码,听婉娘的女鬼边说着悲惨身世,边抹泪抽泣。
林风默然,秦小羽眸眶发红,低头也抹起眼泪。
婉娘指了指脚下的水塘,“这水塘,其实就是那口古井挖出来的。
我含冤而死,怨气不散,才化为厉鬼,盘踞在此十年兮。”
“你害过人没有?”林风冷声问她。
婉娘凄苦摇头道:“这里本是块荒点,周边的人偶尔过来打水,也就互不打扰,那时没人发现我的存在。
二年前这里建了这套宅院,把老井挖成了池塘,把水也弄得又脏又臭,我也是忍无可忍设法吓唬了宅院的一些人,终于把这宅子的房主吓跑,不想……”
林风明白她的意思,想不到吓跑了一个,来了他这个更厉害的。
他没想到,这女鬼还有这样一段悲惨的身世,杀念一时消融。
“你有什么打算?”林风问道。
婉娘眼中闪过一丝仇恨,忽然双膝跪于水中,拜道:“爷,请求您帮我杀了镜月和媚儿,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林风却皱起了眉头。
他曾听刘真说过,镜月先生是散修中的翘楚,金丹期的修为。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打败镜月先生,是难上加难。
婉娘看出了林风的顾虑,急忙说道:“爷,我知道镜月实力强大,但我有一样东西,可以帮您。”
她说着,双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只见水塘底部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黑色的盒子从水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婉娘面前。
“这是……”盒子蔓延着古朴的气息,林风的目光吸引住了。
“这是我从古井中得到的一套玄铁飞剑。”婉娘解释道,“这套飞剑共有七把,名为‘七星玄铁飞剑’,乃是上古时期的法宝。
只要滴血认主,就能操控它们。
它们迎风可化为大剑,三里之内,可驱剑杀人,威力无穷!”
林风心中一动。
如果有了这套玄铁飞剑,他的实力无疑会大增。
但能否对付得了镜月先生,还真不好说。
婉娘碎步走过来,又跪下把盒子举过头顶:“只要您能帮我报仇,这套飞剑就是您的了。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您镜月先生的一些弱点,让您更容易得手。”
林风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虽然对付镜月先生风险很大。
但这套玄铁飞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而且,婉娘的遭遇也确实值得同情。
“好!我答应你。”林风说道,“不过需要等待,我实力太低,加上这套飞剑只怕也不是对手。
待我结丹之日,带你去幻月城找那对狗男女对质!”
婉娘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连忙说道:“多谢老爷!我会耐心等待的!”
她不了解林风,这次只是凭感觉赌上一把,不想这就答应了。
至于能不能兑现,也只能继续下注了。
婉娘已收了阴风,化为一个亭婷玉立的女子,秦小羽同情她的遭遇,也过来问这问那。
原来,婉娘生前也是散修,修为竟到了筑基境。
林风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一个女鬼会如此厉害,原来是有根基的。
第129章 滴血认主
收服了女鬼,林风很有成就感。
二世为人,在这方面首次有建树,难免踌躇满志。
修真好啊,神鬼通吃!
他向女鬼婉娘画了饼,明日便叫人在后院重开深井,好让她有舒适的容身之所。
婉娘感激不尽,表示绝不出来吓人。
秦小羽不知道婉娘的仇人境月是谁,不太敢问婉娘太多,待婉娘沉入水底,他心中痒痒,只好问林风。
“是咱们西省一带的散修楚翘,修为达金丹中期境,本来是柳泉县人,后搬到了省城幻月城……!”林风把他所了解的全告诉了他。
“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咱们要揭露他本来面目,为天地立正义……”秦小羽是书生,更是愤青,对这事丑恶之事是义愤填膺。
林风打断他道:“哎,人家可是金丹大佬!”
秦小羽虽初涉及修真,但作为修真界的百姓,耳濡目染,当然知道金丹大佬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普通百姓眼中,能腾云驾雾,摧山倒海,不就是神仙吗?
“哥,你不是打得梁山派的金丹长老满地找牙吗?”半晌,他不甘心问道。
“那只是侥幸而已,如凭真实实力,我还真不是对手!”林风郑重其事道。
“那怎么办,你都答应婉娘为她报仇雪恨了!”秦小羽替他着急起来。
“唉,她都在古井里等了十年了,不妨再等几年,等我有能力拿捏金丹了再考虑此事!”
两人边聊边穿过前院,打开虚掩的院门出来。
门口的情形让两人愣住。
洪馆主带着几十个武馆弟子,还围在门口等待。
关心他们,这不可能啊!
林风和秦小羽夜晚进鬼宅,这是个大瓜,他们站外面倾听里面的动静,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林爷,您终于出来了,刚才里面噼里啪啦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洪馆主迎上来,满眼的八卦。
“哦,是个千年老鬼,我极力劝说,她便从善如流到他处去了!”林风笑道。
洪馆主及众弟子惊愕道:“啊,到哪里去了?”
“我跟她说,柳泉武馆男多女少,阳气旺,你要修成鬼仙,可以到隔壁去,趁他们睡觉时使劲吸,没必要在孤寂的宅子里苦等机缘!”
众人明知林风在开玩笑,却个个表情僵硬。
这个世间的鬼有的可是很厉害的,俗世的武者不一定干得过。
秦小羽见他们吃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向他们拱拱手,扬长而去。
“他佬佬,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一个胆小的弟子无不担心道。
“我呸,瞧你这点出息,鬼会听他们的话?”另有弟子不屑道。
“怕什么,咱们都是习武者,阳气蒸蒸的,阴物再为害怕,休得疑心疑鬼!”洪馆主悻悻骂道。
这边林风和秦小羽回到西郊,各自回家。
囡囡已睡着了,却见黄山在院里扫雪,而温嫂也在搓洗衣服,几盏油灯从几个房间漏出黄色的光亮,显得尤为温馨和安宁。
必须得给他们涨些工钱!
来到卧房,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七星玄铁飞剑。
一个精致的铜制盒子,一尺五寸长,一尺宽,上面有符文,还覆盖有斑斑驳驳的铜锈。
没错,古朴而又神秘。
手枪是他暂时的近程武器。
而这套飞剑,有可能成为他的远程武器。
当然,代价也不低,要替女鬼婉娘伸冤雪恨。
道门讲究替天行道,同时也有“法不空出,道不随人情”的说法。
贫道替你消灾,你必须有所付出,这是对道法的尊重。
所以,这套法器他收得坦荡。
铜盒上有按钮开关,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七把三寸长的小剑嵌在盒内的架子上,精巧而杀气腾腾。
好东西!
林风激动的反复观摩,不敢用手去触摸。
哎,婉娘没告诉他控剑之法呀?
他当时在新宅院时也没问,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反复察看盒子内外,上面没刻什么法诀之类的。
七把小剑上除了有淡淡的符纹,其它什么也没有。
有空到新宅子必须问问婉娘,他想关上盒盖,又想起婉娘说过的滴血认主的事。
要不就先试试吧!
他咬破手指,把每把小剑滴了两滴鲜血,不想马上有了反应。
小剑迅速吸收了鲜血,泛出红色的光芒,还隐隐约约发出轻盈的鸣响声。
可这种状态维持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切偃旗息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么难搞定?
可婉娘说滴血认主就能搞定啊!
莫非是血量不够?
他又挤开手指的伤口,每把小剑上滴了四滴鲜血。
红芒、剑鸣重现,维持了两盏茶的功夫,又陷入死寂!
靠,真是贪得无厌。
他狠狠心,每把小剑又滴八滴血,这回维持了半炷香的时间,照样无功而返。
他佬佬,居然是吸血鬼,这样下去会把自己弄失血过多而殒!
爷不玩了!
啪地一声,他合上了盒子。
站起来准备到院外去练习御剑飞行术,可走到门口,又极不心甘起来。
到手的法器,却收服不了?
他又返回桌边打开盒子,拔出腰间的短刀,在右手掌心一抹,鲜血淋漓地罩向七把小剑。
七把小剑顿时颤栗起来,一把把疯狂的吸收林风手上的鲜血,红芒瞬间大盛,照耀着整个房间,房间好似沉浸在一片血雾之中。
鲜血外流的速度很快,量也很大,林风咬牙坚持。
嗡!
终于,半刻钟后,剑鸣声骤然响起,清晰可闻。
七把小剑飞了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在房间里追逐重合。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芒,终于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嗖地一声融入了林风的脑海。
林风的识海瞬间刺痛了一下,随之一阵清凉。
识海中留下了一篇法诀:七星玄铁飞剑驱剑术!
林风大喜,光看这名字就厉害!
他静坐于桌前琢磨着法诀,心念一动,七把小剑竟产生共鸣。
认主成功!
剩下的事,就会直接进行驱剑练习了。
接法诀的要求,先试着驱剑一把,待熟练了,再驱剑两把,依此类推,直到能驱剑七把,可十里杀人!
随着修为的增加,甚至更远。
这与婉娘的说法有出入。
不过这也能理解,婉娘毕竟是鬼,无法亲自滴血认主,她守护法器十年,所知也仅是一知半解。
第130章 刘真要办筑基庆典
七星玄铁飞剑认主,让林风心里踏实了不少。
近有火器防身,远有飞剑御敌,堪称一套完美的攻防体系。
飞剑能不能扎死金丹境以上的对手,现在还没经试验,不得而知。
但凭婉娘所言,这套法器既是远古杰作,其威力应该足以形成威慑。
翌日起来洗漱,整个人神清气爽。
囡囡还没起床,他洗漱完便坐在正堂喝早茶。
先是黄山前来禀报年夜饭菜单之事,林风让他自行做主。
婉娘也来请示今日是否可以张贴对联,毕竟大后天便是除夕。
林风点头应允,说此类小事她可自行做主,不必事事请示。
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
又突然想起大后天要过年了,是不是要给两个员工发点年终奖呢?
黄山来这里做厨师才半月有余,温嫂更是不足半月,但二人做事都十分妥帖,让他颇为省心。
他储物戒中金银珠宝一大堆,便决定以实物作为年终奖。
他摸出两锭大银子,放在桌子上。
一人一锭,拿着好过年!
这个,林爷,在这里有穿有吃有住的,花不了钱!黄山搓着双手,连连往后退。
这也太多了,林爷,我没做几天事,不好拿这么多银子的!温嫂也连连摇手。
拿着吧,老黄,你也四十多的人了,该存点钱成个家。温嫂,过年了,该置办几身衣服了!
温嫂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想来这已是她家中最好的衣裳。
林风这么一说,两人红着眼低着头收了,一个劲地道谢。
这时,院门外有人在敲门:请问,林风老弟在家吗?
这声音好熟悉!
温嫂小跑过来开门,林风一看乐了。
果然是熟人,刘真,年近八旬的老散修。
林风笑着喊了一声刘老先生,迈步去迎时却愣住了。
但见刘真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而且,原来雪白的须发已是黑白参半。
这仅是表象,林风再细观其气息,只见他气息悠长,神韵内敛,已与往日判若两人。
昔日的八旬老者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健壮中年人。
刘老先生,您筑基了?林风走近惊诧问道。
呵呵,林老弟,如果不是有幸结识你,老朽哪里有机会筑基。老弟,受老朽一拜!刘真说着真要跪地下拜。
林风怎会受他如此大礼?
他急伸手扶住。
刘真新筑道基,正是枯木逢春、意气风发之时,见林风扶住不让他拜,便运起灵力强行下拜。
可任凭他如何用力,林风扶着他却纹丝不动。
真如蜉蝣撼树!
老弟啊,你何必如此啊!他尴尬道。
你的大礼,我受不起,会折寿的!林风笑道。
刘真心里却在嘀咕,这体修的功法果然厉害,单比力道,其他修者远远不如。
堂屋里温嫂已泡好茶摆上点心,林风请刘真坐定,各自说起从黑莽山回来分手后的事。
老朽得了巨蟒妖兽的那大截鲜肉,认为有老天眷顾,给了老朽机会,便回乡下谢客闭关。
不想这妖蟒肉内灵气十足,助老朽连连破关,最终成功突破瓶颈,筑基成功!刘真神色飞扬地说着自己一生中的最高光时刻。
林风笑眯眯听着,这么大年纪能成功筑基,确实难能可贵。
老朽前天出关,便听说你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并定下十年之约,感到不可思议。老弟,你真打废了薛长老?刘真继续道。
呵呵,这个用了些计谋!林风自嘲道。
他知道没人会信他单凭实力能战胜金丹长老,便如实相告。
二人又聊了片刻,刘真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奉上,神情中带着几分感慨与郑重:老朽不才,虚度半生,总算在有生之年侥幸筑得道基。
待过了正月十六,欲在家中略备薄宴,举办一场筑基庆典,届时还望林老弟拨冗莅临,前来观礼!
林风双手接过请柬,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恭贺道:刘老先生客气了!前辈筑基成功,实乃大喜之事,更是晚辈的楷模。
晚辈定当准时赴宴,为前辈贺喜!
刘真喝完杯中茶,告辞回东郊去了。
他亲自登门送柬,正是为了表达对林风的感激之情。
送走刘真后,林风回到正堂坐下,一边看温嫂带着囡囡张贴春联,一边练习各种手诀。
修士到了筑基境,许多在炼气期时有心无力的法诀,如今都可以开始修炼了。
说到底,炼气期修士施展许多法术时,往往会灵气不济。
筑基境则不同,丹田气海化为灵液,灵气供应便不再匮乏。
大多数法术都需配合手指掐诀,正所谓口念咒语,手掐法诀,心到意到神到,如此法术方能灵验。
林风在炼气期期间把火球术和阴风斩练得无比娴熟。
当初练习火球术,初衷本是为了方便在野外生存时点燃篝火。
而修炼阴风斩,则是因为当初在黑莽山被黑龙寨匪首曹飞龙用此招打得东藏西躲,狼狈不堪。
至于其他法术,他则很少涉及。
只因他觉得大多法术以炼气期修为施展出来,威力终究有限,不如专攻一二样来得实在。
如今到了筑基期,当初的选择效果便显现出来了。
火球术与阴风斩在炼气期时已练习不下万遍,如今到了筑基期,施展起来更得心应手,威力更是远超从前数倍。
这些都属于攻击手段,再加上他那支玄铁手枪与七星玄铁飞剑,攻击手段已颇为充足。
只要再将七星玄铁飞剑的操控之法掌握,他的攻击手段便足够用了。
如此一来,他现在更需要挑选一门防御类的法术来修炼。
他考虑先修炼护身罡气术。
这门法术在炼气期有不少修士修炼,但林风以前觉得它的作用简直如同鸡肋。
绝大多数法术都以灵气为基础,炼气期修士本就灵气不济,凝聚出的灵气罩又能抵挡多少攻击?
但到了筑基期则不同,凝聚出的防护罩,多少能抵挡一些攻击。
他细数了一下自己近期的修炼任务:御剑飞行术、七星玄铁飞剑的驱剑术,以及护身罡气术。
同时,《紫霞神功》与《九转金刚身》的修炼亦不可懈怠。
唉,当修士真是不易,表面上光鲜亮丽,在世俗中可以昂首挺胸。
可又有谁知道修士的苦楚?
这也要修炼,那也要修炼,没完没了的修炼,简直要把人给修吐了。
好在,小爷我有九龙鼎!以前能吞噬灵材化为灵气,如今筑基了,它反哺出来的可都是灵液。这家伙,还真有眼力劲!
林风左手练习着各种手诀,手指不断变幻手势,右手则摸着下巴,得意地胡思乱想。
第131章 挖井
今日雪停了,晨曦斜照进堂屋,洒在林风专注的侧脸上。
他双目微阖,指尖灵气流转,一柄三寸许的淡青色刀刃在掌心缓缓成型。
刀刃边缘寒光闪烁,灵气凝聚得极为扎实,几乎与真刀无异。
他在习练阴风斩中招式:凝刀
“呼——”
林风轻吐一口气,心念一动,掌心刀刃骤然消散。
正沉迷于灵气操控的微妙快感中,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秦小羽略显兴奋的呼喊:“哥!哥!”
林风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这家伙还在为昨晚捉鬼的事激动不已。
果然,秦小羽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跑到他面前:“哥,那宅子池塘的水也太脏了,得赶紧清理一下才好,不然住着多不舒服!”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认同:“你说得对,是该清理。走,咱这就找人!”
他带着秦小羽出了门,直奔街尾的陈泥柱家。
还没到陈家,远远就看见陈泥柱穿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衣,双手笼在袖子里,正和邻居在门口掰扯着什么。
看见林风二人走来,他眼睛一亮,立刻撇下邻居,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在陈泥柱眼里,林风就是他的“财神爷”。
上次帮林风修整老宅,不仅工钱给得爽快,还额外多给了不少。
这次财神爷上门,肯定又是有活干,送钱来了!
“林少爷,您怎么来了?快,快到屋里向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陈泥柱殷勤地招呼着。
林风却站在原地没动,摆了摆手道:“不了,陈师傅。快过年了,有个活想找你,不知你肯不肯接?”
“接!当然接!”陈泥柱想都没想就爽快答应,搓着手道,“只要有活干,过不过年的算啥!”
林风笑:“是这样,我在东城买了座宅院,想在院里开挖一口深井,要求水质好,井壁要用青砖砌牢,你看能办吗?”
陈泥柱一听是挖井,心里有了底,沉吟片刻道:“挖井不难,但要保证水质和青砖砌壁,工期得半个月左右。林少爷,一口井,连工带料,四两银子。”
林风却没还价,直接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进陈泥柱手里:“大过年的,工费我给你涨三倍,这五两是预付款,等完工了,我再付你十两。”
“三……三倍?!”陈泥柱手里攥着银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为能挣四两银子就不错了,没想到林风一出手就是十五两!这相当于他一年的收入了!
站在一旁的秦小羽低着头,强忍着笑意。
他偷偷看了眼林风,心里嘀咕:林大哥现在这派头,越来越像传说中的暴发户了!
其实,林风只是按上一世的习惯来。
他记得以前上班时,节假日加班都有三倍工资,大过年的让人家手艺人辛苦干活,多给点钱是应该的,可不能抠门。
“林少爷,您……您真是太慷慨了!”陈泥柱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保证,“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带工匠过去,保证把井挖得又深又好!”
“好,那我就信你。”林风点了点头,“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宅院,定一下井的位置吧。”
陈泥柱连忙应下,跟着林风往东城赶。
到了新宅院,林风带着陈泥柱在后院转了一圈,最后指着花亭中央道:“就这里吧。这花亭罩在井口上方,以后婉娘在亭子里休息,也能遮风避雨。”
陈泥柱看了看位置,觉得很合适,当即点头同意:“没问题,这里地势好,挖出来的井水肯定干净。”
林风又交待了一些细节,随后把宅院的钥匙交给陈泥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年后再来验收结账。”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泥柱小心翼翼地收好钥匙,拍着胸脯保证。
解决了婉娘新住处的事,林风和秦小羽又在宅院里逛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的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一起回西郊的住处。
快到自家院子时,林风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远远看见院门口站着三个人——正是他的便宜伯父林进财夫妇,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
“又要弄什么幺蛾子?”林风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自从他穿到这个世界,就跟伯父一家关系恶劣。
他不动声色地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上前,淡然地看着三人:“有事?”
林进财夫妇脸上立刻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容,微微躬着腰,一副讨好的模样。
林进财搓着手道:“侄儿呀,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刚好你必仙哥也从山门回来了,咱家难得聚齐,想请你去家里吃个团圆饭,你看有空吗?”
林风这才看向那个青年,恍然大悟。
难怪觉得面熟,这青年正是林进财的大儿子,他的堂兄林必仙!
林必仙早年就被招进了附近的梁山派,当了一名杂役弟子,平日里很少回来。
原主对他没多少印象,只记得他性子孤傲,总觉得自己是修仙门派的人,高人一等。
“炼气第四层。”林风不动声色地扫了林必仙一眼,凭借着感知力,瞬间就看出了他的修为,“不错,炼气第四层了,想必已经晋升外门弟子了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听起来有些皮笑肉不笑。
林必仙心中顿时恼怒不已。
在他看来,自己才是林家真正的天之骄子,自幼天赋出众,被梁山派选中,如今更是晋升为外门弟子,前途无量。
林风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就算现在成了体修,也不过是走了歪门邪道,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但他在山上时,早就听说了林风的事迹。
据说林风是个体修,肉身力量惊人,还拥有一把威力无穷的火铳,就连梁山派的薛谦长老都被他打得至今卧床不起。
那可是金丹期的大佬啊!
连金丹大佬都栽在了林风手里,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弟子,自然不敢把不满显露出来。
林必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风老弟,修真之道,乃是光明正大的坦途,最忌讳的就是走歪门邪道。体修虽然能逞一时之勇,但终究前途有限,火铳更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想长生,还得脚踏实地修炼……”
林风不禁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林必仙刚回来,就敢在他面前说教?
这家伙哪来的底气?
站在一旁的林进财也觉得有些尴尬。
他知道儿子的性子,也知道林风现在不好惹,连忙打圆场道:“必仙,你刚回来,少说两句。侄儿,别听他的,他就是在山上待久了,说话不知轻重。咱还是说团圆饭的事,你看……”
林风双手环抱,讥讽道:“你家儿子一个傻子似的,坐一起还有什么胃口,不吃了,回去吧!”
林进财夫妇的脸色顿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林必仙更是气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自己堂堂梁山派外门弟子,竟然会被混混堂弟如此呵斥!
第132章 御剑飞行术成
便宜堂弟林必仙愤懑而去。
林进财夫妇悻悻追了过去。
秦小羽向林风摆了摆手,也回去温习功课去了。
林风看着远处一片冰天雪地,天上的太阳若隐若现,如此好天气,可不能浪费。
他转身向郊外走去,到开阔的旷野练习御剑飞行术。
冰封的郊外,人迹罕至,他一阵狂奔,须臾间到了四五里外荒野。
多日的绵绵落雪,原野的雪层有两三尺厚。
他引出飞剑,神念触动,飞剑化为一把大剑浮于眼前。
跃上飞剑,驱灵力于剑身,心神动处,玄铁大剑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平日里御剑飞行总是磕磕绊绊,今日却是异常顺利,这应该是长期练习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最后开花结果、水到渠成。
他纵剑在旷野中低空飞行,塑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无际的白色地毯嗖嗖在脚下倒退。
偶尔掠过灌木梢头,卷起一团雪雾四处飞散。
过瘾,爽快!
一种天下之大始于足下,虽远必至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便是飞行的快感。
林风贴着雪面飞行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初时的兴奋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高度的渴望。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发着细碎的光芒,距离他不过几丈高。
“一直贴着地面飞,怎能翱翔苍穹俯瞰天下?”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体内的灵力流转。
按照御剑法门,将一股更为浑厚的灵力注入玄铁大剑。
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起!”林风心中低喝,神念牢牢锁定剑身,小心翼翼地向上提拉。
玄铁大剑承载着他的身体,沿着一定的斜度缓缓向上攀升。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随着高度的增加,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微微出汗,全神贯注地维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
“稳住,一定要稳住。”他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虚空,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高度的增加,劲风越来越大,但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
飘飞于三百丈的高空,向下俯瞰,远处的村庄、河流、山峦,都尽收眼底,那种俯瞰大地的感觉,是贴地飞行时完全无法比拟的。
他再往上升,先到五百丈高空适应一会,继续他升到一千丈。
世间万物,都缩小成迷你型,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原来从高处看,世界是这个样子。”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新奇的感觉,之前的些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哈哈哈,我能翱翔天下啦!”林风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旷野中回荡。
太阳渐渐西斜,把他全身染成了金黄色。
不知不觉练习了几个时辰的御剑飞行术,他感到肚子有些饿了。
原来连中饭都没吃。
很多修士筑基后逐渐减少了进食,但林风习惯依旧。
一日三餐,餐餐要好要饱。
他降下飞剑,跳下来时竟打个咧跙,长时间飞行,脚底发飘啊!
林风稳住身形,揉了揉腿,愈发感觉到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该回去大吃一顿,补充补充体力了。”
他还不知道,他的饥饿感来自九龙鼎,九龙鼎的器灵是大吃货,在催他送食物进肚,它好全盘接收。
他收起玄铁大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御剑飞回去更快,但刚才近三个时辰的御剑练习,练得想吐,他想走回去。
刚走没几步,他忽然停住了脚步,鼻子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雪的清冷气息,若有若无。
“嗯?”林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这片荒野人迹罕至,怎么会有血腥味?
他循着气味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越靠近,血腥味就越浓郁。
当他走到近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蜷缩在雪地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它的一条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狐狸的不远处,躺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灰狼,早已没了气息,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伤口,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搏斗。
“原来是狐狸和狼打架了。”林风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些疑惑,“看这黑狼的体型,明显比狐狸强壮不少,狐狸能杀死黑狼,倒是有些不简单。
那只白狐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到来,猛地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
林风看着白狐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
他能感觉到,这只白狐并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受伤而感到害怕。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林风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慢慢蹲下身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疗伤丹药。
这原本是薛谦长老的疗伤丹药,现在姓林了。
白狐依旧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林风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白狐似乎感觉到他没有恶意,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抓住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白狐的伤口。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白狐时,白狐忽然“嗷呜”叫了一声,身体又往回缩了缩。
“别动,我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林风轻声安慰道,动作轻柔地避开伤口,摸了摸白狐的头。
白狐似乎被他的温柔打动了,不再反抗,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犹豫和无奈。
林风见状连忙打开药瓶,倒出一枚丹药捏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白狐的伤口上。
药沫刚一接触到伤口,白狐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了药效。
林风又倒出一枚伸过去递到它嘴边,白狐试探性的舔了一下,然后用舌头卷进嘴中吞了下去。
这是完全信任他了。
他拿出一些干净的布条,将白狐的伤口仔细地包扎好。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林风拍了拍白狐的头,站起身来。
白狐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感激。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一用力,就因为疼痛而摔倒在地。
林风见状,心中有些不忍。
他想了想,弯腰将白狐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看你这样子,也走不了路,要不,带你回去养好伤再放了你。”
白狐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没有反抗,反而显得很温顺。
第133章 筑基庆典
林风带回一只白狐,囡囡高兴得欢呼雀跃。
小孩子家家的,自然是最欢喜小猫小狗,狐狸的模样更可爱,当然更喜欢。
白狐在囡囡面前也乖,虽然不熟悉,但它眯着眼睛,露出柔和的眼光,任囡囡抱它撸它。
林风观察了一会,对它的表现很满意,决定让这只白狐伤好后留下来,做囡囡的宠物。
接下来要过年了,林风也不出门了,白天守在家里陪囡囡放炮,夜上修炼不缀。
到了年三十,他打发温嫂回家过年,家里就剩下他和囡囡及黄山,再加一只狐狸。
但年夜饭很丰盛,吃得也很温馨。
除了几道大菜,林风拿出一大坨蛇肉,指点黄山熬了汤,煎了蛇肉饼,还串在竹签上烤了很多串串香。
为了让狐狸的伤口早些愈合,林风也装蛇肉汤和煎蛇肉饼给它滋补。
这可是巨蟒妖兽肉,白狐吃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跟着这个会驾飞剑的两脚兽混果然没错,还有这等美食享用。
过了年,初三温嫂便过来了,照顾囡囡的事就交给了她,林风又轻松不少。
他便天天窝在家里,不是练习法术,就是修炼《紫霞神功》和《九转金刚身》。
直到出了节,隔日就是刘真的筑基庆典。
林风想起了汤铁戈,如果他还在柳泉县城,绝对也会去恭贺刘真晚年大喜。
炼气期的寿命往往为八十至一百五十岁左右,其中这么大的差距,主要看个人修为的底蕴和身体素质等情况。
有的炼气期修者虽修为近圆满,却身体曾受过创伤,留有隐疾,也有可八十、九十岁就一命呜呼。
但修为突破到筑基就不一样了。
原先身体的隐疾会因筑基而治愈,如果排余外来因素,筹命可达一百八至二百来岁。
现在刘真年近八十,新晋筑基境,起码还可活上百多年。
与凡夫俗子相比,不就类似中青年吗?
林风考虑一番,决定送一把飞剑作贺礼。
正月十六。
他带着穿戴整齐的囡囡,囡囡则带着白狐出发往东郊刘真家。
白狐的腿伤好得出奇的快,现在已痊愈。
囡囡与它形影不离,这次硬要带上它,说是要让它吃大餐,林风拗不过,只好随她。
刘真家在东郊十多里外的刘家村,林风考虑到囡囡年纪太小,便在街上租了一辆马车前往。
马车载着他们迤逦到了刘真家,但见门庭若市。
林风发现,这些来恭贺的十有八九是散修。
刘真为人热心坦诚,几十年来结识了修真界不少人。
近八十岁筑基,这种事在修真界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多,这成了柳泉县散修界一段佳话,确实值得庆贺。
柳泉县周边的修士,包括不少修真家簇弟子,甚至门派弟子纷纷过来捧场。
林风远远的叫马车停下,付了车费,并约定过来接他们的时候,打发马车离去。
林风风度翩翩,牵着粉雕玉琢的囡囡,身后跟着一只白狐。
这组合很难不引人注目。
离刘真宅院门口还有段距离,便引得很多人侧目。
不少人认得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林风。
“早听说刘老爷子与林风是莫逆之交,这厮果然也来参加庆典来了,看来传言不假呀!”有人悄声道。
旁边有人狠狠瞪他一眼道:“你敢口不择言,是想死吗,梁山派金丹长老薛谦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这话果然有威慑作用,把林风称“这厮”的人吓得面如土色,噤声往人群中缩。
林风来了!
院门外一大群人纷纷停止交谈,一个个用敬畏的眸光看着他。
感觉自己挡了林风道路的人,更是往两边分开,马上让出一条通往院门的大道。
“大哥哥,你好威风吔!”囡囡感觉到别人畏惧的气氛,抑头赞了他一句。
林风不理会两侧的人群,牵着囡囡的小手,正要跨进刘真这座朴实无华的农家宅院,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充满敌意的声音:“林风!你给我站住!”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只见两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体格健壮、面容桀骜的青年,正是曾在墨香书院被他教训过的体修家族子弟温承舟。
他身旁跟着一个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的青年。
他们身后还跟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温承舟指着林风,咬牙切齿地对温承山道:“堂兄,就是他!上次在墨香书院辱骂并殴打了我,今日不能放过他!”
林风嘴角勾出满满的讥讽。
“温承舟,你认为你搬的救兵比金丹还厉害?”
温承舟一时语塞,是啊,林风就连梁山派的金丹长老给揍废了,自家堂兄……
温承舟的堂兄叫温承山,筑基后期修为。
但他修炼的是家传的体修功法,强横的身体可抵御金丹境修者的攻击。
他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林风,语气不善地说:“小子,我堂弟说你仗着有点修为就横行霸道,恃强欺弱?”
林风还未开口,温承山旁边的女子却突然眼睛一亮,死死盯着了囡囡身边的白狐。
那白狐通体雪白,毛发柔顺,一双狐狸眼灵动狡黠,确实招人喜爱。
女子立刻拉了拉温承山的胳膊,娇声道:“承山,你看那只狐狸多可爱啊,我想要!你帮我弄过来好不好?”
温承山本就想为堂弟出头,又听女友开口,顿时有了主意。
他看向林风,嘴角挑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林风是吧?听说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就把那只白狐给我女友,并自断一臂!”
林风淡然笑道:“如果我赢了呢?”
温承山口咡地一声讥笑道:“林风,听说你打败过金丹,但这事我调查过,你凭的是那把火铳和阴谋诡计,其他不值一提,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你赢不了!”
林风眼神一冷,又问了一句:“休得聒噪,如果你输了呢?”
囡囡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紧紧抱着白狐,仰着头对林风说:“大哥哥,不要把小白给他们!”
林风摸了摸囡囡的头,轻声安慰道:“放心,没人能抢走小白。”
随后,他看向温承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比试可以,但如果是你输了,就自断一臂,如何?”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早在交头接耳议论汾,不过都在说温承山太自信。
温承山没料到林风会如此强硬,又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只得冷哼一声:“好!一言为定!若是我输了,断臂就断臂!”
林风淡淡一笑,转头对囡囡说:“囡囡,你先带着小白在这院门口等我,我很快就解决。”
囡囡乖巧地点点头,搂着白狐坐在门槛上。
院门外是开阔的田野,被白雪盖住,婉如大片旷地。
这是天然的比试场地。
温承山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爆发出一股浑厚劲力波动。
体修出身,肉身力量极为强横。
他大喝一声:“小子,接招吧!”
说罢,便挥着拳头向林风冲了过来,拳头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力道十足。
林风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直到温承山的拳头快要打到他面前时,才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他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向温承山的胸口。
温承山没想到林风的速度这么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地用胸口去接。
“砰”的一声闷响,温承山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修士都看呆了,这温承山可是筑基后期的体修,在柳泉县一带算一号人物,怎么在林风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温承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看着林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林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输了。”
温承山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不能不认账,林风比他的实力强得太多,绝不会放过他。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闭上眼睛,就要扬起来切断自己左臂。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真快步从院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地上的温承山,又看了看林风,皱着眉说:“今日是我筑基庆典的好日子,承山老弟,你也太冲动了。林风老弟,能否给老哥哥一个面子……”
温承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刘兄,我……”
刘真摆了摆手不做声,看向林风。
林风沉吟了一下,刘真毕竟是主人,而温承山是他的客人,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若是真让温承山断了手臂,确实他很丢面子。
他点了点头:“既然刘兄开口,那我就给一个面子。温承山,你自断一指吧!”
第134章 再起冲突
温承山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
断一指与断一臂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算不了什么。
他怕林风反悔,右掌一挥,左手小指飞射雪地。
十指连心,他痛得眉头一皱,点穴封血。
也没脸再留下来,对着刘真和林风拱了拱手,灰溜溜地离开了。
温承舟和那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也悻悻而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周围的修士看向林风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刘真笑着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老弟,多谢你给我这个面子。里面请,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风跟着刘真走进院内,只见庭院里已经摆开了数十张方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不少修士已经入座,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十分热烈。
刘真带着林风来到主桌旁,笑着对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就是近来在咱们柳泉县声名鹊起的林风小友。”
主桌上坐着的都是柳泉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一些炼气后期的老修士和修真家族的族长。
他们听到刘真的介绍,纷纷转过头看向林风,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探究。
“原来是林小友,久仰大名啊!”一个头发花白老者拱手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中年修士也附和道,“上次梁山派的薛谦长老落败这事现在整个柳泉县都传遍了!”
更多的人只是冲他点头示意。
这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究竟奉承林风,就是得罪梁山派。
你林风厉害,也就孤身一人的散修。
梁山派,可是一方势力,这一带方圆千里的霸主。
人家仅一名金丹长老落败,还有其他金丹长老没出山呢!
林风谦虚地拱了拱手:“诸位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表面上对自己客气而已,但也不必计较什么,江湖就是这样。
庆典开始,先是主持庆典的司仪站在一张八仙桌上发言,对刘真就是一阵夸。
林风哑然失笑,司仪就是柳泉县野鹤会鹤首伍云飞。
现在野鹤会要数刘真这个副鹤首修为最高,他伍云飞只怕要睡不着了。
按着是刘真致感谢词,滔滔不绝又是两刻钟,这才说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纷纷落座,林风也牵着囡囡,在主桌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热烈了。
不少修士纷纷向刘真敬酒,恭喜他筑基成功。
也有一些修士主动来到林风身边,向他敬酒,想要和他结交。
林风来者不拒,一一回敬。
虽然这些人未必都是真心想和自己结交,但维持表面的和睦还是必要的。
就在这时,囡囡突然指着庭院门口,小声说道:“大哥哥,你看,那个坏人又回来了!”
林风顺着囡囡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温承山和温承舟还有那女子又回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刘真也看到了他们,脸色微微一变,皱着眉说道:“他们怎么又回来了?还带了温老怪过来。”
林风问道:“刘前辈,这个温老怪是什么人?”
刘真解释道:“这温老怪是温家的老家主,也是温承山的爷爷,修为高深,号称半步金丹!”
温家是体修世家,半步金丹胜金丹!
真是揍了小的来了老的。
说话间,温老怪已经带着温承山和温承舟走到了主桌旁。
他没有理彩刘真,径直看向林风,眼神冰冷地说道:“你就是林风?”
林风站起身,淡淡地说道:“正是在下。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
温老怪冷哼一声:“我孙子承山说你仗势欺人,不仅打伤了他,还逼他断指?我温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温承山立刻说道:“爷爷,就是他!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林风皱了皱眉:“前辈,事情并非像你孙子说的那样。今日是刘前辈的庆典,我本不想动手,但你孙子非要跟我比试,立下赌约,那可是断臂之约,而且看在刘兄的面子上,只让他断了一指。”
温老怪冷笑一声,“我温家的人,还不需要借别人的面子!小子,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就自废修为,给我孙子道歉;如果你赢了,今日之事我就不再追究。”
周围的修士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温老怪可是体修的筑基大圆满修为。
林风虽然厉害,但在大伙印象中,他大多需凭借外物才以弱胜强,怎么可能是温老怪的对手?
刘真连忙劝道:“温老怪,今日是我的庆典,有什么事咱们日后再说,何必在此动武呢?”
“刘真,这里没你的事,少管闲事!”温老怪不耐烦地说道,“我今天就是要为我孙子讨回公道!”
林风看着温老怪,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知道,今天这事是躲不过去了。
“好,我答应你。”林风沉声道。
温老怪没想到林风竟然敢答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好!有种!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温老怪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筑基大圆满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呼吸困难,纷纷向后退去。
林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压,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运转《紫霞神功》,体内的灵力迅速涌动起来,形成一道防护罩,抵挡着温老怪的威压。
“小子,受死吧!”温老怪大喝一声,一掌向林风拍了过来。
这一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空气都被打得扭曲起来。
林风不敢大意,立刻引出玄铁飞剑,口中默念咒语,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迎向温老怪的手掌。
“叮”的一声脆响,飞剑和手掌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周围的桌椅都被震得粉碎。
林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飞剑上传来,手臂一阵发麻。
温老怪也不好受,他只觉得手掌一阵剧痛,像是打在了一块坚硬的尖刃上。
他惊讶地看着林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实力。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实力,倒是我小看你了。”温老怪冷冷地说道,“不过,这还不够!”
说罢,温老怪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了。他的手掌上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邪门的功法。
林风立刻施展《九转金刚身》,身体变得坚硬如钢,同时操控着飞剑,不断地向温老怪发起攻击。
这飞剑本是远程武器,现在近程同样可用。
只可惜他现在只能操控一把,要是能七把飞剑放出来,早把温老怪扎上百个孔。
庭院内,一人一怪打得不可开交。
黑色的雾气和乌黑的剑光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阵阵巨响。
周围的修士都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被波及到。
林风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噗”的一声,飞剑终于突破了温老怪的防御,划伤了他的手臂。
温老怪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小子,你敢伤我!”
他正要再次出手,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温老怪,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御风缓缓飞来。
这老者气息缥缈,修为深不可测,显然是一位金期的修士。
温老怪看到这老者,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张……张道长,您怎么来了?”
张道长落在庭院中,看了温老怪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温老怪,你好意思在刘真的庆典上大打出手,还想欺负一个晚辈?”
温老怪连忙说道:“张道长,我……我这是为我孙子讨回公道啊!”
“讨回公道?”张道长冷笑一声,“你孙子是什么德行,整个柳泉县谁不知道?他主动挑衅林风小友,输了就得认栽,反而让你来出头,你觉得你有理吗?”
第135章 年后的打算
温老怪对张道长颇为忌惮。
他虽是体修高人,能越界胜人,但有些出类拔萃的高人他还是避之不及的。
张道长是金丹大佬,他虽是体修筑基圆满境,但到底差着一个大界,其间的鸿沟可不是那么好逾越的。。
并且,张道长属于金丹期中,一小撮不好惹的人。
面对张道长的讥讽,他只能忍气吞声。
而且,刚才他与林风比拼,居然落于下风,这也是他心里没底的缘故。
颓势压顶,他只好顺坡下驴。
“好,张道长,今日看你的面子此事先罢了,哼!”
这一声冷哼自然是给林风的。
林风嗤地一笑表示不屑,也就这点本事,神气什么?
温老怪带着温承山、温承舟和那娇艳女子灰头土脸走了。
但林风明白,他与温家的纠葛还没得完。
刘真叫人清理了打碎的桌椅,殷勤邀请刘道长坐了首位,宴席继续进行。
原来,刘真与刘道长是远房表亲。
刘道长在外省一个小道观当道长,观小威名大,全仗着刘道长金丹修为和厉害的手段。
刘真平时与刘道长并无多少来往,只因刘道长回乡省亲,听说有远房表哥八旬筑基,感其道心虔诚,特过来观礼。
林风在刘真的引见下与他见了礼,表示了感谢解围之情。
虽然一直打下去温老怪极可能会栽跟头,但人家是出于好心,怎不能计较人家多管闲事。
刘真人叫林风在他侧首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人有如此本事,真是了不起……”
刘真在一边也极力夸赞林风:“表兄,我这位老弟为人谦逊豁达,重情重义,是万里挑一的少年俊杰!”
林风有些汗颜,自己有这么好吗?
“呵呵,你们抬举了……”
林风前一世是居家修行的道士,在这异界遇上同门,心中感到亲切,与刘道长相谈甚欢。
刘道长修炼的是道门心法,讲究的是修心即为修道,追求的是自然而为。
正所谓道法自然,自然道法,一切率性而为。
林风前世无法修炼,讨道法懵懂茫然。这一世修炼顺利,修真心法己至筑基境,体修功法也所成就,对刘道长的谈经论道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如此!
听到妙处,他有豁然开朗的顿悟感。
刘道长观他表情,明白他有所感悟,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又向刘真及没散的客人拱了拱手,飘然而去。
林风站在那里发愣,直到囡囡过来摇他的手道:“大哥哥,咱们该回家了!”
林风神回体内,看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刘道长和刘真已不见踪影。
“囡囡,那道长爷爷呢?”
“走了!”囡囡指着院门外道。
哦,倒是自己刚才有些失礼了,他牵着囡囡,叫白狐也跟上,正准备出院门,刘真折回来了。
“贤弟,再坐会嘛,刚才我表兄说你正在感悟不要打扰,我便没叫醒你去送了送他!”刘真一脸真挚道。
“刘兄,你这事情太多,也不好耽误你的时间,来日再聚!”林风谢辞。
“贤弟,年后有何打算?”刘真关切追问道。
林风想了想,回首道:“铁戈说往家乡一趟立即回来,看看都一个半月了没见回来,我准备去他家乡找找他!”
“好,反正没事,我不如跟你一起去!”刘真双手拍道。
林风哑然,心道这也行?
不知道你已经近八十了吗?
俗话说得好,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饭,九十不留坐!
“贤弟,有什么难言之隐?”刘真见他瞪着眼没答应,急切问道。
“哦,倒是没有,那三日后一起吧!”林风面对他殷切的眸光,竟不忍拒绝。
“大哥哥,我也要去!”囡囡抱着他的腿,仰着头望着他道。
林风低头看了看她,心道反正也就去汤铁戈家乡走一遭而已,相当于游山玩水一回,可以带家属。
“行吧,都去,到时租一辆马车!”
囡囡欣喜的抱着白狐的头道:“白白,咱们都去!姐姐带着你!”
林风有些傻眼了。
带宠物旅行,是不是太麻烦了?
林风有些傻眼了。
带宠物旅行,是不是太麻烦了?
白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抬起头,那双冰晶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毛茸茸的尾巴还轻轻扫了扫囡囡的手背,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囡囡更是将白狐抱得紧紧的,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恳求:大哥哥,白白很乖的,它不会添麻烦的,带上它好不好?
看着一人一狐的眼神,林风的心瞬间就软了。
罢了罢了,不过是多带一个小麻烦而已,反正这趟出行本就没什么急事,权当是带着家人和宠物游山玩水。
刘真在一旁看得有趣,哈哈笑道:贤弟真是心软。不过这白狐灵性十足,倒不像俗物。
林风笑了笑,没多解释。
白狐的来历他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只知道它被狼咬伤可怜便带回来当宠物养罢了。
告辞刘真回到家中,黄山跑过来迎他们进去。
林风突然发现,黄山的腿脚利索多了,下仔细观察看不出他跛脚。
那巨蟒妖兽肉的疗效还真不错。
囡囡也是有快乐要大家分享,进门便告诉黄山和温嫂要出远门的事。
“小姐不是准备要上学了吗?”温嫂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没事,推迟些日子而已,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嘛!”
“林爷……”黄山却欲言又止。
“什么事,直说!”
“林爷,既然是往南,正好路过小的家乡,我想……”
林风知道他想说什么,理解他的思乡情,点头道:“行吧,一起去,这两天准备些出远门的必需品,再去租一辆马车!”
黄山大喜,兴冲冲收拾去了。
“温嫂,我们出门这段日子,你偶尔来打扫一下灰尘便是,月例照旧!”
交待完一些事情,他也去做些准备了。
热兵器是手枪,用核桃油擦拭一遍,带一百发子弹。
冷兵器就是那盒七星玄铁飞剑,也必须保养一下。
还有几把飞剑,这可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第136章 遇袭
三日后,清晨。
天刚蒙蒙亮,刘真就已按捺不住,兴冲冲地带着马车来到了林风的小院外。
林风牵着囡囡,身后跟着悠哉悠哉的白狐,打开了院门。
贤弟,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刘真探出头喊道,精神头十足。
马车也早早在院门口等,黄山把大包小包往车上装。
都准备好了,走吧。林风点点头,将囡囡抱上马车。
白狐很自觉,纵身一跃,轻巧地跳进车厢角落蜷缩起来。
林风也上了车,只见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里还放着点心和水囊,显然是黄山提前准备好的。
出发!随着林风一声令下,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外而去。
汤铁戈的家乡在青州南部的云溪县,距离柳泉县城将近三千里。
乘坐马车日行夜宿,半个月便可到达。
刘真毕竟年事已高,虽修为已至筑基境,但长途颠簸也怕他不舒服。
因此他们每天走四五个时辰便找驿站或客栈歇息。
一路上,刘真兴致很高,不停地给林风他们讲着青州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他年轻时游历四方,见识广博,讲起故事绘声绘色,连囡囡都听得入了迷。
囡囡是马车里的开心果,时不时缠着林风问东问西,或者跟白狐玩耍。
白狐虽性子冷淡,对囡囡却格外容忍,偶尔还用尾巴逗她开心。
一路上很顺利。
北国风光,景致迤逦,不知不觉走了半个月。
这日傍晚,他们来到一个名叫落马坡的小镇。
小镇不大,因地处要道而颇为热闹。
他们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却没什么客人。
吃过晚饭,林风正准备回房打坐,刘真却敲了敲他的房门。
贤弟,明日就要进入云溪县了。汤铁戈的家乡具体在哪个村落,你知道吗?
林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铁戈只说在云溪县,什么汤家村,其他情况倒没细说。
刘真也不意外,点头道:无妨。云溪县不大,我们明日先到县城住下,再慢慢打听。他汤家是祖传的残拳拳法,在当地应该算是一号人物,不难找。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听早上退房时伙计说,云溪县一带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伙山匪作乱,还有修士撑腰。我们明日赶路得多加小心。
林风眉头一皱,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送走刘真后,林风坐在床边思索着行程,总觉得这次找汤铁戈恐怕不会顺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透过窗缝看到几道黑影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地徘徊,最后停在了刘真房间的窗外。
林风心中一紧,正准备出手,其中一道黑影突然朝他这边看来,眼神锐利如鹰。
林风立刻收敛气息,退到角落。过了片刻,黑影们似乎没发现异常,便悄悄离开了。
看来这落马坡果然不简单。林风喃喃自语,这些黑影绝非普通山匪,更像是受过训练的杀手。
他们的目标是谁?
是自己,还是刘真?
或是与温老怪有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刘真的情况。
来到刘真房门外,他低声道:刘兄,是我,林风。
门开了,刘真穿着中衣,神色警惕:贤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刘兄,我刚才发现几道黑影在院子里徘徊,还在你房窗外停留过。林风压低声音说。
刘真脸色凝重起来:竟有此事?贤弟,你先回房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林风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刘兄你自己小心。
回到房间,林风并没有休息,而是盘膝打坐,运转修真心法,时刻警惕着。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接着,传来一声轻微的撬门栓声。
林风眼神一冷,正准备出手,却听到门外传来刘真的声音:贤弟,是我。
林风打开门,只见刘真脸色苍白,喘着粗气:贤弟,不好了!那些人动手了,杀了客栈的掌柜和伙计!
林风跟着刘真来到大厅,只见一片狼藉,掌柜和伙计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林风沉声道。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几道黑影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中年男人,散发着筑基境的气息。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什么东西?我们只是路过的客商。刘真皱眉道。
少装蒜!刀疤男怒喝,我们调查清楚了,你们身上有稀世珍宝!
林风心中一动,知道这只是他们动手的借口。
不等他说话,刀疤男已一挥手,身后的黑影便扑了上来。
贤弟,小心!刘真大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林风急运转体修功法,身形一闪,一记风刀将一个黑影打昏过去。
刀疤男见状,脸色一变,怒吼一声,灵力暴涨,手中出现一把鬼头刀,朝着林风砍来。
林风运转全身灵力,双拳迎着鬼头刀冲了上去。
一声巨响,刀疤男虎口发麻,鬼头刀差点脱手。
他惊讶地看着林风: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肉身力量竟如此强大!
林风不再废话,再次冲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刀疤男渐渐焦躁,攻击也越来越乱。
林风抓住一个破绽,身形一闪来到他身后,一记阴风斩正中他的后心。
刀疤男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剩下的黑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刘真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灵力匹练射出,瞬间将他们打成重伤。
解决了这些人,林风和刘真都松了口气。这些人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我们杀了他们,他们还会过来报复。林风皱眉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刘真也意识到了严重性。
他们立刻回到房间,叫醒囡囡,带着白狐,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落马坡。
坐在马车上,林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满了忧虑。
这趟寻找汤铁戈的旅程,不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又会在何时再次出现。
第137章 汤家村
林风对遇袭之事有几种推测。
温老怪的人,此人睚眦必报,得到林风外出的信息,找人设伏偷袭。
也可能是梁山派找的人,虽有十年之约,但暗暗找人收拾他林风也不是没有可能。
石碍门的人,马家的人,都有可能啊!
林风抚额,想不到自己会得罪这么多势力,现在也猜不出是哪家来报复。
这次好在有惊无险,囡囡没受到惊吓。
只是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惨遭横祸,林风心中戚然。
这必是修真世界,弱肉强食,草菅人命。
凡夫俗子在修者面前均为蝼蚁,死不足惜。
如果找到这次袭击者的幕后黑手,林风发誓要他生不如死。
马蹄声滴哒滴哒,马车顺着官道悠悠前行。
林风他们已往南走了近三千里,这里气候温暖,只有山巅之上才罩着白色,其他低处己是青山翠柏。
雾起雾散时,那云溪县城的龙廓已出现在前方。
“到了,前面就是云溪县城!”刘真坐于马车前辕,回首对车棚里的林风道。
林风掀起帘子钻出来,看一道城墙横卧在眼前,其气势如虹,雄伟壮观,不由问道:“一座县城,竟有如此规模?”
刘真人老阅历多,答道:“这云溪县百年前本是座州城,后来屡遭劫难,日趋势落,遂降为县城!”
“什么劫难,竟有如此大的后果!”林风好奇道。
“这云溪县往西百里,乃是十万大山,是巫族的地盘,而东边百里,是五行宗的山门。
十万大山里盛产灵材,五行宗眼馋十万大山灵材丰富,常年与巫族不知。
为此,百年前他们发生过三次大冲突,打得天昏地暗,双方故原伤亡惨重,但夹在双方冲突的中心地带就是原来的云溪州城。
云溪州城在他们的三次大冲突中被毁灭三次,百姓们被屠尽,州官也没能幸存,后来朝廷只好降州为县!”
“何为巫族?”林风又问。
“巫族是十万大山里一个奇怪的族众,他们天生就没有元神,却肉身强横。
由此,他们天生侧重于修炼身体,他们的气力强大,单打独斗的战斗力极为强悍。
由于没有元神,这也导致他们无法修炼仙道。但巫族却通过自创功法凝聚元神,以突破瓶颈。
传说巫族源于盘古大神肉身所化,天生获得与盘古法则相关的神通,咱们称之为巫术。
他们的修炼等级划分为战巫、灵慧、预思、摄魂、灵媒、斯辰六大境,每类境界又分为初、央、后、绝四个层次,很是神秘,咱们外人莫想了解其内在奥妙。
他们天生好战,不惧生死,即便五行宗多次积蓄力量想彻底消灭他们,却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没讨到便宜。”
林风一时错愕。
盘古大神?
这可是蓝星开天辟地的大神,怎会在这个异界流传?
而且,还遗下巫族在这个世界繁衍生息。
这个暂且不管,只是修者们的冲突毁天灭地,波及到普通百姓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谁会考虑凡夫俗子的死活?
城墙逐渐近了,古朴粗旷略显破旧,但威势犹在,让人有种莫名的敬畏。
城门口没士兵守卫,大门敞开,人们自由进出。
林风坐在马车上,缓缓驶入城中。
街道上行人不多,街道店铺也有些冷清。
马车驶入云溪县城,林风便打发车夫回去了。
他带着囡囡、刘真和黄山,在略显宁静的街道上寻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刘老哥,我出去打听铁戈所在的村落,你和黄山在客栈好生照看囡囡,切勿让她乱跑。”安顿好后,林风嘱咐道。
刘真点头应下,黄山也拍着胸脯保证定会护好囡囡。
林风独自走出客栈,街上行人稀疏,他找了个挑着担子卖杂货的老汉,拱手问道:“老丈,请问汤家村怎么走?”
这次林风运气好,这老汉居然正好知道汤家村。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你找汤家村做什么?那地方偏僻得很,离城还有几十里山路呢。”
“在下有位故人在汤家村,特来拜访。”林风如实说道。
老汉指了指城西方向:“出了西城门,顺着那条土路一直走,约莫半个时辰就能看到一个岔路口,走左边那条,再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不过小伙子我劝你一句,最近少往那边去,那边靠近十万大山,不太平。”
“多谢老丈提醒。”林风谢过老汉,转身向西城门走去。
出了城,果然看到一条土路延伸向远方,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他脚下发力,身形一闪,便如一阵风般向前掠去,不多时便到了老汉所说的岔路口。
御剑飞行变乱了方向,他老老实实顺着左边的路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
村庄依山而建,房屋大多是土坯房,看起来十分简陋。
林风走进村子,看到几个村民在村口练拳。
他心中一喜,自己没走错,那些村民练习的拳法和汤铁戈如出一辙,这说明自己走对了。
他立即上前问道:“几位乡亲,请问汤铁戈家在哪里?”
村民们听到“汤铁戈”的名字,停下习练,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说道:“你找铁戈啊?他好些天没回村了。”
“怎么回事?”林风心中一紧。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前阵子他爷爷上山砍柴,被一种奇怪的毒蛇咬伤了,毒性发作得很快,村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铁戈说他知道十万大山里有一种灵药能解这种毒,便收拾了东西进山找药去了,这都快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风眉头皱起,十万大山是巫族的地盘,凶险万分。
汤铁戈虽拥有《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修为,但贸然进山,恐怕凶多吉少。
他又问道:“那他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中年汉子摇了摇头:“还能撑着,但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林风心中盘算着,汤铁戈与自己是好友,如今他有难,自己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对中年汉子说:“麻烦你带我去汤铁戈家看看吧,或许我能帮上忙。”
中年汉子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能行吗?那可是奇怪的蛇毒,村里的郎中都治不好。”
“我略懂一些医术,或许能试试。”林风说道。
中年汉子将信将疑,带着林风向村子深处走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座破旧的土坯房前。房门口围了几个村民,脸上都满是愁容。
看到中年汉子带着一个陌生人来,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第138章 巫族
林风走进屋子,便闻到浓烈的草药味。
一张土炕上,躺着一个七旬干瘦老人,却紧闭双眼,呼吸微弱。
一条赤裸的腿露在被子外面,包裹了一层不知名的草药。
但林风已看到,腿肿得厉害,呈乌青色,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炕旁边一个青年汉子愁眉苦脸在念叨:“这如何是好,铁戈……”
带林风进来的村民向他介绍道:“铁叉,这位是你家铁戈的朋友!”
青年抬头看了看林风,冲他苦涩的笑了笑道:“哦,请坐吧,我堂兄进山去了没回……”
林风冲他点点头,摸出一枚解毒丹药递给他道:“这个可以解毒,先稳住伤势应该没问题,用温水冲喂下去!”
铁叉接过丹药闻了闻,一股清香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他明白,这是难求的上好丹药。
也顾不上客气,急去倒了温水,扶住他爷爷半躺在他怀里,撬开嘴把丹药塞到口中,再灌了两口温水把丹药冲了下去。
一刻钟后,他爷爷土灰的面色竟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许多。
太神奇了!
几个旁观的村民啧啧称赞,看林风的眼神全是尊敬。
“这位兄长,谢谢你的神药!”铁叉一揖到地,眸眶泛起泪花。
林风扶住他道:“这枚丹药只是压住毒性,要治本还得有解毒的灵药!”
铁叉一听眼泪流了出来,摇头道:“我堂兄为寻灵药,去十万大山十来天未归,多半是回不来了,堂兄悍勇无敌,尚且如此,我等哪有本事进十万大山?”
林风沉吟半晌道:“别急,你把铁戈前往十万大山的情况详细告诉我,我去寻他!”
“十万大山是巫族人的地盘,再是容不得外人过去,可是见一个杀一个!”有村民道。
“没事,我避开他们便是!”
林风辞别铁叉等人,寻了处僻静山坡,催动灵力牵动储物戒里的飞剑。
“嗡”的一声清鸣,飞剑悬浮于半空。
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跃起,稳稳落在剑脊之上,随即一声低喝:“走!”长剑便如离弦之箭,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想当初他还是个御剑都不稳的新手,如今已是驾轻就熟。
不过一刻多钟,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已遥遥在望。
那山脉横亘天际,峰峦叠嶂间云雾缭绕,参天古木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凶险气息。
林风不敢大意,操控长剑放缓速度,在山脉外围一处隐蔽的山谷降落,收了飞剑,便徒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刚入山林,便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湿气与腐叶的腥气。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
偶尔能听到不知名虫豸的嘶鸣与飞鸟的啼叫,更添几分寂静与诡异。
前行不过数里,林风便察觉到了危险。
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左侧密林传来,紧接着,一头身形壮硕如牛的黑纹熊猛地撞断几棵小树,带着腥风扑了过来。
那黑熊双目赤红,獠牙外露,爪子锋利如刀,显然是将他当成了猎物。
林风神色不变,待黑熊扑至近前,他身形骤然一侧,避开黑熊的冲撞,同时右手成掌,蕴含着浑厚灵力的一掌狠狠拍在黑熊的肋下。
“砰”的一声闷响,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掌含筑基之力,又有体修功力,果然霸道无比。
他把黑熊的尸体收入储物戒,加快脚步继续深入。
越往山林深处走,环境愈发凶险。
不仅有凶猛的野兽,还有许多剧毒的植物与毒虫。
他看到一棵挂满红色果实的大树,树下躺着几具早已腐烂的兽尸,显然那果实含有剧毒。
还遇到过一种通体碧绿的小蛇,速度快如闪电,一口便能将一头野猪毒死。
深入山林三十多里后,林风终于发现了人的踪迹。
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处篝火的灰烬,旁边还有一些兽骨与破损的箭羽。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箭羽的样式十分奇特,与中原地区的箭羽截然不同。
“这应该是巫族人的东西。”林风心中暗道。
又走了约莫十里,前方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
林风立刻收敛气息,身形隐匿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面。
探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身着兽皮、脸上涂着彩色纹路的巫族人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他们手中握着长矛与弓箭,腰间挂着半月弯刀,眼神锐利而警惕。
林风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可惜巫族人说的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叽里呱啦的根本听不懂。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直接上前询问,但转念一想,巫族人向来排外,贸然现身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甚至打草惊蛇。
于是,他决定先埋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抓一个巫族人审问。
耐心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有一个巫族人起身,独自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似乎是要去解手。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待那巫族人走到一处僻静的灌木丛旁,正要解开兽皮裙时,林风突然从树后冲出,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那巫族人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颤,拼命挣扎起来。
林风将一道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封住了他的经脉,使他无法动弹。
他扛起巫族人,疾行了四五里地,才把人丢在地上。
“别挣扎,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如实回答,我便放了你。”林风压低声音说道。
那巫族人惊恐地看着林风,眼中充满了敌意,但自己被制住,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林风松开捂住他嘴的手,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我问你,你们部落最近有没有抓一个叫汤铁戈的外地人?”
听到“汤铁戈”三个字,那巫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原来巫族人长年与中原人打仗冲突,基本都会一些中原话。
林风眉头一皱,知道他是在装傻。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他语气一冷,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轻轻点在巫族人的胳膊上。
“啊!”巫族人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风收回灵力,冷冷地看着他:“说不说?不说的话,我还有更痛苦的手段。”
那巫族人被林风的手段吓坏了,连忙点头,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我说,我说……我听说梭哈部落是抓了一个中原人,那人很能打,被梭哈公主用迷药薰倒才抓住的!”
“他现在在哪里?”林风追问道。
第139章 唆哈部落
一番审问,林风掌握了一些情况。
被他拿下的俘虏叫共力,是巫族神水部落的人。
汤铁戈深入十万大山后,被一个叫唆哈的巫族部落擒住了。
神水部落与唆哈部落交界,因资源争夺常年冲突不断,也就格外关注对方的动向。
唆哈部落离此处有好几百里,林风便命共力带路。
巫族之人性格上普遍有个特点:愿意屈服于强者。
而在他们心中,唯有肉体强悍、身怀神力者,才算真正的强者。
林风看似身形不算壮实,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威力绝非虚传 —— 不仅铜皮铁骨,神力更是惊人。
共力的武力在神水部落已是佼佼者,可在林风的压制下,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发挥不出,在林风面前乖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怎会说中原话?” 林风与他在森林中快速穿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咱们各个部落都养着不少中原人呢!” 共力干笑两声答道。
林风愈发不解:“不可能,你们不是向来仇恨中原人吗?怎会这般好心收留?”
共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闭口不答。
林风脸色一冷,扫了他一眼,沉声道:“说!”
“这个嘛…… 有些中原人误入我们巫族的地界,我们便收留他们住下来,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共力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
靠!林风瞬间明白 —— 这哪里是收留,分明是抓来当奴仆使唤!
这共力看着憨厚,心里竟这般狡黠,林风顿时生出几分想抽他的冲动。
从上午到下午,林风跟着共力狂奔了二百多里。
共力修炼的是巫族功法,已达预思境,相当于普通修炼心法的筑基期。
他迈开铁铸般的双腿,奔跑时快得像两轮飞转的铁轮,沿途的荆棘灌木被他一冲而过,竟伤不到分毫。
他本想借着长途奔袭累垮林风,可一路下来,林风始终不缓不疾地跟在他身后。
二百多里跑下来,共力早已气喘如牛,林风却依旧呼吸悠长,不见半分疲惫。
“真他奶奶的厉害……” 共力爬上一道山梁,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满是震惊。
“爷,到了!” 他指着山梁下的谷地,声音带着几分虚脱。
林风站在他身旁,朝山梁下眺望 。
一座规模宏大的山寨正坐落于谷底。
“万户苗寨!” 上一世的记忆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侧过头,瞥了眼狼狈的共力,讥笑道:“你这身子骨也太虚了,回去吧,你自由了。”
共力闻言,差点气得吐血 。
竟有人说他身体虚?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看着林风冷漠的眼神,终究不敢发作。
林风不再理会他,转身朝山下飘然而去。
“靠!” 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怒火无处发泄,一拳砸向身旁的岩石,只听 “咔嚓” 一声,岩石竟被他砸得粉碎。
“我就不走!倒要看看你怎么从唆哈部落把人捞出来!” 他赌着气,心里却也好奇林风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林风下到山谷后,并未贸然靠近,而是跃到一棵参天古树上,隐在茂密的枝叶间观察山寨情况。
巫族人能与仙真派云溪宗常年对峙而不败,族中必然高手如云。
林风可不会认为,自己能在唆哈族的大本营里轻松救人,谨慎,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他目光扫过山寨,心头不由得暗叹。
这哪里是什么部落聚居地,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山寨坐落在山谷腹地,四周环绕着丈许高的青石墙,墙体由规整的巨石垒砌。
山寨围墙每隔十丈便建有塔楼,有弓箭手正站在塔楼上,目光锐利地俯视着寨外。
青石墙外侧,还挖了宽五丈、深三丈的壕沟,沟底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锋利竹签。
正门处站着四名守卫,个个身高八尺有余,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如铁块般虬结。
寨中央的空地上,近百名巫族汉子正在操练。
还有几十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子弟,也手持短刃与成年族人对练,眼神凶狠得像狼崽,出刀又快又狠,丝毫不见半分怯懦。
不远处的水井边,多名巫族妇人正低头处理猎物。
她们看似寻常,臂力却惊人得很,单手便能提起百余斤的野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到操练场旁的高台上,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大半。
这人想必就是唆哈部落的长老,脸上的褶皱深如沟壑,显然已年过七旬,可精气神却不见丝毫老态,身形甚至比壮年汉子还要挺拔。
他穿着一件黑色兽皮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巫咒图案,腰间悬着一柄短柄玄铁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朴气息。
长老只是随意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操练的族人,所有人的动作便下意识变得规整起来。
有个年轻巫族子弟一时紧张,挥拳时偏差了半寸,长老眉头微蹙,屈指轻轻一弹 —— 一枚乌黑的石子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砸在那子弟的手腕上。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那子弟痛呼着跪倒在地,手腕已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咬着牙爬起来,强忍着疼痛继续操练,看向长老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更令人心惊的是,长老弹出石子的瞬间,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雾,雾气中隐约有巫兽虚影在咆哮,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林风心中一凛 。
此人应该是巫族的 “通玄境” 修为!
比共力的预思境高出两个大境界,寻常筑基期修士在他面前,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
林风悄悄攥紧拳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闯入。
这唆哈部落的山寨,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固;寨里那位长老,更是他目前难以抗衡的存在。
稍有不慎,别说救出汤铁戈,恐怕自己都要葬身于此。
他待在寨外的树上,不敢有丝毫动静。
直到两刻钟后,有人快步跑到高台上,在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长老听罢,背着手转身离开,林方才敢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悄声爬下来。
他没有靠近山寨,反而调转方向,朝着山梁的方向走去。
山梁上的共力伸着脖子,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寨外毫无动静,不由得对下山的林风大失所望。
“他姥姥的,空有一身本事,却是个胆小如鼠的货!连唆哈部落的寨门都不敢进,算了,不管他了!”
他嘀咕着起身准备离开 —— 自己孤身一人待在唆哈族的地盘里,终究太过危险。
可他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声冷笑:“耐性倒是不错,还待在这里呢,莫非是想看我的好戏?”
共力大惊,猛地转身,只见林风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共力下意识攥紧拳头,想动手发泄心中的憋屈,可一想到两人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终究还是松了手,强挤出笑容问道:“哪里哪里,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里面戒备森严,高手太多,我怕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林风坦然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掩饰。
第140章 部落公主
林风要是在唆哈部落大闹一场,无论双方谁输谁赢,共力都是乐观其成的。
他所在的神水部落一直与唆哈部落不和,而林风又是巫族人讨厌的中原人,最好能两败俱伤才好。
可现在林风居然又退了回来,这让他大失所望,心里暗骂林风是胆小鬼。
“爷,要捞人总得冒些险吧……” 共力忍不住劝道。
“不行,风险太大,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切得从长计议!” 林风摸着下巴,目光在共力身上打量起来。
共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连忙双手护在胸口,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 林风打量完,冷着脸说道。
共力更是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一跃,想离林风远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 不能这样!”
林风瞧他那惊恐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他误会了,啐了一口道:“呸,思想肮脏!爷是要借你的衣服进寨子!”
共力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羞涩,连忙说:“哦,是是我想多了。可你这细皮嫩肉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巫人!”
“要你管,快脱!” 林风懒得跟他废话,继续威逼道。
共力没办法,只得磨磨蹭蹭地一件件剥下自己的衣服 。
上身是件短款豹皮坎肩,还保留着花豹漂亮的纹理;下半身是虎皮短裤,裤脚刚好到膝盖;腰带则是用山中葛藤和茅草纤维拧制而成的粗麻绳。
林风也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把共力的全套兽皮衣服一件件穿上,整个人形象焕然一新,摇身变成了一个巫族汉子。
他对着空气自顾自地打量一番,顺手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扔给了共力。
共力对中原服饰十分嫌弃,看都不看地上的衣服,委屈巴巴地说:“要不,还是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吧,你穿了也不像啊!”
林风不理会他,在储物戒的杂物堆里一阵翻腾,找出一瓶用于化妆易容的油泥。
他用手指抠出一些,在自己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反复搓揉,没一会儿,肤色就变得又黄又黑,活像长期在山里风吹日晒的巫族人。
这一幕把共力看得目瞪口呆。
此时林风一侧肩膀裸露在外,肌肉线条分明,紧实有力,顿时让共力对他刮目相看。
这家伙难怪这么厉害,原来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怎么样?” 林风觉得打扮得差不多了,转头问共力。
共力只得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是不行,待会儿我下山进寨子,你小子要是转身就向唆哈部落告密……” 林风望着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话还没说完,共力立马举起手,指着天发誓绝不会告密。
但林风摇了摇头,显然信不过他。
坏了!
共力心里一沉,察觉情况不妙,急忙凝聚力量到双臂,想奋力反抗。
可他只觉眼前人影一闪,“砰” 的一声,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原来,我还是远远低估了他的实力!” 这是共力软倒在地时,最后一个念头。
林风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共力,估计这家伙至少要昏睡两个时辰以上。
他提起共力,把他扔到旁边的灌木丛里,然后再次向山下走去。
很快又回到了山谷,林风径直朝着山寨大门走去。
“哎哎哎,站住!你是谁啊?” 山寨门口的守卫立马大呼小叫起来。
大门两侧塔楼上的弓箭手听到声音,也纷纷倚着栏杆向下张望。
林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开口说道:“我是神水部落的共木,过来有事要找你们的巫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唆哈巫首?” 一个守卫满脸鄙夷地说道。
其他三个守卫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可是神水部落派来谈正事的,你们要是耽误了大事,担得起责任吗?” 林风冷着脸,义正词严地喝斥道。
四个守卫顿时被他镇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个守卫说道:“我们巫首正在闭关修炼,你们神水部落要是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来吧!”
“事情紧急,就算巫首闭关,部落里总该有主事的人吧!” 林风依旧挺拔如松地站在那里,不肯让步。
“要不,咱们还是禀报巫玄长老吧?真要是耽误了正事,咱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有个守卫压低声音,跟其他守卫商议道。
没一会儿,几人便达成了一致。
守卫带着林风来到寨中一座大院里,见到了巫玄长老。
林风发现,这位长老并不是之前在树上看到的那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听说唆哈部落最近抓了一个身强体健的中原人,我们神水部落想用物资把他换回去,用作祭祀巫神的祭品,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林风开门见山地说道。
巫玄长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做不了主:“那人是巫月瑶公主抓住的,是公主的俘虏,处置权在公主手里。”
林风见他态度不冷不热,只好拿出一把玄铁剑,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说道:“请长老帮我引见一下公主,成与不成,我也好回部落向巫首复命!”
巫玄长老捻着下巴半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林风递来的玄铁剑上,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这把剑显然是中原能工巧匠打造的,剑身长两尺有余,剑脊泛着冷冽的乌光;剑鞘是用罕见的黑檀木做的,握柄处还缠着防滑的兽皮。
在十万大山里,铁器本就稀缺,这般锻造精良的玄铁剑,部落里更是少见。
他伸手接过剑,入手便觉得沉甸甸的,指尖轻轻划过剑鞘上的纹路,语气里少了几分先前的疏离:“神水部落倒是舍得下血本,竟然有这么好的物件。”
林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说道:“长老说笑了,为表诚意,这点薄礼不算什么。听说公主抓住的那个中原人身强体健,正是祭祀巫神的上佳人选,我们部落族长特意嘱咐我,务必尽快把人换回去,还望长老通融。”
巫玄长老摩挲着剑鞘,沉吟了片刻。
他清楚巫月瑶公主的性子。
作为巫首的独女,又是部落里少有的通灵者,她向来独断专行,连巫首都时常要让她三分。
但这玄铁剑实在太过诱人,部落里的战士大多用的是普通铁斧、骨刀,要是能把这把玄铁剑配给几位核心战士,日后跟其他部落发生冲突时,胜算肯定能大增。
“罢了,” 巫玄长老终于点了点头,把玄铁剑别在腰间,“你跟我来吧。只是公主脾气难测,要是她不愿意,你可别再纠缠。”
林风拱手应道:“全凭长老安排。”
巫玄长老带着他穿过寨中的石板路,沿途的巫族族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风只能不动声色,目视前方,不敢随意张望。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座比其他营房都要宽敞的木屋。
木屋的屋顶覆盖着罕见的白茅草,屋檐下悬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风铃,门帘是用彩色羽毛编织而成的,上面还绣着灵鹿图腾 。
这里正是巫月瑶公主的营房。
巫玄长老上前,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门内朗声道:“公主,神水部落有使者求见,说是为了那中原人的事情而来。”
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上身穿一件短袖兽皮,下半身是条豹斑短裙,腰间系着缀满月光石的腰带,正是巫月瑶公主。
她容貌娇艳,又带着几分野性,气质十分独特。
巫月瑶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神水部落的使者?”
林风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答道:“在下共木,是部落新派来的使者,之前一直在山林里负责狩猎,所以未曾与公主有过交集。此次前来,是想以部落的巫药和兽皮,换取那名中原人,用作祭祀巫神的祭品,还望公主成全。”
巫月瑶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巫玄长老腰间的玄铁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会做人,连长老都被你说动了。只是那中原人……”
她顿了顿,转身向屋内走去,说道:“进来谈吧,在外头说话,倒显得我唆哈部落待客不周。”
林风与巫玄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进去。
营房内的陈设简洁却精致,墙上挂着一张完整的灵鹿皮,桌上摆着几只彩绘的陶罐,角落里燃着一盆香草,烟雾袅袅,散发出淡淡的安神香气。
巫月瑶坐在屋中央的兽皮垫上,示意林风坐下,旁边有侍女端上了几颗灵果,算是招待客人。
“说吧,你们神水部落,愿意用多少巫药和兽皮来换?” 巫月瑶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第141章 放火
从巫月瑶公主提出条件,林风一时犯了难。
说多少巫药和兽皮呢?
他也不知道行市啊!
“这个嘛,我神火部落得了中原人多把玄铁剑,愿出一把玄铁剑作为条件!”
“喏,一个中原人而已,一把玄铁剑远超其值!”巫月公主却爽快答应。
林风也反应不过来,料不到会如此顺利。
他引出一把带鞘的玄铁剑,这样卖相好。
“名匠打制,精美通神!”
巫月瑶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由侍女接过玄铁剑再奉与她。
巫月公主接过玄铁剑,轻轻抽出剑身,只见寒光一闪,锋利无比。
此剑是载人飞行的玄铁剑,能大能小,即便是在山外人族,也是价值不菲。
“好剑!你们神水部落果然豪爽。”她将剑入鞘,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只要收了东西便好说话了,这是常识问题。
林风暗中松了口气,指望这位巫月公主命人把汤铁戈带出来。
“好了,礼物本公主收了,请回吧!”巫月瑶眸中闪过狡诈,语气淡然道。
这下把林风给整懵了。
这是黑吃黑啊!
“这个,公主,那中原人呢?”
“那中原人自然留在我唆哈部落,本公主可不能贪图你们一点巫药和兽皮卖给你们!”
果然是黑吃黑,但身处敌营,又能如何,还能当场翻脸不成?
林风被她摆子一道,只能自认倒霉,咬牙继续谈条件:“尊贵的公主,光换条件还是可以谈的,不若,我神水族这边再加两把玄铁剑!”
巫月瑶美眸中闪过贪婪之光。
玄铁剑在中原人那里价值不菲,在巫族中更是珍稀。
她不信林风还能拿出两把出来。
林风可是已拿出了两把,身上还有吗?
要不要直接翻脸打劫一番?
林风不知道巫月瑶心里在作天人之战,想直接动手洗劫了林风。
但她到底是一个部落待嫁闺中的公主,保持一个好名声还是必要的。
“好了,这名中原人本公主想留着,多少东西也不想换,送客!”
林风见巫月瑶这般强硬送客,拳头在袖中暗暗攥紧。
但他只能强压着怒火,眼下身处唆哈部落总寨,四周皆是巫族人,若当场发作,别说救不出汤铁戈,自己恐怕也要栽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几分平静的神色,朝着巫月瑶微微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既然公主心意已决,共木便不叨扰了。”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出吊脚楼。
就在他快要走出吊脚楼区域时,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神识之力,之前一直被巫月瑶的态度扰乱心神,竟忘了用这法子探寻汤铁戈的下落。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神识悄悄释放开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可能存在的巫修探查,缓缓朝着巫月瑶那座吊脚楼延伸而去。
神识一点点渗透进吊脚楼的每一个角落。
一楼是空荡的大厅,摆放着一些巫族特色的祭祀用品。
二楼是巫月瑶的闺房,布置得精致华丽,却空无一人。
当神识探向地下一层时,林风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清晰地 “看” 到,地下一层被一道简陋的木栅栏隔开,栅栏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墙角,根据气息判断正是汤铁戈!
林风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汤铁戈竟被关押在巫月瑶的吊脚楼地下,喜的是终于确定了汤铁戈的位置,只要知道人在哪,就有营救的希望。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收回神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跟在他身边的巫玄长老毫无察觉,低着头要送林风出寨子门口。
林风知道巫玄长老收了自己的重礼,此刻是在示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
林风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部落的情况,问道:“长老,我看寨子里守卫森严,不知部落的几位长老是否都在总寨之中?”
巫玄长老没有多想,随口答道:“哎,哪能都在啊!如今部落周边不太平,三十里外的分寨需要人手镇守,金长老他们几位都去那边了,总寨这边就剩下我和几位年轻些的巫修盯着。”
林风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计策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分寨那边情况很危急吗?竟需要这么多长老亲自坐镇?”
巫玄长老叹了口气:“最近山林里的妖兽有些躁动,时常会袭击分寨,也是没法了的事!”
林风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三十里外的分寨,距离总寨不算太远,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往返。
若是晚上在分寨制造混乱,引总寨的人去支援,那总寨的守卫必然会空虚,到时候自己就能趁机潜入,救出汤铁戈。
这个声东击西的计策,可行性极高!
他强压着内心的兴奋,与巫玄长老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唆哈部落总寨。
离开寨子后,他又去山梁找到了昏睡的共力。
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仔细完善营救计划。
他考虑到,分寨有金长老等几位长老镇守,自己若是直接硬闯恐怕会遇到麻烦,所以必须找准时机,速战速决。
转眼到了夜晚,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山林笼罩。
共力知道唆哈部落分寨的位置,林风让他带路朝分寨的方向悄悄摸去。
三十里的路程,他和共力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分寨附近。
分寨的规模比总寨小了不少,四周用木栅栏围着,寨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简陋的木屋,只有几座稍微大一些的吊脚楼,应该是长老们居住的地方。
林风潜伏在分寨外的树林里,观察着寨子里的动静,发现守卫虽然不算密集,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巡逻队经过。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巡逻队走远,立刻运转灵力,双手快速结印。
片刻后,一个火球在他手中凝聚而成,火球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照亮了他周围的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球朝着最近的木屋甩了过去。
“呼 ——” 火球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木屋的屋顶上。
那木屋迅速燃烧起来,林风借着亮光又连续弹出几个火球。
几座木屋瞬间就燃烧起来,“噼里啪啦”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火光冲天,将分寨的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着火了!着火了!” 分寨里的巫族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正在屋内休息的长老们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看到熊熊大火,脸色骤变,急忙指挥族人灭火。
第142章 酥骨散
林风在树林里看到分寨已经乱成一团,心中暗自高兴。
他知道,总寨的人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前来支援。
不一会,分寨内一座高地上的塔楼冒起了黄色的烟雾直冲云霄。
“狼烟?”林风很是惊讶,这大晚上的,总寨那边能看得到吗?
但这不是他需要深究的问题,也不管共力了,立刻踏上飞剑朝着总寨的方向飞去。
不时他便又回到了总寨外,只见寨子里就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大量的巫族士兵手持火把,朝着分寨的方向跑去。
林风躲在一棵大树上看热闹,两刻钟后,寨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该走的都走了,趁着总寨守卫空虚,正是捞人的好时机。
‘林风如同一只灵活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总寨。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巫月瑶的吊脚楼附近,此时吊脚楼外只剩下两个守卫。
他躲在黑暗中,运灵力遥点过去,两个守卫如中了定身术一般身体一僵,随即软倒下去。
解决掉守卫后,林风迅速进入吊脚楼,朝着地下一层跑去。
地下一层的木栅栏用铁链锁着,林风运转灵力,一记阴风斩拍在铁链上,“咔嚓” 一声,铁链应声而断。
“汤兄!” 林风推开木栅栏,朝着里面低声喊道。
汤铁戈正无精打采靠墙半躺着,听到林风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大哥!你怎么来了?”
“没时间多说了,我们快逃!” 林风看汤铁戈居然没什么伤痕,便过去拿起他的手朝外走去。
汤铁戈是绝处逢生,惊喜交加,紧紧跟着林风。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跑出吊脚楼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风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只见巫月瑶手持玄铁剑,站在吊脚楼的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
原来,巫月瑶在总寨的号角声响起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分寨虽然有妖兽袭击,但之前从未发生过如此大的火灾,而且火灾发生的时机太过巧合,她担心总寨会出问题,便没有跟着去分寨支援,而是留在了总寨查看情况,没想到正好撞见林风要救走汤铁戈。
“巫月公主,我与他都是中原人,放我们走,此恩往后自会相报!” 林风将汤铁戈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巫月瑶。
巫月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话,敢冒称神水部落的人算计我唆哈部落,还想救走俘虏,今日若是让你们走了,我巫月瑶还有何颜面立足?” 她说着,手持玄铁剑,朝着林风刺了过来。
玄铁剑寒光闪烁,速度极快,林风急忙挥刀抵挡。
“铛” 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火花四溅,林风只觉得力量沉重,他没想到巫月瑶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汤铁戈站在一旁,看着林风与巫月瑶激战,心中十分焦急。
他身中酥骨散,药力未消全身无力,此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想成为林风的累赘。
他四处张望,想要找到机会帮助林风。
就在这时,巫月瑶一记横扫,朝着林风的腰部攻来。
她感觉再战下去很快会落败,只能玩些计谋了。
林风急忙侧身躲避,却没想到巫月瑶这一招是声东击西,她趁着林风躲避的空隙,突然调转剑锋,朝着汤铁戈刺去。
汤铁戈猝不及防,眼看剑尖就要刺中他,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巫月瑶的剑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汤铁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汤铁戈缓缓睁开眼睛,正好与巫月瑶的目光相遇。
原来,汤铁戈深入这十万大山寻药,与唆哈部落人的遭遇动起手来,唆哈部落多个青年猎手不敌,引来了巫月公主。
巫月瑶在唆哈部落年轻一辈中罕逢对手,遇上汤铁戈却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并逐渐远离了众人。
巫月瑶修为深厚,但吃亏在力量不如汤铁戈,两人生死之搏近一个时辰,汤铁戈趁她力气用尽时擒住了她。
汤铁戈考虑到与她没什么生死之仇,一时心软没下死手并准备放她离开,不料巫月瑶放出毒气,反败为胜,被她拿住。
现在相搏,对方无还手之力,她想起了他当初的不杀之恩。
林风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疑惑,但他知道现在的处境,一记阴风斩拍了过去,呯在一声,巫月瑶中招被击飞十丈之外,破墙砸进临近的一座木屋中。
很多巫人朝这边涌过来,林风急忙拉着汤铁戈,朝着吊脚楼外跑去。
巫月瑶踉跄的从墙洞中走了出来,抹了嘴角的血迹,不带丝毫犹豫朝着林风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风几乎是拽着汤铁戈一路狂奔,大致跑出了十来里,听听周围没任何动静,认为安全了,便带他到一条溪边洗把脸清醒清醒。
“终于脱身了,老大,谢谢你!”汤铁戈把头泡进溪水中洗了一把,感觉舒服多了,冲林风笑了起来。
“必须得连夜出了十万大山,哎,那什么灵药寻到吗?”林风问他道。
“寻到了,爷爷有救了!”汤铁戈从怀里摸出一株草药,朝林风晃了晃。
就在此时,林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汤铁戈奇怪的也转身,想看林风发现了什么,但看到身后的情形后他呆住了。
十丈之外,巫月瑶正冷眼盯着他们。
“你们…… 跑不掉了!” 巫月瑶看着汤铁戈,眼神复杂地说道。
汤铁戈看着巫月瑶,鼓起勇气问道:“公主,你我又没什么深仇大恨,难道就不能放一条生路吗?”
林风暗运灵力于掌,冷笑道:“巫月公主,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巫月瑶却捂嘴而笑:“你的修为确实要高于本公主,但又怎么样?”
她左手拿着一个玉瓶晃了晃。
汤铁戈顿时变色,低声道:“不好,她又用了酥骨散,我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林风心中一惊,发现这巫月瑶站的方位确实在上风位置。
他急暗运灵力,却发现顺畅无阻,全身没任何不适。
呵呵,什么酥骨散对自己没什么用。
他突然明白过来,是九龙鼎,九龙鼎吞噬自己吞下的一切,自然包括自己误吸的酥骨散。
酥骨散被九龙鼎炼化了!
第14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林风正要下手,打巫月瑶一个措手不及。
那巫月瑶忽然走过来笑道:“铁戈,也难得你这位兄弟对你重情义,居然敢冒称神水部落的人来救你,罢了,我不伤害他,放他走,但你必须跟我回去!”
什么情况?
这巫月瑶居然称汤铁戈为 “铁戈”,而且口气中带着亲热,美眸里藏着异样的情愫。
林风犹豫起来,这巫月公主莫非对铁戈有意思?
这还怎么下手暴击?
“中原人尔虞我诈,大多一肚子男盗女娼,铁戈你性情纯朴,还不如留在咱唆哈部落,以你的身手,我爹肯定会喜欢……” 巫月瑶以为林风和汤铁戈都中了酥骨散,竟放心走到汤铁戈面前,略带羞涩地劝解道。
汤铁戈眉头紧皱,一脸痛苦道:“月瑶公主,我家里还有老人等着我拿灵药去救治,要不你还是先放我回去吧!”
“哼,你少来骗我!放你回去,只怕是一去不复返。我身子被你压过,胸也被你摸过,今生只能认你一个男人,这事你必须负责!” 巫月瑶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怨怼。
这料太猛!林风瞪着眼看向汤铁戈,这小子竟这么猴急,连这种事都做了?
汤铁戈一张俊脸臊得通红,急忙对林风解释:“老大,别听她瞎说!我与她前些天一路追逃搏杀,近身缠斗时,自然没顾上男女之防!”
巫月瑶也急了,一把扯住汤铁戈的手臂嚷嚷:“你就说摸没摸吧!做了还想不认账,门都没有!”
见这情形,林风知道这架打不下去了,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等他们吵出个结果再说。
汤铁戈百口难辩,叹气妥协:“这事确实是我没注意分寸,我答应负责,但得等我送完灵药回去再说!”
巫月瑶眼眸一转,朝林风那边努了努嘴:“现在你兄弟来了,让他把灵药带回去就是,你不准走!”
“可那是我爷爷,我不能不回去!” 汤铁戈忍不住吼了起来。
“对,月瑶公主,铁戈的爷爷命在旦夕,于情于理,你都该让他回去救爷爷!” 林风适时开口。
“这…… 可我怕他一去就不回来了,到时候我去哪儿找他?” 巫月瑶的态度松动起来。
“这好办啊,你跟他一起去山外不就行了!” 林风趁机出主意。
巫月瑶踌躇良久,红着脸瞥了眼汤铁戈,小声问:“这样…… 行吗?”
“当然可以!” 汤铁戈一心想出山,立刻满口答应。
“可部落有禁令,未经酋首批准,神火部落的人不能出十万大山!” 巫月瑶又犯了愁。
“这有什么?酋首不是你爹吗?你先斩后奏,他还能真把你怎么样?” 汤铁戈脑子一活,开始撺掇她。
“那…… 行吧。对了,我见了你爷爷,该叫什么啊?” 巫月瑶忽然害羞起来。
那娇媚的模样让汤铁戈心头一动,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低声说:“当然也是叫爷爷啊!”
巫月瑶是巫族之花,身材比中原女子高大健美。她娇羞地扬起拳头,在汤铁戈胸口擂了一下,竟把汤铁戈捶得一个踉跄:“你好坏,净占人家便宜……”
林风别提多尴尬了 —— 他是来救汤铁戈的,结果倒成了个大灯泡。
他还在殚精竭虑谋划救人,人家俩已经你侬我侬了,这叫什么事?
“咳咳咳…… 那个,咱们该走了吧!”
“走,咱们回去救爷爷!” 汤铁戈牵起巫月瑶的手就走,巫月瑶摸出一只玉瓶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算是解了酥骨散。
她伸手要给林风解毒,林风摇了摇手道:“不用,我没中毒!”
巫月瑶愕然,但汤铁戈拽着她的手拖着她便走,路过林风时还对他得瑟的挤眉弄眼。
这是什么人啊?
林风哑然失笑,只好跟在他们身后返程出山。
有巫月瑶带路,出山异常顺利。三人在森林里奔跑如豹,一天后就出了十万大山。
他们不敢停歇,马不停蹄地赶路,又用了半天时间,终于抵达汤家村。
巫月瑶亲自下厨,把带回来的灵药熬成汤药,端给汤铁戈的爷爷服下。
这味灵药正是克制蛇毒的特效药。老人喝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蜡黄的脸色就渐渐有了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汤铁戈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转身对巫月瑶拱手,语气满是感激:“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巫月瑶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屋内简朴的陈设,笑着说:“你爷爷没事就好,我既然跟你来了,自然不会看着你为难。”
这话刚说完,院外就传来村民的招呼声。左邻右舍的几个婶子端着刚蒸好的粗粮馒头走进来,拉着巫月瑶的手嘘寒问暖。
她们早就知道这位巫族姑娘是汤铁戈带回来的媳妇,心里没有丝毫成见。
巫月瑶性格爽朗,跟婶子们坦诚交流,一点都不显得生分。
几天后,老人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汤铁戈的叔伯们特意杀了一头猪,摆下宴席,款待林风和巫月瑶这位 “未来侄媳妇”。
宴席结束后,林风站在院门口,想着第二天就该回县城,与刘真、黄山和囡囡会合。
可他忽然瞥见远处小道上,走来一队穿着统一服饰的人。
林风有些错愕 —— 来的人他基本都认识,正是梁山派和百花门的一些年轻弟子。
为首两人身姿挺拔,女子白衣胜雪,男子青衫磊落,正是梁山派的洛凝雪与花惜水,后面还跟着郝剑,以及百花门的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林风心里一动,刚想进院子避开,洛凝雪却已经认出了他。
她脚步一顿,随即带着众人快步走了过来。
“林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凝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目光扫过从院里走出来的汤铁戈与巫月瑶,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花惜水则笑着拱手:“许久不见,没想到能在此偶遇,真是巧了。”
这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 毕竟林风杀了多名梁山派弟子,还打残了梁山派的金丹长老,更与梁山派掌门立下十年之约,他分明是梁山派的对头。
郝剑跟在后面,看到林风时,眼中寒光一闪。
他上前一步,睨着林风,语气满是鄙夷:“林风,多日不见,你修为可有长进?该不会还靠那把火铳撑门面吧?你看,洛师妹和花师妹都已经筑基了,我如今也到了炼气期第九层,离筑基也不远了!”
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 梁山派正倾斜资源培养他,他坚信,日后一定能把林风远远甩在身后。
兰芷作为百花门众人的领头,此时上前一步,对林风和汤铁戈微微颔首:“林公子、汤公子,别来无恙?”
她身后的兰花、兰叶等人也纷纷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巫月瑶身上。
毕竟巫月瑶的服饰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实在惹眼。
林风不愿跟他们多接触,站在院门口,语气不咸不淡:“呵呵,铁戈的家乡就在这里,我陪他回来探亲而已。你们自便吧!”
洛凝雪秀眉微蹙 —— 这话明显是在赶人。
第144章 合作
林风话里话外都在赶人,洛凝雪却在打量着巫月瑶。
“这位姑娘可是巫族人?” 她淡然笑问。
汤铁戈一把握住巫月瑶的手,一脸骄傲道:“是,又怎样?”
兰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曾经拒绝过的汤铁戈,终究有了新人,现在连手都牵上了,看来两人关系已非同一般。
“哦,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进山寻药,还望姑娘指点路径,放心,我们会出报酬的!” 洛凝雪的笑容里满是善意。
巫月瑶没有回答,只是笑盈盈地转头,眸光幽幽地望着汤铁戈。
这意思很明显:她只听汤铁戈的,一切由汤铁戈做主。
“没空,你们自己进山去!” 汤铁戈仰着脸,断然拒绝。
洛凝雪幽幽叹了口气,却不肯放弃。
“林风、汤铁戈,我知道你们都是体修。体修之路,比起正常修真要艰难十倍百倍。我们要寻的那味灵药,对你们体修有莫大好处,能让你们少走不少弯路!”
这话让林风动了心。
他和汤铁戈、秦小羽都在修炼《九转金刚身》,目前只有他修到了第四转。
他发现,修为越是往后,哪怕只迈进一小步,都艰难无比。
他有九龙鼎相助,省去了不少功夫,可汤铁戈和秦小羽呢?
汤铁戈是因为吞服了大量巨蟒妖兽的血,才把《九转金刚身》修到第三转。
往后若是没有奇遇,他的修炼之路必将举步维艰。
若是有对症的灵药相助,那便是另辟蹊径、快速晋级的绝好机会!
“嗯,洛姑娘,不知你说的是什么灵药?”
“不能告诉他们!” 郝剑立即出声阻止,生怕洛凝雪说出他们要寻的灵药名称。
洛凝雪回头瞟了他一眼,对林风淡然笑道:“这味灵药叫紫焰灵莲。”
林风与汤铁戈对视一眼 ,这灵药的名字,他们闻所未闻,今日还是头一回听说。
身为巫族人,巫月瑶却知晓这灵药的情况。
她挨近汤铁戈,侃侃而谈:“紫焰灵莲生长在十万大山深处的火山裂隙中,需百年才能成熟。它会在当月月圆之夜绽放,绽放后三日内若不采摘,灵力便会消散。巫族各部落每年也会派人去火山口寻找,将其作为修炼时的灵药。你们中原人居然也想染指,真是贪得无厌,难道是觉得我们巫族无人吗?”
洛凝雪闻言,不怒反喜。
这位巫族姑娘既然对这灵药如数家珍,肯定知道灵药的出处。
“姑娘,你误会我们了。我们寻这味灵药,并非为了修炼,而是门内有位长老丹田受损、多处骨头碎裂,唯有此灵药能救治他!”
她这番话,让巫月瑶无法再出言阻止 —— 治病救人,本就占着天理。
林风一下子明白了。
洛凝雪这群三代弟子进十万大山,是受门派之命,寻找灵药为薛谦长老疗伤。
而那位薛长老,正是被他出手打残的。
事到如今,梁山派还在为薛谦的伤势焦头烂额,真是大快人心!
林风低下头,双手环抱,又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嘴角的笑意。
可花惜水一眼就看到了林风在笑,也明白他在笑什么,心里顿时怒火勃发。
“林风,我们辛辛苦苦做这些,还不是拜你所赐!”
林风抬头看她,眸中满是讥讽与冷漠:“那又如何?莫非你们现在想替薛长老报仇雪恨?”
“呵呵,就凭你们这帮小辈,也敢在我和老大面前放肆?” 汤铁戈双眸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郝剑觉得汤铁戈口出狂言十分可笑 —— 骂他们是小辈,汤铁戈自己又多大?
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体修,居然也敢如此嚣张?
但林风与汤铁戈在黑莽山的表现太过骇人,他眼下还不敢招惹,只能站在洛凝雪和花惜水身后,把牙咬得嘎嘎作响。
兰芷望着汤铁戈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眸中却泛起异样的光芒 。
这才是真男人!
只可惜,她曾经有过机会,如今却一切都晚了。
洛凝雪见气氛要往坏里发展,连忙扯了扯花惜水的衣摆。
“林风、汤铁戈,以前的事咱们暂且搁置不谈,如何?现在咱们只谈怎么合作寻到灵药,这事对双方都大有好处!”
“不用合作,紫焰灵莲我们自己去寻就行,何必带着你们这帮累赘?” 汤铁戈放肆地嘲讽道。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他们有巫月瑶带路,哪里还用得着洛凝雪这帮人?
“当然,你们和这位姑娘可以自行寻药。但那片火山范围太过广阔,要寻到灵药只能靠运气。若是跟我们合作,只需这位姑娘带我们入山,绕开巫族各部落的人,我们有把握找到灵药!” 洛凝雪对着低头沉思的林风道。
她早看出来了,汤铁戈以林风马首是瞻,而这位巫族姑娘又与汤铁戈情意绵绵,只要说服林风,事情就成了。
“你们凭什么说有把握找到紫焰灵莲?” 林风追问,要她说出依仗。
“我们有标注紫焰灵莲具体位置的地图,那一片区域,至少能采到十株以上的紫焰灵莲!” 洛凝雪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好,那咱们就合作一次。但我声明在先:你们的人别没事挑衅我们,我们是体修,手痒得很!” 林风答应了。
“林风,你真是爽快人!你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出发!” 洛凝雪终于松了口气,顿时笑容如花。
你说现在出发就现在出发?
林风断然拒绝:“急什么?铁戈这几天身子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几天,三日后再出发吧!”
洛凝雪急了。
他们赶路到汤家村时,距离月圆只剩五日,必须尽快进山确定灵莲位置,否则错过这次,就要再等百年。
“正如这位姑娘所说,那紫焰灵莲会在本月月圆之夜开花,花期只有三天。这么算下来,咱们最多只有八天时间,必须找到那片灵莲!”
原来如此,倒是真不能耽搁了。
林风看向汤铁戈 ,汤铁戈两次中了巫月瑶的酥骨散,虽说吸了解药,但要完全排出毒素,还需要时间。
“没事,我现在已经恢复八成力气了!” 汤铁戈笃定地说。
“那好,你收拾一下,跟你爷爷和叔伯们说一声,咱们出发!”林风点头道。
第145章 重返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广骛无边,这里是巫族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巫族人与中原人世世代代不和,巫族人不欢迎中原人踏入十万大山。
洛凝雪与林风、汤铁戈和巫月瑶合作组团,首先是看中巫月瑶是巫族人。
有巫族人同行指路,此行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事。
另外,他看中的是林风和汤铁戈的战力,这可是他们不少梁山弟子亲自经历过的。
这样,他们此行相当于有了向导和保镖,
汤家村离十万大山边界也就百多里地,对凡人来说是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对修真来说这不算什么。
洛凝雪、花惜水是筑基境修者,本可以御剑飞行赶路的,但郝剑还是炼气期第九层,百花门兰芷这段时间也大有长进,达到了炼气期第八层,而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也都是炼气期第七层修为的修者。
炼气期修者虽然不能御剑在空中飞行,但凡到了炼气期第六层或七层以上,必有能力短距离御飞滑行。
他们可以利用身法,脚尖一点地面,跃飞十来丈远近。
当然,这样比较耗费灵力。
大伙都认为林风和汤铁戈是散修里的体修,虽然现在战力强横,但要继续在修途上再有建树是千难万难。
究竟放眼修真界体修修出大能者寥寥无几。
洛凝雪、花惜水要照顾郝剑和百花门几个弟子,只好陪她们用身法滑行赶路,还过,她们俩新晋筑基,御剑飞行术还很生疏,不用反倒妥当。
洛凝雪和花惜水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形快如疾风,她们身后跟着郝剑和百花们五个女弟子,林风、汤铁戈和巫月瑶吊在后面。
一个时辰他们便到了十万大山边界一线。
“咱们在这里修息两刻钟,便要进入十万大山了,月瑶师妹,后面的路径便需要你多指点了!”洛凝雪俏立一条溪边,笑盈盈对巫月瑶道。
巫月瑶一心与汤铁戈黏乎,没空搭理其他人,应付道:“好了,有我铁戈在这里,我自然会带你们避开各部落驻地,就这样吧!”
林风盘坐在溪边一块岩石上,左手指反反复复变幻,他稍有空暇便练习起手诀。
洛凝雪与巫月瑶打过招呼,想要与林风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规划,但见他闭眸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也就不好打忧了。
兰芷从腰间取下水袋,揭开塞子递给花惜水:“花师姐,赶路辛苦,先喝点水吧!”
花惜水接过抿了一口还给了她,小声取笑道:“怎么,你老瞟看那个汤铁戈,动春心了?”
兰芷的脸嗖地红了,急分辨道:“花师姐,你不可胡说,我怎么会看上一个体修?”
这话有说服力,一个体修就算修有所成,也仅是昙花一现而已,能有大成就的机率太小,不能抱太大期望。
花惜水转首看了一眼坐在稍远处低声说笑的汤铁戈和巫月瑶,回首对兰芷道:“听说那汤铁戈原来对你有过意思?”
兰芷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她摇头讪笑道:“呵呵,花师姐,你说笑了,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此时,洛凝雪走了过来,笑问她们在说什么,花惜水笑着看向兰芷,兰芷只说没说什么。
“你们方才聊汤铁戈?我倒觉得这位体修是个男子汉。”洛凝雪可不那么好糊弄的。
兰芷捏着水袋的手指一紧,垂眸听她继续说。
“这个汤铁戈虽走体修路子,但心性沉稳,粗中有细,我相信他将来会有一番作为。” 洛凝雪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汤铁戈,语气认真,“而且他对巫月瑶的在意并非虚情,他们倒是一对不错的姻缘。”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兰芷心上,她方才看到汤铁戈帮巫月瑶拂去肩头草屑时的温柔,再想到自己之前对体修的轻视,胸口忽然空落落的。
洛凝雪似未察觉她的异样,话锋一转看向溪边的林风:“说那林风便称得上‘惊人’了。” 她声音压得稍低。
花惜水和兰芷不语,林风在她们面前显得有些高傲,她们没机会与他说让几句话。
洛凝雪望向林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同样是体修,他比汤铁戈更显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的肉身究竟练到了何种境界,也没人清楚他平日里靠什么修炼,他练习的手诀都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境。”
兰芷听得心头一动,抬眼看向那个始终安静盘坐的身影。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指尖变幻的手诀快得几乎连成虚影,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两刻钟很快过去,巫月瑶终于从汤铁戈身边起身,拍了拍手道:“走吧,再往前就是巫族的外围辖地了。”
这次出发,队伍队形悄然变了。
巫月瑶和汤铁戈并肩走在最前,巫月瑶时不时指着路边的草木低声提醒,汤铁戈则手握长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
林风依旧落在最后,步伐不紧不慢。
洛凝雪有意放慢脚步,渐渐与林风并肩。
她先是随口聊起沿途的山势,见林风只是偶尔应一声,便话锋一转:“林兄上次能打败薛长老,想必肉身已达铜皮铁骨之境?不知你修炼的是哪门体术心法?”
林风指尖的手诀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过是些粗浅的炼体法门,登不得大雅之堂。”
“粗浅法门可练不出林兄这样的实力。” 洛凝雪不肯放弃,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听闻体修修炼到后期,需借助天材地宝淬体,否则极易遇到瓶颈。林兄若有需要,或许我们可以互通有无。”
她这话看似示好,实则在盘问林风的底线 —— 既是探他的修炼需求,也是测他是否愿意透露自身秘密。
林风脚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摇曳的树影上,声音清淡:“多谢洛姑娘好意,我自有分寸。”
简单一句话,既没接受示好,也没彻底拒人于千里之外。
洛凝雪望着他从容的侧脸,心里愈发好奇:这个神秘的体修,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前方的巫月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浓雾缭绕的山谷道:“过了这片迷雾谷,就是神火部落的区域了,那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浓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第146章 独吞插翅虎
听到怪啸声,巫月瑶脸色一变,惊呼道:“神火部落的插翅虎!”
大伙面面相觑,却各自拿出兵器全身戒备。
“什么插翅虎?” 汤铁戈问她道。
对啊,什么插翅虎?
林风不知道,洛凝雪几个也不知道。
“是神火部落的护山神兽,很难对付!” 巫月瑶警示道。
话音未落,一只牛大的影子哗啦啦分开树梢枝叶,呼地一声冲了出来。
林风一眼看清了,靠,真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老虎!
这应该是一只妖兽!
这大家伙威风凛凛,张牙舞爪先扑向兰芷她们几个百花门弟子。
这老虎看得出,这群人就数百花门几个女弟子实力最弱,要先拿捏软柿子。
兰芷吓得花容失色,手中长剑慌忙横在身前,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也齐齐挥剑刺向半空。
可插翅虎双翼猛地一振,卷起的狂风竟将剑光扫得歪歪斜斜,虎爪带着腥风拍向最外侧的兰叶。
汤铁戈怒吼一声,双脚发力,如脱弦之箭冲向老虎,挥出一拳轰了过去。
但这老虎敏捷异常,扭腰一跃躲过了这一记铁拳,却也救出了兰叶免受攻击。
拳风擦过虎身皮毛,汤铁戈反被虎尾抽中肩头,踉跄着后退两步。
郝剑已祭出一件盾牌,注入灵气后,整个盾面发出萤光,这显然是一件厉害的防护法器。
他顶着盾牌迎了过去,插翅虎正盘旋着俯冲而下,“呯” 地一声,锋利的虎爪拍在盾牌上,他连人带盾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灌木丛中。
洛凝雪祭出飞剑,本想御剑飞行与插翅虎争斗,却见它在空中上窜下跳,行踪难以捉摸,只怕在空中更难斗过它。
她急忙在指尖凝出冰箭射向虎眼,却被它侧身避开,翅膀扇动间,几片带着火星的枯叶飘下,落在地面竟烧起小簇火焰。
巫月瑶口中念起咒语,地面凸起石刺,可插翅虎在空中灵活翻转,石刺连它的影子都没碰到。
林风看得心头发紧,眼见洛凝雪和花惜水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他余光瞥见汤铁戈和巫月瑶正咬牙硬撑,他如今御剑飞行术已登堂入室,放出飞剑在空中与插翅虎游斗本是不错的选择。
但如此一来,定会暴露实力。
在朋友面前暴露实力没什么,但问题是梁山派的弟了在现场,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情况紧急,他摸出腰间手枪,趁插翅虎再次俯冲时,瞄准它的头颅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声在林间响起,插翅虎吃痛嘶吼,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两丈长的沟槽,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众人皆是一愣,看着林风手中黑黝黝的物件 。
谁都知道此物是林风的依仗,名为无敌霹雳铳!
林风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便把手枪揣回腰间,笑道:“修为不够,只好用它来凑。不过,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巫月瑶知道中原人有火器,今日却是首次见到,她先是盯着林风腰间的铳看了一会,然后摇头道:“啧啧,你完了,神火部落的护山神兽你都敢杀,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老虎要吃人,我不杀它,它会吃掉我们!” 林风瞪着眼争辩道。
“这里是神火部落辖地,人家的神兽巡视领地有错吗?咱们可以打伤它,或者让它知难而退,你倒好,几铳就把它打死,这事怕是不死不休了!” 巫月瑶理直气壮道。
“林风,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能随便杀人家的护山神兽呢?” 却是郝剑晕头转向地从灌木丛中爬出来,还不忘讥讽他素来瞧不顺眼的林风,“要是神火部落的人找麻烦,你可不要推卸责任!”
这家伙虽被插翅虎拍了一爪,但有护身法盾防身,竟只受了点皮肉伤。
他姥姥的,打死一只老虎,竟可能惹毛一个巫人部落,这代价确实有点大。
林风一不做二不休,几步走到插翅虎旁边,踢了一脚 ,插翅虎纹丝不动,显然死得很透。
也难怪,三枪全击中脑门,三个呈品字形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
这家伙长了翅膀,绝对是妖兽,自己既然要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那就不必讲客气了。
他长袖一拂,往虎尸身上一扫,虎尸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目瞪口呆。
这虎尸绝对超过两千斤,一只普通的储物袋根本装不下,怎么被他扫一下就没了?
况且但凡体修,都注重肉体修炼,神识方面本就是弱项,低阶体修根本无法动用储物法器。
可现在林风不仅能使用,还使得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这难道能说明,他林风已是中阶体修以上的修为?
世间体修功法各不相同,低阶、中阶、高阶的划分本就有些混乱,但大致标准是:实力相当于筑基以下修为的体修,只能算作低阶体修;相当于金丹境实力的体修,才能算作中阶体修。
高阶体修就更不用说了,反正体修千千万万,从没听说有人能修到高阶体修的地步。
林风是中介体修,这不可能啊!
他才多大年纪,就算从娘肚子里开始修炼,也很难达到中阶体修的境界吧!
洛凝雪一行人满腹狐疑地打量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林风扫视了他们一眼,淡然问道:“有问题吗?”
他问的是独吞了这只妖兽有问题吗?
兰芷几人怯生生地答道:“当然没问题!”
郝剑却躲在洛凝雪和花惜水身后嘀咕起来:“这大老虎可是在大伙围攻的情况下被你杀死的,怎么也该人人有份!”
洛凝雪恼火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林风笑道:“林风,没有你的火铳,大家根本对付不了这只大老虎,我们不会眼馋的!”
巫月瑶鄙夷地瞟了郝剑一眼,拽着汤铁戈的袖子就要走。
郝剑被洛凝雪瞪得脖子一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还不死心,嗫嚅道:“我也出了力的…… 那盾牌好歹挡了它一下呢……”
话没说完,洛凝雪又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道:“闭嘴!”
那眼神像淬了冰,吓得他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花惜水也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林风,咱们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不好说,你就别这丢人现眼了。”
林风看着郝剑那副模样,也没心思跟他计较,快步追上巫月瑶,问道:“神火部落要是追来,大概要多久?”
巫月瑶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插翅虎是部落巫祝饲养的神兽,它一死,巫祝肯定能感应到,最多半个时辰,他们的人就会过来盘查情况。”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兰芷攥着剑柄的手又紧了紧,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赶紧离开这里,我先把痕迹抹掉,再追你们。” 林风对大伙招呼道。
巫月瑶与汤铁戈在前开道,众人急匆匆地跟着往密林深处钻去。
林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瓶粉末,往插翅虎残留的血迹上撒去 —— 粉末一碰到血,就滋滋冒起白烟,血迹很快便消失无踪。
混江湖的必备物品早有准备,总有一天派上用场,现在不是证明了吗?
第147章 三阶妖兽
林风打扫完现场后,却没有朝汤铁戈他们的方向而去,他选择沿溪流逆流而上。
这样,即便是神火部落的人追杀过来,他就能把人引开了。
林风如疾风而去,半个时辰后,一众巫族人来到溪边。
一个年长的巫族人神叨叨念着咒,在空气中抓了把空气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沉声对大伙说:“就在此处,虎神命归圣地了!”
其他巫族人在周边一阵乱找,可没发现半点踪迹。
“巫祝大人,这里有过多人活动的迹象,但没有神留下的痕迹!”有巫人过来禀报道。
“不用找了,凶手清除了神虎的痕迹,已经跑远了!”巫祝满脸哀伤道。
那护山虎可是他多年培育长大的,他心痛如绞啊!
“咱们该怎么办?”有巫人问道。
“敢杀吾族神虎,天理难容,抓住凶手,本神巫要把他炼成傀儡人!”巫祝咬牙切齿道。
巫人中有为头的挥手道:“跟我来,朝那边追!”
巫祝却摇头道:“凶手诡计多端,而且不是咱巫人的味道,九成是中原人潜入十万大山作乱,他沿溪而上了!”
巫人头领闻言转身带人沿着溪水哗哗而去,巫祝抛出一根拐杖,跃骑在上面掠树梢而行。
这边林风已沿溪流疾奔半个时辰,虽不是御剑飞行,却也跑出了三百来里地。
溪流蜿蜒曲折、高高低低。
林风仗着筑基境的修为,体修的底蕴,化境的武道,或点水借力,或踏石激射,犹如一道清风在溪流上拂过。
“跑出了这么远,神火部落的人应该追不上了!”他一个闪身立于溪边一座岩石之巅。
现在该朝既定的方位去找汤铁戈他们了,他们的目标可是紫焰灵莲,既然那是体修的绝好灵药,可不能错过。
他所站之处,在一个水潭中央突兀的岩石上,四面环水,岸边植被稠密,上游的溪水从高处摔在潭中,哗哗作响。
尤其是,浓郁的灵气中带有清香。
环境还真不错!
如果时间充裕,林风真想在这里结庐住上一段时间。
他弯腰掬了一把水在脸上洗了几个,春寒料峭,让他几百里奔波带有的丝丝倦意顿时消散。
水好清好蓝好幽,他睁开双眸欣赏水中山水的倒影,心里一片惬意。
“靠!”突然间,他一跃弹起,已闪到了岩石的最高处。
什么东西?
他刚才在水里看到了一双眼睛,幽幽地瞪着他。
“哗啦 ——!”
正纳闷,只听一声炸响,潭水骤然炸开丈高水浪,一道青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岩石上的林风扑来。
林风已看得明明白白,一条三丈长,长形如牯牛的青色大鳄鱼。
鳞甲泛着水光,血盆大口里两排尖牙闪着寒芒,前爪还带着倒钩,再瞧那快如闪电的身影,林风明白,这是只妖兽,且品级不低。
如果有行家在旁,必会惊呼:“碧水玄鳄,世间难见!”
这是常年在灵水潭中修行的三阶妖兽。
妖兽分九阶,一阶相当人族的炼气期修士的实力,二阶相当于人族的筑基境实力,三阶相当于人族的金丹境实力,依此类推。
面对张着血盆大口扑来的玄鳄,林风瞳孔微缩,脚下却稳如磐石。
他没退反进,右手成拳,筑基境的灵力与体修的气血瞬间凝于拳峰,迎着玄鳄的巨口轰出。
“砰” 的一声闷响,拳劲撞在玄鳄坚硬的上颌,竟让它庞大的身躯顿在半空,鳞甲下的肌肉都肉眼可见地颤抖。
这可是硬碰硬的比拼。
轰的一声,玄鳄吃痛落于水中,愤怒之下长尾猛地扫向岩石,潭水被搅得翻涌,无数水珠凝成冰棱射向林风。
林风足尖一点岩石,身形如清风般掠起,避开冰棱的同时,左手已凝起一把灵气刀。
阴风斩!
灵气刀刃划过一道残影,精准斩在玄鳄颈部鳞片的缝隙处。
“嘶!” 玄鳄吃痛嘶吼,庞大的身躯沉回潭中,激起的水花犹如惊涛骇浪。
玄鳄连连吃惊,暴臊有性子被激发,综不但未退缩,反而摆动身躯,潭水开始顺时针旋转,形成一道小型水涡。
林风浑身一震,罩向他的水浪均止于一丈之外。
他稳稳立于礁石上,感受着水涡传来的拉扯力,眼神一凛。
水涡传来的拉扯力越来越大,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礁石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跃向水涡中心。
在靠近玄鳄的瞬间,他将灵力灌注于双脚,左腿屈膝,带着千钧之力踹向玄鳄的侧腹。
这一脚既用了体修的蛮力,又借了下落的冲势,直接将玄鳄踹得脱离水涡,撞向岸边的巨石。
轰!
玄鳄撞在石上,鳞片脱落数片,口中喷出鲜血。
但它眼中凶光更盛,猛地张口吐出一道水箭,直取林风面门。
林风侧身避开,水箭擦身而过,打在水潭中心的岩石上,溅起了不少碎石。
自交手来没占到半点便宜,玄鳄有些发懵。
它可是这片森林的霸主,修炼八百年,实力强横,从逢对手,今日却处处受制,它接受不了现实啊!
林风摸了摸腰间的断刀,但放弃了,鳄鱼皮全身铠甲,这把刀只怕砍不进。
他又摸摸枪套里的手枪,估计子弹也打不进,也放弃了。
想想自己天天苦修《九转金刚身》,这大鳄鱼依仗的皮坚力大,自己不信比不过它一身力气。
他一跃而起欺身而上,在半空又是一记阴风斩。
“噗嗤!” 灵气凝成的刀刃无也孔不入,从鳞片缝隙钻入鳄鱼肉体,玄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潭中挣扎扭动。
但这样究竟要不了它的命,也制不住它。
玄鳄开始惊惶失措了,正要往水下沉,林风已落于它的身上,骑在它的脖颈处。
他一手扣住玄鳄的眼眶,一手扬起拳头就往它的脑门上砸。
呯呯呯……!
玄鳄一阵脑袋发晕,沉入水中连来几个死亡翻滚,但林风的双腿如铁钳死死夹住它的脖颈,怎么也甩不掉他。
呯呯呯……!
一记记老拳继续砸了下去,玄鳄终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饶命……”
林风一愣,谁,是这鳄鱼在求饶?
“小爷饶命!”又一道声音出现在林风的脑海中。
靠,还真是这条鳄鱼在求饶,林风大感奇怪,它怎么做到的?
第148章 《九转金刚身》第五转
玄鳄是用神念与林风交流。
这确实让人诧异,林风骑在它身上没下来,疑惑问它道:“你怎么会用神念与爷交流?”
“小畜原来是有人类主人的,他带着小畜来十万大山寻找灵材,被巫人部落围攻殒落,小畜侥幸躲于水中逃得性命,便在此处安身立命,传念之法乃主人所传!”玄鳄解释道。
“既然你原来是人族主人所养,那为何刚才攻击我?”林风继续问它。
“这个嘛,小畜在这里呆了五百多年了,这水潭是小畜安身之所,只要有生灵靠近,也就不分好歹当作血食了!”
林风想起他修炼《九转金刚身》,因炼化了巨蟒妖兽的鲜血和妖丹,才顺利晋级到第四转。
看来好的妖兽鲜血和妖丹,是体修的大补资源。
这条大鳄鱼居然会与人交流,这不是要成妖了?
把它炼化了,《九转金刚身》会晋级到第几转?
为了大鳄鱼心里不要有太深怨念,林风义正严辞道:“你既然把爷当作血食,爷被你吃了也不怪你,问题是现在你输了,爷要吃了你,你也就不要怪爷了!”
玄鳄大惊,急火速传神念过来:“爷啊,小畜皮粗肉厚的不好吃,您就放过小畜吧,小畜愿意当您的兽宠……”
兽宠?
还有这类行当?
林风心想所谓兽宠应该就是宠物吧。
他摇头道:“你这般身躯庞大,又长得榔康不堪,放在家里养会吓坏别人的!”
“爷啊,小畜能大能小啊,几百年罕逢对手,且能随身携带,遇上敌手,爷可以放小畜出来吞了他们!”玄鳄辩解道。
林风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就刚才的本事而言,罕逢对手这话水分不小。
但好奇它说能大能小,有些不信,如果真能这样,倒可以拿回去给囡囡当一条宠物鳄。
“那你小一个给爷看看?”
玄鳄要求他放了扣住它眼眶的手,它才好施展,林风也不怕它跑脱,依言松了扣它眼眶的手。
玄鳄任由林风骑在背上,身躯扭了扭,果然不断缩小。
最后林风一手提在手中,已似刚出壳的鳄鱼苗了。
有趣,看来这鳄鱼真有些年头了,会的东西不少。
他盯着手中长不过两尺的小鳄鱼,眉头还是皱起:“你要不听话跑了怎么办,还是不如吃了好些!”
玄鳄快要哭了,急道:“爷,只需签下血契,小畜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会有半点异心!”
“血契,你会?”
“当然,上一位主人与小畜签过血契,后主人殒落,血契也自动消失,小畜几百年的功力直接掉到了底,性命也摇摇欲坠,好在寻了这个好地方修炼了五百年,总算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修为。”
林风捏着这只两尺长的小鳄鱼,眼神里仍有几分犹疑。
血契这东西他只在上一世的玄幻小说里见过,真要实操起来,心里难免没底。
“血契具体该怎么做?” 他指尖微微用力,小鳄鱼立刻感受到压力,忙不迭传念:“爷您先取几滴指尖血,小畜也挤出几滴兽血,把血混在一处后,您跟着小畜念咒,再各自喝下混了咒力的血,最后以神识相触,就能建立感应了!”
林风依言咬破右手食指,挤出几滴鲜红的血珠,悬在掌心。
小鳄鱼也张口对着血珠喷出一小团淡青色的妖血,两滴血在空中相遇,竟没有散开,反而缓缓交融成一颗红绿相间的血珠,还泛着微弱的灵光。
“爷,您跟着念:‘以血为引,以魂为缚,主仆同心,生死不离’!” 小鳄鱼的神念带着清晰的咒文节奏,林风凝神跟着念诵。
话音刚落,掌心的血珠突然迸发出一阵暖意,咒文仿佛活了过来,在血珠里流转不休。
“现在您先喝一半,小畜喝另一半!” 林风低头,将血珠的一半吸入口中。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同时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像是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另一端连着小鳄鱼。
紧接着玄鳄也吞下一多半血珠,那丝联系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林风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小鳄鱼此刻的情绪 —— 紧张又带着期待。
他试着用神识触碰那丝联系,立刻 “看” 到了小鳄鱼的想法:“爷,血契成了!以后小畜的生死都跟您绑在一起,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林风心中一松,这血契竟真的成了,而且比他想象中更有约束力,此刻他能清楚感受到,只要自己念头一动,小鳄鱼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根本无法逃脱。
林风松开手,小鳄鱼落在他的肩头,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衣领,一副讨好的模样:“爷,小畜还有个秘密要告诉您 ,这水潭底部有一株千年水灵芝,是小畜几百年前发现的,一直守着没敢动。那灵芝吸收了水潭的灵气,对体修来说是顶级的补药,比妖兽内丹还管用!”
林风眼睛一亮,他正愁《九转金刚身》第四转停留了许久,缺个契机突破,千年水灵芝简直是雪中送炭。
“水灵芝在潭底哪里?”
“就在水潭中央那块大岩石正下方,有个隐蔽的石缝,灵芝就长在石缝里,周围还有一层灵气罩着,普通人找不到。” 小鳄鱼说着,从林风肩头跳下来,变回丈许长的体型,“爷,小畜带您下去!”
林风跟着玄鳄潜入潭中,潭水清澈,阳光能透过水面照到水下数丈。
玄鳄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游到中央岩石下,果然有一道狭窄的石缝,石缝外裹着一层淡蓝色的灵气罩。
玄鳄用脑袋一顶,灵气罩应声而破,里面赫然长着一株巴掌大的灵芝,通体雪白,伞盖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林风采下灵芝,只觉得入手冰凉,灵气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
他立刻浮上水面,回到岩石上,盘膝而坐,将千年水灵芝放入口中。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
林风运转《九转金刚身》的心法,引导灵气冲刷经脉和肉身。
之前第四转时,他的肉身已经足够坚韧,但在灵气的滋养下,骨骼开始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肌肉纤维也在不断强化,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半个时辰后,林风猛地睁开眼,一拳遥砸水潭岸边的岩石,拳风呼啸而出,“砰” 的一声,十丈外的岩石竟被击得粉碎。
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的力量、防御和恢复力都比之前强了数倍,《九转金刚身》第五转,成了!
有歌云:骨映金芒胜玄铁,皮凝玉魄傲寒霜。气血狂涛吞日月,神元浩荡满胸腔。拳轰可碎千丈岩,足踏能平万重浪。五转功成身如曜,妖兽见之亦仓皇。
“爷,恭喜您晋升!” 玄鳄变回小体型,跳到他的膝盖上,语气里满是兴奋。
林风摸了摸它的脑袋,心中畅快 —— 不仅收了个能大能小的兽宠,还突破了修为,这次沿溪而上,真是意外之喜。
第149章 终于追上来了
林风离开水潭两刻钟,神火部落追踪的人寻到了潭边。
“巫祝大人,这水潭周围有打斗痕迹!” 有巫人禀报巫祝。
巫祝在水潭周边仔仔细细勘查一番,气恼道:“这里有浓郁的妖兽气息,凶手杀了妖兽离开不久!”
“那咱们赶紧追呗!” 巫人们催促道。
巫祝却眉头紧锁道:“噫,这厮没再沿溪流而上,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呢?”
他们竟失去了追踪的方向,巫神拿出一串骨珠,算了起来。
原来,林风的《九转金刚身》突破到第五转后,已能够御气飞行。
只可惜他还未掌握御气飞行的法子。
即便如此,他已是身轻如燕,脚尖一点,能在空中滑行两三里之远,所以在地面上没留什么痕迹。
果然是修为深厚让人快乐,他身形如风,半个时辰风驰电掣地已离水潭三四百里。
玄鳄是个话痨,趴在林风的肩膀上一路唠叨不休。
林风也不嫌弃它哆嗦,有一句没一句回应它。
从玄鳄那里得知,这只玄鳄不是普通的鳄鱼,乃蛟鳄大妖的后裔。
这种大妖是蛟龙与上古巨鳄混血演化的异种,既承继蛟龙控水神通,又保有鳄鱼的悍猛肉身。
难怪能大能小随意变化,原来是有根脚的。
“主人,小畜现在年纪还小,将来成年了可助你纵横修真界,你看谁不顺眼,小畜一口吞了他们便是!” 玄鳄得瑟道。
“你都千多岁了,年纪不小了,要脚踏实地,好好修炼才会有本事!” 林风教导道。
“小畜是不用修炼的,只要有好的灵材或血食让小畜吞噬,就可以晋级的!”
林风乐了,敢情这货跟自己一样的天赋,修炼时只需吞噬灵材,这便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放心,跟爷混,不会少你吃食!” 他许诺道。
话音未落,玄鳄肚里已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林风落下身形,立于一棵树梢之巅,望着前面茫茫云海,决定稍作休息。
“行,现在便填一下肚皮!”
他落于地上,衣袖往身旁一甩,轰的一声,溅起的泥土四溅,地上赫然摆着一只大狗熊,一只带翅膀的大老虎。
玄鳄嗖地一声从他肩膀跳了下来,扭了扭身躯,化为一只五丈长的粗壮大鳄鱼,张着血盆大口咬向大狗熊的尸体。
林风不由愣了下,这家伙原来在水潭中的化身不是最大的,现在为吞噬食物,变得比在水潭时大了一倍多。
呼地一声,两千来斤的大狗熊半截身子进了鳄口。
这家伙是囫囵吞熊?
啵!
一枚鸡蛋大的妖丹从狗熊身上破体而出,浮在林风面前。
“主人,妖丹归你,身体小畜就吃了!”
不错,这家伙还知道谦让和分享。
他抄起妖丹,掌心感受到这枚丹中澎湃的灵力,这玩意不管是对体修,还是对普通修士都是大补之物。
妖兽长年累月修炼凝结的精华之物,里面蕴含有妖毒,不适合直接吞服。
一般情况下,要经过炼丹师炼化,焚烧掉其中的妖毒,才能由人类修士服用。
妖丹珍稀,即便是二阶妖兽的妖丹,也是有市无价。
由妖丹炼化后的丹药,更是珍贵无比。
但林风不同,他丹田里有九龙鼎驻扎,这可是炼丹神器。
“快吞了啊!” 此刻九龙鼎的器灵已在林风丹田里跳脚。
它在没有灵气的蓝星沉寂太久,好不容易来到这个还算勉强的异界,一心就想弥补以前的亏欠。
吞噬灵材,就是它最大的乐趣。
可它尚未与林风建立任何契约,它的叫嚷林风根本听不到。
当然,它也不想让林风听到,林风修为太低,现在还不值得让高贵无比的它认主。
在它焦急的等待中,林风终于如它所愿,把妖丹塞进了嘴里吞下。
妖丹坠入鼎中,器灵张口接住,盘坐鼎底运用秘法炼化起来,鼎内复杂的符纹发出耀眼的光芒。
“爽啊!” 一盏茶的功夫,器灵炼化完妖丹,发出惬意的呻吟,同时浑身散发出精纯的灵气,弥漫着整个鼎内。
鼎口的九个龙头缓缓张嘴,吐出鼎内的灵气,反哺给林风的丹田。
灵气进入丹田便形成点点滴滴的灵液,充实丹田的灵液之海。
这回林风没有运转《九转金刚身》,而是席地而坐,修炼起《紫霞神功》的筑基心法。
自筑基以来,他修炼不辍,现在他的修为已快接近筑基中期。
此刻精纯浑厚的灵力以丹田为中心,在全身经络和穴位中奔腾流动。
筑基只是为凝丹做准备,丹田灵液必须化为温床,种下元神的种子,这颗种子,就是金丹,是孕育元婴的结晶体。
林风把意念守在丹田的中心位置,任由心法催动灵力运转。
但好似还差点意思,此时玄鳄已把大狗熊吞入腹中,又一口咬住插翅虎,另一枚妖丹随即破体而出,浮在他的面前。
他再次服下妖丹,经九龙鼎炼化后,这回反哺的灵液让丹田灵液海水涨船高,在汹涌澎湃中旋转起来。
终于,丹田形成的旋涡中心落下了一道神念。
得到灵液的滋养,这道神念在丹田灵液海中越来越稳固。
林风收了意念,那道神念依然在丹田中心位置接受滋养,与此同时,一道莫名的舒畅感从识海中蔓延开来,散布到全身各处。
筑基中期功成!
他收功睁开双眸,周边寂静一片,身旁躺趴着那条二尺来长的玄鳄,似乎已陷入沉睡之中。
这家伙,竟这么快把两只体型庞大的妖兽给吞食了?
他提起玄鳄站起身来,心道刚才修炼恐怕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必须得迅速赶到他与汤铁戈约定的地点 —— 天柱山。
正想抛出飞剑御剑飞行赶路,却听身后哗啦啦一阵响。
林风闭眼叹了一口气,这么一耽搁,神火部落的人还是追上来了。
“哼,真是中原人,你跑不了啦!” 一道声音冷漠得能掉下冰渣,与这初春的天气有些不和谐。
林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十来个巫人呈半圆将他围了半个圈。
“神火部落的?” 他此前《九转金刚身》突破到第五转,刚才《紫霞神功》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喜事连连,心情也好,脸上满是笑意。
第1章 偷鸡
玄风大陆。
苍梧国,柳泉县城,城郊。
林风眉头舒展,坐在一个三合院院门门槛上,笑眯眯乐得不行。
他穿越了,从蓝星华夏国穿到了这里。
经过三天的了解,他确认了,这是个修真世界。
这方天地,灵气流转,大道昭彰,正是修士踏破凡尘、追寻长生的修真世界。
这不正是他在蓝星时梦寐以求的世界吗?
现在是心想事成,居然真的成了修真世界的一员,这让他大喜过望。
就是穿越时的方式让人有些尴尬:他是在炼丹时,丹鼎爆炸而魂穿过来的。
在蓝星华夏,他明面上是国有企业就职的一个退伍兵,而另一层身份,则是龙虎山某道长的俗世弟子。
他向往成为得道高人,偷偷拿了师父的九龙宝鼎尝试炼丹,结果引发了事故。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林风,一个贫困潦倒的街头小混混,刚满十六岁。
原主三天前在街上与其他混混厮打时被一棍子敲死,给了魂穿过来的林风一个占据肉身的机会。
人是街坊邻居抬回来的,扔在院子屋檐下的台阶上就没人管了。
街坊们对这事有经验,林风以前常因打架斗殴被揍昏死过去,邻居都是这么处理的。
反正死了就报官府处理,没死的话靠自己恢复,这叫自生自灭。
这次林风又活过来了,街坊邻居也不以为异,这事又不是第一回。
一个让人厌恶的混子,谁会关心他这次有所不同?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这家伙太穷了些!”林风站起身来,回首看看这座三合院,吐槽起原主来。
凭借原主残存的记忆,这座三合院是他父母留下来的,正房三间,两侧是厢房各一间,不过都是茅草屋,多年失修,已是千疮百孔。
房子虽破,但好歹占了一块地皮。
在林风的认知中,地皮可是值钱的不动产。
他正胡思乱想,肚子在咕噜咕噜闹意见了。
可他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家里更是搜不出什么吃食。
唉,真穷,真正的家徒四壁啊!
他看了看与西厢房连着的半堵围墙,一根手腕粗的梨树枝探过墙头,上面零零碎碎挂着几颗青涩的梨子。
夏末秋初,梨子没熟,探过墙头的梨子早被他霍霍得差不多了。
这三天在家养伤,他就是靠几个青皮梨子顶过来的。
西厢房隔壁邻居姓秦,条件要比他家好得多,虽然也是个不大的三合院,却早翻新成青砖黑瓦的宅院。
秦家有个与林风年纪差不多大的半大小子叫秦小羽,平时与林风关系还不错,所以林风有时摘果子越界了他们家也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
唉,光靠几个果子哪里顶事?
林风走到梨枝底下,抬头望着果子正挑选哪一个稍熟些,忽听东厢房围墙那边传来一个妇人的咒骂声。
“怎么还不去死,留在世上继续祸害林家吗…… ”
那是原主的亲婶娘。
自原主父母双亡后,他亲叔叔一家便惦记上了林风的小宅院。
小时候非打即骂,现在林风十六了,那双眼珠子瞪人的目光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他们才有所收敛。
但指桑骂槐是婶娘每日的功课,原主早习以为常。
林风不予理会,选定一个果子踮着脚准备下手,不防东厢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鸡的惨叫声,接着一只大公鸡扑腾着翅膀越地墙头飞了过来。
“叫你骚,老娘打死你……!”
公鸡在墙那边被婶娘用什么东西打了,飞过墙来还是惊魂未定,看林风站立处靠墙堆了些柴薪,竟不顾一切窜过来钻了进去。
林风诧异地看着逃命的大公鸡消失在柴火堆里,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墙那边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好啊,翅膀硬了敢飞出去了,老娘今日非杀了吃肉不可……!”
接着一串急奏的脚步声出了隔壁院子,奔进了林风家的穷窝。
原主对这个婶娘的印象是又怕又恨,现在原主死了,身躯换了新主人,他对这个便宜婶婶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干什么?”他板着脸冷声问道。
婶娘又胖又黑,用一块手帕半掩着鼻子,万分厌恶的瞟了林风一眼,满院子扫视寻鸡,但什么也没发现。
“鸡呢?”她嫌林风身上臭,不愿靠他太近,只好冷着脸问道。
“没看见!”林风冷冷的回了一句,继续踮脚把梨枝上一颗梨子摘了下来。
婶娘在院子又仔细扫视一遍,没发现什么,骂骂咧咧到别处寻找去了。
她心里也没底,这鸡飞到哪里去了,必须得叫上他当家的一起找。
婶娘的声音远去了,林风过去把院门关上落栓,笑容灿烂走向那堆柴薪。
真是想睡有人送枕头,肚子饿公鸡飞上门!
那蠢婆娘如果走近这堆柴薪,绝对会发现她家的鸡,低头便可看到公鸡尾巴露在外面的几根彩色羽毛呢!
他猫下腰去,轻轻把手探进柴薪中,摸到鸡头,一把扭住鸡脖子。
公鸡在柴薪里打起了哆嗦,一会便没了动静。
漂亮大公鸡被他活活捏死了。
不怪他太残忍,他饿,一心想吃它,又怕公鸡发出叫声,只好下狠手了。
把死鸡扯出来,七八斤的大公鸡,馋得他使劲咽了一把口水。
院子角落里有一只破旧的大水缸,里面装着大半缸水,这是防火用的备用水源。
林风毫不犹豫把死鸡摁到缸内水底,同时捡了块石头压住。
检查地上没掉下什么鸡毛,再在水缸水面上捞干净浮起来的鸡毛,捏成一团抛到屋顶,一切痕迹算处理干净。
一切做得如行云流水,不亏他在那一世有过六年特种兵的经验,做这些事是得心应手。
果然,他才在衣摆上擦干手,院门被人擂得呯呯作响。
“小畜生,快开门,你敢偷老子的鸡?”
林风已听出来了,是原主亲叔叔的声音,他们在别处没找到鸡,又杀回来了。
那张破门已是破败不堪,再这么擂下去肯定会散架,林风急步过去拔开门栓。
院门立即被一股猛力推开,冲进来的是他的叔叔和婶娘。
“准是被你这个杂种藏起来了,老娘要找出来便扒了你的皮……!”婶娘恶狠狠地瞪着林风道。
原主的叔叔叫林进财,四十来岁,粗陋不堪。
由于原主一直不肯交出宅院,他对这个不孝侄子只剩憎恨之情。
“你把鸡藏在哪里了?”林进财提着一根木棒,气势汹汹嚷嚷着在院子里搜寻,而他老婆已冲进了林风家的正屋。
林风脸上的表情冷漠,炯炯的双眸迎着林进财的凶光,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进财不由一怔,他发现这小子好似与往日不同了。
听说前些天差点被人打死,莫非脑袋被打出问题了?
但这些不是他关心的事,他现在要找到自己丢失的鸡。
他从林风身上移开目光,满院子到处翻找,还特意往水缸里看了看,里面是长期收集的雨水,浑浊不清,还有恶心的红色虫子在水里扭动,并没发现鸡的踪迹。
他便把希望寄托在老婆身上。
第2章 好友秦小羽
林进财的婆娘搜查了林风所有的房间,结果大失所望,鸡毛都没找到一根,悻悻然出来了。
“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地方?”林进财低声问道。
他和他老婆在其他地方找遍了没找到,这才笃定认为大公鸡肯定是被林风藏起来了,现在居然会没有,见鬼了吗?
“漏个屁,你又不是不知道,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哪里藏得住,要不是黄大仙叼走了?”胖婆娘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刚才的动静早惊动了街坊邻居,好几个邻居早凑到院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众目睽睽之下,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不好把丢鸡的事强赖在侄子身上。
林进财阴着脸冷哼一声转身要走,他的婆娘也要紧跟而去。
但今日情况不同往日了,林风嘴角微挑,带着讥讽抄起堆薪堆里的一根木棍抢先一步拦在院门口。
“你们平白无故冤枉我偷你们的鸡,就这么想走人?”他的声音冰冷瘆人。
林进财夫妇呆住了,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也愣了神。
哎,这小子今日是怎么啦?
平日里他受叔婶欺负,最多用仇恨的眼神瞪人,今天却敢动手了?
而且那脸上的表情,眸神,哪里像十六岁小子的样子?
“你敢忤逆,动老子一下试试?”林进财愣了两息,反应过来后气得满脸通红,瞪着牛眼嚎了起来。
“ 真是反了,小畜生要打长辈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林进财的胖婆娘跟着尖叫起来。
有邻居仗义执言了。
“林风啊,你没偷就没偷,怎能手持凶器拦你叔叔婶婶的去路?”
“是啊,虽然你叔叔婶婶这么做有些过,但他们可是你的长辈,你不可无礼!”
“对对对,告到县太爷那里你可是要打板子的……!”
“……”
他们在和稀泥。
嘭!
林风早飞起一脚踹在林进财的肚子上,林进财虽然长得壮硕,却也被踹得连连后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地上,痛得如一个大虾蜷缩成一团。
他真敢动手!
邻居们的劝说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傻在那里,随后急退几步,以免殃及池鱼。
他们对林风固然嫌弃,但对林进财也不喜欢。
林风是混混,偷鸡摸狗的主,确实让人生厌。
而林进财夫妇在这条街上可是出了名的惹不得,吃不得亏的主。
他们出言劝架,只是看热闹时附带的插曲,这样才会有存在感呀!
既然林风发了疯,那就让他们打吧,别把血溅到自己身上便行!
林进财的婆娘见自家男人被打,张牙舞足扑过去要挠林风,林风又是一脚把她踹翻,她便如杀猪般的又大喊大叫起来。
“杀人啦,快来人啊,小畜生要杀叔婶啦……!”
“聒噪,要再吵闹一棍子敲碎你们的脑袋!”林风抬起粗短的木棍,指着林进财婆娘冷声道。
棍尖快抵到蠢婆娘的鼻子,她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止声了!
看这小子杀人的眼神,她心生恐惧不敢做声了。
林进财本在哼哼唧唧,也被林风的气势所慑,心里慌张着望着这个侄子。
这还是原来哪个臭小子吗?
“今后不准踏入这里半步,滚蛋!”
林风目光漠然,挥起木棒划出一道弧线,指向院门外。
林进财挣扎着爬起来,又去扶起他老婆,低着头踉踉跄跄狼狈而去。
邻居们远远站着没散,交头接耳讨论着林风的变化。
“这小子长大了,受不得气了,现在连叔婶都敢揍,咱们以后要离他远点!”
“唉,林进财夫妇欺凌这个侄子十来年,现在怕是再不好拿捏了!”
“是啊,林进财家里有三个儿子,将来都是要成家立业的,多年打着林风家院子的主意,看来难了!”
“……”
林风看林进财夫妇走了,也不理会门外邻居们的议论,把手中木棒扔回柴火堆,摸着下巴考虑怎么处理这只鸡。
林进财欺凌原主十多年,他林风吃他家一只鸡不存在什么心理负担。
红烧?黄焖?油炸?……
不行,家里除了有些许粗盐外,各种调料全没有。
只能做一顿盐焗鸡!
厨界不是流行一句话吗?
最好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不,好似锅碗瓢盆这些家伙什家里也没有!
在原主的残留记忆中,长这么大可是饥一餐饱一餐,吃百家饭,穿百家衣。
他家里长期没米粮,基本不开火。
琢磨过来琢磨过去,只能抹些盐做烤鸡了!
初秋季节,天气还有夏季的余威,不赶紧处理了会发臭变质。
在家里烤味道太大,左邻右舍肯定会闻到,到时被林进财夫妇抓个现场就不好了,只能到外面想法子了。
他先进正屋搜索一番,摇着头出来,又到东厢房翻找出门用的家伙什。
所谓的厢房就是杂物间,林风终于找到了一只烂背篓,灰尘扑扑挂在墙壁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又翻腾了一番,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再到厨房把那小包粗盐粒和两块打火石揣在怀里。
回到院子里,先在背篓里垫上一些草,从水缸里捞出死鸡放在背篓里,再摘了一些梨树枝叶盖上,又用柴刀压在上面,算是掩饰好了。
家里也没什么可偷的,他把院门虚掩背着背篓向郊外而去。
其实他想锁门也做不到,没锁。
真的是赤贫啊!
林风知道,这里虽是修真世界,但现在自己面临的首要问题是解决温饱,什么修真那是后面的事。
这是他穿过来后第一次出远门,三天前原主被人敲了闷棍,被他趁机占了身体后,一直在家里养伤,脑震荡到现在才好转呢。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全凭原主残存的记忆。
往东街道的房屋密集,往西则是树木丛生茂盛,那边肯定便是郊外。
此时正是午时,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飘香。
路上碰上几个街坊,见他却远远避开,林风有些好笑,原主混混的名头,再加上刚才自己的无敌鸳鸯腿,已在这条街立下了恶名。
“林风,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此时,迎面一个身材瘦弱,长相清秀的少年,主动招呼他道。
这谁啊?
面熟,却想不起来。
“家里没吃的,到郊外寻些野菜……!”他一边在脑海中搜寻此人的印象,一边敷衍道。
少年却从怀里摸出半个面饼塞给他道:“这是我带到学堂吃剩下的早点,你别嫌脏!”
林风猛然想起来了。
这是他的隔壁邻居,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秦小羽。
“你,放学了?”关于秦小羽的一些记忆涌了出来,林风露出笑容问道。
嗯,下午先生有事,便放学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寻野菜去?秦小羽少年心性,突然改了主意。
第3章 这个世界有灵气
秦小羽是小康家庭,父母又有些见识,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道理,攒劲供着儿子读书。
他们这种家庭,按道理是不会让自家孩子与林风这种混混交往的,免得带坏了自家小孩。
但有一次秦小羽被其他混混欺负时被林风看到,是林风拼死护住了他。
林风虽然被视作“无恶不作”,但心里仍有份纯朴的执念,认为秦小羽是他邻居,他就不能见死不救。
远亲不如近邻嘛!
从此秦家对林风另眼相看,偶尔会接济他一下。
秦小羽提出要跟林风到郊外采野菜,这把他难住了。
背篓里有赃物,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啊!
“都中午了,你不回去吃饭?”林风撇开话题,希望秦小羽改变主意。
“哎,好不容易放半天假,只要回去就会听双亲念叨,还不如跟你到郊外玩个半天!”秦小羽兴奋道。
“好吧!”林风见他欣喜的模样,竟不忍拒绝。
但答应后又有些后悔,也有些奇怪。
为什么答应他,这可不是自己做事的风格啊!
要知道,他上世曾是蓝星华夏国的兵王,性格坚毅稳重,做事滴水不漏。
不过,他很快找到了答案。
原主的执念影响了他,秦小羽是原主最要好的朋友,他是不会拒绝的。
但林风相信,随着自己与这具身体融洽度越来越高,自己的意识将会主导一切。
“走吧,咱们去人少的地方,那里野菜多!”他拍了拍秦小羽削瘦的肩膀笑道。
“好嘞,咱们去柳树溪吧,咱们可以到溪里抓虾蟹,再泡个澡!”秦小羽激动得俏脸变红。
夏秋天到外面泡野澡摸螃蟹,本就是少年人的大乐子。
柳树溪离县城也就四五里远近,秦小羽走得倒也轻快,反倒是林风气喘吁吁起来。
还是个街遛子,身体素质这么差!
林风吐槽着原主的身体,心里嫌弃起来。
其实也不能怪原主,被人敲了个脑震荡还没痊愈,这三天只啃了几个青梨子,哪里顶得住?
他感到饥肠辘辘,摸出前面秦小羽给他的半个面饼,几口塞进了口中咽下肚去,这才缓过劲来。
“终于到了,好清的水!”走在前面的秦小羽拍着沾在裤脚上的泥土草屑,兴高采烈道。
林风打量周边,一条丈余宽的溪流从远处穿过荒野蜿蜒曲折而来,再汩汩流向城郊方向。
两岸柳树成荫,这大概就是柳树溪名字的由来。
秦小羽已自个脱了鞋袜,撸起裤脚玩水去了。
林风看看他欢快的样子,心中感慨,不管在哪里,读书都是若差事啊!
看这孩子,玩个水都像中了大奖似的。
“林风,快来,我抓到一只螃蟹……!”秦小羽在溪水里大呼小叫道。
“好,你多抓点,咱们烤着吃!”林风应了他一句,放下背篓,取出那只公鸡,在溪边拔起毛来。
“啊,又一只……”秦小羽翘着屁股继续摸螃蟹,没发现他在处理公鸡。
没泡过开水的鸡毛可不好拔,林风生拉硬扯,一串的鸡毛顺流而下。
拔了大概,很多毛渣子留在肉里就不管了,直接用柴刀开膛破肚。
他清理了鸡毛肉脏,把那小包盐粒散在鸡肉上,搓揉一番,只待如何架在火上烤了。
用泥巴糊住在火灰里烤那是叫花鸡,如果用荷叶包裹住再糊上一层泥巴,那就荷香叫花鸡。
林风早看到下游不远处的溪边有一簇荷叶,便过去摘了几片。
又搜罗了不少干柴,用柴刀挖了个浅坑,打火点燃柴草,把鸡包上荷叶,糊上黄泥放到火堆中。
他不断添着柴火,熊熊火焰越舔越高。
秦小羽正顺溪流而上搜寻鱼虾螃蟹,听到这边剥剥作响,回头看到林风烧起一堆大火,便提着用柳条串上的虾蟹和小鱼过来了。
“看,我摸了这么多东西,够咱们吃的!”他抬手摇晃着手中的河鲜显摆。
林风有些诧异,就这么一会,这个文弱书生居然弄了两三斤河鲜。
当然,他不是诧异秦小羽能干,而是惊讶这里的资源丰富。
他接过河鲜,在溪边手脚麻利的处理起来。
秦小羽蹲在一旁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
“林风,你好像……!”
“好像什么?”林风头也不抬,快速用手掰开螃蟹的硬壳在溪水中清洗。
“你好像变了……!”秦小羽的眸中充满惊讶和好奇。
林风的动作顿了一下,心中好笑,原主已死,换了新的灵魂,当然会变。
“不是我变了,是我被人一棒子敲醒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活下去了……!”他口中只好如此应付。
秦小羽一听欣喜起来,作为邻居加好友,他也曾旁敲侧击劝慰林风不要当混混了,找点事做养活自己才是正途。
但林风从来是口头答应,转背又是偷鸡摸狗。
而现在,仅凭感觉,他就能觉察出林风与往日不同。
难道林风真是浪子回头了?
真是被棒子敲醒悟了?
林风被人打昏死过去送回院里,还是他和父母过去将他抬到床上,喊了个郎中看了一回。
当时郎中探了探鼻息,搭了一把脉,说了句已没气了便走了。
他秦小羽还暗自悲伤,不想没多久林风便醒过来了。
看来那一棒子挨得值啊!
“往后找点事做吧,我有个同窗家里是开酒楼的,我去说说,你到那里当个伙计也不错!”
林风己把河鲜处理完,把剩下的盐粒散上,听秦小羽要替他找事做,不由心中一暖。
“谢谢你,先不用,我得好好规划一下往后的人生!”
“林风,你的梦想是什么?”秦小羽饶有兴趣讨论这些问题。
林风顿了顿没有回答,却看着他反问道:“那你的梦想呢,读书考个功名?”
秦小羽把头摇得如拨浪鼓,唉了口气道:“那是我双亲的梦想,要我考个功名,出人头地。”
这个林风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哪家父母都希望自家儿郎有出息。
“我原来的梦想是,踏剑凌云破九霄,纵横天下任逍遥!”秦小羽接着道。
林风闻言傻愣住了,秦小羽说的可是他在上一世的梦想。
在蓝星华夏,他在世俗是一名国企上班的退伍兵,而另一层身份却是正一派某道长的弟子。
道家经典撰写的就是逍遥长生的方法,记录了修行有成的高人如何叱咤风云,那着实让人向往。
可如今蓝星灵气贫乏,远不足以支持修真之人有所建树。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异常清新,这个世界有灵气啊!
第4章 真香
林风有些奇怪,既然秦小羽有修真梦想,为何现在却拼命读书考功名?
“小羽,既然这个世界可以修真,咱们就得追求梦想,咱们可以当修真搭子哟!”他估摸着秦小羽是畏惧修途太过艰辛,所以望而却步,便劝了起来。
秦小羽有些愕然。
他又有发现,林风说话好生奇怪,什么这个世界,他难不成还去过其他世界不成?
唉,可怜的林风,脑袋被人敲出了问题,说话不着边际了。
但秦小羽有心不点破,免得刺激了他,只是耐心勾起他的回忆。
“你难道忘记了,两年前梁山派到县城招选弟子,咱们两个都参加了的,都被刷了下来,测试出你我均是劣等灵根……”
劣等灵根好理解啊,从字面上讲就是最差的灵根。
世间万物均有属性,人亦如此。
金木水火土五种平常属性,再加风雷两种特殊属性,总共有七种属性的灵根。
如果仅拥有其中一种,那就恭喜了,你是天灵根。
由于拥有单一属性的灵根,属性纯净,对所属属性灵气感应敏锐,修炼速度极快,结丹几乎没有瓶颈。
其次就是双灵根,拥有七种中的两种属性灵根,修炼速度仅次于天灵根,筑基和结丹几率较高。
再往后就是三灵根,具备三种属性灵根,是大门派招收弟子资质的最低门槛,有希望筑基成功。
还有四灵根,拥有四种属性灵根,修炼难度大,一般筑基无望,大门派不收,小门派有时勉为其难收为外门弟子或杂役弟子。
最次的就是五灵根、六灵根,甚至七灵根,拥有五种、六种甚至七种灵根,感应天地灵气极为困难,修炼进步艰难无比,大小门派基本都不收,统称之为劣等灵根,或称废灵根或渣灵根。
林风不甘心,怎会有这回事?
林风努力回忆,但原主留存的记忆残缺不全,他想不起有这回事。
劣等灵根?
既然从秦小羽嘴里说出来,基本上就错不了!
他虽不知道灵根的分类,却从字面上就知道自己在修真方面被判了死刑,就是个废柴。
他奶奶个熊,难道自己这么衰?
自己时运亨通,好不容易有幸成为穿族一员,成为修真世界的弄潮儿,结果却是个劣等灵根?
他真想破口大骂!
秦小羽看他脸色难看,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是沮丧的神态,认为他是被自己的话打击了。
林风的脑子都被打坏了,还刺激他干甚?
他后悔不迭,急伸手抓住林风的胳膊摇晃道:“林风,你不用灰心丧气,咱们虽是劣等灵根,但天下像咱们这种不能修真的人是十之八九,不也是有很多人能出人头地?
俗话说,行行出状元,只要咱们努力,将来娶妻生子,发家致富不是梦。
还有,像咱们这种劣等灵根,一般的修真心法是修炼不了。但是,我听一个同窗说过,世间还有体修功法,就是为咱们这些只有劣等灵根的人所创!”
秦小羽一阵叨叨,效果极佳。
是吗?!
世间还有体修功法适合劣等灵根?!
真是峰回路转,林风迷茫的眸眶中又有了神采。
“哪里有体修功法?”他急扯住秦小羽的衣袖问道。
“这个嘛,我与同窗扯淡时听说的!”秦小羽见他认真急切,只好如实告之。
既然有其他法子修真,那就不用担忧了。
林风边把腌制好的河鲜串在树条上,架在火堆旁烤,边对秦小羽道:“将来咱们一起修炼体修功法如何?”
秦小羽却连连摇头。
“你饶了我吧,听说体修功法极其残酷,而且难有建树,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我身体瘦弱,吃不了那个苦!”
林风不以为意,只要能修真,吃苦又算得了什么?
他喜滋滋不断添柴助火,全然不把自己是劣等灵根的事放在心上了。
一会,那枝条上的河鲜开始散发出香味。
“熟了,可以吃了!”秦小羽凑到烤熟的河鲜边闻了闻,兴奋道。
林风伸手取了一只红彤彤的小螃蟹,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咀嚼起来。
香味中带着淡淡的腥味,这是少油少佐料的缘故,靠一些粗盐,是不能完全去掉腥味的。
但是味道很鲜美,些许腥味便可以忽略了。
秦小羽看林风一脸享受,便急不可耐取了一条小鱼品尝。
“嗯,真香,好吃!”金灿灿的小鱼很烫,他哈着气,用舌头在嘴里打着转,把烫嘴的鱼肉在口中挪来挪去。
他滑稽的模样逗得林风呵呵笑起来。
林风找了根木棍,在火堆里翻找,一会便扒出黑呼呼的一坨东西,散发出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秦小羽瞪着眼诧异间道。
林风不答,把那东西用棍子敲去外壳,露出烤黄的荷叶,再撕开几层荷叶,露出香喷喷油乎乎的大鸡。
“鸡,哪里来的?”秦小羽张着的嘴可以塞得下胡桃。
“我婶娘家的!”林风直言以告,接着把上午的事说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但吃他家的鸡,这合适吗……?”秦小羽嗫嚅道。
这也许是读书人的某种坚守,所以顾忌很多。
林风撕下一条大鸡腿递向他道:“你吃不吃吧,不吃我只好一个人享用了!”
秦小羽盯着面前黄澄澄裂开的酥皮、嫩白的肉里还带着血丝的鸡腿,忍不住咽了把口水。
太香了,混着迷迭香与黄油的热气散发出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他佬佬,吃就吃吧!
他接过鸡腿,不由分说一口咬下去时,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皮的焦香、肉的鲜嫩缠在一起,烫得舌头直打转,却又舍不得松口。
“哎哎哎,你可是读书人,注意形象!”林风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调侃一句,也大口啃食起来。
不错,太鲜太香了。
这个有灵气的世界,养出来的鸡果然味道不同,爽!
一阵风卷残云,大公鸡只剩下几块骨头。
两人都饱了甚至撑了,倒是林风吃了一大半,秦小羽一个大鸡腿便饱了。
他们把鸡骨头扔进溪中,算是打扫战场,毁尸灭迹。
挨过饿之后吃撑的感觉,让人无比安逸满足,起码林风有这种感觉。
他和秦小羽脱得只剩下条裤衩,泡在溪水中享受着清凉,舒畅感充斥着全身每根汗毛。
“找时间把那个说过炼体功法的同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林风仰卧溪水中,双手抚摸着肚皮,双眸眯着对秦小羽道。
“那个同窗叫温承舟,家里有权有势,性子高傲得很,听说家里打点后,年后便会进梁山派当外门弟子,更加瞧不起人了,我怕他……”秦小羽有些为难道。
林风是混混,而温少是富家少爷,这个要求确实让他为难。
第5章 自己有金手指吗
林风在蓝星华夏有三十来年的人生历练,自然知道秦小羽为什么为难。
“这事不急,时机合适你再跟温少爷说,说我林风久仰他大名,设宴想请他小酌一杯!”
秦小羽犹豫一下,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尽力吧!”
他口中答应,心里却在琢磨林风家徒四壁,哪里有钱设宴请客?到时怕是只有自己向父母讨要,先给他垫上了。
此时林风也在考虑赚钱的事。
刚穿过来,劣等灵根不说,还是个一穷二白的混混。
现在面临的就是要解决生存问题,混混是不可能当下去了,必须得想法子赚钱啊。
要不,杠杠的穿哥就得饿肚子,更别说什么请客探访修真之途,那就是个笑话。
唉,人家当穿哥又是系统或其他金手指的,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呢?
莫非时候未到,金手指不肯露面?
他浮躺在溪水中,闭眸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夕阳斜照,透过柳树枝杆映在他身上,他坐了起来。
却发现原来胀鼓鼓的肚子消了下去,虽还不至于感到饥饿,但已恢复到吃鸡前的状态。
到这个世界,连消化也变快了吗?
他侧首看看在一边仰面躺在水中假寐、享受寂静清凉的秦小羽,雪白的肚皮还是胀鼓鼓的啊!
他揉了揉肚子,感觉丹田里似有淡淡的暖流旋动,什么情况?
他在上一世,可是当过多年道家俗世弟子,懂经络,会道门养生心法,只是灵气难求,没什么成就。
现在丹田里的丝丝暖流,多半是有灵气入体了!
难道是消化了那只大公鸡,吸收了些许灵气?
不对啊,自己这个躯体是劣等灵根,不是难以感应灵力吗?
莫非自己的灵魂占据了原主的躯体,改良了这具躯体的灵根优劣?
这个原因似乎难以成立,自己是魂穿,对躯体素质的改变似乎是微乎其微。
现在丹田里出现了些许暖流, 根源应该就是那只大公鸡。
这么说,丹田里肯定是发生什么了?
只可惜自己现在还是普通人,无法内视丹田,看不到里面的状况,只能通过推测估计了。
上一世穿越前的瞬间记忆犹新,师父的九龙鼎被自己不断添柴焚烧,乃至变得通红发生了爆炸。
随着一道炽热的白光闪过和一声巨响后,自己便来到这个世界。
莫非那九龙鼎也随自己过来了,还在自己丹田安了家?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金手指便是九龙鼎了!
呵呵!
林风沉湎于臆想,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他的笑声让秦小羽醒过来,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问他如何这么开心。
林风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灿烂笑道:“这里能修真,真好!”
秦小羽眉头微蹙道:“林风,咱们也不能一心扑在修真上,世上修真者亿万,能筑基者百无其一,结丹者更是是寥寥无几!”
林风笑容依然未变,他的心情没受秦小羽这话的影响,转换话题问他道:“这鸡味道不错,你有什么反应没有?”
“反应,什么反应?”秦小羽摸着肚皮不解问道。
林风湿漉漉地站起来,走上岸,躲在杂草中脱下裤衩拧干,又重新穿上。
他那身破旧褴褛的衣服,之前已搓洗过,晾在树枝上,取下来穿整齐,这才开口道:“肚子里没有暖烘烘的反应吗!”
“没有啊?”秦小羽挠着头还是疑惑不解。
他也懒得追问了,林风脑袋被人打得思绪有些不正常了,只怕是越问越乱。
林风虽然猜测那九龙鼎随自己穿过来了,但究竟没看到实物,也不十分肯定。
他抛下杂念,招呼秦小羽道:“快,赶到家里只怕要天黑了!”
林风吃了大半个公鸡,回去时体力好多了,与秦小羽风风火火赶到家里天已擦黑。
他回到院里,还听到隔壁的婶娘还在为丢鸡的事骂骂咧咧,也不知她哪来这么旺盛的精力。
鸡是他吃了,骂就骂吧!
如果还有鸡飞过墙来,继续拿住了拔毛做叫花鸡。
这也算为原主生前受到的欺凌报仇出气。
家里没有什么油灯,饭都没得吃,哪有闲钱买那些奢侈品。
天黑了就只有在床上躺着,睡觉的地方是用砖砌成的土炕,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茅草,再铺了张满是破洞的席子,躺在上面毫无舒服感可言。
幸亏林风在前世有六年特种兵的生涯,这方面习以为常。
他先是在炕上盘腿打坐,用前世的道家功法打坐修炼了一会儿,没什么效果,也不知是功法不对,还是自己的问题。
他略感沮丧之余,这才躺下睡觉,辗转反侧好一会,迷迷噔噔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一觉睡到太阳三丈高才醒。
也不能怪他贪睡,他穿到这个世界,占据的身躯被人打成脑震荡,伤痛缠身,如何睡得安稳?
他起来时感觉神清气爽,这是伤痛完全好了。
今天必须得到街上逛逛,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找生计赚钱养活自己。
洗漱的事想想就行了,自家院子里没井,要用水要到街东头去打,但他早发现,原主家连个完整的木桶都没有。
吃早餐更不要想了,家里连老鼠都没有一个,想必都被饿跑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准备出门,却又走到那只水缸前照了照自己的形象。
缸里的水太脏,有些浑浊,只能模糊照个大概。
整体形象还不错,好似能与玉树临风扯得上关系,面容轮廓分明,应该对得起那个“帅”字。
嗯,很满意,他昂首挺胸出门了。
这座县城不小,地处苍梧国北面,历史悠久,物资丰富,人口众多。
这些情况他是从城楼前的牌文中了解的。
老天待他不薄啊,他穿的这个世界语言、文字与华夏竟差不多。
撇开这个世界有灵气能修真不说,这里俗世社会发展程度类似华夏古代宋朝的水平。
林风兜了一大圈,对这里的环境很是满意。
个人生活环境差点不是事,大环境好就行。
眼看又到了中午,他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但又能奈何,身上搜不出一个铜板啊!
他想了想,向一条街道走去。
前面逛过那条街时,他看到竟有一家武馆。
想想自己在上世出身武术世家,又在部队锤炼六年,还受道门师父的教诲,在武道方面可以说造诣颇深。
到武馆当个教练,也就是这个世界所说的教头,总能混个温饱吧!
第6章 求职武馆
柳泉武馆,柳泉县城最大的武馆。
馆主洪熙宝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壮硕如牛。
他练的是外家拳,达到宗师境界。
修真世界的人们十之八九没资质修真,其他方面也就百花齐放了,也就有了武道方面的发展。
这个世界由于有了灵气,武道体系的发展也很完善,有武者、武师、宗师、大宗师、武尊、武帝、武圣、武神等层次。
习武者练到极致,也可与高介修真者抗衡,也算是修行路上另辟蹊径。
在这个县城里,武道宗师在习武者圈内算是了不得的存在。
洪馆主手底下有三百来个弟子,负责教徒的武师七八个,也算是一方势力了。
今日天气凉风习习,他叫人搬来桌椅,放在武馆前院桂花树底下,喝着茶看弟子们练拳,几个弟子在一旁端茶倒水伺候着。
快近午时,门房过来禀报:“馆主,门口来了少年,说要求见馆主您!”
莫非是来拜师学艺的?
洪馆主淡然吩咐道:“带进来吧!”
一会,门房带进来一个少年,衣服破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看样子十五六岁,脸上的笑意却很老成,与年龄不太相称。
来者自然是过来求职的林风。
他抱拳恭恭敬敬拱手行礼道:“小子林风,见过洪馆主!”
馆主姓洪,是他刚才向门房打听的。
洪馆主微仰鼻孔瞥了他一眸,看他身上破破烂烂,心中有三分不喜。
林风是个混混,与他地位相差悬殊,自然是不认得。
“穷学文,富学武,你交得起束修吗?”
林风明白,束修便是学费,感情洪馆主认为他是来拜师学武的。
“洪馆主,我是来求职的!”他只好解释道。
洪馆主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嗤之以鼻道:“求职?我这里不需要打杂的,滚吧!”
“我可以当个教练,哦,不,当个拳师教学徒!”林风虽受到歧视,但仍不肯放弃。
他在上一世有丰富的阅历,知道职场的艰辛,而求职只是第一道门坎,必须要忍耐。
他的话让洪馆主怔住了。
他环顾左右几个弟子一圈,突然发出哈哈大笑。
他的几个亲随弟子也忍俊不禁。
“哎呀,笑死老子,一个豆芽菜似的,也敢上老子这里说要当拳师……咳咳咳!”洪馆主笑得咳嗽起来。
“师父,要不考他一下,看他有没有资格当个拳师?”有弟子献计道。
其实,他此言包藏祸心呢。
如此一个身材瘦弱的臭小子,也敢上武馆妄言要当拳师,一拳打他个伤筋折骨也好叫他知道厉害。
林风闻言也暗自作好准备,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他脑海中的武道造诣不是常人能比的。
但洪馆主的话让他失望了。
“打一个病秧子豆芽菜有意思吗,赶出去!”
林风无奈,在门房的监视下出了武馆,肚子开始闹起意见来。
正在门外踌躇下一步的打算,不远处传来不和谐的笑骂声。
“噫,这不是林风吗,格老子的,老子敲他那一闷棍居然没死,喂,你小子跑到武馆来作什么?”
林风抬眸看去,只见不远的墙根拐角处走出来五六个流里流气的少年,笑嘻嘻走了过来。
“还能做什么,泰哥,准是这小子心里不服气,想要到武馆拜师学艺,好报仇雪恨!”另一个少年附和道。
“哈哈哈,准是交不起束修被赶出来了,一个比老子们还穷的傻帽,居然想要练武,真是可笑!”叫泰哥的磨拳擦掌加快脚步逼过来,他今日想再痛揍林风一番。
林风愣了半晌,想起来了。
这帮子混混是自己原主的对头,这个叫泰哥的是这帮人的大哥。
原主当混混时也有几个同伙,与这帮人在地盘上有冲突。
这个泰哥趁自己放单时带人伏击了他,一棍子下去直接把原主嘎了,同时也给了自己灵魂附体的机会。
原主的仇人便是自己的仇人,为原主报仇雪恨是自己的本分,这样才能让自己意念通达。
真是天道轮回,冤家路窄,自己还没来得及找他们,他们自己撞上来了。
那个泰哥一脸的嚣张跋扈,眸中尽是嗜血的光芒。
他年仅十八九岁,却是臭名昭着的老混混,心狠手辣,手下有了几条人命,由于做得隐秘,死的人又是社会底层,官府也不了了之。
他的五个小混混也兴奋地张牙舞足扑了过去,作为混混,打人抢东西是他们的高光时刻。
林风如一根竹杆挺立在那,虽然瘦弱,却有股倔强不屈的坚韧气质。
柳泉武馆的门房一直站在门口,本也不喜欢林风前面的装逼打扰,但见他将要被一伙混混群殴,还傻杵在那里不动,还是于心不忍。
“小子,快跑呀!”他高声提醒道。
但林风还是纹丝不动,眸瞳微缩,嘴角上挑,露出一丝讥讽。
泰哥如一阵风扑过来,右手成掌直插他的眼睛。
这是混混的打法,阴狠毒辣,直取要害。
林风微微侧首让过,底下一记肘击顺势顶上。
嘭地一声。
泰哥心窝处遭到重击,只感窒息的疼痛,面部扭曲跪倒在地上。
几个小混混没反应过来,继续往前冲过来。
林风脚法诡异,左闪右避,噼噼啪啪几下,五个混混或躺或趴或打滚在地上哀嚎。
林风转身走到泰哥面前,一脚踏在他脸上边碾边冷笑道:“小泰,想怎么死?”
泰哥已是痛彻心扉,全身无力,感觉到林风的语气漠然,那是带有杀意啊!
他吓得连连求饶。
“林风,不,林哥林爷,饶过我这一回吧,上次我们的目标不是你,打错人了……!”
虽然此时正是晌午时分,街上的行人不是太多,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引来了不少人止步看热闹。
混混打架,谁输谁赢不重要,打死几个才让人痛快。
他们在安全距离外指指点点,个个看大戏似的欢喜。
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显然是不行的,林风皱皱眉,弯腰在他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一个荷包,一把带鞘的匕首。
这便是战利品了。
至于那些小混混,多半没什么油水。
林风懒得理会他们,在泰哥腿上轻踢一脚,伴着他的惨嚎声扬长而去。
泰哥的腿断了!
柳泉武馆的门房张着嘴傻愣在那里,走眼了,这个瘦弱的少年原来是个狠人。
他急转身回到院里,洪馆主已进去用餐去了,他便直接到厅里向洪馆主禀报。
“馆主,咱们看走眼了!”
洪馆主诧异道:“什么看走眼了?”
“刚才那个求职的少年是个厉害角色……!”门房姓周,原来也曾这个武馆的教头,因与人比武受伤变残,只好在这里当了个门房度日。
他绘声绘色的把林风与混混厮斗的过程说了一遍,洪馆主傻眼了。
几个混混而已,他的弟子都可以轻松对付,但如果像老周说的那般,赢得胜过闲庭信步,随意一脚能踢断别人的大腿骨,就超出一般水准了。
那小子应该是个武师水平!
洪馆主有些怅然若失,练武者千千万,但武者易得,武师难求, 他好似错过一个人才。
第7章 梁山派弟子
林风走在街头,捏了捏荷包,里面有不少碎银子和十来个铜板。
求职不利的郁闷之情已烟消云散,有了钱,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
他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一份猪蹄、一份清蒸鱼,一道时令蔬菜,主食是米饭,开始大快朵颐。
正狼吞虎咽吃得痛快,外面进来四五个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的靓男倩女。
“洛师妹,听说这家店里的松子鱼做得不错,所以咱们绕道来这里,掌柜的,过来!”一个俊秀的青年笑盈盈边奉承着一个绝美女子,边叫唤店家来人接待。
掌柜过去,怔怔看了这些人一眼,脸上堆笑,点头哈腰道:“原来是梁山派的仙师,快请,到雅间吧!”
林风闻声不禁转头打量他们。
哎,掌柜如何一眼就能认出是什么梁山派的弟子?
不过他瞬间又明白了。
这梁山派的弟子们衣着款式基本统一,看来是门派统一制作的,根据服饰便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
那个叫洛师妹的身着一袭月白纱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眉目含黛,鼻梁秀挺,真乃人间仙子。
她淡淡恬笑着拒绝往雅间用餐。
“雅间太闷,在这厅里更好!”
声如黄莺,清润婉转。
掌柜连忙往厅里窗边的桌子引:“请,窗边的位置更透气!”
这时,洛师妹身边的那个俊秀青年扫视厅里一眸,对掌柜道:“将这些凡夫俗子清出去吧,免得打扰洛师妹用餐,账算到本公子身上!”
掌柜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赶客这种事让他很为难,平日里他靠的可都是这些凡夫俗子的生意。
青年见掌柜犹豫,便低声冷言道:“怎么,咱梁山派弟子的话在你这里不管用了?”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厅里算上林风有四桌客人,掌柜的挤着笑脸一桌桌低声劝告。
“不好意思,现在梁山派的仙人要包场,请客官理解理解……!”
客人们当然心里不满,好好的一餐饭没吃完被人赶走,这他么算怎么回事?
俗话说,催工不催食,这种行为是对客人极其不尊重。
但凡事得分场合,看情况,今日是仙门梁山派的弟子要征用餐馆,食客们就算心里有天大的意见,也没人敢表露出来。
他们立即放下碗筷,纷纷起身离开。
林风是单独用餐的客人,掌柜最后才过来劝他。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现在店里被梁山派的仙师征用,只好请您另寻他处用膳……”
林风想不到梁山派的弟子会如此蛮横霸道,他不想惹事,但也舍不得桌上没吃完的菜肴。
“我五分钟,哦,半刻钟便走……!”他加快夹菜的速度,口中塞满食物,只能含糊地回应掌柜。
“怎么,想死吗?”那俊秀青年已关注到这边,见林风拖延时间,冷着脸威胁起来。
掌柜急得冷汗直冒,把声音压得最低道:“客官,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走吧……!”
这家伙好暴躁,林风心里鄙视,但人家是仙门弟子,也只好退一步。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对掌柜说道:“行,给我打个包带走!”
掌柜急得要跺脚,这少年是有病吧,赶紧走人就是,打什么包,什么叫打包?
“用牛皮纸包一下我带走!”林风补充道。
那青年认为林风在找茬,眸中寒光一闪,便要移步过去收拾林风,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制止了。
“郝师兄,他一个人用餐也打扰不了咱们,就不必赶人家了!”
是那位洛师妹开口了。
那个叫郝师兄的青年看林风的眸光虽然阴狠,却对温师妹是言听计从,立即转换为笑脸对她道:“还是温师妹心善,好了,掌柜,店里有什么招牌菜尽管上!”
一场冲突化险为夷,掌柜松了一口气,急窜到厨房亲自布置菜肴酒水。
林风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那位女子出言,姓郝的青年过来,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他心里可是没有一点把握。
虽然自己在前世精通武道,但穿过来附在这具瘦弱的身体上,其实力发挥肯定大打折扣。
而那姓郝的可是修真门派梁山派的弟子,不知有什么厉害手段。
他松开了按在腰带匕首上的右手,看了那位叫温师妹的绝美女子一眸,拿起筷子继续用餐。
待梁山派弟子那一桌开始上菜时,林风已把桌上的饭菜全消灭干净。
他喝了几口茶水,招手让伙计过来结账。
一两银子,有点小贵。
他站起来要离开,再看梁山派那一桌时,却看到姓郝的青年用鄙夷的目光扫过来。
他佬佬,看来那家伙惦记上自己了。
林风也不在意,微微一笑,仰着脸背着手扬长而去。
“我呸,一个蝼蚁一样的臭虫,神气什么?”郝师兄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磨牙霍霍低声骂道。
要不是温师妹在身边,他要保持温文尔雅的形象,早就人剑合一杀过去了。
“郝师兄,一个蝼蚁而已,你要看不惯小弟跟过去做了他?”他旁边一个师弟悄声讨好道。
“倒不急,让温师妹知道了好似咱容不得人似的,先打听清楚这小子的底细,下次再收拾他不迟!”郝师兄以传音之术回复道。
林风自然不知道有人谋划要收拾他,他正琢磨着继续求职。
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他逛了一刻钟,却不经意间看到前面一群人押着多辆马车行进,有几辆车上还插着彩旗,而街上行人纷纷避开让路。
“穿云镖局的镖车回来了,这么多镖车,看来是一件大活!”有行人道。
“可不是,穿云镖局可是咱柳泉县城方圆几百里最大的镖局,高手如云,生意是越做越大!”另有人道。
“呵呵,我大儿子便在穿云镖局当趟子手,月例三两,每押一趟镖还另有赏钱!”
“……”
林风听到行人的议论,望着前面骑马押镖的镖师们,心里活泛开了。
对啊,东边不亮西边亮,武馆不收咱,去镖局谋个镖师当当也不错。
第8章 就在镖局当个账房先生吧
穿云镖局位于柳泉县城的东街。
这里可是县城的最繁华的街道,县衙也在这条街的中央位置。
镖局的总镖头叫铁砚秋,年少时曾是一名修真者,因修炼多年未能筑基,年过三十,转而习练武道,十年达宗师境,在家乡柳泉县城创立穿云镖局。
今天,是穿云镖局成立十周年之日,镖局大院内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款待过来祝贺的同行和武林人士。
铁砚秋正在大厅陪客,这时赵镖头过来交令。
“总镖头,幻月城的货押回来了,已经入库交割!”
货物入库,只需等货主来取。
铁砚秋满意点头。
“好,赵镖头,辛苦了,今日是本镖局大喜之日,你和兄弟们一起陪客人吃好喝好,事后再额外发一次月例!”
这大厅里是重要的客人,由他总镖头带人亲自作陪。
其他客人在侧厅,由镖局里的镖头和镖师们陪就行了。
再发一次月例就是这个月发双份月例,赵镖头喜滋滋要去侧厅陪席,有个杂役过来禀报。
“总镖头,有个叫林风的少年求见!”
铁砚秋有些懵,林风,谁啊?
他叫住赵镖头:“你认识?”
赵镖头摇头。
铁砚秋又回头问一起陪客的几个镖头:“你们认识叫林风的少年?”
几个镖头也都说不认识。
“今日是咱镖局的喜庆日子,此人准是来骗吃骗喝的,我去把他赶出去便是!”赵镖头自告奋勇道。
铁砚秋却举手制止:“哎,既然今日是咱镖局喜庆的日子,就不得鲁莽,先叫他进来吧!”
杂役一溜烟出去,一会,带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进来。
虽然清瘦,却尽显翩翩之风度。
原来林风劫了混混头目泰哥,有了一些银钱,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吸取上午到柳泉武馆求职失败的教训,先找了一家裁缝店置办了一套服饰,由衣着褴褛的混混摇身一变成了翩翩少年。
“小子林风,见过铁总镖头,见过各位前辈!”林风一一拱手行礼。
铁总镖头虽对这个不速之客狐疑不已,但林风彬彬有礼,他倒也生不出厌恶之心。
“不知少年来见本镖头有何见教啊?”他带着调侃的笑意问道。
林风略微扫视众人一眼,朗声道:“小子不敢称‘见教’,只是听说穿云镖局十周年大庆,特来讨个机会 —— 不是来吃酒,只恳求铁总镖头收留小子当一名镖师。”
铁砚秋诧异一下,挑眉笑道:“当镖师?你可知镖局饭不好吃?押镖走的是刀光剑影之路,你这细胳膊细腿,怕是经不住折腾。”
又受到歧视,林风也不在意,再拱手道:“总镖头,小子虽身体瘦弱,也不敢说武艺多高,但自幼在市井摸爬滚打,练出点眼力劲。
镖局护镖,靠的不只是刀枪,更要靠‘看得清、辨得明’。
小子愿从趟子手做起,跟着前辈们学本事,若三个月内总镖头觉得小子没用,任凭处置。”
林风两世为人,虽未当过什么镖师,但前世通过小说了解过镖局的情况,便侃侃而谈。
铁砚秋听他说完尚在沉思,客人们倒交头接耳在议论: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能说会道,好似还真有些见识。
好一会,铁砚秋终于开口了:“咱们可是镖局,能说会道固然重要,但更要有一身过硬的本事……!”
林风明白他的意思,说穿了还是嫌弃自己瘦瘦弱弱的,一看就不是练家子呗!
他正要开口解释自己能打,不信可以派镖师试试身手,铁砚秋话风却变了。
“你可识文断字?”
林风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个,这与镖师的职业有关系吗?
“会!”他面色平静,如实回答道。
“拿笔墨纸过来,让他写几字看看?”铁砚秋竟要玩真的。
马上有杂役找来笔墨纸放在一张长条凳上,示意林风过去写字。
“想不到啊,谋个镖师的职业还要笔试,这个社会很重视文化啊!”
他一边感叹,一边过去蹲在长条凳前,拿笔蘸了墨,挥毫写了几个字:“我叫林风,愿为穿云镖局效力!”
工整秀气的小楷,字与字之间疏朗如星罗棋布,端正里藏着秀雅,既规矩整齐,又各有风姿,真是好字!
他在前世跟道长师父长期练习书法,美其名曰修炼心性,陶冶情操。
目的有没有达到不好说,一手好字倒是练了出来。
大厅里坐的十有八九都是大老粗,什么狗屁书法自然不懂,但能分辩出字写得好不好看。
“不错!”有客人夸赞道,要说出其中道道自然说不出来,只觉得赏心悦目。
“好字!”铁砚秋粗通文墨,不由眸子一亮,以行家的口吻夸奖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有同感。
“可会算账?”铁砚秋又问道。
林风诧异,继而恍然,对了,当镖师要与货主谈生意,必须要能算出一支镖的镖银是亏是盈,所以铁总镖头才会有此一问。
“当然会!”
“好,本镖头出题,你听好了,假如咱镖局接了两趟活计。
第一趟是给城西张记布庄送十匹绸缎,每匹绸缎值五两银子,镖银按货物价值的三成算。
第二趟是给山里李猎户送一批兽皮,共值二十两,只因山路险地,镖银要比寻常多加两成 —— 你说说,这两趟加起来该收多少?”
他这话一出,厅里的客人们和几个镖头都直咂嘴,这题看着简单,可三成加两成的算法,寻常粗通文墨的人未必能算清爽。
赵镖头更是暗道:这小子想当镖师,总镖头为何考他写字和算账的本事呢?
大伙交头接耳起来,说出的答案各不相同。
林风稍作思索,给出了答案:两趟镖合计应收镖银二十二两二钱。
铁砚秋愕然,有这么快的吗?
这算术题可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他当年在幻月城某权贵家作客时,一个大儒给大伙出此题取乐时,难住了不少人,他由此记住了,只是现在改成为两趟活计而已。
客人和镖师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林风是不是信口开河报的答案,此时铁砚秋笑呵呵道:“不错,就来镖局当个账房先生吧,前面的账房先生因年老回乡养老去了!”
他佬佬,说好的镖师呢!
林风心里爆了句粗口。
“好,谢过铁总镖头!”他拱手谢过。
理想与现实有差距,但为了生活,理想有时要服从于现实。
第9章 图谋房产
林风正式成为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月例五两。
赵镖头向他解释,这已经是高薪了,趟子手月例才三两呢。
赵镖头没说的是,趟子手和镖师们在外押镖的赏银远远超过他们的月例。
铁总镖头要他三日入职,留了三天时间让他处理手头事。
林风在天色擦黑时回到自家小院,却见林进财夫妇带着三个人在他院子里。
这三个人,林风看着面熟,却想不起名字,应该是这片街区的住户。
见林风一身光鲜回来,林进财惊讶不已,继而怒斥道:“小畜生,身上的衣服从哪里偷来的?”
林风可不惯着他,冷笑道:“你们趁我家里没人,私自闯进来,可是想行窃?”
“你敢当着里正大人的面胡说八道?”林进财的婆娘指着林风的鼻子尖叫道。
啪!
“这就怪了,没证据就污蔑我偷别人衣服,你们擅闯民宅,就不让我说话了?”
林风一巴掌打掉蠢婆娘的手,寒着脸直接开怼。
林进财语塞,旁边发福的中年人却冷笑出言道:“几天不见,倒是牙尖嘴利了,本里正在此,休得在长辈面前胡搅蛮缠!”
这厮出言就是偏向林进财一边,准是早被收买了。
林风斜着眼打量这个里正,讥讽道:“里正大人说话好偏心,我这亲叔叔带着人闯我家,张口就骂我偷东西,怎么到您这儿,倒成了我对长辈胡搅蛮缠?”
里正脸色一僵,随即沉声道:“放肆!林进财是你亲叔,血脉相连的长辈,昨日你竟敢对他夫妇动手,将人打伤,已是大逆不道!
如今你叔念在骨肉情分,不愿追究你的罪过。
倒愿认你做继子,今日咱街坊德高望重的张老李老都请过来作见证,往后你侍奉左右。
你忤逆的事便不再追究——你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由你叔代管,既是全了亲情,也免得你一个小辈守不住家业,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
林进财立刻红着眼道:“风儿,我知道你恨我和你婶以前对你苛刻,可血浓于水啊!
你爹娘走得早,我这个做叔叔的岂能不管你?
认我做爹,往后这院子就当是我替你存着,等你出息了再还给你,不然官府真要追究你伤人的罪过,你这辈子就完了!”
他婆娘也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是啊风儿,你叔也是为你好!
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年纪又小,怎么撑得住你爹的门庭?
过继过来,我们给你一口饭吃,总比你在外流浪强,这院子……不也是你们林家的根吗?”
林风听得心头冷笑,为了个破宅院,连血脉亲情都用上了。
他双手环抱于胸讥笑道:“亲叔?趁我不在私闯家门,转头就想借着继子的名头吞了我爹娘留下的院子,这就是你们的亲情?
昨日是你们冤枉我偷了你家的鸡,我只是自保,真要见官,我倒要问问,亲叔就能强占侄子家产吗?”
里正怒极,猛然指着他鼻子喝斥道:“冥顽不灵!
林进财是你唯一的长辈,他替你管着家产天经地义!
你若不认错,不答应过继,我现在就以‘忤逆长辈、持械伤人’的罪名,让人绑你去县衙,看你还嘴硬!”
林进财夫妇立刻逼上来:“认不认?不认我们现在就去喊街坊作证,看谁信你个黄口小儿!”
林风挺直脊梁,目光如冰:“我爹娘留下的院子,谁也别想动!
我多年受林进财夫妇的欺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现在想逼我认贼作父,继而好侵占家产,真是痴心妄想!”
里正和林进财夫妇一时语塞,这小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啊!
这小子真变了,出手狠辣不说,言语犀利,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窝囊废混混了。
真绑了到县衙去告,这事也不占理,要打赢官司的成本就高了,得不偿失啊!
两个来助势的张老李老本是来落井下石的。
现在林进财这方占不到上风,只得缩头缩脑不吭声。
“贤侄啊,你误会了……!”林进财还想作最后的努力。
“闭嘴,都他么滚蛋!”林风面若冰霜,指着院门外喝道。
自昨日被林风揍了,林进财夫妇很怵他。
这小子心狠手辣的,又丝毫不买里正和老街坊的面子,谋房产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了。
“哼!”里正冷哼一声,铁清着脸先出去了。
林进财夫妇有些慌了,干咳几声,瞥了一眼林风,低着头跟了上去。
张老李老两个糟老头尴尬了,红着脸想挤出笑容缓和气氛,可表情比哭还难看。
“贤侄啊,我们只是来看看的……,告辞了!”
林风见他们都走了,对着院门踹了一脚,院门“嘭”地一声关上又弹了回来。
呯!
门板上的转轴年久腐朽,终是经不起如此重力,霎时断了,整个门板倒了下来,砸在地上。
林风急退一步,避开倒下来的门板,忍不住又爆粗口。
“卧槽,什么破烂玩意!”
才走出院子不远的里正、林进财几个被嘭的一声吓了一跳。
回首看时,见林风家院门塌了,林风还在恶狠狠咒骂,几人吓得面面相觑。
好暴力,这小子只怕真不能惹了。
“林进财,这事不要再来找我了!”里正剜了林进财一眼,板着脸转身回家去了。
两个“德高望重”的老街坊也悻悻而去。
“这算什么,拿了咱们的钱,吃了咱们的酒菜,撂挑子不管了,生孙子没屁眼的老货……!”
林进财的蠢婆娘跳脚开始骂街,总算被他捂住了嘴巴。
“里正大人也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他低声警告道。
“那怎么办,这老货还收了咱三两银子呢,置办酒菜也花了二两,心痛死老娘了!”
“唉,外人终究是靠不住的,等咱家大儿栓柱回来,再收拾这小畜生不迟!”林进财面带狰狞,恶狠狠道。
他大儿子林栓柱,如今是梁山派的杂役弟子,这是他林进财一家的荣耀和希望。
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县城一家酒楼当伙计,一个过继给娘舅家当儿子,都很少回家的。
“栓柱自上了梁山,都三年没回家了!”他婆娘抹起了眼泪。
“修仙门派规矩大着呢,去年他不是搭信回来了吗,等他修为达到什么炼气四层,就能晋升为外门弟子,那时每年能回来一次!”
林进财不懂修真界的事,但他平日里烧香拜佛求的都是大儿子能当上梁山派的外门弟子。
一旦心愿达成,就光宗耀祖了!
第10章 整理宅院
赶走林进财一伙人,天色己彻底黑下来。
林风把踢坏的院门扔到那堆柴薪中,正要进屋,墙头传来声音。
“林风威武,便是里正大人也奈何不了你了!”
林风循声抬头,但见秦小羽趴在西墙墙头梨枝下,光线昏暗,他不吱声还真发现不了。
“小羽,我找到事做了!”林风第一个给他分享好消息。
“真的,什么事?”秦小羽又惊又喜,急声问他。
“穿云镖局……”林风不好意思说是账房先生,他心仪的可是镖师。
“哦,我知道穿云镖局,能在那里打杂很不错!”秦小羽接过话题道。
他可不认为林风在镖局能做其他。
林风想解释自己是做账房先生,但秦小羽不给机会,继续叨叨。
“林风,镖局的人都是四海为家,有很多奇闻异事,到时你回来跟我说说……”
扯了一会淡,秦小羽的母亲催他吃晚饭,聊天打住。
林风摸黑进了正屋,直接到卧室休息。
今天在外求职一天,稍感疲惫,只是忘记购买油灯之类的回来,黑暗中诸事不便,只能躺在床上闭眸养神。
安静躺了一会,却感觉到丹田那丝暖暖的气流还在。
而且,好似较昨日又壮大了一点点。
为什么会这样?
他带着疑惑坐起来,一番思考推测,觉得应该是吸收了食物中的灵气。
这个世界空气中便有零碎的灵气,各类生灵生长在这种环境中,体内自然或多或少蕴含灵气。
回想昨日自己和秦小羽吃鸡的情况,通过进食吸收灵气的功能,好像只有自己拥有。
他又想起了九龙鼎,心中有了更多的期盼。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早起来,决定先给这个破破烂烂的家清理一下。
要好好打扫一番卫生,还需重新装一张院门,房顶有多处破洞要修补,另外再添些生活用品,这些都需要钱财。
他把那只荷包的银钱全倒了出来,十多两碎银子,十三个铜板。
居然还有三四件银首饰,应该也值些钱。
这些应该是足够办这些事了。
他所在的这条街算是城乡交界处,住了不少手艺人。
他略作收拾便出门了,凭原主模糊的记忆,街东头有户人家是专做泥水活的。
“有人在家吗?”他来到这户人家的门前,实在记不起姓甚名谁,只能在门外打招呼。
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捧着一只海碗出来,见是林风,表情厌恶带着诧异。
厌恶林风是混混。
诧异今日林风穿戴干净整洁,平日的痞子模样为之一变。
他端着碗扒着饭,冷言道:“什么事?”
“大哥今天有空不,我那宅子需修缮一下……”林风微笑着说明来意。
“行,但动工前先得付些材料钱!”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他一口答应。
但显然又不放心林风。
名声太差,怕他到时赖账。
“行!”林风一口答应。
壮汉子愣了一下,他不料林风答应得如此爽快,转身回屋放下碗筷便要出门。
他婆娘一把扯住他低声道:“这个街痞子的活咱们不做,到时一个铜板得不到反惹一身骚!”
“没事,他答应先付材料钱,就算后面赖账咱也就白费一些力气,现在活难找,且去看看!”
他挣脱婆娘的手,出门对林风道:“走吧,先看看宅院估估多少活!”
林风点了点头走在前面,有些尴尬呀,人家认识他,他却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大哥,你不必担心我会赖账,现在我己决定做个正经人!”他见汉子蹙着眉低着头闷声跟在后面,出言安抚道。
“嘿嘿嘿,林公子说笑了,你一直是正经人……!”汉子笑出几分憨态。
林风尬了,这话肯定是言不由衷啊。
不一会,便回到了宅院。
那汉子勘查一番,报出需要修缮的多样活。
“院门要换,五间房顶茅草己腐败了,最好全换了,四个窗户要修……!”
“需要多少钱?”林风打断了他。
“材料加工钱,三两三钱!”汉子边碎碎念边算了一番。
这价钱远低于预期,林风决定扩大预算。
“屋顶全换成青瓦,三间正房粉刷一遍,再在院里打口井!”
“就算你八两整!”汉子又是一番算,报出了价钱。
“要几天时间?”
“我会叫上我儿子和堂弟,再有我婆娘打下手,六七天可完工!”
林风摸出一把碎银,拿出四五块,估摸着有四两多,递子过去。
“这里算四两吧,完工再结尾款!”
汉子欣喜接过银子,这里明显超过四两,林风却只算四两,爽快的东家呀!
林风交待一番,那汉子回去做准备去了,下午入场开工。
林风也出门准备去穿云镖局,却在门口遇到三个熟人。
原主当混混时一起的同伙,记忆犹新,哪怕现在换了一个灵魂,仍有一种熟悉感。
黑皮,他们一伙混混的头头,二十来岁,心狠手辣。
刀疤,好勇斗狠,武力不弱。
猫头鹰,阴险狡诈,没有底线。
他们两人是黑皮的心腹,另外他们还有五六个拉帮结派的同伙,今日没跟过来。
“林风,你小子都两天没过来干活了,也不跟黑哥说一声,怎么,皮痒了不是?”刀疤讥讽的望着林风道。
“噫,小子穿上新衣服了,黑哥,这小子准是捞了一笔浮财,要他全吐出来,一个废物点心,有什么资格比咱们过得好?”猫头鹰看林风一身新衣服,红眼病立即发作。
黑皮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禁声,他嘴上叼着根牙签,恶狠狠盯着林风。
“泰哥的腿被人打断了,他的人说是你小子干的?”
原主在这伙混混中也是没什么地位的存在,三个围着他,好似要择机而噬似的。
“黑哥,往后我不跟你们混了,我己在穿云镖局找了事做!”林风神色淡然道。
“穿云镖局?”刀疤面露惮忌,这可不是混混们能惹得起的。
“这你也信,瘦不拉几的,干什么不行吃饭第一,穿云镖局能瞧得上他?”猫头鹰狞笑道。
“泰哥的腿真是你打断的?”黑皮不信林风能到穿云镖局做事,但他更关心这个事情,再次发问。
“是我!”林风只好承认。
黑皮、刀疤和猫头鹰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是不信,一时气氛陷入死寂。
甚至有些压抑。
第11章 林风能打
泰哥腿被人打断了,林风居然承认是他干的,而且泰哥的人也说是他干的,真是他干的?
黑皮对此不敢置信,认为其中有蹊跷。
这事无法让人相信啊!
林风是个什么东西,自幼父母双亡,孤苦伶仃,跟他们一起当混混也就算了。
一个软脚虾,打架不行,敲诈勒索更不行,能做出这种大事?
但消息来源是泰哥那边,谁愿意自灭威风?
黑皮眼眶充血,死死盯着林风,急声道:“怎么可能,林风,那泰哥连我也不是对手,怎么会栽在你手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快说?”
林风不理会黑皮的威胁,瞥了旁边的刀疤和猫头鹰一眼,但见这两人正摩拳擦掌,眼神里也尽是不善。
刀疤抖动着脸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他啐了一口唾沫,语气不善地说道:“林风,你小子可以啊,连泰哥都在你手下栽了,真他么不可思议啊,现在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敢甩掉咱们,你还想在这片街区混下去?”
“听说你还洗劫了泰哥,得了不少钱财吧,快交给黑哥吧!”猫头鹰阴恻恻笑道。
这才是他们今天过来找自己的目的。
“我说过,我以后不当流氓了,你们现在离开,咱们往后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林风的眸光冷了下来。
“放肆……!”黑皮勃然大怒,伸手要去抓林风的胸襟。
嘭!
林风早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裆部。
“哎……哟……!”
黑皮顿时痛得如一只烤熟的大虾躬身倒了下去。
刀疤和猫头鹰瞬间懵了,好快好狠好卑鄙,这小子居然专踢男人的要害部位。
他们不禁把双腿夹紧,慌张的盯着地上痛苦打滚的黑皮。
“干……他……!”黑皮对林风恨之入骨,哆哆嗦嗦对两个发出命令。
刀疤和猫头鹰平日里反应机敏,今日也是事出意料之外,而且太过突然,一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听到老大黑皮的命令,刀疤目露凶光挥起了沙包大的拳头,猫头鹰急去摸腰间的匕首。
呯!
林风侧进一步,身形微蹲,刀疤的拳头从他头顶擦过,他一记顶心肘猛然击在刀疤的心窝处。
“啊……!”
刀疤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双腿离地飞出三尺,仰面轰然倒下。
猫头鹰是黑皮的智囊,本不擅长打斗,见状吓得打了个激淋。
但林风看他阴险的样子心中厌恶,右脚向后猛撩。
“哼……!”猫头鹰一声痛哼,捂着裆部跪倒在地。
又踢人档部!
这边的大动静引来几个邻居吃瓜,看到此情此景,不由一齐夹紧双腿。
三下五除二搞定黑皮几个,林风与上次打泰哥一样,感到呼吸变粗,有些疲惫。
这具身体体力太差,达不到施展武技的要求,得好好锻炼了。
他深呼吸几息,这才走到黑皮身边,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微笑道:“前面劝过你们,咱井水不犯河水,可你们不听,硬要逼爷动手,现在后悔不?”
“林风,林爷,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再也不敢了……!”黑皮不敢正视林风带着寒意的眸光,急忙服软。
几日不见,也不知为何林风变得如此厉害。
身为混混,向来是欺软怕硬,他不敢惹了。
“行吧,把你们身上的钱全拿出来三人的兵,当爷出手的劳务费!”林风收回脚淡然道。
黑皮害怕林风打断自己的腿,他对待泰哥不就是这样吗?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出一只小布袋递过来。
“林爷,一点心意请笑纳!”
林风接过来掂了掂,发现这家伙比泰哥要穷,顶多七八两外加一些铜板。
他有些不爽了,侧首冲刀疤和猫头鹰冷声道:“你们呢?”
老大都认怂了,刀疤和猫头鹰哪里敢拂林风的意?
他们也急交出身上所有钱财,加起来也就三四两碎银,几十个铜板。
当混混果然没有前途,看一个个穷逼似的。
林风把钱财都倒入那只荷包,揣进怀里,又收了三人的兵器 —— 两把匕首和一把铁骨扇。
“他佬佬,你一个混混也学会附庸风雅,恶不恶心?”他用铁骨扇敲了猫头鹰的脑袋一下。
猫头鹰落魄前也曾念过几年私塾,以读书人自居,所以特意打制了一把铁骨扇作为闯荡江湖的兵器。
林风念在这些人与原主一起厮混过,没再为难他们,喝了一声滚,黑皮三个屁滚尿流而去。
家门口现场演示了全武行,看热闹的邻居们彻底被震撼了。
他俨然成了街坊眼中的凶神恶煞。
又进账十来两银子和几十个铜板,林风正考虑是不是把几把兵器当了,变现成银子更现实。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的墙角处,有个人探着头观看了他打斗的全过程,现在已悄悄缩回脑袋,急匆匆赶往穿云镖局。
原来此人正是赵镖头,回到镖局,他进了正厅见过铁总镖头,禀报了情况。
“总镖头,那林风的底线打听清楚了,五岁时父母因病双亡,在叔父家寄养两年,但受尽了凌侮,后受不了殴打离开叔父家独自居住生活,靠乞讨和偷鸡摸狗活到现在。
只是最近被其他混混一棒子敲晕过去,醒来后变了个人似的!”
铁总镖头愕然。
他新收的账房先生居然是个街头混混?
不对啊,林风写的一手好字,又能快速算出那道算术题,这是混混能做得到的吗?
“快说,有哪些变化?”他急切问道。
镖局招进一名账房先生,当然必须得知根知底,所以他派赵镖头亲自去调查林风的底细,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变得能打了,先是报了仇,打断了敲他闷棍的混混头的腿,今日我还亲自看到,他又把原来一起混的几个泼皮给揍了,出手干净利落,身手似达到武师境……!”
铁总镖头更惊讶了。
林风身体瘦弱,看上去根本不似一个能打的,自己一世江湖,居然看走眼了?
“总镖头,这家伙居然是个混混,招进来有损咱镖局声誉,要不还是辞了吧!”赵镖头看铁总镖头陷入沉思,出主意道。
“不,咱调查他的事你要守口如瓶,他到咱镖局来是求职镖师的,也就不存在隐瞒的意思,是本镖头硬要他做了账房先生,咱不能言而无信,就让他先做下去吧。”
第12章 青云炼气诀
林风找到一家当铺,把两把匕首当了,得银六两。
那把铁骨扇他却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也许是这夏末秋初,天气余暑未消,留下来可以扇扇风吧。
泰哥那把匕首他也留下来,这把兵器精钢打制,很是锋利,林风有些喜欢。
将近中午,他找了一家餐馆简单吃了午餐,决定回穿云镖局。
家里宅院在修缮,暂时不能住人,既然已成为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那就去镖局看看有地方住没有。
一会来到镖局门口,门房认得是新招进来的账房先生,放他进去。
来到偌大的前院,正琢磨找谁说住宿的事,却见铁总镖头、赵镖头及几个镖师从正厅里出来。
“铁总镖头好,各位师傅好!”林风拱手躬身行礼。
铁总镖头和赵镖头几人愣了一下,铁总镖头先开口问道:“哦,林风,不是放了三天假给你处理家里的事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林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嗯,这个么,家里搞修缮,住不得人,想来镖局看看有地方住没有?”
铁总镖头呵呵笑了起来。
“镖局这么大,肯定有住的地方啊,这样,那老账房不准备回来了,你就住他那间吧,张镖师,你带他去!”
张镖师带着林风往中院而去,铁总镖头和大伙傻站在那里,望着林风背影消失才议论起来。
“赵镖头,你说林风很能打?”铁总镖头刚才一直打量着林风,心里已是满腹狐疑。
“总镖头,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可以说是动如脱兔,快如疾风,下手狠辣,是个厉害的老手!”赵镖头笃定回答道。
“言行举止老成,不太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但长得如此瘦弱,怎么看也不像能打的人啊?”李镖头蹙眉道。
“嗯,本镖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铁总镖头赞成李镖头的观点。
赵镖头是亲眼见过林风动手,观念上已是先入为主,他急争辩道:“你们刚才没发现吗,他身材虽瘦弱,却是龙行虎步,步履轻快沉稳,这是高手的特征……!”
“龙行虎步?这倒没看出来,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许是个练家子吧!”铁总镖头又有些模棱两可了。
“是不是练家子,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一直不吭声的王镖头出了主意。
众人纷纷点头,大家都是镖局的老人了,认为这种事只有试试才能见真章。
但铁总镖头却摇头笑道:“试什么,现在林风是咱镖局的账房先生,咱们为什么偏要去试他会不会武艺,一个账房先生能算账便可以了,会不会武艺重要吗?”
这便是格局,众人纷纷点头赞成。
难怪大伙都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只能当个镖师或镖头,而铁砚秋却能混成总镖头。
这便是胸怀和为人处世的差距啊!
林风自然不知道大伙都在议论他,他高高兴兴跟着张镖师到老账房先生的房间。
“老账房的东西大多都收拾走了,以后这里就是林先生的住处了,等会我叫人送些用品过来!”
张镖师其实是镖局的总管,早年是镖师,后来因伤病和年龄问题,干不了镖师的活了,铁总镖头念他忠心耿耿,便留他在镖局当起了管家。
账房有两间房子,外间是办公的账房,里间是卧房。
“账本都锁在抽屉里,我已叫人与老先生约好,三日后过来与你交接!”张镖师指着案桌挂锁的抽屉交待道。
林风点点头,打量一番里外两间房间里的陈设,感到很满意。
“这些书籍也是老先生的?”林风指着靠墙的一排书架问道。
“嗯,老先生是个老学究,收集的这些书会不会拿走不得而知,不过你想看的话尽管看好了,老先生是个特别和善之人!”
林风上世当过兵,又是道门俗家弟子,偶尔也看些经书,但没养成爱看书的习惯。
他收拾着房间,张镖师出去了一会,再过来时却带着一名杂役抱着被褥等床上用品替林风铺床。
房间收拾整齐后,张镖师叮嘱他一番带着杂役走了。
看着整洁的房间,林风心里有了暖意。
这穿云镖局对他不薄啊!
账房先生,是他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职业,也是他初来乍到第一个安身之所。
下午,他躺在里间的床上休息了半个时辰,又出门在院里踱了两圈,百无聊赖,又回到房间在案桌边坐下。
房间里前账房留下的东西不多了,三日后过来办交接,属于他的东西全会带走。
他把目光落在那排书架上。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泛黄的书脊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诗词开篇》,翻了两页便放回原处 ——这些诗词类的书籍他没兴趣。
又翻看了几本,感觉没什么意思,正准备放弃继续找书,目光无意间落在第三层书脊时,一本蓝布封皮的旧书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抽出来看了看书皮,比寻常典籍略薄,封面上没有书名,只在右下角绣着一朵褪色的云纹。
他蹙眉翻开第一页,字迹却力透纸背,写着 “青云炼气诀” 五个篆字。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里是修真世界,但秦小羽告诉过他,他们都是不能修炼的劣等灵根。
现在修真心法摆在自己面前,他又有所不甘。
他接着翻下去,只见正文开篇写道:“天地之灵气,纳于丹田,行于百骸,其要在顺,其秘在缓……”
林风越看越心惊。
这心法与上一世所练习的道门心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主张 “引气如引水,顺势而为”。
上世修练道门心法一无所获,现在细读这本心法,发现与上世的道门心法竟有几分相通。
他试着按书页上的口诀调整呼吸,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先前的疲惫竟消散了大半。
这位老账房先生是一名修真者?
那他怎么会把这本秘籍放在这里?
此时,窗外传来镖局子弟练拳的喝喊声,林风把秘籍放回原处,正准备出去观看镖局的镖头镖师们练习武艺,却迎面遇上张镖师过来寻他。
“走,你第一天来,不知道饭堂在哪里,我带你去!”
林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坦言相告道:“张镖师,我在老先生的书架上发现一本修真秘籍!”
让林风诧异的是,张镖师不以为然,反过来问他道:“是不是叫青云炼气诀?”
林风瞪着眼用力点头。
“那是一本烂大街的秘籍,老先生是个散修,那本秘籍是他当年托铁总镖头从幻月城带回来的,花了五两银子!”
第13章 心法练习不顺啊
穿云镖局日常有五十来个人待在镖局里,而更多的人在外面押镖。
林风随张镖师到饭堂用餐,看到了不少用餐的镖头、镖师和趟子手,还有不少杂役。
但用餐是分了档次的,镖头和镖师们在隔开的包厢里用餐,而趟子手却在厅里吃围桌,杂役们则只能端着饭碗各找位置吃饭。
林风虽是前世的观念,却也不以为意,这本来就应该有些差别的。
张镖师带着林风进了包厢,跟镖头镖师们介绍了一番。
镖头和镖师们有的见过林风,有的却是第一次见。
大家纷纷跟他打招呼,叫他林先生好。
能跟镖头和镖师们一起用餐,还能得到他们的善意相待,看来账房先生在镖局的地位还是相当不错的。
用完晚餐,心情不错回到了账房。
在院里遛达一圈,天色渐暮,他回到账房点燃了油灯。
坐在案桌前,他呆呆地盯着灯焰看了一会,没来由一阵孤寂感涌了出来,鼻子发酸有了乡愁。
他叹了一口气,为了驱散孤独情绪,他站起来在房间里徘徊一会,又走到书架前,直接抽出那本炼气心法。
借着油灯的光亮,他坐于案桌上研读起这本炼气秘籍来。
张镖师说这本《青云炼气诀》属烂大街的大路货,多少影响他研读的兴趣。
但又能怎样,自己是劣等灵根,只有炼体心法适合自己修炼,可现在哪里去弄炼体心法?
权当开卷有益,为将来学习炼体心法提供参考吧!
花了一个时辰,把《青云炼气诀》翻阅了一翻。
这是一本残缺手抄本炼气心法,前后只有炼气一层到七层。
由于与前世的道门心法有相通之处,他一口气看了一遍,竟能理解个五六成。
果然是个水货版,没多少难度,难怪门派看得上,只能在江湖上流传。
林风把秘籍合上扔在案桌上,闭眸养神,但心里却忍不住在思索心法的口诀。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绵。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进入泥丸,降至气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丹田气暖,肾如汤煎……”
这是第一层炼气心法,他闭眸一字一句暗念,神念不由自主按着口诀练习起来。
一个时辰后,他惊喜的睁开了双眸。
“噫,不对啊,自己不是劣等灵根不能修炼普通的修真心法吗,丹田里的那一丝暖流却又明显壮大不少,这门心法对自己好似有用啊!”
他并不去纠结心中的疑惑,又把秘籍打开,默记起来。
那账房先生两天后会过来,到时多半会带着这些书籍,他必须把这本秘籍一字不落记下来。
连续翻阅默记两遍,二千来字的秘籍已完全记在心里。
想想还是怕时间长了会忘记,桌上有现成的笔墨纸,干脆把秘籍抄了一遍。
“呵呵,从此以后,我林风也拥有修真秘籍了!”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既满意又自豪。
他做完这些已是深夜,收拾了桌子,移灯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修炼《青云炼气诀》有效,这事刺激了他,一时如何睡得着?
他干脆坐起来,盘腿在床上又修炼起来。
上一世当了多年道家俗家弟子,打坐有经验,一会便入定过去,顺利运转着第一层炼气心法。
可一个时辰过去,丹田里那丝暖流再壮大好似变难了,好似原地踏步一般。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劣等灵根在作妖了。
他佬佬,白高兴了一回!
他收功闷头倒下便睡,这回没了希望,心情低落,倒是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晚却睡得很香,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炼功起了催眠作用,天亮了,他精神抖擞起来了。
昨晚修炼不顺的事已抛之脑后,他洗了把脸,便出门在院子里跑起步来。
先从中院跑到前院,再跑到后院,已是气喘吁吁。
身体素质果然差呀,他不停抹着汗继续。
今天跑三圈,明天跑四圈,一天加一圈,再压压腿,站站桩,争取三个月把身体素质明显提高。
这把早起习武的镖头镖师和趟子手们看傻眼了。
“林先生这是干什么,跑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
“嗯,应该是练习脚力吧,但像林先生这么傻跑的确实少见!”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账房先生,这么跑不要把肺喘吐出来才好!”
“嘘,你不知道吧,听赵镖头说,林先生是个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嗤……!”多人嗤之以鼻。
这话傻子才信。
此时赵镖头也出来晨练,看到林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由目瞪口呆。
林风不是高手吗?
现在跑个步怎么会累成这个鬼样子?
难道,昨天是自己看花眼了?
不对不对,昨天林风揍那几个混混可是在上午,不可能看花眼。
铁总镖头出来活动筋骨,也看了这一幕,愣了好半天把赵镖头叫了过来。
“赵一刀,这就是你说的达到武师境的林风?”
赵镖头解释不了,只能胡扯道:“也许是我看走眼了,那几个混混可能是拉肚子拉脱了……!”
林风三十二年的现代人生阅历,当然不会理会大伙另样的目光。
他跑了三圈,扶着墙好半晌才平缓自己喘息,开始压腿站桩。
这些动作倒也正常,大伙这才不再议论,各自练习武艺。
锻炼完身体,在饭堂吃了些早餐,无事可做,便回到自家宅院看修缮的进度。
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房顶的茅草已全被掀了下来。
三个汉子,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忙碌。
林风事后已知道这个泥水工汉子叫陈泥柱,三代相传的泥水活。
见林风过来,陈泥柱笑呵呵过来。
“林少爷放心好了,七天内把房子修补得妥妥的!”
林风又提要求了。
“把土墙也扒了,换成青砖!”
这五间房子全是土墙,他现在手头有二十来两银子,几十个铜板,决定一步到位。
“这个,费用就变大了……!”陈泥柱显然在担心林风的财力。
“没事,爷不差钱!”林风摸出约摸四五两银子,拍在他手中,背着手仰首离去。
第14章 不要担心,咱镖局有靠山
宅院的工程量扩大了,工期要延期半个月以上,林风又重新规划了一些细节交待给陈泥柱,便要回穿云镖局。
又想到自己穿过来这么多天了,连春夏秋冬季衣裳都没有,便又找到上次来做衣服的裁缝店,按季节各定做了两套衣服。
作为穿哥,生活质量可不能太差,这会丢穿族的大脸啊!
都是棉布衣服,花银子三两三钱。
衣服的档次不能太讲究了,勉强过得去便行。
究竟荷包里的银两也不太多,修缮宅院还要花钱呢!
他身上的钱财都是抢来的,来得快,花得也快。
他摸着荷包算来算去,发现荷包里钱能继续消费的不多了。
唉,初来乍到,经济基础薄弱,不发笔横财充实荷包,抠抠搜搜的日子就没有止境啊!
至于那五两的月例,在寻常人看来很多了,但他林风可是穿族,能过憋屈的苦日子吗?
在街上瞎逛了一圈,回到镖局已是午时。
他正准备去后院饭堂用餐,却见铁总镖头陪着三个年轻人从正厅出来。
他一看之下,赶紧转过脸看往别处。
三个年轻人有两个他认识,正是梁山派弟子,还发生过冲突。
一个是姓洛的美貌女子,一个是姓郝的青年男子,还有一个微显丰腴的年轻女子倒是没见过。
林风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但那个郝师兄已盯上了他,距离太近,他看林风好眼熟。
要命的是,铁总镖头看姓郝的盯着自家账房先生看,便叫住了林风。
“呵呵,郝仙师,这位是咱们镖局的账房先生,林风,过来一下,见见梁山派的诸位仙师仙子!”
就你多事!
林风狠狠吐槽一把,但也只好过来拱手行礼。
“各位仙师仙子,林风有礼了!”
郝师兄终于认出了林风,那天在饭馆顶撞他,拂他颜面的小子。
他的一位师弟曾答应帮他打探过林风的底线,可现在还没有音讯。
打探一个大人物的根脚容易,打探一个底层小角色反而有难度,谁认识啊!
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郝师兄脸色变得难看,眯着眼冷笑道:“铁总镖头,你这位账房在外面很是嚣张,不把仙门放在眼里,今日才知他是穿云镖局的人,果然是有所依仗啊……!”
扣,这家伙告自己黑状啊!
林风正要分辩,铁总镖头先是一愣,心道这小子怎么看都有些怪异,如今看来,果然是个惹祸精。
他板下脸来先开口冷声道:“有这事?本镖头得好好查清楚,林风,回中院呆着,等送了仙师仙子本镖头再看你怎么解释!”。
郝师兄哪里听不出铁总镖头在护犊子,正要开口拱火,洛师妹瞥了林风一眸,先开口淡笑道:“铁总镖头,我师兄言重了,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郝师兄,花师妹,咱们还要赶路,就与铁总镖头别过了!”
这个梁山派的 洛师妹还是不错的,人美心善,两次替自己解了围。
林风正要说句感激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口,却迎来姓郝的怨恨的眸光。
这家伙两次攻击自己不成,算是彻底恨上了。
这修真世界人心叵测啊,就这样莫名其妙拉了一个仇人。
洛师妹带着花师妹迈莲步而去,那郝师兄紧紧跟上,铁总镖头陪着笑送出了院子。
林风没回中院,站在原地等铁总镖头。
他个人得罪修真门派弟子,必须给铁总镖头解释一番。
如果铁总镖头认为这事会连累镖局,他也会自觉请辞离开。
不一会,铁总镖头回来了,看了看原地等他的林风,说了句跟我来,自己先进了正厅。
这里是镖局议事、接待客人的地方,陈设奢华中带着庄严。
“坐吧,怎么回事!”铁总镖头先在上首坐下,看跟进来的林风站在下首,便挥了挥手。
林风在下首坐下,把前几日在餐馆用餐时跟梁山弟子的冲突说了一遍。
他说完,抬头发现铁总镖头怔怔望着自己,眸光炯炯,在辨别他所说是真是假?
“就这?”铁总镖头收回犀利的目光,略显诧异问道。
“嗯,就是这事,他们是梁山派弟子,我一个小角色,平时本就不会有交集。”
“这个叫郝剑的梁山弟子是个坏坯子,以后见到他躲远一点!”铁总镖头面无表情道。
林风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狐疑,怎么总镖头没有惧怕梁山派弟子的意思。
“总镖头,不会由于我这事连累咱镖局吧?”
“不至于,这个郝剑也就梁山派一个外门弟子,一个炼气期第七层的角色,能把我穿云镖局怎么样?”铁总镖头嘴角带着不屑道。
林风张着嘴看着他,眸中流露出的尽是不信,只当他在说大话。
铁总镖头挥了挥手道:“你一个账房就别操那门子心了,放心,本镖头有个师兄在梁山派!”
林风这才恍然大悟,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归根结底,是镖局有靠山。
听总镖头的口吻,他师兄在梁山派的地位不低,所以他没把一个外门弟子放在眼里。
林风咧嘴笑了起来。
江湖无处不在啊,自己初来乍到,一个不小心便抱了一条大腿,运气爆棚啊!
“总镖头,他们修真门派的弟子,与咱们镖局也有业务来往?”见总镖头满脸的笑,林风忍不住问道。
“当然,修真界的仙人们虽以长生为目标,视人间富贵为浮云,但他们需灵石、灵药、天材地宝等‘灵气资源’ 提升修为,他们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有很多事只能由咱们这些俗世之人替他们完成。”总镖头笑答道。
“那这个郝剑到咱镖局来做什么?”既然那个家伙惦记上自己了,就得知道对方一些底细,林风决定冒昧问下去,问得总镖头不耐烦为止。
“倒不是那郝剑有事,是那个 洛姑娘家里长辈病重,需要一支三千年以上的老参作药引子,我镖局四海为家,故相托咱镖局寻访灵药!”
原来如此,两次看到这个郝剑,他都屁颠屁颠跟在那位洛姑娘身后,看来他只是洛姑娘的一只舔狗。
第15章 石碣门
林风从铁总镖头那里出来,径直到饭堂用中餐。
他与六七个镖头镖师坐在一起,边听镖头和镖师们天南地北胡扯,边默默干饭。
伙食很不错,有荤有素,关键是这些都是免费供应。
镖头镖师们都是习武的粗人,吃得满嘴流油、吹得天花乱坠。
“想当年,我凭一把单刀独闯恶虎寨,那寨主是个体修炼气九层的修真高人,也被我杀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降,不得不退回货物……!” 王镖师在胡吹自己的光辉经历。
林风扒饭的手顿了顿,一脸钦佩的望着唾沫横飞的王镖师。
王镖师油乎乎的嘴唇正对着一只酱肘子比划,刀刃般的胡茬上还沾着几粒饭粒:“那恶虎寨寨主可是个体修,一身横练功夫,拳头能开石碑,偏生遇上爷那口削铁如泥的‘断魂刀’——”
“得了吧老王,” 邻座的张镖头 “嗤” 地笑出声,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
“体练气九层?真要是那般人物,你这胳膊早该挂在寨门当幌子了。
上个月城西布庄的刘掌柜,不就被个体炼气五层的修士掀了铺子?
人家手指头都没动,单凭身上那股子气劲,就把硬木柜台压出了三道裂纹。”
王镖师脖子一梗,正要反驳,斜对面的李镖头已凑了过来,粗粝的手掌在桌面上抹了把:“说起来,这几日县城里倒真有修真门派的动静。
昨日我带我儿子去北街打酒,见着一群穿青布衫的汉子,腰里都系着黑铁令牌,牌上刻着个‘石’字。”
这话一出,满桌的喧闹顿时小了半截。
林风对这些事感到最为新奇,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石字令牌?” 张镖头眉头拧成个疙瘩,“难不成是梁山派旗下的‘石碣门’?”
“正是!” 李镖头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看着斯斯文文,可站在那儿跟桩子似的,我家那小子跑过他身边,愣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回来,摔了个屁股墩。”
王镖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也按捺不住好奇:“石碣门来咱县城做什么?”
“谁知道呢。” 李镖头咂咂嘴,“听酒铺掌柜说,石碣门是梁山派属下一个小门派,梁山派前年在各州府县选招完弟子。
他们作为下属小门派便下山喝点汤,好苗子被选走了,总算能从矮子里挑高个不是?“
张镖头点头笑道:” 难怪今日早上我邻居说,有修仙门派已在城隍庙前搭了高台,说是要测‘灵根,只要年纪在十到一十八岁之间,不论出身都能去试。”
“测灵根?” 一个年轻镖师眼睛亮了,他刚好今年十八,“是不是说,咱寻常人也能成修士?”
“哪有那么容易。” 张镖头冷笑一声,用筷子敲着碗沿,“前年梁山派在幻月城那边选拔弟子,成千上万的少年,最后仅有三十八个入围。
咱们年轻时谁没有做过修真的梦,可惜灵根太差,只能退而求次习武糊口!”
林风默默舀了勺“神仙汤”,低头喝得咕噜咕噜响。
在坐的大多都是劣等灵根,他何曾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很共情啊!
“不过话说回来,” 李镖头忽然压低声音,“石碣门的条件没有梁山派的高。听说五灵根也收,可以当个外门杂役,每月领半块下品灵石。”
“半块下品灵石?!” 王镖师猛地拍了下大腿惊呼道,“这可是相当于五十两,咱们镖师跑一趟远镖,辛辛苦苦担心受怕的,还比不上人家的月份例!”
“做什么梦呢,在座的谁没三四十岁,过年龄了,好好押镖养家糊口才是正经,哦,汤镖师林先生除外!”张镖头讥笑道。
大伙不做声了。
那些消息本就是大伙集在一起吃饭闲聊的谈资,可当不得真。
大伙用完餐,坐着扯了一会淡,轰然而散。
这饭堂在后院,后院很宽广,有马厩,货仓,练武场等等,还住着八九户镖头和镖师的家属。
当然,条件好的镖头和镖师都在外面购买了房产,挤在镖局后院的都是条件差的镖头和镖师家属。
走出饭堂,边与那个那个汤镖师聊着话,边朝中院的方向走去。
“爹爹……!”一个稚嫩的童声传入耳中,林风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粉琢玉雕的三四岁女孩扑向张镖头。
“张镖头的女儿,他妻子常年疾病缠身,他赚的那些月例全花在了汤药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唉,确实可怜……!”
林风看张镖头弯腰把女儿揽入怀里一阵怜爱,不由对他生出敬佩之心。
一个男人在刀尖上拼生活,只因他为人父,为人夫,他已尽力了。
“林先生,听说你才十六岁,那石碣门来咱柳泉县城招选弟子,机会难得,你不去试试?”汤镖师转了个话题,关切地问道。
“二年前梁山派招选弟子时参加过测试,我只是劣等灵根,没戏!”林风苦笑摇头。
“林先生,这个灵根测试也不全准的,曾经有人由仙门测试是劣等灵根,过几年后重新参加其他仙门的灵根测试,你猜是什么结果?”
“哦,什么结果?”林风被他带入话题,急切问道。
“结果第二次测试是三灵根,经十年苦修,还顺利筑了基!”
两个结果确实跨越有些大,林风陷入沉思:他佬佬,自己的劣等灵根也许是测错了吧!
“所以,咱俩都可以去试试的,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汤镖师见他发愣,抬手摇了他一下道。
林风缓过神来,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个我还是要考虑一下!”
他心里还是很清楚,测试时出现错误的概率还是很小的,既然人家测试出来是劣等灵根,基本也就这样了,想翻盘,那是不可能。
汤镖师焦急道:“还用考虑什么,咱们去试试又损失不了什么,咱们这个年纪,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万一测出个三灵根、四灵根,也许就能在修真界一飞冲天!”
林风看他双手攥拳,一脸的激动,不由被他情绪感染,点头道:“行吧,什么时候,咱们去看看!”
“赶早不宜迟,咱们明早就去!”
林风摇头道:“不行,明日老账房先生要来办交接,一切要等这事完了再说!”
汤镖师跺脚道:“这算什么事,灵根测试才是顶天的大事,你怎么轻重不分?”
林风依然摇头道:“这个是我早答应总镖头的,不能更改!”
第16章 老散修刘真
隔日,林风在账房内静候老账房过来交接。
那本线装本《青云炼气诀》早归于原位。
由于修炼效果太细微,昨日他便没修炼。
直到日高十丈,终于等到了老账房先生的大驾。
一位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由张镖师陪着过来了。
张镖师给他们作了介绍,林风得知老账房姓刘名真,已年近八旬。
年近八十,精神矍铄,到底是修真之人!
林风心中感叹。
既是长辈,又是修士,必须尊重,他毕恭毕敬以礼相待。
刘真倒也爽利,把案桌上锁的抽屉打开,详细交待。
“小友,记住了,这本账记录的镖局各类进项,而那本记录的是各项支出。
你用算盘好好核算一遍,务必做到数目清楚……!”
林风却不用算盘,只把账本翻阅一遍,便看出笔笔有据,项项清晰,他用心算核对了本年进项和支出总数。
账目丝毫无错后,刘真写了交割单据,由交割双方,另有见证人张镖师签字画押。
前后半个时辰不到,交接算是完美结束。
张镖师早叫了杂役泡了茶放在一边,既完成交接,林风便请刘真喝茶,而张镖师则告辞出去忙其他事去了。
刘真见林风彬彬有礼,对自己又是恭敬有加,便要把遗留在账房的一些物件全送给他。
林风想起那本《青云炼气诀》,便提醒道:“老先生乃一介修士,书架上有本炼气秘籍,想必还是需要的!”
刘真愣了一下,心道这少年倒是正直。
“林小友如对修真有兴趣,也可留着慢慢参悟哦!”
“不瞒刘先生,我是劣等灵根。”林风有点不好意思道。
“哦,这样啊,灵根闭塞,大道难求,不过,修真乃修身养性,即便与长生无关,也可延年益寿,陶冶性情!”
林风眸子一亮,这话中听,道门经典也是这么说的。
“先生,你的秘籍我私自翻阅了一下,也试着练习了一番,开始还行,丹田有温热感,但后来却平静如水!”他提出了疑问。
刘真闻言讶然,半晌才道:“那就是你有了气感,初次修炼便有气感,这很难得了,你说你是劣等灵根,这个就奇怪了。
首次修炼有气感,是灵气入体;后面没了动静,定是因为灵气稀薄 —— 功法运转时,灵气散入体内各处,吸收的灵气抵不过消耗的量!”
还有这么一说?
林风愕然,原因居然是空气中的灵气太过稀薄,不过,只要不是自身问题就放心了。
“那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须得用灵石或灵药进行修炼!”刘真捋着几缕白胡子道。
灵石和灵药林风知道,上一世小说中就有此描述,灵石就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和圣品等等。
但这个世界这些玩意好似被修真门派所垄断。
他穿过来好几天了,还没见到过灵石,仅在昨日饭堂用餐时听镖头镖师们说起过。
“所以说,修真难,散修更难!”刘真见林风一脸迷茫,想起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坎坷,发出了感慨。
作为散修,往往都是资质差、又向往长生大道的天弃之人,又没功法资源,要养活自己,还要从牙缝里挤出钱财来购买资源以供修炼。
最差的资质,最少的资源,最烂的功法,怎能不难?
林风脸色也凝重起来。
是啊,如果像刘先生说的,自己一个劣等灵根,门派是不会收的,那就只能当个散修了。
散修这么难混,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他佬佬个腿,老天既然安排自己当一回穿哥,为何如此抠搜,附到一个修真废材身上,这不玩人吗?
“刘先生,有没有散修出人头地的?”他不甘心问道。
“有!”刘真眸子放出仰慕之光,笃定道。“幻月城静月先生便是散修出身,乃是金丹大佬,他是咱们散修心目中的大神!”
这说明散修之途也不是全无出路啊。
林风迷茫的眸神又清澈起来。
“不知先生到了哪一步?”他忍不住问道。、
也不知打听这个冒昧不冒昧,好奇心作祟,顾不上了。
“老朽自幼向往长生,可怜灵根拙劣,五灵根而已,但心有不甘,勤奋一生六十六载,功到炼气第八层!”
林风当场错愕。
六十六载,炼气期第八层,这太让人无语了!
刘真见他一脸的惊讶,认为他是为自己的成就所震惊,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咱们柳泉县有个散修组成的野鹤会,老朽任副鹤首!”
炼气期第八层,居然能在一县的散修组织中任副职?
这散修组织的整体水平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哦,先生真乃德高望重啊,不知鹤首到了什么境界?”林风嘴上客气了一句,心里却有些灰心了。
“鹤首伍云飞,乃炼气期第十层后期,如果能达到圆满境,再进一步便可筑基了!”刘真说到筑基,双眸不见半点昏沉,反而灼灼生辉。
“唉,只可惜……!”他说到此处,却突然调转话风,语气低沉下来。
“只差一步之遥,筑基应该是迟早的事,先生不必过虑了!”林风见他面露沮丧,挤出笑容安慰道。
“不然,老朽前面说过,散修要有所建树,资质剔开不说,要有好的资源,这方面太难,伍鹤首卡在炼气期第十层后期有十三年之久了。”
“有这么难?”林风有些失神,似喃喃自语,又似不敢置信反问。
“当然,这还仅是修真境界炼气期,后面还有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和渡劫期,一个境界比一个境界艰难,所以说修真难,难于上青天!”
林风苦笑了一下,彻底无语了,这么难,他无话可说。
刘真看他不语,有些后悔自己的言语打击到年轻人了,便鼓励道:“既然你拿着那本《青云炼气诀》能在一天内炼出气感,证明你多半不是什么劣等灵根。
听说石碣门这些天在柳泉县城选拔弟子,你不妨再去测试一下灵根,可不能错过机会了!”
见他说得庄重,林风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张镖师过来请刘真用宴,并要林风一起作陪。
这一餐算是告别宴,铁总镖头也会过来,答谢刘老账房为镖局辛劳多年的意思。
账房里留下的东西,刘先生不准备带走,林风却从书架里拿出那本秘籍,塞到他手里。
“先生,这本秘籍我已抄写了一本,这本还是留着好!”
刘真又愣了一下,这少年不错,坦坦荡荡,他很欣赏。
第17章 老子有这么差?
账房顺利交接,林风正式成为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虽然上一世没上过财经学校,但凭三十多年的丰富阅历,管这点事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大材小用。
没有压力的工作才是好工作,送走刘老先生,他回账房休息了一会,感到无所事事,又想起刘老先生的殷殷嘱咐,决定还是从善如流,往石碣门在县城设立的招选点走一趟。
出了门,突然想起昨日极力劝自己及时去测试灵根的汤镖师,也不知道汤镖师去测试灵根没有,结果又是如何?
他便先往后院去找汤镖师。
汤镖师全名叫汤铁戈,是穿云镖局最年轻的镖师。
十八岁刚满,由于武艺高强,护镖勇敢,去年便由趟子手晋升为镖师。
年轻镖师如果不是家底殷实,靠自己挣的月例短时间自然是置不起房产。
汤镖师属没有啃老的基础一类,一直住在镖局后院。
林风找到他时,他正在房里擦拭一把腰刀。
“汤兄,上午你去了城隍庙?”
汤铁戈一脸的郁闷,林风脱口问出这个问题便后悔了,看样子便是结果不好,还多此一问,招人嫌啊!
果然,汤铁戈表情沮丧摇头道:“别提了,测试小爷有六种灵根,差得不能再差了……!”他神色恼怒道。
林风安慰道:“今日中午在送别刘老先生的宴席上,铁总镖头说咱镖局年轻人中,武艺最好的第一个便是你,有一身好武艺傍身,修不修得了真就别理会了,如果样样都占齐了,别人怎么活?”
这话中听,汤铁戈闻言嘴角上挑,板着的脸露出笑意。
“咳咳,林老弟,武艺上不是咱吹,我这是八代单传,在咱们家乡是家家习武,说起我家的“绝命残拳”,没人不服的……!”
瞧林风脸上的笑意很真诚,他叹息道:“可惜老弟你身子骨太单薄,年纪又稍大了些,要不哥哥把家传武艺教给你!”
林风笑着摇了摇头道:“武艺方面以后慢慢再说,上午账房那边交接完了,下午想去 城隍庙那边测试一下灵根,不知汤兄得空否?”
“得空得空,我押镖的任务安排到后天去了,正好可以再到 城隍庙那边去看热闹!”汤铁戈抛掉上午测试灵根的不快,欣喜答应陪林风去那边测试。
“汤哥哥,能带囡囡一起去玩吗?”正在此时,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侧首问道。
汤铁戈挠着脑袋道:“囡囡,城隍庙那边人挤人呢,跟着去怕挤坏了,下次再说哦!”
林风认出来了,这小丫头昨天见过的,是张镖头四岁的女儿。
小丫头撅起了小嘴,显得委屈和可怜。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小手紧紧攥着门框,肩膀微微耷拉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汤铁戈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林风更是心软了。
“有咱两个大男人护着,不会有什么事,就带上吧!”林风先答应下来。
谢谢大哥哥!囡囡双眸一亮,蹦了起来,仿佛乌云散去,阳光明媚了。
“哎,得叫叔叔!”林风纠正她道。
汤铁戈见林风先答应下来,也只得同意:“这事咱先跟张镖头说一声!”
两人牵着囡囡往张镖头住处,原来跟汤铁戈的房间仅隔了五六间房子。
张镖头的房里飘出一股草药味,他得知汤铁戈和林风的来意,很是感激。
“她妈一直病着,我也长期在外押镖,她平日里只能在这院里自个玩,你们能带她出去放放风最好不过,先谢谢你们了,只是……!”
林风闻言知道他担心有什么疏忽,出言宽慰道:“张镖头放心,到了 城隍庙,咱们用腰带一头绑在她身上,一头系在我们身上,万无一失的!”
林风这种想法来自上一世的“亲子牵引绳”,张镖头一听呵呵笑起来,这种做法他确实放心了,这个林风是个有心人啊。
林风和汤铁戈带着囡囡,走走停停,半个时辰才走到 城隍庙。
囡囡是太小,林风和汤铁戈只好轮流给她骑大马。
看现场人山人海,一片乌央央的全是脑袋,两个男人更不敢把她放下来了。
城隍庙侧面有个戏台,现在由石碣门用来做了测试灵根的平台。
测试用的法器放在台上的一张案桌上,旁边有几个石碣门弟子监察测试过程。
一个个测试者上台,又一个个下来。
台上另一边,有石碣门弟子有气无力在呼唱:“劣等灵根,下一个……!”
林风让囡囡骑着大马,汤铁戈在前面开道:“让让让让,我们可是来参加灵根测试的,耽误了咱当仙人你们担当得起吗……!”
汤铁戈是残拳高手,双臂有千斤力道,左右乱拨分开一条道来,让林风靠近了戏台。
“汤兄,我先去排队测试,你要护住囡囡!”林风把囡囡移到汤铁戈脖颈上,过去排在一长溜队伍的后面。
别看测试的队伍排得老长,测试过程倒也很快,测试者只需把手按在那上叫测灵玉盘的法器上,法器会根据测试的灵根品质发出不同颜色的光晕。
光晕单一,那便是天灵根,这样的人是各门派争夺的修真绝好苗子。
光晕出现两种颜色,双灵根,也是上等灵根。
依此类推,出现五种、六种、七种光晕,那便是废材了。
不过,废材里拥有五种或六种灵根的占绝对多数,拥有七种灵根的,跟拥有单种灵根的一样,也是几十年难得一遇。
独种灵根,好得没边。
七种灵根全有,渣到成灰。
“大哥哥加油!”囡囡骑在汤铁戈脖子上,不时扬着小肉拳用稚嫩的声音给林风助劲。
排了两刻钟,居然快轮到林风了,但他后面的队伍又是一长溜。
林风看到,测试这么久,居然仅收了一个四灵根的,一个五灵根的。
五灵根是废灵根,但那人有一种颜色的光晕比较昏暗,石碣门为首的师兄认为此人还有得救。
四条半灵根也行!
林风讶然,却不知不觉前面没人了。
“姓名!”有石碣门弟子见他发呆,不耐烦提高了音量。
“哦,林风!”林风反应过来。
“年龄!”
“十六!”
”嗯,哪里人?“
”本地人,从小在柳泉县!“
”好了,把手掌按在法器的手掌印上……!“
林风依言伸出右手,按在那块晶莹剔透的测灵玉盘上,玉盘冒出多种颜色的光晕。
”红、橙、黄、绿、蓝、靛、紫!“这个石碣门弟子在这几天见到的劣等灵根多了去,漫不经心念道。
”靠,七种都有,渣灵根!“他突然反应过来,站起来大声叫嚷起来。
林风也有些懵,奶奶个腿,老子有这么差?
差就差点呗!
这家伙用得着这么大声嚷嚷吗,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似的!
第18章 七品渣灵根
七品灵根,修真界戏称渣灵根,当然尽是嘲笑贬低之意。
石碣门弟子的惊呼引来了后台休息的大师兄石无心。
他带着几个师弟如疾风般过来。
“叫什么,啥情况?”
那弟子指着林风大叫道:“大师兄,这家伙是渣灵根!”
石无心等人错愕愣了三息,这才兴奋地看向灵根测试盘,此时林风的手掌已拿开,但那余韵未消,明显放出五彩缤纷的七色之辉。‘
“哎呀,我的个娘哎,真的是渣灵根,这可是千年难遇啊!”石无心夸张的惊呼起来。
“大师兄,这回下山太值了,居然亲眼看到了渣灵根!”他身边的师弟附和道。
“唉,这家伙居然也有向道之心,他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坨啊!”
“……”
林风很无语,这些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一个个见人倒霉,满是幸灾乐祸之心,半分同情都没有。
唉,就算是自己是什么天灵根,这种门派也是不能待的。
他转身便要走人。
台上台下见状都哄笑起来,好似在看一场绝世好戏。
这事本就过去了,林风也自认倒霉,原主的身体居然是万里挑一的渣灵根,上次梁山派测试居然没发现,现在让人嘲笑他也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去封住人家的嘴。
可他走到台沿,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哼,我让你走了吗?”
林风听出来是那什么大师兄的声音,也缓缓转身,一脸寒霜道:“怎么,爷又不是你石碣门的弟子,你管得了?”
石无心不由一愣。
一个蝼蚁,竟敢跟他顶撞?
他作为石碣门一个筑基期内门弟子,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世俗之人在他面前谁不是唯唯诺诺。
竖子无礼,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怼他!
他怒火中烧,已暗运灵力于掌,只需一掌虚拍,便能叫他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身边师弟急扯他的衣袖道:“大师兄,这里可不适合杀人!”
石无心闻言强压火气,撤了掌心的灵力。
修真界虽视俗世之人为蝼蚁,但也有万年传下的陈规,那就是修真之士,不得无故欺凌俗世之人。
暗地里杀些不顺眼的蝼蚁这种事大家都做过,但在表面上还是要遵守陈规的。
现在可是上万双眼睛盯着,杀了这小子负面影响太大。
“小子,七品灵根虽是渣灵根,但咱石碣门广纳百川,各方面的人都需要招一些,我准了,你来我石碣门当一名杂役弟子!”
到底是大师兄,高明!
他身边的师弟们心中叹服不已,这小子无视石碣门的尊严,敢当众羞辱大师兄,那是罪该万死。
但当众不能杀,招进门去可以慢慢玩呀。
玩得他生不如死!
。“没兴趣!”但结果出乎意料,他们得到的是林风冰冷的回复。
石无心的一个师弟懂他的心事,抢先出言劝道:“小子,咱石碣门虽起步晚,但现在已是欣欣向荣,将来成为二流,甚至一流门派也是指日可待。
而且月例不少,一个杂役弟子一月可拿到半块下品灵石。
如果做事殷勤,为门派立了功劳,晋升为外门弟子,一个月月例是三块下品,你当真肯错过这个机会?”
“哇……!”台下众人惊呼起来。
虽然这些平时也听说过,但亲耳听到修真门派弟子的证实,还是感到震撼。
一块下品灵石市场价是白银一百两,那么,当个杂役弟子一月便是五十两,外门弟子一月三百两。
这在普通人眼里,简直便是滔滔富贵,滚滚而来。
他们盯向林风的目光已是羡慕嫉妒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这小子。
林风立于戏台边沿,身子挺立如一根竹竿,但嘴角上勾,露出明显的讥讽。
“我说过了,没兴趣!”
霎那间,台下台上寂静如斯,落针可闻。
这小子居然又拒绝了,为什么?
这不是傻吗?
他会来这里,不就是想进入石碣门吗?
现在人家报出如此优渥的条件,凭什么拒绝?
想不通啊,想不通,简直是脑子有病。
但也有极少数人看出端倪,用赞许的眸光看着林风。
不错,石碣门挖了坑要这小子跳,他居然不上当,不简单!
石碣门的弟子们也愣住了,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套路居然没套住猎物?
林风不再看他们,转身跳下戏台,在人流中与汤铁戈会合,向场外挤去。
台上的石无心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今日之事,对一般人来说不值一提,转身便忘。
但他石无心是心气高傲之人,是睚眦必报之人,一个喽蚁敢当众怼他,那便是奇耻大侮!
他咬着嘴唇望着林风消失在远处的人流中,想吩咐师弟盯上这小子。
有师弟劝道:“大师兄,这事以后再说,咱们这里已登记此人的姓名、年龄、籍贯,随时可以找到他,正事要紧,不急一时!”
……
汤铁戈也看穿了石碣门的算计。
他边走边骂骂咧咧道:“自诩名门正派,肚里却是男盗女娼,什么玩意,幸亏我也是劣等灵根,要是进了他石碣门,那便是跳入火坑……!”
林风把囡囡接过来放在肩上,反过来劝慰他道:“这修真门派里水太深,咱不进也罢。像刘老先生一样,一辈子当个散修也好!”
汤铁戈却尴尬道:“林老弟,咱们都是劣等灵根,散修不当也罢。赚些钱,娶房媳妇,生几个娃,平安过一辈子也不错!”
林风却受七品灵根的打击似乎不大,他出神喃喃道:“五品六品七品,不也是灵根吗,我觉得总会有法子的!”
两人边走边聊,倒是汤铁戈一个人发牢骚多,林风只是默默听着,似乎在神游天外。
离开 城隍庙,其他街道的人便少多了,步履也轻松下来。
林风看街边摊子上有炒栗子卖,便买了包给囡囡吃。
囡囡骑在林风脖颈上吃得香甜,小嘴也叨叨个不停,林风对她却是有问必答,而且是一问多答。
汤铁戈不由心里叹服,这位林风老弟心是真大,什么七品渣灵根好似根本没影响到他的心情。
第19章 一个不小心成了名人
知晓自己是七品渣灵根,林风对修真门派彻底没想法了。
谁都知道,只要能加入修真门派,功法,资源,老师,修炼搭子,道侣等等,全都有了。
可自己一个修真废材,谁会收?
下午从城隍庙回镖局,第二天整个穿云镖局都在传这件事。
这倒不是汤铁戈传出来的,昨天城隍庙有上万人亲眼目睹了这件事,作为生猛的谈资,早传遍了大街小巷。
穿云镖局的年轻的账房先生,乃七品渣灵根!
他一夜之间从默默无闻,变成了众人眼中的 “修真弃子”。
其实,这种事在修士眼里是让人自愧形惭的丑事,但在普通百姓就是个话料而已,没多大的事。
第二天大早,林风继续他的身体锻炼大计,看到大伙一个个怪异夹杂着同情的眼神,他明白了。
感情一夜间,自己成名人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跑步经过前院,但见铁总镖头与张镖师惊讶地盯着他看。
“总镖头好,张镖师好!”林风像没事人一样热情洋溢打招呼。
“林小先生好!”铁总镖头回应的笑容有些僵硬。
大家与林风熟悉后,都称他为林小先生。
待林风一溜烟转过墙角消失了,铁总镖头质疑起来,
他斜眼看向张镖师,他的消息来源是张镖师。
“传闻是假的吧,他还这般快活!”
“我已经核实了,千真万确,他是七灵根,汤铁戈是六灵根!”
“唉,可怜的林小先生,可怜的汤铁戈,想当年本镖头好歹是四灵根,他们怎么就这么差呢?”铁总镖头面有戚色。
“您是谁,咱们的总镖头!”张镖师立马拍道。
“哎,这林小先生现在跑圈圈不喘了?!”铁总镖头突然有了新发现。
“嗯,他这么天天跑,跟练武一样,久练艺自成!”张镖师还是有些见解的。
正说着话,林风却转了过来,这已经是第五圈了。
“哎,林小先生,过来歇一歇!”铁总镖头认为必须主动关心一下自家年轻的账房先生。
他认为林风和煦的笑容是装出来的,谁遇上这种糗事,不会伤心沮丧一阵?
林风放慢脚步,热气腾腾走到他们身边。
“总镖头有什么吩咐?”他笑得灿烂明媚。
铁总镖头酝酿一下同情的情绪,拍拍他肩膀道:“林小先生,你的事我听说了,不要难过,人生大道千百条,条条通往凌霄墟呢!”
林风的笑容变成讶然,侧首看向张镖师:什么凌霄墟?
“凌霄墟藏着大道本源,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但这是传说,谁也没去过!”张镖师也认为总镖头举这个例子太“虚浮”。
林风明白过来,爽朗笑道:“总镖头,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实在不喜欢门派里的那种氛围,我倒喜欢做刘老先生那样的散修!”
铁总镖头与张镖师对视一眼,相互在对方眼里读出:他不知道当散修也需要资质吗?
劣等灵根入不了仙门,也没法当散修——没法感应吸收灵气啊!
“呵呵,这修真其实也不适应所有的人,烧钱不说,绝大多数修真者一辈子一无所成,你看本镖头,不就是半途转行了吗?”
为了有说服力,铁总镖头只得拿自己一辈子的遗憾事作为案例拿出来佐证。
“我知道,我是渣灵根,正常的心法修炼不了,所以我准备选择体修!”林风知道他们的心意,无非是安慰自己。
“体修?”铁总镖头和张镖师吃惊不已。
“对,体修!”林风扬了扬拳头,撇下他们继续跑步。
“他这跑圈圈是体修的功法?”张镖师诧异道。
“不像,体修功法世间少有,且比一般的修真心法更加难练,练者寥寥无几!”
说完这话,铁总镖头也学着林风的样子慢跑起来。
“总镖头,你这是?”张镖师追上问道。
“我觉得林小先生这法子好,咱当镖头的东南西北到处跑,这方面要着重练习!”
林风虽然嘴上说要修炼体修功法,但心里终究忘不了《青云炼气诀》。
他脑海中牢牢记得,他第一次试着修炼此心法,是有气感的。
后来按刘老先生的说法,只因吸收的灵气太少,而运转功法消耗的灵气比吸收的灵气要多,这才在后面的修炼中趋于停滞。
城隍庙的事过了五六天,他是七品灵根的事终于被淡化。
究竟时间能冲淡一切。
镖局里跟他关系最好的汤铁戈随张镖头外出押镖去了,倒是张镖头的囡囡,经常跑账房里来,找他这个大哥哥玩。
在她的认知中,穿云镖局这座大宅院里,也就这个大哥哥脾气最好,从来不会呵斥小孩,还耐心的跟她讲些有趣的故事。
这天,林风跑完步,又练拳扎桩玩了遍,这才回账房洗漱一番,准备上街遛一遛。
他曾听张镖师说,县城西城墙那边有条百草巷,是交易修真资源的一条街,就去那里看看吧。
不过,太早去街上逛影响不好。
不管怎样闲,他也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铁总镖头是他的大老板。
还有,张镖师是镖局总管,也算是自己的上级。
自己完全无视他们,大早去逛街,对不起那五两月例啊!
他拿起这几天的出入账单核算一遍,腾记在账本上,几天的事一盏茶的功夫做完了。
闲得喝了一杯茶,无聊之际翻看那本自己抄录的《青云炼气诀》,其实自己已熟记于心,翻到最后几页,却是刘老先生记录的一些心得和杂记。
林风之前的时候没放在心上,当初默记时也仅记忆了心法,没记这些心得和杂记。
今日太闲,他一字一句默读起来。
一篇手札末尾提有一句:“草木有灵,寻常药石亦可引气入体,虽不及灵石精纯,却胜在易得。”
噫!
这话让他一振,他心里活跃起来。
镖局每月给的月钱不算少,却远远不够购买灵石,何不试着买些平常的灵草修炼?
“去百草巷碰碰运气吧。”他自言自语道。
正准备出门,只见囡囡探个脑袋进来。
“大哥哥,你是要上街去玩吗?”
“叫叔叔!”林风也不知纠正了她多少次,但就是屡教不改。
“我叫你一声叔叔,你就带着我去吗?”囡囡偏着脑袋跟他谈条件,乌黑透亮的眸子满怀希冀。
林风上一世虽过而立之年,却无儿无女,不幸的是,他又有女儿奴的基因。
“好吧,叫声叔叔便去,先去跟你娘说一声!”
第20章 六两银子花得值
穿云镖局在县城正大街上,离西城墙距离不近,考虑到带着个娃娃,林风出了镖局便搭了一辆敞蓬马车。
车老板要价五个铜板,囡囡太小不收钱。
小半个时辰后,车老板指着一个巷子口道:“那便是百草巷!”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胡同口的墙上,嵌着一块大青砖,上面印刻的字迹有些剥落,但依稀能辨认出“百草巷”三个黑字。
他跳下马车,接下囡囡,牵着她的小手走了过去。
走进巷口,鼻腔里便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
巷子成葫芦状,巷子口小,走到里面却变宽敞,有豁然开朗之感。
街上行人不多,两边的门面一个挨一个紧挨着,但关着门的占了一半。
街道幽深清静。
这里与别处不同,少了很多商业气息。
林风饶有兴趣的乱逛。
万叶居,凝露轩,万象斋,百草堂等等,五花八门的店名。
也有连店名牌匾都未挂的小店铺,里面的掌柜在店里悠然自得坐着,也不主动招揽顾客。
在没开业的店面前,还有不少商贩在摆摊。
他们摆的东西档次不是很高,却多是新鲜货。
“小哥要买啥?”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凑过来问道。
林风牵着囡囡正决定是否进一家店子看看,不料会有人主动问他。
林风转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竹篮,里面装着巴掌大的紫色蘑菇,伞盖下能看到细密的金色纹路。
小姑娘十二三岁的样子,虽身上的衣服粗旧,却干干净净,模样也俏丽可爱。
这是个游动商贩!
这么小就出来做小商小贩,是穷人家的孩子。
“这是月光菌,吸收月华转化为灵气,泡在水里喝能安神,熬成汤药对炼功是事半功倍,很便宜的小哥!”小女孩见林风没吭声,继续推销道。
林风伸手拨了拨篮子里的东西,指尖刚碰到蘑菇伞,就觉得一股清凉感。
这东西果然含有灵气!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竹篮底下一捆灰扑扑的草:“那是什么?”
“哦,那是地筋草,深山里到处都是,蕴含灵气是少了点,但用来熬汤药效果也不错,这个最便宜!” 小姑娘撇撇嘴道。
林风翻了翻地筋草,上面还带着鲜嫩的叶子。
“不错,很新鲜!”
小姑娘见他有兴趣,便从篮底翻出块拳头大的褐色根茎,表皮布满疙瘩,“这是铁线薯,不用烧汤,可以直接食用,灵气浓郁,口味也好,但价钱不能打折哦。”
都跟灵气挂上钩了,买!
林风把身上的碎银摸出来,数了又数,还有十七两。
为难呀,自己的宅院改造马上要完工,完工了就得结尾款,可不能拖欠工匠的工资。
“一起加起来多少钱?”他还是咬咬牙问道。
“不贵,三个月光菌,一两一个,三两!
这么多地筋草,只算你一两三钱好了。
两个铁线薯,三两一个,六两,总共十两三钱!”
这价钱还可以接受,但这样一来就剩六两多银子了。
估计多少会影响工程款的结算,要不结房屋维修尾款时,向铁总镖头或张镖师借点?
但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刚到镖局入职几天,就向老板或上司借钱,这是职场大忌。
再说,这也是很没面子的事。
必须这几天想法子赚些外快啊!
先不管了,买了再说!
“好,我没带东西装,竹篮子当赠品呗!”
“行!”小姑娘见东西一次性包圆,高兴的把篮子递给了他。
林风爽快付了钱,并告诉她道:“我叫林风,是穿云镖局的账房,今后采得什么好东西,可直接到镖局找我!”
这下把小姑娘惊呆了。
“你便是穿云镖局那个七品渣灵根……?”她抑着一张满是稚气的秀脸,小嘴张着可以塞下一棵胡桃。
扣,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林风把脸一板,把篮子猛递过去道:“不买了,退钱!”
小姑娘反应过来,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满怀歉意地尬笑着赔罪。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一时那个了,说露嘴了,我道歉,退货就没必要了吧……!”
林风也不会真跟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计较,冷着脸道:“下不为例!”
小姑娘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好,谁再说你是七品渣灵根,谁就是小狗!”
“可你又说了!”扯着林风裤子站一边的囡囡会护人了,嘟着嘴不满道。
“你看你看,我是无心的……”小姑娘又急又尴尬。
“好了,这些东西你是哪里采的?”林风不愿老纠结在这件糗事上。
这个告不告诉他呢?
小姑娘心里是千回百转,采灵材的地方告诉别人不就是断自己财路吗?
但她对这个少年感观不错,长得眉清目秀不说,行事爽快干脆,还照顾自己生意,自己反过来揭他伤疤……!
“黑莽山那边,离县城有三十多里,我家住在山边边,所以经常进山采些东西卖钱!”她回答得模糊,究竟没透露自己的秘密。
林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提着篮子、牵着囡囡不再逛了 —— 有了灵材,该回去熬汤药了。
才走出巷子口,囡囡一双大眸子老往篮子里瞟,还咽着口水。
“这蘑菇是生的,吃了会肚子痛!”林风吓唬她道。
“那红薯可以生吃的!”囡囡怯生生吐露心声。
这小丫头片子早把那小姑娘的话听了个明白。
铁线薯,可以直接食用,口味还好!
“囡囡啊,这叫铁线薯,可能咬不动的!”
“用刀子削了皮,可以吃的!”她眼巴巴继续盯着篮子里,埋在地筋草下面露出一截的铁线薯。
唉,那就先吃了它们吧!
谁能阻止一个四岁多点的小萌娃天然的馋意呢?
巷子口有石墩,林风先让囡囡坐下,自己摸出匕首,把一只铁线薯削了皮递给她。
囡囡双手捧着薯块吃得汁液飞溅,林风在一边看着她吃,也闻到了一股散发的清香。
“大哥哥,你也吃!”囡囡把啃得坑坑洼洼的薯块要给他。
“嘿嘿,这不还有一个吗?”林风嘴角挑起开心的笑意。
他摸出另一只铁线薯,嗖嗖几下削了皮,一口咬了下去。
嗯,又鲜又甜,还有股子清凉之意直达丹田,化为淡淡暖流。
不错,这六两银子花得值!
第21章 九龙鼎
一只三两银子的铁线薯能让丹田暖烘烘的,按刘老先生的说法,这是有了气感。
修炼果然要灵材,光靠打坐吸收空气中那些零零散散的灵气,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是,要灵材就必须要有钱,要有大量的钱财,这样才能购买到大量的、优质的灵材。
另外,也可以到深山里去寻采。
刚才那小姑娘卖给自己的东西,不就是从深山采回来的吗?
可惜了,刚才忘记问小姑娘黑莽山的位置了,也忘了问她的名字。
罢了,后面再说吧!
他提起竹篮,把囡囡扛到肩上往回走。
心里正琢磨赚钱的法子,却不知不觉转到了自家宅院的街道。
他站在院门外,见自家房屋的土墙已换成青砖墙,台阶、院子地面也全改造得焕然一新。
但房屋的瓦仅盖了三分之一,看来全面完工还要几天。
院里有两人在清理杂物,林风没有惊动他们,转身就走,他要回镖局熬汤药呢。
“哼,我儿在梁山派已修到炼气第四层,马上会晋升为外门弟子,今年过年就能回来探亲了,到那时,有些个坏种就要倒大霉了!”他才走几步,一侧传来咒骂声。
林风回首瞟了一眼。
果然又是林进财家的蠢婆娘,原主的便宜婶娘。
那婆娘站在自家院门口,满眼怨毒地剜着他,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家有恶邻,诸事不宁啊!
林风可不认这蠢货是自己的婶娘,却也不愿与她口舌之争 —— 太掉价了。
他转首便走,不料那蠢货以为他怕自家大儿子,认怂了。
她忌惮之心顿消,放大声音咒骂道:“也不知从哪家拐了人口,当混混的罪孽不够,还干起拐卖人口的勾当,大家快来看,脚快的报到官府有赏钱……!”
恶毒之词倾泄而来。
靠,忍不了了!
林风左手提着篮子,脖颈上骑着囡囡也不放下来。
突然一个转身,然后两个箭步便闪到蠢婆娘面前,右手一挥,啪地一声把她扇翻在地。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你儿子要敢来惹我,我会废了他!”林风眯着双眸,声音冷冽道。
蠢婆娘的肥脸顿时肿得如包子,一手撑地,一手捂脸坐在地上,望着林风冰冷的眸光,连打了几个寒颤,不敢做声, 更不敢耍泼嚎哭。
“大哥哥好厉害!”囡囡骑在林风脖颈上叫好。
林风瞥一眼地上的蠢货,转身便走。
这半个月的锻炼已见效果,他上一世练就的武道,现在施展起来不怎么费力了。
但这身体素质还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这可是修真世界,危险重重,自己还得努力啊。
回到镖局,把囡囡送回家,他在账房捣饬起来。
房里有现成的沙罐,屋檐下堆着些许木柴,想必都是刘老先生以前熬汤药用的
他洗刷一下,把三个鲜蘑菇和一把地筋草扔进去生火熬药。
也没什么讲究的配方,反正又不是毒蘑菇,想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熬了半个多时辰,沙罐里飘出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再看看罐里的汤水,浑浑浊浊的半罐子白色汤汁。
灭了火,稍凉一会,端起沙罐倒在一只碗中。
香啊!
他把鼻子凑到碗沿使劲一闻,感觉沁人心脾。
为了加快降温,他又是吹气,又是找来蒲扇一阵扇。
“千万别是毒蘑菇!”
半刻钟后,他喃喃念了一句,端起碗没有丝毫犹豫喝了一口。
味道有些鲜,又有点说不清的怪味,想必是地筋草的味道。
一口气喝完,随着汤汁下肚,丹田果然又有气感。
他进到里间,盘腿闭眸运转青云炼气诀,丹田的暖流越发明显。
他小心翼翼呵护着那股热流,犹如守护火种。
前面吃了林进财家的公鸡,后面还吃过大餐,还有第一次练习《青云炼气诀》,都曾有过气感。
但后面都慢慢消退了。
但愿这次的暖流能在丹田中扎下根。
一呼一吸越来越缓,而那股暖流好似在丹田中形成了一团,与他的呼吸同步缩小放大。
全身暖洋洋的,犹如泡在温水之中,让人全身舒坦。
这种感觉让人迷醉,只愿永存于这种状态中。
而他额头上慢慢渗出一层细汗,头顶冒出淡淡热气……。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时辰,感觉一股细微的气流自丹田直冲脑门。
咔嚓一声,眉心处发热,脑袋异常清明。
这正是练成青云炼气诀第一层的征兆。
十两三钱银子,便顺利修成炼气第一层?
他又惊又喜,按捺住欣喜的心情,以眼观鼻,鼻观心,内视丹田。
《青云炼气诀》虽是大路货,却对每个层次的能力描述得清清楚楚。
“丹田气团绵簇,灵气冲顶,炼气期第一层成,可内视丹田……!”
他本不想验证内视,可神识探到丹田时,所见景象让他错愕不已,随即又大喜过望。
一只黑幽幽的大鼎悬浮于丹田,九条青龙蜿蜒盘于鼎身,九个龙头聚于鼎口吞云吐雾。
气势磅礴,犹如蛮荒古畜,不容侵犯!
九龙鼎!
九龙鼎真的随他穿到了这个世界,藏身于他的丹田。
想当初,他趁师父闭关,在他的丹房摸出这只鼎,按一个古方烧火炼丹。
本就是闹着玩的事,不想火烧大了,鼎被炙烤得通红,白光一闪,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宝鼎是他的金手指?
他试图用神识联系大鼎,可毫无反应。
大鼎缓缓自转着,不屑于搭理他林风。
不对,不搭就不搭理吧,这家伙还在吸他丹田里的灵气!
他丹田的灵气团就浮在九龙鼎的上方,那九只龙头张着嘴趴在鼎口,灵气团一丝丝被剥离吸入龙嘴。
住口!
再吸就没了!
林风用神识表达强烈不满。
可九龙鼎依然我行我素,林风明白了。
敢情之前吃大公鸡、吃大餐、练习《青云炼气诀》所得到的灵气,全被这家伙吞了!
原来九龙鼎根本不是什么神器宝贝,而是个寄生虫、吸血鬼、黄世仁!
照这么吸下去,情况会同前几次产生气感的情况一样,最终是原地踏步一无所获。
正当他灰心丧气之际,那九只龙头却偃旗息鼓,竟停止抽吸灵气。
他心中一振,精气神起来了。
还好,还剩一团鸽子蛋大小的灵气团浮在九龙鼎上方。
还算有点良心,吃肉还知道剩点汤给自己。
林风喜滋滋收了功下床,心绪有些复杂。
自己是七品渣灵根,这是石碣门下了定义的。
现在却随随便便引气入本,成了炼气第一层修士,这九成是这尊九龙鼎的功劳。
至于它是怎么做到的不得而知,但它能助自己跳过劣等灵根这道魔咒,让自己能修真了道,自己供应些灵气给它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要更加努力赚钱挣资源了,想要修真,有两张嘴要养呢。
自己算张小嘴,九龙鼎就要算超级大嘴了。
第22章 做生意赚钱
自己这个七品渣灵根能修真了!
要不要告诉铁总镖头或张镖师?
还是算了吧,丹田里九龙鼎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好说出去。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解决修炼所需的资源问题。
通俗点说,就是怎么去赚钱!
造酒?
不会!
卖诗?
自己穿过来之前也没记住几首!
当神医?
治个感冒还行,其他疑难杂症什么的也是束手无策。
他想来想去,自己会的还都不多,多年的道门俗家弟子真是白当了!
突然,他灵光一动,要不,开个饭馆?
民以食为天,做餐饮业前途是很不错的。
他在上一世是个大吃货,自然会多种美食的做法。
可是,启动资金呢?
租店面、请伙计、购置厨具桌椅、采购首批食材,哪一样都得花钱。
他摸了摸身上仅有的几枚碎银子,那是准备给家里修缮宅院的泥水工结账的。
再说了,这点点碎银子哪里够开店?
生意的规模必须得缩小啊!
他坐在账房案桌前,用手托着下巴,脑子在飞速盘算。
或许可以先从 “小” 做起?
不用租店面,就在镖局门口支个小摊怎么样?
镖局前面临大街,人来人往的客流不错,摆摊的话,启动资金要不了多少。
厨具不用太复杂,一口铁锅、一块砧板、一把菜刀、一个火炉、几个盆子就行。
食材也能每天少买些,保证新鲜不浪费。
至于卖什么?
必须是这个世界还没有的,那才能惊艳路人,勾引吃货。
烤饼子?
一锅炖?
靠,那能赚几个铜板,必须得有些档次!
卖卤菜?
他突然觉得这是个绝好的生意,卤菜做法简单,卤汤里一炖,烂熟了便可以出锅。
而且卤菜色泽光亮、食用便捷、口味独特,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这种做法。
真是一条钱途光明的发财之道!
嗯,这事还需要找个合伙人,做生意会有很多杂事,一个人做太繁琐太累人了。
他来镖局时日不长,镖局里能找的人也就汤铁戈一个。
总不能找铁总镖头或张镖师来做合伙人吧!
汤铁戈现在还在外面押镖,先做些准备工作,其他等他回来再说。
他把镖局账目处理一番,出门想要到街上采购些厨具和香料。
“林小先生,气色不错啊!”路过前院,遇上张镖师带着几个杂役搬运东西,向他打招呼。
林风正要找他,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道:“张镖师,我这里有点事,烦你跟总镖头禀明情况,看能不能照顾一二!”
“你说!”张镖师笑眯眯问道。
“我想利用空暇时间在镖局门口摆摊做点生意!”林风有点不好意思道。
张镖师顿时石化了,好半晌才不可置信问道:“难道五两月例还不够你花销吗?”
张镖师的话不难理解:像柳泉县这种地方,一个四五口之家,一月一两银子便能保障温饱。
他林风小光棍一个,能拿五两的月例,勉强能称得上富足了。
“张镖师,你知道的,我一直想修真,这方面需要的钱不是一点点!”
张镖师又说不出话来了,早些天林风不是由石碣门测试出七品渣灵根吗?
为此,他和铁总镖头还特意安慰了林风一阵。
看来,他们的劝慰效果不佳,这林风根本没有自知之明啊!
唉,张镖师叹了一口气,只能做恶人把话挑明。
“林风啊,你向往长生大道的心情我理解,但人各有命,必须有一定天赋的人才能修炼修真心法。
五品、六品废灵根尚且不行,七品渣灵根要修真更是异想天开。
想通些吧,咱们普通老百姓里,能修真的不过百里挑一,难道剩下的九十九个就不活了?
咱们殷勤做事,好好挣钱,将来娶上一房两房的,平平安安过日子也是美事……!”
林风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要自己放弃幻想,脚踏实地。
“我可以修真的!”为了张镖师制止唠叨,他只得报了点猛料。
果然,张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愕地望着他。
七品渣灵根能修炼,这绝对不可能!
“我说的是体修!”林风看他震惊的表情,只好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
“体修有成者是万里挑一,听说是苦不堪言,你想好了?”
“当然,我的理想是将来能当一名镖头!”为了调节气氛,林风信口开河道。
“呵呵,那我就祝贺你早日实现理想,不过,你也可以通过习武达到当镖头的目的!”
其实,习武也是一种最简单的炼体。
真正的炼体让世人望而却步,说到底就是炼体修炼难度极大。
相对于炼气功法,炼体进境缓慢不说,功法也极其稀少。
天下炼体功法罕见,高层次的炼体功法更是稀缺,修炼者可能面临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没有后续功法可用的困境。
而且修炼条件苛刻,一些强大的炼体功法有严格的修炼条件,稍有差池重则丧命,轻则前功尽弃,变成残废。
炼体者以天地精华淬炼肉身,将身体填充为实心,通过残酷的锻炼肉体来突破极限,却又排斥由灵气带来的玄妙功效,丹药、符咒、神通等皆无法加身。
所以,张镖师认为林风没有必要自找苦吃。
林风知道张镖师也是为自己好才说这些,他感动得连称呼都变了。
“张兄,我想试试!”
张镖师听他说得郑重,怔怔的看了他半晌,不再相劝。
“好吧,随你,你想摆摊的事我去跟铁总镖头去说,我想他会同意的!”
林风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道:“张兄,能不能借我十两银子,要添制些家伙什!”
张镖师又愣了一下,原来还是白手起家,但他随即在身上一阵摸。
从上衣里摸出一块二两的,从腰带上又摸出两块一两多的,最后甚至把鞋袜都脱了下来……。
林风心怀感激的同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张兄这个男人在家里被管得很严啊!
“老弟,我这里只能凑个八两五钱!”张镖师不好意思地递给他道。
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张兄,生意要做发了,百倍相谢!”
张镖师摇着手笑道:“咱都是穿云镖局的人,就不说那些了,我先忙去了!”
张镖师离去,林风掂了掂手中的碎银,喃喃念叨道:“启动资金有了,先去街上考察一下市场吧!”
第23章 赶集
做卤菜的厨具杂货店便有,林风花了一两多银子全套置备齐。
他要求送货上门,店老板说没这个先例,林风提出愿给送货费,老板便不做声了。
做卤菜的卤料林风会配,八角、桂皮、香叶、孜然、小茴香、白芷、花椒等等,坊市基本都有,林风配了几包提在手上。
还不错,这些香料在这里很便宜。
逛了几条大街,多条小巷子,没看到有卖卤菜的,他更有了信心。
这可是他穿过来后的第一个创业项目,关乎他能否顺利修真的资源保障。
一定会成功!
他悠哉悠哉继续逛,不知不觉逛到了百草巷口。
今天这巷子却不同上次,只见里面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请问,今日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林风问一个路人。
“今日是开圩市啊,这都不懂!”路人以一种鄙视的目光横他一眼。
林风似乎懂了,就是百草巷赶集吧!
这热闹场面他喜欢,说不定还能在里面淘到什么宝呢!
他正要往里闯,却有人拦住了他。
“哎哎哎,今日百草巷开圩,要避免拥挤,只有修士才能进去!”
凡人免入啊!
林风只好问他:“炼气第一层算修士吗?”
那拦他的人嗤笑道:“当然算啊,可你全身无半点灵气波动,想冒充炼气第一层混进去? ”
他佬佬,自己明明是炼气第一层,这家伙居然瞧不出来?
自己难道修炼出了问题?
正纳闷,拦他的人冷笑道:“如果你愿意交一两清洁费,也可以进去。
还有,如果你心里不服心,可到那边测试一下,如果是我走眼了,你真是炼气第一层,照样可以进去。
如果测试你不是修士,哼哼,那就要交五两的罚款了!”
白交一两林风当然不愿意,他见别人瞧不出自己已引气入体,心里狐疑不已,也想借此机会测试出个究竟。
“我要测试!”他提出要求。
那人也不多说,带到巷子口靠墙的一侧,那里摆着一张案桌,桌上放着一个法器。
桌子后面有三个坐在那里,想必与拦他的人是一起的。
“把手放在法器上,用神识引气注入法器即可,想好了,冒充修士须罚银五两!”其中有个人盯着林风冷言道。
林风不理会他们,他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炼气第一层了。
他伸出右手按在那法器上,并用神念引气注入法器,那法器瞬间冒出淡淡的黄色光晕。
“哦,真是炼气第一层?!”桌子后面那个先说话的人道。
“可以进去了吗?”林风大松一口气,看来他没出问题,这让他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进去进去!”那人不耐烦道。
五两银子没罚到,他有些失望。
“怪哉,老子好歹炼气第三层,居然看不透这厮炼气第一层的修为!”拦住林风那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曾闻修真界有种秘术,练成后能遮掩自身修为境界,想必这小子通晓这种秘术!”有同伙回答他道。
“扣,一个炼气第一层有什么好遮掩的,年轻人就会作!”
林风通过巷子口,进到宽敞的巷子里面,里面简直拥挤不堪,大小店铺挤满了人,街道两侧摆摊的也一个紧挨一个。
灵材,到处是灵材,满眼都是灵材。
百年雪莲、龙血草、朱果、七叶还魂草、月心草、碧藕、雷灵果、水云芝、龙涎草之类的灵材,数不胜数。
当然,这些东西林风不认识,但周边的人有认得的,一个个在嚷嚷。
“这个百年雪莲不错,多少灵石?”
“啊,这几颗朱果我要了!”
“嗯,这几株月心草要价太高了,看看叶子都蔫了……!”
“……”
林风在一旁看热闹,难得有了眼热感。
他佬佬,还是这集市上的东西档次高,可自己一样都买不起。
动不动就用灵石结算,大伙都这么富有吗?
挤了一圈下来,林风唯一的收获就是开了眼界。
认识了不少灵果灵草灵药等灵材,还第一次看到了修真界的硬通货币,灵石!
好东西都买不起,那就走吧,免得勾起自己的另的念头。
“喂喂喂,林大哥,你终于来了!”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回首,是上次那个卖她灵材的小姑娘。
她这次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些不知名的灵草灵药。
林风对她感观不错,原因嘛,当然是他上次买了她的灵材,让他顺利引气入体。
这小姑娘算是自己的幸运之星吧!
“今天带来什么东西?”林风盯着她的背篓笑问道。
“走,咱们到一边给你看!”小姑娘双眸弯成月牙,乐颠颠带他往人少的地方。
她把背篓放下来,弯着腰翻动背篓里的灵材给他看。
东西跟上次差不多,有五只月光菌,一大把地盘草,五个铁线薯,另有一把月心草。
“都是有年份的东西,跟上次一样,打包二十三两,全给你了!”
物有所值,起码林风这么认为。
但是预算不够啊!
“哦,你上次的东西还没用完吧?”小姑娘见他面有难色,表示理解。
“倒不是,回去一沙锅全煮了!”林风如实道。
“啊,你全喝了?那两只铁线薯也吃完了?”小姑娘吃惊道。
“对啊,出了巷子就消灭了,味道不错!”林风还在回味。
“老天,这么多灵材,虽然档次不高,但这是一个炼气四层以下修士半个月的量,你居然一天用完,你血管也没爆?”
有这么凶险?
林风认为她有些夸张,但随即恍然。
怎么会爆血管呢?
自己丹田有九龙鼎,那天吸收的灵气九成被鼎吸走了,还爆个屁啊!
“哎,林大哥,我听说你是七品废灵根,上次也瞧你没半点灵气波动,却又在这百草巷购买灵材,心里好生奇怪,你真的能修炼?”小姑娘眨巴着乌亮的大眼睛问道。
“呵呵,我现在是炼气期第一层!”林风略带得瑟道。
“真的吗,林大哥,那就加油啊,虽然是废灵根,但付出总会有回报的!”小姑娘有些不信,但还是举起粉拳给他加油。
“谢谢了,我会的!”林风微笑点头。“但我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银子买你这些灵材!”
第24章 赊账
小姑娘听林风说没钱买她的灵材,情绪低落几分。
今日赶集,灵材种类格外丰富,她的东西虽新鲜,却只是些大路货,价格被压得很低。
她一直在祈盼能再次遇上上次那位豪爽的林风,一次性打包买下她全部的东西。
可现在的情况是,遇是遇上了,人家说没钱。
林风见她这样子,更加尴尬了。
上次他可是说过:有什么好东西欢迎送到穿云镖局。
这话还在耳边回响呢,可现在自己却兑现不了诺言。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先欠着,下次一起算!”他弱弱的提了个建议。
就是赊账呗!
小姑娘看他的眼神警惕起来,什么意思?想不给钱就把东西拿走?
林风看她的表情不太乐意,心中也理解。
这才见过两次面,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他想了想,从腰间摸出那把带鞘的匕首。
“这个可作为抵押物!”
小姑娘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喏喏道:“林大哥,你这个也不值二十两啊!”
林风被她那样子逗笑了。
“好了,你看值多少,就拿多少灵材吧!”
小姑娘看了看林风,银牙咬了咬红唇,下狠心道:“好吧,你全拿去吧,这只背篓也送你了,我先拿着你的刀子,等你有钱了再来赎回去吧!”
交易达成,皆大欢喜。
林风询问小姑娘姓名,家住哪里等情况。
现在林风欠她的钱,她便一一说了。
原来,小姑娘叫苏轻禾,家住黑莽村,在县城东边三十里的黑莽山外围。
让林风惊讶的是,苏轻禾年仅十三岁,却已是炼气第四层的“老修士”了。
“你才十三岁,便修炼到了炼气第四层,如此好的资质,如何没拜入门派?”林风惊异问道。
“我也只是个三品灵根而已,资质只算一般般吧,我爹娘晚年才生下我,就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要是离开了他们,孤苦伶仃的,也不会安心。
再说了,当个散修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苏轻禾倒是很不错的,林风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黑莽山那边灵材很多吗?”林风问她道。
反正汤铁戈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镖局,不若去黑莽山碰碰运气,找些灵材回来供自己修炼,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嗯,外围好东西不多,但越往里灵材越多越好,但往里探寻太过危险,我爹娘不许我深入!”
“哦,有野兽吗?”
苏轻禾收了笑容,面露忌惮之色道:“野兽算什么,有妖兽!”
妖兽,真有妖兽?
“妖兽身体强横无比,便是筑基修士也得小心翼翼,否则栽在它们利爪之下,只会后悔莫及!”她见林风不以为意,便特意警示道。
林风摸着下巴,嘴角挑起的笑意更浓。
他上一世可有六年的特种军旅生涯,又是道门俗家弟子,深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筑基修士都不敢去的地方,才会有真正的好东西。
至于危险,小心应对便是。
干什么没有危险?
走路要摔跤,喝水要呛喉,危险无处不在,怕危险什么都不要做了。
“轻禾啊,过两天我到你家去拜访拜访,顺便进山看看!”林风笑眯眯道。
小姑娘却嗖地一下脸红了。
一个少年到姑娘家拜访,像什么样子?
这个社会,十三岁的姑娘已勉强算是待嫁闺中。
林风冒昧了,却全然不知。
他的目的是到黑莽山弄些资源回来,到苏轻禾家只是想打听山里具体情况。
他一个心理年龄三十二岁的大叔,只把苏轻禾当成小孩子看。
“怎么,你不欢迎?”他见苏轻禾低着头不吭声,便逗她道。
“你想去就去,脚长在你身上,别人可没办法拦你!”苏轻禾轻声说了一句,抬腿便走。
哎,这就生气了,莫名其妙!
“喂,轻禾,说说去你家的路径啊!”林风也没在意,望着她的背影喊道。
但也不知道苏轻禾听没听到,头也不回消失在人流中。
林风看着脚下一背篓灵材,心情愉悦,又有了逛街的兴致。
他背起背篓兜了一圈,正想要回镖局。
却看一群人拥簇着一个干瘦老头从一家店铺出来。
“刘鹤首,伍鹤首闭关冲击筑基大关,交由您管理这坊市,这才是您接管坊市的首次开集,看看这场面,啧啧啧……!”
“还真别说,刘鹤首学富五车,又在穿云镖局管理钱财多年,可是运筹帷幄之才,咱们柳泉县野鹤会,肯定要超过其他散修盟会!”
“……”
一帮人围着他奉承拍马屁,刘真也笑眯眯的,神采奕奕地捏着白胡子左右顾盼。
林风想上前打招呼,又怕这种场合不合适。
他犹豫着要离开,刘真已看到了他。
“林风小友!”
林风只得转身,笑盈盈回应。
“刘老先生,几日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哪里哪里,诸位,这是我新结识的小友林风,在穿云镖局做事!”刘真向左右介绍道。
林风,这名字有些耳熟!
大伙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想起来。
“就是那个七品渣灵根!”有人低声附耳交流起来。
哦,是他,所有人看林风的眸光尽是嘲笑,鄙夷,玩味。
他们这些人都是野鹤会有些身份的成员,虽然也都是散修,但在世人面前自觉高人一等。
刘真看看左右的脸色,有点后悔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林风打招呼了。
“你们都散了吧,我与小友聊聊!”
众人散去,林风望着这些人的背影,心里也有点冒火。
呸,散修看不起七品渣灵根,你们当自己是谁啊!
“小友啊,这便是人心,你不要放在心上!”刘真过来拉着他的手劝慰道。
他倒是没有因林风是七品渣灵根而有半点偏见。
“不会,我不会束缚于世俗的目光!”林风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
两人边聊边走,刘真在柳泉县散修里很有威望,在百草巷所到之处,行人纷纷让路,躬身称刘鹤首好。
来赶集的也有不少修真门派或修真家族弟子,却视而不见,仰首而过。
林风感受到了,修真界等级分明,散修,是最底层的存在,也就是门派和家族弟子眼中蝼蚁的存在。
当个散修,压力真大啊!
第25章 鼎吃肉,他喝汤
林风赶集回到镖局,做卤菜的厨具已经送到,摆在账房门口。
他开了门,把灵材放进去,然后把厨具搬到隔壁的杂物间。
做卤菜的事后面再说,眼前的事是熬制汤药练习心法。
这些灵材中最讨喜的是铁线薯,既能品尝美味又能增长功力。
五只壮硕的铁线薯,他逐个看了一遍,给囡囡留了一只,捧着四只来到里间卧室。
摸了摸腰间,才发现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已当抵押物给了苏轻禾。
他只得拿了洗漱用的木盆,到院里打水清洗铁线薯。
账房算是财务重地,所在的院子就住着林风。
院里有棵老桂花树,旁边还有口老井。
林风闻到淡淡的清香,抬头看茂盛的枝叶间,已有星星点点的黄色花骨朵,他不禁感慨,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
秋意渐深,打上来的水也透骨冰凉。
他用木盆装着水,把铁线薯来回搓洗干净,重回房里关门闭户。
盘坐于床上,津津有味啃掉了一只铁线薯,清凉的汁液流入肚中,在丹田中化为热流。
这回他有心观察丹田状况,神识探了下去,发现了其中蹊跷。
含灵气的铁线薯汁液还未落入丹田,九龙鼎的鼎口便像一张大嘴,嗖嗖地把汁液直接吸入鼎中。
大鼎自旋几圈,由那鼎口的九只龙头吐出一丝灵气反哺丹田。
原来上次看错了,九龙鼎并不是抽吸上方的灵气团。
而是吸收汤药的灵气后,通过龙头吐出来一点点给丹田。
这叫盗亦有道,鼎吃肉,他林风喝汤。
炼化一只铁线薯,反哺的灵气仅是十之有一,对他丹田灵气团的增长微乎其微。
林风明白了,他能炼化灵材,真还不是他七品渣灵根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九龙鼎。
不过这没关系啊,九龙鼎在上世炸死了自己,这一世为自己卖力就当赎其罪过吧。
唯一让他感到不满的是,这家伙克扣灵气的比重太大了,十之八九啊!
比黄世仁还要霸道!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接连啃食了第二、第三、第四个铁线薯,终于看到效果。
虽与预期相差甚远,但那团灵气好歹似有所增!
看来就算是喝汤,喝多了也能填饱肚子啊!
即便是一点点收获,林风也感到高兴。
但他的思路立即开阔了。
既然他的修炼是九龙鼎协助完成,那么,也许也不用熬什么汤药了。
把这些灵材直接吞入肚中,让九龙鼎直接炼化不就成了?
这样,自己可以少打多少坐,省去多少精力?
说干就干。
他收功从床上下来,又拿着木盆和背篓,借井水把月光菌、月心草和地筋草洗得干干净净。
回到账房里间,看着满木盆灵材,心道全炼化了会不会突破到炼气第二层呢?
也不管生吃月光菌会不会中毒之类的了,用手撕成一片片塞进嘴中。
味道居然不错,比煮熟更加鲜美,一口气把五只月光菌吞吃了,把神识沉入丹田, 观察九龙鼎炼化的过程。
却见九龙鼎好似有灵性一般,见又有灵材落了下来,又生出吸力,把月光菌尽数吸入鼎中。
呼啦啦旋转几周,由九只龙头又吐出灵气到上方的灵气团。
不错,一两银子一只的月光菌,炼化后的效果居然比三两一只的铁线薯还要好。
灵气团增长程度明显得多啊!
看来不能光以灵物在世间的价钱论长短啊!
他又吞食了月心草,同样被炼化,收获不错。
那地筋草却不好直接炼化了,根硬汁少、干涩无味,他立马放弃了直接吞服,还是留着熬汤喝吧!
一番操作,他也从中悟出道道。
这九龙鼎也就能替他炼化灵材,还要侵占九成炼化的灵气。
而灵气的运转,还是要靠青云炼气诀催动。
不错不错不错,九龙鼎便是灵气制造神器,只管往肚里塞灵材,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不知灵石之类的,能不能当食材一般直接吞服炼化?
真是期待一试啊!
正在胡思乱想,屋外传来张镖师的敲门呼喊声。
“林小先生,用餐时间到了,怎关上门了呢?”
林风平时在屋内,可没关门的习惯。
“来了来了!”林风应了一声,下床走到外间把门打开。
“关着门干什么?”张镖师不解问道。
“呵呵,炼功啊!”林风笑呵呵如实告之。
张镖师脸上表露出鄙视:鬼信,睡觉就睡觉,还要说得自己很努力似的。
不过,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指着账房隔壁杂物间的厨具道:“真要做什么菜?”
杂物间的门是敞开的,里面的东西在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
“叫卤菜,张兄,这生意一本万利,你那八两五钱银子可以入股哟!”林风说的可是真心实意。
张镖师急忙摇头道:“得了吧,这可是我平日好不容易攒的私房钱,可不能血本无归!”
人家不相信自己的赚钱能力,多说无益。
林风便说起另一件事。
“张兄,过两天我想去黑莽山那边去玩玩,向你告个假!”
“黑莽山,那地方可不是善地,你跑那里去玩什么?”张镖师愕然道。
“就在外围看看,没事的!”林风笑道。
到底是少年心性,猎奇心重啊!
张镖师不好再劝,只叮嘱他小心慎重,不要有冒险行为。
两人一起到饭堂用了餐,在饭桌上与众镖师和镖头扯了一阵闲篇散了。
张镖师特意来到前院找到铁总镖头,把林风要告假前往黑莽山的事说了。
铁总镖头愕然。
“上午要求允许他摆摊,现在又说要去黑莽山,这小子这么能折腾?”
“我也不理解啊,他到黑莽山去干什么,一个七品渣灵根,真放不下修真执念?”张镖师蹙眉苦笑道。
“嗯,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啊!”铁总镖头却发出感叹。
“那准不准他告假?”
铁总镖头摇了摇头道:“他一心想去,谁又拦得住?黑莽山深处妖兽横行,平时又有修真界各方人物去淘宝,要他务必小心为上!”
他想了想,摸出一支尺来长的手铳:“叫他把这个带上防身。”
张镖师接过,这可是铁总镖头的心爱之物,现在居然要交给林风防身,可见总镖头对林风是很看重的。
第26章 一把短铳
林风正在做前往黑莽山的准备,整理一些装备。
无非是一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刀具没有了,只得又买了一把牛角尖刀。
火石、油布、绳索、装水的葫芦,还有干粮和一些金创药、纱布之类的。
当然,还有蒙汗药,可以蒙妖兽,也可以麻人嘛。
这些东西都是在百草巷买来的,又花了四两多银子。
张镖师过来交给他一支火器,这下把他懵到了。
火铳?
真是一支精美的火铳。
硬木枪身都包浆了,乌黑油亮的铳管,保养得很不错,犹如一件艺术品。
“铁总镖头给我的?”林风顿时爱不释手。
这玩意虽然古老了点,上药、塞弹丸操作有点繁琐,但好歹是件热兵器。
“不是给,是借,借给你防身,回来要还给总镖头,可不要弄坏了!”张镖师郑重其事道。
“谢了,这东西是件古董,等我有空了弄一支先进的出来!”林风信心满满道。
“你可是霹雳铳,你懂?”张镖师狐疑道。
“这玩意简单,我可是祖传的技艺,能不懂?”林风得瑟吹嘘道。
他上世摸了六年的枪械,什么枪没玩过,枪械原理一清二楚。
张镖师有些懵圈,林风初到穿云镖局之际,他受铁总镖头之托,查了林风祖宗八代的底细。
林风家祖祖辈辈都是靠打长工或短工为生,没什么特别的手艺啊!
林小先生为了面子吹上了!
“你什么时候出发?”张镖师岔开了话题。
“明早便出发!”
……
翌日早上。
林风沿蜿蜒山道往东而走。
他背着背篓,里面装的是野外生存必需品。
空气间夹杂着稀薄的灵气,呼吸起来让人感到清新舒畅。
林风通过一个月的晨练,身体素质大大提高,走起山道来健步如飞。
沿途有人们在劳作,林风轻易能问清路径:他走的这条山道通往黑莽村呢!
他走到中午,前面朦朦胧胧出现一座撑天的高山,让人产生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那应该便是黑莽山了。
越靠近黑莽山,空气里的湿气便愈发浓重,山道旁的野草沾着黏糊糊的露水,打湿了林风的裤脚。
山道间的行人很少,林风向临道的一户人家打听了黑莽村的路。
“就在前面!”
果然,过一道弯,一片依山而建的矮屋忽然撞入眼帘—— 这便是黑莽村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正蹲在石头上磨柴刀。
见林风背着背篓走来,两人同时停了手,把林风打量一番,眉头皱了起来。
“外乡人,想进山?” 左边络腮胡的汉子先开了口。
林风停下脚步,拱手道:“在下林风,柳泉县城穿云镖局的人,确实想进山看看。”
“镖局?” 另一个瘦高个汉子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看你这瘦弱的身板,是镖局打杂的吧?
黑莽山妖兽横行,前几日李老栓家的小子进山找灵材,回来时胳膊被挠去了半片肉,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说着掀起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外乡人,你这细皮嫩肉的,进去怕是不够填妖兽的牙缝。”
林风摸了摸腰间插着的牛角尖刀,又侧首看看背篓里那支短铳的硬木枪把,笑了笑道:“在下只是去山边看看,不往深处去。想借问一下,苏轻禾的家在哪里?”
两个汉子感到诧异,这小子居然认识苏轻禾?
络腮胡子指了指远处山脚下一座庭院:“那便是轻禾家,你自己去吧!”
林风背着背篓向苏轻禾家走去,两个汉子嘀咕开了。
“这谁啊,居然背着轻禾的背篓,轻禾这丫头找婆家了?”
“不会,轻禾才十三岁多点,怎会这么早就找婆家?”
“李老栓的二姑娘十二岁就嫁人了,十三岁不小了……!”
这边林风已走到宅院的篱笆墙外面,一条狗眦牙咧嘴扑过来狂吠。
林风也不用站外面问什么屋里有人吗之类的了,恶狗的叫声把屋里一个中年妇女引了出来。
“你找谁,哎,你背的那个背篓是我家轻禾的!”那女人一眼认出了背篓,大概也知道来者何人了。
这是欠了她家轻禾银子的小子,上门来还钱的来了?
“大婶,我是轻禾的朋友,是过来拜访你们的!”林风客气道。
说完他从背篓里提出两包糖果糕点递了过去。
拜访,还带了礼品,什么意思,看中她家轻禾了?
“嘿嘿,这位少年,我家轻禾年纪还小呢……”
林风目瞪口呆了,大婶什么意思,看她那神态,莫非是误会自己是上门来提亲的?
正尴尬,外面一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林大哥,你真的来了……!”声音有些喜悦,又有些羞涩。
林风回头看去,只见苏轻禾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看到林风站在篱笆外面,急忙嗔怪起她娘来。
“哎哟,娘,客人来了你也不迎进屋里,拦住人家让邻居们看笑话不成?”
苏轻禾年龄虽小,在家里却是说话有份量的,她娘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讪笑道把篱笆门打开道:“林公子,快请进!”
苏轻禾走过来替他取下背篓,却俏皮地眨眨眼,低声道:“是不是还钱来了?”
林风只好装聋作哑,跟在苏轻禾她娘后面穿过院子。
那条狗见这个陌生人被主人接受,也过来摇着尾巴绕着圈嗅他。
生活清贫啊!
五间茅草房稍显陈旧,墙也是泥土夯的,却整理得整洁利落,看得出这家女主人的干练贤慧。
林风被迎到正堂坐下,苏轻禾接过她娘泡的茶奉上,这才聊了起来。
“我想进黑莽山看看!”林风直接说明来意,免得这家人老憋着其他误解。
“到外围看看也可以,到时叫孩子他爹带你去便是!”苏轻禾她娘轻笑道。
话音未落,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魁梧中年汉子,声音洪亮道:“哎,家里来客人了?”
林风急站起来,苏轻禾迎过去介绍道:“爹,这位是林风,是我县城认识的朋友……!”
“林风见过苏大叔!”林风拱手道。
汉子打量林风,眉头越皱越紧。
就这身板,也想去黑莽山?
还跟自家女儿交往过密,得防着点!
“你去黑莽山作甚?”汉子皮笑肉不笑道。
“嗯,想采些灵材!”林风却是笑容灿烂如实相告。
“行,下午我便带你到山脚下去逛逛,这里野兽妖兽猖獗,以后可别再来了!”
第27章 林风要留在山上过夜
中午,苏轻禾的母亲做了饭菜,其中难得炒了一道风干的野味。
虽然林风上门显得冒昧,但也算是城里来的客人,礼节上不能有失。
在饭桌上,林风了解到,这个黑莽村基本上都是猎户。
妇女们种点蔬菜,男人们打些野物换米食和生活用品过活。
苏轻禾的爹叫苏满山,他告诉林风,村里三十来户人家,家家习武,还有五六个修士。
他苏满山就是一个炼气第六层的散修。
苏满山喝了几碗水酒,说起自己的修为脸上满是自傲。
林风现在仅是炼气第一层,但心里纳闷开了。
既然修真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等等七八个大境界,修炼几十年还在炼气层里打转,这值得骄傲吗?
吃完饭,苏轻禾她娘不断催促他们早些动身,她担心他们回来太晚,天黑了不安全。
苏满山收拾了一番,取了一张弓和一把柴刀,把些零碎东西装进背篓背上。
“走吧!”他示意林风出发。
林风也背起背篓跟上,却见苏轻禾提着个竹篮也跟了过来。
“回去,在家里陪你娘给菜松松土,浇浇水!”苏满山板起脸训斥起来。
可他的装腔作势没起到任何作用,苏轻禾撅着嘴撒着娇,只回了他一个字:“不……”
看来是平时宠溺惯了。
无奈之下,苏满山只得生着闷气走在最前面。
苏轻禾也不理会,与林风走在一起,叽叽喳喳介绍这黑莽山的情况。
“那是黑莽山主峰,离咱们这里有四五十里!”她指着远处朦胧的黑影道。
“那里要是有妖兽,你们村离这么近,就不怕妖兽过来祸害?”林风不解道。
“黑莽山这边没出现过妖兽,但山那边是莽莽林海,那里便有妖兽活动……!”
他们走了十来里,前面的山道越来越窄,甚至被杂草覆盖住看不清路。
两侧层峦叠嶂,不时传来各种怪异的声响,怪瘆人的。
“这里是黑莽山外围,有野兽出没,天色不早,咱们不便深入!”苏满山回首道。
落入林风双眸的是茂盛的植被:茂密的林子,荆棘横生的灌木丛,还有纵横的溪流。
“看,那里有地筋草!”苏轻禾指着溪边一座巨大的岩石道。
林风顺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岩石被地筋草爬满。
这东西不能直接吃进去让九龙鼎炼化,但可以熬汤服用啊!
他准备过去扯些地筋草,却被苏满山喊住。
“林风,这些地筋草虽然勉强算是一种灵草,但蕴含灵气太少,两个铜板可以买一大堆,咱们顺溪流向前找找其他东西!”
靠,自己两次从苏轻禾那里买灵材,她可是一把一两银子起步要价!
林风不满的瞥了她一眼,苏轻禾见自己的“奸商”行为暴露,吐了吐舌头,撇过脸去不看他。
他们沿着溪流又走了一会,苏满山突然取下背上的弓,从背篓里抽出一支箭便射。
随着三十步外吱的一声惨叫,苏满山高大的身形一闪,便快速到了箭落处,捡起了一只大兔子。
林风看苏满山的眸光多了佩服之意。
箭法不错,而且这身法真的是快如疾风!
“收获不错,这算是只灵兔,可以卖个好价钱!”苏满山瞟了林风一眼,笑呵呵道。
灵兔?林风看向苏轻禾。
“这种兔子平时喜爱啃食灵草灵药,时日长了,它体内蕴含充裕的灵气,对咱们修真者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食!”苏轻禾解释道。
苏满山把兔子扔到背篓里,大手一挥继续往前走。
林风和苏轻禾跟在后面。
又一刻钟过去,苏满山又射了一只山鸡,一只穿山甲,那只穿山甲也是灵兽。
而苏轻禾也在杂草和灌木中找到了几只月光菌,一大把月心草。
而林风是一无所获。
“太阳偏西了,咱们得往回走了!”苏满山看看天色,不再往前。
苏轻禾见林风两手空空,心里过意不去,从篮子里拿出四只月光菌和一些月心草塞到他的背篓里。
“你第一次进山,找不到东西是正常的!”她轻声安慰道。
林风心道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拿人家小女孩的东西,急摸出来强行塞回她的竹篮中。
“这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灵草灵药不少!”苏轻禾为表歉意,决定牺牲自己的秘密基地。
苏满山明白女儿心里的小九九,但天色不早,林风又是客人,不好让人家空手而归,便催促道:“行吧,就带咱们去吧!”
由苏轻禾带路,顺着溪流往回走了一段,却拐弯来到一个阴凉的小山窝里。
但见树底下,灌木丛中,杂草里面,随便可找到月光菌、月心草和一些不知名的灵果和灵草。
这地方被一片林子遮掩,很难被人发现,苏轻禾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碰上的,成了她偶尔光顾的秘密基地。
林风愣了一会,明白了她的意思。
客随主便,他只得象征性地采了两只月光菌和几根月心草便收手了。
“林大哥,多采些啊!”苏轻禾倒是不断催促他。
“可以了,这些药材长在此处不易被人发现,正好让它们多长几年!”林风摇手道。
苏满山一直默默注意着林风,见他如此,心里不由高看他一眼。
品性倒是不错,就是太瘦弱了!
太阳西坠,不能再耽搁了,他们继续往山外赶路。
眼见溪流拐了一个弯向另一边的奔腾而去,再往前就是山道了。
此时,林风却止步了。
“林大叔、轻禾,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待上一晚!”
苏满山父女俩顿时错愕,林风发癔症了?
这里虽是黑莽山外围地带,即便是猎人也是不敢单独留下来过夜的。
也有修士在一带打野淘宝,但人家都是炼气有成之士,且成群结队抱成一团,才敢在夜间不出山,待在这荒野中看星星。
林风一个瘦弱少年,居然敢有这想法?
“林大哥,这里晚上有狼,有时还有老虎之类的……”苏轻禾急得跺脚道。
“对啊,即便是我,夜里也是不敢单独留在这里的,你今日收获少,我会送你一只野味的!”苏满山伸手要拽他的胳膊。
林风后退一步,苏满山的手落了空。
哎,这小子身法好快,莫非是凑巧?
他再伸手去抓林风瘦削的肩膀,林风却侧移一步又躲了过去。
苏满山讶然,随即好似明白了。
这小子身处镖局,耳濡目染,会一些身法倒也不足以为奇。
第28章 炼气第二层
苏满山两次出手想要拿住林风,以便强行带他出山,但都失手了。
“小子,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硬要留在这里送死不成?”他怒火燃了起来。
林风拱手笑道:“苏大叔,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快回去吧,等会天要黑了!”
苏满山已暗运灵气于掌,正要化掌为爪,运灵力虚抓林风。
他这一手有个名号,叫青龙探爪,三丈之内用爪虚抓,往往对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但林风却似已闻到危险,忽转身跃入旁边人高的杂草丛中。
“林大哥……!”苏轻禾一声惊呼,急跑过去拨草寻人,可哪里还有林风的踪影。
苏满山也闪了过去,站在草丛边,四周打探林风的动静,可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身法比我还快?”他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苏轻禾在草丛里扒拉半晌没找到人,把脾气发在她爹身上。
“爹,你也真是,平日里吹大牛,说自己多厉害,现在连个人都留不住,林大哥,快回来……!”
唉!
苏满山长叹一声,他一个炼气期第六层修士,一个武艺高强的老猎人,居然没能留住林风这小子。
“这家伙不简单,他如此有信心,应该不会有事!”
……
天色很快暗下来。
噗嗤,溪流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湿漉漉的从嘴里吐掉一根草杆,喷出一口水。
正是林风。
刚才,他跃入杂草中,顺势滚进了旁边一丛杂草边的溪流里,并利用一根空心草杆渡气。
只等苏满山父女离开,他才从水里冒出来。
他明白苏满山父女的担心,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上一世长年的锻炼,六年的特种军旅生涯,野外生存经验丰富。
虽然身体素质还远比不上上一世强悍,但这方面的不足可用随机应变来弥补。
他想修真,需要灵材,这山里便有。
虽然存在危险,但以他的性格和认知,有些险只要值得,他就会去冒。
从水里走上来,从不远处找到那只挂在灌木上的背篓,从里面翻出一套衣服,把湿衣服换了。
此时,一轮残月如勾挂于苍穹,照得荒野参差斑驳,在墨色的山峦轮廓上镀了冷光。
溪水的声响愈发清晰,偶有夜鸟扑棱着翅膀掠过,又很快被山野的寂静吞没。
寂静如斯,林风却感到惬意无比。
他从背篓里摸出一块肉干,咬了一口,咀嚼着逆溪走向上游。
走了三四里,远处传来狼啸声。
果然有狼,但愿不是狼群,否则会有些麻烦。
正在倾听判断,却听溪流中有哗哗水响,一条黑影嗖地窜上岸,猛地挺起身扑向他。
林风心生警惕,侧身让过,同时右手早握着牛角尖刀闪出银光。
噗!
丈长的黑影被削成两截摔在草丛中。
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条乌梢蛇。
乌梢蛇本是无毒蛇,但这个世界类似的蛇有没有毒,林风不敢肯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去,一脚踩在蛇头上,用尖刀剖开蛇腹取出蛇胆。
可惜没有白酒泡一下,只能这么带着腥味生吞了。
他捏着滴血的蛇胆仰头吞了下去。
蛇胆落肚,丹田处暖热再现。
这玩意含有灵气!
是灵蛇吗?
林风心中窃喜,立即席地盘坐,内视丹田,催动青云炼气诀。
但见九龙鼎早把蛇胆吞噬,徐徐旋转,炼出一缕缕灵气反哺到灵气团。
不用说,这些反哺的灵气仅是蛇胆的十之一二。
但林风明显发现,那团灵气团壮大了不少。
看来,这条蛇还真是条灵蛇,所含灵气份量不小。
他已感觉到丹田里内灵气充盈饱满,按照青云炼气诀的理论,这是已到了炼气第一层中期。
每层炼气都分初中后期,有了气感便是炼气第一层初期,现在这种感觉便是中期了。
好似也不是很难嘛!
林风有些得意。
他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九龙鼎助力,他连气感都莫想拥有。
蛇胆炼化完,全身精神抖擞,这是晋级的感觉。
他长吁一口气,收功准备继续往黑莽山方向挺进,视线却扫到了不远处的两截蛇尸。
在他的概念中,蛇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这条乌梢蛇起码有七八斤重,弃之实在可惜。
煮?不可能,没锅没罐没鼎,拿什么炖?
烧烤,这倒是可行,但操作起来费时间,他是来找灵物资源的,不是来度假的,现在没心情惦记什么美食。
生吞了?!
想到这里,他居然咽了一把唾液。
这种事在上一世可没少做,野外生存,能吃上蛇肉,那可是一种享受。
生蛇肉在嘴里咀嚼,又鲜又甜,偶尔有些土腥味,倒也能忽略。
自己有九龙鼎,生吃可保持原汁原味的状态,不会造成灵气的损失,这可是个完美的方案!
他起身把两截蛇身捡了过来,盘坐在原地剥皮切肉。
他把蛇皮切开,剥出一截蛇肉,放到嘴里一口咬断咀嚼,没有土腥味,反有一种鲜美无比的味道充满舌尖味蕾,让他有一种陶醉刺激感。
同时,蛇肉咽入肚中,实则落入九龙鼎中,炼化后吐出灵气充实丹田。
不错,吃着美味就把功给炼了,他很满意这种感觉。
一截截蛇肉被他剥出来咬断吞噬,这种情景有些违和,似茹毛饮血的感觉。
但他林风哪里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一会,两节蛇肉被吃得干干净净,丹田内已是温热如火烤。
接下来闭眸打坐,排空心绪,五心向天,开始运转功法。
这条乌梢蛇显然不是平常的爬虫,浑厚的灵气让九龙鼎微微震颤。
九个龙头张大嘴巴,各自吐出精纯的灵气,一会把大鼎上方的灵气团壮大了两倍。
灵气团散溢开来,一时间灵气充满了整个丹田,九龙鼎已浸泡在灵气之中。
丹田灵气充盈,便是炼气第一层后期的表象。
随着青云炼气诀的运转,灵气在丹田内翻腾,如沸水煮粥般咕嘟作响。
林风凝神静气,引导灵气按青云炼气诀的路线流转。
充盈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当灵气汹涌着冲击至关元穴时,他只觉下腹部一阵温热。
这关元穴是人身元气汇聚之处,寻常人要冲击它,需耗费大量灵气与长久水磨功夫。
可林风在九龙鼎相助下,灵气源源不断。
“轰” 的一声,随着一股刺痛传来,关元穴被一举冲破,灵气瞬间畅快无阻地涌入。
紧接着,气海穴也开始震颤。
此穴是炼气根基,与丹田紧密相连。
林风引导灵气继续冲击气海穴,在强大灵气冲击下,气海穴壁垒先是剧烈摇晃,随后 “咔” 的一声被撞开。
他感觉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原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灵气,此刻变得愈发驯服,能更精准地被调动。
最后,命门穴成为林风突破的目标。
命门穴位于督脉,对炼气突破极为关键。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气汇聚于一处,全力刺向命门穴。
在九龙鼎的加持下,这股灵气冲击力强得可怕,随着 “砰” 的一声,命门穴豁然洞开,一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成功踏入炼气第二层。
《青云炼气诀》有云:气海关元命门通,丹田浩渺似海容。三穴贯透灵机涌,炼气二层自此成。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五感骤然清明,远近细微之声清晰可辨。
“原来突破可以这么轻松。” 林风失笑摇头。当然,这一切要归功于九龙鼎的神效。
他望向黑莽山深处的眼神愈发炽热。
第29章 猎杀
黑莽山是危险之地,尤其是夜晚的黑莽山更是犹如修罗场。
林风比苏满山父女领路所到之处更深入了十三四里,所遇的野兽愈加频繁。
一头上百斤的老狼跟了他一路,夜枭瘆人的啼叫声可谓是不离不弃。
更是几群野猪被他惊得炸了窝四处逃窜。
但这些野兽没对他发起攻击,好似忌惮什么,也好似在等待什么。
抬头望去,宏伟的黑莽山主峰好似连接了苍穹,给人一种压迫震撼感。
林风稍作休息,琢磨着没必要再往深处探了。
苏满山曾告诉他,黑莽山这边基本是猎人们活动的场所,山那边就不同了,有妖兽,只有炼气有成的修士才敢过去探险打野。
那么,怎么才算炼气有成了?
像苏满山,已是炼气期第六层,却也口口声声说不敢去山那边,看来炼气六层还算不上炼气有成。
自己炼气期第二层,还是在山这边遛达为好。
他从腰间拔出牛角尖刀,月光散在刀锋上,散发出银色冷光。
这里既然野兽多,那就杀戮一番,吃肉炼功!
在他的眼里,这一带俨然成了野兽们的修罗场。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蹚草而行的沙沙声,林风把那枝短铳取出插在腰间,把背篓挂在身边的树枝上,这才缓缓回首看后面的动静。
是那头一路跟着他的野狼!
浑浊的眸子在月色下发出阴冷的幽光,狼嘴溢出恶心的唾液顺着嘴角滴在地上。
这玩意要吃进去有难度,林风真不想对它下刀。
但老狼显然不肯放弃它一路盯着的猎物,见林风停止前进,便低着头缓缓逼了过来。
林风横它一眼以示警告,老狼的动作顿了一下,乌咽一声继续逼过来。
它认为,这个两脚兽奔波这么远,应该已是精疲力尽,正是它下嘴的好时机。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呜……!
至十步之遥,它仰起头嚎叫一声,放开四爪,奔跑起来。
林风挺立在原地,冷眼看着气势汹汹扑过来的老狼,知道它捕猎的经验丰富老道。
它想利用速度、惯性和体重扑倒他,再往他咽喉补上一口,简单直接粗暴有效,它的这一招屡试不爽。
相距五步时,狼嘴里的腥臭随着喷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林风微微蹙眉,身形在狼爪子要搭上自己肩膀时侧身让过,右手的尖刀由下而上猛挑……!
噗地一声,老狼扑过个空,随着一声痛苦的嗥叫,摔倒在地,在泥土里犁行了七八步,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它的腹部柔软处已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内脏流了一地。
他的招数与白天杀那条乌梢蛇如出一辙,简单直接粗暴,但有效,百发百中!
上一世如此,这一世虽然身体差强人意,但同样如此。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狼尸,内脏散发出热气腾腾的腥臭味让人不适。
他原来就犹豫不决,现在更加嫌弃,吃不吃它?
想想林进财家的大公鸡被自己的九龙鼎炼化后都能产生气感,这么一只积年的老狼,体内肯定更是蕴含灵气。
要不忍一忍,来一餐狼生?
上一世鱼生倒是吃过,但吃生狼肉从未尝试过,试一试也不枉当过穿族一员。
正想弯腰要抓住狼尾巴动手剥皮,只听沙沙的声音由远而近,诧异循声望去,但见有什么东西排开杂草,向这边而来。
什么鬼东西?
看这排山倒海的气势,来的定是个大家伙。
林风不敢轻敌,全身戒备,只等草海中的大家伙冒头。
嗖!
离林风三丈远处,草屑飞溅,粗长的黑影腾空而起,飞窜过来。
靠,又是一条蛇,好大一条蛇!
海碗粗,三丈多长,黑乎乎,油光水亮,那只椭圆形蛇头足有羊头大小。
这是条大蟒蛇!
这里是黑莽山,生养出蟒蛇很好理解。
林风见那蛇头张着血盆大口,吐着三尺长的蛇信,露出森白的獠牙,如疾风般扑向他。
咔嚓!
他迅速拔出火铳扣动了扳机,但是,居然没响!
铁总镖头的心爱之物居然中看不中用,是个水货!
容不得他多想,那蟒蛇的瞳孔中己映出他的影子,他只得往侧面一跃而闪。
扑通一声,他滚落在二丈开外的杂丛中。
蟒蛇扑了个空,有些错愕。
此处方圆十里是它的领地,这一亩三分地它便是霸王。
它扑杀猎物多年来没失过手,今夜这两脚兽却轻易躲过。
丝丝……!
它立起身躯,吼叫一声,以示威严。
趁这个间隙,林风边戒备着,边火急火燎检查火铳。
火门没问题啊!
火石、引药似乎没受潮。
怎么就打不响呢?
呼地一声,蟒蛇先是弯曲蓄势,猛地弹射而出发出又一次击。
好快,快得出现了残影。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准备放弃铁总镖头的大杀器,改用朴实无华的牛角尖刀。
但他在闪开之际,依旧对着蟒蛇的大嘴连扣几次扳机。
咔嚓、咔嚓、咔嚓,呯!
火光一闪,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蟒蛇扑通摔在草地上。
扣,居然扣响了!
林风又跃出二丈之外,心中大感侥幸。
看那大蟒蛇扭曲着身躯在草地里打滚,他抬手吹了吹枪口。
性能不太稳定,但威力不小啊!
蟒蛇嘴里中枪,显然是要害受创,翻滚一会,挣扎着想要溜走。
但林风岂会让它如意,上前一脚踩住尾巴,蟒蛇不知死活回转蛇头来咬,但动作缓慢,林风轻易躲过,一刀扎在它七寸处。
蟒蛇死了,林风也感疲惫。
身体素质不够强横,这也是他刚才选择用火铳的原因。
现在一只狼尸,一条大蟒蛇摆在他面前,他认为必须好好处理一番。
什么腥臭难耐,之前是自己太矫情了,这个世界不比自己上世的繁华世界,更加冷血,更尊实力至上。
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很好的保护好自己,才能有资格追求长生大道。
他稍作休息,用牛角尖刀去剖蟒蛇的腹部,可连划几刀,只在蛇腹上留下几道白色印迹。
这蛇皮好硬,刚才全力一扎,倒是可以扎进去,这么划,却是难了。
第30章 炼气期第三层
牛角尖刀划不破蛇腹,自然也难不倒林风。
那就继续扎!
他扬起尖刀,一下又一下扎在蛇腹上,果然扎出一串血洞,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
“这蛇血这么流掉是不是浪费了?”他自言自语道。
原本七寸处的伤口在流血,现在腹部一串的血洞流得更欢。
他屏住呼吸,把嘴凑过去,试着吸食流出来的蛇血。
味道居然不错,没什么腥味,倒是有些淡淡的甜味。
他立即加大了吞咽力度,咕咚咕咚……,丹田内出现一团火热。
这说明,蛇血里灵气浓郁!
吸了好一会,却感觉不到肚子鼓胀。
但他随即明白了,即便是没运转青云炼气诀,那九龙鼎照样对他吞服的东西进行炼化,来者不拒。
他吞咽的蛇血,被九龙鼎全部接收炼成了精纯的灵气,怎会有撑胀感呢?
喝着蛇血,炼着功,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两刻钟后,蛇腹上已吸不出血了。
意犹未尽啊!
他摸摸肚子,还是那般扁平。
又想到还有目标没完成,又扬起尖刀在蛇腹上接着扎。
一串刀洞连成一道大口子,他伸手在蛇腹里摸了一阵,扯出一串东西,其中一只水袋大的绿黑东西就是蟒蛇胆。
好大,只怕有三斤以上。
此时已是皓月当空,远处的狼吟虎啸不时飘了过来。
自己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要是再来比这条大蟒蛇更厉害的野兽,就麻烦了。
他打量四周,看不远处另有溪流哗哗作响,而溪边有不少大树可以利用。
他去取了背篓,把蛇胆放入背篓中,趟过杂草来到溪边,找了一棵参天大树,爬上去找了根横生的树干,挂好背篓,准备炼化蛇胆。
可又一想,那只狼尸和大蟒蛇放在那边要臭了就可惜了。
现在虽是秋季,深山里很清凉,但放久了只怕也会腐败变质。
还有,如果放在那边不管,其他野兽闻到血腥味过来,还不吃得渣都不剩?
心里有事,必须做完才能安心。
他滑下大树,回到搏斗的地方,先是拽住那只老狼的尾巴,一鼓作气拖到了那棵大树下。
又返回去拖那条大蟒蛇,这条蛇大约有五百斤重,林风试着抓住尾巴拽了拽,居然拽动了。
原主的体力原本是万万拽不动的,但自林风魂穿后,锻炼了一个月身体。
这都是其次,他身怀九龙鼎,成功引气入体,现在已是炼气第二层。
灵气洗涤了身体,力量大大增加。
五百斤的蛇他现在无法扛负起来,但摆在地上这么拖拽还是没问题的。
草地有些湿滑,拖起来省了不少力,一里多的路程,他拖了一刻钟,终于把蛇拖到树下。
但一番折腾,他有些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了。
如果此时有野兽偷袭,只怕会成为腹中之物。
他毫不犹豫挤出最后的力气,又攀上了大树,离地五六丈,这才有了安全感。
他选的横树枝又粗分枝又多,拿着牛角尖刀把碍事的分枝修掉,留着横长的分枝组成平台,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坐在这些树丫上修炼。
取了蛇胆,盘坐在树丫上,举起蛇胆仰头咬破吸吮起来。
咕咚咕咚……!
一口气把胆汁喝完,任由九龙鼎炼化,他则催动青云炼气诀,牵引灵气冲击穴位。
这一片荒野一时变得寂静下来。
远处不时传来鬼哭狼嚎,但不见有野兽靠近这边。
也许,林风无情的杀戮警示了它们。
野兽的智慧虽然不高,但它们的本能根深蒂固,对危险的敏感远超人类。
它们感觉到了,大蟒蛇的地盘上,有个危险的两脚兽。
一夜平静过去,晨曦初现,林风睁开了双眸,嘴角大幅度上挑,发出嘿嘿的傻笑。
昨晚,先是炼化了大蟒蛇一身的血,再炼化了它的蛇胆,浑厚的灵力冲击穴位,真个是水到渠成,一蹴而就。
一个晚上,借助九龙鼎反哺的灵气,他打通了膻中穴、曲池穴、足三里穴。
《青云炼气诀》有歌云:膻中曲池三里通,灵力流转四肢融。三穴开绽灵波涌,炼气三层自此功。
他已突破到炼气第三层了!
这特么是不是太快了?
不会来个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吧!
他心生一丝忧虑,但马上又释然了。
有九龙鼎作依靠,应该都不是事 ——这可是他的金手指。
曾听刘老先生说过,炼气第三层,可习练火球术、水球术等基础法术,虽攻击不强,但足以在人前卖弄。
可惜,他抄的这本《青云炼气诀》上没记录这些法术,要不也可参悟一番,将来泡妞之类的场合也好显摆显摆。
再不济,生活中点个火,救救火也行啊!
他站起身来,立于树干,见四周薄雾如沙,远处看不甚清,心里筹划着今日便在这周边寻采些灵草灵药也不错。
又猛想起树下的狼尸和大蟒蛇,急滑溜下树,还好,两只大家伙都在。
放了一个晚上安然无恙是侥幸,不代表继续摆在这里没有野兽觑视。
必须先行处理,再去寻觅灵材。
荒野中植被茂盛,他很快在溪边找到几株老藤,用尖刀砍断几根拖到大树底下。
他把藤条整理好,卸了一条狼腿挂在树枝上,再选上一根绑住狼尸,拿着藤条的另一头攀爬到树上三丈高处,利落地把狼尸扯了上去。
这处的树枝是往溪水里伸展的,他提着狼尸沿树枝走到溪水上空,慢慢把藤条往下放,直到狼尸浸到溪水里。
把藤条的一头绑牢,他吁了一口气,这样就算妥了。
溪水是黑莽山方向流过来的,可是山上冰凉的山泉水,放在水里可以保证狼肉长时间不变质。
接着他又用同样的办法处理大蟒蛇。
干完这些活,他连大气都未出。
他明白,这是修炼晋级的好处,从炼气第二层晋升到第三层,体质大为改善,力量同样大增,五百斤的大蟒蛇提到树上再放下去,居然没有感到吃力。
取了背篓下到地面,找了些柴火用打火石点燃,把带毛的狼腿放在火上烧烤。
待毛烧完了,再到溪边用尖刀刮洗干净,打了几条花刀,撒上盐末,再放回火上炙烤。
两刻钟后,黄橙橙的狼腿熟透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林风取了狼腿闻了闻,满意点头。
没条件时吃生的,有条件当然得吃熟的。
虽然会损失些许灵气,但自己的嘴巴总是要照顾好。
第31章 中午吃蛇肉
十斤烤狼腿下肚,林风咂咂嘴 —— 这大概是他穿到这世界后,最奢侈的一顿早餐了。
至于消化?那是九龙鼎的活儿。
这鼎霸道得很,每次都要掠走食物里十之八九的灵气,多干点活天经地义。
拍了拍肚子,他检查了背篓,把火铳往腰间一插,攥着牛角尖刀在附近转悠,想找找灵药灵草。
脚拨着草稞子扒拉半天,也就寻到五六朵月光菌、几株月心草。
那爽口的铁线薯影子都没见。那东西当水果吃很不错的。
其他花草?认不出,全凭瞎蒙,收获寥寥。
找灵药灵草收获不大,倒是遇上几只狐狸和兔子从自己面前窜过。
还是猎些动物当修炼资源来得实在,采集花花草草,他林风实在不适应。
他懒得再去寻找什么灵草灵药了,干脆在树林里抓鸡逮兔。
一个多时辰下来,收获一般,野鸡两只,兔子一只,另有意外捡了一窝十枚野鸡蛋。
眼看又近午时,他背着背篓回自己的基地:那棵参天大树。
离目的地还有里许,却听到那边飘来说话声。
林风心中一喜,终于有志同道合的户外爱好者作伴了。
他遵循谨慎的原则,还是轻手轻脚借地形植被作掩护,悄声靠近声音的来源处。
距离半里处,几人的说话声已清晰可闻,他从草丛中探出头,不由吃了一惊。
有四五个人居然就站在自己早上烧火烤狼腿的地方,正对一堆灰烬指指点点议论着。
根据服饰可以辨别出他们是梁山派弟子,其中一人他见过,正是梁山派弟子叫郝师兄的青年。
“也许是猎人留下的,这不足为奇,咱们不纠结了,到山那边去,早去早回!”有个梁山派弟子道。
他们计论的显然是那堆灰烬,还有地上的残骨及血迹。
“不对,这地上只有一个人的足迹,从这条狼腿骨来看,这是一头上百斤的风啸狼,一个猎人是无法应付的!”另有弟子反驳道。
“嗯,风啸狼虽算不上是妖兽,但也拥有低阶妖兽的实力,此人能单独捕杀,还敢留在此处过夜,起码是高阶炼气士的修为,要不咱们在这儿等等,他要是回来了,咱们结交一番也不错!”也有弟子提出建议。
什么低阶、中阶、高阶是江湖上的说法,炼气期第一层至三层称之为低阶炼气士。
炼气期第四层至六层称之为中阶炼气士。
炼气期第七层至十层称之为高阶炼气士。
那郝师兄脸色凝重道:“不然,看那边打斗的痕迹,显然不是一头野兽围攻此人,此人却留在这里过夜,还一顿早餐吃了一条狼腿,这说明此人是肆无忌惮的待在此处。
此人的实力恐怕是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
众人面露凝重之色,他们惹不起啊!
他们这五人中,郝师兄是炼气第七层,是他们几个中修为境界最高的。
梁山派实际上只是一个二流修真门派,修为达到炼气第七层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
郝剑师兄刚好达到条件,现在是梁山派内门弟子。
其他几位不是炼气期第五层就是第六层,都是外门弟子。
筑基修士在他眼里是大佬级别的存在,他们立即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讨论下去了。
一般情况下,往往是实力越高,性格越怪异,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那咱们赶紧离开吧,高人们都不喜欢别人擅闯他的领地!”有人弱弱道。
“行,咱们离开,趁早到山那边采一株上档次的灵药灵草,或猎上一头妖兽,取了妖丹好送给洛师妹当二十岁的寿礼!”郝师兄当即作出决定。
几个人说走便走,一窝蜂跃过溪流,往黑莽山方向去了。
林风从草丛里站出来,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不由哑然失笑。
自己在他们眼中居然成了筑基修士存在,自己有这么厉害吗?
这个叫郝师兄的要当那个洛师妹的舔狗,去猎什么妖兽,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呢?
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种热闹就不要往前凑了,自己一个炼气第三层,那姓郝的又百般看他不顺眼,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他走到那棵大树底下,看看藤条吊着的狼尸和蟒蛇还浸在水里,梁山派那几人居然没发现,想来是忌惮此处主人修为太高,没有仔细搜查的缘故。
野鸡、兔子都是他利用敏捷的身法捕捉的,还是活物,他用绳子绑住它们的脚,拴在树底下。
先养几天,到时回到黑莽村送给苏满山一家吧。
他却不知道,此时,苏满山带着女儿和村里的几个猎户,正离此处十多里处满地找着他林风。
苏满山认为,林风是他带进山的,却没能带回去,一夜的懊悔,辗转反侧。
今日大早便叫上村里的猎户进山寻人了。
只可惜林风深入的程度比他们要多近二十里,他们哪里找得到?
“只怕是已经葬身于兽腹了!”苏满山看大家一无所获,已是灰心丧气。
“不会的,林大哥虽然瘦弱些,但很聪明的,他不会有事!”苏轻禾一听不干了。
大家也不言语,只是心知肚明,一个文弱的少年,能待在这黑莽山过夜而安然无事,你自己信吗?
这边林风又烧起了篝火,然后撸起裤脚下溪趟水。
他决定,中午换个口味,吃烤蛇!
他摸到大蟒蛇的尾巴,运灵气于右臂,手握尖刀狠狠割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一截三四十斤重的尾部终于被割开。
他发誓,回到县城后,他一定要花大阶钱买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把蛇尾搬上岸,又一番折腾,才割开蛇皮,在白嫩的蛇肉上撒上了盐。
好一会,香气飘溢,烧蛇肉熟了。
他用尖刀戳着一大块蛇肉塞到嘴里,鲜嫩美味,满足感立即蔓延到全身。
他抓住那只装水的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叹惜道:“可惜啊,如果有酒就更完满了!”
这三四十斤蛇肉,是他的中餐,也是他修炼的资源。
这么小口小口吃,得吃到什么时候?
他干脆放下尖刀,直接用手挖了一大坨蛇肉塞进嘴里。
爽!
第32章 从现在起,你就是咱穿云镖局的镖师了
又过了八九天,林风精神抖擞从树上下来。
从炼气第三层初期到圆满再到突破,所需的灵气量是炼气第二层突破到第三层的五倍。
这些天,他吃掉了那头老狼和那条大蟒蛇,另外还猎了一头野猪,也被他消灭完。
野猪的大小肠都洗得干干净净,烤熟吃掉了。
成果可观,他终迈入了炼气第四层。
《青云炼气诀》云:灵台神庭玉枕通,灵识昭彰意纵横。三穴焕彩灵光动,炼气四层自此成 。
当踏入炼气四层,修仙者体内的灵力感知将发生质的变化。
灵台穴开启,使得修士对自身灵力的细微波动有了更敏锐的洞察,能够精准地把控灵力的输出与流转。
神庭穴贯通后,灵觉向外拓展,可清晰感知周遭数丈内的灵气浓淡变化,提前察觉隐藏的灵物或危险。
玉枕穴的打通,更是让灵识得以稳固,不再如炼气初期那般飘忽易散,为后续学习更高深的法术和神通奠定坚实基础。
他今后便是中介炼气士了。
要是在梁山派,杂役弟子修为达到炼气期第四层,便可以转为外门弟子。
在山里待了八九天了,他该回去了。
这个地方不错,往后他要把这里当作进山落脚的基地。
看看身边参天大树,他考虑下次再来要带锯子、砍刀过来,在树上修一个木屋,住在里面风雨无忧。
再看看不远处栓住的野鸡和兔子,比刚捉来时肥了不少。
还是圈养长肉啊!
把东西收集到背篓里,带过来的物品一样没少,采的灵药灵草却没多少。
月光菌、月心草早被他吞食完,只剩些地筋草还放在背篓里。
他把两只山鸡和一只肥兔收进背篓,迈开健步向山外如风而行。
几十里的羊肠小道不是事,一个时辰未到他便到了黑莽村。
苏家庭院里,苏轻禾无精打采地正和她娘松土浇菜。
“轻禾啊,那林公子都进山九天了,你和你爹也进山找了三四次都没结果,怕是凶多吉少了,你进城一趟,把这消息告诉他家里人吧!”她娘叹息道。
苏轻禾眸眶又泛起泪花,声音有些嘶哑道:“娘,都怪我,我要是硬把他拖回来,或者留下来陪他,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呵呵,小姑娘家家的,夜里留在山里不怕野兽来吃人?”篱笆外传来一声轻笑。
熟悉的声音,苏轻禾猛然抬头,看到篱笆墙外林风衣衫褴褛却笑容灿烂,不由失声惊呼:“林大哥,你没死……!”
这话让林风愣了一下,苏轻禾已绕过篱笆扑了过来,挂到他的脖子上。
“林大哥,太好了,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林风有些无语,这小姑娘太激动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没事啊,下来吧,你家邻居看着呢!”
苏轻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从林风身上下来。
苏母也出来笑着说道:“林公子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林风笑着点点头,把背篓放在地上,从背篓里拿出野鸡和兔子:“这些就当是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关心照顾了。”
苏满山不在家,苏母收下东西,杀了只山鸡,炒了几样蔬菜,留林风吃了午饭再回城。
苏轻禾缠着林风要他讲这几天在山里的经历,林风心情好,声情并茂把他杀狼、杀蛇的过程说了。
苏轻禾听得一惊一乍,连声惊呼。
但苏母认为这个少年在吹嘘,几丈长的蟒蛇,可是他一个瘦弱少年能对付的?
饭后林风告辞回城,他可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这次出门八九天,账房肯定积累了不少账目要核算统计,可不能再耽误了。
一路快步如飞,回到县城时,太阳还有三丈高。
待回到穿云镖局时,只见门房瞪着眼看着林风。
“林、林、林小先生,你你没死……?”
这话说的,死了还能站在这儿?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走进大院,却见铁总镖头和张镖师正送客出大厅。
看见林风神采奕奕走过来,也是目瞪口呆。
“铁总镖头,张兄,我回来了,这两位客人好!”林风笑呵呵一一打招呼。
“你真回来了,你进山都九天了,大家都认为你回不来了,我正打算派汤铁戈去黑莽山打听你的消息呢!”铁总镖头双眸泛红道。
“是啊,黑莽山可不是善地,你去了这么久,我们都认为凶多吉少!”张镖师拍了拍他肩膀激动道。
讲得如龙潭虎穴似的,林风不以为然,摸着鼻子笑道:“哦,谢谢了,让大家担心了!”
那两位客人见铁总镖头有家事,便拱手告辞去了。
铁总镖头回头仔细打量林风一番,见他虽然衣服挂得破烂不堪,但身上没半点伤迹,露出笑脸吩咐道:“回来就好,先休息几天吧!”
“休息倒不用,这些天应积压了不少账单要核算,我去忙去了!”林风展现了自己的责任心。
“这个嘛,林老弟,你这么多天没来,镖局里账目肯定乱了,所以昨天找了一个账房过来……!”张镖师尴尬陪笑道。
靠,自己出去一趟,工作没了?
这个事虽然错在自己,但很影响心情啊!
“哦,理解,总镖头、张兄,我现在就去与新账房办交接……!”他有些悻悻然道。
铁总镖头低头挠了挠头,突抬头看着他道:“你不是想干镖师吗,从现在起,你就是咱穿云镖局的镖师了,历练几年,有机会就升镖头!”
靠,又有工作了,被返聘了!
林风笑容灿烂点了点头。
“谢总镖头提携!”
“老张,你带林老弟去与新账房交接,再在后院收拾一间房子出来!”铁总镖头脸上却闪过忧伤。
林风心里不由一惊,莫非镖局有什么事。
但他只是一名新聘镖师,总镖头不说,他不好冒昧去问。
张镖师点点头,带着林风要往中院走,铁总镖头却伸手从林风背的背篓中抽出了火铳。
林风有些尴尬,他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张镖师跟他走在一起,却罕见的没有多少话说。
“张兄,是不是镖局有什么事?”林风实在忍不住问道。
张镖师瞥他一眼,林风已看到哀伤。
““张镖头在乌龙山押镖时被人劫了,没能回来……”
林风愣住了。
张镖头,一个憨厚耿直的影子映入他的脑海,他居然没了?
第33章 囡囡往后就是我的女儿
张镖头,囡囡的父亲。
这位家中的顶梁柱一倒,只留下长年卧病在床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
这可是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祸啊!
林风鼻子发酸,清了清嗓子道:“我想先去看看囡囡!”
张镖师瞟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后院,只见汤铁戈和几个镖头、镖师站在张镖头家门外,低声商量着什么。
见张镖师带着林风过来,纷纷点头示意。
汤铁戈见是林风过来,悲怆的脸上添了两分笑意。
“老弟,听总镖头说你去了黑莽山,八九天没有音讯,现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林风想回以微笑,却没有成功,只低声说了一句:“就在外围兜了一圈,没什么事!”
张镖头家住着两间房子,现在对外的门半敞着。
众人让开道,以便林风进去探望家属,林风轻步进去,但见床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盖着被褥,看不清模样。
而囡囡趴在床沿睡着了。
可怜!
林风伸手想去抱囡囡,却又怕吵醒了她,摸出五两银子,放在床边的桌上,退了出来。
“囡囡她娘只怕熬不过去了!”汤铁戈红着眼眶对他道。
“没请郎中吗?”林风抬首望着他道。
“请了,这就是郎中的话,张镖头的噩耗对她打击太大,本来就有病,现在又心如死灰,没救了!”汤铁戈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大哥因为失镖,赶我们全都回来报信,他自己独身上了乌龙山黑龙寨,与匪徒谈判时被害,尸首都弄不回来了,我们心中有愧啊!”他继续说着当时的情况。
“黑龙寨很厉害?”林风把黑龙寨记住了。
“嗯,且不说他们有十个以上武道宗师,大当家曹飞龙还是个筑基期散修!铁总镖头这两天请了几拨外援都不肯来!”
这事确实棘手,实力不如人家,还请不来帮手,玩不下去啊!
林风心情很郁闷。
他对张镖头的感观很不错,囡囡又很黏自己,张镖头一死, 他妻子撑不住,囡囡就成孤儿了。
张镖师过来扯了扯他,意思是先去办完账目交接再说。
他和张镖师又来到账房,这里原本是他的住所,现在已住进来一个新账房,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花了半个时辰把账目交接清楚,剩下的事就是搬家。
张镖师早喊来了几个杂役,属于林风的东西本就不多,但有刘老先生留下的书籍和一些物件送给了他,必须一起搬走。
安排的新住所在后院,后院很大,这里住着不少镖头和镖师。
张镖师按林风的要求,找了两间较偏僻的房子,由杂役们清扫了一番,把东西搬进去安置好,算是完事了。
林风正准备把刘老先生送的那些书籍摆放整齐,对面张镖头家那边传来囡囡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张镖头的妻子走了。
林风最听不得这个,走出房怔怔地望着对面,心中一片酸楚。
三天后,丧事办完。
铁总镖头把所有在镖局的镖头和镖师们召集在一起,讨论囡囡的安置问题。
二十来个镖头、镖师各抒己见,最后形成几种意见。
第一种是把囡囡送到孤儿院,这是县衙办的救助机构,但里面条件不好,仅是散发些汤水活命。
第二种是由镖局出钱,让镖局里的那帮大妈大娘领养。
第三种是镖局里的镖头和镖师自愿领养,镖局负责开销。
大伙的意见基本上是,要不县衙出钱,要不镖局出钱养着。
第一种被铁总镖头否决,他怕囡囡在孤儿院受了欺凌对不住张镖头在天之灵。
剩下的法子就是在镖局内部解决了,张镖师把打杂的、厨房帮忙的大娘大妈们召了过来,说明了情况。
大娘大妈们倒是很踊跃,一会便争抢起来。
而镖头镖师们却有顾忌,多数说要与家里人商量再作决断。
汤铁戈不时踢林风一脚。
林风知道他的意思,有些犹豫,他一个单身汉能不能照顾好一个小女孩?
也许,让囡囡融入一个家庭,生长环境会更好。
他看向坐在铁总镖头边上的囡囡,小小年纪双眸空洞无光,傻傻的在那里发呆。
她的天塌了,虽然她还不知道父亲的死讯,但她的娘亲是她亲眼看到埋进土里了。
我家愿意养着囡囡!
“张大娘,你家条件不错,能待亲生的一样对待囡囡吗?”铁总镖头见是张大娘,认同点头。
她是厨房的副厨娘,长得膘肥体壮。
“能,总镖头,我家有五个小子,等囡囡长大了,就让她直接做我家儿媳!”张大娘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算盘,这是想养童养媳啊!
这可是白捡啊!
但大伙都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妥,都当儿媳养了,绝对不会虐待她。
但林风心里却感不舒服了。
这算什么事,囡囡才四岁,她的一生就这样被强行规划了?
“囡囡,你往后到张大娘家生活,将来当她的儿媳……!”有杂役打趣起来。
囡囡迷糊中听好多人在说她,抬首看向铁总镖头。
铁总镖头朝她点点头,温言道:“囡囡,到张大娘家去,她家有吃有穿的……!”
“不,我要等爹爹回来!”囡囡声音嘶哑,坚决拒绝。
张大娘已越众而出,走到总镖头面前鞠了一躬,抓住囡囡的小手就要拖走。
“囡囡听话,大娘给买糖吃!”
“我不去,我要等爹爹……!”囡囡哭喊挣扎着往后缩,可哪里挣得过门板似的张大娘。
大伙都不以为然看着,小孩子家家的认生,领回家去熟悉一下环境就好了。
林风噌地站了起来,囡囡泪汪汪的眼睛也望向了他。
“大哥哥……!”
“住手!”林风心中一颤,发出暴吼声。
他不知道他的愤怒来自哪里,只知道囡囡既然不愿意,就不能这么做。
这一声喝斥声瞬间让大厅安静下来。
他们纷纷侧首看向林风,这小子怎么了?
大伙都在做行善积德的好事,他发哪门子疯?
没人吭声,张大娘瞪着林风,如果不是顾忌他是账房先生,她早破口大骂。
林风走上前去,一把掰开张大娘的手,把囡囡揽入怀里。
“囡囡,由我来养,她往后就是我的女儿!”
他洪亮的声音让大伙更加错愕。
铁总镖头诧异半晌,缓缓开口道:“林风,可你自己才十六岁,又未成家……”
“是啊,林先生,你将来是要娶媳妇的,如果带个拖油瓶,谁愿意嫁给你啊?”张大娘急道。
“这不是你们关心的事,我能保证带好囡囡就行了!”林风声音平静道。
囡囡的抽搐声稍稍平缓,也急声道:“我,我,我要跟着大哥哥!”
铁总镖头盯着林风看了半晌,终于挥了挥手说。
“罢罢罢,既然囡囡自己愿意,就先跟着林风过吧!”
第34章 卖卤菜
不错,上一世三十二岁连婚都未结。
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岁便未婚当爹。
镖局的人有理解的,也有不理解的,但他对此充耳不闻。
把囡囡领回自己屋里,林风琢磨着让囡囡睡里间,自己住外间。
此时汤铁戈和两个镖师兴冲冲从张镖头家搬来了一张床,还有几样家具,另有囡囡的生活用品。
“这张床本就是囡囡原来睡的,几样家具还是完好的,搬过来留着,囡囡将来也有个念想。”安置好床铺家具,汤铁戈凑到林风身边说。
林风点了点头,挑出一个话题。
“想赚钱吗?”
他感觉做生意的事必须有所行动了。
原本想赚些外快买资源修炼,现在又多了一口人要养,光靠月例就只能过紧紧巴巴的日子了。
相对于穷日子,他当然喜欢锦衣玉食的富足生活。
“想,做梦都想!”汤铁戈两眼顿时放光。
嗯,有想法的年轻人才是五好青年!
林风立即介绍他的赚钱大计:“我掌握一门绝世菜品的秘方,咱们凭这道秘方一起干一番事业!”
林风的饼画得有点大,把事业都扯上了,汤铁戈有点懵了。
“哦,这个,需要我做什么?”
林风想了想,合计道:“厨具都买好了,放在账房隔壁的杂物间,到时候搬到后院来,咱在这屋檐下打个灶,到时炖卤菜用,再就是去木匠铺做个推车……!”
听林风安排得明明白白,汤铁戈的信心油然而生:“行,这些事我叫人来做,但那推车是个啥玩意?”
没文化真可怕,林风只得拿出纸墨笔,边解释边画出推车的结构示意图。
四四方方的推车,带着四个轮子,腰高的平台是摆卤菜的,简单实用。
这个在上世是游动摊贩们常用的工具,但汤铁戈大感这车构思精妙,认为准是大工匠发明出来的。
由于失镖的效应,镖局生意清淡不少。
镖头、镖师们出镖的次数明显少了,汤铁戈什么时候能出镖也说不准
林风是新聘镖师,更是要等待安排了。
一旦无镖可押,镖局的人是很清闲的。
林风与汤铁戈作了三天的准备后,流动卤菜摊位正式开张。
只有三样卤菜,卤鸡爪,卤猪蹄,卤猪头肉。
卤鸡爪林风用了前世的卤菜名,虎皮凤爪。
而卤猪蹄,卤猪头肉林风取了好听的名字:踏云蹄,鸿运脸。
取材鸡爪、猪蹄和猪头做卤菜,是因为这三样东西进货价格便宜。
经过林风配制的卤料一熬,红润油亮,鲜嫩美味,百丈飘香。
熬煮时,镖局里有镖头、镖师闻香过来,林风给每人发了一个凤爪。
至于踏云蹄、鸿运脸,看看就行了,这东西卖得很贵,不适合旁观者试味。
“好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嗯,这味道从未尝过,林兄弟厉害!”
“林老弟,一个凤爪不过瘾,咱出钱买点行不……?”
镖师们赞不绝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这卤菜的美味。
林风没功夫理会他们,捞出卤菜装在盆子里放到推车上,与汤铁戈一起推到镖局门口外,挂牌叫卖。
牌子上写着价格:凤爪、踏云蹄、鸿运脸,一律五十两一斤。
两人在推车后摆了两张凳子,老神在在地坐等顾客上门。
“价格太贵了,几个铜板一斤买回来的东西,你卖五十两一斤,亏你敢标价!”汤铁戈心里发虚,在小声嘀咕。
“咱们走的是高端路线,就算降到一两银子一斤,穷人也舍不得买去吃!”林风安抚他的忐忑情绪道。
而囡囡抱着个猪蹄坐在推车后的台阶上,啃得满脸是油,她可是试吃的活广告。
镖局一些人也站在门口看热闹,看林风和汤铁戈怎么把东西卖出去。
卤菜是新鲜出锅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散,很快勾过来一大群行人。
“这是什么呀,这个像鸡爪, 这个像猪脚和猪嘴巴,但又不像!”有人道。
“你看看牌子上的字,这些东西叫凤爪、踏云蹄和鸿运脸,要卖五十两一斤,怎么可能是鸡爪、猪脚和猪嘴巴?”另有人鄙视他没见识。
“我的娘哎,五十两一斤,莫非是妖兽身上的东西做的,难怪这么香!”
“虎皮凤爪,乃百鸟之王凤凰之爪,踏云蹄,踏破云雾的神兽之蹄;鸿运脸,取自祥瑞异兽之面。食用后,可强身健体,福运亨通。”林风一本正经地胡诌着。
“当然,我这里用材都取自它们的后代,但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众人听了,皆面露惊色,眼中满是狐疑与好奇。
有个大胆的中年男子凑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咽了咽口水道:“真有如此神奇?可否让我尝上一口?”
林风看他身着丝绸服饰,气色红润,看着像个有钱人, 便拿起一个凤爪递过去。
男子尝后,眼睛瞬间瞪大,满脸惊喜:“妙哉!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给我来两斤凤爪!”
这是个豪爽的有钱人!
林风称了两斤,用牛皮纸包好递了他。
中年人爽快的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来。
交易完成!
林风不认得银票,拿着反复观摩,想辨别真假。
汤铁戈一把抢过去,吹了吹,弹了弹,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冲着中年人的背影喊道:“爷,您常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在议论刚才丝绸店的傻子掌柜花了一百两买了两斤什么凤爪。
但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纷纷心动。
马上有第二个傻子提出要试吃踏云蹄,林风立即用刀子割了一坨给他。
第二个顾客又被征服,立即说一样要两斤,家里人多呢!
羊群效应起作用了,人群中的有钱人纷纷往前挤,你一斤我一斤地开始抢购起来。
汤铁戈原本还担忧卖不出去,此刻见此场景,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脚不停地忙碌着。
不一会儿,推车上的卤菜便销售一空。
林风看着手中的银子,心中暗喜,三十多斤卤菜,卖了一千五百多两银子,这生意算是开门红了。
汤铁戈还在懵圈状态。
三十多斤卤菜卖了一千五百多两银子,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错,咱柳泉县的有钱人多啊!”林风甩了甩一叠银票道。
而站在镖局门口看热闹的镖头镖师们也在目瞪口呆状态,下巴都快掉了也不自知。
第35章 打制手枪
头炮打响,林风给了汤铁戈三百两,剩下的收起来另作他用。
修炼的资源需要买,还有,他想造一支枪出来。
铁总镖头的火铳给了他一个好的提醒。
自己身处修真世界,强手如云。
一个炼气期第四层菜鸟,在修真大佬面前只是蝼蚁的存在。
那么,在自己尚未成长、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利用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保护自己,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想想张镖头的死,仅是乌龙山黑龙寨一个筑基修士,便让整个穿云镖局束手无策,这事也向他敲了一个警钟。
哼哼,修炼是水磨功夫,是日积月累的事,但造一件厉害的兵器出来,却是短时间的事。
“林老大,时间还早,咱们准备明天的卤菜!”汤铁戈长这么大,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银子,激动得在林风房里乱转。
林风太厉害了,他要跟着林风混,立即把称呼都改了。
“没事,卤料存了十次的量,原料店铺会送货上门,弄些柴火来就行!”林风坐在案桌前,用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哦,不知下午会送多少鸡脚爪子和猪脚猪头过来,三十来斤哪够卖呀?”
“汤兄,三十斤足兮,这些东西只有有钱人吃得起,可柳泉县城人再多,有钱人也就那么些,卖多了他们很快会腻,这叫饥饿销售!”
饥饿销售?
汤铁戈听不懂, 但大概明白了林风的意思,卖得多了,就不值钱了。
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啊!
“咱们连卖三天,再停几天,就说做菜的香料断货了!”林风继续道。
“老大,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心眼太多了吧!”汤铁戈一副惊愕的样子道。
林风没理会汤铁戈的惊叹,笔下的线条愈发清晰。
纸上并非卤菜的方子,而是几幅拆解开来的零件图 —— 枪管修长,扳机结构精巧,还有带着螺旋纹路的弹仓,正是他构思中 “枪” 的核心部件。
“汤兄,跟我说说,柳泉县城有哪些手艺好的铁匠铺?” 林风放下笔,将图纸仔细折好揣入怀中。
汤铁戈愣了愣,挠头道:“要说打农具、兵器,西街的王家铁匠铺最出名,李家铁匠铺也不错,尤其擅长各种刀剑,火候拿捏得准。西郊的孟家铁匠铺擅打造火铳……。”
作为习武之人,他本就爱好兵器,自然对铁匠铺如数家珍。
“好,汤兄,你留在镖局替我带好囡囡,我去铁匠铺转转!”林风说完向门外走去。
“喂喂喂,一起去吧,咱们带着囡囡一起去,你认识路吗……?”汤铁戈追出门外嚷嚷道。
“呵呵,嘴长在我身上,还怕问不到路?”林风拐过墙角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西街的王家铁匠铺。
手艺好,生意也兴隆,只见四个火炉烧得火焰腾腾,五六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乒乒乓乓打制烧得通红的铁器。
一个满脸虬髯的老汉坐在铺子边,拿着个酒葫芦看伙计们忙碌,火星不时溅在他的脚边甚至衣服上,他竟毫不在意。
见有人进来,老汉抬头瞟了一眼,粗声粗气问:“打什么?刀剑农具自取样式,定制的先说好,事后不得无理纠缠!”
店大欺客,故人不欺我也。
不过,人家是吃手艺饭的,说话口气如此霸气,说明人家“有货”!
林风没直接拿出图纸,反而指着墙角一堆废弃的铁屑问:“老爷子,您看这铁料,能锻到多薄?”
王铁匠这才停下锤,斜睨他一眼:“指尖厚的铁板,能锻成纸箔,前提是料得纯。怎么,你要打金箔似的玩意儿?”
“比纸箔要结实,还得笔直不弯。” 林风取出第一张图纸,摊在铁砧旁,“您看这‘管’,长一尺二,内径得匀,管壁不能厚过铜钱边,里头还得……”
他指着图纸上的螺旋线,“刻上这样的细纹,深浅得一致,而且得用最硬、最耐磨、最耐热的材料。”
王铁匠的目光落在图纸上,原本浑浊的眼睛陡然一亮,伸手捻起图纸,指腹摩挲着那些细密的线条:“这是…… 什么兵器的部件?看着像铳管,可没见过这般讲究的纹路。”
“算是一种‘奇械’吧。” 林风没细说,“您能打吗?工钱好说。”
王铁匠盯着图纸看了半晌,忽然重重一拍铁砧:“能打!但要用最强硬、最耐磨、最耐热的材料 ,价钱就比较贵了!”
他突凑到林风耳边低道:“老夫手里有块玄铁,正适合公子的要求!”
玄铁?
用玄铁造枪,这主意不错,林风点了点头。
“还有,工钱要现结,锻打这细管用玄铁,耗费的炭火是寻常活计的十倍,光材料费就得五百两,手工费…… 五十两。”
“是不是有点贵?”林风有些诧异道,只在这里打根枪一尺来长的枪管,一个简单的枪膛而已,材料费要五百两?
王铁匠板着脸道:”要说贵你就另找地方打,实话跟你说,这块玄铁只是修真人士拿了材料在这里打了一把刀,剩下的边角料赏给了老夫,这可是仙人的东西!“
在普通人眼里,修真界的大多是仙人,即便算不上仙人,也称他为仙人,这样才不得罪人嘛。
难怪这么贵,跟修真界扯上关系的东西,身价倍增啊!
林风只好点头:“成交。但我有要求,这些东西得绝对保密,除了您,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
他把枪管枪膛的图纸留下来,另放了一百两定金走人。
两刻钟后,他来到第二家铁匠铺:西郊的孟家铁匠。
他又取出另外几张图纸,分别画着扳机、撞针。
这些零件个头不大,却处处是精巧的卡槽和弯钩。
孟铁匠拿着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却忍不住赞了句:“好心思!这般咬合,怕是比弩机还准。”
这回林风对用材的要求不高,精钢便行。
他与孟铁匠人敲定细节,商定价格,五十两。
孟铁匠收了十两定金,拍着胸脯保证:“七天后来取,保证分毫不差。要是差了一丝,我王老头倒找你一百两!”
西城这边不能再找铁匠铺了,林风往北城而去。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算把一把手枪的零件分发给全城多个铁匠铺打制。
总共花出去八百两银子。
虽然麻烦一点,但能尽量保证技术不外泄。
只有自己的兵器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才能发挥应有的威力。
回到镖局时,看到汤铁戈在清点店铺送过来的卤菜原料,十斤鸡爪、十多斤猪蹄、十多斤猪脸。
”用小锅小灶先卤点,再打点水酒,跑了半天路,肚子饿了!“林风吩咐他道。
“这些要卖银子的,咱们到饭堂吃不行吗?”
“不行,饭堂的哪有自家卤的好吃!”
今天完成了枪的定制,他认为马上会拥有一件杀器,值得庆祝。
第36章 铁总镖头要参股
银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昨日上午赚了一千五百两,下午就剩四百多两。
今日还得努力,要不照样无以为继。
林风卯时起床,在镖局大院里跑步、拔筋练拳,到辰时叫囡囡起床,帮她梳头洗脸。
此时汤铁戈已过来,把昨日清洗干净的鸡爪、猪脚和猪脸放入卤水中烧火闷煮。
做卤菜要时间,林风要汤铁戈添好火,然后带着囡囡一起去饭堂用早餐。
林风和汤铁戈两个昨日卖卤菜赚了一大沓银票的事,已在镖局传开。
饭桌上,镖头和镖师们都问林风他们昨天赚了多少钱。
羡慕嫉妒的应该有,人心嘛,都这样。
林风笑而不答,汤铁戈只呵呵笑道:“没多少,几两碎银子而已!”
这话谁信,五十两一斤的卤味,几大盆全部卖光,是几两碎银子吗?
大伙嘀嘀咕咕在议论,但林风全然不当回事,他没义务告诉别人自己赚了多少钱。
汤铁戈快速喝了些稀粥,拿了两个馒头,借口要看火遁了。
林风有些傻眼,汤铁戈这一跑,没人一起分担压力,他独自应对就难受多了,但囡囡还没吃完,他又不能走。
他只得以眼观鼻,鼻观心,挤着笑脸装聋作哑。
好不易捱到囡囡吃完,林风如蒙大赦,赶紧牵着囡囡要出饭堂。
刚出门,却差点与要进门的人撞个满怀。
是铁总镖头,他笑眯眯地盯着林风:“老弟,吃好了?”
老弟都喊上了,什么意思?
林风有点懵,报以笑意:“铁总镖头好,吃完了,您也来吃早餐?”
“嗯,我是来找你有事相商的!”铁总镖头一把揽过他的肩头道。
林风想躲开,但铁总镖头一直对他不错,又算得上是长辈,他也就忍住了。
他松开囡囡的小手,示意她先回去,然后回首对铁总镖头笑道:“有事您直说!”
“嗯,昨天你小子真的赚了几千两银子?”铁总镖头也问出大伙想知道的问题。
哪个狗娘养的传得这么夸张?
林风心里暗骂,但铁总镖头是他心里尊重的人,只能好言相待:“呵呵,哪有,千把两而已!”
铁总镖头松开林风,兴奋的低头搓着手道:“就一天功夫赚了千多两,不少了,有时镖局一支镖的赚头也就是几百两而已!”
林风不语,他看铁总镖头双眸放光,不知他兴奋什么。
“这可是轻松钱,不像押镖,在刀尖上舔血,老弟啊,你也是看到了,咱镖局自张镖头失镖后,生意是一落千丈,日子不好过啊!”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林风的脸色,林风望着他郑重点头,表示同意此观点。
真不好开口,铁总镖头低头咳嗽几声,又望了林风几回,下了下狠心道:“老弟,你看我这个总镖头不好当啊,现在进账少开支大,坐吃山空啊!
这些天我头都是大的,心里焦急啊,你看……!”
林风大致已明白他的意思,也理解他的难处。
“总镖头,张镖头的仇还报不报?”他沉声问了一句。
铁总镖头闻言脸色僵住,随即咬牙切齿道:“肯定得报,他黑龙寨不讲江湖规矩,居然残杀上门谈判的张镖师,老夫心中实是意难平啊,可现在实在是奈贼子不何啊!”
“那好,这卤菜生意您说怎么做便怎么做!”林风淡然道。
他既然认了囡囡当女儿,女儿的事便是他的事,张镖头的事他不能不管。
铁总镖头怔了怔,他不料林风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个么,我这边想参股,股金你说多少……!”他低声提出了要求。
“总镖头,您想占几成?”林风直截了当问道。
“嗯,二成就行了,你可是有秘方的!”铁总镖头举右手伸出两个指头。
林风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道:“这样吧,汤铁戈与我是合伙人,现在总镖头参与进来,就是三方了,您和汤铁戈各占三成,我这里占四成,如何?”
“多了吧,不太好!”
“不多,就这样好了!”
“股金呢?”
“成本没超过十两,就不要什么股金了!”
林风沉思了半晌,又道:“不过,咱们既然是合资公司了,就得有个牌面,总镖头,咱们可在前院临大街的围墙上打个大洞,围墙这边彻间房子作为卤菜作坊,那个大洞作为售卖卤菜的窗口,这档次就上去了!”
铁总镖头略作思考,击掌叫好道:“好主意,这事老哥来安排!”
一切谈妥,铁总镖头兴冲冲找张镖师组织人砌房子打墙洞去了。
林风回到自已住处,看屋檐下柴灶烟气冲天,汤铁戈正在添柴烧火,囡囡也在一边帮忙搬柴。
“老大,要在这里搭个凉棚才行,冬天来了好遮些风雪!”见林风回来,汤铁戈建议道。
“不用,明后天咱就不用在这里烧火煮卤菜了!”林风过去把囡囡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尘土。
“为什么,铁总镖头不让做?”汤铁戈放下柴火站起来,惊讶道
“不是,铁总镖头要咱们在前院临街围墙边彻间房子做!”林风笑道。
“哦,铁总镖头义薄云天,咱们镖局都是佩服的!”汤铁戈感激道。
“对,铁总镖头为人是很不错的,往后他也是咱们的合伙人!”林风告诉他道。
汤铁戈不解。正要问,有杂役带个人过来。
“林小先生,有人来找,说是你的街坊!”
林风诧异一看,原来是陈泥柱。
靠,这些日子一忙,倒把自己修缮宅院的事忘了。
“林少爷,你当初可是答应房子完工结账的,可……可您一直没露面!”陈泥柱见到林风就激动起来。
林风放下囡囡,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前面有点事外出了,所以把时间拖长了,走,验房结账!”
宅院修缮完工好几天了,陈泥柱到处找林风不到,加上林进财夫妇总在他面前说林风是故意躲账,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林风有七品渣灵根的恶名在外,很多人都知道他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陈泥柱得知消息,立即赶过来了。
他见林风答应的爽快,终于一颗心落下来了,尾款可是十多两银子啊!
林风告诉汤铁戈,两刻钟后用筷子戳猪蹄,若能轻易戳进去就收火。之后再叫上一个杂役帮忙到大门外售卖,并叮嘱一定要看好囡囡。
汤铁戈一一答应,林风和陈泥柱一起验房去了。
第37章 力退寻衅者
宅院经过一番修缮,与以前迥然不同。
五间房屋全换成青砖黑瓦,地面也铺上了整齐的地砖。
前面的小院打了井,地面也收拾得整整齐齐,院门换成了扎实的杂木门。
陈泥柱是实在的手艺人,活干得很精致。
林风很满意,结了尾款,另多给了五两。
陈泥柱何时遇到过这么豪迈的主,千恩万谢去了。
林风正考虑把屋里的家具全换了,外面秦小羽气喘吁吁跑进院里。
“林风,你快跑,泰哥请了高手过来要收拾你!”
林风好些天没见到秦小羽了,刚才正想去找他,忽见他送来这个消息,有些奇怪。
“那什么泰哥的腿不是被我打断了吗,好得这么快?”
秦小羽哪里知道林风还干过这事,惊愕了一瞬间,当即摇头道:“那泰哥的人前面过来寻过你好几次,我爹娘没理他们,但那人与你叔叔婶娘嘀嘀咕咕好几次!”
林风立马明白了。
泰哥的人寻自己不到,便与林进财夫妇熟络上了。
这次自己才回来半个时辰不到,泰哥便带人来找自己麻烦,多半是林进财夫妇报的信啊!
这对恶邻真是没安好心啊!
“现在不要理会其他了,赶紧的跑路为上!”秦小羽急催促道。
“不用怕,那什么泰哥是我手下败将,他敢再来,我把他的另一条腿打断,让他长长记性!”林风边说边在自家院子里到处瞟,走到柴火堆旁抽出一根手腕粗三尺长的杂木棍。
“姓林的小子出来,今日泰爷过来报仇雪恨了!”此时,外面传来叫嚷声。
“完了,跑不了了!”秦小羽跺脚叹息一声,也到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木棍。
“你一个读书人,就别出去了!”林风吩咐他一声,提着木棍出了院门。
刚出院门,只见泰哥带着七八个混混摩拳擦掌走过来。
林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泰哥拄着拐棍一步一瘸地走着,样子很滑稽。
伤筋动骨一百天,腿骨被打断,才一个月会好吗?
泰哥看林风出来 ,急止住脚步,他发现林风好似与上次有很大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又说不出来。
“林风,昔日之仇,当十倍奉还,你今日死定了!”作为混混头,输人不输阵,场面话必须要有。
“哼,上次断腿的教训看来不够啊,今日要断你另一条腿了!”林风一手握着木棍,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从气势上压不倒林风,泰哥下巴一挑,混混分开,从中间走出一个光头汉子。
林风一看笑得更欢,他是炼气期第四层修为,虽然还没人教他怎么判断他人的修为境界,但他能看出这个光头也是修士,灵气波动弱暗,修为境界比自己要低得多。
那光头汉子身躯墩实,神气十足,用轻蔑的眸光瞟着林风,对泰哥道:“你请爷过来,就为了个这,经得起爷一拳吗?”
“黄爷,您不可大意,这人有些邪乎!”泰哥见他轻敌,不由心急起来。
此时,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林风那小子要倒霉了,这倒是喜闻乐见的大瓜。
林进财夫妇见街面上聚的人多了,胆子大了起来。
原来他们是在门缝里看热闹的,现在见外面人多,觉得不过瘾了,他们打开一条门缝钻出来,溜到人群中到处分发瓜子。
“看看吧,林家这个逆子终于要被人收拾了,这对咱们街坊都是好事,来来来,吃瓜子看戏!”林氏兴奋道。
有人问她道:“这林风不是说到穿云镖局当账房先生去了吗,这可是发达了呀?”
“你听他吹,外人不知道,咱们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他林风没上过一天学读过一天书,连名字都不会写,怎当得了账房先生?”林进财抢先回答道。
言之有理,大伙纷纷点头。
这就对了,大伙邻居们的孩子没几个上过学读过书的,个个不是干苦力,就是靠手艺吃饭,凭什么你林风能当什么账房先生?
林风继续当混混才是正常的。
但又有人有不同看法:“不对,林风现在可是穿戴得如公子哥一般整齐,又翻新了宅院,算下来没有二三十两下不来,他要没发达,哪里来这些钱?”
林氏秒答道:“这个你们不知道吧,林风现在走邪路越走越远,为了钱,他竟干起打劫的勾当。他这次是抢了那个泰哥的钱来装点门面的!”
靠,真是这样吗?
“你们看,那泰哥的腿,就是林风打劫时打断的,人家怎会放过他?”林氏补充道。
街坊们看林风的目光立即充满畏惧,这小子打林进财夫妇时他们是有人看见过的,一个字,狠!
有了实证,大伙都信了,林风作为大伙的街坊,居然还干打劫的勾当,哪天神经发作不会霍霍街坊邻居?
泰哥要赢才好啊!
秦小羽的父母也趴在院墙头看热闹。
他们显然不相信林风是林进财夫妇说的那种人,但现在来这么多人收拾林风,不由心中焦急。
又看到自家儿子拿根破木棍站在林风家院门口,不由更着急了。
“小羽啊,你快回来,你要找死吗……”他们不想要泰哥一伙人听到,只能压抑着声音不停呼唤。
林风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声,知道是秦小羽跟出来了。
这家伙虽然是个书生,倒是义气当先,是个好兄弟。
“小子,爷听说你是七品渣灵根,一辈子修不了真,也无法知道咱仙人们的厉害,罢了,今日不用仙人手段,就凭一对拳头废了你,来吧!”那光头汉子已步步逼近。
“行!”林风点头同意,提棍迎了过去。
十步,七步,五步……!
光头已攥紧拳头,脚下步伐骤然加快,一个箭步已到了林风面前,沙包大的拳头呼呼作响,砸向了他的脑门。
哇……!
这一拳能打死牛牯!
吃瓜的齐声惊呼。
林风也举起杂木棍,由下而上划出一条弧线劈向光头的手臂。
光头见他敢还手,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冷笑:即便是动手,你能快得过爷吗,即便是不招不架,让你打一棍子,爷的铁臂会有事吗?
呯!
咔嚓!
太快了,所有人都没看清最后交际的动作,但光头的脸已扭曲,痛苦的扭曲。
那声咔嚓声,是他手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的眸光充满不信和恐惧。
这小子的棍子不但比他的拳头快,而且成功击碎了他的上臂骨头。
他可是炼气期第三层的修士,外加武道宗师的武者,怎会失手于一个七品渣灵根的废物手中?
光头身后,泰哥和混混们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不是说东郊无敌吗,怎么会这么菜?
他们为了出这口气,可是忍痛凑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块下品灵石送给光头作辛苦费。
可迫在眉睫的问题是,他们要不要跑?
第38章 第一次见灵石,有些失态
光头捂着断了的手臂,痛得满头大汗。
他退了几步,捂着断臂恨恨地瞪着林风道:“小子,你一个七品渣灵根,竟敢伤我这炼气修士!”
林风感到好笑:“你谁啊,凭什么小爷就不能伤你?”
此时泰哥已吓得语无伦次,他己后悔找人来报复林风了。
现在连东郊的地头蛇光头佬都被他一招击败,自己这次只怕要玩完了。
他一条腿还打着石膏板呢,想跑路也跑不动啊!
但他的七八个手下有几个曾被林风揍过,这次也就是仗着请来的光头佬的威名才敢跟来。
不想转眼是这结局,他们惊慌失措地互递眼色,悄声后退几步后便作鸟兽散了。
泰哥见手下全跑了,更是慌作一团,一只手杵着拐杖,一只手冲林风摇道:“林爷,是个误会……!”
林风不理会他,只盯着光头佬轻蔑道:“回答爷,你谁啊,敢威胁小爷,靠山又是谁?”
光头佬羞恨交加,低着头暗运灵力于左掌,待林风逼近一步后,猛喝道:“是你佬爷!”
呼地一声,他突然向林风推了一掌,一个拳头大的火球脱掌而出,呼啸着砸向林风的面门。
啊……!
吃瓜的都惊叫起来,这一手太突然,距离又如此近,林风九成九是躲不过去了!
光头佬这一手有偷袭的嫌疑,但没有人鄙视他,市井间的打斗无所不用其极,偷袭算不上什么卑鄙手段。
“小心!”那边秦小羽急大声预警。
千钧一发之际,林风又抡起了棍子。
轰!
棍子正中扑面而来的火球,相撞之下炸成点点火苗,林风手中的棍子却也应声断成两截。
林风闪出几步,身上没沾上飞溅的火星,光头佬的衣服上却沾上了四五点火苗,如点了油似的迅速蔓延开来。
原来火球术烧的是施术者的灵气,一旦用法术点燃,不烧干净不会熄灭。
光头佬断了一只手臂,此时身上着火,只能用另一只手蹦蹦跳跳地扑打,样子极其滑稽。
林风凝神看着手中半截木棍,心道这火球术也就这样了。
不过,在野外生存时生火做饭倒用得上,有机会可以学一学。
看着光头手忙脚乱把着火的衣服全脱了,仅剩一条裤衩子,一身白肉闪人眼球。
呯!
他用半截木棍又敲了过去,光头佬头冒金星,一阵晕厥。
林风这一棍结结实实敲在他脑门上,瞬间就鼓起一个大包。
围观的人们不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听这清脆的响声,就知道有多痛!
“这就是什么火球术,你敢用来偷袭小爷,我打死你个秃驴!”他打完一棍才骂,骂的同时又举起棍子。
“慢慢慢,林小爷,我输了,别打了,我只是来找您切磋的,没其他意思,您就当个屁放了我吧!”光头佬痛得眦牙咧嘴,既要护手又要护头,忙不过来,只能不停求饶。
林风停止抽人的动作,把半截棍子扛在肩上冷笑道:“就这么白白放过你们,小爷心里不平衡啊!”
林风说这话有些怪,但光头佬立即懂他的意思,急表态道:“当然,规矩我懂!”
他急转身到他脱下的那堆破衣服里翻,好在贴身的衣服没有着火,他在里衣口袋里找到了一枚亮晶的东西和几张银票。
“林小爷,这是小人一点孝心,请您笑纳!”他躬着腰走到林风面前谄媚道。
见他认错态度还算不错,林风接了过来,里面是五六张面额不一的银票,约一百五六十两。
就是这块椭圆形灰白色石头没见过,虽只有鸽子蛋大小,但灵气腾腾含而不发,是个好东西!
他拿在手上仔细揣摩。
“林爷,这是下品灵石,值银一百两!”光头佬在一旁讨好道。
“还要你说,爷什么没见过!”林风收起来,嘴硬道。
但心里却在赞叹:“这大自然真是巧夺天工,竟能生成如此晶莹剔透的宝物,如玉如璋,又灵性十足,好似具有生命一般,这便是传说中的灵石吗?”
秦小羽在身边咳嗽一声,他才如梦初醒。
第一次见灵石,有些失态,也是正常的,他自己安慰自己。
随即他眸光移向了泰哥,泰哥已如惊弓之鸟,被他的眸光罩住,不由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摸出了全部家当,十几两碎银子。
“林爷,就这些了!”
林风接过来,眯着眼盯着他道:“这三瓜两枣的也不够买条腿啊!”
扑通一声,泰哥忍着伤痛跪了下去。
“林爷,小人再也不敢了,咱们为了凑钱买那块灵石还欠一屁股账呢,实在拿不出钱了……!”
林风乐了,这不正是混混们平时逼债的场景吗?
现在“恶人”竟是自己,心里倒也有丝快感。
“唉,爷有好生之德,得了,光头给了爷辛苦费,如果你不给,人家心里会不平衡,就打个欠条吧!”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道。
泰哥一时错愕,还有要混混头打欠条的?
这位爷得多么自信,看来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自己。
悔不当初啊!
好好的好聚好散不好吗,找人家麻烦干什么,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秦小羽一溜烟跑回自己家,拿来笔墨纸张,又飞奔出来递给泰哥。
泰哥苦着脸道:“小人,不会写字!”
林风使了眼色,秦小羽挥毫成文:今有泰狗蛋欠林风银三百两,约定一年内全额偿还。若逾期未还,逾期违约金按每日五分息计算,某年某月某日。
三百两是按光头佬孝敬的二百多两凑了个整,秦小羽把欠条塞在泰哥手中:“名字会写吧,签名按手印!”
泰哥虽是文盲,自己的名字倒还会写,只得唉声叹气地签了名,又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大哥,成了!”秦小羽得瑟地把欠条交到林风手中,称呼也变成了大哥。
林风今天独战“群雄”,在他心目中树立了光辉高大的形象,自然要称“大哥”。
“好了,滚犊子!”林风这一声如天籁之音,光头佬和泰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而去。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个看怪物似的盯着林风,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他们平时因林风是拎不清的混混,一万个看不起他,遇上了也总是冷言冷语,指桑骂槐。
前些日子林风几次打他叔婶,大伙认为只是他耍横而已。
今日见了这场纠纷,才知道这小子已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散了吧,别盯着他看,小心他惦记上你!”有人低着头低声警告他人。
“是啊,他在镖局学了武艺,连那个凶神恶煞似的光头修士都不是对手,往后见他不可随意讥讽了,不然就是惹祸上身!”有人附和道。
林进财夫妇更是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这小子成霸王了,这如何是好?”林氏低声道。
“唉,咱们少招惹他,一切等我家麒麟儿回家再说!”
第39章 手枪面世
林风从自家宅院回到穿云镖局,已过了午时。
到了后院自己的住处,只见汤铁戈正兴高采烈数着银票。
囡囡则乖巧地在一边玩着一个木偶玩具,这还是林风在上次赶场时为她买的。
“有点出息好不,笑得那么猥琐!”林风看不得汤铁戈那副忘形的样子。
“呵呵呵,今天老大不在,你不知道,咱们的卤菜刚推到大院门外,一刻钟的时间一扫而空!”汤铁戈把一沓银票塞到林风手中,手舞足蹈描述上午的场景。
“围观的人近千,但买货的人尽是些豪门贵族的人,他们都是五斤起步,还有的急了,直接说愿出银一百两一斤,呵呵,还有的提出要下定金定购!”
林风也不点数,直接收进怀中,低头沉思道:“定购,这个可以推广,这样可以更快的把卤菜往高档菜上推!”
他们正在说话,有人推门进来。
这谁啊,也不敲下门,不知道礼节吗?
但两人回首看时,原来是铁总镖头。
这可是他们的大老板,什么敲门这些繁文缛节对他是不适应的。
换作旁人不敲门而入是失礼,但总镖头这样的长辈不敲门,便是不拘小节了。
“总镖头,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汤铁戈笑得脸上像开了朵菊花。
“你们这几天辛苦了,本镖头特意来看望一下!”铁总镖头笑眯眯道。
林风淡然一笑,从怀中摸出那沓银票,数了一遍,一千八百三十两。
“总镖头,正好要找您呢,今日卖了一千八百三十两,三十两留作本钱,你和铁戈各占三成,五百四十两!”
银票有零有整,林风数了两个五百四十两分给他们两个。
汤铁戈有些不知所措,这来钱太快了,感觉有点烫手啊!
铁总镖头脸色一怔:“林风,我来可不是为了分红,你误会老夫了!”
林风按住他往回推的手郑重道:“总镖头,咱们穿云镖局总共三百来号人需要你照顾,现在生意又清淡,我俩愿为总镖头分忧而已,不存在其他意思!”
铁总镖头见他说得慷慨,不禁眸眶红润。
他以一己之力撑着这个镖局,其中的苦涩又有谁能理解?
现在有了,就是林风!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老弟,等镖局渡过眼下的难关,我便升你做镖头!”
林风认真点头。
他不在乎一个镖头的职位,但感激铁总镖头这份心意。
铁砚秋作为镖局的总镖头,能给自己的,也只有这些了,已尽其所能了!
“前院那边靠墙的房子在砌,窗口也安装了,明日粉饰一番,后天便能用了,我过来找你们,实际上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些!”铁砚秋坦然笑道。
“我俩明白,就是您不来,我也会过去找您!”林风立即表示明白, 必须给这个前辈足够的台阶。
铁总镖头为当初能拍板收录林风感到庆幸,自己捡到宝了!
他随后说了他作为合资人承诺要办到的事情:待利用临街院墙窗口的生意开张后,由他派几个杂役负责销售。
卤坊里的进货、清洗、焯水、焖煮、起锅等工序,他都可以派杂役来做。
他林风掌握卤汤的秘方便行了。
林风立马拍板同意。赚钱的琐事他懒得事事亲力亲为,就喜欢坐等分红。
“行,每个步骤由我来培训一番,卤料汤汁我亲自调配,其他就不管了!”
达成共识,皆大欢喜,铁总镖头喜滋滋而去。
翌日,林风便成了甩手掌柜,卤汁调制一次可用多次,偶尔添些料便行,后面只需坐等红利。
那汤铁戈没事做,林风便安排他监督各个流程的质量,生意要做好,质量方面不能出纰漏。
又过一天,卤坊完工启用,卤制品销售通过临街的窗口进行。
原院墙上开了一排三丈长、五尺高的窗口,装饰得整洁利落,透着股精致体面。
一天销售量提高到了五十斤左右,林风考虑要陆续推出卤牛肚、卤牛肉等一系列产品。
生意果然一天比一天兴隆,天天仅一刻钟便高挂免战牌:“售罄,明日再来!”
这算不上严格的饥饿营销,只是天天限量销售,从供应量上加以控制而已。
林风迎来了穿越过来的财富高光时刻:日进一千两。
惬意的日子过得总是那么快,眨眼间六七天过去。
林风琢磨着该去各个铁匠铺看看了。
第一家是西街的王家铁匠铺,他之前在这里下了定金,定做枪管和枪膛。
王铁匠见他按约而来,兴冲冲从屋里拿出打制好的成品。
“林少,昨日已打制好,就等你上门拿货,看看这质量……!”他请林风在铁匠铺侧面的桌边坐下,把一包东西层层剥开油纸。
一根乌黑油亮的枪管和光滑锃亮的枪膛呈现在他面前。
枪管外壁打磨得光可鉴人,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顺滑得像被流水洗过千遍。
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那无缝融连的接口,仿佛枪管与枪膛本就是一块整铁雕凿而成,浑然一体。
再看枪管内侧的来福线,螺旋纹路深浅均匀,显见得是下了细功夫拉制的。
这全是手工打制,成品却达到了上一世机床加工的水平。
“林少,全套是玄铁打制,耐磨、耐胀、耐高温,不是凡铁能比的!”王铁匠不夸耀自家手艺,只说材料超俗。
林风很满意,当即拿出一张图纸:子弹的结构示意图。
“这个能打制不,价格随便开,一次一千发!”
他看得出王铁匠是实在守信之人,又准备下大单。
王铁匠琢磨了半刻钟,不明白这个是做什么用的,但这不是他要操心的,看懂结构便行。
“能,材料要全铜,价格比用铁要贵得多,且这需要精致工夫,半两银子一发,不讲价!”
“行,切记,这东西忌火忌锤忌压……!”林风当即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
交易达成,他付清了前面的尾款,又付了子弹的预付款,拿了枪管枪膛去了下一家铁匠铺。
套筒,复进簧,套筒座,击发机组件,弹匣,保险装置等,他都是分发给多个铁匠铺在打制。
一个上午跑下来,各个配件都收集齐了,之前给的图纸也一并收回。
他在房间内一阵组装,一把精美的手枪呈现面前。
“这个社会的文明好似落后,但手工艺水平不容小觑啊!”他拿起手枪爱不释手道。
第40章 露财必有祸
枪在手,天下我有!
手枪完工,林风感觉有了份安全保障,考虑有空到皮革店做个枪套才行。
自从黑莽山那边回来,没其他灵材,林风只能每晚熬些地筋草汤药辅助修炼。
地筋草只能勉强算灵材,按苏满山的说法,这东西几个铜板就能买一大堆,哪能有什么显着效果。
早些天得了一块下品灵石,他却没有炼化掉,当宝一样收着。
但随着日进千金,腰包鼓了,他决定到百草巷逛一逛。
目标,灵石。
这天下午,他揣着一大沓银票,牵着囡囡上街去。
囡囡自然欢喜雀跃,她这个年纪,最爱的是热闹、玩具和零食。
这些,街上都有。
到了百草巷,囡囡己是一手抱着玩具,一手拿着冰糖葫芦在啃。
今天不是赶集日,百草巷逛街的人不多。
林风找到一家装潢奢华的店铺,店名朴实:灵材居。
他牵着囡囡进店,但见里面宽敞明亮,货架上坛坛罐罐,或一排排一列列抽屉,想必里面存放的都是灵材。
店里两个伙计正忙着,一个低头整理货架上的灵材,一个拿着抹布细细擦拭柜台。
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青年在店,正由掌柜亲自陪着挑选灵材。
见林风进来,掌柜侧首瞟了他一眼,继续谄笑着向公子小姐们介绍灵材。
伙计也只瞥了一眼,继续做事。
掌柜是位炼气期第三层的散修,早已看出林风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分明是个凡夫俗子,自然没放在心上。
此人无非是带小孩来瞎逛的。
三个男弟子和一个女弟子背对着林风,虽听到动静却没回头,正围着掌柜讨价还价。
林风打量他们一眼,从服饰上判断是石碣门弟子。
石碣门的大师兄石无心上次记恨上自己了,自己对这些人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他牵着囡囡走到柜台角落,那里有伙计正在擦拭台面。
“嗯,伙计,你们这里有灵石出售吗?”不想引起那几个石碣门弟子的注意, 他压低声音道。
伙计诧异地看他一眼,略带讥讽道:“你是修士?”
“算是吧,散修!”林风没理会他的态度,只是平淡回答道。
“行,一百一十两银子一枚下品灵石,不讲价!”伙计一副鄙夷的表情。
他看林风虽穿戴整齐洁净,但衣服的料子普通,料定他拿不出多少银子。
林风嘴角上挑讥笑,这伙计势力眼的病不轻,他沉声盯着他道:“市场价不是一百两一枚吗,这可是你家掌柜的意思?”
伙计不料他直接开怼,有些心虚地瞟了掌柜那边一眼,咬牙道:“这里可是灵材居,概不赊账,拿银子出来再说!”
林风怀里揣着近十天的分红,冷着脸掏出一沓银票拍在柜台上。
“伙计顿时傻眼了 —— 他万万没料到这少年竟是个土豪,这一叠银票看厚度,怕是不下万两!
这边的动静立即引起了掌柜的注意,他赔着笑冲石碣门弟子道:“诸位仙师,小人先处理那边一点事,失陪小会!”
几个石碣门弟子这才把注意力移到林风这边。其中一个叫李留的弟子,曾参加过石碣门在柳泉县城的弟子选拔,对林风印象极深。
“周砚师兄,此人叫林风,正是上次在这里测试出的七品渣灵根那个废物!”
此言一出,他们几个人都没心思看灵材了,一齐看向林风,眸中尽是鄙夷和藐视。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跟天灵根一样稀少,见一面便算是开眼界。
“这个废物还是刺头,当初还当众怼了咱们大师兄,只是现场有成千上万的人,只好放了他!”李留补充了一句道。
周砚等人愣了一下,脸上的随意瞬间褪去,脸色沉了下来。
大师兄石无心是他们大哥,这厮敢让大师兄下不了台,那就是他们的对头。
他向身旁的小师弟钱小东挑了挑眉,钱小东心领神会,冷笑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向林风。
师妹楚青兰有些担忧,扯了扯周砚的衣袖低声道:“周师兄,咱们下山前师尊可是说过,少在俗世间招惹是非!”
周砚侧首看她一眼,微笑道:“楚师妹放心,这人曾当众羞辱过大师兄,咱们就修理他一番,要他明白仙门不可辱,修者不可犯的道理!”
这边掌柜已看到柜台上一叠的银票,不由眸子发亮。
“呵呵,这位公子,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林风瞟了一眼走过来的石碣门弟子,对掌柜道:“你这伙计欺诈顾客,态度恶劣不说,还坐地起价,说一枚下品灵石要一百一十两!”
掌柜狠狠瞪了伙计一眼,转而对林风露出亲和的笑容道:“公子,真是怠慢了,这都是小人管教无方,回头再收拾他。你要灵石本店以一百零二两一枚给你如何……!”
林风想了想,抄起柜台的银票快速数了几十张又扔在柜台上,剩下二三十张揣入怀中。
“六十枚下品灵石,这里是六千一百二十两,你点点!”
这是笔大生意,掌柜高兴得嘴巴咧到耳边了,捡起银票舔了舔手指认真数了起来。
几个石碣门弟子都惊呆了 —— 这小子竟如此土豪,出手这般阔绰,莫非是哪家豪门的纨绔子弟?
这般挥金如土的做派,让周砚、李留、钱小东三人脸上的愤懑毫不掩饰。
倒是小师妹楚青兰微微一怔,看林风的眸神充满探索。
但当初大师兄石无心曾派人调查过林风,当时一同前往的李留知晓些底细。
“怪哉,这小子就是个混混,家徒四壁,这才多长时间,就一掷千金了?”他狐疑道。
钱小东闻言立即提出质疑:“掌柜,你可要看明白了,小心这些银票是假的!”
掌柜闻言一怔,捏起一张银票对着光仔细看了半晌,才笃定道:“这是大通商行发行的银票,不会有假……!”
钱小东的银牙差点要咬碎,又抛出恶意观点:“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是偷的,掌柜,这可是贼赃,你也敢收!”
这回让掌柜犹豫了,他看着林风不知如何是好。
这笔生意利润不小,可若真是贼赃,那麻烦就大了 —— 掌柜一时犯了难。
此时林风已眉头紧锁,自家不惹事,偏来把门叩。
他把囡囡拉至身后,语气冰冷道:“你们当真要惹我?”
第41章 约架
周砚几个人哄堂大笑起来。
一个七品渣灵根,一个凡夫俗子,居然敢威胁修真门派弟子。
真是倒反天罡!
钱小东瘦削的脸上挂着几分狰狞,鄙夷道:“小子,不知是什么给了你底气,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你自断双手,向咱们磕十个响头,可免你不敬之罪!”
林风感到好笑,这些石碣门弟子还真是嚣张跋扈。
他观其气势,大致能判断这几个人也是在炼气期里混,只是那什么周师兄修为境界应该比自己高些。
“有病!”他送他们两字。
周砚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林风竟敢如此无视他们,看来只能动手镇压了。
“小东,废了他!”周砚发出命令。
“慢!”却是楚师妹出声制止,她低声对周砚道:“周师兄,这可是在闹市,人多嘴杂,到时说咱们欺负俗世之人,对咱石碣门风评不好!”
周砚犹豫起来,忽有灵光一闪,走到钱小东身边,冷眼看着林风道:“小子,你是七品渣灵根,到这里买灵石作甚?”
“怪你屁事!”林风不再有好脸色,他有些厌恶这些苍蝇。
周砚气得呼吸变粗,丹田之气猛地涌上掌心,指节捏得发白,恨不能一掌将这小子毙了。
“好,今日……”
他气急词穷,林风却不理会他了,转身对掌柜道:“掌柜,你生意还做不做?”
李留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掌柜,你做你的生意,不必顾忌我们!”
什么意思?
掌柜有点懵逼,就连周砚几个也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留是炼气期第六层修为,会聚气传音之术。
“周师兄,咱们要整他,只需坐实他是修者,咱们对他动手就不算欺负俗世之人。
等他买了灵石,咱们就找个由头动手,把他踩在脚下,那些灵石自然也成了咱们的!”
周砚顿时明悟。
对,这小子购买灵石,那就说他是散修一个,管他是不是七品渣灵根,也有废灵根修炼体修心法不是?
对他动手就是修真界内部的冲突。
到时,大伙还可小发一笔!
“小子,你是个散修?”周砚冷笑道。
“散修怎么了,吃你家饭了!”林风背对着他相怼。
“好好好,口气这么大,想必本事了得,敢不敢找地方与我钱师弟单挑?”
“好啊,地方你们定!”林风回首鄙夷地瞥他一眼。
此时掌柜跑到里间,搬出来一只铁皮盒子,开锁打开,里面一排排的全是灵石。
“小爷,有储物袋吗?”掌柜笑眯眯问他。
储物袋?
听说过,穿过来一个多月了,一次也没见过。
听说那东西很昂贵,他暂时不配拥有。
林风摇摇头。
“没事,我送您一个布袋子!”掌柜从柜台下拿出一只小布袋,小心翼翼把一枚枚灵石装入袋中。
铁皮盒子里还剩四排,约莫四十枚灵石,掌柜仔细锁好,收进了柜台下。
周砚几个虽是石碣门弟子,但平日里月例也就三四块下品灵石。
这次见林风一次购买六十枚下品,不由他们不眼热。
“小子,我们在店外等你!”周砚见林风把一袋灵石放入怀中,心中窃喜,一挥手带人出去了。
交易完毕,一叠银票兑现成灵石,林风牵着囡囡要走,掌柜的忍不住低声劝道:“这位小爷,该低头时要低头,不可为了面子送了性命!”
林风知道他是好意,只淡笑点了点头。
囡囡却又摇着他的手怯生生道:“大哥哥,不要去……”
林风有些后悔今天带囡囡出来了,要去赴约打架,小孩子不适合看这些的。
“囡囡,我先送你回去!”他蹲下身哄道。
“不,囡囡要跟着大哥哥!”萌娃大眼珠子很坚定。
林风心里有些挣扎,送囡囡回去费时间,周砚那帮子人多半会不干。
唉,小孩果然麻烦,耽误自己打架。
不过,周砚几个又没什么筑基修者,自己在上一世可是打架没输过,不信压不住几个炼气期菜鸟。
什么火球术,劈空掌,自己又不是死人,不会站那里让人家当靶打。
再说,自从自己踏入炼气期第四层,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力量更是翻了几个跟斗。
武技的施展已是毫无滞涩,已接近上一世的巅峰水平。
“好,今天大哥哥就带你去打架,可要听指挥哟!”他终于下定决心。
“好耶……”囡囡欢呼雀跃起来,随即又忧心忡忡。“大哥哥,他们人多!”
林风把她抱起来,用手擦了擦她的嘴角,小声安抚道:“无妨,大哥哥无敌!”
走出灵材居,周砚几个果然站在街边等着他。
“准备去哪里?”林风抱着囡囡,风轻云淡问道。
周砚几个面面相觑,这林风就一点也不知道害怕紧张吗?
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这里离西郊最近,要不就去西郊?”林风见他们发愣不回答自己,主动提议道。
百草巷就在西城墙下,只需绕到城门处出城就是西郊。
那里荒无人烟,柳泉县城的主要坟场就在附近,平时很少有人光顾。
李留是周砚这伙人中最机智的,也是最多疑的。
“这小子这么淡定,莫非在那边提前设了埋伏?”他满腹狐疑道。
楚青兰一双美眸也是充满不解,她摇头道:“不可能,今日只是偶遇,他不可能有准备!”
周砚咬了咬牙道:“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后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走,西郊就西郊,我就不信他能掀得起什么浪花来!”
那边林风见他们交头接耳,就是不见挪脚步,又不耐催促起来。
“快点啊,我等会还要回去教小孩识字呢,没你们那么闲!”
但这话落到周砚几个耳中,就成了:这小子好狂妄!
林风抱着囡囡径直往巷子口走去,周砚几人心中忐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五丈左右的距离。
此时街上已有人开始对林风和周砚几个人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并远远跟了上去。
灵材居的伙计已迅速把消息传了出去:石碣门弟子要与七品渣灵根林风郊外决一死战!
人们大多不知道林风是谁,但谁都知道石碣门。
这个瓜有悬念,必须得吃。
消息扩散,周砚见后面跟的人越来越多,心里很是恼火。
人这么多,到时怕是不好下死手了!
第42章 你还欠我二十三两
周砚几个心烦,林风也郁闷。
自己不过是跟人打个架,这么多人跟着去干什么?
他喜欢看人家的热闹,却不喜欢人家看他的热闹。
到时把人打翻,当众打断对方手脚,对自己的形象难免有负面影响。
或者把人家一脚踩住,众目睽睽之下洗劫修炼资源和生活资源,很尴尬的。
他走到巷子口,却听到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林大哥,等等我!”
林风止步回身,只见苏轻禾背着背篓娇喘吁吁追过来。
“哦,轻禾,今天有点事,下次再聊!”他正与石碣门弟子冲突,担心会给她带来麻烦。
“什么事,你后面跟着的人好像是石碣门弟子,你们要干什么去?”苏轻禾好奇问道。
“我正和石碣门弟子约架,现在跟我走太近,小心他们会迁怒于你!”林风想用实际情况吓退她。
苏轻禾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却为林风的举动感到震惊。
“不会吧,你一个七品杂灵根,敢跟人家石碣门弟子约战,你不要命了?要不,服个输算了!”
这话实在不中听,林风瞪了她一眼,闷头迈开步子就走。
这个犟脾气!
苏轻禾急步追上,想想林风在黑莽山时,敢独入深山待上八九天,还能安然无恙回来,这种胆魄无人能比。
如今他敢与石碣门弟子约架,倒也不算稀奇了。
“你还跟着干什么?”林风见她快步跟在后面,还想赶人。
“这个,林大哥,你还欠我二十三两呢!”苏轻禾弱弱道。
林风恍然大悟,这事闹的,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手抱着囡囡,另一只手在怀里摸索出一张银票,回身塞入她手中:“刀呢?”
那把带鞘的匕首,非常锋利,作了抵押物后他一直念念不忘。
“银票?一百两,林大哥,我找不开!”苏轻禾很少接触如此大面额的银票,拿在手中打量着。
“全是你的,多的算利息,刀呢?”
苏轻禾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虚道:“我忘带了!
放心好了,下次带过来。
哎,我都来百草巷三次了,只想碰上你把匕首还你,可老找不到你,刚才见这边乱哄哄的才跑过来看热闹,果然……!”
她半个月没见到林风了,正兴奋叨叨,后面有人警惕起来。
“这位小姑娘,你与这家伙是什么关系?”钱小东见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姑娘,与林风纠缠不清,怕有什么阴谋,便喝问起来。
“要你管!”苏轻禾回眸横他一眼,继续与林风唠叨。
“你还真跟他们约了架呀?我跟你去,免得他们不讲规矩,一拥而上欺负你……”
“轻禾啊,不需要,你只是散修,人家可是修真门派的弟子,小心惹祸上身!”林风只好继续劝告。
苏轻禾眼珠子一转,伸手去捏囡囡的脸蛋:“哎呀,这谁家的,好可爱!
林大哥,等会你不可能抱着小孩跟人打吧,我刚好替你看娃!”
这主意似乎不错,林风想了想认同了。
“行吧,等会人多,你带着囡囡站在人堆里便是,石碣门是名门正派,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为难你们!”
说着话,很快出了巷子口,拐两个弯,便到西城门。
门洞的大城门长年不开,但门叶上开了一张小门,任由百姓出入。
周砚几个见那个背着背篓的小姑娘一直跟林风黏在一起,私下里又嘀咕开了。
“这小丫头不会有什么背景吧,要不林风的依仗是她?”李留越想越不对。
“一个乡下丫头而已,看她穿着普通,加起来不超过二两银子,能有什么背景?”钱小东认为他多虑了。
“这小丫头面生,小小年纪已是炼气期第四层,方圆百里的修真家族我也曾拜访过,没见过哪家有这么个小姑娘!”楚青兰秀眉微蹙,她总感觉今日这场比试不同寻常。
周砚摇了摇手道:“不要想那么多,这林风是七品渣灵根,现在却到百草巷来买灵石,还与修士交往密切,肯定是找到了合适的体修功法。
这便是他敢在咱们面前嚣张的依仗,真是个井底之蛙,认为能修炼便天下无敌,等会就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修士手段!”
他把囡囡交给苏轻禾,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心里暗暗叹气。
前面林风己在开阔地止步,他把囡囡交给苏轻禾,摸了摸腰间那把手枪,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还没子弹,要不也不会这样麻烦。
他又按了按那把牛角尖刀,很顺手,可惜这把刀材质有问题,不太锋利。
跟出城的吃瓜群众全聚在开阔地左侧的一个土坡上,三四百号人,发出嗡嗡的嘈杂声。
周砚四人在林风三十丈开外,经过一番商议,还是由钱小东出战。
钱小东,炼气期第五层,擅长火球术,地刺术,身法诡异莫测,极其难缠。
他身形瘦高,性格张扬狠辣,仰着头大摇大摆走向林风。
林风眯着眼见他在十丈外止步,冷笑摇头:“你不是我对手,建议换个厉害点的!”
这话很气人。
钱小东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林风的嘴。
周砚更气,他就是看不惯林风一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神态。
“废了他!”他催促钱小东直接冲上去下辣手。
李留和楚青兰攥紧拳头,目光死死锁在开阔地中央的林风身上,眼里满是期待。
他们想看他如何成为废人。
但是他们心里又有莫名的不安。
钱小东动了,嘴唇抖动念着法诀,右手虚推一掌道:“看打!”
一个拳头大的火球从他掌心冲了出来,呼啸着射向林风。
林风凝神望着飞射过来的火球,心道这家伙火球术要比光头佬的强不少。
他想挪步躲开火球,却发现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住,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自己周围冒出密密麻麻的土刺,真是让人寸步难行。
果然有点本事!
林风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竟使出‘铁板桥’的招式,火球擦着他的胸口呼啸而过,又运灵力于双足,抬脚便踢。
咔嚓咔嚓……!
一个个土刺无不应声而折,他脚步启动,用脚蹚开土刺,冲向了钱小东。
钱小东顿时目瞪口呆 —— 这不可能!他的地刺术怎么会被轻易破解?!
第43章 约战西郊
林风无视地上密密匝匝的土刺,径直冲过,这绝不是一个修真废柴可以做到的。
所有的人傻眼了。
“这家伙真是体修?”周砚惊愕地问李留和楚青兰两个道。
“七品渣灵根,体修是唯一的修真途径!”李留不可思议地望着扑向钱师弟的林风。
“不对,就算是体修,也不应该有如此手段,他才多大!”楚青兰美眸凝重。
这边钱小东的火球术、土刺术相继失效,心中早不淡定了。
他急运灵力于右掌,想全力朝扑来的林风打出一记劈空掌。
可他抬手要发力,林风已到面前,冲他怪异一笑,嘭地一声,他小腹部剧痛,整个人离地腾空而起,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想装死?”一道冷冽的声音唤他悠悠而醒。
睁眼时,却见林风已一脚踩在他胸口上,让他快要窒息。
“快放了钱师弟!”那边周砚三人大惊失色,急叫道。
钱师弟败得太快,一个照面便飞了出去,跌落尘埃后又被瞬间即至的林风踩住。
“哼,你们说放就放,凭什么?”林风脚下用劲,抬头望着他们冷笑。
“周师兄……,不要管我,轰他……!”钱小东虽动弹不得,但感到受到巨大的羞辱,牙眦欲裂,声音嘶哑的喊道。
“手下败将还牛叉,叫你犟……”林风松开脚,却猛然在他右腿骨上踢了一脚。
“啊……”钱小东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我的腿……”‘
他的腿骨断了!
周砚、李留脸色顿变,这个家伙太心狠手辣了,丝毫没把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
吓唬不了,就只有再动手,救出钱师弟了。
但是,现在钱师弟在这家伙手上,发大招攻击会殃及自家师弟,投鼠忌器啊!
还有个顾忌,就是林风毫不费力打败了钱师弟,他们几个是一起上,还是继续对将单挑?
众目睽睽之下一起上,对声誉有负面影响。
石碣门的几个外门弟子,群殴一个七品废灵根,传出去多丢人,损害门派声誉,回到山门会被长老和掌门追责。
除非私底下做,长老和掌门会睁只眼闭只眼。
单挑,心里有些发虚。
钱师弟是炼气期第五层,周砚、李留和楚青兰都是炼气第六层,他们任何一个与钱师弟比试,绝对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这就是说,这个林风好似要比他们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是让人难以承认的事实,让他们犹豫不决,更加难以做出决策。
而吃瓜人群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已在欢呼:“啊……,赢了赢了,林大哥威武……!”
众人原本失神的目光全转移到她身上 —— 这小姑娘是谁?背上的背篓里居然还装着个小娃娃”。
小娃娃也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哥哥……”
原来苏轻禾把背篓里的地筋草丢弃了,刚好把囡囡放进去背在背上。
见众人都狐疑地看着自己,苏轻禾脸上发烧,急低着头挤出人群,快步向林风那边走去。
此时周砚、李留和楚青兰也小心翼翼靠近林风,在十丈外停止脚步。
“林风,放了我钱师弟,他已经输了,按规矩就得放人!”楚青兰冷着脸缓缓道。
林风蹙眉看了一眼在跑过来的苏轻禾,又一脚踩住钱小东,弯腰在他身上一阵乱摸。
总算在他怀里摸到一个布袋和一把短刀,老实不客气拽了出来。
先看袋子,就是一个普通的装钱布袋!
靠,说好的储物袋里呢?
这家伙不是石碣门的弟子吗?
怎么会跟我一样穷?
周砚、李留和楚青兰对林风搜身的行为有些愕然。
这也太不避人了!
这么多人看着,真正的侠义之士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当然,在没外人的情况下另说。
“你们还有谁想比试的?”林风有些失望,把希望寄托在剩下的三人身上。
这个什么钱师弟太穷没有储物袋,这三个人不可能都没有吧!
“现在钱师弟伤重,快放人让我们救治,阁下放心,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你我一较高下!”周砚冰冷的声音说得正义凛然。
这就不比了?
没意思,传说中的储物袋依然距自己遥远。
林风用满眸的讥讽扫视他们一眼,转身迎着苏轻禾走去。
这么多人看热闹,总不能强行把这三人也洗劫一遍,只能放弃了。
周砚三人见林风走开,急扑过去看钱小东的伤势,一阵手忙脚乱,一番检查后确定了伤势:肋骨折了两根,右腿骨碎裂,连丹田都受了创。
好毒辣的手段!
此仇不报,仇恨难消!
他们三个瞥向林风的目光已是杀意浓郁,由李留背着向远郊而去。
林风没再理会他们,他迎上苏轻禾埋怨道:“你看看,我这边还未处理完你就带着囡囡过来,要是他们反过来把你们劫持就让他们翻盘了!”
苏轻禾本是笑得双眸成月牙,一听林风还数落她,顿时不高兴了。
她撅着嘴嗔怒道:“亏我还帮你带娃,亏我还满心欢喜过来为你助阵,你就这样感谢我的……”
这小嘴有点厉害,林风无言以对,只得讪笑着解释道:“这不是担心祸及你们吗……?”
“好啦,不用道歉,意思意思就行了!”苏轻禾转怒为笑,俏皮地眨着美眸道。
林风不适应她变幻无常的性子,忍不住又教训起人来。
“做人不可太市侩,这样将来怎么找婆家……”
他也是一时口快,说出去又后悔了。
但已为时过晚,苏轻禾俏脸当即放了下来,扭身把背篓放下,把囡囡抱起塞到他手上,转身把背篓拿起来便走。
“哎哎哎,生气了?算我说错了好吧,哎,可以意思意思……!”
但苏轻禾不再理会他,气冲冲顺城墙往南而去。
这女人都这么容易生气吗?
林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把囡囡高高举起,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走,跟爹爹回家!”
那边土坡上的人们也陆续散去,但他们频频回首望着林风。
不得了,一个修真废材,居然打败了石碣门弟子,咱们柳泉县城出人物啊!
“你们知道吗,这位小爷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 人群里,有人低声炫耀自己的见识。
“这些日子穿云镖局卖卤菜火遍县城,听说就是他琢磨出来的方子!原以为是个会做生意的凡人,没成想还是位深藏不露的体修,连石碣门弟子都能打得落花流水!”
“可不是嘛!” 旁边有人接话,“以前谁不说他是七品渣灵根,这辈子没指望?
现在再看,人家这是另辟蹊径,走出条比仙门弟子还厉害的路!往后啊,咱们柳泉县城再提林风的名字,谁还敢说半个‘废’字?”
“……”
林风把囡囡扛在脖子上走在回家的路上,没理会身后的议论,只偶尔逗着小家伙:“囡囡刚才怕不怕?”
囡囡搂着他的脖子,脆生生道:“不怕!大哥哥最厉害!”
林风失笑,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脚丫:“乖,叫爹!”
又想起刚才气跑了苏轻禾,琢磨着等过两日找机会送些卤味赔个不是—— 毕竟,那丫头当初肯赊灵材给他,这份情分是不能忘怀的。
第44章 押镖任务
林风带着囡囡刚回镖局后院,汤铁戈过来找他。
“大哥,咱们后天有押镖任务!”
林风一听顿时有些兴奋 —— 毕竟这是他当镖师以来接的第一个任务,新鲜感正足!
“押往哪里?”
“咱们先轻骑赶到幻月城,再从那里押一批盐前往落英县!”汤铁戈却情绪不高。
林风看出来了,问道:“怎么,你不想去?”
“倒不是,咱们的卤菜生意可日进千金,咱们走了,怕没人照看生意,导致客源流失!”
林风呵呵笑起来:“放心,一切有铁总镖头维持,咱们操哪门子心?”
汤铁戈在他房间里坐一会便回去了,倒是林风看着正在玩木偶玩具的囡囡,犯起了愁。
自己和汤铁戈都走了,囡囡寄养到哪里比较合适呢?
要不,秦小羽家里?
秦小羽父母为人和善,把囡囡寄在他们家,林风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怕他们平时太忙,没时间照顾孩子。
天色渐晚,林风要带囡囡去饭堂吃晚饭,但囡囡说肚子还是饱的不想吃,他便放弃了。
今天下午带她上街时,囡囡吃了太多零食,林风自己也陪着吃了不少,这会儿也没了胃口。
他叫囡囡在屋里玩,自己则出门到前院找铁总镖头,问一问押镖的事。
前院大厅里,他却看到张镖师也在,正陪铁总镖头说什么事。
张镖师前段时间因乡下有事告了假,想必今天回来了。
“总镖头好,张兄好!”林风进门便拱手行礼。
但两人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怪物一般。
“总镖头、张兄,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林风用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道。
“林风,我刚从街上回来,就听人说你打了石碣门弟子?”张镖师瞪着他,观察他的脸色变化。
“嗯,有这么回事!”林风语气淡然,好似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你真在练习体修功法?”铁总镖头插话道。
林风心想,自己是七品渣灵根,没法修炼常规修真心法,又不能暴露丹田里的九龙鼎,只能回以善意的谎言:“嗯!”
“不错,你居然能击败石碣门炼气第五层的弟子,很了不起,这是咱穿云镖局的荣耀!”铁总镖头笑眯眯看着夸赞道。
“多谢铁总镖头赞誉,只是,我有点担心石碣门会不会找咱穿云镖局的麻烦!”林风有些担忧道。
铁总镖头摸了摸下巴,嘴角带着笑意,有些得意道:“这个无妨,你们这是约战,是江湖上的切磋,各门派之间也是经常有的,他石碣门自己弟子输了,有什么脸面来找咱们的麻烦。
还有,就算石碣门睚眦必报,本镖头可也是有靠山的!”
林风见他毫不担心,也放下心来。
总镖头的靠山林风知道,是梁山派的一位长老。
不过,林风心里还是有不解。
前些日子张镖头在黑龙寨遇害,铁总镖头到处找人助拳,要去找黑龙寨讨说法。
后面因没人愿意为镖局出头,这事只好先放下来了。
既然他有梁山派长老这个靠山,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上梁山求那位长老出山呢?
正胡思乱想,张镖师拍了他一下。
“老弟,你现在可是柳泉县的少年英雄了,街上到处都在传你的事!”
林风讶然,这才穿过来多久,就两度成为名人。
第一次是由石碣门测试,测出自己是七品渣灵根,闹得他臭名远扬。
这一次却是翻盘了,成了县城的少年英雄。
这不应该啊,多大点事?
他不愿纠结这些虚名上的事,便撇开话题,说起囡囡的事。
“总镖头,我听铁戈说,您准备安排我与他一起出远门押次镖?”
“嗯,有这回事,不知有什么困难没有?”
“倒是没有,就是囡囡……”林风见他问困难,便顺势说了出来。
“这个确实是个麻烦事!”铁总镖头站起身来,在厅里踱了几步,把视线转向张镖师。
“老弟,咱镖局里你算是老人了,家里条件宽裕,有丫环佣人,就放在你那里寄养几天!”
张镖师见总镖头开口,爽快答应:“这个小事一桩,明日我便领回家去!”
林风见没了后顾之忧,心情大好,便问起今日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
“总镖头、张兄,今日我放翻了那个石碣门弟子,却发现那家伙身上没什么储物袋,难道那个东西在修真界很昂贵吗?”
“当然,在咱们这个世界,修真资源算是匮乏的,那储物袋是用星空草做的,这星空草本身就稀缺,所以储物袋价格极高,一般人根本买不起!”铁总镖头当年可是炼气期十层的散修,见多识广。
“那石碣门虽是修真门派,也就二三百号人,是个三四流小门派,相对于梁山派来说,实力也就那么回事,他们的外门弟子是绝对没有储物袋这类宝物的。”
说了一会话,林风不放心囡囡一个人在屋里,便告辞而去。
回到房间,却发现囡囡已自已在里间的床上睡着了。
这可怜的孩子,自从父母双亡后,小小年纪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检查她盖好了被子,洗漱一番坐在床上,却猛然发现今日的战利品尚未清点。
也许是由于没弄到储物袋而失望,或许是自己神经大条,现在才想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布袋,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布袋倒过来一抖,稀里哗啦一堆东西落在了床上。
还算不错,下品灵石十一枚,一块手指头大小的玄铁,还有五百多两银票。
再看那把带鞘的短刀,连手柄长一尺不到,刀锋冒着寒光,倒是一把近战的好利器。
自己之前那把牛角尖刀跟它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回押镖,牛角尖刀就让它退役,这把短刀上岗吧。
东西整理完毕,既然有了灵石,便不要浪费大好韶华了。
他开始盘坐于床,五心朝上,右手掌心托着一块下品灵石,开始运转青云炼气诀。
灵石中的丝丝灵气立即顺着手臂汇入丹田,那九龙鼎一震,缓缓自转起来,鼎口吸收引来的灵气。
一个时辰不知不觉过去,林风收功看掌心上的灵石,原来的灰白色黯淡不少,这是不少灵气被他吸收的缘故。
虽然大部分灵气被九龙鼎吸收,但丹田里的灵气浓度还是增加了不少,这便是用灵石修炼的好处。
他把灵石放在手心摩挲,忽又突发奇想。
既然自己平时靠九龙鼎吞噬灵材来获取灵气,那能不能直接把灵石吞下去,让九龙鼎直接吸收其中的灵气呢?
第45章 试枪
有时候,一旦有了某种想法,就会按捺不住去尝试。
林风把那颗灵石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观察半天,确认吞下去没什么风险。
这灵石只有鸽子蛋大小,呈椭圆形,晶莹光滑,吞下去既不会噎着,也不会卡脖子。
他张开嘴,把灵石放至舌根处,一个吞咽动作,灵石便滑落下去。
内视丹田,果然见那九龙鼎好似感应到有东西掉落,鼎口产生一股吸力,把灵石 “嗖” 地吸入鼎中。
两息后,鼎口的九只龙头各自吐出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让丹田的灵气浓度又增加不少。
两息间炼化一枚下品灵石,林风觉得没什么,但如果其他修士知道这事,肯定会说这不可能,一定是谣言。
一般炼气期弟子,炼化一枚下品灵石需要七八天时间。
林风见九龙鼎 “荤素不忌”,果然能炼化灵石,兴奋地把从灵材居买来的那一袋灵石拿出来放在身旁,又取一枚吞了下去。
九龙鼎又是两息炼化。
不错,那就继续!他一枚接一枚往嘴里塞,到后面不耐烦了,捏起三五枚如吞豆子似的咽下去,九龙鼎照样 “接单” 无误。
丹田的灵气越来越浓郁,不断向打通的穴位涌入,滋养着这些穴位,那种酣畅淋漓的舒适感让他有些迷醉。
眼看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他再摸向那只袋子,却摸了个空 —— 袋子里面已空空如也。
没了!
在灵材居买了六十枚,从石碣派弟子那里劫来十一枚,还有那光头的一枚,加起来七十二枚,居然被他一个时辰炼化完。
虽然被九龙鼎 “截胡” 了大部分灵气,但如此大量的灵石被炼化,他丹田里的灵气已是激流涌动,丹田和所通穴位快要容纳不下,有四处窜动之兆。
这是炼气期第四层圆满之兆!
林风急转《青云炼气诀》冲击穴位。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成功突破到炼气期第五层!
《青云炼气诀》有云:“巨阙中脘水分通,灵炁盈溢脏腑融。三穴畅达灵辉涌,炼气五层自此通。”
这次成功打通了巨阙、中脘和水分三穴,丹田和穴位的灵力储备量增加三倍以上,身体素质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惜的是,他已是炼气期第五层了,却没机会学些法术之类的本事 —— 这也是散修群体的共同困惑,缺少这方面的秘籍啊!
他下床舒展了筋骨,估摸着已过子时,便到院里练习了一会儿拳脚,只觉全身舒坦。
由于力道和速度的提升,上一世所掌握的武道已臻完美无缺。
自己作为一个修真者,现在却还要靠一身武技保障安定生活,也是没谁了 —— 谁叫他是散修呢?
天蒙蒙亮,他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行装。
这次押镖远行,也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一些换洗衣服、防身的兵器、野外生存的工具和药品等等,都得备好。
这次是骑马远行,马匹、干粮都是镖局准备,不用他们操心。
所有东西收拾整齐,打成一个包放在床上,明天出发时带上就行。
此时,囡囡醒来,哼哼唧唧的,还有些迷糊。
林风替她梳好头发,扎了两个冲天辫;洗漱完毕后,带着她到饭堂吃了早餐。随后,张镖师家的人带着管家来找他,好说歹说把囡囡带到张家去了。
那边铁总镖头有召唤,林风来到前院议事大厅。这次押镖的镖头、镖师和趟子手都聚在这里,准备接受铁总镖头的训话。
王镖头、赵镖头是这支镖队的负责人,一行有五个镖师、十个趟子手,另有杂役若干名。
铁总镖头见众人到齐,细细交待了一路上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提到了乌龙山黑龙寨。
“你们押镖的路径虽与黑龙寨相距遥远,但本镖头听说黑龙寨大当家野心勃勃,远近通吃,你们千万要小心谨慎……”
王镖头、赵镖头凝重点头。张镖头惨遭黑龙寨毒手,这事在大伙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将来若能突破到武道大宗师,我定要手刃杀害张兄的凶手,为张大哥报仇雪恨!” 汤铁戈在林风旁边低声恨恨道。
“武道大宗师不一定干得过筑基修士!” 林风泼了他一瓢冷水。
汤铁戈何尝不清楚?筑基修士能御剑飞行,能施展多种法术;而大宗师凭借极快的身法,可灵活闪避,且能真气外放,远程攻击对手。
理论上,他们难分伯仲。
铁总镖头交待完事情,碰头会便散了。
大伙各自行动,为明日的远行做准备。
汤铁戈上午要留在镖局磨他家的祖传钢刀,林风便独自来到西城区的王家铁匠铺。
当初定制的一千发子弹已造出四百多枚,他现在正需要这些东西,便提出先提货。
全黄铜制造的子弹,金灿灿的一堆,瞧着就让人舒心。
按照林风的要求,王铁匠吩咐伙计,把子弹按二十发一包用油纸包好,清点数目后交给了他。
沉甸甸一大包背在背上,林风心里踏实多了。
他没有回镖局,而是去了西郊。
秋意渐浓,朔风卷过荒野,黄草沙沙作响,这里连飞鸟都不见半只。
如此荒无人烟的地方,正是试枪的好场所。
他蹲下身,指尖摩挲着玄铁手枪的纹路 —— 冷硬的金属泛着暗芒,枪身比寻常铁器沉了数分,却更趁手。
这把手枪定制了两个弹匣,每个弹匣可装弹十发。
他熟练地拆开油纸包,铜壳子弹滚入手心。
他捏着子弹往弹匣里压,“咔嗒” 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十发子弹填满后,又把另一个弹匣也压满,随手别在腰侧。
抓起手枪,将弹匣对准握把下方的插槽一推,“咔” 的脆响里,弹匣严丝合缝地卡入枪身。
拇指拨开保险,他抬臂瞄准 —— 十丈外那根拇指粗的枯树枝正晃悠着,准星稳稳锁在枝干中段。指腹扣下扳机 ——
“呯!”
枪声炸开的瞬间,周遭的风似被震得顿了顿。
这不是寻常手枪的脆响,声浪带着沉雷般的尾劲,撞在远处的荒岭石壁上,又折回来嗡嗡作响。
再看那树枝:弹头穿透的瞬间,树皮先炸开一圈碎屑,紧接着 “咔嚓” 一声裂响,枝干从命中处断成两截,一截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枪!” 他低笑一声,又试射了三枪。
第二枪瞄准十五丈外的碎石,“呯” 的一声过后,拳头大的石头直接被轰成碎块;第三枪打向斜上方的枯枝,枪声未落,那枝丫就连带着几片枯叶应声而断。
最后一枪,他特意退到三十丈外,瞄准那截更细的枯枝扣动扳机 ——“呯!” 震响中,枯枝瞬间断成两截,断口处还冒着细微的焦痕。
“有效射程三十丈,威力竟这般霸道。” 他摩挲着手枪,笑声在荒野里荡开。
闯荡江湖,这便是大杀器。
“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他满眸爱惜地盯着幽黑的枪身,喃喃自语道。
第46章 镖行千里
石碣山在柳泉县城东面,离县城不过二百来里,是通往县城的门户。
三百年前,石碣门祖师石磊在此处发现石碣山下藏有灵脉,便落脚于此,收徒授业,创立了石碣门。
石磊当年是金丹大佬,开宗立派本就是众望所归,可他的后辈却没那么争气 —— 三百多年来,石碣门再也没有一人能成功结丹。
如今石碣门的掌门石镇东是筑基后期修为,算是门派里的第一高手,勉强能维持门派的正常运行。
他手下有三位筑基长老:传功长老曹望仙,筑基中期修为;执法长老赵子鸣,筑基中后期修为;外门长老李望财,筑基初期修为。
这天,石镇东正与曹长老、赵长老商议 “开源节流” 之事,内门弟子石无心走进来行礼道:“掌门、曹长老、赵长老,外门弟子钱小东在柳泉县被人打了!”
石碣门山门内总共也就三百来号人,石掌门对钱小东还有些印象,皱着眉问:“那是个挺机灵的年轻人,怎么会被人打?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无心是石镇东的亲传弟子,当即朗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此子虽是七品渣灵根,却目空一切,根本不把咱们石碣门放在眼里,多次刁难我门弟子,这次更是把钱师弟打成了重伤!”
石掌门、曹长老和赵长老听完都呆若木鸡 —— 既是七品渣灵根,怎么可能把炼气期第五层的钱小东打成重伤?
这话传出去没人会信,而且也太丢门派的脸了!
“一起下山的周砚、李留和楚青兰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修真废材都收拾不了?” 石掌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执法长老赵子鸣更是气得直喘粗气:“他们人呢?叫他们立刻过来领受违犯门规的责罚!”
石无心见众人没把重点放在嫌疑人林风身上,只好敷衍道:“钱小东伤势很重,还在医治,周砚他们三人心怀愧疚,一直守在旁边不肯离开。”
传功长老曹望仙总算把注意力移到了罪魁祸首林风身上:“柳泉县一带本就是咱们石碣门的一亩三分地,绝不能容忍这种刺头存在,不然咱们石碣门的威严何在?”
“那就让外门李长老带人去处理这事!也该杀几个人震慑一下宵小了,免得那些凡夫俗子忘了咱们石碣门的存在!” 石掌门神神叨叨地说道。
传功长老曹望仙却有不同意见:“掌门,不如就让无心去吧。他筑基也有些时日了,再攒些功劳,日后便可新立为长老一职。”
石无心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曹望仙这建议明显有拍马之嫌,但只要能拍在马屁股上,丢些脸面又算什么?
石镇东果然笑着点头:“嗯,无心是年轻俊杰,只要给机会历练,定能担起重任。好吧,无心,你带人下山处理此事!”
石无心欣喜不已,连忙行礼:“谢曹长老,谢师尊!”
他从大殿出来后,没找其他人,直接去外门找到了周砚三人,沉声道:“收拾一下,随我去柳泉县,拿下那个七品渣灵根!”
周砚三人正忐忑不安,生怕门内会责罚他们,如今见石无心没提责罚的事,反而带他们下山复仇,顿时高兴得欢呼起来。
虽说林风是七品渣灵根,但他打人的狠劲实在让人发怵,几人都怕打不赢丢面子,现在有石无心大师兄出面,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大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楚青兰看向石无心的目光里满是仰慕。
“明日一早就出发。你们还不能御剑,咱们骑马过去,免得那家伙跑了。”
周砚几人立刻回去收拾了一番,第二天一早从外门领了马匹,跟着石无心赶去柳泉县城。
林风曾是穿云镖局的账房先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他们进城一打听才知道,林风早已从账房先生改成了镖局的镖师,而且昨天就已经跟着镖队出发押镖了 —— 居然扑了个空!
有石无心这个大师兄撑腰,周砚、李留和楚青兰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李留率先出了个馊主意:“那穿云镖局明知林风跟咱们石碣门作对,还敢聘他当镖师,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不如把他们的总镖头约到城外杀了……”
石无心却神色凝重地摇头:“据我所知,穿云镖局的总镖头叫铁砚秋,他也是散修出身,有个师兄在梁山派当内门长老,你们敢动他?”
靠,好大的靠山!”
李留吓得脸色都变了,再也不敢吱声。
“大师兄,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砚有些沮丧地问。
“先打听清楚他们押镖去了哪里,咱们悄悄跟上去,见机行事!” 石无心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 他早就想收拾林风了。
……
从柳泉县到幻月城有千里之遥,骑马赶路的话,两天就能到。
林风和汤铁戈打马跑在镖队最前面,而王镖头则和赵镖头一起在队伍后面压阵。
沿途风光渐渐变换:起初是田埂交错的平野,金黄的稻浪被秋风卷出层层涟漪,偶尔能看见农夫扛着锄头在田埂上匆匆走过。
行至半途,道路钻进一片浅山,道旁的枫树被霜染得通红,山间溪流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景致美不胜收。
越往南走,地势越发平坦,偶尔能听见村落里传来的犬吠声与孩童嬉闹声。
两日疾驰,当马蹄踏破清晨的薄雾时,幻月城终于撞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是一座望不见边际的雄城 —— 青黑色的城墙不知由何种巨石砌成,高达三十余丈,墙面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门上方 “幻月城” 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雄浑,气势十足。
城门宽得能容十骑并行,往来的行商、修士络绎不绝,吆喝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风勒住马缰,抬头望着这座吞吐四方的大城,不禁被它磅礴雄伟的气势所震撼。
他转头问身旁的人:“我曾听刘老先生说过,这幻月城有位散修出身的高人,名叫静月先生,不知铁戈兄是否知道此人?”
汤铁戈摇了摇头 —— 他是武道中人,对修真界的事并不太了解。
旁边的王镖头却接话道:“这位静月先生我倒是听说过。他凭着一本《青云炼气诀》修到了金丹境界,在幻月城这边颇有名气!”
林风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 他修炼的正是《青云炼气诀》,看来这本修真秘籍确实不错。
“咱们今日进城,晚上先把镖交接了。明天天亮就得出城,拜访静月先生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王镖头把行程安排得很满,林风只好暂时压下了求见静月先生的念头。
第47章 打劫
幻月城是一座人口超过三百万的大城。
林风随镖局一行人进了城,只见街上繁华似锦,让他叹为观止。
“在这里,只要有钱,要什么有什么!” 汤铁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悄声对林风说道。
这些日子,他在卤菜生意里的分红超过七千两,俨然成了个小土豪,钱多人傻手就痒啊。
一行人拐弯抹角,走了半个时辰才到穿云镖局在幻月城的驻点。
因次日要早起赶路,王镖头叮嘱大伙不得私自外出。
驻地里的房间不多,他们这行人中的镖师和趟子手,得两人挤一间房休息,杂役就只有大通铺了。
林风自然和汤铁戈同住一间。
汤铁戈揣着大沓银票,却没法在这花花世界里享受挥金如土的快感,只觉得没趣,只能和林风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扯着闲篇。
林风却趁机仔细向他打听乌龙山黑龙寨的底细。
“黑龙寨的大当家曹飞龙是个筑基期修士,为人手狠辣,在幻月城西边千里外的乌龙山作恶多年,咱们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汤铁戈自然猜到了林风的心思,却也只能给他泼冷水。
“咱们明日从这里前往落英县,会不会经过那黑龙寨?” 林风又追问。
“倒不直接经过,但离咱们要经过的一段路离那里只有三百里。所以铁总镖头特意嘱咐,行动一定要快捷,就算那曹贼头得知消息,咱们也早把镖押到目的地了!”
林风不再言语,半躺半靠在床上假寐养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五更天,王镖头和赵镖头就逐间敲门叫大伙起床。
大伙起来后也顾不上洗漱,匆匆吃了些面汤,便跟着王镖头和赵镖头赶往托运货物的商行。
这次要押的货物是一批粗盐,商行早已把盐装好了马车。
整整十车盐 —— 在这个世界里,盐的价格不算低,这十车盐自然价值不菲。
王镖头和商行交割清楚后,趟子手们在马车上插好镖旗,杂役们便赶着车出发了。
大伙簇拥着镖车来到城门口,却发现还没到开城门的时间。
王镖头吩咐大伙把镖车靠路边摆好,赵镖头则去城门处等着当值的士兵过来开门。
一刻钟后,天蒙蒙亮,当值的士兵从城楼上下来,准备打开城门。
赵镖头上前一番打点,十辆镖车得以免检出城。
落英县在幻月城西南面千里之外,虽修有官道,路面却坑坑洼洼、崎岖曲折。
要是骑马去,三四天就能到;但赶马车就慢多了,一天只能走五十里,估摸着得二十天才能到。
路上,林风和另一名镖师跟赵镖头一起护在车队后面,汤铁戈则跟着王镖头在前面开道。
林风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问起了赵镖头:“咱们镖局里也有爱好修真的镖头和镖师,就不能弄个储物袋之类的法宝,把货物装在储物袋里,快马加鞭送到货主手中吗?”
林风这话刚说完,就被赵镖头身边的几个镖师和趟子手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赵镖头倒是笑呵呵地解释道:“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十车粗盐,足足一万多斤重!要装下这么多盐,储物袋的空间得多大?十方都不止吧!
一方的储物袋就得五百下品灵石,换算成银子就是五万两;那十方的储物袋更贵,起码得一万下品灵石,也就是一百万两银子。
你想想,谁会拿价值一百万两的储物袋,去装只值四五千两的货物?”
林风听完这分析,顿时有些傻眼,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
赵镖头又接着说:“退一步讲,就算咱们镖局真有十方的储物袋,拿来装货物送镖 —— 你就没想想,这会不会引来厉害的强盗山贼,专门盯着储物袋来抢?”
会,绝对会啊!
这样危险性更大。
林风摸了摸鼻子,点头笑道:“嗯,换作是我,看到这么贵重的储物袋,也会心动!”
心动是正常的,但心动之后会不会真的付诸行动,这才是关键。
一行人说说笑笑,簇拥着镖车缓缓行进,一路上昼行夜宿,连续走了七八天,倒也平安无事。
可到了第九天,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大伙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戒备,还加快了行进速度。
“这段路离乌龙山黑龙寨最近,只有三百多里。上次张镖头押镖,就是在前面那个镇子里被劫的!” 有趟子手悄悄告诉林风。
“这里不能歇息,大伙辛苦点,过了这段路就安全了!” 王镖头骑着马在车队里跑前跑后,反复告诫大伙。
“再往前走,到前面的羊溪镇时,天估计就黑了!” 有镖师提醒道。
“别提什么天黑不天黑!就算到了羊溪镇,咱们也不停留,到时候打着火把继续赶路!” 王镖头的口气有些不善,显然是怕夜长梦多。
大伙不敢再有异议,只能闷头赶路。
林风跟在车队后面,把那把短刀抽出来别在腰带上,一边驱马,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山峦奇峰 —— 这里的山水,确实和别处不同,处处透着一股凶险。
车队又行进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眼看离前面的羊溪镇只有两三里路,突然有人在车队前方大喊一声:“打劫!”
镖师和趟子手们立刻警觉起来,急忙护住镖车;前面的王镖头带着汤铁戈几人,已经赶过去应对。
林风不敢擅离职守,只能催动马匹移到高处,眺望前方的情况。
只见王镖头已经和一个黑衣人交上了手,两人打得正激烈。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前方的打斗还没分出胜负,林风却突然听到身后路边传来 “哗啦” 的拨柴声。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帮家伙,还想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正回头察看时,忽听 “咻” 的一声弦响 —— 林风反应极快,迅速跃下马背,躲到了马匹一侧。
紧接着就听 “哎哟” 一声,已有一个趟子手中箭倒地。
“别慌!都躲到镖车后面,等他们过来!” 赵镖头大声喊道。
“沙沙沙……” 随着一阵急促的拨柴声,路边窜出五六名蒙面人。
这些人目光凶悍,手持兵器,直扑车队尾部而来。
“别慌!打退他们,每人赏银十两!” 赵镖头一边紧张地喊着,一边给大伙打气。
谁慌了?
林风环顾一周,反倒发现赵镖头的腿在微微发抖 —— 真没想到,这位老镖头资历虽深,胆气却随着年龄衰退了不少。
“大家别怕!他们就五六个人,咱们这边能打的足有十几号人,肯定能灭了他们!” 林风怕赵镖头的慌乱影响士气,只能主动站出来给大伙鼓劲。
其实,他们这行人加起来近三十人,可细算下来:能拿刀子上阵的,只有两个镖头、五个镖师和十个趟子手;那些杂役都是雇来的长工,绝不会为了每月那点碎银子,跟山贼拼命。
而且这些能打的人,还得分散开来护卫车队的前、后、左、右四方 —— 单说护卫车队尾部的,就只有赵镖头、林风、另一名镖师,再加上三个趟子手。
赵镖头还在犹豫要不要冲上去,林风已经持刀绕到了马匹前面。另一名镖师和三个趟子手见林风这位瘦弱的镖师都毫不畏惧,也咬了咬牙,冲到前面和林风并排站好。
六个蒙面人见对方居然有人站出来组织反抗,立刻分出两人,挥着弯刀就朝林风身上砍来。
在他们的经验里,只要杀了带头反抗的人,剩下的人自然会被唬住,乖乖束手就擒。
第48章 三刀斩三人
两名悍匪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挥弯刀横斩林风腰部,一人举刀直劈他的脑门。
刀法犀利又刁钻,显然是久经厮杀的老杀手。
“林风这小子要完了!”
赵镖头、另一名镖师,还有三个趟子手心里同时一沉 —— 林风是铁总镖头看重的人,这在镖局里是众所周知的事。
若是这次押镖林风出了意外,他们在铁总镖头心里,定然会落下 “救护不力” 的负面印象。
可眼下是六对六的局面:虽有两人直奔林风而来,但这几个悍匪个个都是硬茬。
赵镖头和那名镖师各自对上一人,三个趟子手合力缠斗剩下两人,刚一交手便落了下风,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空救援林风?
至于那几个赶车的杂役,早吓得钻到镖车底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面对一斩一劈两把刀,身形灵动如影:左一侧身、右一蹲身,堪堪避开两把刀锋。
他还抽空扫了同伴一眼,只见三个趟子手被两个悍匪逼得手忙脚乱,那名镖师和赵镖头更是满脸惊慌,招式渐乱,连连后退。
这些悍匪绝对是武师境界!再加上常年杀人劫货的老道经验,赵镖头他们撑不了多久,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林风心里瞬间拿定主意。
千钧一发之际,他趁其中一名悍匪再次挥刀的空档,他脚步一错,从对方腋下穿梭而过;与此同时,右手短刀在手腕抖动下旋转出一个刀花,“嗤啦” 一声,精准划在那悍匪的肋骨处。
“啊 ——!”
惨绝人寰的嚎叫刺破暮色,那悍匪举起的弯刀 “哐当” 落地,身体晃了晃,轰然栽倒。
他的三根肋骨被划断,内脏从右肋的豁口处流了出来,惨不忍睹。
对付林风的另一名悍匪当场错愕 —— 自己那身经百战的同伴,居然被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一刀毙命?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可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林风已闪到他身后。
悍匪急欲转身反击,可才转了一半,一道银白色寒光便擦着他的咽喉划过。
他浑身一颤,身躯瞬间失力,下意识抬手想捂住脖颈处喷涌的血线,可双腿一软,沉重的身躯缓缓栽倒,喉咙里只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很快没了气息。
剩下的四个悍匪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 他们六人里,这两人是身手最厉害的,如今却被这少年两刀接连斩杀,显然是碰上硬茬了!
此时,即便再用两招就能把眼前的对手斩于刀剑之下,但也没了半分恋战的心思,只想赶紧 “扯呼”。
但即便他们萌生退意,却又不敢有所行动。
负责截杀车队前方的同伴,才是这次行动的主力!
他们若是先撤退,定会打乱整个行动计划,这个责任他们根本担不起!
“聚在一起,背靠背只守不攻!” 有个悍匪低吼道。
这建议得到其他两人的认同,只需拖延时间,等前方分出胜负再说。
四个悍匪各自跳出缠斗的圈子,想背靠背摆出防守阵形,可离林风最近的那名悍匪正是赵镖头的对手,刚要脱离战场,便被林风抢先出手。
林风后脚一蹬,身法快如箭矢,短刀直递而出,精准插入那悍匪的腰间。
好快!中刀的悍匪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几乎能塞下一颗胡桃。
“好快的刀…… 你是谁?”
他绝不相信,三刀斩杀三名武师的少年会是无名之辈。
他想知道杀自己的究竟是何方人物,可林风根本没理会,拔刀后迅速闪到一边,任由他含恨仰面倒地。
转眼间,局势彻底反转:原本的六对六,变成了三对六。
剩下的三个悍匪彻底慌了,背靠着背缩在一起,有人平举的刀都在不停颤抖,声嘶力竭地冲林风喊道:“别过来!”
在他们眼中,林风就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而自己成了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赵镖头五人则又惊又喜 —— 刚才还被逼入死局,如今竟被林风凭一己之力翻盘,这份震撼难以言表。
先前被对方压着打的耻辱还憋在心里,见剩下的匪徒满脸惊惶,五人顿时恶胆横生。
“一起剁了他们!” 赵镖头红着眼眶低嚎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那名镖师和三个趟子手也咬牙挥刀扑上,恨不得将刚才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五人对三人,再加上林风这个 “杀人魔王” 站在一旁压阵,三个悍匪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
其中一人甚至丢了兵器,哭喊着求饶:“我们降…… 饶命啊!”
可赵镖头五人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肯停手?
只管挥刀乱砍。随着几声惨叫,现场很快只剩下刀剑砍肉的 “噗噗” 声。
“好了,都成肉泥了,别砍了。” 片刻后,林风出声提醒。
赵镖头这才收刀,长吁一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满脸惊叹:“老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林风客气地笑了笑:“一般般,就是家传的刀法。”
鬼才信!赵镖头心里暗忖 ,张镖师早查过林风的底细,他家祖宗八代都没一个习武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风是穿云镖局的人,有他在,以后押镖的压力能小不少。
“赵兄,前面王镖头还在跟匪首厮拼,这里我来守着,你赶紧带人去支援!” 林风一直留意着前方的战局,连忙提醒道。
“行!林老弟,我这就带人过去!小张,你留下清理尸首,搜出来的东西全归林镖师!” 赵镖头招呼了一个趟子手留下,便带着其他人匆匆赶往前面。
留下的趟子手对林风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搜刮六具尸首,没想到收获还不小:银票七千五百五十两、现银一百六十七两、六把兵器(有刀有剑),还有些金条和珠宝及一些药品。
可惜没有灵石,他有些许失望。
自踏入炼气期第五层境,丹田与打通人穴位容纳灵气的空间更为广阔,要用灵气填满丹田和穴位,需要的资源是炼气第四层的七倍。
他太需要灵材修炼了。
林风把银票、金条和珠宝收了 ,这些东西携带方便。
现银和六把兵器则给了那名趟子手,这是摸尸的辛苦费。
躲在镖车底下的杂役们也出来了,在趟子手的指挥下,把六具尸首拖到路边,用树枝树叶盖了起来。
一会,汤铁戈从前面走了过来。
他瞪大眼睛盯着林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对…… 你不可能这么厉害!”
林风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听了赵镖头几人的描述,才会这么大惊小怪。
“先别管这个了,前面情况怎么样?” 他催促着说正事。
“几个匪首本来占了上风,可一得知偷袭车队尾部的人全被你斩了,就匆匆退走了。不过王镖头几个受了伤。” 汤铁戈说起刚才的情形,仍心有余悸,“那带头的匪首恐怕是武道大宗师!我和几个弟兄跟着王镖头合力战他,还是打不过,好几个兄弟都被他伤了。要不是你在后面大获全胜,咱们这次恐怕要重蹈张镖头的覆辙!”
“这些匪徒应该是黑龙寨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林风皱着眉沉思道。
“没错,他们就是黑龙寨的人!是咱们小瞧他们了, 他们肯定在幻月城安了眼线,咱们这次的行动,他们早摸得一清二楚!” 汤铁戈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林风心里清楚,自己杀了黑龙寨这么多人,这事算是彻底没完了。
第49章 危机四伏
王镖头受伤不轻,眼下只能由赵镖头主持大局。
赵镖头把王镖头和几个伤员安排在车队尾部 ,有林风这样的高手一起,也能多一层保护。
他自己则带着汤铁戈等几个镖师,到前面开道,继续赶路。
不多时,车队经过羊溪镇,连片刻停留都没有,借着月色匆匆前行。
这里曾经是张镖头失镖之处,是不祥之地,不可久留。
可落在车队尾部的林风,心里却有些担忧:赵镖头负责指挥整个车队,若真遇到危急关头,恐怕未必有那份果断的魄力。
可事已至此,他不过是个新聘的镖师,身份摆在那儿,多说无益,只能静观其变。
车队离羊溪镇越来越远,林风勒住马头,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阑珊的镇子夜景;再转头看向马背上驮着的王镖头,以及其他几个受伤的镖师、趟子手,心里暗暗有了决断。
车队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沿途寂静得反常。
赵镖头等人却渐渐松了口气,觉得再走几十里,就能离黑龙寨越来越远,很快便能走出对方的势力范围。
可林风总觉得心头发紧,隐隐有种 “山雨欲来” 的不安,仿佛随时会有意外发生。
“王镖头,咱们去落英县,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他驱马凑近趴在马背上、昏昏欲睡的王镖头,低声问道。
王镖头此前胸口中了一记摧心掌,幸好当时众人围殴那匪首,对方这一掌没打实,否则早已性命不保。
他吃力地睁开眼,声音有气无力:“倒也不止一条路,可就数这条官道最好走。其他的路要么太窄,要么太陡,根本走不了马车。”
林风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说道:“王镖头,咱们刚才杀了黑龙寨的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咱们弃了这条官道,找一条僻静的小路绕开他们,免得再遇埋伏?”
“不行!绝对不行!” 王镖头急得强打精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咱们押的是盐镖,这十车盐万万不能丢!前阵子张镖头已经失了一趟镖,这次要是再失镖,咱们穿云镖局就真得解散了!”
“我没说要弃镖盐。” 林风耐着性子解释,“你看,咱们的马车都是双马拉的,再加上镖头、镖师和趟子手骑的马,还有备用马,算下来一共有三十八匹马 —— 这些马,足够驮下这一万来斤盐了。”
王镖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你是说…… 咱们弃了马车,所有人都骑马,把盐驮在马背上走?”
林风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法子倒是可行……” 王镖头犹豫起来,眼神有些飘忽,“可咱们再走二三十里,就能离开黑龙寨的势力范围了,犯不着这么折腾吧?”
林风默默叹了口气,不再多劝 。
他知道,人大多心存侥幸,即便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也不例外。
这事他劝不动,只能作罢,双手环抱在胸前,任由胯下的马慢悠悠地跟着车队走。
又行出一段路,前方出现一片黑幽幽的峡谷,像一张巨口般横在官道上,透着说不出的凶险。
林风勒住马,放慢速度,再次对王镖头说:“王镖头,等会儿一旦有情况,我可能会离队去追杀匪徒。到时候你们别管我回没回来,趁机脱离这里,一定要考虑我刚才说的建议。”
王镖头又被他这话从昏沉中惊醒,情绪一激动,剧烈咳嗽起来:“咳…… 咳咳…… 林风,你能一刀杀三匪,刀法确实惊人,可你别忘了!他们那边有武道大宗师,还有筑基期修士!真出了事,咱们只有抱团突围才有活路,绝不能擅自离队!”
林风回头看他,眸光里满是坚毅,突然咧嘴一笑:“放心,我有家传的刀法傍身,他们奈何不了我。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镖盐才能真正安全。”
王镖头更急了,正想再找些话呵斥他,阻止他冒险,突然听前方传来 “轰隆隆” 一阵巨响,紧接着便是人喊马嘶的混乱声 ,车队瞬间停了下来。
果然出事了,林风要尾部的镖车原地停住,把王镖头几个伤员安排在两辆镖车的中间。
一会,一个趟子手提着刀匆匆跑过来,急声道:“王镖头!前面道路两侧的山壁上滚下来好多擂石和圆木,把官道堵死了!”
王镖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急忙追问:“赵镖头呢?他在干什么?”
“赵镖头正带着兄弟们清理路障呢!” 趟子手答完,转身就要往回跑,想回去帮忙。
“不好!快叫大伙停下!匪徒肯定会趁机放箭伤人!” 林风急忙喊道。
王镖头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也认同林风的判断,赶紧喝住趟子手,让他去前面叫停清理路障的行动。
趟子手急匆匆地去了,林风则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卸下一个油布双肩包 —— 这是他出发前在幻月城裁缝店,按自己的要求定制的,专门用来装随身物件。
他把背包背好,又把马匹的缰绳塞到旁边一名趟子手手里,对王镖头说:“王镖头,我去清理埋伏在山上的匪徒。你们别管我回没回来,赶紧按我刚才说的办法做。”
“林风!不可冒险!你…… 你……” 王镖头望着林风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林风没理会身后的呼喊,快步赶到车队前方。
此时峡谷那边已经有匪徒放箭,几个正在清理路障的镖师和趟子手已经中箭倒地。
赵镖头带着十来个人躲在几辆盐车后面,慌得手足无措。
几支火把插在盐车上,呼呼地烧着,把周围照得一片亮堂 ,这分明是 “敌暗我明”,把自己的位置全暴露了!
“把火把灭了!” 林风压低声音喝令道。
赵镖头见是林风来了,想起他之前斩杀匪徒的悍勇,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赶紧下令熄灭火把。
火把一灭,夜色重新笼罩下来,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林风却很喜欢这种环境 ,这样摸哨、潜行才方便。
“林风,现在怎么办?” 黑暗中,赵镖头和汤铁戈凑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刚才我跟王镖头说过,咱们弃了马车,把盐驮到马背上,所有人牵着马走另一条道。具体怎么安排,你们跟王镖头商量着定。” 林风再次重申自己的建议。
“现在被困在这儿,这法子倒是可行……” 赵镖头拍着大腿,语气却依旧愁苦,“可问题是,前有擂石堵路,后面说不定也有埋伏,咱们就算卸了盐,也未必能出得去啊!”
“这个你们不用管。” 黑暗里,林风的声音冷静如水,“等会儿我摸过去,把山上的弓弩手清理掉,然后放炮为信。你们听到炮声,就立刻卸盐弃车,按计划改道而走。”
汤铁戈一听他要独自去杀匪徒,顿时来了劲,兴奋地伸手想去抓林风的胳膊:“哥!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可他手伸出去,黑暗中却抓了个空, 只听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风早已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峡谷深处摸去了。
赵镖头还在那琢磨道:“林风什么意思,什么放炮为信,他哪来的炮?”
第50章 摸哨
峡谷的峭壁上,林风借着朦胧的月光摸到一块岩石后面,隐约听到下方有人在低语。
“靠,这伙人把火把灭了,咱们看不清他们,没法放箭啊!”
“没事,他们在峡谷下面,月光都照不到,比咱们更看不清,根本没法清除障碍。只要困住他们,明早二当家带人过来,直接一举全歼!”
“……”
靠,这伙匪徒的目标不光是劫镖盐,还要全歼他们这帮镖头、镖师和趟子手?
镖局和山寨,一个白道一个黑道,向来相互对抗又相互依存 —— 镖局靠护送货物赚银子,山寨靠劫掠资源生存。
可一旦闹到杀人灭口的地步,这仇恨可就彻底结大了。
林风趴在岩石后面观察了片刻,已然摸清状况。
峡谷这一侧的峭壁上,有九个弓箭手分三个地点布防,此外还有一个人担任观察哨。
峡谷另一侧有多少弓箭手,他暂时不清楚,但想来数量也差不多。
那个观察哨趴在一棵树上,一动不动。
林风也是偶然看到树上有一道光亮闪烁了一下 ,那是兵器在月光下反光才知道树上有人。
林风暂且不理会观察哨,悄悄潜行到第一伙弓箭手身后。这个位置正对着官道靠近山坡的一侧,从这里射箭,刚好能阻止镖局的人往山上逃。
三个弓箭手当中,两个趴在地上观察下方,另一个则靠在树桩上打哈欠,还小声唠叨:“他娘的,这伙人怎么跟缩头乌龟似的,就是不出来……”
林风缓缓站起身,迈步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靠在树桩上的匪徒第一个看到黑影过来,只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下来了?你可是咱们九个兄弟的眼睛!”
原来,他竟把林风当成那个观察哨了。
林风几步走到他面前,冲他咧嘴呵呵一笑。那匪徒这才察觉不对,刚要开口:“你是……”
“谁” 字还没说出口,林风右臂猛地挥动,短刀的刀锋已精准划过他的脖颈。喉管被割断的瞬间,匪徒头一歪,当即瘫软下去。
另外两个匪徒这才察觉不对,转头回看时,林风已闪到了他们身后。
其中一个匪徒瞪着眼、张着嘴,满脸惊愕地望着林风。林风一手伸过去托住他的下巴,拿刀的手按住他的头顶,双手合力一扭 。
“咔嚓” 一声,这匪徒顿时没了气息,脖子已被拧断。
最后一个匪徒想喊出声警示其他人,林风一个箭步冲过去,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同时抹过他的脖颈。
三个匪徒转眼丧命,那几声短促的动静,没能引起另外两伙人的注意。
林风暗自叹气:唉,好几年没杀人,手法倒是生疏了不少!
他摸索了三具尸体,乱七八糟搜出不少东西。
夜里光线太暗,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管一股脑往自己的双肩包里塞。
峭壁中间那伙弓箭手,距离此处有二十来步远。林风重施故技,依旧大摇大摆走过去。
这个位置正对着官道中央,即便光线昏暗,站在这里也能隐约看到下方官道上车队的头车。
三个弓箭手守在这里,足够封锁镖局之人出来搬移障碍物的区域。
听到脚步声,三个趴在壕沟里的弓箭手甚至没侧头看,只随口说了句:“好好的待在上面就行,下来干什么?小心有人从山坡上爬过来!”
林风笑嘻嘻地回了句:“老子偏要过来,你能怎的?”
三个匪徒顿时错愕,这谁啊?口气这么大,而且这声音还很陌生!
“你到底是谁……!”
其中一个匪徒察觉到不对劲,低声喝问。
可话音刚落,林风已旋风般扑了过去,手起刀落。
两息之间,三个匪徒便全被送上了西天。
这也算是术业有专攻。弓箭手的培养本就极费功夫,不仅要有一定天赋,还得有明师指点,在勤加练习的基础上,才有 “三年小成、五年大成” 的说法。
如此一来,优秀的弓箭手在其他武技上难免生疏,近身搏杀本就是他们的弱项。
林风在近距离发起突袭,如同切瓜砍菜,三个弓箭手竟毫无反抗之力。
“哎,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最后一伙弓箭手离这里只有十来步远,隐约听到些动静,压低声音问道。
林风暗暗好笑:反正天色暗,他们也看不清。
他又搜了一遍中间这伙匪徒的尸体,搜到的东西依旧塞进双肩包。
那边的弓箭手见这边迟迟不回应,
那边的弓箭手见这边迟迟不回应,竟派了一个人过来盘查情况。
这人既怕下方官道上的镖局众人发现动静,又怕林风这边听不清,只好猫着腰、迈着碎步,一边慢慢靠近,一边低声问:“哎,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老大让我来问问!”
林风立刻明白,这些负责狙击的弓箭手,头目就在最后那伙人里。
他当即从地上捡起一张弓,又从旁边尸体的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弦便射。
此时过来盘查的匪徒离他只剩五六步远,箭支正中其胸口,他惨叫一声,当场扑倒在地。
最后剩余的两个弓箭手顿时慌了神,知道是镖局的人摸了上来,当即大呼小叫:“风紧,扯乎!”
其中一个趴在壕沟里,慌忙朝林风这边放了一箭。
另一个则直接跳出壕沟,转身就要跑路。
林风迅速半跪在地,又从箭壶里摸出一支箭,搭弦再射 —— 十来步的距离,哪怕他箭术只算一般,也命中了目标。
想跑路的匪徒 “啊” 的一声,重重栽回壕沟里,没了动静。
林风听到斜坡上那棵树传来 “沙沙” 的响动,一个人影正慌慌张张从树上往下滑。
显然,这个观察哨也发现了下方的变故,想趁机逃跑。
林风立刻摸出一支箭搭弓射击,可两人相距足有三十来步,这一箭没能射中。
“什么破玩意!” 林风骂了句,随手扔了弓,从怀里摸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抬手对准树上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骤然炸裂,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飘摇,久久不散。
那观察哨还没从树上完全落地,便浑身一僵,“啪” 地一声摔在地上,随后又顺着陡峭的斜坡 “哗啦啦” 滚了下来,没了气息。
此时官道下方,王镖头已被其他人扶到车队前面,正躲在镖车后面和赵镖头商量林风此前提出的方案。
突然传来的枪声让两人同时一怔。
“是炮声!” 汤铁戈第一个激动地喊了起来。
林风之前特意交代过,以 “炮声”为号,听到声响,就该实施他提出的撤离计划了。
“现在怎么办?” 赵镖头瞪着眼看向王镖头,语气急切。
王镖头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沉声道:“事已至此,没别的办法,就按林风说的方案办!”
赵镖头重重点头,立刻转身朝众人吩咐:“把马车上的盐卸下来,捆绑好驮到马上!所有人牵好马,往回走十里路,顺着丝茅河去落英县城!”
镖师、趟子手和杂役们立刻行动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马车上的盐卸下来,麻利地捆绑到马背上,为了能早点离开这个凶险之地,每个人都动作飞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全部完成了卸盐驮马的任务。
随着一串串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众人牵着马原路返回,去寻找那条通往落英县城的僻静小道。
夜间的山谷,终于重新恢复了宁静。
第51章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这边,林风搜完最后一个匪徒的尸体,忽然听见身后传来 “窸窸窣窣” 的动静,原来那个想跑路被自己射倒地壕沟里的弓箭手,正往灌木丛里爬,想趁机溜走。
“我说,你这动作跟老母鸡刨食似的,能不能再明显点?”林风站在后面冷冷嘲讽道。
那弓箭手不理他,继续爬行。
林风脚尖一个勾踢,那弓箭手痛得冷静哼一声。
本来就发白的脸更没血色了,梗着脖子硬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
“少来这套。” 林风蹲下来,短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这家伙腿肚子直打颤,“问你个事,对面的峭壁还有没有人,你们二当家带后援这么时候到,这一边还有谁在?”
弓箭手眼珠乱转,想装糊涂,可瞥见林风手里那把黑乎乎的 “铁疙瘩”,咽了口唾沫立马改口:“对面没人了,二当家明早便到,咱们三当家可是武道大宗师,现在带着人在前面二里官道旁的破庙里!
说等咱们困疲了镖局的人,明早与二当家会合一并灭了你们!”
“武道大宗师?” 林风挑了挑眉,手里的刀又往他肩膀压了压,“三当家那边有多少人?”
“有二十多个弟兄……” 弓箭手话越说越虚,最后干脆缩着脖子求饶,“小爷饶命!我就是个小喽啰,啥也不知道啊!”
林风乐了,拍了拍他的脸:“老子不信你只是喽啰,说,你是不是这些弓箭手的头目?”
看着林风的眸光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自己,弓箭手感到害怕,反正已交待了不少,也不差最后一点了,他点头承认是这里的头目。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走,带我去破庙逛逛,要是你没骗我,回头给你留条活路。”
他揪着头目后脖领让他坐起,帮他拔了胸口的箭,所幸射偏了些,子弹也穿体而出,上了金创药,包扎了不太影响活动。
他强迫头目带路,头目在前面走,边哆哆嗦嗦地劝:“小爷,那三当家可是武道大宗师!能飞花摘叶当暗器,一拳能打穿树干,在羊溪镇前面曾一人战你们镖局多人镖师不落败迹,您就带一把刀一把铁疙瘩,这……”
“你管我,带路!” 林风踹了他屁股一下。
顺着官道往前走了二里地,刚接近道旁的破庙,就听见里面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
林风把头目往草堆里一塞,嘱咐道:“老实待着,敢出声我先崩了你。” 说完摸出短刀别在腰后,一手拎着手枪,大摇大摆往庙门走。
庙门口两个放哨的匪徒正靠着柱子啃鸡腿,看见林风过来,眯着眼喝问:“哪来的?不知道这是……”
话没说完,林风抬手就是两枪。“砰!砰!” 两声脆响,鸡腿掉在地上,两个匪徒捂着胸口倒下去。
庙里的人瞬间安静,接着就听见有人喊:“谁他妈放炮?活腻歪了!”
三个穿着劲装的汉子冲了出来,为首的留着络腮胡,手里捏着一把长剑,怒视林风:“小子,敢在这里闹事,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 林风掏了掏耳朵,抬手枪口指向了他。
络腮胡气得脸都红了,马手中剑往空中一抛,嘴里还喊:“老子是黑龙寨三当家,武道大宗师王虎!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御剑……”
“砰!”
枪声响了。
王虎的剑飞到半空坠落尘埃,而他本人则捂着胸口直挺挺倒下去,临死前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没明白自己这 刀枪不入、开碑裂石的功夫,怎么就挡不住一把火铳。
这个世界火铳也算流行,但到了武道大宗师境的高手,已能用手夹住火铳的弹丸。
现在为什么会失败呢?
另外两个武道宗师见状,一个抽刀一个挥拳,一左一右朝林风扑来。
左边那刀劈得虎虎生风,右边那拳带着 “呼呼” 的风声,看着倒真有几分 “宗师” 模样。
林风不慌不忙,往旁边一躲,顺便给了左边拿刀的家伙一枪。
这家伙比王虎小心谨慎,听见枪响就想躲,可子弹比他动作快,噗地射进了他的右胳膊,疼得他 “嗷” 一嗓子,刀都掉了。
右边那拳的还想趁势进攻,林风抬腿踹在他膝盖上,“咔嚓” 一声,这家伙单膝跪地,刚要骂娘,就被林风用枪顶住了脑袋。
“别动手动脚的,多不礼貌。” 林风笑着说,“你们这‘武道宗师’的名头,是菜市场买的吧?感觉不咋的哟!”
呯呯两枪,两个武道宗师当场毙命。
剩下的匪徒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跑,有的直接跪地求饶。
林风也没客气,堵在庙门口,手枪 “砰砰……” 一串炸响,没几分钟就把庙里收拾干净。
躲在草堆里的头目探出头,看见满地尸体,腿一软差点瘫过去。
这哪里是什么镖师,这是活阎王吧!
林风叫那头目过来,问道:“你们大当家和二当家本事怎样?”
头目听他问山寨子里面两个当家,脸上浮现几分神气:“咱大当家可是修士,功臻筑基期,能隔空打掌,还能放火球,尤其御剑飞行……那真是神仙人物!”
林风听他半刻钟还未吹嘘完,不耐烦打断道:“行了行了,说二当家!”
头目尴尬道:“二当家擅长排兵布阵,出谋划策,是咱们黑龙寨的智多星!”
“行了行了,知道了。” 林风点了点头,“走,去黑龙寨,爷想拜访一下你们的大当家。”
什么拜访,分明是想去挑战。
原来认为这少年没这个本事,但三当家和二十来个兄弟现在就横尸庙里庙外,他的信念动摇了。
他带着哭腔道:“别啊!黑龙寨有好几个宗师,还有几百弟兄,您这……”
“放心,爷不怕”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带路,只想早些与你家大当家结识一番。”
这话谁信?
但头目想想山寨里大当家英雄无敌,还有二百多个兄弟,这少年再厉害也是送羊入虎口,便放下担心,起身带着林风要回黑龙寨。
破庙里有五六匹马,林风扶了头目上马,自己也选了一匹,向黑龙寨进发。
第52章 黑龙寨
乌龙山,高耸入云。
乌龙寨,建在乌龙山一座伴峰上。
由于山寨不远处有条江,江水在此处有个回水漩涡当地人称之为乌龙潭,山匪们为了山寨有个响亮的名字,特取名为乌龙寨。
当年筑基散修曹飞龙云游途经此地,山寨拦路抢劫,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山寨上下跪服,当家的请曹飞龙留下当大当家,曹飞龙已发现乌龙山下埋有灵脉,于是答应下来。
在黑龙寨当了三十年大当家,他的修为也从筑基初期境,晋升到筑基中期。
作为一个散修,这种速度已是很快了。
他决定再在这山寨里待上三十年,争取把修为推至筑基后期。
山体内的灵脉只是一条小型的下品灵脉,埋得又特别深,没什么门派觊觎这种鸡肋灵脉,所以他待在这里还是比较很安全的。
灵脉的等级跟灵石一样,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圣品等品级,下品是最差的了。
但在这个门派林立的修真世界,散修能占有一条此等灵脉就是烧高香了。
现在他在黑龙寨,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又有灵脉供他修炼,日子过得是很舒心的。
黑龙寨在他的带领下,这些年也做大做强了。
原来百十号人马,现在近三百号人马,且收留了多名亡命天涯的武道宗师,甚至武道大宗师,成了乌龙山周边三百里的一方强大势力。
要养活这么多人,让这些人过得安逸,就得多从周边抢劫些物资回来,这本就是山寨子主营业务,当山贼的本分。
一个月前,三当家带人抢了柳泉县穿云镖局的一批货物,一个姓张的镖头上山要来山寨谈判,刚到山脚便被他的人杀了。
不为其他,只因穿云镖局做业务做到了幻月城,他们的行镖路径要经过黑龙寨子势力范围,但穿云镖局从来没到山寨拜过码头。
这是对黑龙寨的大不敬,是对他曹飞龙的蔑视,他必须要以血还礼。
山寨在幻月城及周边县镇都有探子,最近穿云镖局又要从幻月城押一批粗盐到落英县城,这次机会可不能放过。
他派了五、六、七、八、九、十当家,由三当家带队赶赴羊溪镇附近打伏击。
为了万无一失,昨晚又派二当家带人去接应。
估摸着他们下午便能把盐运回来。
上万斤粗盐,够他们山寨吃上几十年了。
还可以再次打穿云镖局的脸面。
大清早,曹飞龙在临江的岩涯边吐纳完毕,正要回寨,只见二当家和一个啰喽找了过来。
曹飞龙知道不好,二当家应该在赶赴羊溪镇的路上,怎会在山寨?
瞧他两个脸色不好看,知道出事了。
“直说吧,什么事!”
“大哥,大事不好,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还有三当家身陨羊溪谷!”二当家诸葛村跌足道。
曹飞龙傻眼了。
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都是武道宗师,三当家王虎可是武道大宗师。
武道大宗师是可与筑基修士匹敌的存在!
“是穿云镖局干的?”好半晌,他才缓过劲来,厉声喝问道。
“是,这次穿云镖局派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少年镖师,凭他一人砍死了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
后来咱们的人在羊溪谷口放了擂石滚木堵死他们的去路,那个少年竟摸了咱们埋伏在山谷的弓箭手,又杀了在前面官道上等候二当家会合的三当家……!”那喽喽一脸沮丧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二当家诸葛村补充道:“今日凌晨,我带人马前往羊溪谷,却在半路遇上了这个兄弟,知道前面兄弟们全部遇难,仅逃出来几个啰喽,只好打道回寨与大哥商议!”
“那个少年可是修士?”曹飞龙急问道。
“看不出来,刀法很厉害,还有一把火铳,指哪打哪,听另一个小兄弟说,三当家也没能躲过火铳的弹丸!”
喜欢用刀,用火铳,九成九不是修士了,修士都擅用远程打击手段,不太屑用近身搏击。
“可能是一个武道大宗师,擅刀法、火器,所以王虎兄弟也着了他的道!”曹飞龙沉思道。
“这可怎么办,那家伙不会杀到咱们山寨来吧?”诸葛村急得跺脚。
曹飞龙冷笑道:“他要来正好,省得我去找他,用他的头颅祭奠死去的兄弟!”
诸葛村放下心来,他已感觉到那个少年充满怪异。
“这肯定是穿云镖局报复咱们山寨的手段,故请了厉害人物押镖,经过咱们的地盘,引咱们上当!”曹飞龙又分析道。
“大当家,要不要您亲自出马,擒住那恶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啰喽认为黑龙寨也只有大当家能降住那少年。
“这个先缓一缓,兵法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现在那小贼身在何处也不得而知,先派人去寻找小贼的踪迹,打听他的底细,咱们再谋划怎么收拾他!”曹飞龙皱眉道。
“这个我马上派人,现在咱们……?”诸葛村心道,死了那么多兄弟,如果没有报仇的行动,会冷了兄弟们的心啊!
曹飞龙知道他要说什么,泪水已盈眶而出,哽咽道:“兄弟罹难,痛哉,全寨马上披麻戴孝,祭奠兄弟们的亡魂……”
诸葛村郑重点头道:“嗯,大哥,寨子里的兄弟们一定会感激你义薄云天,拼死为山寨效力的!”
诸葛村带着啰喽先回山寨布置,曹飞龙站在江边思索半天,想不出穿云镖局请来的这位少年是何人。
如此厉害的少年,绝不是碌碌无名之辈,是谁呢?
他踱步回山寨时,山寨内外已布置成一片一片肃白、哀悼的景象。
山寨寨门处挂起了白色麻布制成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幡上写着“魂归天地”的黑色大字。
寨门外,两侧插满了素色的纸花和香烛,喽啰们皆换上粗糙的麻衣在穿梭忙碌。
山寨内,中央的空地被临时设为灵堂,正中摆放着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八当家、九当家、十当家和三当家王虎的牌位,他们的家属们开始哭嚎和咒怨声,气氛压抑如铅云笼罩。
曹飞龙走进寨门,来到灵堂前,诸葛村拿来白色孝带给他系在头上。
他一脸悲戚,对着众多大小头目和啰喽朗声道:“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定要那厮百倍偿还……”
第53章 回家吧,不要当贼了
林风和俘虏的山寨头目连夜赶路,到下午才抵达乌龙山。
虽说骑了马,路程也只有三百来里,但山道崎岖坎坷,只能骑骑走走,反倒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们行至一个山坳,头目指着对面半山腰的一片房舍,躬身道:“爷,那便是黑龙寨!”
林风骑在马上,抬手搭着凉棚望去,眉头微蹙:“噫,怎的乌烟瘴气?你们山寨这是在办庆功宴?”
头目伸长脖子看了半晌,心里已然明了 —— 这哪里是什么庆功宴,分明是在办丧事。
想来这次在羊溪谷折了那么多兄弟,山寨早已得到消息。
可大当家他们知不知道,造成这场伤亡的罪魁祸首,此刻就潜到了寨外,正对着山寨虎视眈眈呢?
“爷,路小的已经带到,能不能放了小的?小的从此洗心革面,回乡重做良民!” 兔死狐悲之下,头目心中戚戚,只想先脱身再说。
“不行。我到山寨的事绝不能泄露,要么留下,要么死!” 林风断然拒绝。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棵老树上,卸下双肩包,在树底席地而坐。
折腾了一整晚加半天,他早已有些疲惫,从包里取出肉干,就着一只葫芦里的清水慢慢进食。
那头目可不敢打逃跑的主意 ,他亲眼见过这少年用那把奇异火铳,射杀过五十步外逃窜的喽啰。
他也乖乖下来拴好马,悻悻凑到林风身旁,咽了咽口水。
这一天一晚没吃东西,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坐下吧。” 林风扔过去一块巴掌大的驴肉干。
头目在林风五步外坐下,从腰间解下水袋喝了口,又咬了口肉干慢慢咀嚼。
林风吃东西很快,只因他丹田里的九龙鼎能替他 “消化”。
吃完后,他便开始检查装备。
先将短刀从鞘中拔出,仔细擦拭一遍。
这把刀是从梁山派外门弟子钱小东手里抢来的,用精钢打制而成,刃身里许是渗了特殊材料,刀锋格外锋利;连刀柄算上,长一尺二寸、宽两寸,刀身略带弧度,用着格外顺手。
这次出手,杀了不少人,锋利的刃口却丝毫不见滞钝。
冷兵器检查完,又轮到热兵器。
这支玄铁手枪打制得极为趁手,在羊溪谷那座破庙里连续射了二十多枪,既没卡壳,精度又高,竟是弹无虚发!
只是没枪油保养,他特意揣了几个核桃,捏碎后用核桃仁擦拭枪身,借核桃的油脂润滑防锈。
那头目见他拆开火铳擦拭,好奇心压不住:“爷,您这火铳看着格外精致,和别人的全然不同!”
林风熟练地将枪支组装好,拿出一包子弹压进弹匣,再把弹匣插进卡槽,瞟了头目一眼。
相处一天一晚,他知道这人心胆小慎微,良知倒还没完全泯灭。
“我这是‘无敌霹雳枪’,自然不同。”
“爷,您这弹丸…… 莫非是黄金做的?” 头目看着那些黄澄澄的子弹,惊得声音都轻了些。
林风没答他的话,反倒问道:“你们山寨里现在还剩多少人?”
头目掰着指头算了算,低声道:“有几十人在外当探子,留在寨里的还有二百三四十人。”
林风拍了拍包里的子弹,心中有数 ,一人一颗,足够了。
这次他带了四百发子弹,定能在这贼窝里大杀四方。
他将手枪揣进怀中,靠着树干看向头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当山贼?”
头目心底一凉,暗道 坏了, 这是要审他了?
他连忙低着头,面露羞涩道:“小人叫周年,当年做些小生意,路过此地时被劫上山。当家的见小人识些字,就硬留小人当了个小头目,偶尔帮山寨清理账目……”
“你就没想过跑?难道还舍不得这个小头目的位置?” 林风嘴角带着几分讥讽。
“唉,谁愿当贼啊!可如今我一无所有,哪里还有脸回去见亲人?” 周同满脸羞愧,声音都低了下去。
“等这事了了,你还是回家吧,不要当贼了。你爹娘、妻儿,说不定还在眼巴巴盼着你回家。” 林风说完,便闭上眼养神,不再多言。
周同心中大喜, 这么说,这位少年是打算放他一条生路了?
他忙不迭点头:“一定一定……”
可林风已然靠在树上,似是睡了过去,他便不敢再出声,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等着。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天色渐暗。
林风睁开眼,见周同还坐在原地打盹,起身喊了他一声:“周同,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周同猛地惊醒,打了个激灵看向林风,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爷,您…… 您说什么?”
林风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抽了十来张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些钱,快走吧。”
周同捏着手里的银票,鼻子一酸,“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小爷不杀之恩!谢小爷再造之恩……”
林风默默看了他一眼,转身解开马缰绳,翻身上马,拍马往山下而去。
此时的黑龙寨里,却是一片喧闹 —— 先前的悲戚氛围早已烟消云散,只因山寨开了流水席。
为给死去的几位当家办丧事,寨里杀猪宰羊,搬出了陈年老酒,办起了丰盛的丧宴。
酒入愁肠,倒成了忘忧水,众人猜拳行令,嘈杂声在山谷里回荡。
曹飞龙端坐在聚义厅主位,二当家诸葛村在旁作陪。
他端着酒碗,心中满是恨意 ,好好一个兴旺的山寨,如今竟遭了这般沉重打击:十个当家死了七个,四当家是修士,常年在外云游,二当家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到最后,只剩他这个光杆司令守着山寨。
说到底,不过是惹了一个小小的镖局,却落得这般下场,他心里实在不甘。
可他一生追求长生大道,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修为境界,不愿让旁事干扰修炼 。
这三十年来,他守着山寨从未出过山,即便遭了这般打击,也不愿出山主动报复。
他喝着闷酒,见天色完全暗了,便吩咐诸葛村:“你去知会兄弟们,酒别喝过量了;另外,各处明哨暗哨都要加强戒备,绝不能让外人摸进寨子里来!”
“兄弟们心里憋屈,今晚就让他们放肆一回吧。” 诸葛村却在一旁劝道。
曹飞龙不再坚持,掐指算了算时辰 ,子时是他开始修炼的时辰,此刻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对他而言,比起修炼,其他事都索然无味。
他站起身,打算去密室参悟心法,却见一人慌里慌张跑了进来,高声喊道:“大当家、二当家,大事不好了!”
第54章 对峙筑基修士
听到喽啰慌慌张张来报 “大事不好”,曹飞龙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今天糟心的事已经够多了,难不成又有什么丧门事找上门?
“聒噪!”
他端着酒杯的手腕猛地一抖,杯中水酒瞬间化为一道水箭激射而出,“噗” 的一声正中进来报信的喽啰胸口。
咚!
那喽啰如遭重击,整个人直接飞出去,重重撞在半开的门板上,随后又 “啪” 地一声摔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神色萎靡不堪,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大哥!” 诸葛村急忙大叫一声 —— 这小喽啰不过是传个信,并无过错,哪能把邪火撒在他身上?
曹飞龙长吁一口气,也知自己方才失态,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几分怒意骂道:“如此冒冒失失,成何体统!行了,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喽啰满肚子委屈只能强压下去,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勉强打起精神站起身禀报道:“山寨寨门外来了个少年,指名道姓要见大当家!守门的兄弟们想拿他,反被他打死三个、打伤四个!”
果真来了!
曹飞龙与诸葛村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那少年长什么模样?手里拿的什么兵器?” 诸葛村咽了一把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急忙追问道。
“看着约莫十六七岁,身板不算壮实,就提了一把短刀!”
就是他!
诸葛村只觉得双脚发软 —— 山寨七个当家全死在这少年手里,更何况三当家王虎还是位武道大宗师!
这哪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个索命的杀人魔王!
他慌忙将目光投向曹飞龙,如今整个山寨几百号兄弟的性命,全靠这位筑基修士当家撑着了!
曹飞龙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傲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可是筑基中期修士,岂会被一个毛头少年吓住?
就算那少年是武道大宗师又如何?
修士的非凡手段,岂是凡俗武者能比的?
这少年杀了山寨七位当家,若是就此隐匿也就罢了,将来总有算账的机会;可他如今居然敢主动打上门来,简直是欺人太甚!
士可忍,孰不可忍!
“走!本座倒要看看,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曹飞龙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杀意。
那报信的喽啰伤势不轻,此时正扶着墙壁勉强站立,连路都走不稳。
曹飞龙与诸葛村没心思理会他,二人快步走出聚义厅,只见寨子里的气氛早已变得紧张异常。
不少头目和喽啰正往寨门方向涌去,先前设的灵堂只剩几支火把在黑暗中闪烁,守灵的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大当家!那小魔头…… 那小魔头杀过来了!” 有个头目见曹飞龙和诸葛村出来,脸上满是惊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禀报。
看来羊溪谷的惨事,给整个山寨都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如今真是闻风色变!
“慌什么!有大当家在此,天塌不下来!走,随大当家去寨门口看看!” 诸葛村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厉声喝道,试图稳住人心。
那头目这才稍稍安定,躬身在前引路。
不过百来步的距离,很快便到了寨门处, 只见寨门口挤得黑压压一片,全是闻讯赶来的头目和喽啰。
头目高声喝了句 “大当家到”,喽啰们立刻自发分开一条道,让曹飞龙和诸葛村走到寨门最前方。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弱却挺得笔直的少年,正站在门外五十步开外的空地上。
山寨门口点着十来支火把,火光虽亮,但因距离稍远,寨里的人还是看不太清少年的相貌。
曹飞龙身为筑基中期修士,目力远超常人,他眯起眼眸仔细打量,将少年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
长相倒是清秀,但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少年,可他左手倒提着的那把短刀,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厉。
更让人心悸的是,少年身旁还躺着三具尸首,显然是方才守门的喽啰。
这一幕,足以说明这少年绝非善茬。
这少年自然就是林风。
方才他刚到寨门口,七八名喽啰见他孤身闯寨,立刻扑上来想拿人,他不过挥了几刀,便有三人倒地身亡,四人重伤倒地。
自此,再也没人敢上前,只能聚集在寨门口据险而守。
寨门的塔楼上有弓箭手搭着箭,门口还立着拒马,这些防御工事,大概能给他们些许安全感吧。
终于,林风看到一个身躯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个獐头鼠目、一看就是书生模样的人。
他心中了然,这应当就是大当家曹飞龙和二当家诸葛村了,之前周同跟他提过二人的模样。
他缓缓迈步向前走了十五步,随即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离寨门正好三十五步, 以玄铁手枪的精度,他能保证百发百中,且一击能命中要害!
此时,塔楼上传来 “吱呀” 的拉弓扯弦声,显然弓箭手已做好了随时放箭的准备。
“你便是穿云镖局请来的高手?” 曹飞龙脸色阴沉如水,冷声喝问道。
“我是穿云镖局的镖师。” 林风同样冷着脸回应,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曹飞龙心中冷笑, 简直是鬼扯!
穿云镖局的镖头、镖师乃至探子手,他黑龙寨早就暗中探查得一清二楚,从未有过这号人物。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曹飞龙身旁的诸葛村强压着紧张,拱手问道。
“林风。” 林风目光扫过二人,“请问哪位是大当家曹飞龙?”
虽已猜出答案,但他必须确认无误 。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容不得半分差错。
“本座便是曹飞龙。” 曹飞龙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你孤身闯我黑龙寨,难不成是活腻了?”
“我来这里,只为取你性命的。” 林风左手仍提着短刀,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 ,潜意识里,他已做好了摸枪的准备。
“呵呵呵……” 曹飞龙发出一阵冷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少年人,莫要太过狂妄!你年纪轻轻,能在武道上有这般造诣,已是难能可贵,何必听信他人挑唆,来这黑龙寨送死?”
林风嘴角微微上挑,勾勒出一抹鄙夷的弧度,淡笑道:“我来这里,是我自己的主张,与旁人无关。”
曹飞龙眸中寒气骤然迸发,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我素不相识,难不成还结过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你做的一件事,实让我心意难平罢了!” 林风的语气依旧淡然,可话语里的冷意却越来越重。
“此话怎讲?” 曹飞龙眉头紧蹙。
“你是山匪,靠劫镖过活,若真是刀枪相向时伤了人命,倒也算江湖常态。可你不该把主动上山谈判的张镖头无故杀害, 这坏了江湖规矩!”
“那又怎样?” 曹飞龙满不在乎地嗤笑,“杀了便杀了,混江湖的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人在江湖飘,难免会动刀。” 林风的声音终于多了几分起伏,那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但有的人杀得,有的人杀不得!张镖头只是上山拜访谈判,并无敌意,你却破坏规矩杀了他!
他妻子得知噩耗后心灰意冷,没多久便病逝了,只留下一个四岁的女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她现在常问我,他爹什么时候回来……”
这话一出,山匪们有不少面露戚戚之色。
“哼哼哼,林风!” 诸葛村见林风言辞犀利,怕曹飞龙说不过影响士气,赶紧抢先怒斥道,“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强出头!这事跟你有屁关系?”
“现在有关系了。” 林风冷冷开口,“张镖头的女儿,如今已被我收养。他的仇,我自然要替他报!”
话音未落,林风猛然伸手入怀,一把摸出玄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曹飞龙!
曹飞龙的眸光何等犀利,刚见那枪口亮起寒光,便觉一股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他心头一凛,急忙一个闪身,向寨门右侧平移了十步,同时挥手间劈出一记凌厉的风刀,直奔林风面门!
靠,反应好快!
林风心头一紧,急忙一跃而起,随即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呼啸而来的风刀。
轰!
他方才站立的地方,被风刀硬生生击出一个方圆一丈、深三尺的大坑。
而他的长袖被风刀削掉了一截 ,好险!
这筑基修士,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仅仅一招,就把他逼得显出了几分狼狈。
第55章 这小子太狡诈了
大当家一招之下便占了上风,山寨里的匪徒们心中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个在羊溪谷杀了他们七位当家的少年,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嘛!
不,是他们的大当家英雄无敌,才能把这小魔头打得屁滚尿流!
大伙激动得大喊起来:“大当家威武!杀了他,杀了他……”
嗖嗖嗖——!
塔楼上的匪徒已趁机放箭,第一波五六支箭矢呼啸着扎向林风,林风急忙又使出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
形势太被动了!
这般模样实在有些狼狈,甚至称得上手忙脚乱,连江湖人最不屑的懒驴打滚都用了两次,简直太损形象!
他顾不上其他,在地上打滚躲箭的间隙,朝着曹飞龙开了一枪。
曹飞龙早抛出一把飞剑,身形一闪便纵了上去,嗖地冲向半空,这一枪径直打在他身后一名喽啰身上。
“呵呵呵……小子,想凭武道和火铳谋害本座,真是异想天开!”他御剑左冲右突,身形飘浮不定。
他姥姥的,这家伙滑不溜秋,今日怕是有些麻烦了。
“兄弟们,一起上,做了他!第一个伤到这小子的,赏银一百两!”诸葛村抓住时机,招呼喽啰们上前围攻林风。
看着喽啰们像打了鸡血般冲过来,林风有些头痛,左手提刀,右手抬枪便射。
“砰砰砰……”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中枪者当场毙命。
连开七八枪,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头目和喽啰接连倒地。
后面的喽啰瞬间停住脚步,这火铳太厉害了,不用装药填弹丸,竟能无穷无尽地吐出火焰夺人性命!
银子虽好,可也得有命花啊!
他们惊惶失措地往后退缩,林风趁机快速换了个弹匣,指着最外围的喽啰又是四五枪,又倒下四五个。
人太多、距离太近,根本不用瞄准!
他们冲过来时速度飞快,此刻往回退,却嫌寨门太窄,当场挤作一团,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曹飞龙见自己手下如此不堪,气得嗖地飞冲过来,一记火球术直扑林风。
林风无奈,只得就地十八滚,原先站立的地方瞬间被烧焦,连他脑门前的几根头发都被燎得焦黄,只能转身就逃。
喽啰们回头一看,顿时又乐了,纷纷大喊“大当家威武”。
曹飞龙悬在半空,戏谑地望着脚下逃窜的林风,像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地在他头顶盘旋。
他偶尔劈出一记风刀,闹得林风又是蹦又是滚,可林风仍不时朝着半空放枪反击。
林风逃出三四里地,喽啰们没敢追来,他借着地形和树木躲避曹飞龙的远程攻击,早已气喘吁吁。
突然,曹飞龙御剑又猛地俯冲下来,林风急忙扣动扳机射击。
咔嚓、咔嚓、咔嚓!
只有撞针空击的脆响,却没听到枪响,子弹打光了,弹匣里已空无一发。
轰!
曹飞龙趁机劈出一记风刀,林风纵身跃起,想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可身形慢了半分,被风刀擦中左臂,衣袖瞬间碎成布条,一条血槽贯穿左上臂,手里的短刀也飞了出去。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半躺半靠在岩石上,再也无力逃窜,只能用右手不停扣动扳机,做着无用的反击。
咔嚓、咔嚓、咔嚓……
曹飞龙落在另一块岩石上,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小子,没弹丸了?我就说,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弹丸,这回你回天乏术了,呵呵呵……”
林风痛苦地闭上双眼,右臂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发软,原本靠在石头上的身子缓缓滑坐在地。
由于岩石遮挡了视线,曹飞龙看不见林风的动静,便纵身跃到了林风刚才倚靠的石头上。
“小子,本座要让你受千刀万……”
话只说了一半,他便戛然而止,张大嘴巴看着本该瘫软在地的林风,此刻竟稳稳坐在地上,那把火铳正对准自己。
这么近的距离,绝无躲闪的可能,曹飞龙心里顿时慌作一团。
“你……你铳里没弹丸了!”他嗓子发哑,语气故作肯定,却难掩心底的怀疑。
“你就这么笃定?”林风冲他灿烂一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响亮,在夜空中传得格外悠远。
曹飞龙想闪躲,可脚步还没挪动半分,眉心已出现一个血洞,一头栽了下去。
他一个筑基修士,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不可能躲过子弹。
他脑海一片空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要主动靠近这小子?这小子太狡诈了!
林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全身有些脱力,又怕曹飞龙不死,往弹匣里压了四五颗子弹,全打在他身上,这才放心。
他还是低估了筑基修士的实力,自己不过炼气第五层,即便有一把手枪在手,想打赢筑基修士,不用些计谋根本不可能。
刚才被曹飞龙追杀出几里地时,枪里的弹匣确实空了,他故意连续扣动扳机,就是为了让曹飞龙相信这一点。
但他另一个弹匣里还剩一颗子弹,刚才装作瘫倒时,已趁机换上了那个弹匣,才让这家伙中了计。
另外还有个教训:随身携带两个弹匣根本不够,关键时刻,根本没时间压子弹。
等回了柳泉县城,必须多补充几个。
他把曹飞龙的尸体翻来覆去摸了三遍,终于找到一个用不知名的材料制成的袋子,可试了半天也没能打开。
这九成九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林风心中大喜,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打开。
不是说原主既死,神念消散,可以轻而易举打开吗?
眼下时间紧迫,他只好暂时放弃。
那把飞剑也没找到,想来是被曹飞龙收进储物袋里了。
左臂的伤看着血淋淋的,实则只是皮外伤。
林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把两个弹匣都压满子弹,找回那把短刀,转身又朝着山寨方向走去。
哼哼,我林风又回来了!
山寨门口,十来个喽啰正举着火把张望,看到回来的竟是那个瘦弱少年,顿时慌作一团。
“不可能啊!大当家呢?怎么没把这小子解决掉?”
“难道……难道大当家输了,被这小子杀了?”
“也不是没可能!这小子的火铳太邪乎了!”
“快逃啊!大当家不在了,咱们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
喽啰们正手足无措,林风已抬手开枪,门口瞬间倒下四五个,剩下的人吓得四处逃窜,整个山寨门口乱作一团。
第56章 炼气第六层
黑龙寨炸窝了。
大当家曹飞龙身死,二当家诸葛村压不住局面,士气一溃千里,啰喽们四散逃命。
林风一手持刀,一手持枪在山寨里四处杀人。
稍有反抗之意他就是一枪。
两刻钟后,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跪趴在地上表示降服。
林风发现,那个二当家也跑没影了,现在也不知道上哪里追杀,只能作罢。
黑龙寨的喧嚣终于得以宁静,只剩满地狼藉在夜风里打颤。
林风扫了眼满地的人,伤的伤,残的残,老的老,弱的弱,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心里倒没了赶尽杀绝的念头。
这深山老林里,老弱病残是没法逃跑的。
他把手枪别在腰后,提刀往山寨深处走:“把尸首都清理埋了,敢生妄念,别怪刀不留情!”
俘虏们跪趴在地上只管磕头求饶,待林风走远了,才敢起来低声议论怎么办。
林风想找到曹飞龙的住所,那家伙盘踞在黑龙寨三十年,还是个筑基修士,应该积累了不少灵材。
这正是他需要的。
前面问过周同,曹飞龙的住所挨着聚义厅,有门相通。
整个山寨就数聚义厅最宏伟阔气,门口还挂着块褪色的“聚义厅”木匾,林风一眼看到便走了过去。
大门是敞开的,走进去一股混杂着酒气和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桌椅翻倒,油灯照着上首一张虎皮座位格外显眼。
虎皮座位后面有张关闭的木门,他一脚踹开,里面却是一个厅,是客厅的摆设。
他扫视一遍,经过客厅进入里间,这里的一张床,还有一排的柜子,多个箱子。
这山土匪头子的家底肯定藏得严实,他放下双肩包,提着刀又撬又砍,翻箱倒柜。
果不其然,在床底下一个上了铜锁的铁箱里,他找到了惊喜:一叠叠用红布包着的下品灵石,倒在桌上哗啦啦响,数了数竟有三百多枚,颗颗莹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灵气。
“还算有点存货。”林风掂了掂手里的灵石,嘴角勾了勾。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他注意到那张大床后面有嵌在墙里的门板。
他走过去伸手一推,门板应声而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外面浓郁数倍的灵气顺着洞口飘上来,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还有这好地方?”林风眼睛一亮,卧室里有油灯点着,他端起来便走进洞口,但见看不到头石阶往下延伸。
秘道不算宽,只能容一人通过,他把刀收了,拔枪在手,着灯往里探索。
他走了约莫两刻钟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间约莫丈许见方的密室出现在眼前,密室中央竟有个半人高的石台,秘室里的灵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吸进肺里都带着丝丝暖意。
“这里应该是靠灵脉很近啊!”林风忍不住感叹。
这里应该是曹飞龙修炼的地方,这家伙难怪能在黑龙寨一呆就是三十年,原来还拥有如此“风水宝地”。
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深入肺腑,浑身舒服到发颤。
不对,他丹田的九龙鼎也在发颤!
他跳上石台坐下,盘腿开始要修炼,心里跃出一个念头:这算不算鸠雀巢?
他排除杂念,把意念放在九龙鼎上,九龙鼎缓缓旋转起来,且越转越快,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密室里灵气瞬间被吸得往他身体里灌,并涌入到龙里鼎里。
密室里的灵气浓度迅速降了下来,但靠里的石壁上源源不断冒出灵气,把密室里的灵气浓度维持在一定的浓度。
一刻钟后,鼎身竟微微发烫,这是炼化了大量灵气的缘故,超负荷运行啊!
但那九条小龙像是活过来一般,张开了龙嘴开始反哺炼化后的灵气到他丹田。
他丹田的灵气浓度随之水涨船高,并涌向各个打通的穴位,待半个时辰后,丹田和穴位慢慢有了鼓胀感。
这已是炼气第五层圆满境的反应,他催动《青云炼气诀》,对穴位发攻击伐。
半个时辰后,天枢穴通,章门穴通,期门穴通!
《青云炼气诀》有云:“天枢章门期门通,灵元周济气血融。三穴明澈灵潮涌,炼气六层自此功。”
此时,密室里灵气浓度的平衡被他突破时的巨量消耗打破,这里需要静养恢复一阵了。
他收功出了密室,回到外面的卧房,只见天已大亮。
从聚义厅走出来,只见几个老山贼正在广场清理杂物。
他招手叫他们过来:“还有人呢?”
一个山贼低着头小声答道:“他们没看见爷的影子,便跑了!”
跑了就跑了,他也无所谓,叫这几个老匪带着他巡视山寨。
“这是仓库,里面的粮食够山寨二三百号人吃三年了……”
“这兵库,里面存了各种兵器!”
这是酒窖,里面藏了上百坛老酒!
“这是料库,嘿嘿,劫回来用不完的东西全放在里面。”
“这里是圈养的猪牛羊待牲畜……”
“……”
这帮子山贼过得很滋润啊!
原想离开时一把火烧了,现在却有些舍了得了,资源珍贵,烧了就是浪费资源,暴殄天物。
留给这几个山贼,又怕他们凭这些东西招兵买马,壮大队伍,那就成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里离柳泉县城太远,带回去太困难了,
他突然想起那只储物袋,现在正躺在自己怀里呢!
想法子把它打开,也许能装些东西!
他没心思再逛下去了,吩咐这几个老匪去杀一只羊烤了作中餐,自己则匆匆回到曹飞龙的卧室。
关上门,摸出储物袋放在桌上,研究怎么打开。
上一世看过不少玄幻小说,对付这种法器的法子往往是滴血认主。
他拿出短刀,割破手指,滴了几滴鲜血在储物袋上。
鲜血倒是被储物袋吸收,倒还是打不开啊。
用手去扯,用神念去撬,全然没用。
折腾了好一会,没有成功,一股子邪火倒上来了。
他拿起储物袋狠狠摔在地上,啐了一把口水,一脚踩上去碾了几下。
“呸,他娘的还认人,欺负爷是外地来的?”
靠在椅子上,闭眸平缓了自己的情绪,睁眼看到面前的案桌有三个抽屉,随手抽开了中间的抽屉。
却看到里面有本手抄本,封面两个工工整整的字“修真札记”。
林风心喜,他明白,这是曹飞龙的修真心得日记本。
这东西不错,与其摸着石头过河,当然不如沿人家的走过路走,省了不少弯路不是?
第57章 贼头是个大土豪
林风一页页翻开札记细看,果然,里面记录的是曹飞龙的修炼心得。
这曹飞龙真是个严谨之人,把从炼气期到筑基中期的修炼历程和心得体会全都记录在了这本厚厚的本子上。
林风不由得对这位散修老贼生出几分佩服——做事能做到如此细致,实在不容易!
他看得津津有味,渐渐进入沉迷状态,直到午时才翻到最后一页。
他闭上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收获不小,不仅解开了不少修炼时遇到的疑惑,里面居然还记录了打开储物袋的口诀。
真是应了那句“学习使人进步”啊!
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储物袋,拍掉灰尘,将神识探上去,念道:“袋袋开,福气回,打开就有惊喜来!”
之前的滴血认主没错,但还得配上这句口诀才行。
口诀刚念完,他的神识便顺利探入了储物袋内部。
不错,那贼头的物资大多都在这只储物袋里,此刻他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两本秘籍、几百枚灵石、一把飞剑、三块玄铁、一堆乱七八糟的灵材,还有些金条和银票。
这是只一方左右的储物袋,也就只能装下这些东西了。
难怪他会把几百枚灵石放在床底下的铁皮箱里,原来是储物袋装不下了。
果然这个贼头只上大土豪啊!
他盯着那两本秘籍,神念一动:“出来!”两本秘籍便瞬间出现在案桌上。
这储物袋的用法,真是神奇!
再看这两本秘籍的封面,一本是《九转金刚身》,另一本竟是《紫霞神功》。
看到《九转金刚身》,他一阵欣喜;可看到《紫霞神功》,他当场目瞪口呆。
《紫霞神功》不是华山派岳不群修炼的秘籍吗?
他翻了翻,确认这确实是一本修真秘籍:里面既有十层炼气心法,还有筑基期心法,比他那本《青云炼气诀》完整得多。
他那本《青云炼气诀》只有七层心法,本就是本残缺的功法。
如今他已修到炼气第六层,照这个速度,很快就会面临没有心法可练的困境。
而这本《紫霞神功》,既有完整的炼气期心法,又有完整的筑基期心法,显然比《青云炼气诀》这种大路货高档多了。
只是他有点犯嘀咕:半途改练其他修真心法,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但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是个散修,哪能对功法挑三拣四?有得练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翻那本《九转金刚身》,这是门正经的炼体心法,书里说,练到第九层圆满,便能凝结金丹,成为纵横天下的强者。
要知道,体修心法向来极难修炼,可一旦有成,便能练就铜皮铁骨,不仅极其抗揍,还力大无穷、破坏力极强,甚至能越级迎战修真高手。
“呵呵,回去后正好劝秦小羽和汤铁戈也练一练!”他笑着将两本秘籍用神念搬回储物袋,正准备把那把飞剑也取出来观赏,外面忽然传来喊声:“爷,烤羊好了,请用膳!”
他早上没吃东西,这顿午饭必须好好补上。
林风来到聚义厅,只见长条大桌上摆着一只烤羊,香气四溢,旁边还放好了碗筷和一坛酒。
几个老山贼躬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站在一旁等候伺候。
“爷,您尝尝老奴的手艺!”一个瘸腿老匪讨好地说道。
“爷,他叫黄山,是咱们寨子里的大厨!”另一个老山贼连忙补充介绍。
林风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那羊腿色泽金黄,还在滋滋冒油。
他伸手撕下一条羊腿,扯了几块肉扔在桌上:“你们也辛苦了,先尝尝吧!”
几个老贼心里门儿清,这是让他们试吃验毒。
他们毫不犹豫地各抓了一块肉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地咽了下去,看样子并没耍什么花样。
林风闻了闻羊腿的香味,咬下一大口——外酥里嫩,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
他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又让黄山开酒。
黄山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拍掉酒坛的泥封,在海碗里倒了一碗酒。
酒液呈琥珀色,香气醇厚,林风端起来喝了一口,一丝温凉滑过舌尖,咽下去后,暖意才慢慢在腹中漫开,口感既绵柔,又带着淡淡的香甜,确实是多年陈酿!
他丹田中有九龙鼎帮忙消化,一只几十斤的烤羊,竟被他吃了大半,酒也喝掉了大半坛。
终于觉得饱了,他接过黄山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对看得目瞪口呆的几个老山贼说:“好了,剩下的你们吃吧!”
“多谢小爷赏赐!”老贼们激动地道谢,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去抢剩下的羊肉。
林风懒得理会他们,转身回了那间卧室,继续琢磨储物袋。
他把那把飞剑引了出来,飞剑竟化作五尺长、四寸宽的大剑。
按理说,这么大的剑根本装不进储物袋,看来这剑能大能小,实在神奇。
他又试着用滴血认主的方式与飞剑建立联系,没想到一试就成。
滴完血后,飞剑和他之间竟有了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他心意一动,大剑便自动飞到了手中。
剑身入手冰凉,还闪烁着淡淡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风试着挥舞了几下,剑风呼啸,威力惊人。
他心中大喜:有了这把飞剑,自己的实力又能提升不少!
只可惜他现在还只是炼气期修士,暂时驾驭不了飞剑。
只有等筑基之后,才能踏剑高飞,到那时,天高任我飞,该是何等快意的修生!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取出来观赏了一遍,又一一放回袋中,玩到腻味了才停下来。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他索迅打开通往密室的暗门,下到密室里打坐吸收灵气。
只是他发现,密室里的灵气只恢复到了原来的八成左右,但这也已经很不错了。
他坐在石台上吸收灵气,半个时辰后,密室里的灵气浓度和室外差不多了,他才停下来。
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只能等明天再来。
出了密室回到卧房,刚才吸收灵气还意犹未尽,看到桌上那只铁皮箱,他干脆把箱子搬到床上,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一枚枚灵石被他吞下,不到一个时辰,箱子里的三百五十八枚下品灵石就被他炼化完了。
自己丹田那只九龙鼎,简直就是个饕囊兽!
这么多灵石吞下去,只反哺了一成灵气给他。
要达到炼气期第六层圆满,还需要更多灵气。
好在这里有个密室,只能盼着它能早点恢复灵气浓度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风又到山寨里散步,几个老山贼立刻凑过来陪着他。
一二三四五六,还是昨天那几个人,看来他们确实不想离开了。
“黄山,再杀头羊,中午吃!”吩咐完,他便又回密室修炼去了。
第58章 炼气第七层
一个晚上的时间,密室里灵气的恢复程度也仅是原来的八成。
他花了半个时辰,把密室里的灵气吸得近乎枯竭,才停下手来。
看来得等明天再来了,一个昼夜的时间,灵气应该能恢复如初。
出了密室,反正无事可做,他便在卧室翻开那本札记,研读其中记载的一门法术 —— 火球术。
曹飞龙不仅记录了火球术的法诀,还详细写下了自己的心得体会。
这让他很快从理论上掌握了其中诀窍,但他清楚,法术必须勤学苦练、运用自如,才能真正掌握精髓。
他来到山寨的广场,见那粗木头搭成的塔楼高高矗立在寨门口,便走到距离塔楼七八丈远的地方。
“离火为引,聚气成芒!” 他默念法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又念:“赤芒凝核,焰裹真元!”
神识引动丹田之气汇聚到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果然渐渐发热、发烫。
他曲指猛然弹出,同时念道:“火随念走,焚尽邪魔!”
按说该有火球飞出才对,可指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倒也不气馁,默想一遍曹飞龙记录的心得体会,又重新开始练习。
一遍又一遍,半个时辰过去,他念得口干舌燥,几个动作重复操练了上几百遍,依旧没能弹出火球。
“他姥姥的,这贼头莫不是记录了个假法术?”
他心里渐渐起了质疑,这时听见那边几个老贼又在喊自己去用膳,便悻悻然转身要去聚义厅,却又不甘心地随意试了最后一遍:“离火为引,聚气成芒。离火为引,聚气成芒。火随念走,焚尽邪魔!”
右手结印掐诀、曲指弹出,这一次心随意转,只听 “呼” 的一声,一团鸽子蛋大小的火焰从指尖脱手而出,直直打在塔楼的支撑木柱上。
成了!
他欣喜若狂,张着嘴像个傻子似的,怔怔地看着火苗在木柱上越烧越大,“呼呼” 地舔舐着木柱。
“哎哟!着火了!快救火!” 有个老贼从聚义厅出来,本是要请林风过去用膳,见此情景顿时慌了,一边喊一边抄起一把扫帚,磕磕绊绊地跑过来,抡起扫帚就往木柱上扑打。
林风却还在沉思:为什么刚才这一下能成功?
哦,对了!神念不能太执着,要轻描淡写;手上结印掐诀也一样,得自然随意,不能刻意用力……
心里刚想通其中道理,他忍不住又试了一遍,手指一弹,一点黄色火焰呼啸而出,径直飞向塔楼旁的一堆杂物。
杂物瞬间被点燃,火焰越舔越高。
好在这塔楼和杂物与其他建筑不相连,烧了便烧了,林风也没放在心上。
他举起右手,展开手指在自己眼前仔细看着,心里的得意之情难以抑制。
“呵呵,往后在野外生存,再也用不着打火石或钻木取火了,真爽!” 他笑得格外灿烂。
聚义厅里的几个老弱病残听到动静,也都跑了出来,有的提水,有的运土,大呼小叫地帮忙扑火。
“小爷,火扑灭了!” 一会,黄山带着人过来禀报。
“嗯,看到了。” 林风刚掌握火球术的诀窍,心情正好,还夸了他们一句,“你们表现不错。”
“小爷,烤羊已经做好了,今日用的是北方的做法!” 黄山躬着腰,做了个 “请” 的姿势。
“好,走吧。” 林风边走边想:看来必须得学个聚雨诀之类的法术,不然下次放火不受控,还能用水灭火应急。
曹飞龙在札记里记录的法术不多,除了火球术,还有个阴风斩 —— 那是一种能发出风刀的劈空掌,林风之前领教过,威力着实不错。
另外还有一个净身诀,就是用法术清洁身体。
他打算还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无他:密室里浓郁的灵气让他实在难以割舍,在柳泉县可找不到这么好的修炼之地。
空暇时间正好可以练习阴风斩,他是炼气期修士,即便学会了火球术和阴风斩,暂时也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但总不能一直靠一支手枪保护自己。
坐在聚义厅的上首,林风撕下一条羊前腿,轻轻咬了一口,对黄山说道:“明天杀头牛吧,这羊肉吃多了,有些腻了。”
“好!明日就杀头牛,给小爷做一道水煮牛肉!” 黄山笑呵呵地应道。
林风却摇了摇头,说:“不用,明天我教你做五香卤水牛肉。”
“五香卤水牛肉?” 黄山闻言十分新奇,他从未听过这道菜。
“做法不算复杂,但味道很特别,明天你试了就知道。” 林风端起一海碗水酒,喝了一口,把嘴里的羊肉顺了下去。
“好嘞!” 黄山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风看了看他,问道:“你上山几年了?”
“十年了。” 黄山竖起一根手指回答。
“既然你有做菜的手艺,当初怎么会上山当山贼?” 林风又问。
“嘿嘿,当初是身不由己啊……” 黄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愁苦,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其他几个老山贼一眼,“我是被他们劫持上山的,不听话就要人头落地,我这条腿就是那时候……”
他话说到一半,没再往下提过往的惨事,只接着道,“后来又听说家里人都没了,彻底断了念想,便只能一直在这里讨生活。”
林风顿时明白了:原来黄山是被迫当山贼的。
他又追问:“当山贼这十年,你杀过人没有?”
“没有没有!” 黄山赶紧低下头,语气急切地解释,“我只是个厨子,哪敢杀人啊!”
“哦,过些天你跟我一起回柳泉县城吧,你的厨艺确实不错,到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风其实是想把他安排到镖局的卤菜店里帮忙。
黄山闻言,“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激动地说:“谢小爷收留之恩!”
林风赶紧把他扶起来,还吩咐他坐在下首,一起用餐。
旁边那五六个老山贼看在眼里,眼里满是羡慕与嫉妒,却也只能悻悻然地在一旁伺候着。
从今往后,黄山算是自己人了,有资格和他同桌用餐,而他们这些老山贼,显然没这个待遇。
吃过中饭,林风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要继续钻研阴风斩。
时间如水,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天,林风在密室中缓缓睁开双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经过半个月的修炼,他每天来密室吸收灵气,终于在今日成功突破到了炼气第七层。
《青云炼气诀》有云:“阳池太溪涌泉通,灵脉沉潜贯始终。三穴漱玉灵涛涌,炼气七层自此崇。”
阳池穴位于腕背,是手少阳经气汇聚之地,能引天地间的清灵之气入臂。
太溪穴在足踝处,乃是足少阴肾经的原穴,可唤醒下焦潜藏的先天灵元。
涌泉穴则在足底,是肾经的井穴,堪称 “地脉灵息上涌之门户”。
三穴贯通之时,灵脉会从手足末梢逆向流转,与周身已打通的穴窍形成完整循环。
此时的灵息不再局限于脏腑与丹田,反而会像溪涧汇入大海一般,慢慢渗入筋骨肌理。
到了这一步,修行者触碰到物体,便能感知其中的灵气脉络。打坐时还能借助地脉灵涛滋养自身 。
自此才算真正脱离 “浅层炼气”,迈入 “灵脉融体” 的新境界。
可如今,这间密室的灵气浓度恢复速度,却大不如前了。
昨天他在密室中吸收灵气修炼了一个时辰,离开后直到现在再来,一个昼夜过去,灵气浓度才恢复到原来的二成多。
他估计,那条灵脉被他的九龙鼎吸“废”了,要蕴养些几年才行。
虽说这浓度依旧远胜室外,但林风还要喂养九龙鼎,这点灵气早已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
该离开这里了。
第59章 升为镖头
林风功至炼气期第七层,《青云炼气诀》自此没了后续心法了。
倒有两条可走,一是《青云炼气诀》在修真界流传广泛的心法,从刘真那里抄来的是残缺心法,但有些散修肯定有完整版心法,只要舍得花银子,应该是能弄来的。
第二条路是放弃《青云炼气诀》,转修曹飞龙的《紫霞神功》。
他现在偏向于转修《紫霞神功》,现成的东西,省了不少事。
出了密室,走到聚议厅外,黄山过来道:“小爷,中午加了一道菜,卤羊蹄!”
林风笑呵呵点头。
这黄山确实是个好厨师,有天赋,自从教他做过五香卤牛肉,他举一反三,把圈养有牲畜卤了个遍。
“行,吃完中饭,咱们该离开了!”
“小爷,你不修炼了?”黄山知道林风天天待在房间里,是在刻苦修炼。
“修炼不是一两天的事,我离开镖局够久的了!”他有些想念囡囡了。
此时还是巳时,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但自林风来到山寨,沉湎于修炼,一天只开一次餐。
既然饭菜都弄好了,就提前吃吧!
林风走进聚义厅时,浓郁的卤香已先一步钻进鼻腔 。
长条木桌上摆着烤羊肉、炒野菜,居中那盘油亮红褐的卤羊蹄格外惹眼,蹄筋在汤汁里浸得饱满,还撒了把翠绿葱花提色,一看便知滋味不差。
“小爷,您尝尝!” 黄山殷勤地递过一双筷子,“按您教的卤料方子多焖了半个时辰,蹄筋一咬就能脱骨,我试了两个,咸香刚好!”
林风捏起一只卤羊蹄,入手温热,卤汁顺着指缝微微沾手。
咬下一口,肉质果然酥软,卤香混着羊肉的鲜气在嘴里散开,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味道,比单纯的烤羊肉多了层醇厚口感。
他满意点头:“手艺越来越好了,将来到县城大有作为!”
黄山喜滋滋应着,林风边吃边道:“饭后你去把大当家卧室里的密室洞口封了,用石头垒实,尽量不留痕迹。”
黄山愣了愣,明白他的意思。
林风放下羊蹄,用布巾擦了擦手,“还有那几个老山贼,你去跟他们说,往后安分些,别再拦路劫道,尤其别碰寻常百姓 ,要是再听说他们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回来饶不了他们。”
他虽没把这几个老弱病残放在眼里,却也不想留下隐患。
黄山连忙应下:“小爷放心,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
林风继续吃饭,黄山则拎着工具去封密室。
等他吃完,喝了一会茶水,黄山回来了。
“小爷,都弄好了!” 黄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身后那几个老山贼垂手站着,神色间满是忐忑,显然是听了黄山的传话,怕林风临走前找他们麻烦。
林风扫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只道:“走吧。”
两人牵着马沿着山道往下走,山路崎岖,好在林风如今已是炼气七层,脚下灵脉流转,走起来又稳又快。
黄山虽是个瘸子,林风只有走一会等一会。
一路无话,只听林间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响,约莫半个时辰后,山脚下的道路隐约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几声熟悉的呼喊:“那不是林兄弟!林兄弟!”
林风脚步一顿,这声音竟有些像铁总镖头!
他抬眼望去,只见官道上奔来十来匹骏马,为首那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镖师劲装,面容刚毅,正是铁砚秋。
他身后汤铁戈、王镖头、赵镖头,张镖师、李镖头等十来个镖局的人。
“铁总镖头!” 林风扬声喊了一句,快步迎了上去。
王镖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翻身下马就冲了过来:“林兄弟!可算找到你了!你这小子,一个人独闯黑龙寨,镖局上下都快急疯了!”
大伙纷纷下马列,王镖头和汤铁戈过来抱住林风,声音有些哽咽:“兄弟,你没事就好,我们一路过来找了半个月,没想到你真跑到这黑龙寨来了!”
大伙寒暄一阵,林风介绍了身后的黄山,“这位是黄山,是我收的厨师。”
黄山连忙上前见礼,他也懂江湖规矩,却也看出这几位都是林风的朋友兄弟,态度格外恭敬:“小人黄山,见过几位老爷。”
“既是林兄弟带的人,便是自己人!”铁砚秋爽朗一笑,又拉着林风上下打量,“看你气色不错,倒是比走之前精神多了 , 听说你闯了黑龙寨?还杀了曹飞龙?”
这话一出,大伙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林风愣了愣:“这事怎么传到你们耳朵里了?”
“嗨!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啊!” 王镖头笑道,“你在羊溪谷离开咱们,咱们按你的方案沿小路顺利到了落英县城;又连夜赶回穿云镖局,把事情向总镖头禀报清楚,总镖头便带咱们过来寻你,前天在路上得到消息,说有个姓林的镖师独闯黑龙寨,用能连发的‘火器’打死了曹飞龙,还把黑龙寨的山贼都给收拾了 ,我们估计是你,就往黑龙寨而来!”
汤铁戈语气里满是佩服:“曹飞龙那老贼,筑基修士,练的是阴风斩,威名赫赫。你竟能单枪匹马杀了他,还剿灭了黑龙寨,这本事,江湖上已传开了!”
林风闻言,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他当时只因黑龙寨逼他们太甚,那曹飞龙又是杀害张镖头的罪魁祸首,凭着手中枪和满腔血性,杀上黑龙寨杀了曹飞龙,没想到竟成了江湖上流传的 “英雄事迹”。
见林风完好无损回归,大伙满心欢喜,一行人沿着官道往柳泉县方向纵马奔驰。
汤铁戈则对林风的连发火铳格外好奇,追问那 “火器” 的威力,林风也不小气,摸出来卸了弹匣给他玩,铁总镖头看见,要过来跟他那支火铳比较,只感叹林风的连发火铳精致无比。
大伙连夜赶路,也不觉得疲倦,路上铁总镖头当场宣布一项决定:“此次林风为穿云镖局立下汗马功劳,从今往后,他是穿云镖局的镖头了!”
第60章 体修功法
林风回到了柳泉县城。
县城里的人大多未曾见过林风,现在却都听闻穿云镖局有位少年镖师,独闯贼窝、铳杀贼首的英雄事迹,茶余饭后总要提上几句,言语间满是敬佩。
梁山派的高层也知晓了这个消息。
但作为修真界的二流大派,俗世间少年镖师勇闯山寨、用火铳击毙筑基期贼首的故事,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全然不在意这种江湖中常见的纷争。
底下的弟子们却截然不同。
梁山派内门的一座经堂里,多名内门弟子正等候内门长老授课传经。
长老尚未到场,弟子们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是交流修炼心得,或是分享历练经验。
当然,也有人说起江湖趣事 ,这类话题最能放松心情,向来不缺听众。
内门弟子解听松最是能说会道,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乌龙山黑龙寨被剿灭的事:“…… 那曹飞龙是散修出身,修为可不低,已是筑基中期,听说功底还十分扎实,一手阴风斩使得出神入化,周边不少高手都不愿招惹他。可这次倒好,竟被柳泉县穿云镖局的一个少年镖师用火铳打死了,你们说这冤不冤!”
有人蹙眉不解:“若是炼气期修士被火铳击毙,倒也不算奇事。可筑基修士能御剑飞行,远程攻击手段威力极大,怎么会被一个武者用火铳打死?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解听松见有人搭话,愈发得意:“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这里面的门道大着呢!听说那少年镖师先是装死,骗曹飞龙靠近,然后抵着他的脑门放了一铳, 这么近的距离,曹飞龙怎么躲得过?”
“哦,原来是这样!”
众人纷纷点头,都说这少年镖师心思深沉,竟能骗过筑基期的高人。
解听松继续卖弄:“你们知道这少年镖师的来历吗?”
大伙纷纷摇头 ,不过是镖局的一个镖师,谁会特意去查他的来历?
但好奇心已被勾起,一个个伸着脖子,等着他说下文。
“他叫林风,原本是柳泉县城街头的混混,后来不知怎的醒悟了,不愿再浑浑噩噩厮混下去,就跑到穿云镖局当了账房先生。之后又在镖局学了些武艺,转行成了镖师……”
一个混混,先当账房先生,再当镖师,这人生转折也太快了,而且不合常理。
大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性格孤傲的郝剑不爱参与这类热闹讨论,正凑在洛凝雪身边交流修炼心得。
猛地听到解听松说起 “林风” 二字,他当即皱眉问道:“解师兄,你确定是叫林风?是他杀了曹飞龙?”
解听松见郝剑一脸急切,有些摸不着头脑:“没错啊,江湖上都这么传!”
郝剑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嫉恨,又生出几分忌惮 。
那家伙连筑基期修士都能杀,今后若是遇上,可得多加小心。
洛凝雪却美眸微凝,转头对身旁的美貌女子道:“花师妹,这个林风,你我都见过的,真没想到他竟有这般胆识!”
花师妹却没什么印象,蹙眉摇头:“没记起来。不过是个武夫罢了,多半是靠些小聪明、耍些手段才博来的名气。”
郝剑听洛凝雪夸赞林风有胆识,心里更是愤恨,强压着怒气讪笑道:“洛师妹,此人咱们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不过是会些小聪明,言行间还带着痞气,这次能杀了曹飞龙,应该只是侥幸罢了!”
……
另一边,石碣门内。
门主石铁心召集弟子训话:“咱们山门离柳泉县城不远,近来县城里出了个叫林风的人物,把乌龙山黑龙寨的十个当家几乎全干掉了,那大当家曹飞龙还是个筑基修士。这可是个狠人,你们今后进城,切莫与他发生冲突,都听清楚了?”
底下的弟子钱小东、周砚、李留和楚青兰听了,脸色瞬间发白 。
上次他们与林风约战,输得一败涂地,只是这事太过丢人,没脸告诉任何人。
石铁心训完话,便让众人解散。
弟子们散去时议论纷纷,都想不通一个武者怎么能打得过筑基修士。
石无心是众弟子的大师兄,对此却不以为然,冷笑道:“那林风我认识,不过是个七品渣灵根,想必是在镖局学了些粗浅武艺,你们别被传言吓住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楚青兰心里崇拜石无心,小声提醒:“大师兄,那个林风真的很厉害,下次若是遇上,你一定要小心!”
石无心听了,怒气更盛,咬牙道:“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在我手下讨到便宜!”
……
林风回到穿云镖局时,铁总镖头备好宴席,既是为他平安归来庆祝,也是为他升为镖头贺喜。
林风心情一直不错 ,这次不仅剿灭了黑龙寨,为张镖头报了仇,还收获了一大笔修炼资源,修为更是连升两级,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至于铁总镖头提拔他当镖头,他也欣然接受, 镖师没当几天就升了镖头,这 “职场之路” 可谓一帆风顺。
囡囡多日没见到林风这个 “便宜爹爹”,一见面就像八爪章鱼似的挂在他身上,怎么劝都不肯下来。
宴席散后,林风把汤铁戈叫到自己房中,将《九转金刚身》扔在桌上:“若是想将来在江湖上有所作为,你可以照着这本秘籍苦修。”
汤铁戈惊喜地拿起秘籍翻看,单看封面上的字,就知道这是一本罕见的炼体秘籍。
“大哥,这可是体修功法!你从哪儿弄来的?”
“黑龙寨曹飞龙的东西。” 林风语气平淡,“你要是想学,就自己抄一本吧。”
“好!这本体修功法很完整,简直是千金难求啊!” 汤铁戈激动不已。
林风让他把秘籍拿回去抄录,第二天上午,汤铁戈就把秘籍还了回来。
他几乎熬了一整夜把秘籍抄完了。
林风把秘籍揣进怀里,想着要去找秦小羽 。
秦小羽是他的好友,有好东西自然要想着他。
他牵着囡囡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房门一看,屋里的家具都积了层薄灰,打算把旧家具全换掉,添置一套新的。
秦小羽家就在隔壁,林风让囡囡在院子里玩,自己踩着墙角的柴垛爬上墙头,趴在墙上喊:“秦小羽……”
回应他的却是秦小羽的母亲。
秦大婶看到林风,顿时笑开了花:“哎呀,林风回来啦!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婶子真为你高兴!快下来喝口茶!”
林风有些尴尬 ,趴在墙头上喊人,确实不像君子所为。
他陪着笑问道:“秦大婶,小羽呢?我找他有事。”
“哦,他这几天都在学堂呢!马上要乡试了,被先生关在学堂里补课,连家都很少回!” 秦大婶说话带着几分风趣。
林风点点头,从柴垛上跳下来,心里琢磨着:秦小羽要参加乡试,现在去找他,会不会打扰他复习?
第61章 体修温公子
林风最终还是决定去学堂找秦小羽。
他认为既然生活在修真界,修真与上学同样重要。
秦小羽就读的学堂叫墨香书斋,坐落在东城一条巷子里。
林风来到墨香书斋,站在门口看见前院有很多学子三五成群地说话,原来此刻正是休息时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小羽,便在门口喊了一声:“秦小羽!”
秦小羽闻声回首,见是林风,欣喜地快步走了过来。
“林风,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到镖局问过,他们说你外出押镖了。”
看来,自己成为 “英雄人物” 的事迹,只在江湖人士的圈子里流传,在普通百姓中间传播得还是比较慢。
“小羽,我这次出门,得到了一部体修功法,你想不想学?”
秦小羽错愕了半晌,有些犹豫地说:“听说体修功法修炼起来很苦,是真的吗?”
“小羽,你可是说过,你心里的理想是踏剑凌云破九霄,纵横天下任逍遥?现在机会来了,吃这点苦又算什么呢?” 林风给她打气道。
“我真的能行吗?” 秦小羽对自己还是没信心。
“你肯定行!你看看我,以前就是个混混,还是七品渣灵根,现在不也修有所成了吗?将来咱们俩一起纵剑逍遥,多痛快啊!”
秦小羽不知道林风是不是真的修有所成,但他和林风是好朋友,要是将来真能和林风一起快意江湖,那该是多么快活的事!
“好,我会咬紧牙关苦修的!”
可这里是学堂,人太多,不方便把秘籍交给秦小羽,林风打算等他放学回家再说。
就在这时,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走了过来。
“秦小羽,这位是谁啊?”
秦小羽对林风介绍道:“此人是我的同学温承舟,他出身体修世家。”
林风看向这位少年,见他身形果然魁梧健壮。
秦小羽又回头对温承舟介绍:“温兄,这位是我的朋友林风,上次我跟你提过的。”
林风主动上前拱手行礼,说:“温兄好,林风有礼了!”
温承舟傲慢地扬着下巴,冷笑道:“哦,你就是那个七品渣灵根的林风?还想修炼体修功法?”
林风之前确实跟秦小羽说过,想让他引见家族拥有体修功法的温承舟,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况且,以温承舟这种品性,就算他现在没有《九转金刚身》,也不愿意和温承舟打交道。
“呵呵,那只是当初随口一说罢了,温公子不必当真!” 林风不卑不亢地笑道。
温承舟觉得这个混混出身的林风对自己不够尊重,脸色顿时愠怒,冷笑道:“随口一说?我看你是知道体修之路有多难,打了退堂鼓吧!七品渣灵根还妄想碰体修,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一出,院子里原本闲聊的学子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这边。
秦小羽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想打圆场:“温兄,林风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小羽,不必解释。” 林风抬手拦住秦小羽,目光平静地看向温承舟,“温公子出身体修世家,自然觉得体修高深。可在我看来,修炼一道,更要看心志是否坚定。我虽是劣等灵根,但只要肯下苦功,未必不如那些天赋出众之人。”
“哈哈哈!” 温承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心志坚定?体修要每日承受筋骨撕裂之痛,还要在淬体汤里熬煮数个时辰,你一个混混能撑得住?我温家子弟从三岁起就开始淬体,尚且有大半人半途而废,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温公子既出身体修世家,想必修有所成,可否与我这个七品渣灵根切磋一番?”
温承舟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出身体修世家,淬体已有小成,林风一个普通人居然也敢跟自己叫板?
可他向来高傲,怎会在一个混混面前服软?当下冷哼一声:“切磋就切磋!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这可是你提出来的,到时候别怨本公子伤了你!”
说罢,他脚下一动,身形如猎豹般扑向林风,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林风胸口 —— 这是温家的基础淬体拳,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刚猛之力。
学堂的学子们一见赶紧退后保持安全距离,温承舟偶会在他们面前展示武力,那可是让人咋舌啊!
秦小羽这个叫林风的朋友如此瘦弱,还不一拳被打死?
秦小羽在一旁看得心惊,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只见林风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砰” 的一声闷响,两人拳头相撞,周围的学子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温承舟只觉一股刚猛的力量从林风拳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你竟然有如此实力?”
要知道,他修炼温家正统的体修功法,如今已是淬体境四层。
而林风以前不过是个无法正常修真的普通人,此刻发出的劲力竟然比自己还大,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风收回拳头,缓缓放下袖口,语气依旧平静:“温公子,现在你觉得,我这个七品渣灵根所学的功法,比你家的体修心法如何?”
温承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学子的议论声更是让他颜面尽失。
他死死盯着林风,咬牙道:“你别得意!真要生死相搏,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生死相搏?” 林风挑眉,“我与温公子无冤无仇,何必闹到生死相搏的地步?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修炼之路,莫以出身定成败。”
就在这时,学堂里传来先生的咳嗽声 —— 休息时间结束了。
秦小羽连忙拉了拉林风的衣袖:“林风,先生要上课了,我们先不说了,放学我再找你。”
林风点点头,看向温承舟:“温公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再好好探讨体修之道。”
说罢,他不再看温承舟难看的脸色,转身牵了坐在门槛的囡囡,朝着学堂外走去。
温承舟站在原地,望着林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喃喃自语:“林风…… 我记住你了。一个七品渣灵根,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体修世家底蕴!”
学堂学子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林风走出院门,对刚才发生的事不敢置信,世家弟子温承舟居然没能赢得了这个林风,这林风有什么来头?
第62章 温馨的宅院
林风从学堂回到自家宅院,心想趁今日空闲,不如把家里收拾一番,以后也能偶尔回来住住。
他直接找到曾帮他修缮宅院的陈泥柱,让陈泥柱找人清扫宅院、更换家具。
陈泥柱见是林风找他办事,立即高兴地召集几个亲戚分头行动。
林风交代完,便带着囡囡去逛百草巷。
曹飞龙的储物袋里有五万多两银票,还有不少金条珠宝,要是遇上好的灵材,刚好可以买下来收入囊中。
至于储物袋里那些灵材,他不会售卖 ,这些可是他的修炼资源,必须惜售。
腰包鼓了,林风对囡囡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应,玩具、糖葫芦、小糖人等等,只要囡囡说喜欢,他一概满足。
其实,林风来百草巷还有一个心思,就是希望能遇上苏轻禾。
上次不知怎么得罪了她,让她气呼呼地跑了,他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毕竟,这小丫头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难得的朋友。
可他在百草巷兜了几圈,也没见到那个喜欢背着背篓、走路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看来苏轻禾今天没到这里来卖灵草灵药,林风只好打算找个日子去黑莽村上门看看她。
等囡囡逛累了,林风带着她提着些熟食回到宅院,只见院子里外已打扫得整齐有序,旧家具全被丢了,换上了全新的实木家具。
“这才有个家的样子。” 林风舒坦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囡囡欢快的从这间房窜到那间房,心里满是温馨。
这时,陈泥柱带着家具店的老板过来结账,顺便结算他的工钱。
刚结完账,秦小羽就放学赶过来了。
自从早上林风去学堂找他,还一招 “打败” 温承舟后,秦小羽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满脑子只想来找林风学习体修功法。
他觉得林风之所以这么厉害,肯定是因为练了体修功法 。
毕竟林风是七品渣灵根,寻常修真心法根本修炼不了;要说林风习练的是武道,也让人难以相信,林风身躯看着瘦弱,哪里像习武之人?
“哥,你今天真是太露脸了!同学们上课都没心思,一整天都在嘀嘀咕咕议论你呢!” 秦小羽一进堂屋,就一屁股坐在客座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
林风怔怔地看着他,这家伙本是个读书人,可跟自己待久了,有时候一点也不像斯文人。
“一个温承舟不算什么,就算是十个、百个,我也一样拿下!” 林风说的是心里话,可这话在秦小羽听来,却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打一百个?怎么可能!
秦小羽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厅里的新家具,惊讶地叫道:“我的个乖乖,这么新的家具!哥,你发大财了?”
“也就发了点小财而已。现在我是穿云镖局的镖头,想不发财都难。” 林风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其实是在为后面劝秦小羽修炼体修功法做铺垫。
“哇!你都当上镖头了?升得也太快了吧!” 秦小羽惊叹道。
在普通人眼里,镖局虽然是危险营生,但收入极高 。
一个趟子手一年能赚二十多两,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收入的两倍;镖师赚得比趟子手还多,镖头就更不用说了。
林风才十六岁就成了镖头,在秦小羽眼里,简直浑身都带着光环。
“哥,你是不是因为修炼了体修功法,变得特别厉害,才升成镖头的?” 秦小羽眸光炯炯地望着林风,语气里满是期待。
“当然,虽然修炼很苦,但很值得,你看我现在不就出人头地了?” 林风说教时,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老成,让秦小羽有些恍惚。
林风其实比他还小几个月,可秦小羽情愿叫林风 “哥”,就是因为林风在他眼里成熟老练,跟林风待在一起,心里就特别安稳。
见秦小羽走神,林风还以为自己 “引诱” 失败了,暗自想着:难道他没一点要学的激情?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不想学?”
“想是想,可我怕学不会,到时候让人笑话。” 秦小羽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没关系,不懂的地方就问我,我教你。” 林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又笃定。
“行!那我就学了!你可得当我的老师!” 秦小羽终于下了决心,“啪” 地一拍桌子。
林风从怀里摸出《九转金刚身》,放在桌上推到秦小羽面前:“这是绝世秘籍,绝不能外传。你今晚抄一本出来,慢慢研读练习。”
“《九转金刚身》?这名字听着就霸气!哥,多谢你了!我现在就回去抄写!” 秦小羽有了信心,拿秘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去吧,明天过来还我。不过,可不能因为修炼荒废了学业,不然你爹娘该骂我了。” 林风叮嘱道。
“放心!我每天偷偷练习就是!哥,要是有不懂的,你可一定要教我!” 秦小羽兴冲冲地揣好秘籍,一溜烟跑了。
林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突然多了点压力。
他想起汤铁戈 —— 汤铁戈可不会这样,说什么 “不懂就问”,不懂难道不能自己琢磨吗?
要知道,散修很少有人指点,一切都得靠自己感悟。
要是秦小羽真追着自己问《九转金刚身》的问题,自己其实也不懂,到时候该怎么回答?
唉,为了兄弟情义,也只能做些牺牲了。
等明天秦小羽把秘籍还回来,自己也得好好研读练习一番,免得日后露馅。
这时,囡囡从院子里跑了进来,一身泥污像个小泥人。
林风起身牵过她,打水给她洗手擦脸。
这孩子已经四岁多了,也该上学识些字了。
今天在墨香书斋,他看到有五六个六七岁的小孩在院子里,明天得问问秦小羽,墨香书斋收不收这么小的孩子。
他今天从镖局出来时,已经跟张镖师打过招呼,今晚可能不回镖局,要在自家宅院里过夜。
这宅子有三间正房,中间是正堂,正堂左右两间分别是他和囡囡的卧房,住起来还算宽敞舒服。
把囡囡哄睡后,林风回到自己的卧室,借着油灯翻看《紫霞神功》。
虽然他已经修到了炼气期第七层,但为了顺利过渡到新功法,还是把《紫霞神功》中炼气期第一层到第七层的心法细细研读了一遍。
虽然不同心法的灵气引导路径有所差异,但归根结底,最终目的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储存灵气,打通全身的穴位与经络。
《青云炼气诀》的内容通俗易懂,不愧是天下广为流传的修真心法,基本没什么门槛。
而《紫霞神功》就显得晦涩难懂了,即便只是炼气期的心法,也得逐句逐字琢磨才能明白含义。
所幸曹飞龙的修真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修炼心得,林风稍稍联想,便能看懂心法内容。
“还是重新从炼气期第六层开始修炼吧。” 毕竟是从一种心法过渡到另一种,稳妥为上,林风暗自决定。
第63章 千年髓灵
翌日一早,秦小羽顶着个黑眼圈找上门来。
“哥,秘籍抄完了!从此我也是一名修士了!”
林风看他这模样,哑然失笑:“得修炼有成才能算修士,你还差得远呢,任重道远啊!”
秦小羽把秘籍还回来,便急匆匆告辞 —— 他还要赶去学堂上课。
林风简单收拾了下房间,便带着囡囡回镖局。
快到镖局门口,才猛然想起,忘了问秦小羽墨香书斋收学生的事。
刚走进镖局前院,张镖师就迎了上来,说道:“林镖头,刘老先生来了,说是专门为你而来!”
林风心里纳闷,不知道刘真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先去后院打开自己的房间,让囡囡在屋里玩,随后转身往汤铁戈的房间走去 。
张镖师之前说过,因为他没在镖局,汤铁戈便把刘真请到了自己房里奉茶招待。
“刘老先生!” 汤铁戈的房门敞着,林风走进去拱手行礼。
刘真正和汤铁戈一起喝茶,见林风进来,激动地站起身,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笑道:“林风,当初我就看你与众不同,果然没看走眼,你真是人中之龙啊!”
人中之龙?
林风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这么夸自己,只好摸了摸鼻子,笑道:“老先生过奖了,过奖了!”
旁边的汤铁戈笑着解释:“刘老先生听说你凭一己之力灭了黑龙寨,特意过来拜访,我刚才已经把你的事详细跟他说了一遍!”
林风这才明白 ,自己在乌龙山的事迹在江湖上流传开来,作为柳泉县散修组织 “野鹤会” 的人,刘真自然会知晓这些消息。
“林风小友,能让筑基修士殒命,足见你机智过人、胆识超群!虽说借助了火器,但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在刘真看来,林风之所以能打赢曹飞龙,靠的是机智、火器,还有几分运气。
“听铁戈说,你现在在修炼体修功法?” 刘真又问道。
林风只好点头,心里暗忖:今晚必须把《九转金刚身》好好研读练习,总这么说谎,迟早会坏了自己的人设。
“好!你虽是七品废灵根,却不气馁、不沮丧,反而积极向上,苦修体修功法,这份心性,值得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奉为榜样!” 刘真赞许地说,“之前我还纳闷,你怎么能斩杀黑龙寨那七个贼首 —— 他们个个都是武道宗师,其中还有一位武道大宗师。现在总算明白了,你既是习武奇才,又兼修体修功法且有所成,难怪能所向无敌!”
林风有些不好意思 ,他根本没修炼过体修功法。
他尴尬地解释:“那位武道大宗师,其实是我用火器打死的!”
刘真愣了一下,侧过头问:“那另外六个武道宗师呢?”
“那六个倒是我用刀砍死的。” 林风如实回答。
“好!林风小友,你真是性情中人、真汉子!老朽佩服!” 刘真见他毫不做作,更是赞不绝口,随即发出邀请,“咱们野鹤会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愿不愿意来当副会主?”
林风愣住了,他压根没料到刘真会邀请自己加入野鹤会。
他对这事本就没兴趣,只好婉言谢绝:“刘老先生,实在抱歉。我现在是穿云镖局的镖头,经常要外出押镖,实在没空闲参与野鹤会的事务。”
刘真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再勉强。
三人聊到午时,铁总镖头派人来请刘真去赴宴,还特意让林风与汤铁戈作陪。
宴席十分丰盛,其中还有两道用灵兽肉做的佳肴。自从林风灭了黑龙寨,穿云镖局在江湖上的声望大幅提升,生意也越发兴隆,办宴席自然不小气。
席间觥筹交错,众人相谈甚欢。铁总镖头是老江湖,刘真身在野鹤会、消息灵通,两人聊起江湖趣事,林风听得十分入迷。
聊着聊着,刘真突然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最近黑莽山深处发现了‘千年髓灵’,据说那东西能直接帮筑基修士突破瓶颈、凝结金丹!现在各地的修士都往这边赶呢!”
“千年髓灵?” 铁总镖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那可是传说中的灵物!据说只有在灵气郁结千年的灵脉深处才会形成,对修士修炼的助力极大,没想到居然会在黑莽山出现!”
林风心里也咯噔一下 —— 黑莽山他去过,还在那待了半个多月,但也只到了山外围,没深入过。他连忙追问:“这消息该不会是谣言吧?”
刘真郑重其事地说:“八成是真的。听说百花门需要一味灵药,派了一名筑基弟子冒险进入黑莽山深处,结果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一团灵光来回飞舞。他回山门后把这事禀报给了高层,门派长老们一致认为,那是灵髓生出灵智化成的灵物,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他接着补充:“后来这消息泄露了出去,不少门派都派了弟子前往。咱们柳泉县,还有青州、云州以及幻月城的修士,得到消息后也纷纷组队赶去那边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汤铁戈皱着眉分析:“黑莽山地势险峻,山深处还有不少妖兽,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可千年髓灵的诱惑太大,恐怕不光是各门各派,连散修都会动心。到时候免不了一场争抢,这黑莽山可要热闹起来了。”
林风忽然反应过来 —— 刘真之前邀请他加入野鹤会,恐怕是早就盘算着组队去参加这场夺宝,而自己在黑龙寨一战中暴露了实力,正是他们这个散修组织需要的人手。
“刘老先生,你们野鹤会也打算组队去黑莽山?” 林风直接问道。
刘真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点头:“咱们散修本就机会少,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自然要组队去碰碰运气!”
林风心里打起了算盘:千年髓灵这样的宝物,他当然心动,可他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要是卷入夺宝大战,实在有些自不量力。虽说他有手枪当依仗,但手枪对付筑基修士已经有些吃力,要是遇上金丹大佬,根本不够看。
刘真见林风与铁总镖头都对千年髓灵兴趣不大,只好叹着气离开了。
林风与铁总镖头等人送刘真到门口,眼看他的背影消失,正准备回院里,忽然听到有人喊:“林风!”
林风回头一看,竟是苏轻禾 —— 她背着背篓,俏生生地站在街边的一棵树下,正望着这边。
铁总镖头和汤铁戈见是女孩子找林风,很识趣地避开,快步回了院里。
林风快步走过去,笑着说:“轻禾,好久没见你了,快跟我进来坐坐!”
第64章 苏轻禾来找
苏轻禾不肯跟林风进镖局,只拽着他到街角处,似有要事相告。
“轻禾,你不生我的气了?” 林风见她神色急切,故意逗她道。
“哎呀,林大哥,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苏轻禾不满地跺了跺脚,脸颊因着急微微泛红。
“好,不逗你了,什么事,我听着呢!” 林风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黑莽山深处出现了灵物吗?” 苏轻禾警惕地看了看左右,见无人经过,才凑近林风,压低声音说道,“那可是千年灵气之髓,得天地蕴育,还开了灵智的宝物!要是能得到它,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林风愕然地看着她,这消息他早已知晓,想必如今知道的人早已多如过江之鲫,可这小丫头还当是什么独家秘密,藏着掖着这般谨慎。
苏轻禾见他神色异样,眼中满是惊讶:“怎么,你被吓到了?”
“刚才我跟铁总镖头一起送客人,那位客人也提起了这事。” 林风语气淡然地告知她。
苏轻禾一脸诧异,小嘴微张:“传得这么快?我们村还是我爹昨天跟同村人进山打猎,无意间听到几个进山的修士议论,才知道这事的。我爹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千万别往外说呢!”
“不用保密了,现在天下人怕是都知道了。” 林风兴致缺缺地说道,语气里没半分对那灵物的向往。
“你、你怎么是这个反应?难道你对那千年灵物没兴趣?” 苏轻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风。
她清楚记得,当初林风为了寻找灵材,曾孤身一人在山里待了半个月,足见他对灵材的渴望。
可这千年髓灵是千年难遇的宝贝,修真界的人谁不是垂涎三尺,林风怎么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没兴趣,” 林风缓缓摇头,耐心解释道,“正因为是千年难遇的宝物,必定会吸引万千修士蜂拥而去。咱们这点修为,过去就是送命的炮灰,就算心里再想,也得有命享用啊!”
苏轻禾闻言愣了半晌,随即还是嘟着嘴,小声反驳:“既然入了修士这条路,就该一往直前,无所畏惧才对!虽然危险重重,但去碰碰运气总没错吧?说不定就有机会呢!”
“这个运气我可不想碰,风险太大,不值当。” 林风态度坚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可我知道这消息,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告诉你……” 苏轻禾说着,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林风看她这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提醒:“你也别去!你一个炼气期四层的菜鸟,去了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纯属白白送命!”
“咱们可以不跟他们争灵物啊!” 苏轻禾见林风态度松动,立刻又燃起了希望,急忙说道,“黑莽山深处灵气足,肯定还有不少其他灵材,而且据说那里有很多灵石矿,之前没人敢去开采。我还听人说,有修士在深山里的河滩上捡到过不少灵石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时除了筑基、金丹期大佬,谁敢去那种地方瞎逛?但现在不一样了,去的人多了,那些野兽、妖兽肯定都被吓跑了。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捞些灵石和灵材,总不会有危险吧?”
灵石?
林风心里一动。
灵石可是修炼的重要资源,他储物戒里虽然还有三百多枚,可自从从黑龙寨回来后,他一直舍不得用 —— 用一点就少一点,没了可就难寻了。
若是能去黑莽山寻些灵石,倒也能解燃眉之急。
见林风陷入沉思,苏轻禾立刻上前,双手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撒起娇来:“去嘛去嘛,上次你说要我带你进山,我可是半点儿犹豫都没有!这次你就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这能比吗?
林风皱了皱眉,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可是两世为人的大叔,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说动了道心?
不过仔细想想,同样是进山寻找物资,陪她进山一次也算了上次的人情。
而且苏轻禾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唉,行吧,” 林风终究还是松了口,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试试跟铁总镖头告个假,他要是批准了,咱们再做打算。”
“好嘞!” 苏轻禾瞬间笑脸如花,高兴得蹦了起来,“咱们不贪心,到时候寻些好灵材就满足了!就算那千年髓灵真的跳到咱们面前,也全归你,我绝不跟你争!”
林风听她这么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小丫头虽然性子执拗,对自己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要深入黑莽山,准备工作必不可少。
林风思索片刻,说道:“下午我先去告假,然后咱们一起上街采购些野外生存的物品,明天一早再出发,你看怎么样?”
苏轻禾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她一个姑娘家,爹娘向来管得严,是绝不会允许她独自在外过夜的。
林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无非是怕回去挨爹娘责骂。
他开口说道:“你会骑马吗?我去镖局借一匹马给你,你先骑马回家跟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明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咱们再一起出发。”
苏轻禾闻言,立刻点头同意:“我会骑马!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跟我进镖局坐坐吧,正好让你看看囡囡,我便跟总镖头告假、借马。” 林风说着,示意她跟自己走。
这次苏轻禾没有推脱,只是俏脸微微泛红,低着头跟在林风身后,走进了镖局。
一路上,镖局里的人见林风带了个小姑娘进来,都忍不住笑着指指点点。
林风倒没觉得有什么 ,苏轻禾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大家不过是随口调侃两句,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苏轻禾却羞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两边看。
她心里清楚,在这个世界,十三四岁的姑娘家,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大家这般起哄,难免会让人多想。
林风本想先把苏轻禾送到屋里,再去找铁总镖头,可刚走了没几步,就迎面碰上了铁总镖头和张镖师 —— 他们正从后院走过来,似乎是刚检查完镖局后院的情况。
“总镖头,张镖师。” 林风率先开口打招呼,随后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黑莽村的苏轻禾,是我的朋友。”
“哦,苏姑娘好啊!” 铁总镖头脸上堆起笑容,眼神温和地看着苏轻禾,丝毫没有架子。
苏轻禾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铁总镖头行了个礼,声音细细的:“铁总镖头好,张镖师好。” 说完,她又下意识地往林风身边靠了靠,显得有些拘束。
“总镖头,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林风看了一眼苏轻禾,又转向铁总镖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想请几天假,去黑莽山一趟,您看方便吗?”
他知道,最近镖局的业务渐渐多了起来,人手本就有些紧张,这个时候请假,确实不是时候,所以语气也带着几分征求的意味。
没想到铁总镖头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嗯,可以啊!你放心去。不过你去黑莽山可得小心些,凡事多留个心眼。”
林风没想到铁总镖头这么爽快,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总镖头!您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尽快回来。”
“对了,” 铁总镖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要去黑莽山,是不是也为了那千年髓灵的事?”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坦诚点头:“知道这事,但我没打算去争那灵物,只是想去寻些灵石和灵材,补贴些修炼资源。”
铁总镖头了然地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很好,那灵物虽好,却也凶险万分,为了它丢了性命,不值得。”
林风又提借马的事,镖总镖头一并答应。
送走苏轻禾,林风便前往百草巷采购了不少物资,又到王家铁匠铺取回了剩余的子弹。
有了这些东西,加上自己炼气期第七层的功力,低调一些,安全返回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第65章 三人组进山
当天晚上,汤铁戈得知林风要到黑莽山去,当场跑到铁总镖头那里嚷嚷着要一起去。
汤铁戈是穿云镖局最年轻的镖师,其武功很多镖头都不是对手,深得铁总镖头的喜爱。
“林风是体修,去黑莽山弄些资源供自己修炼,你呢?一个武者,去哪里冒那个险干什么?”
“总镖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也是个体修!”汤铁戈神秘兮兮低声道。
“扯淡,体修是那么好当的?咱们柳泉县才有几个体修?”铁总镖头当然不信,瞪着眼道。
“不信您去问林风啊,我是他的开山大弟子!”汤铁戈信誓旦旦道。
铁总镖头知道他与林风关系密切,但对汤铁戈的话只是半信半疑。
但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包容,尽管近期镖人手紧张,铁总镖头最终还是答应他跟林风去黑莽山折腾。
汤铁戈欢天喜地去后院找林风,林风早哄睡了囡囡,正按《九转金刚身》的秘法扎马走气,被他一阵捶门声吵得心烦意乱,只得收功开门。
“我真想捶死你!”林风冷着脸气呼呼道。
“为什么?”汤铁戈一头雾水。
“哥在修炼《九转金刚身》,你这一吵差点走火入魔!”
汤铁戈一脸惶恐,连说对不住——把别人弄个走火入魔可是大罪过。
“没事,不是还差一点吗?说吧,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林风诧异问道。
“明日,小弟陪老大去扫荡黑莽山!”汤铁戈洋洋得意道。
这回轮到林风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现在押镖任务紧,总镖头会放你去?”
“当然,总镖头认为老大身边需要一个帮手,所以答应了!”汤铁戈笑嘻嘻道。
“好吧,明天早起,到张镖师那里借匹马,早些出发!”林风叮嘱他道。
“囡囡呢?”
“还是寄养到张镖师家,已经说好了。去吧,不要影响我修炼神功!”林风赶人了。
他习练《九转金刚身》有了点点感悟,兴趣正浓。
汤铁戈兴冲冲走了,林风关上门继续修炼。
起势沉肩气归田,足扎磐石稳如渊,双手环抱承天力,一转金刚始顶天。
这是《九转金刚身》第一转开篇的几句口诀,其实就是扎一种马步。
当然,姿势是马步,但意念运用复杂繁琐,能让人痛不欲生。
林风按法诀站在那里,如压了数万斤重负,全身肌肉颤栗,汗如雨下,头顶却热气腾腾。
夜深人静,他房中偶尔传出如风箱般的呼吸声,一停一歇,循环不止。
隔日清晨,张镖师带着管家过来接走了囡囡。
林风把那只双肩包绑在马鞍上,又拿出一根新近定制的牛皮皮带系在腰上。
皮带上串了一个枪套、一个刀套,与他身上的镖师劲装倒也相得益彰。
汤铁戈牵马过来,看林风的武装带威风,羡慕得不行。
“等这次黑莽山之行回来,帮你也弄一套!”林风许诺道。
两人牵马出了镖局,上马小跑出城,向黑莽山方向飞驰。
黑莽村距此三四十里,虽是山道居多,两人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苏轻禾早在村口翘首以盼,见林风真的来了,高兴得神采飞扬。
“我跟我爹说,只在黑莽山外围……”苏轻禾轻声告诫林风他们。
这丫头没告诉家里人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地,还想建立“攻守联盟”,让林风很是无语。
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
到了苏轻禾家里,苏满山夫妇早备好酒菜在等待他们。
山里人纯朴好客,认为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进山打野。
林风和汤铁戈见他们热情,不好推辞,只好坐下来喝起了早酒。
席间,苏满山问起林风当镖师的情况。
他这边是偏僻山村,显然还不知道林风在黑龙寨大杀四方,创下了威震江湖的大名。
汤铁戈想把老大上次押镖时惊心动魄的经历说出来,被林风在桌下踢了一脚,只得闭嘴喝酒吃菜。
苏满山则殷殷叮嘱个没完:“上次你小子能独自在山里待半个月,我也是佩服的。
小小年纪本事不错,所以你们去黑莽山外围,我还是放心的。
我本是要与你们一起去的,但村上有个老人病重,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所以走不开……但你们千万不能离黑莽山太近,切记切记!”
苏轻禾心虚得低头不敢看她爹。
林风瞥了一眼她,心里只能暗暗叹息:女大不中留啊!这次可不是靠近黑莽山那么简单,而是要越过黑莽山主峰,到山那边去寻找资源。可惜当爹的还不知道,这都是自家闺女的主意呢!
磨蹭了半个时辰,吃饱喝足,马匹自然寄存在苏满山家,三人出发了。
林风背着双肩包,腰间系着皮带,左边别着短刀,右边挂着手枪,全副武装走在最前面。
当然,他怀里还揣着那只储物袋,但这是他的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说。
苏轻禾背着背篓走在中间。
她有意无意把林风当初抵押给她的匕首拿出来,见他已是视而不见,心里满是欣喜,脚步格外轻快。
汤铁戈腰间挎着腰刀,也背了一个大油布袋子。
这是他准备装灵材的,能装满这只大袋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山道弯弯绕绕、坎坎坷坷,但他们速度很快。
一个半时辰后,三人已走到上次林风待了十来天的那棵参天大树下。
林风望着好似近在咫尺的巍峨高山,知道再往前便是未探索之地了。
现在已是秋末季节,满眼五彩斑斓,又带着几分萧杀之意——这是野兽们增肥过冬的时节。
“咱离那主峰山脚还有三十多里,赶到山脚便驻营过夜?”林风回首征求汤铁戈和苏轻禾的意见。
两人点头。
此时,修真与习武的差距已显现出来。
苏轻禾虽只是炼气期四层的修士,走了三四十里山道,依旧呼吸平稳、脚步轻快。
汤铁戈虽是武道宗师,却稍有些气粗。
看林风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反观自己,脚力居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他暗暗下了决心:《九转金刚身》必须加紧练习了!
第66章 山脚下的好戏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继续向黑莽山前行。
平时离黑莽山越近,猛兽就越是横行无忌,但今日他们一路挺进,却风平浪静,连半只猛兽的影子都没看到。
只是途中发现,有三四拨踏飞剑的修士从上空掠过,这引得他们三人忍不住心生羡慕嫉妒恨。
“我呸,飞这么低,不就是为了显摆!什么了不起,将来爷御风飞行,气死你们这帮撮鸟!”汤铁戈恼怒地骂道。
几拨修士都朝着黑莽山方向飞去,其目的不言而喻。
待三人终于抵达黑莽山脚下,现场情形让他们彻底错愕。
山脚的平缓斜坡上,起码有三四百修士驻足准备过夜。
众人三五成群,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生火烤干粮,有的聚在一起胡吹海吹,还有的呼朋唤友,要一起喝酒聊天取乐。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不用问,这些人都是准备翻越黑莽山,深入莽莽森林碰运气的修士,毕竟千年髓灵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林风一眼瞥见了穿着梁山派和石碣门服饰的修士,只是现场人影晃动,又有烟雾缭绕,倒也具体看不太清是哪些人。
“咱们离他们远点扎营!”他对汤铁戈和苏轻禾道。
他与梁山派的郝剑、石碣门的石无心都不对付,说不定这两人就在人群里。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人在人群边缘的旮旯处选了块平地,清理掉灌木杂草后,从背包中取出油布铺在地上,这便是今晚休息的地方。
可事与愿违,梁山派内门弟子洛凝雪和郝剑等人,果真在人群中。
洛凝雪站起身时,无意中看到了林风。
虽仅与他见过两次,她脑海中却已对他有了印象。
这小子凭一人之力扫平乌龙山黑龙寨,还斩杀了筑基修士、黑龙寨大当家曹飞龙,实在神秘得很。
她留意到,林风好似比上次见时长高了些,也壮实了些,倒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气度。
郝剑正坐在火旁与师弟们说话,见洛凝雪望着某处发愣,不禁有些奇怪:“洛师妹,看见熟人了?”
他站起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之下,心中无名之火瞬间萌生蔓延。
又是林风!
这小子怎么到哪都有他?
一个出身低贱的混混,不过侥幸闯了点名声,居然能让洛师妹特意留意!
“这林风好似与上次又有不同,他也准备往黑莽山深处寻机缘,说明他是修士无疑,可为什么我看不透他的修为呢?”洛凝雪似在回答郝剑,又似在喃喃自语。
林风的修为被丹田中的九龙鼎遮掩,别人自然看不透。
郝剑只当洛凝雪在夸赞林风,心中妒意更盛:“洛师妹,这厮不过是七品渣灵根,江湖上都猜他只学了些体修功法,算哪门子修士?”
这时,洛凝雪的闺蜜花惜水走过来,问二人在说什么。
“花师妹,你瞧,林风那厮真是痴心妄想,一个七品渣灵根,也敢来染指千年髓灵!”郝剑指着远处的林风道。
“哦,这小子近来风头正旺,难免有些飘飘然,咱们看着笑话便是!”花惜水不以为意地笑道。
“他一个散修,能有努力向上的心,咱们没理由这般贬低他吧!”洛凝雪美眸嗔了花惜水一眼。
郝剑再也听不下去,妒火中烧,回头对身后几个师弟道:“走!江湖上传这七品渣灵根杀了黑龙寨的筑基修士曹飞龙,咱们去证实一下!”
跟他厮混的师弟本就是他的狐朋狗友,当即起哄:“走走走!一个不入流的散修,偏喜欢出尽风头,咱们去考较他!”
“哎,你们可不许无事生非!”洛凝雪想喊住他们,可郝剑已带着几人扬长而去。
“走吧,反正也没事,咱俩也去看看热闹!”花惜水拽住洛凝雪的衣袖,拉着她跟了上去。
此时,林风正与汤铁戈整理宿营地。
地上已铺了油布,但秋末露水重,二人又在地上插了几根树枝,打算扯起另一块油布挡在头顶防露水。
他们全然没察觉,已经有人要来找麻烦了。
直到坐在油布上的苏轻禾扯了扯林风的裤脚,林风才转身望去。
不远处站着郝剑等几名梁山弟子,身后还有急步赶来的洛凝雪和花惜水。
唉,这郝剑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
自己与他本无多大矛盾,可这人偏像块膏药似的,一见到自己就凑上来找麻烦。
“什么事!”林风放下手中的绳子,上前几步挡在宿营地前,语气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
十步之外,郝剑突然有些心虚。
不管林风是七品渣灵根,还是散修。
人家毕竟凭一己之力杀了黑龙寨八个当家,其中还包括一个武道大宗师、一个筑基高人。
此刻林风往那一站,身上自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冷冽之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郝剑身后的几个师弟更是不堪,小声提醒:“郝师兄,咱们离他远点吧!相传这厮身怀连环火铳,连筑基修士都躲不过……”
可现在,他还能退缩吗?
他们的举动早已引起了众人注意。
在这片山坡上的人群中,有门派弟子,更多的是散修。
见梁山派弟子朝着几个散修走去,众人都觉得有热闹可看。
干活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聊天的闭了嘴,就连聚众喝酒的也放下了酒壶。
还有什么事,能比看别人争执打架更有趣呢?
人群自发围成一个半弧形,等着好戏开锣。
这些人看热闹对郝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更重要的是,洛师妹和花师妹也跟过来了。
“郝师兄,不可无故欺负人!”
洛凝雪的劝阻不仅没拦住郝剑,反而如火上浇油,让他心中的忌惮瞬间被越烧越旺的妒火吞噬。
这林风不过在江湖上有了点名气,洛师妹居然对他另眼相看,还护着他!
“林风,你一个七品渣灵根的散修,能杀了黑龙寨那么多高手,定是用了下作手段吧?”郝剑上前两步,英俊的面容因怒火变得有些狰狞。
“怎么,你要为那些山贼主持公道?”林风眼中满是讥讽与轻蔑,反问道。
郝剑把牙咬得腮帮鼓起。
好个牙尖嘴利!
林风瞬间转移了焦点,还站在道义与正义的制高点上质问自己。
山贼本就走的黑道,即便有被迫为贼的,可他们为了生存无恶不作,早已遭人厌弃。
林风剿灭黑龙寨,本就是件让人称快的事,至于他用了什么手段,不过是小节,根本无关紧要。
第67章 开枪警告
郝剑本想当众指责林风手段低劣,林风却反问他是不是想为山贼出头。
郝剑气的牙根痒痒,但内心深处还是忌惮江湖的传说是真的。
“林风,你少转移话题!你我只是私人恩怨,敢不敢不用火铳与我较量一次!”
他认为,林风能在黑龙寨大杀四方,靠的是那把特别的火铳。
林风面对这个二百五,心里有些手痒。
吃饱了撑的才动不动与人比试呢!
除非是月黑风高、无人僻静之处,打翻了还能洗劫一番,这事倒还可以考虑。
他从皮带枪套里摸出枪,举起对准了郝剑的眉心。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一扣扳机便功成!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爷不用火铳?”他嘴角勾勒出讥讽。
郝剑猛然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一股寒气从脚板心直冲头顶。
这黑乎乎的东西看似火铳又不是火铳,却透着一股杀气,莫非是一件法器?
他想回骂,话却噎在嗓子眼出不来,半分不敢。
他身后的师弟们更个个打起了寒战,相传这火铳不用装药填弹,能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要是林风真玩命放铳,他们躲得过吗?
连筑基高人都丧命于铳下,看来这弹丸基本上是躲不过的。
吃瓜群众也瞬间鸦雀无声。
林风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郝剑要他弃用火铳比试,按理说,英雄人物本该当即答应,与他来一场徒手相搏才对。
可他举铳就要开打,这不是英雄人物所为!
他这铳要是打偏,射到自己这些吃瓜的身上怎么办?
气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公子,咱们这么多人相聚于此,都是为了千年髓灵要深入妖兽之地,一切纠葛当先放下,大家以和为贵,你看如何?”洛凝雪上前说道,声音柔和婉转。
林风看郝剑颤栗着不敢动弹,冷笑道:“你们凉山派这个蠢货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今日且记住这声响,如有下次,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各自的不解。
呯!
一声爆响骤然响起,撞在山体上弹了回来,久久不消。
他真放铳了,他居然真敢!
众人先是被响声吓一大跳,随即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郝剑瞠目结舌,面露无尽恐惧应声瘫倒,他的几个师弟吓得一齐跌坐在地,全然不知所措。
洛凝雪和花惜水也心中一惊,难以置信地看了林风一眼,急忙过去扶郝剑查看伤势。
林风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心里对郝剑已鄙视到极点。
就这水平,也配叫内门弟子?
“郝师兄,郝师兄……”洛凝雪和花惜水一边检查郝剑的伤情,一边又摇又喊,却没发现他身上有任何伤口。
打偏了?
“扶郝师兄去火堆那边!”洛凝雪示意几个师弟道。
“可……”花惜水满脸不解,还在执着地找伤口,好采取救治措施。
“看这……”洛凝雪用纤指指向一处。
花惜水定睛一看,只见郝剑头上的发髻散了,发髻上的玉簪碎成了几片。
她恍然大悟,原来林风那一铳只是射在了郝师兄的发髻上。
难怪他说要郝师兄“记住这声响”,人家这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梁山派的弟子们不敢再吭声,连忙过来扶住吓昏迷的郝剑,往火堆那边走去。
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梁山派丢了这么大的脸,不打算把面子夺回来?
这是吃瓜群众们的期待,可他们很快失望了。
那美若天仙的洛凝雪转向林风,拱手轻声道:“谢林公子手下留情!”
看来梁山派里还是有懂事的。
林风要在众目睽睽下装潇洒,特意吹了吹枪口,对洛凝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即转身对看傻眼的汤铁戈道:“继续干活!”
纠纷落幕,围观者散去,众人又恢复了常态:做事的做事,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
但他们偶尔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瞟向林风那边,眼神里满是敬畏。
江湖传言果然是真的!
林风那把连环火铳是真厉害,射出的弹丸根本看不清,更无从躲避。
林风等人收拾完宿营地,拿出肉干边吃边闲聊时,又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三人转头看去,来的是三个美貌女子。
为首的女子面容精致,身材高挑,曲线玲珑,林风和汤铁戈不由看呆了。
“百花门三代弟子兰芷,见过林公子,还有这两位道友!”高挑女子拱手行礼道。
百花门?
林风曾听人提起过,汤铁戈长年闯荡江湖,自然也听过。
汤铁戈挤眉弄眼地对林风低声道:“知道吗?百花门以女子居多,个个如花似玉……”
林风倒能理解,汤铁戈才十八岁出头,正是青春年华,对美好的事物自然兴趣浓厚。
他站起身还了一礼,微笑道:“兰芷姑娘,不知找我们有何事?”
兰芷咬了咬红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林公子,我有个建议,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
林风有些好奇,点头道:“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江湖相传林公子勇猛无敌,独身一人扫平黑龙寨为民除害,我和师姐妹几个都十分佩服……”
“直接说事!”林风不耐烦地打断她。
他人生阅历丰富,清楚有些夸奖本质就是捧杀。
汤铁戈早站在一旁,见林风不懂怜香惜玉,悄悄用拳头敲了敲他的手臂。
兰芷被打断,尴尬地笑了笑,直言道:“我和师姐妹几个想与林公子你们一同组队!”
林风瞬间明白了。
几个互不熟悉的人组队探险,这种事常见于散修群体,
门派弟子通常都是与门内关系好的人组队。
百花门虽不是大门派,也不至于要找散修组队吧?
“理由?”见兰芷说得坦诚,林风直接追问。
“林公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身手无敌……”兰芷声音弱弱的。
林风一听就不爱听了:“你怎知我修为不高?”
兰芷知道这话惹林风不快了,心里后悔实话实说,只好硬着头皮,红着脸小声解释:“林公子灵根不好,修为自然……”
哼,既然嫌爷修为不高,那还来找爷组队干什么?
“哼,请回……”林风挥手拒绝,可话还没说完,汤铁戈就狠狠掐了他一把,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兰芷姑娘,没问题。”汤铁戈急忙接话,“咱们这边就三个人,你们那边有几人?”
第68章 百花门
林风本想拒绝,汤铁戈却不答应。
百花门的兰芷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性情还温婉谦和,如今主动放下身段,要和他们这些只能勉强算散修的人组队探险,凭什么要拒绝?
林风愕然地看着汤铁戈。
这小子分明是春心萌动,想泡妞了?
念及兄弟情分,其他小事只能暂且不论。
他轻咳一声,对兰芷讪讪笑道:“我们三个里他年纪最大,这事让他作主!”
兰芷姑娘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汤铁戈,这人身上竟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你真能作主?”她皱起眉问道。
“那当然!大事听林老大的,小事我就能定。
我叫汤铁戈,是体修出身,组队这种小事,我自然能作主!”汤铁戈说得口若悬河。
兰芷姑娘点了点头,回头望了望身后的两个师妹,对汤铁戈说道:“我们一行共五人,另外两个师妹守在帐篷那边。
我们原本是来这边办事的,听说黑莽山一带出现了灵物,就商量着过来碰碰运气,也开开眼界!”
“哦,原来是这样!没事,明天一早咱们就一起过黑莽山,有我和我老大在,一切都没问题!”汤铁戈当场拍着胸脯保证。
兰芷瞥了眼低头摸着鼻子、一言不发的林风,笑盈盈地点了点头,随后告辞走向帐篷那边。
“师姐,那个姓汤的看着不太靠谱,我们……”跟在兰芷身后的兰花师妹小声嘀咕道。
“兰花师妹,汤少侠为人真诚热情,你不可在背后议论他人!”兰芷板起脸说道。
兰花悄悄冲身旁的兰叶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
这边,汤铁戈在林风和苏轻禾审视的目光下,尴尬地笑道:“大哥,轻禾,我也是觉得她们几个都是弱女子,怪不容易的,而且人多也热闹些嘛!”
“你不知道女人是非多吗?”苏轻禾毫不客气地鄙视道。
林风愣了一下。
这丫头说这话,不把自己也无差别算进去了吗?
他没再理会这事,眼看天色渐渐昏暗,便吃了些肉干,站起身对坐在油布上的汤铁戈和苏轻禾叮嘱,让他们别到处乱跑。
他得去僻静处“做功课”:练习《九转金刚身》。
这里灌木丛生,只要远离火堆能照到的地方,在灌木丛后面做什么,也不会被人发现。
“喂喂喂,老大,你去哪啊?”汤铁戈望着林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急忙喊道,可林风没理会他。
“林大哥自然是去干正事,不像你,见到漂亮姑娘就乱了分寸!”苏轻禾显然还在为汤铁戈刚才的表现耿耿于怀。
“轻禾啊,你汤哥都快十九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碰到合眼缘的,主动点才有机会啊。唉,你年纪还小,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汤铁戈语重心长地说道。
苏轻禾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一脸不屑地反驳:“嗤,你一个镖师,也敢痴心妄想?人家可是百花门仙子般的人物,你配得上吗?”
这话太伤人!
汤铁戈恼羞成怒地瞪着眼:“你看不起镖师,那为什么老黏着林老大?他也是镖师啊!”
“哼,你怎么能和林大哥比?他和你不一样!”苏轻禾嘴不饶人,一句也不肯退让。
“哦?我和他都在镖局做事,哪儿不一样了?”汤铁戈似乎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哪里不一样?
苏轻禾一时答不上来,只觉得旁人都比不上林大哥。
“你是镖师,我林大哥是镖头!”半晌后,她终于找到一点能区分的理由。
汤铁戈瞬间语塞,气得转身背对着她,不再理会。
苏轻禾见自己在嘴仗上赢了,神气十足地坐在一旁吃着肉干,还哼起了小曲,只是时不时会朝林风消失的方向望一眼——怎么还不回来呢?
一个多时辰后,黑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汤铁戈和苏轻禾立刻站起身,望向夜霭中走来的黑影。
走近了,两人才看清是林风回来了,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老大,你去哪了?怎么去这么久?”汤铁戈见林风精神抖擞,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盘腿坐下,忍不住问道。
“体修体修,靠的就是天天苦修,你以为得过且过能有成就?”林风舒服地双手交叉举过头顶,伸展着筋骨,顺便回了他一句。
他此刻的舒坦,是刚才一个多时辰“痛不欲生”的修炼后,终于放松下来的结果。
汤铁戈满脸羞愧,跺了跺脚,也转身走向黑暗中。
林风没理会他,苏轻禾递过一个水葫芦,问道:“他发什么神经去了?”
“他看我天天不忘修炼,自己不好意思了,也去做功课了。”
此时,山坡上除了少数几拨人还在低声交谈,大多人都闭目休息了。
明月如浸流水,在云层中忽明忽暗,夜色显得宁静又苍凉。
夜深了,林风闭目静坐,苏轻禾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身边侧卧着睡了过去。
月光洒在她的俏脸上,映得她的睡容格外安心。
下半夜,汤铁戈大汗淋漓地回来了,用外套擦了擦汗,也闭目静坐,等待天明。
他们这边过得安逸,梁山派的弟子们却满心憋屈,围坐在火堆旁,一个个闷闷不乐。
郝剑躺在油布上,其实早就醒了,可实在羞愧难当,只能装睡。
今天在心仪的师妹面前受了天大的羞辱,他的道心都动摇了,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消除心里的阴影。
若是能立刻撕了那个低贱的散修林风,这阴影或许能马上消散。
可怎么撕?
那家伙手里有柄怪异的火铳啊!
他躺在那里,把牙咬得嘎嘎作响。
另一边,洛凝雪正和花惜水讨论此行是否要继续。
郝剑可是梁山派传功长老郝不休的堂孙,而郝不休一生未婚,始终将郝剑视作自己的传承之人,对他爱惜不已。
这次郝剑被林风用铳震慑,虽没伤到身体,却吓破了胆,至今精神恍惚,这对他日后的修行之路,必定会留下隐患。
这事必须尽快让郝长老知道,不然大伙都可能受牵连。
“黑莽山之行还是中止吧,咱们先带郝师兄回山……”这是花惜水的意见。
“郝师兄既然受了挫折,更该在逆境中稳住心境。
况且大师兄他们已经到黑莽山那边了,咱们过去和他们汇合,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洛凝雪的意见与花惜水截然相反。
梁山派内门的入门门槛是炼气期第七层起步。
郝剑、洛凝雪、花惜水以及同行的几个师弟,都是新近从外门晋升内门的弟子,修为基本都在炼气第七层,还无法御使飞剑,只能徒步闯黑莽山。
而内门的不少老弟子早已筑基,比如大师兄陈照天、二师兄张洗山,都是筑基境的修为。
他们自然早早就御飞剑到了黑莽山那边。
毕竟早到一步,能争取到的机会也更多,不是吗?
第69章 聚阳果
翌日,天蒙蒙亮,山坡上不少修士结队出发了。
他们要翻越黑莽山,早些赶到出现灵物的地方去。
两刻钟不到,山坡上只剩稀稀落落几群人。
林风和汤铁戈收了油布,百花门的兰芷便带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师妹走了过来。
汤铁戈热情地迎上去打招呼,林风和苏轻禾则站着没动,只是朝她们微笑着点头示意。
兰芷大大方方地介绍了她的师妹:兰花、兰叶、兰秋、兰株。
林风和苏轻禾有些惊讶——全姓兰,莫非是兰家五枝花?
兰芷好似看穿了两人的心思,继续解释道:“咱姐妹五个都是孤儿,是师尊收留了我们,还让我们跟了她老人家的姓!”
善人啊!林风对她的师尊敬佩不已。
“咱们出发吧,兰芷姑娘!我在前面开路,你带着师妹们跟着我就行!”汤铁戈倒提那把腰刀,威风凛凛地说道。
林风见状乐了,任由他去表现,只和苏轻禾跟在队伍最后面。
黑莽山主峰高耸入云,周围簇拥的山峦形成山脉,向两侧无穷无尽地延伸,如同一道高墙,将两地隔成了两个世界。
山脉那边,是妖兽的领地;山脉这边,是人类的疆域。
林风一行八人开始攀爬陡峭的山体时,尚能看到前面有几拨人,身后也有几拨人。
可半个时辰后,前后的人都没了踪影,只剩下他们这拨人走走停停。
百花门的几个女弟子修为都不错:兰芷是炼气期第八层,兰花、兰叶等人也都在炼气期第五层以上。
八人中,只有汤铁戈是个武者——他虽修炼过两回《九转金刚身》,可惜尚未入门,体内也未凝聚灵气。
等他们爬到半山腰时,就只有汤铁戈喘起了粗气。
这让他觉得很丢面子,尤其是在兰芷面前。“兰芷师妹,我去年押镖时受过伤,身体一直没复原!”他尴尬地解释道。
兰芷笑盈盈地点头表示理解,但她的师妹们个个嘴角抽动,显然在忍着笑意,没好意思直接讥讽。
跟在后面的林风清楚,汤铁戈武艺高强,可此刻爬得太高,空气稀薄,他一个武者本就没法和修士相比,自然会有最明显的不适反应。
又攀爬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山脉顶端。
此刻再望那白雪皑皑的主峰,竟好似伸手可及。
眺望山脉那边,所有人都被眼皮底下那片一望无际的森林所震撼——无边无际的绿色波浪,随着起伏的地势与天际相连,这片波澜壮阔的林海中,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苏轻禾紧紧拽着林风的衣袖,这幽深的林海让她感到一阵恐惧。
林风却兴奋不已,若不是身边有人,他定会大吼一声宣泄心中的激动:我林风来了!
这片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里,孕育着多少灵材,又埋葬着多少灵石啊!
“呼……呼……呼……让我缓缓,兰芷师妹,你看下面那条亮晶晶的白色带子,那是一条河流,咱们下山后可以顺河而上!”汤铁戈气喘吁吁地说道。
兰芷瞥了他一眼,随即欣喜地点头。
“老大,你觉得呢?”汤铁戈又转头征求林风的意见。
“不错,伴水而行是个稳妥的选择!”林风表示赞成。
众人稍作休息,便顺着山坡下山。
才往山下走了半刻钟,兰芷和她的师妹们就发现了不少灵草灵药。
她们惊喜地挖掘、采收着灵材,下山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这里灵草的年份,可比黑莽山外围那边长久多了!”苏轻禾说着,也加入了采收灵草灵药的队伍。
林风认得铁线薯,很快就发现了几株。
他用短刀几下挖出来,削了皮便当作水果吃了起来——这里的灵药成色,果然比黑莽山外围的好得多。
他咬在嘴里咀嚼,只觉得甜脆鲜美,其中蕴含的灵气也十分充沛。
对他而言,“吃”就是练功:他负责吃,体内的九龙鼎则负责将食物炼化、提纯出灵气。
只是这过程的“成本”很高,九龙鼎会克扣九成的灵气。
既然分成少,就只能靠多吃来弥补修炼所需的灵气。
眼看离山脚不远了,兰芷、兰花等五人各有收获,脸上满是开心。
苏轻禾更是不管好坏,把乱七八糟的灵草灵药都塞了一背篓。
“这才刚开始,像地筋草这种普通灵草,就别占地方了!”林风提醒她道。
“再普通也能卖钱,先收着!”苏轻禾舍不得扔。
林风想起当初她把几铜板一堆的地筋草,却按几两银子的价格卖给自己,忍不住哼了一声,懒得再理她。
苏轻禾心思玲珑,立刻猜到了林风的想法,顿时红着脸撇向一边,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一侧的悬崖上。
那里有棵低矮的果树,叶子已经落尽,枝头上却挂着十来个红橙橙的果子。
“快看,那是不是聚阳果?”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上,半腰的石缝中长着那棵果树。
即便都是炼气期修士,也很难摘到。
“确实是聚阳果,可惜这峭壁光滑如镜,根本没法攀爬,只能放弃了!”兰芷一脸惋惜地说道。
她的师妹们更是满眼渴求,却又满脸无奈。
“这果子很稀有吗?”林风悄悄问苏轻禾。
“嗯,这是品位较高的灵果,能用来炼制丹药,一个果子就能值三枚下品灵石!”苏轻禾压低声音回答。
靠!这可是好东西,一个果子就相当于三百两银子!
林风瞬间动了心。
他仔细观察着峭壁的地形地貌,没一会儿便琢磨出了采果的法子。
峭壁东侧的坡度稍缓,还长满了杂树灌木,能从那里爬上去,只是离果树还有二三十丈的距离。
不过东侧的峭壁并不平整,凹凸有致,多处石缝中还长着低矮的松树,正好可以借力。
他把双肩包递给汤铁戈,手握短刀,将灵力运到双脚,借着身法几步来到峭壁东侧。
再次确认了一遍地形后,他运起身法,噌噌噌地向上攀升。
“好身法!”兰芷等五个百花门弟子齐声赞叹。
汤铁戈则一脸担忧,在心里犯嘀咕:这能行吗?
苏轻禾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后悔刚才说聚阳果珍稀。
林风将灵力融入武道身法中,简直如虎添翼。
一盏茶的功夫,他便爬到了果树的东侧。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峭壁方向腾空跃起,身体向前飞行的同时,也在快速下坠。
“啊!”下方众人发出一阵惊呼,这举动实在太危险了!
林风向前方飞跃了十来丈,同时向下坠落了五六丈。
就在这时,他早已挥出短刀,向一条石缝插去。
“嗞嗞滋……”火星四溅,他下坠的速度顿时减缓,正好落在了峭壁上一棵横生的松树树干上。
不带这么玩的!
众人捂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轻禾的嘴唇早已咬出了血丝,林大哥竟为了几个灵果子去冒如此大险,她暗自决定,之后再也不理他了。
第70章 遇上打劫的
修真的终极目标是超凡脱俗,长生不老。
这是所有修士的追求,但修真者万万千千,能走到终点的却寥寥无几。
可即便如此,修真带来的好处数不胜数,依旧让人趋之若鹜。
先不说排山倒海、毁天灭地的神通,那都是高层修士才有的本领。
只说最低级的好处,也能极大改变修士的身体素质,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修真界,能称得上高层修士的,起码得是金丹期。
低层修士以炼气期为主,筑基期修士能御剑纵横苍穹,算中层修士。
林风是炼气期第七层,无疑属于低层修士。
但他修炼还不到两个月就达到炼气期第七层,这个速度堪称神速。
谁让他从蓝星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还带了“金手指”九龙鼎呢?
如今的林风,能将灵力运于四肢,原本高超的武技如虎添翼,身法运用更是胜于鬼魅。
他挺立于横生的悬空松树枝上,脚下是近百丈深渊,却毫无畏惧,不慌不忙地仰头望向头顶二十来丈处的灵果树。
用枪打下来?
不行,昨晚用枪已经出了风头,现在再用枪摘果子,实在有失修士身份。
他运灵力于掌心,掐了个诀,朝着果树枝便拍去。
灰色气流脱手而出,飞速旋转幻化成一把弯刀,呼啸着砍向果树。
他攥紧拳头,心中默念:“断、断、断……”
噗!
灵气弯刀精准切中一根树枝,枝条应声而断,连带着上面的果子一同下坠。
成了!
他其实不担心准头,只怕风刀砍不断树枝罢了。
哗!
他抬手接住落下的树枝,上面挂着三枚果子。
“他会风刀?”下方的兰芷惊呼声响起。
要知道,炼气期修士因丹田灵气不够浑厚,一般只能掌握火球术、劈空掌之类的初级法术。
而风刀,不仅需要雄厚灵力,更考验对灵力的精准控制,往往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掌握。
难道林风其实是筑基修士?
汤铁戈满脸错愕,苏轻禾也张着嘴,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早知道林风厉害,却从没想过他会厉害到这个地步,能发出风刀,还能斩断近十丈外的树枝。
况且,所有人不都认为他是废灵根吗?
没人知道,林风用的是“阴风斩”,这是他从黑龙寨大当家曹飞龙那里得来的心法。
这段时间他一直闷头练习,感悟颇深,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他摘下聚阳果收好,对准另一根枝条又是一记风刀,枝条再次坠落,这次上面有四枚果子。
往复几次后,十八枚聚阳果被他收入囊中,那棵果树的枝丫只剩一根,上面还挂着最后一枚果子。
林风停了手,留一根树枝,也给这棵果树留条生路。
他双脚一蹬,身躯朝着东侧峭壁边缘飞去。
往上走难,往下却容易,脚步在峭壁上轻点几下,卸去下坠之力,稳稳落在地面。
“林大哥,你好厉害!”苏轻禾拍手叫好,满眼崇拜,眸中似有星光闪动,彻底成了小迷妹。
汤铁戈和兰芷等五位百花门女弟子则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见者有份,你们一人一枚!”林风走过去,把五枚聚阳果塞给兰芷。
其实他本可以不分,但他知道汤铁戈有意亲近这个兰芷,自己大方些,也能帮汤铁戈添几分颜面。
“我们没出一点力,这太不合适了……”兰芷想推辞,可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用分了,都交过来吧!”
谁?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风等人一齐抬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踩在飞剑上,悬在他们头顶,神情倨傲地俯视着众人。
筑基修士!
林风心中暗自戒备,苏轻禾赶紧拽住他的袖子,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全。
兰芷五姐妹神情凝重,她们清楚,被筑基修士盯上的东西,他们这些人根本守不住。
汤铁戈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挺身而出,望着半空喝道:“这是我们先发现、先采摘的,凭什么交给你?”
“一个武夫,真是不知死活!”那男子轻蔑地斜了汤铁戈一眼,长袖一甩,一股劲力朝着汤铁戈冲去。
“快躲!”林风急喝一声,汤铁戈反应极快,一个虎跃退到三丈之外。
轰!
碎石泥土飞溅,汤铁戈刚才站立的地方被轰出一个浅坑。
众人无不骇然。
林风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这不过是类似风刀的招式,看这威力,此人的修为绝不亚于曹飞龙!
“前辈这般以大欺小,欺负我们这些炼气期晚辈,不太合适吧?”林风想激起对方的羞愧之心。
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人的厚脸皮。
男子缓缓降低高度,直到只比他们高出一头,才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说:“这世间的修真资源本就有限,自然是‘有德者’居之。你们几个炼气期蝼蚁,就别糟蹋资源了!”
呵,现在抢东西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了?
林风推开苏轻禾,又对汤铁戈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远些。
一场恶战怕是躲不过了。
昨天刚用过枪,今天看来又得用了。
他缓缓摸向枪柄,猛然抬手,枪口对准了那男子。
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近来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不就是黑龙寨筑基高手曹飞龙,被一个少年用火铳打死的事吗?
不会这么倒霉吧?
望着那黑幽幽的铳筒,男子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后背也泛起一阵寒意。
“咳,少年,你……你觉得你的火铳,能快过本座的袖里乾坤?”
原来他刚才甩袖的招式,名叫“袖里乾坤”。
“呵呵,之前有个筑基中期修士,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现在啊,他的坟头都长草了。”林风语气淡然,带着一丝冷笑。
不过五六丈的距离,只要瞄准了,他还跑得掉?
男子浑身一震,终于肯定过来。
眼前这人,就是用铳打死曹飞龙的林风!
他打了个寒战,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你……你是林风?”
“林风也是你能叫的?叫爷!”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准男子的枪口却纹丝不动。
“哈哈哈,这……这不是开个玩笑嘛!林爷,那果子我不要了,我这就走!”男子额头渗出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果子你本来就没资格要。”林风眼神一冷,“说吧,用什么买你的命?”
第71章 得罪的是马家
男子认怂了。
虽然自己是筑基中期修士,但有曹飞龙的前车之鉴,性命要紧,只能忍辱负重,先过了这关再说。
林风的意思很明了:只要出的价码合适,他不会赶尽杀绝。
男子试探着林风的底线:“林爷,二百下品灵石够不够?”
林风双眸紧盯着他,语气骤然变冷:“你认为呢?你现在是俘虏,性命捏在爷手里,有资格讲条件?”
男子彻底无奈。
他早听说黑龙寨十个当家被眼前这小子杀了八个,对方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
今日稍有不慎,自己恐怕就得命丧于此。
他无比肉痛地摸出一只储物袋,解除神念印记,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奉上。
林风左手虚抓,储物袋便径直飞入他手中。
“还有飞剑!”
男子双脚还踩在飞剑上,离地一尺悬浮着。
几十年的积蓄没了,连护身飞剑都要被夺走,他心中又恨又惧,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铳口之下,只能低头。
他跳下飞剑,收了御剑之术,双手捧着飞剑递了过去。
林风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收好,挥了挥手:“滚吧,记住,下次再这么莽撞,没有买命钱,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是是是……”男子连声应着,脚步不停往后退。
可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林风却又喊住了他:“哎,忘了问你,叫什么?是哪派弟子?”
男子背对着林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对方是故意找茬,一言不合就放铳。
他咬着牙,只能如实回答:“我叫马召,是幻月城马家的人!”
“行了,去吧!”林风摆了摆手。
兰芷望着马召消失在林中的背影,转头看向林风,满脸诧异:“你就这么放了他?他肯定会报复的!”
闲杂人等太多,不好动手杀人啊!
要是没你们在,爷早开枪杀人摸尸了!
林风在心里腹诽几句,面上却故作大度地摇头:“我曾是道士出身,不以杀戮证道。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有恻隐之心,他既已服软,便由他去吧!”
这话让汤铁戈哑口无言。
柳泉县的人谁不知道,林老大你就是混混出身,跟道士压根不沾边!
兰芷和几个百花门弟子却连连点头,只觉得林风虽在江湖上有凶名,实则是个宽厚仁义之人。
林风此时心里却暗自叹气:这样下去可不行!
每次遇到强敌都靠这把手枪,两次跟筑基修士对峙看似有惊无险,可要是遇上金丹大佬呢?
这把玄铁手枪恐怕就半点用处都没有了。
筑基修士的最大优势,就是能御剑飞行。
你打不到他,他却能用远程手段攻击你。
可一旦没了飞剑,这份优势就折损了大半,这也是他敢放走马召的底气。
但金丹修士完全不同。
他们能御风而行,抬手举足间便能飞沙走石、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在他们眼里,炼气期修士甚至筑基修士,都跟蝼蚁没区别。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努力提升自身修为,这才是根本!
苏轻禾见林风发愣,凑过来双手扶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林大哥,太阳都要落山了,咱们得找地方宿营了!”
林风神思回笼,摇摇头甩掉杂念,摸出两枚聚阳果,分给了苏轻禾和汤铁戈。
可汤铁戈也在低头出神,林风直接把果子塞进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前面河边宿营!”
汤铁戈却喃喃道:“幻月城马家……不会是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之一的马家吧?”
林风对幻月城的“四大修真家族”一无所知,全然没放在心上:“柳泉县离幻月城有一千多里,他们的手还能伸这么长?”
兰芷却沉吟片刻,接过话头:“咱们百花门虽远在南方,却也听过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的名头,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林公子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林风顿时觉得头痛,自己这个散修当得也太不容易了!
先是得罪了梁山派、石碣门,现在又加上个马家。
唉,罢了,蚤子多了不怕痒,先不管他们了!
好在今日也算开张大吉,收获了一个储物袋、一把飞剑,还有十一枚聚阳果。
他用神识扫过储物袋,发现里面的灵石和灵材不算少。
这马召虽没贼头曹飞龙富有,却也算得上身家不菲。
众人朝着河流方向走了两刻钟,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不远处已经能听到水流声。
林中本就不好走,天一黑,茂密的林间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林风摸出火把,手指一弹便点燃了。
汤铁戈羡慕不已,也从包里取出一支火把递给他。
林风再弹指点燃,交还给他,正准备走在队伍最前面,却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前面有人!”兰芷和林风修为相当,耳力也不差,当即小声提醒众人。
这种情况下绝不能贸然靠近。
不了解对方底细,没有防备之心地凑过去,被人剁了丢进河里喂鱼都有可能。
身处险地,人人都在防着别人,稍有猜忌,就可能有人先下手为强。
可林风没打算熄灭火把。
火把一熄,他自己倒没多大影响,但其他人在林子里就会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法行动。
他招了招手,举着火把继续绕着树木往河边走,身后跟着苏轻禾,再往后是兰芷五姐妹,汤铁戈举着火把守在最后。
没多久,黑压压的河面便出现在眼前。
岸边的树木不像林子里那么密集,林风望见上游五六十丈外有一堆篝火,篝火旁隐约围着一圈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也是来黑莽山深处寻机缘的,至于他们是散修还是门派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咱们就在这儿歇息!”林风举着火把扫了一圈四周,吩咐众人清理地上的石头和树桩。
“谁!”篝火那边的人看到了这边的火把,当即高声喝问。
“别理会他们。”林风此刻显得格外老成,俨然成了众人的带头大哥。
那边又喝问了几声,见没人回应,便收敛了敌意,换成了客气的语气高声询问:“柳泉县野鹤会鹤首伍云飞打扰了,请问下游是哪几位仙长?”
林风愣了一下。
穿云镖局的老账房先生刘真,之前跟他提起过这个人。
伍云飞是柳泉县散修组织的老大,修为在炼气期十层后期。
这在旁人眼里是妥妥的高人。
但林风连筑基期修士都杀过,只觉得炼气期最厉害也就那么回事。
他不想带着百花门女弟子跟对方凑在一起吵吵闹闹,干脆借了兰芷等人的师门名头敷衍:“百花门弟子在此歇脚,咱们各不相扰就好。”
第72章 遇上野鹤会
野鹤会伍云飞一听对方是门派弟子,不敢得罪,连称“打扰了”。
林风这边,众人有的铺油布,有的架帐篷,没过一会儿,休息宿营地便搭建完成。
兰芷五姐妹分到了两顶帐篷,林风他们的住处则简陋多了,地上铺一张大油布,头顶再扯一张油布,就算完事。
兰芷她们跟苏轻禾渐渐熟络,邀请她一起睡帐篷,却被苏轻禾婉言拒绝。
她偏要躺在林风旁边,才觉得安稳。
林风和汤铁戈早已达成默契,会轮流去隐蔽处练习《九转金刚身》。
林风就在宿营地不远处修炼,他修炼《九转金刚身》第一转已有些时日,进展却不算快。
这正是体修的特点:修炼时肉体要承受极大痛苦,进境缓慢,但只要咬牙坚持,总能有新的收获。
他先热身片刻,刚拉开架势准备练习,忽然想起下午收获的聚阳果。
此前他曾听兰芷姑娘无意中提及,聚阳果向阳而生,近百年才成熟一次,蕴含浑厚的阳性灵气。
若将其炼成聚阳锻骨丹,就是体修者最青睐的宝物。
可自己不过是个散修,又能去哪里找炼丹师呢?
他摸出一枚聚阳果,触感晶莹滑润。
这三百两一枚的宝贝,手感确实不错。
十八枚果子已经分出去七枚,他还准备私下再给苏轻禾和汤铁戈一些。
毕竟他俩是朋友,百花门弟子终究是外人。
林风把果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独特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时他突然想到:丹田内的九龙鼎本就是炼丹的器物,要不把聚阳果吞下去,让九龙鼎试试炼制?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他只犹豫了一息,就将果子往嘴里塞去。
他囫囵吞下果子,好在果子只有鸡蛋大小,又因成熟而有些软嫩,顺着喉咙滑了下去,眼看就要落到腹中时,丹田内的九龙鼎微微一颤,嗖地将果子吸了进去。
剩下的事,便全交给这鼎了。
可仅过了几息,林风就感到全身热流涌动。
想必是果子的药效开始发作,他立刻蹲马步运功修炼。
一个多时辰后,地上已积起一滩水迹。
他收功,淡笑一声:不错,有聚阳果相助,《九转金刚身》总算进展了一大步。
此时的林风只觉神清气爽,他起身走向宿营地,准备替换汤铁戈去修炼。
等到子时,他还要修炼《紫霞神功》。
两种修炼方式同时进行,虽有痛苦,却也让他感到充实与快乐。
汤铁戈见林风回来,便迫不及待地往林子里钻。
苏轻禾抱着膝盖坐在油布上假寐,听到动静瞥他一眼又继续闭眸养神。
林风刚坐下,她便低声问道:“林大哥,能不能教我体修?”
林风回头,愕然道:“体修?女孩子家家的,练体修会影响身材的!”
昏暗中,苏轻禾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背对着他侧卧在旁边,显然又生气了。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倔强。
不过,她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先结识的朋友,单凭这一点,这份情谊就值得珍惜,林风也愿意包容她。
他放缓语气:“如果你想学其他修真心法,我倒有一门可以教你。你若愿意放弃《青云炼气诀》,我可传你《紫霞神功》!”
《青云炼气诀》是大多数散修修炼的心法,特点是缓慢稳重。
苏轻禾修炼的也是这门心法。
她的师父是父亲苏满山,而苏满山手里也只有炼气期十层的功法。
反正修炼到后面总要另寻心法,早点放弃现在的功法,反倒是件好事。
“真的……”苏轻禾立刻坐了起来,眸光炯炯地盯着林风的后背。
林风点点头,闭眸养神去了。
她却暗自想着:他好像又变壮了,将来会不会变得虎背熊腰?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晨曦初现,女人们去河边洗漱,林风和汤铁戈则在一旁活动筋骨。
这时,伍云飞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主动上前搭话:“散修伍云飞,久仰贵派威名。今日冒昧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想问问仙长们,是否需要向导之类的帮手?”
林风和汤铁戈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来意。
无非是想跟在门派弟子身边,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多些底气。
毕竟,门派弟子是专业修真者,而散修只能算“业余”,即便在同境界,两者的实力也有不小的差距。
林风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伍云飞: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生着一张四方脸,满脸络腮胡,看着像个莽汉。
他坦诚道:“伍鹤首,我叫林风,这位是汤铁戈。我俩是穿云镖局的人,此次只是陪着百花门弟子来探险,并非门派中人。”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隐瞒,林风索性如实相告。
“林风?”伍云飞默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十分耳熟。
忽然,他猛地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不正是江湖上名头正盛的穿云镖局镖师林风吗?
林风已升为镖头的事,江湖上还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清楚,黑龙寨之所以被剿灭,全靠林风一人之力。
“原来是林公子!伍某久仰大名,心中实在佩服!”实力派人物向来受人尊重,伍云飞当即拱手行礼。
至于汤铁戈,在他这个修真者眼里,不过是个普通镖师,伍云飞只是顺便拱了拱手,算是给了面子。
林风回了礼,与伍云飞闲聊起来。
谈话间得知,黑莽山深处出现了千年髓灵,各方修真人士都纷纷赶来冒险。
野鹤会作为离黑莽山最近的柳泉县散修组织,自然不愿错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也带着人赶来。
期间,野鹤会副会首刘真还曾专程去穿云镖局,邀请林风加入野鹤会,目的就是为了增强队伍实力,一同前往黑莽山。
可惜当时林风婉言拒绝了。
“不知刘真老先生如今在何处?”林风对这位前账房先生印象极好,忍不住问道。
“就在前面!我这就去把他叫过来!”伍鹤首性子爽快,说着就要去叫人。
“不必麻烦,还是我过去拜见他吧。”刘真算是林风的前辈,也是他修真路上的启蒙老师,林风不愿失了礼数。
他让汤铁戈等人稍等,自己则跟着伍云飞去见刘老先生。
江岸上游几十丈外有一块平地,野鹤会的二十来个散修正聚集在那里。
众人昨晚只是在地上铺了块油布过夜,此时已陆续起身洗漱。
刘真刚睡醒,睡眼惺忪地坐在一根树桩上,喝着清水提神。
他已近八旬高龄,还能有精神来深山奔波,这份劲头实在让人佩服。
“刘老先生,小子林风,有礼了!”林风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刘真看清来人是林风,激动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肩膀:“哎呀,贤弟怎么也来了?”
林风连忙把他按回树桩上,自己蹲下身子,解释说此次是陪朋友来的。
刘真听后,又热情地邀请林风与他们结伴而行:“我们这边有二十二个人,人多力量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其实早在刚才,林风就已扫视过一圈。
这些散修虽说是柳泉县散修界的精英,但整体水平实在不敢恭维:鹤首伍云飞的修为最高,也只是炼气期第十层后期;副鹤首刘真次之,是炼气期第八层中期;其他人则多是炼气期五六七层的水平。
可面对刘真的第二次邀请,林风实在不好再拒绝,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第73章 汤铁戈想揍人
刘老先生的情面不好拂。
林风返回自己的宿营地,跟汤铁戈、苏轻禾及兰芷师姐妹说明了情况,准备要与野鹤会的人结伴而行。
汤铁戈和苏轻禾听林风的,兰芷师姐妹也没什么意见,林风便带他们来到野鹤会的宿营地。
兰芷师姐妹的美貌一时惊艳了散修们。
那般超凡脱俗、美若天仙的模样,让不少散修当场失态。
不容置疑,散修的素质大多不高 。
由于生存环境艰难,他们一般都会带着些市侩气,看到财富会直白地表露出贪婪,瞧见美女更会忍不住垂涎三尺。
林风见部分散修丑态毕露,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愈发坚定了不加入此类组织的决心。
这般良莠不齐的队伍,实在不屑为伍。
他把伍云飞与刘真介绍给兰芷师姐妹,众人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按林风的建议,顺着江岸逆流而上。
野鹤会的散修们走在前面,林风带着原来的几人跟在后面。
刘真陪在林风身侧,滔滔不绝地说着东南西北的新鲜事:“这黑莽山以黑莽山脉为界,那边是咱人类的地界,这边十万里疆域全是未开化之地,是妖兽们生息繁衍的地方。
据说啊,往北再走十万里,还有开窍生智的妖精呢……” 说这话时,他还忍不住摇头晃脑,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
刘真虽嘴碎爱唠叨,林风却不反感,反倒喜欢听他叨叨。
他能从这些话里知道不少外界的事。
“可谁真见过妖精?” 林风还是忍不住质疑妖精存在的真实性。
刘真立刻笃定地接话:“那些金丹、元婴期的大拿肯定见过!”
可再怎么说,也全是没凭没据的推测。
林风心里清楚,人生活在什么层次,眼界就局限在什么层次。
修真界大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从来都不是底层修士能窥探到的。
走着走着,林风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刘老先生,您知道聚阳果吗?”
他知道刘真博览全书、见多识广,料想对方该知道这灵果。
“当然知道!” 刘真答得干脆,像背书似的解释起来,“这是种珍稀灵果,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还要再等三十年才成熟,整整一百年才能长成一颗可采摘炼丹的灵果。虽说只是中等灵果,却蕴含着极纯的阳刚灵气……”
“那这聚阳果能直接服用吗?” 这才是林风最关心的问题。
刘真立刻摆手:“不能!当然不能!此果虽含阳刚灵气,却也带着太阳之毒,直接服用会让人浑身长包生疮,严重的话,最后会身体溃烂流脓,根本没法治!”
林风听后心头一紧 ,他昨晚刚吞服过一枚类似的灵果,却没半点不适感。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肯定是九龙鼎炼化了果子里的毒气!
幸好没把口服灵果修炼《九转金刚身》的法子告诉汤铁戈,不然好事真要变成坏事了。
他问这话,本就是想证实那果子能不能直接服用,若是能,也好让汤铁戈照着这个法子练功。
思及此,林风摸出五块下品灵石,不由分说塞到刘真手中:“先生,这是我在黑龙寨所得,一直想送些给您,今日您就收下吧!”
刘真本想推脱,可他年老体衰,林风的手却如铁铸般有力,根本推不开;再加上心底本就舍不得拒绝这份热情与真诚,最后只好收下了。
这时,汤铁戈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林风说:“老子真想揍那帮龟孙子!”
他眼神扫向队伍前方,显然指的是那几个色眯眯盯着兰芷师姐妹看的散修。
林风沉吟片刻,竟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却也提醒道:“可人家只是多看几眼,你要是直接动手揍人,到时候在伍鹤首面前,咱们反倒理亏,多尴尬。不如等会儿找个其他茬子,再动手不迟。”
汤铁戈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显然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他刚要转身往后走,林风又低声喊住他,补了句叮嘱:“那些人都是中阶炼气士,打斗时一定要贴身打,千万别跟他们拉开距离 ,中阶修士的术法远攻厉害,你贴身打才能占优势。”
汤铁戈应了声,快步往队伍后面去了 , 兰芷师姐妹正跟在队伍的最后头。
刘真没听清两人刚才的低语,好奇地问:“汤镖师方才与贤弟说什么呢?”
他虽有炼气期第八层的修为,可年近八旬,听力早不如从前,刚才离得近,却只听见零星几个字。
“没什么,” 林风轻笑着解释,“就是有人不守队伍规矩,汤镖师想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安分点。”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出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疑惑。
没过多久,在前面探路的散修急匆匆跑回来禀报:“鹤首!前面有两帮人打起来了!”
伍云飞立刻追问:“是哪两帮人?为何打斗?”
那散修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这…… 其中一帮人看着像是幻月城公孙家的;另一帮人穿着统一的服饰,瞧着像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可具体是哪个门派,我也说不准……”
这话看似说了不少,实则没一句关键信息,伍云飞听得一头雾水。
此时,林风和刘真已走到队伍前面,见伍云飞眉头紧锁,便问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伍云飞连连摆手:“不清楚,那探路的也说不明白。”
“既然不清楚,咱们去前面看看就知道了。” 林风说着扬了扬手,汤铁戈、苏轻禾和兰芷师姐妹立刻跟上,一起往前方走去。
刘真怕被落下,急忙喊了声 “等等我”,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伍云飞站在原地,满脸错愕 。
按他多年的江湖经验,遇到这种不明情况,最稳妥的做法是远远避开,免得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可林风倒好,不仅不避,还主动往上凑?
他就不知道 “情况不明需避嫌” 的道理吗?
身后的二十来个散修也没了主意,纷纷看向伍云飞:“鹤首,咱们跟不跟上去?”
第74章 她犹豫了
密林中一片空旷之地,两伙人正对峙着,双方都已有人受伤。
林风速度最快,第一个赶到,在五十丈开外刹住脚步。
让他惊讶的是,其中一伙人里有个熟人 :马召正站在人数明显更少的那一边,指着对面一群人争执不休。
没意思!
双方虽都跳脚对骂,却没了再动手的意思。
林风不想理会,转身就要离开。
可那边的马召早就看到了过来瞧热闹的林风,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凑到身边一名青年耳边低语了几句,又引导着那青年望向林风。
“喂,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那青年冲林风冷笑道。
林风止步转身,暗自猜想:这青年一伙,想必就是马家的人了。
接着,那青年又转向对面一帮人,说道:“好了,我公孙家与你灵溪谷的事就此揭过。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你们先走吧!”
林风心中讶然:这家伙为了替马召出气,居然要放下和另一帮人的纠葛?看来这场热闹看得实在不合时宜,反倒惹祸上身了!
就在这时,兰芷师姐妹、刘真、苏轻禾和汤铁戈也赶了过来。
“哎,怎么没打了?” 汤铁戈喘着粗气问林风道。
“本来要继续打下去,可看到本镖头来了,他们就不打了!” 林风摸了摸鼻子,低声对众人说道。
“为什么啊?” 大伙齐声追问。
“没看到马召在那儿吗?他们要先替马召出气!” 林风皱着眉解释道。
刘真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那边的情况,恍然道:“哦,那边确实是马召前辈,还有公孙止前辈!他们可是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马家和公孙家的俊杰!”
大伙明白:刘真年近八旬,却尊称几个年轻人为 “前辈”,无非是因为对方的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
“是谁得罪了马召前辈?” 刘真转头问林风。
兰芷师姐妹、苏轻禾和汤铁戈都低下了头。
林风却笑了笑,说道:“昨日那家伙想抢我们的灵果,我只好用无敌霹雳铳‘招待’了他一番!”
这话让刘真顿时目瞪口呆,他抖动着花白的胡须,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你…… 马召前辈可是筑基多年的高人啊!”
那边的公孙止见林风又多了些同伴,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以为他们在商量对策,不耐烦地喊道:“哎,别在那儿偷偷摸摸商量了!你们谁参与了这事,都过来磕头道歉、赔偿损失,再各断一只手,给我马兄谢罪!”
刘真急了,上前几步作揖道:“马前辈、公孙前辈,老朽是柳泉县野鹤会副鹤首刘真。这位林风是老朽的朋友,他人品没问题,这里头或许有什么误会,还请二位高抬贵手……”
“行了!什么刘真李真,不就是个散修吗?你当本座的话是放屁?” 公孙止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刘真受了辱,却仍浑身颤抖着想要再求情,林风见状,上前一把将他拽到了身后。
此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伍云飞带着一众散修赶了过来。
刘真心头一喜,急忙迎上去,简要跟伍云飞说明了情况,想让他上前说几句好话求情:“…… 伍鹤首,林风是咱柳泉县的散修,也是我的好友。马召前辈和公孙前辈你是认识的,你出面说情,他们肯定会听的!”
伍云飞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后悔:刚才真不该忍不住带人追过来,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刘兄,马召前辈和公孙前辈我虽认识,可交情并不深。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他的话里,满是不愿帮忙的意思。
林风没料到刘真还在求人,转头看向那些赶来的散修 —— 只见他们个个面带惧色,远远站着不肯靠近,显然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林风倒也理解:人之常情罢了。他们和自己本就没什么交情,凭什么上前替自己出头?
“刘老,您过来。这事,自然该我自己解决!” 林风心里,很感激着刘真这份真诚。
刘真见劝不动伍云飞,只能长叹几声走了回来,心中暗叹:今日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那边的公孙止这时注意到百花门的兰芷等人,眼睛一亮,带着五六个人走了过来。
灵溪谷原本有十来个人,其中也只有一位筑基修士。
他们刚才因为一株灵草和公孙家起了冲突,一番比试下来两败俱伤。
此刻见公孙止要罢兵,他们也顺坡下驴,却没打算就此离开 ,反倒想留下来看热闹。
当然,他们绝不会因为刚才的冲突就站到林风这帮散修这边。
在他们眼里,散修不过是蝼蚁,根本没有值得站队的价值。
“这几位仙子不知是哪一派的?” 走到十丈开外,公孙止停下脚步,掏出一把折扇 “哗” 地打开,脸上露出儒雅的微笑。
“百花门兰芷,见过公孙前辈。我等皆是百花门弟子!” 兰芷拱手答道。
“哎,我公孙止不过是修为稍高些,怎敢在兰芷姑娘面前称‘前辈’?叫我‘师兄’便是!” 公孙止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格外温和。
“公孙兄!那百花门的几个女弟子身上也有灵果,是那小子一伙的!百花门就是个小门派,又离咱们这儿十万八千里,根本不用顾忌!” 马召见公孙止偏离了正题,急忙低声提醒。
“一边去!我做事用得着你教?那林风我又不会放过他,急什么!” 公孙止原本英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瞪了马召一眼。
马召昨日刚被林风洗劫一空:飞剑没了,资源也没了,活像只折了翅膀的老鹰,连胆气都没了。在公孙止面前,他只能服软:“是,一切都听公孙兄的。”
接着,公孙止又转向兰芷,语气诚恳地说道:“兰芷师妹,你们几个跟着一群散修深入黑莽山,必定危险重重。我公孙家是幻月城的老牌修真家族,出来的弟子个个出类拔萃,又向来急公好义。几位师妹若是不嫌弃,不如跟着咱们一起探幽险地?”
“这……” 兰芷转头看了看汤铁戈和林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色间满是犹豫。
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几人相互递了个眼神,很快有了结果 。
兰花上前,悄悄扯了扯兰芷的衣袖,示意她答应。
林风表情淡然:就算兰芷她们弃了自己,转而去跟公孙家的弟子,他也不会有意见。
世间本就有 “择良木而栖” 的道理,跟着更强的队伍探险,不过是为了自身安全。
他们的组合本就是口头约定,随时可以散伙。
可汤铁戈却红了眼眶,牙关咬得死紧,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心里又愤怒又失望 ,他心中的意中人,在选择时终究犹豫了,那股酸涩感,堵得他胸口发闷。
兰芷看到了林风和汤铁戈的表情,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她和汤铁戈虽只相处了两天,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对他的印象也不错:长得玉树临风,性子也好。可他终究只是个普通镖师,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怎能指望长久相伴呢?
第75章 买命
“谢公孙师兄好意,不知公孙师兄能否把昨日之事放下?” 兰芷应下公孙止的邀请,却也记着这两天林风与汤铁戈的照拂,终究还是开口为他们求情。
“呵呵,兰芷师妹,昨日的事只追究林风一个人的罪责,其他人通通放过。时候不早了,林风,先把马兄的东西还回来,自断一臂,这事就算了!” 公孙止把折扇一收,冷着脸看向林风。
林风望着张狂的公孙止,右手已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大伙心里清楚,马上要动手了 ,只要林风稍有反抗,现场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兰芷看了林风和汤铁戈一眼,带着四个师妹默默退到了一边。
汤铁戈心中悲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满腔怒火全撒向公孙止。
他几步冲到林风前面,拔出腰刀指着公孙止喝道:“要与我家老大动手,先过我这关吧!”
这人怕是完了!
公孙止都已经答应不追究旁人的罪责,他却主动冲到前面强出头,这简直是在找死!
灵溪谷的人是这么想的,野鹤会的人也持同样看法。
“铁戈……” 兰芷到底心有不忍,轻呼了一声。
汤铁戈却没有回头。
在兰芷犹豫的那一瞬间,他对她的情意便已枯萎,此刻心中只剩下莫名的凄凉。
“铁戈,回来!” 林风伸手想把他扯回来,可汤铁戈双腿如弹簧般猛然发力,已然射了出去。
他本就是武道宗师,而且是与众不同的武道宗师,掌握了家传残拳的精髓,是同境界中拔尖的那一小撮人。
十丈的距离,他脚尖在地上轻点两下,身形便已腾空而起,人刀合一,径直劈向公孙止。
身法快如疾风,刀法猛于雷霆,整套杀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杀!”
腾空的汤铁戈与公孙止的距离已近至三丈。
野鹤会的人满脸讶然,暗自惊叹:这个凡夫俗子,果然还有两下真本事。
灵溪谷的人也收起了轻蔑,转而面露诧异:好快的身法!若是真对上他,一不小心还真可能被他劈中。
兰芷师姐妹几人个个杏眸圆瞪,用玉手捂着嘴巴,完全没想到汤铁戈竟有如此身手。
唯有林风满眼担忧 ,绝命残拳确实厉害,可对上筑基修士,终究还是不够看。
他当即迅速拔枪,瞄准公孙止。
公孙止满脸轻蔑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汤铁戈,右手依旧摇着折扇,只等他扑到一丈之内,便猛地将折扇扫了出去。
“聒噪!”
随着他一声冷喝,一股劲力骤然爆发,汤铁戈竟被直接弹飞回去,“扑” 地一声摔在十丈之外,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凡夫俗子,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轻描淡写便击飞对手,愈发得意,手中的扇子摇得更欢了。
“小心!” 马召早已看到林风拔枪瞄准,心头一惊,立刻出声警示。
“呯!”
一声巨响骤然炸响,现场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
即便前天在黑莽山,兰芷师姐妹已经听过枪声,此刻依旧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响惊动,依旧心头发颤。
公孙止同样心中一惊,瞬间察觉到一股杀意将自己锁定,急忙催动身法想要躲避。
可终究慢了半息,只听 “噗” 的一声,他的右侧肩膀已出现一个血洞。
这弹丸的速度实在太快!
此人实力与曹飞龙不相上下。
林风瞬间对公孙止的修为下了结论。
虽说十丈距离一枪命中,但这是借着汤铁戈攻击分散对方注意力,才偷袭得手。
若是没有汤铁戈吸引注意力,这一枪未必能击中。
公孙止摔进了旁边的杂草丛中。
林风两息之间便冲到了公孙止原先站立的位置,可那里早已没了人影 ,远处的草丛传来 “沙沙” 的晃动声,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
可此刻距离太远,杂草又深,完全遮挡了目标,他心里清楚,这几枪大概率是徒劳的。
他也没有钻进杂草丛中搜寻,只是侧耳听了听动静,便知道那家伙已经成功逃走了。
现场终于趋于平静。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幻月城公孙家族的公孙止,竟然被林风一铳打伤,狼狈逃走了!
灵溪谷的人呆若木鸡地站在三十丈外,惊愕地望着林风,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轻举妄动,没得罪这个狠人。
野鹤会包括伍云飞在内的二十来个散修,也都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虽早就听说林风用连环铳杀了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但那终究只是传闻,哪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连筑基期修士在他面前都不够看,林风手中的火铳,肯定是件法器!
他们有些后悔刚才没站在林风这边 ,这可是错失了与他结下过命交情的机会。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不是坏事:林风虽打伤了公孙止,可公孙止毕竟是幻月城公孙家族的弟子,公孙家族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他们刚才没站队林风,日后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最尴尬的莫过于百花门的兰芷师姐妹五人 。
刚才她们脱离林风的队伍,选择加入公孙止那边,不管怎么说,都算得上是背信弃义。
若是刚才公孙止赢了,外人或许还会说她们慧眼独具,能识英雄;可现在公孙止输了,还狼狈而逃,这事就彻底变了味,旁人只会用鄙夷的眼光看她们。
果然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现在落得两边不讨好的境地,真是活该!
至少刘真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他用浑浊的老眼鄙夷地扫了兰芷等人一眼,便与苏轻禾一起,急匆匆去救治汤铁戈了。
兰芷也想去看看汤铁戈的伤势,可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尴尬不已,只好低着头,带着几个师妹悄声离开了。
马召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想利用公孙止废掉林风,最后反倒被林风扭转了局面。
若是刚才林风去追公孙止,他肯定会撒腿就跑;可林风没去追,反而转过身,用枪指着他和另外五六个公孙家族的弟子。
“这次,你打算用什么买回你的命?” 林风用枪口抵着他的额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马召大汗淋漓,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昨天才说过的话,今天就应验了,真是倒霉透顶!
可他现在早已一穷二白,哪里还有东西能买回自己的命?
“林爷,我、我、我…… 求您饶命啊!”他声音干涩嘶哑。
“唉,罢了,打张欠条吧。” 众目睽睽之下,林风终究不想轻易杀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就在这时,苏轻禾已经检查完汤铁戈的伤势,见他并无大碍,便立刻跑了过来。
“林大哥,还有他们呢!” 她伸手指着那六个公孙家族的弟子,开口提醒道。
林风随即移动枪口,对准了那几人,冷声道:“你们跟公孙止是一伙的,现在好好想想,该怎么买回自己的命!”
第76章 修真搭子
灵溪谷的人悄悄撤走了。
他们亲眼看到,林风端着铳对准公孙家族的六个弟子,一旁的小姑娘则凶巴巴地没收了那六人身上所有物资,就连手中的兵器也没放过。
那马家的马召,打了张欠条,最后还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实在担忧,林风要是洗劫上了瘾,一时心血来潮,把目标转向自己这边,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又有筑基修士,但林风手中那把铳实在太厉害,就算是伤了也不合算,不是远远避开为上。
另一边野鹤会的伍云飞心里清楚,经过刚才的事,再跟林风组队探险只会尴尬。
要知道,既然是组队,本该共同进退、一起面对危险,可刚才林风对抗公孙止和马召等人时,他们全程袖手旁观,这份组队的信用早就没了。
可这能怪他吗?
谁让林风这么会惹事呢?
伍云飞把刘真叫到一旁,悄悄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分道扬镳才是最好的选择。
随后,他带着手下的散修朝林风拱了拱手,道了声 “后会有期”,便领着人离开了。
刘真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他们走了。
他本就是谦谦君子,向来把野鹤会的事务放在首位,私人情谊只能往后排。
这边,林风席地而坐,开始清理战利品。
昨天缴获马召的储物袋还没空整理,现在又添了一堆新物资,他便叫苏轻禾帮忙分门别类理一遍。
从前,他总渴望能有一个储物袋,可如今不经意间,手里竟有了两个。
真是人生如戏,关键看你是演主角还是配角 ——。
配角仿佛什么都不该拥有,主角却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公孙家的弟子里,公孙止先跑了,留下的六个炼气期弟子没敢逃。
虽说只是六个炼气期修士的东西,但收集到一起也不算少:五十五枚下品灵石、十八株各类低级灵草药、若干低级丹药、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还有一千多两银票,外加三把剑、三把刀。
“喜欢什么你随便挑!” 林风对双眸笑成月牙的苏轻禾说。
物资都摊在地上的油布上,苏轻禾只拿了两枚灵石和一瓶丹药,便心满意足地催林风赶紧收起来。
林风先把马召储物袋里的灵石倒进自己的袋子,又翻出几块玄铁和不知名的材料,接着将地上大半物资收进自己的储物袋,最后把公孙止的储物袋扔给了苏轻禾。
“林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苏轻禾捧着储物袋,有些懵。
“咱们是修士,总得有个储物袋,这可是修士的标配。” 林风笑着解释。
“哦……” 苏轻禾还是没太明白。
她心里清楚,拥有储物袋和飞剑,其实是筑基修士的标配。
至于炼气期修士,有没有全看家底。
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尤其是散修,对这些 “奢侈品” 只能想想罢了。
“这是给你的。” 林风见她没开窍,只好直白地说。
“什么?这、这太贵重了,我、我能收吗?” 苏轻禾一脸不敢置信。
作为修士,谁不渴望拥有一个储物袋?
可作为散修,又有几人有条件拥有?
她美眸发亮,满是渴望,却又不好意思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是战利品,咱们是三人组,人人有份,铁戈的那份我先替他收着!” 林风见她捧着储物袋手足无措的样子,连忙解释。
说起汤铁戈,他此刻正坐在林风身后不远处,低着头发愣。
他眼眶湿润,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让人看了唏嘘。
十八年来,他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可这份心意仅维持了两天就落得如此结局,心里自然不好受。
更何况,他的喜欢里本就有不少单相思的成分,一时的痛苦在所难免。
“她配不上你!” 林风一边劝,一边从苏轻禾手里拿过储物袋,把油布上剩下的物资全扫了进去,再还给她。
“哪里话,她是仙门弟子,我只是镖局的一个镖师,明明是我配不上她!” 汤铁戈仰起脸,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苏轻禾闻言,悄悄吐了吐舌头 —— 这话,她之前讽刺汤铁戈时说过。
“所以你更要苦修《九转金刚身》!等修炼有成,你也能成为横行天下的体修,成为让她仰望的存在!”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老大,我真的能行吗?” 汤铁戈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些许神采。
“当然能!你是六品劣等灵根,我却是七品渣灵根 。
单说灵根,我可比你‘渣’到没边。
可你看我修了《九转金刚身》后,是不是很厉害?这你可是亲眼看到的!” 林风语气笃定。
其实,他如今连《九转金刚身》第一转都没修成,真正能依靠的,不过是炼气期第七层的修为,加上身上那把大口径的手枪。
但做思想工作时,该夸张的就得夸张,总得让人相信自己说的是千真万确。
汤铁戈面露惭愧 。
在练功这件事上,他确实没林风那般刻苦。
要知道,林风每次修炼完《九转金刚身》,还会坚持打坐炼气。
虽说他觉得,林老大一个七品渣灵根,打坐炼气的作用不大,可人家能锲而不舍地坚持,这份精神就值得他学。
“老大,我一定苦修出结果,成为让她仰望的存在!” 汤铁戈猛地站起身,眸中满是坚毅。
林风捡起地上的双肩包背好,对他说:“走了,咱们可是修真搭子,得一起努力!”
苏轻禾赶紧跟在他身后,着急地问:“那我呢?我也算你的修真搭子吗?”
林风想了想 ,自己本就打算教她《紫霞神功》,算起来确实是。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苏轻禾立刻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汤铁戈忽然发现林风走的路有些不对:“老大,之前不是说顺着江边走吗?”
“野鹤会的人正顺着江边走,咱们别去凑热闹。再说,灵溪谷的人是往这边走的,咱们顺着他们的方向走,会更安全些!”
苏轻禾和汤铁戈立刻跟着夸赞:“林大哥真高明!灵溪谷有筑基修士在,他们走过的路,确实安全不少!”
第77章 裂爪谷
裂爪谷,是黑莽山一带赫赫有名的险谷。
这名字是人类修士所取 : 五条山谷呈放射状汇聚于中央盆地,谷壁嶙峋陡峭,形似一只张开的巨型禽爪,尖锐的谷口直指四方,“裂爪” 之名便由此而来。
梁山派此次行动,由内门大师兄陈照天、二师兄张洗山带队,首批九名筑基弟子已在谷中驻扎数日。
昨晚,郝剑、洛凝雪与花惜水三人,又带领着一批炼气期内门弟子赶来,与先行队伍顺利会合。
门派早给众人配备了传音符,同门间定位联络并不算难。
一见面,花惜水便把郝剑在黑莽山山脚受辱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陈照天、张洗山等人。
陈照天几人听完,气得差点炸了锅。
堂堂梁山派仙门弟子,竟被一个散修当众羞辱,这不仅是郝剑的耻辱,更是整个门派的脸面问题。
可眼下并非找林风算账的时候。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深入黑莽山腹地寻找灵物,所有行动都必须围绕这事展开,不能因一时意气打乱全局。
洛凝雪在众人面前始终没发表看法。
她心里清楚,当初是郝剑先主动招惹林风,而林风最后显然手下留情,并未下死手。
但仙门不可辱,即便明知林风占理,也不好当众为他辩解,只能选择缄默不言。
大师兄陈照天今年三十六岁,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性子成熟稳重,此次以大师兄的身份统管着此行的全局。
二师兄张洗山年仅二十六,修为同样达到筑基后期,行事干脆果断,是陈照天最得力的助手,负责协调队伍日常事务。
休整一夜后,张洗山特意将裂爪谷的情况,向新赶来的炼气期弟子们详细说明:“都听好了!这盆地里五条峡谷互通,但山谷深处常年有妖兽出没 。
其他门派弟子和散修联盟的人,已经有不少人栽了跟头,丢了性命!
所以你们绝不能单独行动,先在驻地里待着,等我们观察清楚局势,再一起寻找机会。”
“二师兄,不知这裂爪谷里,还驻扎了哪些门派的弟子?” 花惜水适时问道。
张洗山微微蹙眉,沉声道:“目前已知的有石碣门、灵溪谷、御兽门、归元剑派这四个门派,此外还有些零散的散修组织。
当然,还有其他门派藏在谷中其他区域,没跟我们照面。”
他心里自有盘算:散修组织实力零散,倒不足为虑;可归元剑派和御兽门的底蕴远胜梁山派,实力明显强出不少。这次要找的灵物只有一个,眼下 “僧多粥少”,梁山派在各方势力里,明显处于劣势。
众人正讨论着,一名弟子匆匆过来禀报张洗山:“二师兄,刚才有几个女子在营地外围窥探,已经被我们拿下了,请问该如何处置?”
一直没吭声的郝剑立即板下脸来,上前一步怒声道:“准是其他门派派来打探咱们情况的奸细!干脆杀了干净,省得留着添麻烦!”
张洗山眉头微皱,摆手否定:“先押过来问问情况再说,别没弄清楚就动手,万一搞出误会就不好了。”
郝剑本是传功长老郝不休的堂孙,在门派里算是有靠山的弟子。
张洗山不好直接拂他的意,又补了句道:“要是查出来真是奸细,直接格杀勿论!”
片刻后,五个女子被押了过来。
洛凝雪、花惜水和郝剑等几个曾在黑莽山山脚扎营的弟子,看清来人模样后,顿时瞠目结舌:这不是百花门的五个女弟子吗?
前天晚上,他们在黑莽山山脚时,为保安全,各门派弟子与散修曾临时聚在一起扎营。
当时他们清清楚楚看到,这几位百花门弟子主动去找林风几个攀谈,还提出要与他们组队同行,怎么现在会单独出现在裂爪谷,还窥探梁山派的营地?
“林风那个杂碎在哪儿?你们不是跟他组队了吗?” 郝剑急冲冲挤到前面,眼神凶狠地盯着几人质问道,语气里满是怨毒。
五个女子被他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还是领头的师姐兰芷强压下慌乱,定了定神,抬眼看向张洗山,恭敬问道:“请问这位前辈,我们并未冒犯贵派,为何无故将我们拿下?”
她从张洗山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气势判断,此人修为大概率已达筑基境,想必就是这营地的主事人。
张洗山见她们服饰统一,袖口还绣着一圈精致的花朵,不像是散修,心里先松了几分,猜测或许真是误会。
他放缓语气问道:“这里是梁山派的营地。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为何要在营地外围窥探?”
“前辈,我们五人是百花门弟子。只因修为低微,在这险地不敢贸然深入,只好四处打探,想找找有没有熟人,好有个依仗。绝非有意冒犯前辈,还望恕罪!” 兰芷急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孤悲。
“你们之前不是跟林风他们组队了吗?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这回开口的是洛凝雪,她眼神平静,有些好奇。
兰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林风分道扬镳的缘由实在丢人,哪好意思细说。
她只能避重就轻,简略说了说昨日与林风等人分开的经过。
话刚说完,她就见梁山派的弟子们个个张大了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质疑 。
显然没人相信,一个散修竟能打伤打跑筑基境的公孙止。
“你是说,那林风用火铳打伤了幻月城公孙家族的公孙止?” 过了好一会儿,花惜水才缓过神,追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千真万确!” 兰芷用力点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当时只听‘呯’的一声响,公孙止肩头就炸开一个血洞,他当场就摔飞出去,爬起来后没敢多待,直接借草遁走了!”
“那马召呢?” 郝剑听得胸口起伏,开始喘起粗气,咬牙切齿地追问,“马召也是筑基修士,我听说他跟公孙家关系要好,他当时没出手帮忙吗?”
马召被林风用铳抵着脑门洗劫的事,兰芷没有说出来。
毕竟她们五人还分了聚阳果,万一被梁山派弟子知道起了贪念,难免无端生出是非。
她只好含糊补说道:“那马召见林风的火铳威力太厉害,吓得没敢动手,直接躲开了。”
“唉!这姓马的真是丢人!” 郝剑气得当场跺脚,“要是他能跟公孙止联手对付林风,两个筑基修士,就算林风那把火铳再厉害,也肯定要栽!”
人群里已有弟子暗自露出鄙夷的神色。
郝剑还好意思说马召丢人?
他自己前天晚上,不就是被林风放了一声空铳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吗?
事情弄清楚,确实是场误会。
张洗山挥了挥手,示意师弟们松开兰芷等人:“既然是误会,那便无事了。不知者不为罪,你们走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有个师弟悄悄掐了他一把,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可是百花门的弟子,个个长得如花似玉,放在营里养眼不说,还可提振士气哟!
张洗山稍作思量,认为此举可行,眼下这几个女子无依无靠,要是能收留下来,日后说不定能收获百花门的大人情。
他随即话锋一转,对兰芷笑道:“当然,你们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在我们营地暂时休息,等找到熟人再做打算。”
兰芷又惊又喜,连忙带着师妹们行礼道谢:“多谢前辈收留!兰芷代师妹们谢过前辈!”
随后,兰芷等人便由梁山派弟子带去休息。
这边洛凝雪与花惜水凑到一起,小声讨论起来。
“真没想到,这林风竟有这般本事,连筑基修士都奈何不了他。” 花惜水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
“是啊,之前就听说他在乌龙山黑龙寨杀了筑基散修曹飞龙,我还当是他侥幸。没想到这次,连公孙止都被他打伤逃走,还有那马召……” 洛凝雪说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显然是在取笑马召的怯懦。
跟在她们身后的郝剑,哪里听得了洛凝雪夸赞林风。
他猛地打断两人的话,语气不服气地辩解:“这厮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仗着那把邪门的火铳罢了,终究是旁门左道,算不得真本事!”
第78章 有人跟踪
上午,张洗山动身前往十里外的石碣门营地。
石碣门此次随行的弟子足有二十来号人,其中包括四名筑基期修士、二十名炼气期五层以上的内门弟子,全程由大师兄石无心全权主事。
作为梁山派辖地内的附属小门派,石碣门每年都要向梁山派缴纳贡品,门内弟子的地位,自然也比梁山派弟子矮上一头 。
即便同为筑基期修士,石无心在张洗山面前,也始终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姿态。
“不知张师兄今日到访,有什么事要小弟效劳?只要是张师兄吩咐,小弟定当效犬马之劳!” 石无心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呵呵,无需紧张。” 张洗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在裂爪谷待了几天,实在觉得无聊,过来串串门罢了。”
石无心陪他说着话,将人请进一顶稍大的帐篷里落座,又吩咐师弟泡上灵茶,两人就着茶水慢慢闲聊。
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张洗山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可听说过,最近柳泉县城出了个叫林风的人物?”
石无心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会不认识林风?
想当初,他亲自带人去柳泉县招选弟子,林风过去测试灵根,结果测出是七品渣灵根,就是那次,两人起了冲突,产生了纠葛。
压下心头的波澜,石无心不动声色地回道:“哦,听过。听说那厮在乌龙山黑龙寨,把曹飞龙的人马全剿了,倒是个狠角色。”
其实张洗山早从郝剑口中,知晓了石无心与林风的旧怨 。
若非如此,他今日也不会特意过来 “拱火”。
见石无心故意轻描淡写,张洗山便继续抛出猛料:“剿了曹飞龙已是陈年旧事了。就在昨天,那林风还把幻月城公孙家的公孙止给打伤了。”
“什么?!” 石无心一听,顿时瞪圆了眼睛,惊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他这些天一直待在裂爪谷,这消息他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可这可能吗?
公孙止可是筑基中期修士,林风一个散修怎会是对手?
他下意识质疑:“张师兄,这该不会是谣传吧?”
“绝非谣传。” 张洗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当时灵溪谷、柳泉县野鹤会的人都在现场,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做不了假。”
石无心只觉得魂都飞了一半,呆坐在原地。
这消息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谈 。
他与林风之间,本就有一道没解开的梁子!
曹飞龙、公孙止都是筑基中期修为,而他自己不过是筑基初期,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张洗山见石无心脸色发白,以为他是怕了,便开口安抚:“石师弟,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厮没什么真本事,全靠手里一支火铳撑场面。我看只要咱们多留点心,他根本奈何不了咱们这些筑基修士。”
“呵呵,张师兄说得是,一把火铳而已,成不了气候。” 石无心嘴上敷衍着,心里却早已乱作一团,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
张洗山也不在意他的敷衍,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了。”
送走张洗山后,石无心回到帐篷,只觉得坐立难安。
他立刻把周砚、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叫了过来 ,这四人是他的贴身跟班,也算他的心腹。
“那个林风,也进黑莽山了。” 石无心没绕圈子,直接将消息抛了出来。
四人先是一愣,钱小东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拍手:“好啊!这深山老林里没旁人干扰,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初他让咱们丢的脸,这次正好连本带利讨回来!”
“没错!咱们好好筹划一番,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周砚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石无心却泼了盆冷水:“可就在昨天,他把幻月城公孙家的公孙止给打伤了。”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哑火,脸上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
石碣门离幻月城不远,他们对公孙家族的情况再清楚不过:那公孙止可是公孙家的顶尖俊才,三十岁不到便臻至筑基中期,一手以折扇为器的 “裂风斩” 更是厉害。
这样的人物,怎会被林风打伤?
见四人脸色发白,石无心解释道:“那厮跟在黑龙寨时一样,是用火铳伤的公孙止。”
“原来是这样……” 四人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担忧 。
林风能用火铳毙了曹飞龙、伤了公孙止,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在对方眼里岂不是更不够看?
第一次或许能说是侥幸,可第二次,显然是凭真本事了。
想到这里,四人又蔫了下去,眼神里满是茫然。
钱小东忍不住嘀咕:“这世道也太艰难了,当初不过是随意招惹了一下,没想到竟惹上这么个杀神……”
“怕什么!” 石无心见他们这副怂样,心里有些失望,却还是强打精神打气,“这厮的依仗不过是一支火铳罢了。他既无门派作靠山,也无修为作支撑,就是个光杆散修,有什么好怕的?”
李留定了定神,用拳头敲着头想了半晌,郑重开口:“大师兄说得对。既然他的火铳厉害,咱们便避其锋芒,用计谋让他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怎么个用法?” 周砚、楚青兰和钱小东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李留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我之前看闲书时了解过,火铳需靠火药燃烧才能发挥威力,而火药最忌受潮,只要稍微沾点水,火铳就打不响了。”
“然后呢?” 周砚急切追问。
“咱们只需先摸清他的行踪,再引他到一处开阔地,用‘聚雨诀’下场大雨,淋湿他身上的火药。火铳成了废铁疙瘩,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散修!” 李留说得头头是道,还忍不住摇了摇脑袋。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 ,这确实是个好计谋,只需把细节好好斟酌一番,定能成功。
石无心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沉声道:“好!就按李留说的办!从现在起,我会派人盯着裂爪谷各处,一旦发现林风的踪迹,咱们就按计行事,务必除掉这个不入流的散修!”
与此同时,灵溪谷的弟子们正慌作一团。
他们用传讯符联系上了先行抵达黑莽山裂爪谷的师兄弟们,便加快脚步赶路。
可走了没多久,却发现身后竟有人悄悄跟踪!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众人心里又慌又怕,根本不知道跟踪者是谁,也猜不透对方的目的。
“九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弟子凑到叶无言身边,声音里带着颤抖。
叶无言在灵溪谷内门弟子中排行第九,众人都称他 “九师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用怕!咱们离裂爪谷已经不远了,先行抵达的师兄弟里有不少筑基期修士,真有人敢动手,他们也能支援。”
“可万一跟踪的人不等咱们到裂爪谷,半路上就下毒手怎么办?” 另一名弟子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话一出,众人更慌了,身后的人已经跟了大半天,偶尔还能隐约听到对方的说话声,如此肆无忌惮,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这树林枝叶茂密、遮天蔽日,他们只能闻其声,始终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姥姥的!” 叶无言越想越憋屈,突然发狠道,“与其这么被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找个地方布个口袋阵,等他们过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今年二十四岁,已是筑基中期修为,算是少年得志,骨子里的血性还没被磨平。
众人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办法,便跟着叶无言找了一处树木稍稀疏的地方,二十来号人各自跃到树上藏匿,只留叶无言靠着一棵大树,静静等待跟踪者靠近。
半刻钟后,身后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哎,灵溪谷的人怎么走得这么快?刚才还能听到脚步声,怎么一下就没声了?” 一个稍带稚气的女声抱怨道,听起来像是个小姑娘。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回道:“不急,他们这么多人走过,地上肯定会留下痕迹,咱们循着痕迹找就是了。”
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树上的灵溪谷弟子们心里一紧,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大气都不敢喘。
沙沙 ——
随着一阵枝叶摩擦的声响,树林中转出三个人影。
靠在树下的叶无言看清来人模样,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心底生起。
居然是林风,还有那个镖师、那个小姑娘!
这林风洗劫成瘾,竟真的把主意打到他们灵溪谷头上了?
第79章 进不进裂爪谷?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惊讶地望着前面倚树而立的叶无言,前面见过的,是灵溪谷的人。
他们三人有些尴尬,由于不知道路径,只好循着灵溪谷弟子的足迹而行。
看这情形,显然是被对方误会了。
周边林子里传来细微的枝叶摩擦声,不用说,灵溪谷的人大多埋伏在树上。
“哎,这位师兄,在休息呢!” 林风笑容灿烂地搭讪道。
叶无言愕然不答。
他表面看似轻松,手心却已冒出冷汗。
由于紧张,他双足紧紧抓地,灵气在体内快速运转,随时准备闪移躲避。
要知道,他们灵溪谷一众弟子可是亲眼见过林风那支火铳的厉害。
生命可贵,修真之路更是不易,不说殒命当场,即便只是受点伤,这伤也会成为修行路上的一道坎坷,由不得他不防。
林风见叶无言不搭理自己,表情还十分严肃,显然对他戒心重重。
“呵呵,我们就三个人,没有敌意!” 林风摊开双手,示意己方没什么威慑力,借此释放善意。
叶无言盯着林风看了许久,终于感受到他并无恶意,稍稍松懈下来,却仍冷着声音问道:“你们探险便探险,老跟着我们干什么?”
“呵呵,我们只是朝着这个方向走而已,不是跟着你们,一切都只是巧合!” 苏轻禾抢先回答,死活不承认存在跟踪一说。
叶无言也不敢相逼太甚,话已说到这份上,只能顺水推舟:“既然如此,你们先走吧,我们要在此歇息。”
“哼,走就走,好似没有你们,我们就到不了那里似的……” 汤铁戈嘴硬道。
叶无言闻言冷笑一声:“三位若是辨不清方向,不妨直说。灵溪谷虽不愿与外人共探秘境,但为你们指明一条安全山道,倒也无妨。”
林风脚步一顿,脸颊瞬间热了。
有家在热讽冷刺呢,讽刺他们鬼鬼祟祟见不得光似的跟踪他们。
]这话听着,有些羞辱人的意思!
他刚要开口反驳,汤铁戈已先一步拱手道:“多谢师兄好意。我等虽初来乍到,却也知晓探险需凭己力,告辞了。”
林风犹豫着想找岔子,苏轻禾走过来扯着他的袖子,一 起跟着汤铁戈往前走,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叶无言望着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树上轻喝:“都下来吧。”
灵溪谷的弟子们纷纷跃下树干,其中一人皱着眉问道:“师兄,既然都把他们拦下了,何必还要放他们走?”
“咱们来黑莽山,可不是为了与人争强斗胜,各退一步,各自安好便是!” 叶无言耸了耸肩,他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有些不适。
有弟子在心里暗自吐槽:明明就是忌惮人家的火铳,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又当又立。
叶无言也不着急催促众人赶路,等了两刻钟,才叫大伙启程。
大伙心里谁不清楚,他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林风他们走远些,好离远一点罢了。
另一边,汤铁戈在前面开路,走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老大,刚才他们的人全藏在树上,咱们险些陷入他们的包围圈!”
“就是就是,咱们只有三个人,灵溪谷那边人多势众,咱们还是赶紧开溜为好!” 苏轻禾连忙附和道。
林风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刚才灵溪谷布下了口袋阵要对他们不利。
可灵溪谷那边也就一个筑基修士,其余人都是炼气期弟子,根本不足为惧。
他当时心中痒痒,想再劫他娘的一波。
捕捉灵物危险重重,但找由头与人冲突,再趁机洗劫他人一番,这种套路似乎比找什么灵物更合算。
但汤铁戈和苏轻禾担心敌众我寡,他也只好顺着两人的意思,放弃这个发财的机会。
随着三人不断深入黑莽山,树下、灌木中、草丛里,越来越多的灵草、灵果等灵药出现在他们眼前。
汤铁戈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始终无动于衷。
林风倒是在苏轻禾的介绍下,采了些灵果,又扯了些铁线薯之类的灵植。
苏轻禾则采收得格外多,不仅装了满满一背篓,就连储物袋的空间也被果子塞满了。
待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三人登上了一座山巅。
眺望远处,一幕令人震撼的场景赫然呈现在眼前:远处的森林里,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神兽踩出了一个爪印 —— 那爪印形状奇特,深处幽深,还透着几分孤寂,看得人心头发颤。
“这里应该就是裂爪谷了!” 林风惊叹道。
他与刘真分别时,刘真曾特意叮嘱过他:裂爪谷过去曾是灵物出没之地,如今也必将成为各方修士龙争虎斗的战场。
“我听爹爹说过,黑莽山这边有个叫裂爪谷的地方,地势凶险,妖兽横行,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入谷!” 苏轻禾小脸上带着一副惊异的样子。
“要不咱们不进裂爪谷,就在周边转转?” 林风认为风险太大,既然裂爪谷是灵物的出没地,各派势力肯定蜂拥而至,自己势单力薄,没必要卷入各派争抢灵物的旋涡之中。
妖兽是一种危险,人心则是更大的危险。
灵物虽好但可以放弃,终究性价比不高。
“老大,我知道各门各派都会为灵物而来,咱们可以隔岸观火,这热闹可是百年难遇!” 汤铁戈说起这些很兴奋,好似他是在穿云镖局后院一般。
“‘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局势一乱,这裂爪谷将无处安宁!” 林风笃定道。
“咱们可以找一个远离各派势力、且易守难攻的地方,发现不对就躲起来,等他们相互厮杀得伏尸百里,咱们再出来捡死鱼!” 苏轻禾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美眸道。
这话似乎有些道理,躲到某个角落,待各派势力狗咬狗、精疲力竭时,再钻出来捞上一把,然后回县城,很可能几年不用担心理资源问题。
资源自由的吸引力太大,林风沉思起来。
这裂爪谷哪里有安全岛呢?
第80章 裂爪谷寻踪
裂爪谷,竟是一处鬼斧神工的下陷天坑。
其形状犹如五爪神龙往这片大地狠狠拍出的爪印 : 爪掌心方圆足有二三百里,五条峡谷如五根爪趾,在爪掌中心交汇。
爪掌腹地是片盆地,地势相对平坦,既有湖泊又有溪流,生长的灵草灵药动辄是千年甚至上千年的老药。
真正的凶险藏在五条峡谷里,长的达三百里,短的也有百许里,每条峡谷都幽深神秘,妖兽频繁出入作乱。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三人深刻体会到 “看山跑死马”,从山巅眺望裂爪谷时,只觉近在眼前,可真要走到这大天坑前,足足花了一天多时间。
站在悬崖边,眺望脚下裂爪谷那片广阔的盆地,山水相间、烟云缭绕,竟如仙境一般。
“哎呀,站在边上我头发晕!” 苏轻禾捂着胸口娇呼道。
汤铁戈探着头往山崖下望,咋舌道:“老大,这咋下去啊?”
林风已观察半晌:这下陷的盆地深约三四十丈,下去的问题难不倒他。
他双肩包里备有野外生存的必需品 —— 绳子,可惜长度不够。
不过悬崖边有树木,选一棵绑上,先放绳子到一处落脚处,拽着绳子攀爬下去,再顺着岩壁上的树丛接力,倒能下到坑底。
他选好下去的路径,从包里取出一根细麻绳,一头牢牢绑在悬崖边的杂树上,将整卷绳子甩了下去:“我先下,然后是轻禾,铁戈你最后。放心,这绳子很结实!”
说罢,他拿出三双牛皮手套,分给汤铁戈和苏轻禾各一双,叮嘱了几句攀爬要点,自己戴上手套,抓着绳子便跃了下去。
“靠,这么猛!” 汤铁戈吓了一跳,探头望去,只见林风双手抓绳,双脚在光滑的岩壁上借力往下飞跳,动作利落得很。
苏轻禾也看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砰直跳。
一盏茶的功夫,下方传来林风的喊声:“好了,轻禾先下来吧!”
苏轻禾戴上手套,发现大小刚好合手 ,明显是按她的小手定做的,心里顿时暖成一片。
她不再畏惧,抓着绳子一步步往下滑。
绳子长约二十来丈,刚好能到距坑底十丈不到的树丛。
有岩壁上一株接一株的杂树借力落脚,下到坑底便没了难度。
苏轻禾花了一刻钟落到一棵杂树上,在林风的指点下继续往下攀爬。
两人刚到地面,汤铁戈也随后下来了。
有队友相互配合,再难的事也变得无惊无险。
接下来该怎么办?
汤铁戈和苏轻禾都望着林风,等他拿主意。
“按计划行事,先找个隐蔽、易守难攻的地方,适应一下环境再说其他。” 林风稍稍辨明方向,往盆地西边走去。他方才在悬崖上已看清,盆地西侧有座山峰。
这里的森林没有上方那么密集,树木这里一片那里一丛,中间或有溪流、水塘,更有光秃秃的山头四处点缀,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林风是炼气期第七层,苏轻禾炼气期第四层,汤铁戈虽是武道宗师,也有不俗的脚力,三人快步如飞,半个多时辰便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植被茂盛,可不到半山腰,就只剩下青灰色的岩石。
“这是花岗岩。” 林风观察片刻,跟两人解释道。
汤铁戈和苏轻禾不懂岩石的种类,只纳闷林风为何带他们来这里 —— 难道是来看石头的?
等三人登上山巅,视野豁然开朗,林风很满意道:“这山峰一面临水,三面临开阔平地,是个好地方!”
两刻钟后,林风在临水的悬崖上发现了几个岩洞。
他又从包里取出绳子,系在山巅的岩石上,亲自下去探查了一遍,上来时满脸惊喜:“好了,咱们的容身之所有了!”
他带着两人下到离山巅二十来丈的一个溶洞。
洞口仅容一人出入,往里走两丈后,空间却豁然开朗 。
不仅有个宽敞的石厅,还有一条甬道通向下方的另一个溶洞;更深处的溶洞里,有泉水顺着暗洞流淌。
最难得的是,两个溶洞内灵气浓郁如实质,远超外界。
“这里真是太好了!咱们就算不找灵物,留在这儿修炼,能晋一级就赚大了!” 苏轻禾雀跃道。
汤铁戈也眼睛一亮:“嗯,这石厅够宽敞,足够修炼《九转金刚身》!”
自从兰芷背信后,他便一心惦记着这门体修功法,盼着早日精进。
两人立刻动手修整石厅:移开洞里多余的岩石,撬掉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块,再用那些石块垒了三座石台,铺上油布,便是休息或练功的地方。
林风看着两人忙碌,叮嘱道:“咱们先在这儿安顿,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必须深居简出,静观裂爪谷的局势变化。”
……
另一边,叶无言带着灵溪谷的弟子,经过三天跋涉,终于抵达了灵溪谷的营地。
先行抵达裂爪谷的,是文松、叶茂松两位长老,以及七名筑基弟子。
文松是筑基后期修为,叶茂松是筑基中期,两人能当长老,除了修为高深,资历也足够深厚。
那七名筑基弟子则是灵溪谷内门的精英,即便修为与长老相当,也需听从两位长老调遣。
叶无言把路途中遇见林风的事一五一十禀报,还肯定那林风也已经到了裂爪谷。
那七名筑基弟子都是叶无言的师兄,听闻一个散修竟敢跟踪灵溪谷弟子,顿时怒不可遏:“一个散修也敢对灵溪谷图谋不轨,咱们必须好好整治此獠!”
众人同仇敌忾,纷纷表达愤慨。
文长老却眉头紧皱,闭目沉思半晌才开口:“此事需从长计议。咱们此次来裂爪谷,重点是寻找灵物踪迹,不能为旁事分心。”
叶长老点头同意,可看着弟子们不服气的样子,又出了个主意:“公孙家也带了人马过来,营地离咱们不过五十里。我去走一趟,把公孙止受林风欺辱的事告诉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去寻林风的麻烦便是。”
这主意一出,文长老和弟子们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拿定主意,叶长老带着两名弟子出了营地,往公孙家族的营地飞去 。
筑基修士的最大优势便是能御剑飞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公孙家族在营地主事的是长老公孙雄。
听完叶茂松添油加醋的讲述,公孙雄顿时大怒:“难怪公孙止迟迟没来营地报到,原来被林风这个散修暗算了!真是岂有此理,什么时候散修也敢如此猖獗了?”
第81章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躲在溶洞里修炼,由于灵气充盈,修炼进展十分顺畅。
苏轻禾从林风那里学了《紫霞神功》,却选择从头修炼。
她本就有炼气期第四层的修为基础,因此进展极快。
此功乃是上古修真功法,是一门以 “霞” 为修行载体的独特心法。
上古时期,有元婴修士“云霞散人” 观察朝霞暮霭、领悟天地阴阳之理后创就此功,其核心在于 “引云霞之气入体,融本心之光化道”,是一套独立完整、可直指大道的修真大法。
该心法的修炼以 “霞光浓度” 与 “本心契合度” 为核心,分为三大境界,每境包含三转,共九转圆满,最终可凝练出 “紫霞道果”,实力媲美元婴修士。
那曹飞龙偶然从某修真遗址中得到此功秘籍,奈何资质平平,多年修炼下来,也仅领悟到初境(即聚霞境),即便如此,他也已是筑基修士。
林风同样从头开始修炼《紫霞神功》,他有着炼气期第七层的基础,修炼当天便达到了初境第三转,实力仍与炼气期第七层相当。
再往下修炼,便能迎来新的突破。
与此同时,他还与汤铁戈一同修炼《九转金刚身》,这门功法的第一转便是 “金刚筋”。
第一转修成后,可实现脱胎换骨,全身筋脉会被淬炼为 “紫金玄筋”,力量暴增十倍,能徒手撕裂虎豹、踏碎巨石。
体修一脉的修炼向来艰难,但一旦有所成就,便能让同境界的修士心生胆寒。
溶洞下方是滔滔江水,通过溶洞内的秘道,可通往下方另一个溶洞 , 这个溶洞距离江水仅有二丈左右高。
近几日,林风总喜欢从这个溶洞跃入江水中,在江水里练习《九转金刚身》。
这种修炼方式无疑大幅增加了体修的难度,效果却十分显着。
十多天过去,他距离《九转金刚身》第一转成功已近在咫尺,还能清晰感觉到全身筋脉变得异常强劲,筋骨间仿佛蕴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力量。
“第一转眼看就要成了,要是再遇上筑基修士,或许我都不用动枪了!” 这天,林风在溶洞里摸着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笑着对汤铁戈说道。
“你看着确实不再瘦弱了!” 汤铁戈认真打量着他,“看来我也得去江里试试这种修炼方式!”
体修之路,本就是要拼命折腾自己的躯体,吃常人吃不了的苦,受常人受不了的罪。
“林大哥,你好像又长高了,也更俊了!” 苏轻禾盯着林风,由衷夸赞道。
这一点,林风自己也在江水的倒影中观察过 。
他觉得自己如今的模样,完全配得上 “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这八个字。要是用三个字来形容,那便是 “帅呆了!”
“你们继续修炼,我去钓几条鱼上来,晚上加餐!” 林风说着起身走向溶洞深处。
那里有条秘道通往下方的溶洞,下方溶洞里还放着两根钓竿。
此前他和汤铁戈修炼之余,常会坐在洞口垂钓。
江里的冷水鱼蕴含灵气,既是可口的食物,也是滋养身体的补品。
来到下方溶洞后,林风在洞口捉了只虫子当鱼饵,拿起钓竿挂上虫子,将线抛向下方的江水。
江水中的鱼群十分密集,钓饵刚沉入水里,就引来鱼儿争抢,用芦苇做的浮漂瞬间被拽入水中。
林风迅速提竿,只觉鱼竿沉甸甸的,想来这条鱼只怕有四五斤重。
他从县城带来的鱼钩、鱼线和浮漂都十分结实耐用,稍稍与大鱼拉扯了片刻,便像拔河一般,直接将鱼拽了上来。
一条超过五斤重的无鳞大鱼在洞口不停乱跳,这鱼嘴尖、背部带有锯齿,林风三人都不认识,只知道它肉质鲜美无比,即便连着吃了半个月,也丝毫没有吃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鱼名为 “玄霜灵鲟”,在修真界是极为难得的灵鱼 。
单是这条五斤重的玄霜灵鲟,在市面上就能卖到十块下品灵石,换算成银两,便是一千两以上。
他与汤铁戈都在修炼《九转金刚身》,这门功法极其消耗体力,必须有充足的优质食物作为保障。
如此看来,家境贫寒之人,确实难以走上体修之路。
林风又在洞口捉了些虫子当鱼饵,接连又钓上来三四条鱼,这才停手。
他们此前已在下方溶洞储存了不少干柴,林风早在这里搭好了一座烧烤灶。
他将几条鱼处理干净,抹上备好的佐料,随即生火开始烤起鱼来。
缕缕炊烟顺着洞顶飘向洞口,再袅袅升向苍穹。
这样的举动确实容易暴露踪迹,但总不能因为担心暴露,就委屈自己、没了生活品质。
果然,正在裂爪谷中四处搜寻林风踪迹的公孙家族弟子,很快发现了异常。
公孙雄此前已连续派人搜寻多日,却始终没有结果,正准备放弃时,有弟子前来禀报:“长老,在望霞峰附近发现了有人活动的踪迹!”
公孙雄本就对这类不确定的消息兴致缺缺,闻言皱了皱眉:“有人活动的踪迹?如今这裂爪谷里,起码来了八个修真门派、十多家修真家族,散修队伍更是有几十伙,有人活动有什么奇怪的?”
前来禀报的弟子面露尴尬,连忙补充道:“长老,望霞峰那边不像是多人活动的痕迹,反倒更像零星散修的行踪。他们似乎躲在溶洞里,平时很少露面,只是会在溶洞里生火做饭……”
这弟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公孙雄这才渐渐信了几分。
“这么说,倒真有可能是他们!” 公孙雄摸着胡须分析道,“林风一行只有三个人,不仅得罪了咱们公孙家,还招惹了马家、灵溪谷和梁山派,听说连石碣门也在找他们。以他们的处境,确实只能躲躲藏藏,不敢轻易见人!”
越想,公孙雄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沉吟片刻后,他吩咐道:“公孙奇,这次你做得不错,记你一功。不过这消息还需进一步确认,你去叫上公孙策,一同去望霞峰探查清楚!”
公孙奇连忙点头应下,退出公孙雄的帐篷后,来到侧面一排帐篷前 。
几个弟子正在帐篷旁聊天,他上前说明了长老的命令。
人群中的公孙策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走了,多大点事,还需要两个人一起去?”
公孙策年仅二十三岁,却已是筑基中期修为,平日里眼界极高,自然不屑于将一个炼气期散修当成对手。
有弟子见状,连忙提醒道:“兄弟,你可别大意!听说那林风擅长使用火器,公孙止都曾栽在他手里,更不用说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据说也死在了他的火铳之下。此行还是小心慎重为好!”
公孙策却轻蔑地哼了一声,转头冲公孙奇嚷嚷道:“愣着干什么?咱们直接过去把人抓回来,省得浪费时间!”
公孙奇不敢耽搁,连忙跟上公孙策的脚步。
两人出了营地后,祭出飞剑,朝着裂爪谷西面飞去。
另一边,林风已经烤好了五条鱼。
此时汤铁戈和苏轻禾也来到了下方溶洞,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上方的溶洞是他们修炼和休息的地方,下方的溶洞则成了临时的厨房和餐厅。
林风一口气吃了两条鱼,感觉已经饱了,便擦了擦嘴,心里盘算着:老这么吃烧烤,恐怕容易上火,下次出门得记得带口锅才行。
就在这时,洞口外突然传来一阵风啸声。
林风脸色微变,暗道:“唉,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先看看来的是谁再说!”
第82章 不用枪,也干掉一名筑基修者
林风看了看还在吃鱼的汤铁戈和苏轻禾,悄悄走到洞口,侧身贴在洞壁上,谨慎地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好家伙!
两个青年脚踏玄铁飞剑,长袖飘飘,正在江水上空来回穿梭探查。
来者正是公孙家族的弟子公孙策和公孙奇,公孙奇指着临水的这个溶洞,对公孙策说道:“那里面刚才有人烧火做饭,你看洞口,还留着有人活动的痕迹!”
“行了,咱们直接靠过去,进洞抓人!” 公孙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策哥,据说林风的火铳十分厉害,这么贸然进洞,会不会太危险了!” 公孙奇面露忧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你难道没见过火铳?也就那么回事,别被外面的谣言误导了!” 公孙策毫不在意,驱动飞剑径直逼向洞口。
“私人驻地,闲人勿近!” 林风突然从洞口现身,冷冷地向两人发出警告。
公孙策猛地急刹住前进的飞剑,跟在后面的公孙奇收势不及,差点撞在他身上。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地上行走,在空中相撞的危险性极大。
“你就是林风?” 公孙策和公孙奇此前都没见过林风,看着眼前这威风凛凛的少年,一时不敢确定。
“正是!” 林风一边应答,一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腰间的枪。
公孙奇见状,吓得赶紧操控飞剑倒飞出去十丈远。
公孙策虽不信外面关于林风的传说有多夸张,但也瞬间全身戒备起来。
他们俩都没料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爽快地承认自己是林风,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他摸向腰间那个鼓鼓的小包 —— 那里面装的,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火铳吧?
“林风,可是你用卑鄙手段伤了公孙止长老?” 公孙策强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努力稳住心神。
他此刻距离林风大约六七丈远,自认为这个距离足以躲开火铳的弹丸。
林风缓缓拔出了手枪, 在现身之前,他早已打开了保险,子弹也已上膛。
他盯着眼前这个嚣张的青年,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如今,他的《九转金刚身》已濒临第一转大成,全身灵气也成功转化为紫霞灵气,综合实力比半个月前提升了一倍。
他并非不能施展火球术,或是用阴风斩击攻击对方,但这些法术极其消耗灵力。
他目前仍只是炼气期修为,根本无法长时间支撑这类攻击。只有将来筑基成功,才有可能解决灵力续航的问题。
手枪则完全不同,它消耗的是子弹,而他身上恰好储备了足够多的子弹。
“公孙止确实是我伤的,看来你是公孙家族的人了!” 林风没有举枪,他在暗中盘算:若是一枪放倒眼前这个,可后面那个退缩的公孙奇距离自己足有二十丈开外,他踏着飞剑,遁逃速度极快,一旦让他跑了,后续赶来报复的人必定源源不断,这里也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此时,汤铁戈和苏轻禾也闻声赶到了洞口。
当看到是两个脚踏飞剑的筑基修士时,两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与你们公孙家族之间,并非有什么生死大仇,何必如此逼人太甚?” 苏轻禾试图讲道理,希望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呵呵,你们几个散修,也敢藐视修真家族的弟子?这本身就是死罪!更何况,你们还敢用卑劣手段暗算他人,即便碎尸万段也不足惜!” 公孙策脸上满是高傲,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林风只觉得好笑:原来在修真界,等级划分竟如此分明!
门派弟子高高在上,修真家族的弟子也自命不凡,而散修们自然就成了修真界的最底层。
只要稍微让这些 “高人” 不爽,便是 “死不足惜”。
在这个拳头为大、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散修又哪里能寻得到所谓的正义?
他悄悄向汤铁戈和苏轻禾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往溶洞深处退去。
公孙策见他们后退,以为是想逃跑,当即暗中将灵力运至掌心。
可他刚准备动手,却见林风也转身往溶洞里一晃,瞬间没了影子。
“想逃?那是不可能的!” 公孙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记劈空掌打了出去。
“轰!”
灵力凝聚成的掌风狠狠砸在洞口的石壁上,石屑四溅,烟尘弥漫。但溶洞内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公孙策生怕林风等人逃走,不敢耽搁,当即驱动飞剑逼近洞口,抬脚跃下飞剑,准备进洞追击。
“策兄,不可贸然行事!” 仍停在半空的公孙奇见状,顿时急了,急忙想喊住他,商议个稳妥的对策。
可公孙策只是回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提着玄铁飞剑便大步走进了溶洞,很快消失在洞口的阴影中。
“唉,这可怎么办?” 公孙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只能操控飞剑缓缓靠近洞口,以便随时驰援公孙策。
已经进入溶洞的公孙策,很快闯入了中间的洞厅。
洞内还飘着缕缕淡淡的青烟,地上散落着没来得及打扫的鱼骨头 —— 显然,林风等人刚刚还在这里。
“哼,林风这小子,不过是个散修,小日子倒比我们这些家族弟子过得还悠闲,简直是倒行逆施!” 公孙策心中冷哼,随手一记劈空掌劈在火塘上。
烟灰与火星瞬间炸开,整个石厅顿时变得乌烟瘴气。
他急忙屏住呼吸,挥袖扫开面前的灰尘,眯着眼睛四处察看溶洞内的动静。
林风三人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从其他通道溜走了。
两息之后,他便发现洞厅深处有一个黑幽幽的小洞。
公孙策毫不犹豫,提着飞剑便闯了进去。
这条通道十分狭窄,仅能容下一个人勉强通过。
公孙策往前走了几十丈,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正想转身往回走,却听到通道前方传来一声冷笑。
他虽是筑基中期修士,但黑暗环境多少还是会影响视线。他眯起眼睛,勉强看清通道中站着的人 —— 正是林风!此刻,林风一手握着火铳,一手提着一把短刀,正用极其蔑视的眼神看着他。
“不好!在如此狭窄的通道里,根本无法躲避火铳的弹丸!” 公孙策瞬间醒悟过来,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想转身急速撤退。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他竟然被前后夹击了!
即便如此,公孙策也并未太过惊慌:不过是一个炼气期散修,再加上一个武者罢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就算火铳真的厉害,大不了硬挨一铳,只要能扑到林风面前,灭掉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噗!”
公孙策毫不犹豫,挥手便是一记劈空掌,直取前方的林风,想先打通退路。
林风反应极快,迅速往下一蹲,一股强大的劲力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屑簌簌落下。
一掌落空,公孙策正想再发一掌,身后的呼吸声却突然消失。
他心知不妙,远程攻击手段在狭窄通道里根本无法发挥,只能仓促用手肘向后猛击。
“哼!”
一声闷哼传来 —— 这一肘显然击中了目标。
但还没等公孙策高兴,身后的人便不管不顾,伸出双手如铁箍般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这下,公孙策彻底慌了!
这种死缠烂打的打法,怎么会用在他一个筑基修士身上?
他急忙运转全身灵力,想震开身后抱住自己的人。
可身后那人的双臂却如同铁柱一般,用一股巨力死死箍住他,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就在公孙策准备再次发力,想震伤对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噗” 的一声,前方的林风已瞬间扑到他面前,手中的短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你…… 好卑鄙……” 公孙策眼中满是不甘,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一股深深的悔意涌上心头。
他怎么就忘了 “穷寇莫追” 的道理?怎么就没听公孙奇的劝告呢?
他的身体缓缓瘫软下去,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模糊。但他仍能依稀看到,林风正用极其轻蔑的表情,注视着他生命的流逝。
“噗!”
林风拔出短刀,为防万一,又迅速补了一刀,彻底断绝了公孙策的生机。
“死了,放开吧!” 他转头对仍死死抱着公孙策尸体的汤铁戈说道。
汤铁戈缓缓松开手,喘着粗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我们…… 我们真的杀了他?
他可是能踏剑飞行的筑基高人啊!”
“此人的修为确实不错,但筑基修士一旦离开了飞剑,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他被我们两个体修堵在这么狭窄的通道里,连法术都无法施展,死得不冤!” 林风一边解释,一边伸手在公孙策的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摸出了一个储物袋 —— 里面的资源显然还没来得及清理,除此之外,还有那把玄铁飞剑……
第83章 失踪
洞外,公孙奇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
公孙策已经进去一刻多钟了,既没见他把人带出来,溶洞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让他心中稍感安慰的是,没听到火铳的响声。
林风所依仗的无非是那支火铳,既然没放铳,说明公孙策大概率是安全的。
又等了一刻钟,情况依旧如此,溶洞内一片死寂。
公孙奇终究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从飞剑上跃到洞口,对着里面喊了几声:“策兄,策兄……”
声音在溶洞里来回回响,却没有任何回应。
“唉,想必是公孙策追击林风那小子去了,溶洞深处不知通向何方,也只能在原地等着了。” 公孙奇暗自嘀咕。
他深知自己比不上公孙策年轻胆大,若是换作自己,绝不敢孤身追敌。
想罢,他在洞口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公孙奇年过五旬,修为却还在筑基初中期徘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
由于这几日连续奔波劳累,他坐着坐着,一股倦意涌了上来,眼皮打了一会架,竟坐在石头上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喊:“喂,该醒了!”
公孙奇猛地惊醒,看清眼前的情形后,吓得瞬间从石头上蹦了起来。
“别动,我这‘无敌霹雳铳’可容易走火。” 林风笑容灿烂,手中的枪却死死抵着他的脑门。
完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公孙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带兵器,也绝不敢反抗。
林风见状,不由愣了一下:这家伙怎么还知道投降的姿势?
这时,汤铁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公孙奇身上仔细摸索了一番,搜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林风。
林风掂了掂储物袋的重量,冷冷命令道:“撤了储物袋上的神念!”
公孙奇生怕林风动怒开枪,连忙老老实实收回了附着在储物袋上的神念。
林风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发现里面不仅有灵石、灵材,还有一把玄铁飞剑,心中暗自满意。
“杀了他,扔到江里喂鱼?” 汤铁戈不怀好意地盯着公孙奇,眼神像是在打量下手的地方。
“扑通!”
公孙奇闻言,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两位大爷饶命啊!小的在幻月城还有老母妻儿等着我回去,求你们手下留情……”
说着,鼻涕眼泪就流到了地上,哪里还有半分筑基修士的尊严,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怯懦。
林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反倒有些头痛:杀了他固然干脆,但人家都求到这份上了,他实在下不去手。
他向来不喜欢对弱者动手,所谓的 “杀伐果断”,在这种时候反而不适合他。
“放你回去也不是不行,可你一旦回到营地,他们必定会源源不断派人来烦我们,这事难办啊!” 林风摸着下巴,面露难色。
“小的有办法!” 公孙奇为了活命,急忙说道,“小的可以跟着两位爷,就在这溶洞里伺候你们,绝不敢有二心!”
“倒也是个主意,我们几个忙着修炼,确实需要人打理生活。” 林风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但我们不放心你,万一你找机会逃跑怎么办?”
公孙奇急得满头大汗,又想出一个办法:“两位爷可以封了我的穴位!我现在没有飞剑,要是穴位被封,既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乖乖待在洞里伺候你们!”
林风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倒不错。” 他转头问汤铁戈:“你会封穴吗?”
汤铁戈有些不确定地说:“封普通人的穴位我倒是会一些,但他是筑基修士,我一个武者,恐怕封不住他的灵力。”
公孙奇见状,连忙补充道:“小的会一些封穴之术,我可以教你们!”
林风和汤铁戈同时瞪了他一眼 , 一个俘虏主动要教他们封穴之术,用来封自己的穴位,这能信吗?
公孙奇吓得赶紧闭嘴,战战兢兢地等着两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幸好林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秘籍,封面上写着 “紫霞神功” 四个大字。
他之前翻阅过整本秘籍,记得最后几页记录了一些法术手法,其中似乎就有封穴之术。
他快速翻到最后几页,果然找到了相关记载。
“好了,把衣服脱了!” 林风对公孙奇说道。
公孙奇大惊失色:让他脱衣服,是有别的企图,还是想把他脱光了扔到江里喂鱼?
幸好林风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第一次学用这封穴之术,怕点不准穴位,你快脱吧,方便我找穴位。”
公孙奇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利落地把衣服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光溜溜地站在那里,任由林风施为。
林风仔细看了一遍封穴术的口诀和步骤,随后运转紫霞灵气,对着公孙奇的膻中穴点了下去。
“哼!”
公孙奇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咬着牙硬扛。
……
另一边,公孙家族的营地里,公孙雄正坐立难安。
他昨天下午派公孙策和公孙奇去望霞峰探查林风的踪迹,可直到晚上,两人都没回营地。
要知道,望霞峰离营地也就百来里路程,以筑基修士的御剑速度,往返不过两刻钟的事。
“难道是他们确认了林风的位置,正在全力追杀那小子?” 公孙雄暗自猜测,“公孙策一向骁勇好战,肯定不会放过立功的机会。”
可等到第二天上午,公孙策和公孙奇依旧杳无音信。
“这下真出问题了!” 公孙雄再也坐不住,急忙喊来几个弟子,把情况说了一遍,命令他们火速前往望霞峰,探查两人的下落。
四个筑基弟子领命后即刻出发,一个时辰后便返回营地禀报:“长老,我们在望霞峰及周边搜寻了很久,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见到公孙策师兄和公孙奇师兄的踪迹。”
公孙雄的心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决定亲自带人前往望霞峰。
孤立于平原上的望霞峰格外突兀,公孙雄绕着山峰飞了十几圈,没发现任何异样,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他带来的弟子在山峰周边的树林、灌木丛、杂草堆里仔细搜寻了几遍,同样一无所获。
光秃秃的石峰根本藏不住人,唯一需要留意的,是临江一侧山岩上的几个天然溶洞。
公孙雄亲自落到每个溶洞的洞口,用神识仔细探视了几遍,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悻悻然地带人离开。
此刻,林风正带着汤铁戈、苏轻禾,还有被打晕的公孙奇,藏在上下两个溶洞之间的通道里。
这里深入山体内部,坚硬的花岗岩岩壁能有效阻碍神识探查 。‘
他们之前审问过公孙奇,得知这次公孙家族行动的带头人是公孙雄,此人乃是筑基后期修为,在无遮挡的情况下,神识探视范围可达五十里。
但在坚硬的花岗岩的阻隔下,神识最多只能穿透几十丈。
而他们所选的藏身处,恰好就在公孙雄的神识探测范围之外。
第84章 炼气第八层
两波搜查总算过去。
这方面林风早有准备,淡定躲过。
汤铁戈挨了公孙策一肘,因修炼了《九转金刚身》,抗打能力极强,伤势轻微,过了一夜便自愈了。
但林风决定改变生活作息时间,免得麻烦事不断。
首先做烤鱼必须在晚间,免得烟雾腾腾的很远都能看到。
一天只吃一顿晚餐,如果饥饿,就做些生鱼片充饥吧。
掐醒公孙奇,把他送至下方的溶洞,交代他只能在下方的溶洞钓钓鱼、做做饭,不得到上面的溶洞去。
上方的溶洞是林风三人修炼和休息的场所,不得外人打扰。
这一向林风对钓鱼有些厌倦了,干脆把这件很有乐趣的事也交给了公孙奇。
交代完事情,林风在上方的溶洞里清理这些天缴获的物资。
又多了两个储物袋,是刚缴获公孙策和公孙奇的,把东西全抖出来,堆在石台上一大堆。
汤铁戈和苏轻禾过来帮忙清点,一会便有了结果:中品灵石三枚,下品灵石五百来枚,各类丹药六瓶,灵药灵草灵果一堆,玄铁一块,飞剑两把,银票和金银财宝折计白银一万多两。
中品灵石是从公孙策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三人都没见过,是他们根据其不同颜色及超量的灵气含量推测出这是中品灵石。
下品灵活石呈灰白,中品灵石却是晶莹洁白。
中品灵石,一枚相当于一百枚下品灵石。
让林风意外的是,公孙策的储物袋空间居然超过两方,是他目前拥有的三个储物袋中空间最大的。
公孙策的尸体已被他们沉江喂鱼,储物袋轻易易主,他把所有的资源全塞进了这只大储物袋中。
考虑到这溶洞里灵气浓郁,他这一向在这里没用灵石修炼,修炼《九转金刚身》也没再服用聚阳果。
现在身上有中品灵石三枚、下品灵石近九百枚。
自己多少算个小土豪了,他有些小富即安的满足心理。
最近《紫霞神功》修炼顺利,已接近初境第三转第二层。
原来《紫霞神功》有三境,修成初境便筑基,修成中境为金丹,修成后境为元婴;而每境又分三转,每转分为三层。如初境第二转完成便是炼气期第六层,林风现在已修至初境第三转第一层,正是炼气期第七层。
其他心法炼气期为十层,而《紫霞神功》只有炼气期九层,第九层圆满即具备筑基的条件。他已接近初境第三转第二层,具备冲击炼气期第八层的条件。这些灵石、灵材刚好用到刀刃上!
反正是直接吞服修炼,炼化是九龙鼎的事,即便是灵药灵草灵果这些灵材中含有毒素,也无所顾忌。
“这几天不要打扰我,我要闭关!” 他叮嘱汤铁戈和苏轻禾道。
他盘坐石台,边运转《紫霞神功》心法,边往口中塞灵石。所幸洞厅里光线昏暗,他又是面壁打坐,石厅里汤铁戈和苏轻禾离得远远的,也不知道他用这种方式修炼,否则定会惊得下巴落地。
三天时间,近九百枚下品灵石全部吞服炼化完毕。他接着往口中塞各类灵草灵药和灵果,又是三天,储物袋中所有灵材全部炼化。
丹田内灵气磅礴如虹,却仍未达到能鼓胀震动穴位的程度。都怪那遭瘟的九龙鼎雁过拔毛、贪得无厌,私吞了九成灵气,不然早就突破了。
他狠了狠心,把三枚中品灵石也吞入腹中。这剂猛药下去果然不同,丹田中积聚的灵气无处可窜,迅速攻城夺寨,破开一个又一个穴位。冲穴势如破竹,一阵剧痛后,一股酥麻感席卷全身,紧接着酣畅淋漓的快感将人包裹。
《紫霞神功》初境第三转第二层功成,进入炼气期第八层。有歌云:鸠尾开窍通胸臆,中极聚气固下庭。石门催劲增内蕴,带脉疏滞助功成。四穴齐破玄关启,紫霞流转贯身轻。
由于《紫霞神功》每境只有三转,每转只有三层,初境总共才九层,所以此炼气期第八层,要远胜其他心法的炼气期第八层。
他又静坐一天,利用溶洞中浓郁的灵气稳定了修为。七天强力突破一层,还是在九龙鼎的助力下,由此可见《紫霞神功》难炼。
难炼也得炼,林风站起来伸展一番筋骨,跳下石台,只见苏轻禾在石厅角落打坐入定,而汤铁戈不见踪影。
他起身飘过涌道,向下到了另一个溶洞。但见公孙奇在打扫卫生,而汤铁戈正在洞口垂钓。这个溶洞的洞口有几丈宽,距江面又仅二丈高,是天然的垂钓场所。
“林爷好!” 公孙奇见到林风,毕恭毕敬行礼问好。
“噫,出关了?” 汤铁戈闻声回首,见林风神采奕奕,又惊又喜。
林风惊奇地打量汤铁戈,见他说话声浑厚,身体无形间带有威压。
“你第一转成了?” 他惊异地问道。
汤铁戈站起来,挺拔的身躯如铁铸,他得意地举起攥紧的拳头道:“《九转金刚身》第一转修成,感觉力量是原来的十倍,下次与人争强,必须是我先来!”
林风为他修炼有成而欣喜。
他自己修炼《九转金刚身》也快到第一转大成,只因之前闭关修炼《紫霞神功》有所耽误。
“汤爷修炼有成、林爷又修炼出关,小的钓几条鱼上来庆贺!” 公孙奇讨好道。
“又吃鱼?还是算了吧,不如我到江那边逮只野兽回来!” 汤铁戈摆手道。
林风闻言感到诧异,却见汤铁戈只身跃入江中,不见踪影。
“这几天林爷在闭关,汤爷每日在江中修炼,没事的!” 公孙奇告诉他道。
原来,汤铁戈学着林风的方法,在江水中苦修《九转金刚身》,第一转修成后,能在水中闭气活动两刻钟以上。他身躯凝重如铁,在江底行走如常,一盏茶的功夫已在对岸露出身躯,健步如飞没入茂密的林中。
靠,这真是个特种兵的好苗子!
林风立于洞口,望着汤铁戈消失的背影,心中发出感叹。
第85章 修炼
汤铁戈果然在半个时辰后带回来一只野鹿,确切的说明一只灵鹿。
林风一脸惊诧,这已不是原来的汤铁戈了。
这是拥有《九转金刚身》第一转的汤铁戈。
已是力大如牛,铜皮铁骨,胆气纵横的汤铁戈。
这变化让人羡慕啊!
林风心里暗下决心,今晚便在江中泡上一夜,修炼《九转金刚身》!
这体修功法的成就太让人眼热了!
“老大,你还有聚阳果不?”汤铁戈边用匕首切割鹿皮,边问林风道。
林风一愣,明白他的意思。
他如实回答:“有啊,还有八枚!”
汤铁戈有些尴尬,这究竟是讨要珍贵资源,不好意思开口。
林风有些不耐,板着脸道:“一个爷们,支支吾吾作甚?”
“能给我两枚不,那东西对修炼体修功法作用很大!”汤铁戈说出实话。
他太想紧锣密鼓修炼第二转。
林风没吭声,从储物戒中引出四枚聚阳果塞到他手中:“好了,一人一半,用心修炼!”
汤铁戈激动得语无伦次。
修炼需要资源,体修对资源的需求更为迫切。
汤铁戈攥着四枚聚阳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不远处的青石台旁,将聚阳果小心翼翼地放在石面上,又从腰间解下水囊猛灌了几口,随即盘膝而坐。
他把一枚聚阳果塞入口中,浓郁的暖金色灵气瞬间顺着咽喉而下,入了丹田,再钻进经脉,仿佛有团小火球在体内游走。
他闭上眼,按照《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法门引导灵气。
第一转修成的铜皮铁骨此刻仿佛成了阻碍,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时,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浑身肌肉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但他咬着牙不肯停下,感受着聚阳果的灵气一点点渗透进骨骼,将第一转时残留的杂质逼出体外。
每一次灵气循环,他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原本略显宽厚的身躯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挺拔,皮肤下的肌肉线条如虬龙般起伏,散发出淡淡的古铜色光泽。
第一枚聚阳果很快消耗殆烬,他又吞下第二棵聚阳果……
与此同时,林风看了一眼黄昏下泛着冷光的江水,褪去外衣,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江中。
秋末冬初的江水瞬间包裹住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按照《九转金刚身》的功法运转内力,江水的寒气与体内的气血相互冲撞,形成一种奇特的修炼环境。
他沉在江水中,闭气凝神,感受着水流对身体的挤压,每一次呼吸都将江水的寒气吸入体内,再通过功法转化为修炼的动力。
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如同江潮般汹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肌肉、骨骼都在被一点点强化。
起初,江水的寒气让他体内气血几次险些溃散,但他凭借着坚定的意志一次次挺了过来。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的皮肤逐渐变得坚韧,江水的冲击再也无法轻易伤到他,体内的气血也越发浑厚。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江面照在他身上时,林风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眼底闪过。
他纵身一跃,从江水中跃出,已落在洞口,脚下的青石竟被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狂喜 :《九转金刚身》第一转,成了!
这已经过去三天,他回到溶洞中,只见苏轻禾站在石厅里,身上散发出的灵气也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不等他开口,苏轻禾便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膊胳笑着说道:“林大哥,没想到这次入定,竟直接连破三层,到达炼气期第七层了。”
林风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心中却暗自感慨,看来这次出来历练,每个人都有不小的收获。
林风与苏轻禾在洞中耐心等待着汤铁戈修炼《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日子一天天过去,洞内的空气似乎都因汤铁戈的修炼而变得愈发凝重。
但过去十天,汤铁戈依旧在青石台旁盘膝而坐。
吞下第四枚聚阳果后,他体内的暖金色灵气愈发汹涌。
相较于第一、二、三枚聚阳果带来的温和感受,这第四枚聚阳果的灵气更为霸道,在经脉中奔涌时,冲击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浑身的肌肉不仅颤抖,甚至开始微微抽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苏轻禾在不远处看着,心中有些担忧,忍不住对林风小声说道:“林大哥,铁戈他会不会撑不住啊?”
林风目光紧紧盯着汤铁戈,缓缓摇头:“体修之路本就艰难,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过程,我们只能相信他。”
汤铁戈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引导着体内的灵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一转修成的铜皮铁骨对灵气的阻碍越来越大,灵气每一次冲击经脉,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心神投入到功法运转中。
灵气在他的引导下,一次次冲击着经脉中的滞涩之处,每突破一处,他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在悄然增长。
到了第十五天,汤铁戈原本散发出淡淡古铜色光泽的皮肤,此刻颜色变得更深了些,仿佛有一层金属薄膜附着在体表。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原本略显宽厚的肩膀变得更加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愈发清晰,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胸腔大幅度起伏,仿佛在汲取着周围空气中的微弱灵气。
这天夜里,洞内静得只剩下汤铁戈沉重的呼吸声和灵气在他体内运转的细微声响。
突然,汤铁戈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苏轻禾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林风一把拉住。
林风沉声道:“别过去,这是他在突破瓶颈,灵气反噬了。”
果然,汤铁戈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运转功法,体内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朝着那处瓶颈发起了更猛烈的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少次,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透过洞口照进来时,汤铁戈体内传来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瓶颈终于被突破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精光,体内的灵气运转得更加顺畅,力量也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成了!
林风走上前,拍了拍汤铁戈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好小子,没让我失望!现在的你,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苏轻禾也笑着说道:“汤大哥,你太厉害了!这些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汤铁戈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多亏了老大的聚阳果,还有你们在一旁陪着我,不然我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喜悦。
这次历练虽未结束,但他们每个人都收获满满,林风已是炼气期第八层,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一转,
苏轻禾突破到炼气期第七层,汤铁戈更是成功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二转。
第86章 体修便成人形机甲
公孙家族的营地,公孙雄已是焦头烂额。
公孙策与公孙奇失踪,都过了二十来天没寻到踪迹。
灵物已多次在裂爪谷的“食指”峡谷中出现,各门派、各家族及散修组织都纷纷派人去围追堵截,但公孙家族因弟子失踪事件,没更多的精力参加灵物的捕捉。
这些天,他也知道那个林风得罪的人不少,石碣门,甚至梁山派都被林风霍霍过。
灵溪谷的人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真是个万人嫌!
一个散修,混得人人喊打的局面,可见人品低劣、无恶不作啊!
他决定把林风曾在望霞峰出现的消息告诉石碣门。
溶洞内,林风打坐修炼完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自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一转大成后,他炼气第八层的修为也愈发稳固。
可修炼也随着灵石告罄,以及灵草、矿石等灵材用尽,光靠洞中的灵气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溶洞的灵气虽比外面要浓郁五倍以上,但远不能满足他修炼的要求。
“老大,咱们必须出去找资源了。” 汤铁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刚结束一轮修炼,浑身肌肉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古铜色的皮肤在荧光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大成后,他的身形比之前更显魁梧,每一步踏在地上,宛如一台蓄势待发的人形机甲,充满了压迫感。
他作为体修,需要丹药之类的资源,当然也可以用灵果之类的代替。
林风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九转金刚身》的力量缓缓流淌,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虽不如汤铁戈那般厚重,却也让他的肉身强度远超普通炼气期修士。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见苏轻禾仍在闭关入定中,便朝着下方的溶洞走去。
通道内依旧阴暗潮湿,水滴落在岩石上的 “滴答” 声不断回荡,只是此刻两人的心境多了几分底气与从容。
到了下方的溶洞,只见公孙奇在打瞌睡,林风走过伸手点了他的穴位,看他昏迷过去,这才与汤铁戈来到溶洞口。
“先四处看看,找找灵草灵药和灵果。” 林风刚说完跃入江中,汤铁戈也跟着跳了下去。
一会,两人从对岸落出水面,直到岸边,灵力运转,蒸干身上的水气,便往森林中走去。
但他们没走多远,却瞥见几道身影从右侧的树林中窜出,瞬间挡在了他们身前。
为首之人身材瘦高,面容阴鸷,正是石碣门的石无心,他身后跟着周砚、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得意,显然是专程在此等候。
“林风!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石无心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
汤铁戈上前一步,挡在林风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石碣门众人,沉声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拦我们的路?”
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散发,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紧绷,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周砚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法诀快速掐动,口中念念有词:“凝雨诀!”
话音落下,天空中迅速聚集起一片乌云,细密的雨水倾盆而下,径直朝着林风淋去。
林风在江湖上风光一时,他以为林风凭借的是火铳,此次想用水淋湿林风的 “法器”,让其失去作用。
林风看着淋来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丝毫慌乱,抬手将手枪从腰间拔出,对准了周砚。
“你的这点手段,对我没用。” 话音刚落,他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响彻林间,子弹呼啸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周砚脸色骤变,急忙运转灵力,想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水盾。
可子弹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砰” 的一声闷响,他眉心处了一个血洞,仰面栽了下去。
“怎么可能?!” 石无心等人见状,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没想到林风的 “法器” 威力竟如此之大,连周砚的法术都失效了。
李留和钱小东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林风冲了过去。
李留手中的长刀灌注灵力,泛着森寒的光芒,朝着林风的头颅劈去;钱小东则手持短剑,身形灵活,绕到林风侧面,试图攻击他的破绽。
汤铁戈大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林风身前。
他不闪不避,任由李留的长刀劈在自己的肩膀上。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长刀被弹开,李留只觉得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而出。
他震惊地看着汤铁戈,只见汤铁戈的肩膀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古铜色的皮肤依旧完好无损。
“这…… 这是什么肉身强度?” 李留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汤铁戈一把抓住李留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李留的手腕应声断裂。
李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
汤铁戈顺势一脚踹出,将李留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钱小东见李留瞬间被击败,心中恐惧不已,转身就要逃跑。
林风岂能给他机会,抬手又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钱小东的腿弯。
钱小东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楚青兰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汤铁戈身形一闪,便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楚青兰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脸上瞬间红肿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石无心看着自己的同门一个个被击败,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可若是就此退缩,不仅报不了仇,回到石碣门还会颜面尽失。
他咬了咬牙,运转全身灵力,手中出现一把长剑,朝着汤铁戈刺去。
长剑灌注了他全部的灵力,剑身泛着耀眼的光芒,速度极快。
汤铁戈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在自己的胸口。
“当!” 长剑被弹开,石无心只觉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他震惊地看着汤铁戈,眼中满是恐惧,他实在无法理解,汤铁戈的肉身为何会如此强悍。
“你的修为,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汤铁戈一步步朝着石无心走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强大的气息让石无心喘不过气来。
石无心心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转身就要逃跑。
汤铁戈一把抓住石无心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冷冷地说道:“想跑?晚了!”
他手臂微微用力,石无心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哀求。
林风走上前,看着石无心,淡淡地说道:“石无心,好端端的敢来找麻烦。想怎么死法!”
石无心脸色惨白,脸上满是恐惧,连话都说不出来。
汤铁戈把他身上摸了一遍,揪出一只储物袋扔给林负,这才松开手,石无心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第87章 寻找资源哪有打劫来得快
石无心心如死灰,彻底懵了。
他眼中的蝼蚁,如今竟成了碾压他的存在,他根本不是对手!
不仅打不过林风,还打不过他的跟班。
原计划用聚雨诀对付林风的火铳,但结果是他的火铳遇水不湿。
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竟半点作用都没起。
更糟的是,林风的这个跟班就是个武夫,却刀枪不入、力大如牛。
莫非此人练了金钟罩之类的功夫?
不对,俗世的金钟罩他见识过,远没有这么厉害!
对方,很可能是体修,还是个修有所成的体修!
在修真界,体修是一种另类。
首先,体修者往往灵根不佳,无奈之下才选择另辟蹊径。
当然,也有专习体修的修真家族。
其次,体修难有所成,要突破肉体承受的极限、改变体质,光是想想都让人牙酸,能忍受这痛不欲生过程的又有几人?
更何况,付出了还不一定有收获。但体修一旦有所成就,往往能在修真界越级挑战对手。
林风的这个跟班,己是修有所成的体修!
这才多久,怎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汤铁戈双手抱胸,脸上的得意表露无遗。
他眸光鄙夷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石无心,问林风该怎么处置这家伙:“老大,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干掉沉江喂鱼?”
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爬过来“砰砰砰”磕头求饶。
钱小东断了一只手臂,李留左腿膝弯处中了一枪,可此刻为了保住性命,什么伤痛都顾不上了。
在他们眼中,林风和汤铁戈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周砚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风戏谑地看着石无心,这家伙失魂落魄,早已没了斗志,杀之无味。
他开口问道:“告诉爷,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是公孙雄派人告诉我们的!”石无心低着头回答。
“哦?他们是怎么说的?”林风有些诧异。
公孙家的人已经来搜查过好几波,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只说你们藏在这一带,我们便来这边守株待兔,不想……”石无心沮丧地说着,话里满是懊恼。
“呵呵,不想运气‘这么好’,正好撞上了!”林风蹲下身,与他平视。
可石无心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败军之将,早已没了胆气。
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三人垂头丧气地对视一眼。
这林风不仅火铳厉害无敌,还这般睿智,竟猜中了他们的心思。
他们守在这片林子时,心里本就没底,只觉得林风几人不可能一直藏着,总会出来活动,但能不能遇上,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真就“运气爆棚”,在离望霞峰十里处埋伏了半天,眼睁睁看着林风带着一个跟班撞进包围圈。
可结果呢?
己方一死二伤,全被对方拿下。
这到底是自己这边运气好,还是倒霉透顶?
“我们认栽!”石无心倒有几分骨气,认输后便低头闭眸,不再吭声。
“呜呜呜……林公子,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啊……”楚青兰娇滴滴地哭着,模样十分伤心。
有时候,女人的眼泪也是一种武器。
林风对汤铁戈使了个眼色,说道:“好了,就看看他们的买命钱够不够!”
汤铁戈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提着腰刀走到三人面前,沉声道:“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全交出来!自断一指,就能离开!”
李留、楚青兰和钱小东都没有储物袋,忙不迭地从怀里或腰间摸出灵石、财物,一股脑放到林风脚边。
李留还算机灵,又跑去搜了周砚的尸体,把搜出来的东西也一并交了过来。
林风对他颇为满意,点头道:“嗯,你就不用自断一指了!”
这也行?
楚青兰和钱小东后悔不已,怪自己脑筋转得太慢。
几人的兵器都被收缴,汤铁戈挥手间,已把腰刀扎在石无心面前。
石无心咬了咬牙,伸出左手,四指卷起,只留小指伸直,在刀锋上一划,小指当即落地。
他断指干净利落,连哼都没哼一声,林风点点头。
这家伙倒是个犟种。
“记住,下次还敢冒犯爷,就不是断指,而是断手了!”林风警告道。
钱小东见大师兄做了示范,苦着脸走上前,也在刀锋上割掉了左手小指,但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一旁的楚青兰见状,趴在地上不肯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林风嫌太吵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别鬼哭狼嚎的,都滚!”
四人如蒙大赦,急忙背起周砚的尸体,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收获还算不错!”林风看着地上的一堆资源,自语道。
灵石不算多,但灵草、灵药、灵果倒不少,想必是他们这些天在裂爪谷的收获。
“老大,还是靠抢来得快!你看我们找了半天资源,收获却寥寥无几……”汤铁戈兴奋地说道。
“铁戈,你这种想法很危险,抢劫可不是什么正道!”林风打断他的话,言辞凿凿地说道。
话锋一转,他又笑道:“不过,凡事要因势而变。咱们爷们本来就不擅长拨草寻药,要是占了理,偶尔抢一抢也无妨。这叫‘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嘛!”
“咱们现在能对抗筑基高手了,真是快意人生!老大,刚才我酷不酷?”汤铁戈打了胜仗,神采飞扬。
“是啊,真没想到《九转金刚身》你刚练到第二转,就有这般威力!从现在起,咱们也用不着再躲躲藏藏了!”林风也感到无比爽快。
他收拾起地上的灵材,不管好坏,全塞进了储物袋。
如今,他已经有三个储物袋了。
“老大,不继续寻灵材了?”汤铁戈见他转身要往回走,急忙问道。
“不寻了。等资源用完了,咱们再出来‘巡巡山’、露露脸,想必公孙家、灵溪谷和梁山派,会主动派人来送资源的!”林风笃定地说。
汤铁戈更激动了——这往后,有的是架打了!
“但愿别遇上金丹大佬才好。”林风还是有些担心。
现在他们能无视筑基修士,却绝对不敢轻视金丹境。
如今裂爪谷来了不少各门派和修真家族的弟子,难保其中没有金丹境的修者。
第88章 拱火
林风和汤铁戈一起回到溶洞。
公孙奇还在昏睡,林风往他后背拍了几掌,他幽幽醒过来。
“哦,两位爷要出去?”他茫然问道。
“不出去,生火烤两条鱼吧!”林风笑道。
“可是……”公孙奇有些不解,此前林风吩咐过,白天是不准生火的,怕被人发现。
“别可是了,现在咱们正希望有人过来找不是呢!”汤铁戈扬了扬拳头,神气活现地说。
公孙奇不敢再问,便到洞口找飞虫当钓饵。
林风和汤铁戈通过甬道来到上方的溶洞,只见苏轻禾已收功,正在习练法术手诀。
“你们去哪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见林风和汤铁戈回来,她噘着嘴,不满地嘀咕。
林风摸出一大把灵石塞到她手中,叮嘱道:“过段时间,咱们也该回去了。这里灵气浓郁,你正好抓紧时间多修炼!”
苏轻禾点点头,把灵石收了起来,笑盈盈地说:“在这洞里修炼,根本用不上灵石,咱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些日子呀!”
林风有些诧异:这溶洞里的灵气确实浓郁,可他修炼时总觉得不够用。
苏轻禾在这儿练功从不用灵石,修为却涨得飞快。
自己原本已有炼气期第七层修为,在这里耗尽所有资源才晋升到炼气期第八层。
而苏轻禾仅靠洞里的灵气,就从炼气期第四层,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晋升到了炼气期第七层。
这速度,简直是妖孽级的。
难道是灵根好的缘故?
苏轻禾好像说过,她是三品灵根。
也有可能,是自己丹田里的九龙鼎截留了太多灵气,耽误了自己的修炼速度。
他们修炼和休息的溶洞,洞口很小,且从洞口到洞厅的甬道很长,因此光线十分昏暗。
汤铁戈跟他们说了几句话,便没了动静。
林风转头一看,只见洞厅角落里,一个人影正倒立练功。
汤铁戈这次初战大胜,此刻练功的劲头像打了鸡血,正争分夺秒呢!
林风随即坐上石台,吞了几枚灵果,打坐修炼起来。
苏轻禾见他们两个都不搭理自己,撅着嘴回到自己的石台上,盘腿继续修炼心法。
……
另一边,石无心回到营地,营地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石无心带着周砚等人出去,回来时,周砚已成了尸体,钱小东和李留受了伤。
石无心自己也神情沮丧,犹如霜打的茄子。
“这是怎么回事?”师兄陆文峰急切地问道。
石无心虽是门内第三代弟子的大师兄,但内门还有三位师兄,不仅年龄比他大,修为也比他高。陆文峰三十来岁,已有筑基中期修为。
石无心垂头丧气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陆文峰彻底惊呆了。
他的关注点有两个:一是林风的火铳,二是林风身旁的体修。
那火铳不惧水淋,还能连发,弹丸速度快得根本避无可避,实在太可怕了!
那个体修更是刀枪不入,在石无心几人当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堪称恐怖!
此仇不报,石碣门在修真界怕是无立足之地了!
可林风凭着一把火铳,先杀了曹飞龙,后伤了公孙芷。
这两人可都是筑基中期的高人。自己若去替石师弟报仇,能讨到好吗?
陆文峰一时踌躇不定。
“公孙策和公孙奇失踪后,公孙雄派人找了些日子,始终不见踪影。我猜,他们十有八九也是遭了那两个恶人的毒手!”石无心茫然若失地说。
陆文峰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打消了立刻带人去找林风报仇雪恨的念头。
“这事得从长计议。如今灵物出现得愈发频繁,文师兄和李师兄已经回去请门主了,一切等门主过来再说!”他最终拿定了主意。
“一切听陆师兄吩咐!”石无心早已道心受损,长叹一声说道。
陆文峰见他这副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今早带人离开营地去伏击林风,是谁给你报的信?”
“是公孙雄派人来告知的,当时是我接的消息,没来得及跟师兄商量,就立刻带人过去了!”石无心解释道。
“哼,公孙雄真是老奸巨猾!他家一个筑基弟子被林风打伤,两个筑基弟子失踪,他自己却按兵不动,不亲自去寻林风报仇,反倒派人来通知我们石碣门——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陆文峰咬牙切齿地说。
石无心羞愧难当,低下头一言不发。
“行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亲自去一趟公孙家族的营地,把你们伏击林风的事跟他说清楚!”陆文峰说完,不再理会石无心,独自离开了帐篷。
他脚踏飞剑,没多久便到了公孙家族的营地。
公孙雄在帐篷内接见了他,两人平日关系本就淡薄,没寒暄几句,陆文峰便直奔主题。
“公孙兄,今日我师弟石无心得到你的消息,当真带人去伏击林风了。可惜天不遂人愿,让那厮跑了!”
公孙雄猛地站了起来:“他们真的遇上了,还动手了?”
“千真万确!就在望霞峰十里之外。我师弟石无心只有筑基初期修为,没能拦住他们,实在可惜!”陆文峰一脸痛心疾首地说。
公孙雄却不相信——林风可是杀了曹飞龙、伤了公孙芷的狠角色,怎会被石无心打得落荒而逃?
见公孙雄不为所动,陆文峰决定抛出猛料:“公孙兄,你家公孙策和公孙奇,十有八九是被林风害了!”
这一点,公孙雄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愿往这方面下定论罢了。如今被外人点破,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可有证据?”他咬着牙,寒气从齿缝中迸出。
“证据倒是没有,但公孙策和公孙奇是在搜寻林风时失踪的,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蹊跷!”陆文峰说完,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公孙雄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再也无法平息。
“来人!”
一名弟子立刻进帐听命。
“派人去通知梁山派、灵溪谷,就说在迎霞峰附近发现了林风的踪迹……”
弟子领命,转身而去。
第89章 沼泽地偶遇
林风和汤铁戈收拾了石碣门石无心一众,原以为对方会纠集人手前来报复,便在望霞峰等候。
可一连三天过去,始终没见任何动静。
“唉,他们怕是不会来了!”林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不来才好,你反倒叹气?”苏轻禾满脸不解。
“他们不来,咱们就得主动出去找灵材!”林风说着拔出手枪,开始仔细擦拭。
“说得是!要是他们敢来报复,咱们正好勉为其难跟他们厮拼一场,最后把战利品都缴获了!”汤铁戈笑着附和。
苏轻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大哥和汤铁戈,竟把上门找麻烦的人当成了“送财童子”。
此时,阳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到了该出门“干活”的时候。
林风将手枪插进皮套,又检查了随身的短刀,做好出发准备。
汤铁戈也整理好身上装束,要和林风一同出发。
“我也要去!”苏轻禾可怜兮兮地望着林风。
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两息,最终点头答应。
天天让她闷在洞里修炼也不是办法,出去透透气反倒更好。
三人顺着甬洞来到下方的溶洞,只见公孙止正在清理几条玄霜灵鲟,准备做今天的午餐。
自从打败石无心一伙后,林风觉得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实力不允许他们低调!
如今三人已恢复了正常的一日三餐。
“林爷,汤爷,苏小姐,这是要出门?”公孙奇迈着碎步上前,下意识做好了被点穴的准备。
林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你忙吧”,便径直走向洞口。
见他们没打算封自己的穴,公孙奇望着林风从洞口一跃而下,接着是汤铁戈和苏轻禾相继跳下,心里反倒紧张起来。
这下洞里只剩他一个人,跑还是不跑?
他内心瞬间陷入挣扎。
另一边,汤铁戈也在担心公孙奇会逃跑:“他要是跑了,咱们的底线就会泄露!”
“无所谓,泄露了底线,引来公孙家的人,不正好有架打吗?”林风语气淡然。
三人过了江,穿过几片林子,又翻过几座山,此时已离望霞峰有三四十里远。
和上次林风和汤铁戈单独出门不同,这次有苏轻禾在,她总能不时发现灵草、灵药和灵果,背上的背箩不知不觉就装满了。
看来男人更适应狩猎,而采掘的活则更适合女人。
他们又穿过一片林子,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竟是一大片沼泽地。
远处沼泽边缘,黑压压站着一群人,说话声嗡嗡地飘过来,让人听不真切。
“要不,咱们别过去凑热闹了吧?”突然间发现这里有这么多人,苏轻禾有些担心。
她看到人群中有梁山派、石碣门、灵溪谷、公孙家族的人,还有不少散修,粗略一看竟有四五百号人,而且还不时有人往这边赶来。
“他们肯定是发现灵物了!”林风笃定地判断。
“灵物也就一个,这么多人抢,咱们不要了!”苏轻禾一脸紧张道。
“那咱们就在远处看看吧!”林风拿定主意。
不参与、不靠近,这样总该安全了。
三人选了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站在高处远远观望。
像他们这样远离人群看热闹的人不少,因此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没料到他们右侧又过来一群人,正疾步朝着那片人群走去,而这群人中恰好有人看到了林风和汤铁戈。
“哎呀,林老弟,汤老弟,原来你们在这儿,真是太好了!”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闻声转头,打招呼的正是柳泉县野鹤会的刘真。
刘真在穿云镖局做了多年账房,还是林风的前任,算是两人的朋友。
三人当即拱手行礼:“刘老先生,分别半个多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和刘真同行的都是野鹤会的散修,其中鹤首伍云飞悄悄对刘真说:“刘老,务必跟林风他们保持距离!据说他们现在得罪了梁山派、石碣门、百花门、灵溪谷,连公孙家和马家都要找他们麻烦!”
刘真有些尴尬,叹气说道:“林风和汤铁戈的人品很不错,这些门派和修真家族肯定是对他们有些误会!”
伍云飞见劝不动,冷着脸哼了一声,带人继续往人群走去。
“我跟他们说两句就来!”刘真冲众人背影喊了一声,挤出笑脸走到林风三人面前。
刚才刘真大声打招呼的声音,却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有梁山派的弟子很快发现了这边的情况,立刻禀报给带队的陈照天。
今日陈照天带人到这里来只是临时举动。
上午有人发现灵物在这片沼泽现身,陈照天得信后让张洗山驻守营地,自己则带人过来围捕。
跟他一同前来的有多名筑基弟子,自然也有炼气期的内门弟子,洛凝雪、花惜水、郝剑等人都在其中,百花门的五个女弟子也跟来了。
公孙家族几次跟林风交手失利的事,终究纸包不住火,早已传遍裂爪谷。
陈照天早闻林风的凶名,对“林风”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他眯起眼,循着弟子的指引望去,心中顿时诧异:“看不出丝毫灵气波动,果然是体修!”
可当他看到林风身边的汤铁戈时,又暗自心惊——对方气势更足,像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身边那个青年是谁?”陈照天问禀报的弟子。
弟子挠了挠头,答道:“那是林风的跟班,叫汤铁戈,只是个武者。”
石碣门石无心一伙三天前被林风和汤铁戈狠狠收拾的事,一直被死死封口,没多少人知道。
“让人盯着他们的举动,咱们先抓灵物,没空管他们!”陈照天分得清轻重,当机立断。
这边,洛凝雪和花惜水等人也看到了林风三人,既惊讶又好奇。
“这小子还真有胆子,居然敢来!”花惜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的气质好像又有变化,这人身上肯定有秘密。”洛凝雪轻声呢喃。
花惜水皱起眉:“气质变化?没看出来,不过倒是长高了些,也壮实了。”
郝剑则在一旁恨得牙痒痒,只要陈师兄肯出手,林风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随手就能踩死。
可陈师兄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林风身上,他也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咒骂。
百花门的兰芷,目光却落在了汤铁戈身上。
才过去没几天,对方像是变得更魁梧了,身形挺拔如松、如山,既给人一种压迫感,又透着莫名的安宁。
第90章 灵物是妖兽的钓饵?
林风和汤铁戈自然不知道,远处人群中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
两人迎上刘真,寒暄几句后,各自讲了这些天的经历。
野鹤会众人沿江岸行进,途中也颇为不顺。
“我们遭遇了一条水桶粗、十来丈长的蟒蛇袭击,那蟒蛇极可能是妖兽,咱们有三个人被它吞了!”刘真说起当时的情景,眼眸中仍闪着恐惧。
“那蟒蛇后来呢?”汤铁戈追问。
“自然是吃饱了就回江里去了,不然还得接着吃人!”刘真语气忧伤地说。
正说着,不远处的人群突然发出一片惊呼声。
林风等人一齐扭头望去,只见沼泽地中心冲起一道十来丈高的水柱,一道白光试图冲天而去,怎奈半空中被不少筑基修士堵住去路,白光只好又扎回水中。
沼泽地边缘的陆地上,人们激动不已:有人大呼小叫,有人踏剑升空,更有不少人直接趟水过去——不用说,趟水的都是些炼气期修士。
为了争夺灵物,他们全然不顾水中可能隐藏的危险,一个劲朝着灵物现身的地方冲去。
或许是因为沼泽地的水不算深,藏不住巨型妖兽,这一点给了众人勇气。
现场不断有人升空、有人下水,乱作一团。
那灵物似乎慌不择路,时而窜出水面,时而又猛然扎入水中。
这一幕更让人们陷入疯狂,整片沼泽地里全是人在围追堵截。
林风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
苏轻禾凑上前,紧紧拽住他的袖子。
另一边,洛凝雪眉头紧锁,眼看同门师兄大多已上阵,她则攥着拳头,在一旁观望。
“咱们不下水吗?”花惜水有些兴奋,轻轻摇了摇洛凝雪的手臂。
洛凝雪摇了摇头,转头望向林风那边。
只见林风纹丝不动挺立着,身边的小姑娘却紧紧挨着他,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刘真见野鹤会的人全都下了水,回头对林风道:“灵物现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去争一争吗?”
汤铁戈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说道:“老大,咱们都来了,下去碰碰运气不行吗?”
林风摇了摇头,眉心皱成了“川”字:“我总觉得这灵物有点古怪,这沼泽地也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刘真叹息道:“这不过是你的感觉罢了,既看不见又摸不着,可不能因此错过机缘。只可惜老朽年纪大了,实在力不从心……”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一股巨大的水柱直冲云霄,溅起的水花笼罩了大半个沼泽地。
更让人恐惧的是,一个斗大的蟒头从水柱中骤然抬起,鳞片泛着青黑色的冷光,两只竖瞳像淬了毒的墨珠,毫无生气,却死死锁定着目标。
它微微张开嘴,分叉的舌头带着腥冷的气息一吞一吐,两根弯曲的獠牙泛着白森森的寒光。
虽说身形庞大,水桶粗的身躯在水中却灵活得可怕。
“啊——!”
“是妖兽!”
空中的筑基修士、水里的炼气期修士,一个个吓得面色剧变、魂飞魄散:有人傻站在原地,有人瞪大眼睛发出尖叫,有人屁滚尿流地往陆地上爬,还有架着飞剑的想调转方向逃窜。
“滋——”
蟒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
这是声波攻击!
修为低的修士早已抱头惨叫,林风虽是炼气期第八层中实力不凡的修士,也感到识海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向苏轻禾,只见小姑娘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影响。
汤铁戈和刘真则咬紧牙关,才勉强支撑着没有跌倒。
此时,水里的修士已倒下大半,空中的筑基修士大多扛住了攻击,仅有少数几人坠落水中。
但灾难才刚刚开始,巨蟒扭动身躯,一条粗长的蛇尾像鞭子般抽向半空。
“啊——!”
空中的修士凡是被蛇尾扫中的,都像被击中的苍蝇般砸进水里。
能飞本是逆天的本事,蛇尾一下就扫落了空中一半的修士,剩下侥幸躲过的人连忙逃向高空。
嗖嗖嗖——
巨蟒不再理会逃走的修士,转而用大嘴对着水面“哧溜”吞吸起来。
三丈之内,它只需轻轻一吸,一个个修士就被吸入口中,直接囫囵吞下。
这实在太厉害了!
人类修士在它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林风和汤铁戈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巨蟒屠杀修士,深深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什么灵物,分明是这巨型妖兽用来诱捕人类的诱饵!
“完了,全完了……”刘真痛哭起来。
他望着野鹤会的散修们大多浮在水面上,逃上岸的寥寥无几,心中充满了绝望。
“你带着他俩赶紧离开这里,回望霞峰!”林风回头对汤铁戈说。
“那你呢?”汤铁戈想让林风一起撤退。
林风摸出手枪,瞪了他一眼:“啰嗦什么!我是老大,听我的!”
汤铁戈愣了一下,立刻一手拽住苏轻禾,一手抓住刘真,提着两人拔腿就跑。
他已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力大无穷且耐力超强,只见他健步如飞,速度极快。
此时,想要逃跑的人很多,可这片树林茂盛、灌木丛生,能走的路径本就不多,难免显得拥挤不堪。
洛凝雪、花惜水等几个内门弟子因为没下水,有幸获得了逃生的机会。
郝剑一向以洛凝雪马首是瞻,自然也没下水,他一边逃跑,一边呵斥前面挡路的人:“滚开!梁山派仙人在此,拦路者死!”
百花门的兰芷师姐妹,也是因为见洛凝雪没下水侍在岸上,才得以保住性命、跟着逃跑。
众人正拥挤着往树林方向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还伴着呼喊:“噔噔噔……喂喂喂,让一让,别被撞到了!”
这声音好熟悉!
众人忙里偷闲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英俊青年一手提着一人,像疾风般奔了过来。
“是汤铁戈!”兰叶捂住嘴,惊讶地喊道。
郝剑回头认出来人是林风的跟班,心中积压的怨毒瞬间翻涌。
他故意拦在汤铁戈面前,想看看这个武夫能把自己怎么样。
兰芷等人正错愕间,汤铁戈已提着人从她们面前疾驰而过。
可郝剑已经拦在了前面,眼看就要出事。
要知道,郝剑是炼气期第七层修士,而汤铁戈只是个武者,任谁看,吃亏的都会是汤铁戈。
嘭!砰!
一道白色身影猛地飞了出去,落在十丈外的灌木丛中。
所有人都傻了眼,那白色身影,正是穿着白色长袍的郝剑!
再看汤铁戈,丝毫没受拦路影响,依旧速度不减,像一阵风般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快救人!”花惜水最先从错愕中回过神,对几个内门弟子喊道。
郝剑摔进灌木丛后就没了动静,花惜水和洛凝雪连忙快步过去查看,只见他血肉模糊,已经昏死过去。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汤铁戈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兰叶等人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兰芷则久久望着汤铁戈消失的方向,心中怅然若失。
第91章 金丹驾到
汤铁戈带着苏轻禾和刘真走了,林风放下心来。
他判断独自留下来看看稀奇暂时是安全的,所以留在原地,想先观察情况再说。
他所处的地点离沼泽中心地带足有二三里的距离;而且,逃到高空的筑基修士们已经开始了反击。
飞剑、飞刀、火球术、劈空掌从空中如雨打桃花般砸向巨蟒,攻势骇人,效果却不佳。
那巨蟒全身覆盖着乌光粼粼的鳞片,无论什么攻击打在它身上,都只溅起一零碎火花,对它的身躯却毫发无损。
它依旧继续吸溜着水中的修士,口中的血水像溪流一样从高处泼洒到水中,染红了沼泽一大片区域。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沼泽中心地带的人就所剩无几,巨蟒则朝着人多的地方游了过来。
这可就要命了!
林风所在的这处岸堤,本就是炼气期修士下水的地方,浮在水中的人自然最多。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热闹是再也看不得了!
林风打定主意要提早撤离,忽然听到苍穹间传来一道威严的呵斥声:“孽畜,尔敢!”
林风心中一震,这声音震得他心神翻腾 。
来人绝对是位大神!
看来这戏还有得看!
那巨蟒听到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对着空中龇牙咧嘴,发出不甘的嘶吼:“嘶……”
下一秒,一道人影蓦然出现在空中。
那人清瘦脱俗,身着一袭青袍,手中握着宝剑,模样威风凛凛。
高空的筑基修士们顿时大喜,纷纷大呼小叫起来:“太好了!是归元剑派的沅长老!”
“哈哈,沅长老来了,一只巨蟒妖兽有什么好怕的?”
“妖孽,看打!火焰掌!”
……
岸上正忙着逃跑的炼气期修士也纷纷停下脚步,脸上的惧色转为惊喜:“好了好了,沅老爷子驾到,咱们得救了,不用跑了!”
“哎呀,刚才跑得肺都快吐出来了…… 对了,这沅老爷子能打得过巨蟒妖兽吗?”
“呸,你真是孤陋寡闻!沅老爷子可是以剑证道的金丹大佬,一只妖兽算得了什么?”……
洛凝雪一行人因为带着昏迷不醒的郝剑,本就走不快,此时回头看到沼泽上空的沅长老,也停下脚步不再逃跑。
他们选了道旁一块斜坡,居高临下想瞧瞧沅长老要怎么收拾这头妖兽。
周围到处都是忙于奔命的幸存者,他们也没能看到梁山派的其他人,就连带队主事的陈照天,也不知道还在空中,还是已经被蟒蛇击落进了水里。
有个弟子指着沼泽边一座土包山,说道:“洛师姐,你看林风那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还待在那里没跑!”
众人一齐望过去,果然如那弟子所说,林风正淡定地站在高处,朝着沼泽中心地带眺望。
“他莫非有所依仗?” 洛凝雪诧异问道。
“什么依仗!他不过是不知从哪里弄了把厉害的火铳罢了,净搞些歪门邪道,终究成不了气候!” 花惜水一脸鄙夷地说道。
“花师姐,可不能小瞧了这个林风。他和汤铁戈都在修炼体修功法,刚才汤铁戈和郝师兄那一撞,你也看到了,体修其实也很厉害的!” 兰芷忍不住插话道。
一旁躺在地上的郝剑正好苏醒过来,听到兰芷在说自己(被撞的事),顿时羞愧难当,本就脆弱的心态彻底崩溃,又一次昏了过去。
远处一些炼气期修士的议论声传到了林风耳中,林风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
金丹大佬,那可是了不起的存在!
刘真之前曾跟他说过:金丹修士,寿命三百起步,既能御风飞行,又能呼风唤雨、移山倒海。
之所以说 “寿命三百起步”,是因为修士筑基之后,后续的大境界都分为初、中、后及圆满四个阶段。
对应到金丹期,便是:金丹初期寿命三百岁,中期四百岁,后期五百岁,圆满期七百岁。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
要是中途被人斩杀,那可就怪不得理论出错了。
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林风仰望着空中的沅长老,眸中满是仰慕。
就在这时,巨蟒已经和沅长老打了起来。
那巨蟒虽然忌惮沅长老,却又恼怒对方干扰自己 “进食”。
断兽食路,如同不共戴天!
它猛地一张嘴,朝着沅长老喷出一口腥臭的毒气。
沅长老人在半空,却早早就撑起了灵力防护罩。
毒气笼罩过来,落在防护罩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这巨蟒的毒气,竟然能腐蚀灵力防护罩!
沅长老暗中运转灵力修补防护罩,手中的宝剑也没闲着。他将灵力灌注到剑身之中,宝剑顿时散发出莹莹微光。
随后,他朝着巨蟒的头颅,看似轻描淡写地用剑一斩。
宝剑划过的方位,空间竟泛起了涟漪,这是空间被扭曲撕裂的迹象!
“噗” 的一声,巨蟒的头上瞬间血花四溅,显然已经被剑意所伤。
相隔三十丈的距离,就这么轻轻一斩,便重创了巨蟒妖兽,这是何等神通!
现场所有人都看得心神激荡,目瞪口呆,谁也不敢眨眼,生怕错过这精彩的瞬间。
巨蟒受了重创,支撑着立起的蛇身随蟒头一同轰然摔进沼泽之中,“轰” 的一声溅起惊天大浪,沼泽上空仿佛下起了瓢泼大雨。
等水花落定、水雾散去,巨蟒却已经没了踪影 。
这东西要水遁逃跑!
天上的筑基修士、岸边的炼气期修士,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水面,搜寻巨蟒的踪迹。
沅长老也降低了高度,提着宝剑从容地观察着水面。
巨蟒想逃,可它头部受创,鲜血不断冒出;而且沼泽里的水本就不深,想靠水遁逃走,难度极大。
林风所站的地方是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地势却比其他陆地要高。
他清楚地看到,水中一股殷红的血雾正从远处朝自己这边快速窜来。
原来,他站立位置的右侧有一条水道通往溪流,而那条溪流在四五里外会汇入大江 —— 巨蟒是想从这里逃进溪流,再躲到江国养伤。
“它在这里!” 林风一声厉喝,用手指着不断前进的红雾。
同时,他看清了水中摆动的黑色蟒身。
“孽畜,哪里逃!” 沅长老听到声音,立刻将神识探了过来,果然发现了水下的巨蟒。
他一声断喝,对着水面虚拍一掌。
“轰 ——!”
水柱冲天而起,掌力击中的地方,水面瞬间被排开,露出一片沼泽泥底,一大截蟒身也随之暴露出来。
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 “大雨”,这一次,林风被淋了个浑身湿透。
巨蟒再度受伤,彻底被激怒。
它猛地从水中窜出,看到水道岸边的林风,立刻张开大嘴,朝着他猛吸一口 。]
这家伙是要针对自己!
林风急忙往左侧一跃。
他原本就离巨蟒有五六丈远,这一跃,瞬间拉开到十丈之外。
巨蟒发出的吸力没能波及到他,林风安然落地,随后一个翻滚便站起身来。
既然这家伙要吃自己,林风也不再犹豫。
他双手握枪,扣动扳机反击。
躲避、握枪、瞄准、扣扳机,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滞涩。
“砰砰砰!”
三声脆响过后,巨蟒的头上溅起一片火星,却只留下三个白点。
“靠,这是机甲蛇吧?枪弹居然没用!”
第92章 有事找我
巨蟒蛇妖也是怒火滔天。
它之所以成了妖兽,只因它能吸收灵气修炼自身,其根本原因是开了灵窍。
有了灵智,才会感悟天地之规,吸收灵气进化为妖怪。
这便是它们的修行之路。
黑蟒蛇妖横行裂爪谷数百年,野兽妖兽吃的不计其数,人类也吃了不少,何曾遇上让它吃瘪的人?
随着修为的增长,它下一步便是化蟒为蛟,蛟龙蛟龙,离化神为龙就近了一大步。
这需要海量的资源!
在妖兽的认知中,修真的两脚兽便是美味的资源 。
又鲜美又大补,简直是无可挑剔。
但守在裂爪谷,等待自投罗网的人类修士 “投喂”,不过是杯水车薪。
它因此设下了这个滔天的圈套。
人类有无比贪婪的本性,听闻黑莽山裂爪谷有灵物出现,便如苍蝇闻到屎臭般纷拥而至。
这一切本都在掌控之中,正待人类上勾,它有机会大快朵颐,不料杀出一个人类金丹。
人类金丹是它们妖兽的天敌,是它们无比忌惮的存在。
它硬着胆子上去拆了几招,已是身负重创。
偏偏现在它要逃走时,这个蝼蚁出来阻拦,还用法器打得它头颅钻心的痛,不把他化为大便死不心甘!
它不管不顾立起身躯,张开大嘴便向林风扑了过去。
“啊……”
不少修士发出惊叫:此少年休矣!
不远处的洛凝雪也花容失色,捂着小嘴发出惊呼:“完了完了!”
百花门兰芷等几个与林风熟识的女弟子,也攥紧拳头,急得屏住了呼吸。
这边,林风望着扑过来的蛇头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蛇瞳如千年寒星,那张开的大嘴中,獠牙如刀,腥臭气息近在眼前。
砰砰砰砰砰!
他毫不犹豫再次扣动扳机,清空了弹匣里的全部子弹。
这一回他全是瞄着蟒蛇的血盆大口开枪,手稳如铁铸,子弹尽数射进了蛇嘴。
清空子弹后,他立即一个虎跃往左侧飞扑,只听轰的一声,蛇头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好险!
即便只是被蛇头擦中,恐怕也得不死即伤。
他身体落地,又接连来了个就地十八滚,竟滚到了水里。
迅速更换弹匣,准备第二次攻击!
但那巨蟒已一个翻滚,重新回到水中,翻起汹涌澎湃的浪花,顺着水道滚滚而去。
这家伙是认栽了,只求逃命为上,不愿恋战,只恨爹娘没给它生腿,飞也似的消失在深水区域。
这个区域溪流纵横,沼泽地又连接了多条通往溪流的水道,一旦进入溪流,水深便足以藏身。
轰!
赶过来的沅长老又发了一记劈空掌,却劈了个空。
“唉,让这孽兽跑了,是老夫来迟了!” 沅长老停驻半空,死了这么多人,他民脸上满是痛惜之情。
好了,好戏结束,热闹看完。
林风没想到的是,自己不得已也成了剧中人,反倒让别人看了一番表演。
他湿淋淋从浅水中走到岸上,本想用灵气蒸干身上的湿衣服,不过又放弃了。
周围这些人中,不少有多少人知道他是七品渣灵根,一般的修真心法根本修炼不了,此时若动用灵气,只会打破众人的认知,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高调杀妖,低调离开,不留一片云彩才是处世之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散修也敢贸然截杀妖兽,这回狼狈不堪也是自找的!” 那边的郝剑已悠悠转醒,身上缠满绷带,由弟子扶着,还在嘴欠。
“可不是吗?若不是他站在那里碍事,沅长老怕误伤了他,那妖兽哪里逃得了?” 花惜水附和着说道。
“你们不可如此说他,刚才那妖兽定是被林风的火铳伤到了,这才仓皇而逃的!” 洛凝雪倒是说了句公道话。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刚才这位小友用火铳把弹丸全打进了妖兽的嘴里,妖兽伤上加伤,无力再战,这才逃了!” 立于半空的沅长老耳力惊人,哪怕细如蚁斗之声也能听清,自然将几人的争执听了个明白,也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周围人声嘈杂,林风没听清梁山派一众弟子说了什么,但沅长老的话声如洪钟,他听得明明白白。
这是在肯定自己的功劳啊!
他朝沅长老拱手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小友慢走!” 沅长老却喊住了他。
林风只得止步,转身笑道:“不知沅长老有何见教?”
沅长老身形一动,便已到了他的面前,笑眯眯地问道:“你叫林风?”
林风点了点头, 自己七品渣灵根的 “臭名声” 早已传遍江湖,沅长老知道也不奇怪。
“呵呵,前些日了子老夫在归元剑派闲聊时,偶尔听人说起过你,说你凭一把火铳杀了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今日亲眼见了你的身手,老夫确信传言非虚!”
这沅长老毫无架子,也没提七品渣灵根的事,倒是个懂得尊重人、会聊天的人。
林风露出灿烂笑容,再次拱手道:“晚辈只是穿云镖局的一个镖头,这火铳也是祖传之物,没什么其他本事,让您见笑了!”
“不对,你修炼过体修功法?” 沅长老偏着头打量他,微微皱眉道。
不愧是金丹大佬,这都能看出来。
林风也不相瞒,直言道自己修的是从曹飞龙那里夺来的体修功法。
“好!老夫看你身形超脱俗流,算得上是骨骼清奇,只要坚持下去,将来必定会有成就!” 沅长老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罢,他摸出一只小玉瓶,递向林风道:“小友,你身处江湖,屈为散修,步步艰辛。将来若如有迈不过去的坎,就来归元山找老夫!”
这份承诺重若千金,林风心中霎时腾起一股暖流,却没敢接那玉瓶。
沅长老见状笑道:“这是一瓶朋友送的炼体丹药,老夫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今日你帮老夫对付妖兽出了力,这东西刚好赠与你,休得推辞!”
真是好人啊!林风不再犹豫,接下了玉瓶。
这时,不少修士围了过来,想拜见沅长老。
但见沅长老正与林风聊得投机,也不敢上前打扰,只好不近不远地站着等待。
“林小友,你那把火铳当真厉害,弹丸速度无与伦比,还能连发,真是神妙无比!” 沅长老全然不理会旁边乌泱泱的一群人,只管与林风说话。
林风听出了他的意思,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枪拔出来递了过去。
这把枪算是他的秘密武器。
这里所谓的 “秘密”,是指别人没有而他有、且无法仿制。
现在把枪交到人家手中观摩,会不会有被仿制的可能?
其实这本是一场赌注,赌的是自己的眼光,看人的准头!
第93章 忘年交
沅长老捧着林风的火铳看个没完。
这也太精美了!简直是巧夺天工啊!
只是,他只能看个表面,不会拆解,更悟不出其原理结构。
林风笑眯眯在一旁陪着他看,就是不解释原理结构。
知识产权,必须得到保护。
你没出一分银子的专利费,别想知道这玩意为什么这么厉害。
还好,沅长老也不问,只是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精巧、神奇,不知是哪家作坊打造的?” 沅长老爱不释手,最后问道。
“沅长老,这是家传的手艺,传男不传女,更不能传外姓!” 林风说的理由无可挑剔。
沅长老是谦谦君子,没有厚着脸皮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把枪还给了林风。
“这东西真是神妙莫测,林小友,老朽能不能在你家族里定制一把?”
林风有些懵,他哪里有什么家族,这沅长老不了解自己,实在太想当然了!
但是,要是价格出得足够高,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沅长老,家训不可改。不过,你我投缘,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管,我倒是可以考虑做一支出来,但所需材料、所费工时都不可估量……”
林风话没说完,沅长老立即表示钱不是问题。
“…… 只要能造一支出来出售给老夫,钱的事不是问题!” 沅长老当即表态。“往后与那些实力不配跟老夫动手的家伙,用这玩意就省事多了!”
沅长老出身豪门,又拜入归元剑宗多年,功臻金丹中期,是有能力纵横天下的少数人,什么时候考虑过钱财的事?
林风大喜,他可不认为枪支不能扩散,只要核心技术保留好,卖出去几支枪不算什么。
一切,只要价钱合适都可以考虑!
两人正谈价钱,不想有人出言打扰。
“沅长老,梁山派内门弟子郝剑有礼了。恕我直言,这个林风是七品渣灵根,根本不可能修真,不过学了些武道手段,拿着一支火铳到处诓蒙拐骗,其罪恶简直可‘滥竹成书’……” 与洛凝雪同行的郝剑见沅长老与林风越来越亲近,忍不住出面揭露林风的 “本来面目”。
沅长老的脸一下板了下来,冷着脸转头怒视梁山派一众弟子道:“聒噪,老夫做事,轮得到你们小辈来提醒?滚蛋!”
这是丝毫不给面子啊!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这也难怪,人家可是金丹大佬,在场的大多数都是炼气期修士而已,平时哪有资格觐见如此风云人物?
人家想干什么、要干什么,谁有资格质疑?
就连筑基修士都不敢做的事,他郝剑怎么敢发声质疑沅长老?
郝剑本就受了重伤,站着都得靠师弟们扶着,此刻听了沅长老的训斥,吓得 “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
“不敢,小的只想提醒前辈而已,别无他意!”
“老夫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在老夫面前叽叽喳喳?” 沅长老这话说得极为严厉,梁山派的弟子们急忙架住郝剑往后拖。
金丹一怒,血流成河,这可不开玩笑。
洛凝雪、花惜水及百花门几个女弟子也急忙又扶又拽,把郝剑拖到了人群后面。
她们同样满心不解:为什么修真界地位尊贵的沅长老,会跟一个散修如此亲密?
当然,这种疑惑代表了现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郝剑的牙齿磨得嘎嘎响,他不敢恨沅长老有眼无珠,只恨林风凭鬼魅伎俩博得了大佬的眼球。
这时陈照天不知从何处匆匆赶了过来,梁山派众弟子跟他说明了情况,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向沅长老道了歉。
他作为内门首席弟子,当然明白梁山派与归元剑宗的差距,尤其是金丹与筑基、炼气期的差距 。
那简直是皓月与萤火之别,根本不能放到一个层面上。
人群中还有石碣门弟子、灵溪谷弟子以及其他家族弟子,见梁山派的郝剑碰了硬钉子,即便对林风有天大的意见,也不敢站出来指责了。
“散了吧,都围着老夫做什么?” 沅长老冷着脸道。
众人一齐向他拱手行礼,这才敢慢慢退去。
沅长老转而面向林风,冷脸瞬间化作春风:“小友,咱们再聊聊霹雳铳价钱的事……”
现场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沅长老和林风席地而坐,高谈阔论。
半个时辰后,沅长老意犹未尽,可归元剑宗传讯过来,他要回山门了。
林风讲了些上一世的事情,让他耳目一新。
沅长老增长了见识,感觉多年的修为桎梏好似有所松动,欣喜地约林风有空去归元山长谈。
两人依依不舍地相别,沅长老抓住他的双手悄声道:“小友,修真修的是心,但也修的是资源。这裂爪谷五条峡谷中,最左侧的‘大拇指’峡谷,从谷口深入百里处有个白沙滩,那沙滩上有从上游冲下来的灵石。既然来了,你去捡些也好……”
这个倒是可以有!
林风谢过,又多嘴问了一句:“那里没妖兽之类的吧?”
“那里本是这条大蟒蛇休养生息的地方,这家伙不知藏身何处养伤去了,你大胆去便是!”
“沅兄,要不咱一起?小弟可不能吃独食!”
“哎,那只是些下品灵石,仅有少量中品,对哥哥来说用处不大,你自己去便是!”
沅长老交待完,挥挥手纵风而去。
林风望着沅长老消失在天际,心中百感交集。
金丹大佬是修真界万众仰望的存在,但此境并非终点。
像沅长老修至此境,已是二百余岁的年纪。
岁月悠悠,也不知有没有人能抵达修真的终点。
也许,修真本就不存在终点!
但这些不是现阶段自己该过多考虑的事情。
他现阶段只需努力筑基,再把《九转金刚身》炼到第二转或第三转,才是正事。
他往望霞山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想起:自己要是带上汤铁戈和苏轻禾去大拇指峡谷,万一那条大蟒蛇也回到那里,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想了想,他毅然决然转身往大拇指峡谷方向而去。
第94章 剿杀巨蟒妖兽
黑莽山主峰脚下。
如同一个多月前,这里又聚集了几百名修者,当然,他们都是从裂爪谷撤出来的。
以黑莽山脉为界,山那边是妖兽的地盘,山这边,是人类生活的区域。
他们从裂爪谷出来,心中极其不甘。
他们在裂爪谷守了一个多月,传说中的灵物没找到,反而中了那巨蟒妖兽的圈套,导致伤亡惨重。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大伙撤出来后,又想起这事并没完全失败。
灵物没有,那巨蟒妖兽的价值远超灵物啊!
如果那巨蟒妖兽完好无损,大伙只能望蟒兴叹,各回各家。
但这大家伙不是受了重创吗?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们聚在这里商议,重点就是如何猎杀那条已被重创的巨蟒妖兽。
归元剑宗和御兽门直接走了,没有留下来。
人家是准一流门派,不愿与这些三流门派、修真家族甚至散修们为伍,从裂爪谷撤出来便直接回山门去了。
现在这群人以梁山派为首,联合石碣门、灵溪谷以及公孙家、马家、秦家等几个修真家族商议剿蟒方案。
至于散修,那就只有靠边站的份了。
在一块平地上,摆了不少石头作为凳子,各门派、各家族的主事人有资格坐在石凳上发言,其他人只能站在周围旁听。
陈照山、张洗山和各位主事人反复分析那巨蟒的藏身之所,那条大江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那巨蟒受了归元剑派沅长老一剑一掌,受重创无疑,后面又被那个……” 张洗山当时没在现场,没能记住林风的名字。
“后来被那个散修林风用火铳打中了好几下,伤势更重了,到最后连反击的念头都没了,只能借水遁逃了。那片沼泽连着多条溪流,条条与乌龙江相连,那家伙定是潜入江中了!” 陈照山补充道。
“极有可能已死在江里,咱们应立即派人顺江寻找!” 公孙雄建议道。
“这样的话,咱们又得进入裂爪谷。归元剑派和御兽门走了,咱们这些人进去,是不是太过危险?” 灵溪谷的文松长老有些担忧。
“这个不用过于担心,妖兽是分地域的。裂爪谷有这头巨蟒妖兽,绝容不下其他妖兽在此生存,咱们放心顺着乌龙江寻找便是!” 陈照山解释道。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逐渐形成一个初步方案:几个门派和家族分片区进行搜寻,一旦发现目标,便触发传讯符为号,众人共同屠妖,按出力多少分享成果。
那条巨蟒可是千年妖兽,它的皮、血肉、牙齿、毒液等等,哪一样不是不可多得的灵材?
部分妖兽会结妖丹,若是能在这条巨蟒身上得到妖丹,那便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嘘,这个先别想,这滔天的富贵,实在不敢多想啊!
乌龙江流过黑莽山脉便进入人类区域,那巨蟒妖兽不会蠢到潜入人类生活的江段。
那么范围就缩小了 —— 从黑莽山脉开始,逆流而上至裂爪谷,基本就是这头巨蟒妖兽的藏身之所了。
各门派和各修真家族有的分了百里江段负责搜寻,有的只分了几十里,全凭各自队伍的大小和实力。
灵溪谷来了文松、叶茂松两位长老,还有七名筑基期内门弟子,队伍实力不比梁山派差。
他们分到的区域是从黑莽山脉开始,至望霞峰的一段江面;望霞峰逆流而上一百里,则是梁山派的搜寻范围。
分派完任务,灵溪谷的叶无言反复打量着驻地的修士,对文松长老道:“林风那三个散修居然没过来!”
叶茂松板着脸道:“既然他们不敢过来,想必是回去了,这事不必纠结!”
“弟子认为,他们三人是大胆妄为之辈,不会轻易回去,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撤出来!” 叶无言沉吟半晌后道。
“行吧,如果这次搜寻时遇上了就收拾他们,没遇上算他们运气好,就这样!” 叶长老不愿花太多精力纠结此事。
叶无言心里清楚,他是担心林风与归元剑派沅长老存在关系,所以才是这个态度。
但叶无言不信,不过是一面之交而已,沅长老那等大人物,怎会为林风一个散修出头。
他扫视全场,见梁山派的郝剑正与百花门几个女弟子说笑,心里有了主意,便走了过去。
“郝师弟,这次裂爪谷之行,你可是受了不轻的伤!” 叶无言笑得很灿烂。
这话却像是在揭伤疤 —— 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本公子正与兰芷姑娘探讨修生吗?
郝剑爱慕洛凝雪多年,但洛凝雪一贯高冷,总对他拒人千里。
这次裂爪谷之行,他屡次在洛凝雪面前受挫,丢尽了颜面,心中已然有些心灰意冷。
好在同行的百花门五个女弟子个个美貌如花、莺歌燕舞,也让人颇为陶醉。
“叶师兄,有事吗?” 郝剑冷着脸问道。
虽说叶无言是筑基境修者,但郝剑有个在梁山派做长老的堂叔,自然底气十足。
叶无言不理会他的冷淡,继续道:“郝剑师弟,林风与他那个跟班汤铁戈是你的仇人,我也对他们看不惯,咱们可有共同的对头哟!”
听闻叶无言提及林风与汤铁戈,郝剑的语气才缓和了些:“可现在人家攀上了归元剑派沅长老,你看不惯他们又能如何?”
“哎,郝师弟把这事想偏了。那沅长老不过是对那家伙的火铳感兴趣,与他说了一小会话而已,怎能就此判断他攀上了沅长老的高枝?” 叶无言凑到他耳边道。
郝剑愣了半晌,觉得这话有道理,侧首讥笑道:“叶师兄,你可是筑基境修者,既然看他不惯,直接灭了他便是。我要是有你这般修为,就不会在这里背后嘀咕,早直接上门捏死他了!”
叶无言有些纳闷,这纨绔子弟居然还有些头脑。
他只得直接说出关于林风的猜测:“不说这些,你可知道,那林风和汤铁戈很可能没撤出来,还留在裂爪谷!”
郝剑颇为错愕,好一会儿才摇头道:“所有人都撤离了,他一个散修有这个狗胆?就不怕被妖兽撕了?”
“不,人都有贪婪之心,有些人为了资源,可是连命都能豁出去的!”
第95章 沙滩上寻灵石
裂爪谷,大拇指峡谷。
江水奔流不息,行至遇山回旋处,银沙成滩,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林风站在沙滩水际处,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认为是汤铁戈和苏轻禾在念叨自己,其实,也可能是叶无言和郝剑在谋划他,但没猜到而已。
花了三天时间寻到这条峡谷里的一片银滩,即便他有着炼气期第八层的修为,再加上体修的体质,也累得够呛。
归根结底,这无人烟、无路径的大峡谷实在太难走。
有些地方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悬崖、滚入江中,被江水冲回下游。
说到底还是自己修为境界太低,徒有几把飞剑,却没法驾驭啊!
沅长老说这条峡谷的沙滩上能找到灵石,他对此的期望值很高。
这片沙滩面积不小,呈月牙形,长约三里,宽约两里。
再往上游走应该还有沙滩,但这是他遇到的第一处,先刨刨试试再说。
“可别让哥失望!” 他翘起屁股,用双手刨起沙来。
才刨了三下,一块亮晶晶、鸽子蛋大的鹅卵石就滚了出来。
靠,真有!
他一把抄在手中,擦拭一番,确定这确实是一枚下品灵石。
这灵石不似从灵石矿山开采后打磨出来的,而是由河水裹着矿石反复摩擦形成的。
天成灵石,道韵完整,堪称灵石中的佳品!
把灵石收入储物袋中,他继续刨沙,速度惊人。
第二枚、第三枚……
沙里的灵石着实不少,两个时辰过去,他已收获下品灵石五百八十枚、中品灵石七枚。
而被他翻过的沙滩,仅占总面积的二十分之一。
实在是个辛苦活,两个时辰不停刨挖,他渐渐有些饿了。
双肩包里还有几块肉干,他掬了几口江水,就着肉干吃了些,望着眼前大片沙滩,竟莫名生出几分畏难感。
作为穿越来的 “穿族” 一员,能不能投机取巧,玩点金手指?
自己的金手指是什么?
当然是丹田里的九龙鼎。
这家伙能帮自己炼化吞下去的任何东西,还会反哺灵气,供自己打通穴位经络。
虽说它贪婪了些,但对自己这个无法修炼的七品渣灵根来说,仍称得上功不可没。
九龙鼎侵吞灵气犹如无底洞,若是趁这个机会一次性喂饱它,将来说不定就不会再 “截胡” 自己的灵气了。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心里一个劲地盘算着:怎么把九龙鼎弄出来才好操作?
用意念搬运出来?
他坐在沙滩上,内视丹田中的九龙鼎,试着用神念往外挪动。
结果九龙鼎纹丝不动。
或许真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他将神识罩住九龙鼎,上上下下仔细观察这尊神秘的家伙。
这鼎不知由什么材料铸就,鼎身古朴厚重,布满蜿蜒流转的符纹。
纹路似云似火,又暗藏星轨之序,泛着暗金流光,仿佛蕴藏着未散的古意与力量。
鼎口边缘最为精妙,九个龙头以镂空与圆雕结合的手法环绕,龙首昂首吐舌,姿态各异却皆透着威严,似在守护鼎中秘藏。
他将神识凑近细看,忽然发现了异状:每个龙头额间都刻着个俏皮小字,顺着鼎口一圈读来,竟是 “吃”“饱”“喝”“足”“睡”“好”“任”“逍”“遥”。
这字极小,又藏在符纹之中,着实难以发现。
他用神识默念了一遍,正纳闷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发现九龙鼎在丹田里面一晃,竟消失了。
靠,跑了?
可不能跑!没了九龙鼎,他一个七品渣灵根,根本没法炼化灵物、没法修炼了。
他急忙收回神识,想要寻找九龙鼎的踪迹。
睁眼一看,不由乐了 —— 不用找,九龙鼎正浮在自己面前。
他伸手将鼎捧在手里,随即恍然大悟:敢情这九个小字,就是引九龙鼎离体的口诀。
难道这尊鼎不是用来炼丹的,而是专门置于丹田,协助像他这种劣等灵根修炼的?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暗自庆幸自己有幸得到这尊宝鼎的青睐。
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一会儿这尊已缩小到仅一尺口径的宝鼎,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鼎是移出来了,可怎么让它回到丹田?
这可是个大问题,直接关系到他能不能继续修炼。
他试着念了一遍移出宝鼎的口诀:“吃饱喝足睡好任逍遥!”
宝鼎在手中颤了颤,却依旧留在手里。
没用?
他又试着咬破手指,想做滴血认主,可还是没反应!
他把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一遍,全部不管用。
真是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端端的折腾什么?
他悔恨交加,长叹一声扔了宝鼎,仰面倒在沙滩上。
闭眼躺了一会儿,他哀叹自己往后恐怕只有体修这条路可走了。
坐起身,看着身侧的九龙鼎,他连刨沙淘灵石的劲头都没了。
“还是先放在储物袋里当收藏品吧。” 他心想。毕竟这鼎在自己丹田里住了那么久,多少还是有些恋恋不舍。
正要用神念把鼎往储物袋里搬时,他忽然福至心灵,把前面的口诀倒念了一遍:“遥逍任好睡足喝饱吃”
话音刚落,沙地上的九龙鼎便一闪而没。
他愣了一下,急忙内视丹田 —— 果然,九龙鼎正浮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着。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得肆意又畅快。
原来,把口诀倒过来念,就是让九龙鼎归体的口诀!
他接连试了三遍:出体、回体,再出体、再回体,次次都应声而验,毫无滞留。
“作为穿哥,果然必须智商在线!”
他兴冲冲地抓住鼎脚,把鼎口对着沙面,口中喃喃念道:“你不是最喜欢吞噬灵材吗?那就尽情吃吧!”
嗖嗖嗖……
这回果然灵验了!
沙里的灵石纷纷跳出沙层,自动飞进鼎口。
三丈之内,无一遗漏。
片刻功夫,鼎就吞了三千余枚灵石。
林风只觉鼎身渐渐发热,鼎口的九只龙头缓缓张开了嘴巴 —— 这是要反哺灵气了!
三千余枚灵石中绝大多数是下品,但也有近百枚中品,反哺的灵气定然不少。
他赶紧倒念口诀,九龙鼎瞬间闪入丹田。
随即,他盘坐在沙地上,催动《紫霞神功》开始修炼。
这回九龙鼎吐出来的灵气,浑厚无比且纯净至极。
丹田瞬间被充满,灵气迅速流向经络穴位,丹田和经络随之产生了明显的鼓胀感。
“这是又要破穴晋级的预兆!”
真他娘的快!
第96章 炼气期第九层
半个时辰后,林风睁开双眸,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紫霞神功》初境第三转第三层功成。
有歌云:“神门劳宫合谷通,紫霞凝劲贯指锋。三穴灵动灵光聚,气冲泥丸第九重。”
他已进入炼气期第九层。
《紫霞神功》的炼气期仅设计了九层,第九层圆满,便具备筑基的条件。
但炼气期每层又分为初、中、后、圆满四期,他现在仅是九层初期,要不要一鼓作气再往前挺进?
机会难得,他继续引出九龙鼎,托着鼎口对着沙面,沿着沙滩缓缓走动。
沙中的灵石不断被吸了出来,涌入鼎中炼化。
一刻钟后,鼎体又发热了 —— 反哺灵气的时候到了。
他立刻席地而坐开始修炼。
这次九龙鼎虽又吞了三千多枚下品灵石、百来枚中品灵石,反哺出的灵气与之前晋级时同样丰厚,却仅把他的修为推进了一小步。
尴尬!
如此多的灵石,竟只让他刚从炼气期第九层初期脱离,卡在初期与中期之间,不上不下。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到了炼气期第九层,他的丹田和经络能容纳的灵气已翻了数倍之多。
他咬了咬牙,只能继续苦干!
一刻钟后,九龙鼎身再一次发热,他又立刻投入修炼……
这般重复了七次,九龙鼎足足吞噬了二万余枚下品灵石、四五百枚中品灵石,他才成功将炼气期第九层初期的修为推至中期。
而这片沙滩也已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找不到半块灵石。
此刻天色已然黑透,月牙如弯刀悬于天际,苍穹间繁星点点,映在江面,泛起粼粼波光。
林风立于水线处,望着这片广阔的江面,心中一片宁静。
他的心态可不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毕竟是三十二岁的灵魂,不同的人生历练沉淀出了深厚的心境。
一天之内从炼气期第八层突破到第九层,再从第九层初期推至中期,这般成就换作旁人定会欣喜若狂,他却心如止水,仅余下几分淡淡的愉悦。
这便是沉稳的道心,稳若磐石。
腹中又泛起饥饿感,他走到放背包的地方,翻出一卷早已绑好钩子的鱼线,再插上一根浮漂,接着到沙滩与岸边连接处的草丛中找了几只虫子当鱼饵。
鱼竿就不必用了,上好鱼饵后,他走到水线处,将鱼线往江面一抛。
他屏住气息,静如树桩。
寻食的鱼群很快游了过来,一条鱼吞下鱼饵便往深处游去。
林风感知着鱼线传来的力度,估摸着这条鱼个头不小,便顺着大鱼的力道半扯半放,先放了些鱼线出去,等把大鱼耗累了,才慢慢收线。
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鱼被扯到沙滩上,兀自不停蹦跳。
这鱼光滑无鳞,通体幽黑,身形圆滚,看着像条鲶鱼。
实则,它是裂爪谷特殊环境下孕育的灵鱼,名为玄渊灵鳗。
它们平日里栖息在灵气浓郁的深渊之中,唯有捕食时才会出来游荡。
林风一掌将鱼拍晕,剖开鱼肚,就着江水清理干净。
随后回到放包处铺开油布,从包里翻出几包酱料,还有用紫苏叶、生姜、小米辣、香葱混合剁成的佐料。
他用短刀切下一片鱼肉,蘸上配料,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鲜美的滋味瞬间刺激味蕾,全身都泛起舒坦之感。
他竟没料到这鱼毫无腥味,入口即化,且有灵气萦绕唇齿间,着实是种享受。
他的嘴享受着美味,丹田里的九龙鼎接住吞下的鱼生片,也似舒坦得微微颤栗。
“美味啊!何不整条吞下去?”
谁也不知道,这九龙鼎是有器灵的。
如今正是器灵主导着宝鼎,它正借着不断积累的灵气,修复鼎身。
这尊鼎在蓝星待了三千年,因灵气贫乏,险些跌落为凡物。
是器灵拼尽全力,才带着鼎穿越到这个修真界。
林风能跟着过来,不过是它顺带之举 —— 毕竟鼎三千年未得灵气滋养,失去了诸多能力,急需一个遮掩物。
藏在活人体内,既能隐蔽身形,不易被人察觉,又能借助林风修炼时截胡他的灵气。
为不让林风绝望,它每次让九龙鼎会哺十之一二的灵气。
这器灵本就是个吃货,林风恰好也爱吃,且还特别能折腾。
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资源便源源不断地到手。
这些优点凑在一起,让器灵对他颇为满意。
“小日子过得不错,吃饱了灵石,又有鲜美的血食,爽歪歪呀!”
吃完鱼,林风躺在沙地上休息了片刻,便开始心念运转,修炼《九转金刚身》。
这时他想起沅长老赠送的那瓶丹药,于是试着取出一枚服下,再继续修炼。
果然,修炼进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磕药难道真是修炼的捷径?”
修炼了半个多时辰,修为确实往前推进了一小步。
效果已然很不错,林风欣喜之余,又吞了一枚丹药,继续修炼。
这次仅用了两刻钟,药力便消散殆尽,修为却又精进了一小步。
“不错!毫无耐药性,而且炼化时间还越来越短。”
他兴冲冲地又吞下一枚,如此反复,一瓶总计一十三枚丹药被他尽数服下,修为也成功推到了《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边缘。
他摇了摇玉瓶,里面已空空如也。
“可惜了,只差一步之遥!若是再有两三枚,突破到第二转定然手到擒来。”
他心中惋惜,同时也感激沅长老 —— 这瓶专为体修炼制的丹药,着实为他节省了不少时间。
此时,一股强烈的饥饿感骤然袭来。
林风并未在意,毕竟已是下半夜,他修习体修功法这么久,会饿也正常。
他听不到,丹田里的器灵正在疯狂叫嚷:“快弄个十七八条鱼来吃啊!吃什么丹药?用充满灵气的食物补充身体所需,才是体修的最佳方法,难道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要让林风听到它的声音,必须通过特殊方法建立神识交融。
可在器灵眼里,林风如今不过是个炼气期的菜鸟,远没达到能做它主人的标准。
一句话,它还看不上他。
器灵嚷嚷了半晌,满心想的都是吃鱼,林风却毫无回应。
它只得催动九龙鼎,放大林风的饥饿感,让他难受到无法忽视。
“好饿……” 林风揉了揉肚子,终于有了行动。
他又去捉了虫子,转身再去钓鱼。
没费多少功夫,他就扯上了一条近十斤的鱼。
但饥饿感实在太强,这一条根本不够,他又接连扯上来四条大鱼。
五只虫子,换来了五条大鱼。
他一鼓作气将鱼全部清理干净,提着鱼来到岸边,再次大快朵颐。
半个时辰后,五条大鱼只剩一堆骨架。
“饱了!”
与此同时,他只觉全身燥热难耐,一身精力爆棚,仿佛快要无处发泄。
他当即决定继续修炼体修,把这股快要爆炸的精力彻底发泄出去。
第97章 筑基没成功
晨雾从峡谷散开,一轮红日悬空。
林风收功,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临门一脚,竟是由五条鱼提供的灵力促成。
他现在已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体修了。
有歌云:筋骨锻得似精钢,皮肉凝练赛铜墙。气血奔涌如潮浪,任尔刀剑亦难伤。拳出带风惊四野,脚落踏石裂八荒。二转功成体魄壮,寻常修士莫敢当。
成功的喜悦让他精神抖擞,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该继续寻找灵石了。
是往上游寻找新的沙滩,还是……
还是留在原地挖掘新的灵石藏身之处?
新的沙滩可不好找,他不过是个炼气期修者,靠脚力爬山涉水,在陡如峭壁的峡谷中寻找藏宝地,实在太过艰辛。
倒不如留在原地继续大干一场。
他的目光落在沙滩延伸至水中的部分。
这里是大江的回水湾,水流在此陡然变缓,沙石便沉淀下来形成沙滩。
露出水面的仅是一小部分,被水淹着的还有很大一片。
如今他已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体修,水里的功夫非同小可,水浅水深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他先是在浅水区托着九龙鼎收取灵石,只待鼎身发热 ,这是九龙鼎内灵气暂时饱和的迹象,便走到沙滩上修炼。
后来嫌来回折腾麻烦,干脆盘坐在水中修炼。
一个上午,他先后修炼了九次,终于将修为推至炼气期第九层中期。
下午继续搜寻,他用九龙鼎吸收灵石的地方,水位已能没过头顶。
但他如今体修有成,能在水中屏住呼吸近一个时辰,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能收集灵石供九龙鼎炼化。
待到暮色降临,他又修炼了十次,修为再进一步,抵达炼气期第九层后期。
他发现,水下的沙滩里,水越深,灵石反而越多。
想来是灵石比重较大的缘故。
在一处深水沙坑中,他竟发现了一坑灵石。
这次他没让九龙鼎直接吸收,而是尽数收入储物袋,整整五百多枚!
折腾了一天,他上岸休息了半个时辰,又去捉了些虫子当鱼饵。
这次钓了五六条玄渊灵鳗,依旧做成鱼生。
可惜从县城带来的佐料已经用完,只能直接生吞。
好在鱼的品质上佳,倒也没觉得难吃。
吃完鱼生,他继续修炼《九转金刚身》,发现吃这种鱼生对体修大有裨益,第二转的心法进展得十分顺利。
想起昨天正是吃了五条鱼生才突破到二转,修炼一个多时辰后,当饥饿感袭来时,他立刻又去江边钓了六七条上来。
他不知道,丹田里的器灵早已在嘀咕:“这鱼生得配佐料才好吃啊,一个劲吃没配料的,味道差远了。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折腾了一整晚,《九转金刚身》往第三转推进了一大步。
等他察觉晨光乍现时,才收功休息。
待天光大亮,他发觉沙滩上的灵气浓度大不如前。
这也不难理解 ,沙滩上的灵石早已被他收入鼎中炼化,水里的也收割炼化了大半。
水下还有一半沙层未搜寻,要不要再努努力,把灵石全部收割炼化,顺便试着筑个基?
筑基!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踏剑纵横苍穹的滋味,他早已垂涎已久!
“灵石,爷来了!” 他提着鼎一头扎进水里。
片刻后,水下冒出一串串气泡,翻腾出一道道浪花。
直到下午,他才湿漉漉地走上岸,脸上却挂着一丝郁闷。
一个上午,他收集炼化了两万枚下品灵石、三四百枚中品灵石,修为成功推至炼气期第九层圆满。
《紫霞神功》修至炼气第九层圆满,下一步便是筑基。
他已然站在了筑基的门槛前,可后来继续修炼了两次,修为却停在原地,再无半分波澜 —— 修为彻底停滞不前了!
看来筑基果然没那么容易。
刘真之前和他聊天时曾提过,筑基得买枚筑基丹,难道是因为自己没用筑基丹?
他走到放包的岸边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紫霞神功》秘籍翻看。
其实他早把这本秘籍背得滚瓜烂熟,此刻翻看,不过是求个 “眼见为实” 的心理安慰。
可秘籍上,压根没提半个 “筑基丹” 的字眼。
他逐字逐句琢磨炼气期第九层圆满后突破筑基的法诀:“紫霞九转贯天灵,九窍玲珑气自盈。丹田融液凝真种,一踏云梯筑基成……。”
这是筑基的总纲,说的是丹田中的灵气要凝聚成灵液,才能种下 “真种”。
什么是真种?
自然是将来凝成金丹的种子。
筑基的目的,便是将丹田化为灵液海洋,为孕育金丹种子、日后结丹做准备。
如此看来,丹田灵气凝成灵液,才是筑基的关键。
可他如今炼气期已然圆满,再吸收灵气也是枉然,到底需要什么 “火种” 来促成灵液凝聚?
他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头绪,索性决定先放弃,等回到人类聚居地,再找明白人请教明白。
既然放下了,他便干脆不再纠结。
眼看夕阳西下,他决定明日再离开这里。
他又去捉了些虫子,检查了一下渔具,来到水边钓鱼。
接连扯了七八条大鱼上来,等清理干净,天已经黑透了。
这回时间充裕,他在鱼身上抹了些盐和香料,放在油布上,又找来许多干柴枯枝,烧起一堆篝火。
将腌好的鱼架在火上烤着,他心里开始盘算这次 “大拇指谷” 之行的收获:《九转金刚身》修到了第二转;
《紫霞神功》修到了炼气期第九层圆满。
三天时间有这样的收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这修真,着实是个烧资源的活计。
算算这次消耗的灵石:突破到炼气第九层用了两万多下品;从第九层初期到中期,耗了三万多下品;中期到后期,四万多下品;抵达圆满,又是四万多下品。
合计下来,足足十三万枚下品灵石!
这里还没计消耗的中品灵石。
靠,这谁家能消耗得起?
不过,这三天里,九龙鼎对他倒是越来越 “友善” 了。
截扣灵气时没原来那么贪婪,如今炼化灵材后反哺的灵气,已能达到十之二三。
他决定明早离开,去望霞峰找到汤铁戈几人,一起打道回府。
白天在水下收集灵石时,他又发现了几个积满灵石的沙坑,全被他收进了储物袋。
粗略估算,储物袋里已有四千多枚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也有上百枚。
这些收获,他打算分一些给苏轻禾和刘真。
至于汤铁戈,他是体修,没法直接炼化灵石,不如留条烤鱼给他吧。
第98章 马家
翌日,林风从打坐中醒来。
昨晚吃完烤鱼,习练《九转金刚身》两个多时辰,稍作休息后,今早依旧体力充沛。
该出谷了。
他提着短刀在沙滩边的林子里转悠半晌,砍伐了五六根毛竹,又割了一些老藤,一起拖到沙滩上。
半个时辰后,一个竹筏扎了出来。
他把竹筏拖到水中,用木棍撑到江中心,借着江水漂下。
水缓处漂得慢,可过了回水湾,便真个一泻千里。
进 “大拇指谷” 花了三天,出谷却仅用了一天。
第二天,竹筏漂到裂爪谷盆地江水平缓处,林风上了岸。
“什么人!” 刚在岸边想换套干燥衣服,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吆喝。
林风有些懵:进入裂爪谷的人不是都撤了吗?
当初他准备前往 “大拇指谷” 时,可是亲眼看到几支队伍匆匆忙忙往外撤。
正诧异间,十来个人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林风一个也不认识,但这些人里却有认得他的。
那日在沼泽地围剿灵物时,众人遭巨蟒妖兽屠杀,林风手持火铳,临危不惧,连放火铳数次,将黑蟒妖兽打得伤上加伤。
也正因如此,他得到了归元剑派金丹大佬沅湘寅的赏识,当时在场的修士们无不羡慕嫉妒恨!
这些人当中,就有多人目睹了全过程的。
“长老,此人便是那个林风!” 有弟子悄声向主事人禀报。
那长老一听,眉头顿时紧皱。
那天群雄大战巨蟒妖兽时,他没能及时赶到,所以并不认识林风。
但林风洗劫了他们马家的马召,这事他却一清二楚。
作为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之一的马家,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林风一个散修,仗着火铳厉害就让马家损了颜面,这口气绝不能忍。
“你是林风?” 马长老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擅长飞剑,在幻月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
林风听出他言语间的不善,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他穿着长袍,背着双肩包,腰带一侧插着短刀,另一侧系着手枪套,模样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怎么?你我素不相识,是想找麻烦?” 他冷声反问道。
马长老忽然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势扑面而来,心中大为诧异。
此人不过是个七品渣灵根,只修炼过一点体修功法的散修,哪来的这般逼人的气势?
莫非他那把火铳是件上品法器,这杀气是法器散发出来的?
要知法器品位不同,其威力也不同。
下品法器,材质普通,如凡铁、粗木,多为制式化打造,仅能辅助基础法术或作为简单工具,威力微弱、易损毁,常见于炼气期修士。
中品法器,材质稍优,如精铁、灵木,注入基础灵力后可增幅中等法术,还有小幅提速、聚气等简单特殊效果,耐用性也有所提升,是筑基修士的常用装备。
上品法器,采用玄铁、千年灵材等珍稀材料,由高阶工匠炼制而成,能大幅增强法术威力,需一定修为才能催动,一般为金丹修士所拥有。
极品法器,由蕴含浓郁灵气的天材地宝炼制,可自主蓄能,拥有领域压制、元素掌控等强大且多样的特效,甚至已萌生初步灵智,仅能被大能修士完全发挥威力,数量极少,多为金丹或元婴以上大能所持有。
圣品法器,乃是传说级存在,多与天地法则、上古大能相关,材质可能是先天灵宝碎片,拥有扭转战局的恐怖能力,具备完整灵智,认主极为苛刻,世间难觅其踪。
林风的九龙鼎,便是圣品以上的法器,只可惜历经千年岁月,坠入了无灵气的凡尘,才变得这般落魄。
马长老推测林风的火铳是上品法器 —— 那可是金丹大佬才有资格拥有的东西。
可偏偏林风一个体修菜鸟却持有此类法器,这不得不让人满心疑虑。
心中有了忌惮,马长老的姿态自然放低了些。
“这个…… 林风,老夫是幻月城马家的长老,你休怪本长老说话难听。我等联合了梁山派、石碣门、灵溪谷等门派,还有七八家修真家族,组成联盟共同商议剿杀那条残害人类修士的黑蟒妖兽。我马家负责这一段江面,你贸然在此出现,老夫不能不问啊!”
林风更感愕然:原来各门派和修真家族竟是去而复返了。
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那条巨蟒妖兽 ——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绝好灵材。
见马家长老态度转缓,他也就不再恶言相向。
“哦,原来如此。我就是在这江里钓钓鱼,没成想耽误了出谷的时间,现在正准备出谷。” 他随意编了个在此出现的理由。
信不信随他们,反正他也没指望对方真信。
马长老当然不信,但也不愿纠缠,免得生出无端是非。
“哦,林公子真是好雅兴,你自便!”
林风点点头,走了几步,又转身问道:“对了,马长老,不知望霞峰那边是谁负责搜查?”
“灵溪谷负责从黑莽山脉开始,到望霞峰的一段江面;望霞峰逆流而上一百里,则是梁山派的搜查范围,望霞峰正是他们两家搜寻的交界处。” 马长老只想让他赶紧离开,便如实告知。
林风顿时察觉情况不妙,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将灵力运用于武道身法,再加上《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功力加持,身形快如疾风。
马长老及一众弟子忽见林风消失,无不错愕当场。
“好快!这林风即便不会御剑,速度也不遑多让啊,真厉害!” 有弟子惊叹道。
“这厮就是个体修,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世上体修也不少,但能与咱们修炼修真心法的金丹大佬比肩的,又有几人?” 另有弟子不屑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体修中能成就一番伟绩的,实在少之又少。别看林风此刻名盛一时,将来大浪淘沙,又能经得起几年岁月的锤炼?
“长老,刚才咱们是不是应该一拥而上,拿下这厮,废了他的修为,夺了他的火铳,也好夺回马召总管失去的颜面!” 有弟子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马长老脸沉如水,冷笑道:“刚才人家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一个个畏畏缩缩;现在人家走了,倒一个个气壮如牛了?你们好好想想,乌龙山黑龙寨的曹飞龙、公孙家的公孙止,还有公孙家失踪的公孙策和公孙奇,再加上咱们的马召总管 ,你们觉得咱们能比他们强?”
此言一出,马家弟子顿时哑口无言。
第99章 解围
望霞峰。
梁山派、灵溪谷两家弟子把山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搜查江面时, 发现了望霞峰临江溶洞里的藏着汤铁戈三人。
这几个人可是林风的死党,拿住他们可以逼林风交出神秘火铳,还可以报往日之冤。
岩壁下的篝火已经燃了三天,灰烬堆得比脚腕还高。
这座孤零零的石峰拔地而起,崖壁如刀削般陡峭,临江一侧半山腰藏着个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的溶洞,成了他们难以攻破的堡垒。
“他娘的,这个汤铁戈真是块硬石头!” 梁山派的陈照天恼火道。
三天来,火球术、冰锥术、劈空掌之类的攻击手段轮番轰上去,只在花岗岩的洞口留下些痕迹,对里面的人没造成任何损伤。
洛凝雪拢了拢被夜露打湿的裙角,素手握着一柄莹白长剑,轻声道:“陈师兄,溶洞甬道狭窄,远程法术施展不开,近身又怕中了埋伏,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她说得没错,他们的一位筑基师兄曾闯入洞口与石厅间的甬道,但被汤铁戈活生生拧断了脖子。
她身后的花惜水和郝剑皆是面露难色,三天里他们办法想尽却毫无进展。
百花门的兰芷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火星:“那姓汤铁戈原本只是个武夫,怎么一个月时间便变得变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呢?”
灵溪谷的文松长老正闭目调息,听到这话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很明显,姓汤的就是个体修,看来修有所成,自然皮粗肉糙,力大无穷,现在久攻不下,只好用‘焚山符’烧烟逼他们出来。这溶洞通风口狭窄,浓烟一堵,他们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他身边的叶无言立刻应道:“弟子这就去取符篆,只是那焚山符威力颇大,万一弄死里面的人,岂不是断了问出林风秘密的线索?”
文松冷哼一声:“只要留着一口气就行。林风那小子藏着的火铳威力惊人,肯定是上品法器,说不定还有其他宝贝,拿下他的同伙,就能逼他就范!”
这话让梁山派,灵溪谷两家弟子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就连金丹大佬沅湘寅都爱不释手的火铳,肯定不是凡器。
溶洞深处的石厅里,气氛却比外面还要压抑。
刘真来回踱着步,发出叹息道:“照这么耗下去,咱们迟早被耗死!外面少说有五十来人,筑基修士就有七八个,再拖两天,他们指不定会用什么阴招。”
苏轻禾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小脸苍白却还算镇定:“汤大哥,没事的,林大哥会回来救咱们的。”
汤铁戈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微微起伏,三天来他守在甬道入口,硬抗了不下十次法术冲击,虽有《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功夫护身,气血也有些翻涌。
他瓮声瓮气地答道:“只是食物不多了,但愿能撑到老大过来。”
话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 “轰” 的一声巨响,碎石簌簌从头顶掉落。
刘真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又在用炸药炸洞!”
汤铁戈立刻站起身,抄起那把腰刀道:“我去守住甬道,你们俩往最里面躲,小心被碎石砸伤。”
他刚走到甬道拐角,就见一道火球带着热浪扑面而来。
汤铁戈烟火滚滚卷来,急搬起地上一块巨大的石板挡了过去。
轰的一声,半尺厚的石板瞬间化为灰烬,火星溅得他手臂发烫。
洞外传来陈照天的怒喝:“汤铁戈,识相的束手就擒!林风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替他卖命?”
汤铁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你娘的屁!小爷宁死不降,有种的进来单挑!” 说着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扔了出去,甬道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吓得洞外的弟子纷纷后退。
但片刻后,数道法术同时轰向甬道入口,碎石纷飞中,文松长老的声音传了进来:“汤铁戈,再顽抗下去,休怪老夫不客气!焚山符,准备!”
汤铁戈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灌注全身,《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功力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
就在文松准备下令启动焚山符攻击时,一名弟子突然慌张地跑了过来向陈照山禀报:“师兄!不好了!巨蟒妖兽出现在下游,张师兄他们被缠住了,让我们赶紧过去支援!”
他们过来捉拿汤铁戈几个,却分出了一半人在乌龙江搜寻妖兽。
文松和陈照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和喜悦。
巨蟒妖兽的灵材价值连城,比拿下汤铁戈重要得多。
陈照天咬牙道:“文长老,你带弟子去支援张长老,我留下来盯着这小子!”
文松却摇了摇头:“不行,巨蟒妖兽厉害,少一个筑基修士都不行。先把这溶洞封死,等解决了妖兽再回来收拾他!”
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数张符篆,“这是‘困龙符’,能暂时封住洞口,他插翅也难飞!”
数张符篆贴在溶洞入口,金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洞口封住。
文松看了眼洞内的汤铁戈,冷哼一声:“等我们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说完带着弟子们急匆匆地朝着下游跑去,陈照天也不甘落后地带人跟了上去。
石峰很快安静下来,溶洞中的汤铁戈望着被封住的洞口,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虽然被困在了这里,但至少他们三人暂时安全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疗伤,心中默默祈祷:林老大,你可一定要快点来啊。
就在这时,通往下方那个溶洞的通道传来一道声音:“诸位,我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他们苦苦等待的林风。
苏轻禾见到林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不顾一切扑了过去,抱着他大哭起来。
汤铁戈和刘真也是喜出望外,林风回来了,一切都会解决。
他们连忙把望霞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风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梁山派和灵溪谷敢如此欺人甚,那就怪我与他们为敌了!”
苏轻禾的哭泣已变成抽泣声,小声问他如何从下方的溶洞上来的,那条通道可是被他们堵住了的。
“我可是体修,几拳便轰碎了那些堵住通道的石头!”林风扬了扬拳头。
第100章 激战
原来,汤铁戈和刘真两个为防止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从下方的溶洞沿甬道上来。
他们用片石把甬道堵死了,梁山派和灵溪谷弟子也探入过下方的溶洞,认为此路不通就退了回去。
林风回到望霞峰,两派弟子刚刚撤走。
但发现上方的溶洞口竟融为一体,进不去了。
他知道情况不妙,便从下方的溶洞进去。
在甬道遇上石块堵得密不透风,他把灵力运于拳头,轰了几拳便打通甬道。
《九转金刚身》果然不同凡响,仅仅是第二转,其威力己是骇人听闻。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汤铁戈问道。
“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趁我不在,敢打你们的歪主意,咱们得出这口气!”林风沉声道。
汤铁戈和苏轻禾一齐叫好。
刘真却忧心忡忡。
“他们人多势众,筑基弟子成群,咱们势单力薄,还是趁他们离开的机会回柳泉县城为上!”
“他们可有金丹大佬?”林风问他道。
“倒没有,梁山派有内门首席弟子陈照山帮着多名筑基弟子,灵溪谷有文松、叶茂松两位长老,带着弟子中亦有几名筑基期弟子,这实力很让人恐怖了!”刘真认真分析道。
林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道:“有它在,筑基又有何惧?”
他没算上汤铁戈和自己《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实力,对上筑基修者也无所畏惧。
刘真想起前面汤铁戈与梁山派一名筑基弟子,在甬道中近身肉搏,咔嚓一声筑基弟子脖断命亡。
现在林风又回来了,身怀无敌霹雳枪,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既然这里的洞口被封,咱们就去下面的溶洞!”林风吩咐道。
由汤铁戈从洞子深处提回公孙奇,几个人通过甬道来到下方溶洞。
这个溶洞的洞口很宽,江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林风从马家那里得知,各门派及家族弟子重返裂爪谷,只是为了那只受重创的巨蟒妖兽。
没能猎杀巨蟒妖兽,这些人不会撤离。
他们只需伺机而动,找机会袭击对手。
汤铁戈把公孙奇弄醒,让他钓鱼做饭做家务。
必须要掌握对手的动向,才好知己知彼。
林风叮嘱刘真和苏轻禾一番后道:“我与铁戈出去侦察。你们看好公孙奇,别让他耍花样,要是听到外面有动静,无论什么情况都别出来。”
苏轻禾用力点头:“放心吧林风哥,我会看好公孙奇的!”
刘真则走到洞口,四处观察了片刻,回头嘱咐:“江面风大,你们注意隐蔽,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肯定带着法器,千万别硬碰硬。”
林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我们有分寸。”
说罢便与汤铁戈跃出洞口,踏水到了对岸。
“在那边!”他们往下游走了十多里,汤铁戈压低声音,指了指下游的江面。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江面上空悬浮着几十道身影。
梁山派的陈照山手持一把青钢剑,剑身上萦绕着淡青色的灵力。
灵溪谷的文松和叶茂松则各持一面八卦镜,两道白光从镜面射出,直刺江面下的黑影。
“是那只巨蟒!”林风眼睛一眯,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悄靠近。
江面下的黑影足有水桶粗,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那只受了重创的巨蟒妖兽。
此刻它的脊背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着鳞片滴落,在江水中晕开一片片黑纹。
“杀!别让它跑了!”陈照山一声大喝,青钢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巨蟒的七寸。
巨蟒嘶吼一声,尾巴猛地拍出,江水瞬间掀起巨浪,将几名筑基弟子逼退。
可文松和叶茂松的八卦镜白光再次亮起,死死罩住巨蟒,让它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叶茂松厉喝一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短刀,灵力灌注之下,短刀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扎进巨蟒脊背的伤口中。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江水中剧烈翻滚,掀起的巨浪几乎要将岸边的芦苇丛淹没。
林风看得清楚,巨蟒的伤口处鲜血喷涌,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可就在陈照山准备上前补刀时,巨蟒突然猛地甩动尾巴,挣脱了八卦镜的束缚,身体一扭便朝着上游逃窜。
它的速度极快,墨绿色的身躯在江水中划出一道残影,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它跑不远!”陈照山咬牙,带着梁山派弟子紧随其后。
文松和叶茂松对视一眼,也率灵溪谷弟子追了上去。
两派弟子的身影在江面上飞驰,很快就来到望霞峰下的江面。
“老大,他们往咱们的地盘去了!”汤铁戈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林风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自己则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挥了挥手跟了过去。
悄悄跟了七八里,到底没瞒过筑基后期修士陈照山。
他突然转过身来,青钢剑一指芦苇丛:“谁在那里?出来!”
林风知道躲不过去,索性站起身,汤铁戈也跟着站了出来。
陈照山看到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你们!林风,你这是自投罗网,这次看你们往哪逃!”
文松则打量着林风,眼神中带着警惕:“你就是那个身怀异宝的林风?”
“是又如何?”林风冷笑一声,“你们追不上巨蟒,就想拿我们撒气?”
叶茂松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他手中的八卦镜再次亮起,一道白光朝着林风射来。
汤铁戈见状,立刻挡在林风身前,《九转金刚身》运转起来,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白光打在他身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汤铁戈纹丝不动,只是眉头皱了皱:“这点力道,也想伤我们?”
林风有些担忧,汤铁戈虽是嘴硬,但声音有点颤栗,可能受了点伤。
陈照山见状,脸色更加难看:“筑基期的肉身强度?你到底是什么人?”
汤铁戈咧嘴一笑:“爷爷是汤铁戈!上次杀了你们梁山派一个筑基弟子,这次还想再杀几个!”
说罢,他就朝着陈照山冲了过去,拳头带着风声,直砸陈照山的面门。
陈照山急忙挥剑抵挡,青钢剑与汤铁戈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陈照山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灵溪谷的几名筑基弟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中的法器纷纷朝着汤铁戈攻去。
林风见状,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一名灵溪谷弟子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带着破空声射出。
那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击中胸口,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江水中,很快就没了动静。
“什么东西,就是传说中的那把火铳?”文松和叶茂松都是一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器,竟然能瞬间破开筑基期弟子的灵力护盾。
林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再次扣动扳机,又一名灵溪谷弟子倒在地上。
陈照山又惊又怒:“快,一起上,别给他放铳的机会!”
梁山派的弟子立刻朝着林风围了过来,手中的刀剑纷纷朝着林风砍去。
林风一边躲闪,一边继续开枪,子弹不断射出,梁山派的弟子也倒下了几个。
汤铁戈那边,正与几名筑基弟子缠斗。他的《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威力惊人,拳头打在对方的法器上,总能将对方震退。
一名梁山派弟子趁他不注意,从背后偷袭,长剑朝着他的后心刺去。
汤铁戈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拳头狠狠砸在长剑上,长剑瞬间弯曲,他顺势一脚踢出,将那名弟子踹飞出去,那名弟子撞到江边的岩石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文松和叶茂松对视一眼,决定联手对付林风。
两人手中的八卦镜同时亮起,两道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光网,朝着林风罩去。
林风知道这光网的厉害,不敢硬接,急忙朝着旁边躲闪,光网落在地上,将芦苇丛烧出一片焦黑。
“看你往哪躲!”叶茂松冷笑一声,手中的八卦镜再次转动,一道更粗的白光朝着林风射去。
林风这次没有躲闪,对准白光扣动了扳机。
子弹与白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白光消散,子弹也被弹飞。
他们法器太厉害,林风决定近身攻击。
他运转《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冲了过去,呯地一声撞在叶茂松身上,叶茂松飞了出去。
林风趁机赶过去,夺过他手中的八卦镜,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叶茂松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文松见状,怒吼一声,忽抛出飞剑,跃到剑上飞在半空,向林风发出风刀。
林风将八卦镜收入储物袋,抬手用枪对准文松扣动扳机。
文松急忙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
子弹打在护盾上,发出“嘭嘭”的声响,护盾不断晃动,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这时,陈照山突然从侧面攻来,青钢剑直刺林风的后心。
林风察觉到危险,急忙侧身躲闪,青钢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汤铁戈见状,立刻摆脱身边的弟子,朝着陈照山冲了过去,拳头直砸陈照山的后背。
陈照山无奈,只能也跃上飞剑,用远程攻击手段还招。
但他们惮忌林风的火铳,只能保持一定距离,远程攻击大打折扣。
林风趁机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梁山派和灵溪谷的弟子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几名弟子也都面带惧色,不敢上前。
“还打吗?”林风冷笑一声,“你们已经输了,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
陈照山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子,又看了看林风手中的手枪,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松则咬了咬牙:“今天算我们栽了,我们走!”
说罢,他扶起叶茂松,带着剩下的几名弟子,狼狈地离开了。
陈照山看了林风一眼,眼神中带着不甘,却也只能带着梁山派的弟子离开。
林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汤铁戈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你这火铳真厉害,比我的拳头还好用!”
林风笑了笑:“这东西也就对付筑基期有用,要是遇到金丹期的大佬,就不管用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刘真和苏轻禾担心。”
两人摸了一遍尸,收拾了一下,朝着溶洞走去。
第101章 血腥味
修真界多个门派、家族及散修组织赴黑莽山围捕灵物,终究以失败告终。
什么灵物,那只是裂爪谷一条巨蟒妖兽引诱人类修士入套的一个花招而已。
人类修士的此次行动,就是一个笑话。
拜林风和汤铁戈所赐,所有的人都撤了个干净。
林风和汤铁戈回到溶洞时,苏轻禾和刘真正翘首以盼。
而公孙奇已烤好了几条大鱼,摆在用石头垒起的石台上忐忑不安等待。
林风和汤铁戈杀了不下二十人,又多是近身搏杀,身上血迹斑斑。
两人回溶洞前,先在溶洞下方的江水中泡洗血迹,也冲洗掉些许疲惫。
“这江水好似比上午更凉了!”汤铁戈仰面浮在水中,望着阴沉沉的苍穹道。
“嗯,确实冰凉不少,噫,好似水中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林风也感觉到水里环境的不同,心中诧异。
他们刚才与梁山派、灵溪谷厮杀,是在此片水域的下游二三里处,这血腥味来得有些古怪。
“也许是上游飘下来的吧,老大你这么一说,没心情泡了,咱上去吃东西去!”汤铁戈道。
两人上岸换了干净衣服,攀爬上溶洞,苏轻禾和刘真把剩下的干粮全摆在石台上,等着他们回来。
林风看了看一旁低眉顺眼的公孙奇,笑道:“这些天你表现不错,明天咱们要回去了,咱们各奔东西,今晚就一起吃个晚饭吧!”
公孙奇连说不敢,汤铁戈瞪他一眼道:“老大叫你一起便一起,休得啰哩啰嗦!”
公孙奇吓了一跳,战战兢兢蹲在石台下首位置。
林风见他胆怯的样子,拿了半条烤鱼递给了他,安抚道:“放心,明日一起出了黑莽山,会放你回去的!”
公孙奇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吃起鱼来。
江湖上,像他这样的人被杀人灭口是常有的事,这些天他兢兢业业伺候这几位爷,不就是想让他们高抬贵手吗?
天色慢慢黑下来。
由于明天要回去,能与亲朋好友久别重逢,大伙人心情都很不错。
晚饭本来吃得轻松愉快,但刘真忍不住问起林风和汤铁戈上午出去侦探的情况。
那可是汤铁戈出道以来的高光时刻,哪里忍得住?
他手舞足蹈,把他和林老大大杀四方的战况描述了一番后,苏轻禾惊呆了,刘真更是错愕半晌,又忧心忡忡起来。
林风和汤铁戈再厉害,也终究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散修。
他们这回往死里得罪了梁山派和灵溪谷,往后的结局真不敢想象。
公孙奇则是听得冷汗淋漓。
他庆幸自己没采取逃跑的策略,林风不在这些天,他心乱如麻,曾多次想逃之夭夭。
想不到这个汤铁戈也如此厉害,自己没了飞剑,灵力也被封了,九成九是逃不掉的。
那时,岂不是要被汤铁戈这个莽汉给撕了?
本来轻松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林风不予理会,饭后便通过甬洞要去上方的溶洞查看。
甬洞半途有个岔洞,里面一直有水流声。
但洞子很小,需趴着身子才能爬进去,他们也就没探查过。
他经过岔洞时,却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且比江中的还要浓郁。
他一肚子的狐疑,站在那里往岔洞打探了好一会,除了汩汩流水声,没其他声音。
这岔洞太难进去,他不打算探个究竟,继续前行来到上面的溶洞。
原来被熔为一体的洞口此时却恢复了原样,只留下黑乎乎的痕迹,告诉来者这里曾经历过烈火焚烧的场面。
林风知道,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撤走了,他们封住洞口的法术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失效了。
相比下方的那个溶洞,这个溶洞易守难攻,更适合他们在这里过夜。
他返回下方溶洞,告诉大伙上面被熔在一起的洞口恢复了,今晚还是在上面过夜。
当然,公孙奇只能留在下面。
大伙欣然同意,留下公孙奇,又一起通过甬洞返回上方的溶洞。
林风现在火球术练习得娴熟无比,他举着右手食指,指尖寸长的火苗若即若离,给前面的人照明。
又一次经过岔洞,他眉头紧锁起来。
岔洞里飘出来的血腥味比刚才更浓郁几分。
他疑虑重重,但怕吓到苏轻禾,不动声色地和大伙继续前进,回到了上方的溶洞。
这溶洞中灵气浓烈,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场所。
明天就要离开了。
便是刘真也不敢浪费时间,赶紧在墙角打坐修炼起来。
苏轻禾也珍惜最后时光,不找林风闲扯,直接坐于石台修炼心法。
林风却没心思修炼,老想着那血腥味的缘由。
他枯坐石台两刻钟,终于按捺不住站起来,却见汤铁戈悄声走过来。
“老大,甬洞里也有那股怪味,有情况!”
“嘘,小声!”林风怕打扰到苏轻禾和刘真修炼,用手指了指甬道口位置。
两人心照不宣,轻手轻脚往甬道走去。
进了甬道,林风告诉汤铁戈道:“那岔洞里血腥味很浓,又有流水声,八成江里的味道也是这里流下去的!”
“你是说,这个岔洞与江是相通的?”汤铁戈惊讶道。
林风点头道:“这一点是肯定的,我怀疑这岔洞里有受伤的野兽,或者是妖兽!”
“要不咱进去瞧瞧!”汤铁戈兴奋起来。
林风摸了摸鼻子道:“但那洞子很小,只能爬行,如果是妖兽的话,对咱们武力的发挥大受限制!”
“不怕,就算是妖兽,它不也受伤了吗?”汤铁戈自从修炼《九转金刚身》,胆气如虎。
林风点头道:“没错,这家伙的血都冲到江里去了,只怕已是奄奄一息,听说妖兽肉对体修是大补之物,咱们干他佬佬的!”
两人意见统一,由林风弹出火苗于手指尖,又一起来到岔洞口。
汤铁戈首先趴下把头探了进去,冷风飕飕,夹着股腥味扑面而来。
他随即退了回来,摇头道:“如果是一窝的妖兽,咱们就完犊子了!”
林风鄙视了一眼,说道:“屏住呼吸,跟在我后面!”
第102章 巨蟒妖兽送上门来
林风举着带火焰的手指当火把,匍匐爬进岔洞。
汤铁戈又兴奋又紧张,紧紧跟在后面。
岔洞比水桶略大,弯弯曲曲的不知有多长。
两人爬行了一刻钟,还不见有尽头。
林风却越往前越感觉不对。
这个圆形洞穴又深又长不说,洞壁光溜溜的,好似长期被什么动物进进出出磨得光滑顺畅。
而且,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中,好似又夹杂着怪异的土腥味。
什么鬼东西?
突然,林风紧急停止前行。
汤铁戈的脑袋一时撞在他脚底上。
“老大,干嘛,发现什么了?”
林风已是呼吸稍变急促。
“铁戈,你说这像不像是蛇道?”
汤铁戈在后面呵呵笑道:“这可是黑莽山,没蛇才怪,继续,咱们抓了这条蛇当宵夜!”
林风心情有点凝重。
“如果是那条巨蟒妖兽呢?”
汤铁戈一听吓了一跳,上午梁山派和灵溪谷围剿巨蟒妖兽,他可是见识过的。
那巨蟒在水里游动时黑幽幽的如洪荒巨兽,太骇人了。
“要不,咱们撤了?”
林风有些犹豫,心里在估量风险,计算性价比。
这大家伙被沅长老重创,后被自己连开五枪全打在它嘴里,已是伤上加伤。
今日又亲眼看到它被梁山派和灵溪谷的人众殴,蛇背被砍得背脊骨都露出来了。
这大蟒蛇怕是已无战力,要不它怎会逃之夭夭!
这么分析,危险性不大了。
而且他和汤铁戈都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力量强悍,特别扛揍。
冒着小风险,去猎获价值连城的巨蟒妖兽,这性价比哪里去找?
“铁戈,那家伙只怕都没气了,咱们不用怕!”他给汤铁戈打了一针强心针,继续往前爬行。
又爬了一刻多钟,洞子渐渐大起来,慢慢能猫着腰走,十来丈后,已可直起腰板行动。
水响声越来越清晰,想必离地下水流不远了。
能自由施展身手后,两人胆气壮了起来,偶尔捡起一块石头往前面丢过去。
这叫打草惊蛇,却没有任何反应。
转过几道弯,前面传来哗哗水响,血腥味中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
林风举手照了照,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就在前面不远处。
看来这岔洞连接着另一个洞子。
他们缓步走到洞口,伸出头来打量另一个洞子的状况。
一看之下,两人猛地一惊。
这是个宽阔的溶洞,洞底一条溪流奔流不息,不时撞在岩石上发出响声。
吓人的是,溪流中赫然有一条巨蟒半沉半浮在水里,却纹丝不动!
“就是那家伙?”汤铁戈声音有些颤抖,大半是兴奋,小半是紧张。
林风已手握玄铁枪,全身戒备地打量这条离他们仅三丈外的巨蟒妖兽。
由于水中错落的岩石遮挡,既看不到上游的蟒头,也看不清尾部,眼前仅能看到一截蟒身。
这可是一条水桶粗、近二十丈长,还开了灵智的巨蟒妖兽。
就是它,设套算计了人类修士。
即便此刻它像死物一般横卧在面前,林风和汤铁戈也不敢贸然靠近。
林风手指弹了三下,三点火焰沾在溪流边三块岩石上。
这火球术燃烧的是灵气,冷风难以吹熄,要直到灵气燃烧殆尽才会熄灭。
有了照明,林风和汤铁戈能清楚看到巨蟒脊背上的伤痕——那伤口足有三四尺长,还在不停冒出血液,流进溪水中。
这伤肯定是被什么厉害的法器造成的。
看来这家伙,要么已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林风试探着放出神识探测,结果一无所获。
他本就只是炼气期修为,神识能有多强大。
虽没探到什么,他也没放在心上,没先用手枪,而是左手一挥,一记阴化斩呼啸着射了过去。
嚓!
随着沉闷的响声,竟飞溅出点点火星。
可蟒身上仅留下一道白印。
汤铁戈愕然看着林风,不敢置信道:“不是吧,老大,你还会这个?”
林风以傲然的表情代替得意:“这个,很难吗?”
林老大的新奇手段层出不穷,汤铁戈早已适应。
他收起错愕的表情道:“这蛇皮太硬,咱们靠近了分它的尸!”
林风上次就见识过这条巨蟒妖兽的铜皮铁骨,之前他连开三枪打在蟒蛇头上,也仅留下三个白点。
所以风刀砍不进去,也不足为奇。
他刚才出刀,本就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死透没有。
嗖嗖!
为保险起见,他又发了两记风刀,巨蟒依旧像尸体一样躺在溪中。
“呵呵,死透了,咱们要发财了!”林风笑容灿烂,把手枪插入枪套,拔出短刀走了过去。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各门派和家族伤亡惨重仍求而不得的宝物,现在竟自动送上门来了。
林风站在溪水里,拿着短刀在蟒蛇身上这里戳一下、那里划一刀,结果除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根本割不进去半分。
“真大,真长,这得长多少年!”汤铁戈则用拳头到处砸,口中还嫌弃道:“岁月长了,肉质粗糙,味道就差远了!”
林风走到背脊有伤痕的那一截,用短刀比划道:“千年妖兽,可是体修的大补之物,先割一块验证验证再说!”
他边说边用短刀向伤痕处插去。
那巨蟒妖兽其实还剩两口气,从江中钻到这个溶洞本是想调养伤势,没料到还是招来两个两脚兽。
它本想装死蒙混过关,等林风和汤铁戈离开再转移地方。
之前承受三记风刀,它都忍了。
可现在林风往它背脊的伤口处下刀,这不仅剧痛难忍,更是会要了它的命!
它再也忍不了了。
呼地一声,蛇尾猛地卷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林风和汤铁戈同时被卷住。
“靠,没死!”汤铁戈虽年轻,却是老江湖,迅速举起双手,免得双手被缚。
林风也吃了一惊,这条巨蟒也太能装了。
蛇尾卷过来太过突然、太过隐蔽,他竟没能第一时间脱身。
但这种时候,绝不能慌张。
他早已把短刀刀刃朝外,蛇尾缠得越紧,刀刃受力就越大,受伤的反而是蟒蛇。
他和汤铁戈被卷在一起,当即背靠背抵抗。
两人都是《九转金刚身》第二转的体修,肉体强横,力大无穷。
而巨蟒身负重伤、失血过多,即便它是千年妖兽,其实力十不剩一,还是被两人堪堪顶住。
蛇尾像铁箍一般不断收紧用力,却刚好与两人的抵抗平分秋色,陷入了僵持。
第103章 《九转金刚身》第三转
林风和汤铁戈与巨蟒僵持了好一阵,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这巨蟒是千年妖兽,厮杀经验老道。
它见蛇尾箍不死两个人类修士,便松劲收肌,竟慢慢把两人缠捆的位置上移到了蛇身。
蛇身的力量,可比蛇尾大了何止几倍!
它也是垂死挣扎,发狠收缩肌肉,用蛇身裹挟万钧之力挤压两个对头。
“靠,咋办?这样下去只怕要呜呼了!”汤铁戈渐感吃力,忍不住喊了起来。
林风也暗自头痛:这巨蟒妖兽即便已遭受重创,他们两人居然还是相持不下,始终稳居下风!
“没事,这长虫就是垂死挣扎,蹦跶不了几下!咱们再坚持会儿,等它气绝就行!”林风只能硬着头皮鼓舞士气,给汤铁戈打“高浓度鸡血”。
那巨蟒竟似听懂了两人的对话,身躯猛地扭动,又往他们身上缠了两圈。
此刻两人已被巨蟒缠了三匝,下不见脚、上不见头,整个人都被埋没在冰冷的蛇身里。
这巨蟒显然下了狠心,要拼尽全力与他们同归于尽。
情况愈发不利,林风和汤铁戈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好腥……好臭……”汤铁戈快要坚持不住了,蛇身紧紧贴在他脸上,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林风与他背靠背,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
这巨蟒在使劲挤压他们的同时,还想堵住两人的口鼻,让他们窒息脱力。
“他姥姥的……咬它!”林风无可奈何,只能兵行险招。
“嘎嘣!”汤铁戈一听,当即张嘴就咬——可这巨蟒的鳞片堪比钢铁打造,他这一口下去,险些崩掉自己的门牙。
“好硬……咬不动!”汤铁戈急声道。
林风听罢,立刻运转《紫霞神功》心法。
好在他已是《紫霞神功》炼气期第九层圆满,全身经络穴位早已打通,灵气瞬间汇聚到承浆穴,尽数充盈于口腔牙齿之间。
他冷哼一声,张嘴狠狠朝蛇身咬了下去。
“噗!”
一股腥咸味瞬间涌入口腔,这是巨蟒的鲜血!
任凭它鳞片硬如钢铁,也被林风咬开了一个豁口。
巨蟒浑身一颤,又添一道伤口,早已痛不欲生,可它非但没有放松缠箍,反而拼尽全力加大了力度。
汤铁戈将《九转金刚身》运转到极致,全身骨骼“咔咔”作响,但这般高强度支撑,时间一长怕是也会沦为强弩之末。
这可真是要命!
林风情急之下,恶胆陡然生起:“你要缠死我们,爷就吸死你,吸干你!”
他“咕咚”一声咽了口蛇血,巨蟒的鲜血又立刻灌满了他的嘴。
“咕咚、咕咚……”
反正有九龙鼎镇守丹田,能炼化万物,他也不怕蛇血有毒。
不过片刻,他便吞了四五十口,巨蟒的缠箍力度竟明显减小了。
林风大喜过望:这巨蟒妖兽终究抵挡不住,要输了!
趁你病,要你命!
他不但没松口,反而加快了吞咽速度。
“咕咚、咕咚……”
又吞咽了百来口后,巨蟒的缠绕已是软弱无力。
林风只觉丹田里的九龙鼎滚烫如火——这是灵气饱和的征兆。
再过片刻,鼎中灵气便会反哺自身,供他修炼。
缠在两人身上的蛇身已然松垮地落在溪水中,林风松开蛇身,转头看向汤铁戈,只见对方正靠着蛇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真……真要命,差……差点被它……挤碎了……”
“嗯,它翻不起浪花了。你先歇会儿,我去调息片刻。”林风稳了稳心神,对汤铁戈说道。
“靠,你……你一嘴的血!”汤铁戈望着他,满脸惊讶。
“不打紧,刚才情急之下,只好吸了它的血。”林风不好提及九龙鼎能炼化蛇血的事,只能含糊敷衍了一句。
他走到岸边干燥处,刚要运转《紫霞神功》吸收九龙鼎反哺的灵气,却突然想起自己已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再吸收灵气,也是白费功夫。
“那就只能用《九转金刚身》来修炼,消耗掉这些灵气了。”
林风站在岸边,扎稳马步,运转《九转金刚身》第二转心法,做起了各种奇特的动作。
汤铁戈一看,当即笑了起来。
这第二转的心法,他也在练习,熟悉得很。
他又侧头看向一旁汩汩冒血的蛇身豁口,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老大喝了蛇血就去修炼,莫非这玩意儿有特效?”
汤铁戈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走到蛇身旁,凑近豁口嗅了嗅,竟觉得那血腥味也没那么刺鼻了。
他用手指沾了点鲜血,放到嘴里舔了舔——除了淡淡的腥味,竟还带着一丝甜味。
先前刘真说过,这巨蟒妖兽全身都是宝,如今这么多蛇血流掉,实在太可惜了。
他回头看了眼正在修炼的林风,见对方胸襟、脸上全是蛇血,想来是喝了个饱,便也把嘴凑到蛇身豁口处,吞咽起蛇血来。
另一边,林风修炼《九转金刚身》的过程异常顺利。
虽他脸上表情狰狞,滴在地上的汗水浸湿了一片,全身更是热气腾腾,但修为却在飞速精进。
他并不知道,这巨蟒妖兽千年功力的精华,有八成汇聚在血液之中,而这些精华,正是体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九龙鼎不断炼化蛇血,吐出乳白色的液体。
这些液体顺着体修功法的运转,流淌到林风全身的经络穴位,甚至渗透进五脏六腑、骨骼肌肉与皮肤,在体内完成“去粕存精、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乳白色液体,正是蛇血炼化后的精华。
随着这些精华被身体不断吸收,林风的体修修为节节攀升。
要知道,《九转金刚身》共分九转,每一转又细分为初、中、后三期与圆满期,此刻他的境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破瓶颈。
一个时辰后,一股暖流突然从脚底涌入——这是地气之精华,又称“灵萃地精”,唯有修有所成的体修,在感悟天地规则、突破身体桎梏时才会出现。
这股灵萃地精顺着经络上行至丹田,与丹田内的灵气汇合交融,而后直冲头顶识海。
识海之内,宛如油锅滴水,“滋”的一声炸开。林风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全身却像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舒适得让人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已然突破了《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正式迈入第三转!
秘籍有云:筋骨铜皮再淬炼,脏腑凝实若玉璜。气血如龙冲霄汉,神元初显映晨光。拳挥可破千层壁,足踏能崩万仞岗。三转功成身如鼎,罡风烈日亦无妨。
此时,林风全身皮肤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肌肉中仿佛蕴藏着用不完的力量,双眸更是亮得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呵呵……爷这也算成了‘人形机甲’了!”他感受着突破后酣畅淋漓的力量,对这次的进阶极为满意。
修真之路,果然是资源为尊。
没有足够的好资源,就算熬尽岁月,百年之后也照样是坟头长草,默默无闻。
林风收功睁眼,看向汤铁戈时,却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汤铁戈正趴在巨蟒身上,浑身抽搐个不停。
林风急忙闪身过去,扶住他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汤铁戈浑身哆嗦着,声音发颤:“我……我跟你学着喝了好些蛇血,现在全身燥热,四肢还发麻,难受得要死!”
林风瞬间明白了:这家伙见自己喝蛇血没事,便也跟着喝了。
可他哪里知道,自己有九龙鼎能炼化蛇血的毒性?
不过这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说。
林风从储物袋里找出一枚解毒丸,塞进汤铁戈嘴里,让他咽了下去。
片刻后,汤铁戈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这是蛇血的毒性被暂时压制住了。
“快运转《九转金刚身》修炼,这体修功法能辅助解毒,还能吸收蛇血里的部分精华。”林风连忙提醒道。
第104章 双双第三转
汤铁戈在溪水岸边修炼《九转金刚身》,片刻便热气腾腾地进入了状态。
刚才他因喝了蛇血,不适的反应比较大,这对正常人来说也属正常情况。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林风一样,拥有九龙鼎能炼化毒素。
好在林风及时给他服用了解毒丸,加之体魄强悍,那巨蟒血液里的毒素浓度本就稀少,待修炼体修功法运转后,不适状况自然很快得到缓解。
林风观察了他一会儿,终于放下心来。
都是自己刚才急于修炼,没来得及叮嘱汤铁戈不要随便吞食蛇血,险些让他中了毒。
他回首望向溪流中的巨蟒尸体,自己先前咬出的豁口还在冒血,不由有些心疼。
反正自己不惧毒素,这蛇血对体修功法的修炼益处极大,自然是多多益善。
于是他又走过去,俯身吸起了蛇血。
前一次吞了约莫一百五十口时,九龙鼎便炙热不已,他借此契机,成功从《九转金刚身》第二转晋级到了第三转。
这回却有所不同,他吞了二百多口,九龙鼎才终于发热,显现出饱和迹象。
林风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碎布,堵住蛇身流血的豁口,转而在另一处继续修炼《九转金刚身》。
有九龙鼎相助,他的修炼速度自然比汤铁戈快上数倍。
待炼化完九龙鼎反哺的白色液体,《九转金刚身》仅稍稍精进了一小步,脱离了第三转初期。
林风心中了然,到了第三转,所需的修炼资源已是第二转的十倍以上。
见汤铁戈仍沉浸在修炼中,他又回到巨蟒的伤口处,拔掉碎布继续喝血。
喝了百来口后,豁口处便不再流血了,这是血干蛇亡啊。
他只能改喝为吸,好不容易又吸了百来口,便到了九龙鼎的饱和状态,再次上岸修炼,修为终于又进了一步。
此时汤铁戈还在修炼,林风在原来的豁口处查看了半晌,估计这里很难再吸出血来,便绕到了蛇尾处。
巨蟒妖兽所躺的溪流坡度颇大,使得蟒身呈现头高尾低的姿态。
林风故技重施,在蛇尾处又割出一个口子,果然有鲜血流出来。
接着连续两次吸血炼功后,他终于将《九转金刚身》推到了第三转中期。
“艰难啊!”就算用力吸吮,也再抽不出半点血来,修体修炼只能到此为止,林风心里不禁感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汤铁戈的大笑声。
他走过去,只见汤铁戈正得意洋洋地打量着自己各处,兴奋道:“成了!第三转了!老大,我感觉现在的力量是原来的五倍以上,什么筑基修士,谁来惹我我就捏死他!”
“好了,捏死筑基修士算什么?得能与金丹大佬比高低,那才有资格骄傲。” 林风适时打击道。
“那《九转金刚身》第几转才能与金丹抗衡?” 汤铁戈不甘地追问。
“嗯,第五转吧。第五转便能御风而行,可与金丹一较高下。” 其实林风也是根据功法记载推测的。
汤铁戈掐着指头算了起来,琢磨着要多久才能修炼到第五转。
林风见状,又泼了盆冷水:“第一、二转相对容易,后面会越来越难,能不能成,全看坚持。”
汤铁戈眸光一凝,扬着拳头沉声道:“放心,我一定要修到第五转,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好好羞愧一番!”
林风自然知道他暗指的是谁。
少年情场失意未必是坏事,瞧他炼功时那股狠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铁戈,这么大一条蟒蛇,咱们得想法子弄些肉回去,给轻禾和刘老先生补补身子。” 林风望着溪流中的蛇尸,在心里估算着重量。
这巨蟒妖兽有水桶粗、近二十丈长,估计得有近两万斤。
他和汤铁戈如今都是《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体修修为,要将蛇尸拖回溶洞本不是问题,可中间有段三十来丈的甬洞只能匍匐爬行,根本没法发力拖这么大的蛇身。
“这么一大条,就算拖过去也得吃一年才能吃完,咱们哪有工夫在这里住一年?不如割些肉拿回去算了。” 汤铁戈对这巨蟒妖兽的珍贵程度还没概念,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是暴殄天物。
有意思的是,林风也觉得没必要全带走,该舍弃的总得舍弃。
“行,咱们各割一截,一人拖一截回溶洞。”
两人围着巨蟒转了一圈,都觉得蟒头那一节太过丑陋,看一眼就没了胃口,最终决定割靠近尾巴的部分。
“就在这儿下刀!” 汤铁戈打算拖三丈长的蛇尾回去,比划着让林风帮忙砍断。
林风看了看手中的短刀,暗自担心就算把刀刃砍卷,也未必能切断蛇身。
他忽然想起自己有九把玄铁飞剑 ,这玩意在修真界极为珍贵,一般修士连用来当兵器都舍不得,更别说拿来砍骨头割肉了。
林风挑了一把剑身稍厚实的飞剑,拿出来晃了晃,飞剑瞬间化作五尺多长、三寸多宽的大剑。
他运转起《紫霞神功》炼气期第九层圆满的修为,将灵力注入剑身,剑刃发出寸长的萤光。
同时把《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功力灌于双臂,缓缓将剑举过头顶。一声猛喝,寒光闪过。
“咔嚓” 一声脆响,血点飞溅间,那双臂合抱粗的蛇尾已被一剑两断,没半点拖泥带水。
这一截蛇尾,重量不下两千斤!
“好!老大威武!” 汤铁戈看得满眼赞叹,忍不住叹服道。
林风手腕一转,玩了个漂亮的剑花,又从断尾处往前估量了两丈长的蛇身,再次暴喝一声,又一截近两千斤的蛇身被斩了下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根绳索,扔了一根给汤铁戈:“绑好了,一头系在腰上拖回去。”
汤铁戈兴冲冲地绑好蛇尾,把绳索另一头拴在腰间,拖着又长又粗的蛇尾,呼啦啦一溜烟往岔洞去了。
林风也三下五除二绑好了自己那截蛇身,拖拽了一下,感觉力道足够。
他抬头看向溪水中剩下的大半截蛇身,竟莫名有些舍不得就这么舍弃。
“要不,让九龙鼎出来吞了它?” 这念头一出,林风当即觉得是个好主意。到底行不行,试试便知。
他默念口诀:“吃饱喝足睡好任逍遥!”
九龙鼎应声而出,浮在了他面前。
林风见它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有些恍惚:这家伙,叫它出来吞蛇身,倒像是很激动?
他不知道,鼎里的器灵早已急得手舞足蹈:“快快快!磨磨蹭蹭的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子?不知道这种血食凉透了就没味道了吗?”
林风听不到器灵的催促,伸手抓住鼎足,将九龙鼎倒了过来,把鼎口对准蛇身,神念一动,暗自默念:“收……!”
“嗖” 的一声,那大半截巨蟒妖兽竟从溪水中腾空而起,径直往鼎口里钻去。
林风惊讶地发现,九龙鼎的口径原本比巨蟒要小,此刻却自动放大,不过几息时间,便将万多斤的蛇尸吞了进去。
他顿时有些发懵,急忙念动口诀收回宝鼎 。
可别连刚才割下来的那截也一并吞了,那可是要带给轻禾和刘老先生的 “公共财产”!
第105章 《九转金刚身》第四转
林风发愣之际,忽感九龙鼎越来越烫。
他低头一看,宝鼎居然变得通红。
如果不是他修炼《九转金刚身》第三转到了中期,只怕也经不起这般燎烤。
他急念口诀,宝鼎倏地闪回丹田,他只能留下继续修炼《九转金刚身》。
他内视丹田,只见那九龙鼎的九个龙头不停吐出乳白色液体。
这九龙鼎在他修炼《青云炼气诀》和《紫霞神功》时,都要克扣八九成灵气,他修炼体修功法时却是没有丝毫保留,炼化后全反哺给了他。
那白色液体是炼化巨蟒妖兽尸身的精华,修真界体修圈子称这个为 “炁”。
体修修炼均会有类似的过程,食物被炼化后转化为后天之精,而后天之精可以进一步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如炁等,为体修的修炼提供支持,这一过程也被称为 “炼精化炁”。
林风的炼精化炁过程由九龙鼎代替,省下了九成的功夫。
他现在只需接纳体修所需的 “炁” 便是。
这一波炁来得太过猛烈,他的身体如被烈火炙烤,红如火炭。
炁如岩浆般在经脉里奔涌,他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最先灼痛的是皮肤,细密的血珠从毛孔里渗出来,刚沾到衣物就被蒸腾成淡红色的雾气,裸露在外的手臂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烧熔。
他死死咬着牙,《九转金刚身》的心法却因剧痛难以连贯催动。
痛楚顺着皮肤往深处钻,肌肉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
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在炁的炙烤下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骨骼的束缚。
更难熬的是骨骼,九龙鼎吐出的炁带着妖兽尸身的凶戾,撞在骨头上时,发出 “咯吱咯吱” 的脆响,灼热感顺着脊椎蔓延,连带着丹田都泛起阵阵灼痛。
经脉原本能容纳三股炁流,此刻被骤然涌出的乳白色液体撑得鼓鼓囊囊,管壁仿佛要被撑破,每一寸都在发烫、发胀。
林风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面,视线因痛苦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和骨骼的异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铁锅,五脏六腑都在经受炙烤,丹田处的九龙鼎还在不断吐出炁,那些乳白色液体像是永远流不尽一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肉身极限。
意识渐渐开始涣散,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九转金刚身》第三转中期的修为却迅速被冲破,两刻钟后,修为冲至第三转后期,又过了两刻钟,抵达后期圆满!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浑身的骨骼和经络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蛋壳破碎的声音,又像是枷锁断裂的脆响。
那瞬间,奔涌的炁流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原本灼热的温度化作温润的暖流,顺着炸开的经脉缓缓流淌。
之前被撕裂的肌肉在暖流中重新凝聚,骨骼表面的灼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光。
难忍的痛苦迅速消失,无比的快感蔓延全身。
林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的血丝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光芒。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肌肉线条里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骨骼更是仿佛被淬炼过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刚光泽。
内视丹田,九龙鼎的红光已经褪去,九个龙头如睡着一般伏在鼎口。
而他体内的炁正沿着《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转,流畅而有力。
豁然开朗的清明感席卷全身,林风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 “咔咔” 的轻响,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举重若轻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终于突破到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
不仅是第四转,修为冲到第四转中期才止步。
有歌云:金刚锻骨骨生光,铜皮融劲劲深藏。气血翻涌凝龙象,炁绕丹田化玄黄。拳落惊雷崩山岳,足蹬浩气裂穹苍。四转功成身如铸,金刚初成镇八荒。
呵呵呵……
哈哈哈……
趁着这个溶洞没什么人,他开心得肆意大笑起来。
“哎,老大,老大你笑什么?老大,你的笑声有点可怕……” 那个岔洞口传来汤铁戈惊愕的声音。
林风急收住笑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唉,哥容易吗?心情大好放声一笑也不行。
“这个,呵呵,修为有点进展,所以开心!”
“真的?那太好了,老大威武!” 汤铁戈欣喜不已,过来要给他一个熊抱以示庆贺。
林风把他推开,笑道:“好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把那蛇尾巴拖了回去,轻禾和刘老先生也不修炼了,割了几块肉都烤好了,久等你不回,就叫我过来找你了!”
靠,这次临时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
“噫,大蛇呢?” 汤铁戈突然发现溪流中已空空如也,惊得大叫起来。
“呵呵,如果说被我吃了,你信吗?” 林风有些得意道。
“哎,不信,老大,别开玩笑了。刘老先生说,这巨蟒妖兽九成九会有妖丹,要我告诉你把它找出来,现在连蛇都不见了……” 汤铁戈撇下林风,跳上一块岩石四处寻找。
林风望着汤铁戈上蹦下跳找蛇尸,心中却沉思起来:难怪这大蟒蛇的血液被抽干了,剩下的蛇尸居然也能让自己的《九转金刚身》晋一个大级,原来是有妖丹的缘故。
果然是个宝鼎,什么都能炼化。
“不要找了,那大蛇全被我吃了,什么妖丹也一起进了肚子!” 林风不好说九龙鼎的事,只能说吃了。
汤铁戈跳了过来,错愕半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老大的胡言乱语。
信?一个人在一个多时辰内,能吃得下近两万斤的东西?
不信?东西呢?
“别瞎想了,确实被我吞了,这是秘密,要保密哟!”
林风也懒得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
他走到那一节蛇身旁边,检查捆绑的绳索。
汤铁戈急忙跟了过来,抢过绳索讨好笑道:“我信我信,老大说什么我都信!这个我来,怎么能让老大干这个……”
第106章 分享资源
林风和汤铁戈回来,还拖回来一大截蛇身,苏轻禾和刘真又是欣喜又是忧心。
“林大哥,你长高了,更壮实了!” 苏轻禾扑眨着美眸盯着他打量。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林风自顾自盼打量一番,感觉是有些变化。
“是不是帅呆了?” 他得瑟地展示着自己。
“嗯,天下大哥你最俊!” 苏轻禾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本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可小姑娘这么认真,反倒没意思了。
他回首对汤铁戈道:“反正现在也是下半夜了,把公孙奇叫上来吧,一起吃餐散伙饭,明早离开这里各回各家!”
“昨晚不是刚吃过散伙饭了吗?” 汤铁戈嘀咕一声,一溜烟去了。
公孙奇诚惶诚恐地上来了,散伙饭自然是烤蛇肉。
这巨蟒妖兽可是千年妖兽,蛇身饱含灵气,修士平时哪里有机会吃到。
而且这蛇尾是蛇身上最鲜嫩的部分,这一餐吃得大伙满心愉快。
林风和汤铁戈吃完蛇肉没什么异样,但苏轻禾、刘真和公孙奇就不同了,他们感到丹田滚烫,浑身发热,立即去打坐修炼。
待他们一个个修炼完毕,天已大亮。
“咱们该回去了,这蛇肉大伙分了带回去!” 林风交待大伙道。
林风和苏轻禾有储物袋,但刘真、汤铁戈没有。
公孙奇是俘虏,储物袋和飞剑全被林风没收了,再说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敢想要分享这些好东西。
林风有九个储物袋,他摸出两只清空的,递给刘真一个,扔给公孙奇一个,另外还扔出一把飞剑给他。
刘真有些懵,错愕地望着林风道:“这个太贵重了,老朽不能收!”
林风摆摆手笑道:“没事,这玩意我太多了,送一个给先生又何妨?”
而公孙奇眼眶都红了,只觉得林风太过仁义,他 “扑通” 向林风跪谢。
林风用手虚扶托起他,笑道:“这本就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
汤铁戈虽是《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体修,肉身强横无比,神念却还不够强大,这是体修者的弱点。
只待他修到第五转,才能有效操控储物袋。
现在分享蛇肉,就只能由林风代为保管。
林风现在还有八个储物袋,灵石占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资源占了一个,能清理出六个来。
一个两立方的储物袋可装下五百斤蛇肉,四千斤左右的蛇肉,他们这几个人完全可以带走。
林风又引出那把厚实的玄铁飞剑,运灵力于剑锋,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劲力灌注于双臂,估摸着五百斤一截,“咔咔咔……” 连挥数剑,一截截蛇身被斩了下来。
“你们自己挑吧!”
苏轻禾和刘真一人挑了一节,经过反复调整才装入储物袋。
公孙奇一直在打下手,不敢上前来挑。
林风用剑一挑,一节蛇身飞到他面前。
“快点,没功夫磨蹭!”
公孙奇只得将那一截装进储物袋。
大伙再也装不下了,地上还有五六节,林风就不客气了。
他摸出储物袋,一个袋子装一节,很快就收完了。
剩下的本就是他和汤铁戈的 —— 毕竟这条巨蟒妖兽是他和汤铁戈发现并杀死的,本就该属于他们俩。
“走吧,裂爪谷的巨蟒妖兽殒落,新的妖兽必定会来占地为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林风略有所思地对大伙道。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公孙奇御剑从溶洞飞到峰顶,向下方的溶洞抛下绳索,大伙均攀着绳索登上了望霞峰顶。
公孙奇是筑基中期修士,林风允许他先走,但他依然紧紧跟在众人后面,说要出了黑莽山再离开。
林风来时还是个修真菜鸟,回去时已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体修。
这份成就足以让修真界震撼,可又有谁会相信?
一行五人出了裂爪谷,在莽莽森林中穿行三天。途中虽有猛兽或妖兽袭击,但有林风和汤铁戈在,挑衅者均是有来无回。
他们倒是收获了几具猎物,可惜成色不高,只能当作纯粹的食材。
出了黑莽山,便是人类地域。
大家都松懈下来,公孙奇告辞而去,苏轻禾要回黑莽村。
最终返回县城的,仍是出发前的三个人:林风、汤铁戈、刘真。
幸好,林风和汤铁戈前往黑莽山前,曾将三匹马寄存在黑莽村苏满山家。他们直接去取了马,挥鞭直奔柳泉县城。
……
柳泉县城飘起了靡靡细雨,偶尔夹杂着雪花飞舞。
秋去冬来。
林风和汤铁戈从黑莽山回来了,回到了穿云镖局。
苏轻禾回了黑莽村,刘真也回到了柳泉县郊区的刘家村。
临走前,林风给了他们每人一千下品灵石,分手时又各赠了五百下品灵石。
他不是舍不得多给,只是担忧他们修为不高,资源太多容易遭人惦记。
此前,他与汤铁戈和梁山派、灵溪谷的长老弟子们在裂爪谷乌龙江岸一番厮杀,收获了七个储物袋,各类资源多到让人咋舌。
资本积累本就是个血淋淋的过程,实现资源自由亦是如此,俗世间与修真界并无二致。
这次出门近两个月,铁总镖头及镖局里的镖头、镖师们几乎都认为,林风和汤铁戈九成已葬身黑莽山。
黑莽山可是妖兽横行之地,多少修士深入腹地都未能全身而退。
何况林风此前仅是个刚接触体修的修真菜鸟,汤铁戈也只是个武道宗师?
如今他们安然返回,铁总镖头大喜过望,镖局的镖头和镖师们也欣喜不已。
林风和汤铁戈在镖局的人缘本就不错,众人纷纷过来探望。
林风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慷慨之举也没半点犹豫。
“铁总镖头,我在黑莽山弄了些灵材回来,等会让厨房熬些汤给大家喝,这可是大补,能增强大伙的体质!”
铁总镖头也曾是狂热的散修,修为达到炼气期第十层后期,离筑基期仅两步之遥。
有人问,是哪两步之遥?
当然是从后期到圆满,再从圆满到突破。
这话听着容易,做起来却难于上青天。
“什么灵材?” 铁总镖头虽离开修真界多年,但对灵材之类的话题仍十分敏感。
林风运了运神,神秘兮兮地附耳道:“是千年巨蟒妖兽的一截骨架!”
第107章 离开穿云镖局
穿云镖局为庆祝镖局林风与汤铁戈顺利历练回归,铁总镖头特意举办了洗尘宴。
参加宴席的都是镖局内的镖头、镖师、趟子手以及杂役等。
而这次宴席的主菜,竟是一锅骨头汤。
这说出去谁信啊!
一道汤能当宴席主菜?
可这骨头汤的材料不一般——是林风提供的巨蟒妖兽一节蛇身骨架。
林风此次历练带回六节蛇身,其中一节归汤铁戈支配,他自己能做主的有五节。
这次特意分出一节骨架送给铁总镖头,铁总镖头便让人熬了一大锅汤,分给大伙品尝。
用千年妖兽的骨架熬汤,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享用?
实在珍稀无比!
镖局众人又兴奋又好奇,纷纷围着林风和汤铁戈,问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林风懒得解释,不愿对牛弹琴,汤铁戈却像打了鸡血般,手舞足蹈地跟大伙讲起黑莽山那边的经历。
林风趁机把铁总镖头拉到一边,当即说出他和汤铁戈可能给穿云镖局带来灾难的事:“总镖头,我和汤铁戈在黑莽山杀了梁山派和灵溪谷不下二十人,他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迟早会来复仇。我和铁戈还是离开穿云镖局的好,免得连累了你们!”
铁总镖头顿时僵在原地,他清楚,这种仇怨是解不开的死结,半点马虎不得。
“你、你、你们怎会杀那么多人?”
“是他们先要杀我和铁戈!”
铁总镖头瞬间明白,江湖厮杀本就身不由己,没人会无缘无故断送一条鲜活的性命。
“这仇确实解不开了……虽然我有个师兄在梁山派当长老,但这仇太大,根本没法斡旋……”铁总镖头失神地念叨着。
林风沉声道:“总镖头,为防梁山派报复,镖局我是万万不能呆了。为表你已与我恩断义绝,你就公开把我赶出镖局吧!”
铁总镖头怔怔地看着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林风,你也知道,镖局要养活百十人,大家都是凡夫俗子,根本抗不住梁山派的报复,也只能暂时让你离开了!”
林风点了点头,他理解铁总镖头的难处——作为镖局掌舵人,不能拿百来号人的性命做赌注。
这时,汤铁戈见林风离席许久未归,便寻了过来。
看到林风和总镖头在僻静处说话,他笑呵呵地跑过来报喜:“老大,总镖头,这千年巨蟒妖兽的骨架汤效果真好!赵镖头、王镖头的武道修为都松动了,已经赶回去闭关了,估计后面其他人也会有效果!”
“唉,林风、铁戈,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铁总镖头强挤出一丝笑脸,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汤铁戈已有几分醉意,却还是看出他兴趣索然,疑惑地问:“哎,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风笑了笑,如实说道:“我跟总镖头说了我俩在黑莽山的事,为防梁山派报复,咱们得离开镖局。”
柳泉县是梁山派的努力范围,而灵溪谷离这里很遥远,不提也罢。
汤铁戈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下来——他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林风看向铁总镖头,铁总镖头苦笑道:“不管怎样,今晚是你们的洗尘宴,这事明日再说吧!”
“那囡囡怎么办?”汤铁戈又问。
林风沉吟半晌,叹了口气:“只好暂且寄养在张镖师家里了。”
“这个你们放心,我去跟老张说!”铁总镖头立刻表态。
眼下也只能这样,风雨欲来,绝不能让囡囡卷入危险。
此时,那边的镖头、镖师们已经在嚷嚷着叫汤铁戈回去喝酒。
三人连忙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走过去继续和大伙喝酒聊天。
酒宴直到深夜才散,林风和汤铁戈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就离开。
林风打算回西郊宅院,汤铁戈则多年没回过家乡,计划先回家乡探亲,住一段时间再回来找林风。
第二天,穿云镖局的铁总镖头召集所有镖头、镖师和趟子手,宣布了一件事:镖头林风、镖师汤铁戈擅离镖局长期不归,导致镖局押镖人手紧张、信誉受损,即日起不再在镖局任职。
除此之外,他还派人将此事告知其他镖局和行会。
这不仅是开除,更是对二人做了行业封杀。
镖头、镖师和趟子手们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昨晚还和和气气的,怎么过了一晚就变了天?
林风和汤铁戈到底怎么得罪总镖头了?
只有张镖师知道些内幕,他板着脸,一言不发。
“老张,既然他俩这么不守规矩,你赶紧结清他们的月例,让他们今天必须离开!”铁总镖头宣布完,又催促张镖师赶人。
张镖师悻悻然回道:“总镖头,他们一大早已经离开了!”
……
另一边,梁山派。
掌门金世宇正一脸铁青。
不久前,内门首席弟子陈照山率领张洗山等七八个筑基弟子,以及近二十个修气期高阶弟子,前往黑莽山捕捉灵物。
结果不仅一无所获,还折损了一半弟子。
内门弟子都是门派的根基,一个个跟宝贝似的,一次损失这么多,金掌门的心像在滴血。
“仇人不除,我梁山派有何面目立足于修真界?”金世宇怒喝出声,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那两个仇人林风、汤铁戈,居然只是柳泉县的散修。
他己盘问清楚:那个叫林风的,是七品渣灵根,全靠火铳厉害;那个叫汤铁戈的,已确定是个体修。
金掌门百思不得其解。
江湖上早有传言,柳泉县有个散修用火铳干掉了乌龙山黑龙寨寨主曹飞龙。
当时他只当是侥幸,可现在,自己门内七八个筑基弟子,加上灵溪谷的七八个筑基弟子,总共十几个筑基修士,居然对付不了一把火铳、一个体修?
这事让他越想越凝重。
“灵溪谷的人呢?”金掌门冷声问道。
陈照山低眉顺眼地回答:“他们已经回山门了。”
“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就这么算了?”金掌门满脸诧异。
陈照山揣测道:“也许是他们的山门离这里太远,足有五千里路程,感觉鞭长莫及,便只能自认倒霉了。”
金世宇点点头。
确实,灵溪谷在这边吃了闷亏,可离自己的势力范围太远,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但梁山派不一样,柳泉县本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这事必须有个交代,否则颜面扫地。
“传执法长老过来!”金掌门很快拿定了主意。
梁山派执法长老薛谦,是门内当之无愧的俊杰:年仅四十,已有金丹中期修为,做事雷厉风行,更是梁山派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冲击元婴的种子选手。
由他来处理此事、平息不良影响,再合适不过。
第108章 金丹长老薛歉
梁山派。
半山腰一片青砖黑瓦的建筑,古朴而雅致。
这里是内门弟子生活修炼的地方。
由郝剑的极力邀请,在黑莽山历练的五个百花门弟子留在梁山派暂住。
她们正是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等五个。
来者是客,她们被安排在洛凝雪和花惜水的院子里住宿。
这些天,兰芷心中有莫名的惆怅。
前些天,乌龙江畔,她和师妹们跟着梁山派和灵溪谷众人剿杀巨蟒妖兽,与林风和汤铁戈进行了厮拼。
那汤铁戈在人群中冲杀,如虎入羊群的杀神,那场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莫非,自己错看了他?
汤铁戈对她一见钟情,追求似火,她如何不懂其心意?
但她认为汤铁戈仅是一名武夫,虽然年轻,英俊,武艺高强,说话也诙谐,对自己一片痴心,但又能怎样?
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产生什么姻缘的。
现在看来,显然是她看走眼了。
汤铁戈绝不是一个武夫那么简单,肯定是修有所成的体修。
筑基修者均不是其对手,只能避而远之远程攻击。
但现场又有林风用火铳一阵乱射,没人敢靠到近处,远程攻击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
“体修,哪有那么容易,他现在可以与林风联手对抗筑基修者,但也是很难走远的。哪里比得上凭灵根的修者前途远大?”
她喃喃自语,想起了英俊潇洒的公孙止,又想起了风流倜傥的郝剑。
他们才是人中之龙,汤铁戈是无法比拟的。
她正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兰叶兰花过来告诉她:“郝师兄,洛师姐,花师姐过来了,说是要找她!”
兰芷急整理容装,出门相迎,郝剑带着洛凝雪和花惜水已进了房间。
“兰芷师妹,有好事!”郝剑兴冲冲道。
“哦,师兄师姐你们好,郝师兄,有什么好事?”兰芷美貌婀娜,言语轻柔。
“掌门己令执功长老薛歉,前往柳泉县擒拿残害我门弟子的凶手林风和汤铁戈!”郝剑一脸的喜气。
花惜水也笑盈盈补充道:“薛长老的意思是,我们曾前往黑莽山的弟子们熟悉情况,也跟着过去指认凶手,咱们这些炼气期弟子走得慢,可即日动身先行一步!”
有薛长老出手,林风要完,汤铁戈也要完!
兰芷有些茫然,不管怎样,她师姐妹几个,与林风和汤铁戈无怨无仇,还有初入黑莽山的组队之谊呢。
她不好说什么,郝剑又急道:“兰芷师妹,薛谦长老可是金丹大佬,咱们尚在炼气期的修士,难得能看到金丹大佬出手,正是长见识的好机会,咱们正好一起去柳泉城如何?”
金丹出手,山崩地裂,基毁道消!
兰芷尚在犹豫,架不住师妹兰花兰叶在左右一阵摇晃:“师姐,机会难得,咱们就过去瞧瞧嘛!”
兰芷向来溺宠几位师妹,又不好拂了郝剑、花惜水和洛凝雪的邀请,只好点了点头。
长老有令,炼气期弟子可即日结伴出发,在柳泉县等待。
待长老驾到,灭贼自然是挥手之间。
陈照山、张洗山带着三名筑基弟子先行御剑而去。
他们是打前站,盯着林风的动向便是。
骑马直奔县城的炼气期弟子们就轻松了了。
他们往县城的目的,无非是在世人面前壮梁山派的声势,观摩大佬出手长其见识罢了。
这趟任务很轻松很惬意。
洛凝雪、花惜水和郝剑,以及兰芷等五个百花门弟子夹在近二十个内门弟子中间,打马疾行。
……
柳泉县的晨雾还未散尽,城西的青石板路上便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
近二十骑人马簇拥着几抹亮眼身影,从城门缓缓驶入。
正是郝剑、洛凝雪等人带着炼气期弟子前来。
“让让!没看见梁山派的仙师吗?”一名内门弟子见前方小贩的担子挡了路,扬声呵斥。
惊得摊贩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担子上的糖葫芦滚落在地。
周遭百姓纷纷驻足,却没人敢多言,只敢压低声音议论。
“这是怎么了?梁山派的人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
“听说咱们这里有个叫林风的杀了他们的人,怕是来拿人的。”
“这个林风怕是活不成了……”
议论声渐小,百姓们下意识地往街边缩了缩,原本热闹的早市瞬间冷了下来。
郝剑勒住马缰,回首对洛凝雪道:“陈师兄和张师兄应该早到了,咱们先去与他们会合!”
洛凝雪秀眉头紧锁,点头答应。
此时的林风宅院里,正弥漫着淡淡的米粥香。
他正在做早餐,里面倒是放了不少灵材。
“哎,林兄,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不到!”却是隔壁好友秦小羽推门而入。
“呵呵,小羽,几个月不见,倒是变样了!”林风夸耀道。
秦小羽顾不上他的调侃,急告诉他情况道:“我听有人在传,梁山派派人下山了,专门冲你而来,你赶紧跑到乡下避避风头!”
林风放下炊县,淡然而笑道:“终究还是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你不去躲一躲!”秦小羽催促道。
“不用担心,我有这个!”他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这时,院外却传来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林风,快出来受缚,你的末日到了!”
“你爬围墙回去吧,这一仗,也不知道他们来了些什么人!”林风劝秦小羽道。
秦小羽不干,跑到墙角抄起一根木棍。
这小子又犟起来了,林风不由分说上前抓住了他,秦小羽顿时全身酥麻,任由林风扔过了围墙。
把秦小羽撵走,林风从院门口走了出去。
只见郝剑带着洛凝雪、花惜水和兰芷等人站在街头,身后跟着十余名内门弟子,将林风的小院围了起来。
郝剑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带着几分得意:“林风,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咱们薛长老可是金丹大佬,你今日插翅难飞!”
洛凝雪站在人群后,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林风,心中有些复杂。
这个林风面对强大对手,却依旧面不改色,倒比她想象中更有骨气。
可一想到薛长老即将到来,她又暗自摇头,金丹修士出手,林风纵有本事,也绝无胜算。
林风看着郝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你们这些杂碎过来找爷麻烦,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郝剑脸色一沉道:“今日咱薛长老专为你而来,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若是反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洛凝雪看着林风淡然自若,轻声道:“郝师兄,不如等薛长老到了再作决定。”
此时陈照山和张宪山几位师兄,已驻在高空,随时能给林风远程打击。
薛长老已传讯过来,半刻钟便到。
院墙外的百姓们早已散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更添了几分萧瑟。
林风知道,这份安宁已经彻底消失,接下来,便是与梁山派薛长老的对决。
他郝剑的口气,这薛长老肯定是金丹大佬。
能不能赢,只有比过才知道。
第109章 炼气期对金丹
林风如今只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自认为在金丹大佬面前不够看。
但他同时也是《九转金刚身》第四转中期的体修。
他的肉体不仅拥有神妙莫测的反应速度,更兼具骇然的力量与超然的抗击打能力。
单论这副肉身,他倒期望能与金丹修士搏上一搏。
此外,他腰间还别着手枪,关键时刻也能多一份依仗。
西郊住的都是贫民百姓,鲜少有高门大户。
林风望着连片的破旧房屋与坑洼街道,又回头看了眼自家宅院,心中暗道:这里根本经不起金丹大佬的威压,街坊邻居若因自己遭了无妄之灾,那可就罪过了。
“这里不是打斗之所,去郊外吧!” 他转头对郝剑一行人说道。
郝剑当即认为林风是怕了,想找机会逃跑,当即连连冷笑,摆出一副不屑理会的模样。
可洛凝雪却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可!”
她在梁山派第三代炼气期弟子中素来有威信,她既开口,其他弟子纷纷默默点头,郝剑即便心中不满,也不好当众反对。
林风对洛凝雪微微点头,双手负在身后,转身便向郊外走去。
“跟上!薛长老马上就到,千万别让这小子溜了!” 郝剑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弟子们低吼道。
天上游弋警戒的张洗山见下方动静异常,立刻操控飞剑降落,对着众人喝斥道:“怎么回事?为何突然移动位置?”
“那厮说这里不便打斗,要去郊外比试,可薛长老还没到,我们也只能先顺着他!” 有弟子连忙解释。
毕竟林风的火铳威力早已传遍周遭,先前多次交手证明,筑基境以下的修士根本躲不过那子弹,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自然更没把握抵挡。
张洗山听完,也只能皱着眉叮嘱:“都给我跟紧点!万万不能等薛长老到了,目标却没了踪影!”
西郊一带,既有零星的田地与溪流,更多的却是连片的杂草与半人高的灌木丛,荒僻得很。
林风心中清楚,自己与梁山派的纠葛早已无法善了,如今只剩武力一条路可走 。
要么他凭实力打服对方,要么就被梁山派彻底湮灭在这个世界。
他最终选了一片旷地中央的土堆,稳稳站在上面,静静等待着真正的对手到来。
县城里的散修们早已闻风而来,此刻正远远围在旷地边缘,交头接耳地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嘈杂的议论声让林风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竟在人群中看到了野鹤会的鹤首伍云飞。
这些围观的散修里,伍云飞等人曾与林风一同去过黑莽山,还组过队,深知他那把火铳的厉害。
就连筑基境修士对上,都讨不到便宜。
可要说林风仅凭那把火铳,就能与金丹长老抗衡,他们却是打死都不敢相信。
“林风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可也太狂妄自大了,才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伍云飞摇着头,对身旁的散修说道。
“伍鹤首说得极是!当初幸亏没让他进咱们野鹤会,不然现在还得受他牵连!” 立刻有散修附和道。
伍云飞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这你们放心,我伍某人在招人这方面,把控得向来严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野鹤会的!”
“对了,刘副鹤首不是跟这林风十分要好吗?今日怎么没见他过来?” 有人突然问道。
“嗨,我听说啊,刘副鹤首自打黑莽山回来后,说是有所感悟,跑去乡下闭关了!” 有知情的散修答道。
这话刚落,便有人压低声音偷笑道:“呵呵,都八十岁的人了,还闭什么关?不过是浪费资源罢了……”
……
不知从何时起,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寒风偶尔刮过,将雪花吹得忽东忽西,没个定处。
林风抬头望了眼愈发阴沉的苍穹,耐心渐渐耗尽,语气也添了几分不耐烦:“你们的薛长老再不到,爷可就不等了!”
“大胆!薛长老马上就到,你也敢聒噪?” 郝剑立刻指着林风厉声呵斥。
可话音刚落,迎上林风投来的冰冷眼神,他竟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宏亮而悠长:“哼哼,小子好张狂!”
梁山派弟子们顿时又惊又喜,纷纷抬头仰望天空 —— 是薛长老到了!
远处围观的数百散修也连忙抬手搭着凉棚眺望,嘴里不停念叨:“来了来了!声先到人后到,人在哪儿呢?”
不过,也有眼尖的人早发现,天际间有个小黑点正飞速变大,裹挟着呼啸的风声,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来。
“好快的速度!” 林风望着那道身影,脸上难掩艳羡。
他从前最向往的,是御剑纵横天下;可如今观念变了: 能像这样纵向翱翔于苍穹之上,才是真正的逍遥快活。
下一秒,天空中的人影便 “呼” 地一声降落,稳稳立在梁山派众弟子前方。
众人立刻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见过薛长老!”
就连之前在天上警戒的几个筑基弟子,也连忙操控飞剑降落,快步走到薛长老面前行礼。
这位薛长老中等身材,相貌周正,明明已四十来岁,看上去却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尽显修士的驻颜之能。
他似乎天生不苟言笑,对着行礼的众人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地问道:“凶手在哪儿?”
陈照山刚要抬手指认,郝剑已抢先一步凑上前,指着林风大声道:“长老,就是那厮!”
薛长老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林风一番,眉头微微蹙起 。
眼前这年轻人打扮古怪,身上更是毫无灵气波动。
不过他来之前已听说,林风是个体修,倒也能理解这种情况。
“束手就擒吧,” 薛长老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本长老不为难你,带你回山交由掌门发落即可。”
话音刚落,林风便觉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将自己牢牢笼罩,全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没有应答,右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不用这般贼头贼脑的,” 薛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江湖上都传你那火铳厉害,本长老今日也想见识见识 ,给你机会,朝本长老放一铳便是!”
现场众人闻言,无不惊叹于薛长老的气度。
这般正大光明,藐视天下,正是顶尖实力的体现!
就连远处的散修们,也纷纷点头称赞,觉得林风虽死犹荣。
陈照山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提醒薛长老小心那火铳的威力,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在金丹长老面前,自己一个筑基弟子的提醒,反倒像是多此一举。
林风的表情愈发严肃。
他能清晰感受到薛长老身上那股远超筑基修士的压迫感,心中已然明了:面对这样的对手,手枪或许根本奈何不了他。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缓缓握住了枪把,“咔嗒” 一声推弹上膛,枪口稳稳抬了起来,对准了薛长老。
就在枪口抬起的瞬间,薛长老脸上的轻蔑骤然褪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涌上心头 。
这火铳的气息,竟比他想象中危险得多!
他下意识地想运转灵力闪躲,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呯!”
清脆的枪声骤然炸响,如惊雷般划破雪幕。
弹丸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薛长老面门!
薛长老瞳孔骤缩,竟来不及调动全部灵力,只能仓促间抬手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
“铛!” 一声脆响,弹丸狠狠扎在护罩上,竟将那层看似坚固的护罩撞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薛长老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微微震颤的灵力护罩,眼中满是震惊 。
他万万没想到,这不起眼的 “火铳”,竟能破开自己仓促间凝聚的护罩!
“这…… 这怎么可能?” 远处的散修们瞬间炸开了锅,伍云飞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金丹长老的灵力护罩,即便只是仓促凝聚,也绝非炼气期修士能撼动的,可林风的火铳,却做到了!
梁山派弟子们也懵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先前满满的信心有些动摇了。
郝剑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他原本以为,薛长老一招就能拿下林风,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朝预料的方向发展。
第110章 打不过金丹
林风有些错愕,传说中的金丹修士,也没那么厉害嘛!
子弹是能给他们的防护罩造成损伤的!
但要伤及其本人,难度却不小。可 “有难度” 不代表就不去做,凡事必须反复实践,才会出结果。
趁薛长老惊愕之际,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
呯呯呯!
这叫 “出手不留情,留情不出手”—— 连环三发子弹直对准薛长老的眉心射去。
薛长老接下前一枪时,防护罩已被击出裂缝,心中只觉颜面尽失。
现场不仅有这么多围观的 “吃瓜群众”,还有自家山门的众多弟子,即便只是半招失算,也实在不该。他越想越恼,渐渐有些恼羞成怒。
林风又连开三铳,薛长老却不再结防护罩,身形一闪,竟如陀螺般在原地猛地旋转起来。
三息过后,他停止旋转,右手高举、掌心下翻,三颗弹丸从掌心滚落,掉在尘埃里。
靠,这样也行!
这下可严重打击了林风的信心 —— 连环三枪全失效,对方竟徒手接住了子弹!
另一边,梁山派弟子也惊呆了,随即对薛长老重新燃起信心。
“战神” 的形象重新稳固,弟子们兴奋地高呼:“薛长老威武!天下无敌!”
那边围观的众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风完犊子了!” 伍云飞斩钉截铁下了定论。
散修们纷纷点头附和 —— 林风靠的本就是那把神妙的火铳,如今火铳失效,他只剩挨打的份。
接下来的情形,很快便印证了大伙的判断。
薛长老已然出手。
他本就恼怒林风 “不讲武德”:说好的接一铳,结果后面连开三铳,分明是想取他性命。
虽说他看似轻松接下了三颗弹丸,可这弹丸呈枣核状,穿透力大得超乎想象,他的手掌此刻正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小辈无礼!” 他立于原地,袖子猛地一甩,一阵裹挟着风沙的旋风径直卷向林风。
林风想避其锋芒、闪身躲开,却发现双脚像陷入泥潭般沉重,每动一下都极其困难。
这是 “沉渊泥沼术”,需以强大的神识为支撑,乃是金丹修士的寻常法术。
噗的一声,旋风中蕴含的强劲力道正中林风胸口,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呯!
他先是飞出十来丈远,又在草甸上滑行出十来丈,最终撞在一根枯木桩上,才总算停了下来。
一口热血涌上咽喉,当即喷了出来,模样显得格外狼狈。
这金丹大佬果然手段高强,远不是他一个炼气期 “菜鸟” 能比的。
唉……
围观的散修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终究同为散修,见林风被门派大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众人心中都生出几分 “物伤其类” 的悲凉。
好戏眼看没得看了,大伙也没了先前的兴奋劲儿,一个个悻悻然的。
梁山派弟子却欢呼雀跃,互相击掌庆祝;郝剑更是高举拳头,大声喊道:“这厮是残害同门的恶棍!杀了他!杀了他……”
一群炼气期弟子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齐声高喊:“杀了他!杀了他……”
薛长老见三十丈外的林风躺在草地上,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杂草,便缓缓迈步向他走去。
“薛长老……” 身后传来陈照山的呼喊声。
薛长老停下脚步、转身回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悦,看向这位内门首席弟子。
“薛长老,这小贼奸诈无比,他手中还捏着火铳,您得小心他狗急跳墙!” 陈照山上前几步,连忙提醒道。
薛长老心中暗忖:这小贼的火铳确实厉害,弹丸速度太快,若是距离太近,还真不好防备。
“那支火铳颇为奇妙,让人去把它捡来吧!” 他虽为执法长老,却也懂得从善如流。
这是小事一桩。陈照山当即指向一位筑基期师弟,吩咐道:“钟师弟,那小贼已身负重伤,动弹不得,你去把他手中的火铳拿过来,献给薛长老!”
钟师弟欣喜地从人群中走出,爽快应道:“挨了薛长老一招,这小贼绝无幸理!师兄放心,我这就过去拿!”
他快步小跑过去,只见林风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嘴角的血迹还在缓缓流淌,呼吸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呸!小贼,竟敢杀害我同门,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朝林风身上啐了一口,随即弯下腰,想去拿林风手中握着的火铳。
突然,他察觉出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林风的脸,吓得惊呼一声 “啊!”
林风早已睁开双眼,正用带着讥讽的目光看着他。
他急忙运转灵力,想补上一掌,可林风已先一步抬起了手。
呯!
近在咫尺的距离,子弹的强大冲击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子弹正中眉心,即便他是筑基修士,也只剩在地上抽搐的份。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围观的众人彻底傻眼,不敢相信事情竟会再次反转 —— 挨了薛长老这个金丹大佬一招,林风居然还有还手之力?
看来这瓜,还有得吃!
梁山派弟子则目瞪口呆:钟师弟死了,竟被林风这小贼用火铳杀了!
“好胆!给我去死!” 薛长老只觉颜面荡然无存,怒不可遏之下,猛地一掌推了出去。
这一掌,在他盛怒之下竟用了全力 —— 一股强劲到极致的掌力贴着地面 “犁” 了过去,直奔三十丈开外的林风。
林风仍躺在地上,面对这推山倒海般卷来的掌力,根本避无可避。
轰……!
一声巨响炸开,林风躺着的地方,硬生生出现一个方圆五丈、深两丈的大坑。
冲天而起的沙石遮蔽了一片天地,紧接着便 “稀里哗啦” 下起了沙石雨。
沙尘渐渐落定,众人定睛细看,全都瞠目结舌 —— 林风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是被薛长老的掌力轰成渣了!
真是死得尸骨无存啊!
几个梁山派弟子立刻过去,寻找林风留下的痕迹,可坑里没有,周边的草丛中也没有。
不对啊,就算是碎成渣,也该留下几块残肉或骨头才对!
大伙正纳闷时,一个弟子忽然发现了端倪。
薛长老用掌力轰出的这个大坑,里面的沙石大多堆在坑边,而坑边的泥土中,正露出一只沾满泥土的手 —— 这不是林风那小贼的手,还能是谁的?
“这回肯定死透了!把他给我扯出来!” 有弟子喊道。
有人伸手抓住那只脏手,使劲往外拽,可即便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拽动分毫。
换了个筑基期弟子上前,结果依旧如此。
这可就奇了怪了。张洗山过去试了试,陈照山也上前试了试,最终都没能拉动。
“快把泥土刨开!” 陈照山吩咐众人道。
薛长老走了过来,见弟子们乱糟糟地在刨土,便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开。
大伙知道他又要大展神威,连忙向四周散开。
薛长老抖了抖衣袖,随后对着那堆泥土挥袖一拂。
轰的一声,泥土被瞬间掀开,林风的躯体从土里滚了出来。
第111章 绝地反杀
林风浑身裹着灰扑扑的泥土,像是刚从泥沼里捞出来一般,原本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色,脸上更是被泥浆糊得严严实实,连眉眼轮廓都无法辨清。
不远处的薛长老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向林风的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风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当着众多弟子的面,把一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给杀了。
这是在打他这个金丹长老的脸!
这将给他的道心留下一根难以拔出的刺,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目光落在泥乎乎的林风身上,薛长老心中很快有了定计:这小子最依仗的就是那支古怪的火铳,不如先把火铳夺过来,再用火铳崩他几铳,方能解心头之恨。
念头既定,薛长老当即抬手,五指成爪,对着林风紧握火铳的右手虚空一抓。
金丹修士的灵力何等强悍,本以为这一抓之下,林风必然握不住火铳,火铳会径直飞入自己手中。
可没曾想,强大的吸力虽然拉扯着火铳,却始终没能让火铳从林风手中脱手,反倒把林风整个身躯拽得在地上滑移起来。
“哼,死到临头还攥着这破玩意儿不放,真是不知死活!” 薛长老看着滑到自己身前五尺处的林风,脸上满是鄙夷。
在他眼里,林风年纪轻轻,就算修炼了体术,又能强到哪里去?
不过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跟他这个金丹大佬对峙,简直是自寻死路。
既然林风死也不松开火铳,薛长老也没了耐心。
他眼神一冷,右手化爪为掌,指尖凝聚起锋利的风刃,朝着林风的手臂轻轻一划。
只听 “咝啦” 一声撕扯声,林风手臂的衣服瞬间被风刃切开,露出了底下古铜色的肌肤。
薛长老却猛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鄙夷瞬间转为惊愕 。
他发出的风刃锋利无比,平日里砍树切石都不费吹灰之力,就算是一寸厚的铁板,也能轻易划出豁口。
可林风的手臂被风刃划过,竟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更别说应声而断了!
“听说这小子是个体修,可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炼成体修中的金刚不坏之身?” 薛长老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用神识扫向林风。
林风不仅呼吸全无,胸口也没了起伏,连心跳都消失了,神识之下更是感受不到半点生机,分明是已经死透了。
薛长老往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林风,确认他确实没了任何生命迹象,才松了口气。
他想抬脚踢林风一脚,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可看着林风身上沾满的污泥,又嫌脏收回了脚。
他回首对不远处围观的几名内门弟子喝道:“死透了,过来把他手里的火铳掰出来!”
就在他回首吩咐弟子的一刹那,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突然笼罩而来。
薛长老毕竟是金丹修士,瞬间便感觉到异样,几乎是本能地想运转灵力闪移离开原地。
可他的念头刚起,一声震耳欲聋的 “呯” 声便在耳边炸开 。
那是火铳发射时的巨响!
他的神念再快,闪移的速度终究没能快过近在咫尺的子弹。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着全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打中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林风心中狂喜。
他为了让薛长老放松警惕,用《紫霞神功》里的龟息法暂时停止了呼吸和心跳,丹田又有九龙鼎遮掩了自身的灵气波动 。
这一招还真的骗过了金丹修为的薛长老!
刚才薛长老转身的瞬间,正是最好的机会,林风毫不犹豫地抬手,对着薛长老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最好的杀招是对其眉心开枪,但胸口再近,命中的概率最高。
他心里很清楚,“得时无怠,时不再来”,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就再也没有反击的可能了。
不等薛长老反应过来,林风紧接着又扣动了扳机,“呯!呯!呯!”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
薛长老虽然中枪后暂时脱力,但金丹修士的本能还在,危急关头,他强行激发体内潜力,周身瞬间撑起了一层淡蓝色的灵力防护罩。
“噗!” 第一颗子弹带着强悍的冲击力,径直撞在防护罩上,距离太近,防护罩根瞬间便被崩裂开来。
第二颗子弹紧随其后,直射薛长老的眉心。
薛长老已有戒备,右手闪电般挥出,硬生生将那颗高速飞行的子弹抄在了手中。
第三颗子弹接踵而至,薛长老像是能提前预判子弹的轨迹一般,脑袋猛地向一侧偏去,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姥姥的!这么近的距离都打不中,这金丹修士也太厉害了!” 林风在心里暗骂一声,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连续四枪,只有第一枪趁他分神时命中,剩下三枪要么被挡,要么被躲,再继续开枪估计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他这个弹匣里只剩下两颗子弹了。
他清楚,面对金丹修士,自己绝对没有换弹匣的时间。
要是让薛长老缓过劲来,那自己就真的玩完了。
此时,薛长老所站的位置就在林风的脚边,容不得他多想。
林风猛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缩一伸,如同两条铁鞭缠住了薛长老的双腿。
紧接着,他腰部发力,使出了一招 “乌龙绞柱”,整个人像蟒蛇缠树似的,带着薛长老一起在地上翻滚起来。
“扑通” 一声闷响,薛长老竟被林风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绞拌在地。
薛长老彻底慌了。
胸口中了一枪,弹丸还嵌在胸腔里,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这伤势本就不轻。
现在又被林风用双脚像铁钳似的锁住,连起身都做不到 。
这已经不是颜面的问题了,而是实实在在威胁到了他的性命!
往日里从容不迫的金丹长老气度荡然无存,薛长老心中只剩下恐惧。
他见林风的上半身如附骨之蛆般朝着自己扑来,也顾不上什么招式章法,不顾一切地挥出一掌,朝着林风的脑门拍去。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林风就算是体修,也得脑袋开裂。
可林风的反应速度丝毫不慢于他。
眼见那一掌就要落在自己脑门上,林风不避,反猛地用自己的额头狠狠砸向薛长老的面门。
“噗!” 薛长老的一掌没能击中林风的脑门,而是拍在了林风的背上。
林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正好溅在薛长老的胸襟上。
但薛长老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风的头锤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他的眼鼻之间。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薛长老顿时眼冒金星,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鼻梁竟被这一下撞断了!
远处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散修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决,没想到最后竟变成了街头混混似的厮打 。
一个金丹大佬,一个筑基弟子,滚在泥地里互相拼命,这说出去谁会信啊!
梁山派的弟子们更是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连喊都忘了喊。
薛长老虽是金丹境修士,可在肉体强度上,却远远比不上修炼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林风。
力量,他不如林风,肉体硬度,他也是差了一大截。
这就是体修的优势,越是贴身肉搏,体修的优势就越明显。
林风怕薛长老缓过劲来后使用厉害的法术,也不敢放松。
他用头顶住薛长老的胸口,双手像铁箍似的抱住薛长老的腰部,双臂猛然发力挤压。
“咔咔” 薛长老的五脏六腑被挤在了一起,腰杆也差点断成两截。
“啊 ——!” 薛长老发出一声嘶哑惨叫。
梁山派的弟子们被这声惨叫惊醒,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放开薛长老!” 一名内门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卑鄙无耻!竟敢用这种下流手段!” 另一名弟子一边骂,一边抬手打出一记劈空掌。
“薛长老,您快用灵力震死这小贼啊!” 还有弟子在一旁急得跳脚。
一时间,无数道掌力、剑气朝着林风招呼过来。
林风此时正压在薛长老身上,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他们的攻击之下,首当其冲地承受了所有攻击。
“噗噗噗……”
“嗞嗞嗞……”
“嚓嚓嚓……”
劈空掌、刀砍剑刺等各种手段,林风背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碎片。
可他的后背任凭掌力、剑气、刀劈,都没能留下任何伤痕。
林风没心思理会这些弟子的攻击,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薛长老弄死,绝不能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又连续发力,死死勒住薛长老的腰部。
薛长老本就伤势极重,被林风勒了几下,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远处的散修们看着这一幕,彻底傻了眼。
一个筑基期的体修,不仅杀了梁山派的内门弟子,还把金丹长老按在地上摩擦,甚至有可能直接弄死金丹长老,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得震动!
第112章 对峙洛凝雪
薛长老软倒在地,双目紧闭,连喉咙里都发不出半分声响。
林风低头看了看他那双无力垂落的手,缓缓松了手。
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居然真的把一位金丹境大佬压制到昏死过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胜利有多侥幸:若不是薛长老太大意轻敌,若不是自己借着龟息法装死骗到近前,若不是最后赌命般贴身肉搏,凭金丹修士的灵力碾压和术法攻击,哪有机会占到半分上风?
他撑着地面直起上身,目光扫过周围还在挥掌劈剑的梁山弟子,那眼神里没散的戾气和冷意让他们心头一寒,手中的动作瞬间僵住,下意识地齐齐往后撤出十来丈远。
“他姥姥的…… 爷居然真的赢了!” 林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声骂了句粗话,声音里却藏不住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低头视地上,发现刚才混战中掉落的手枪,不知何时竟滑到了薛长老的屁股底下。
林风连忙伸手扯出来,直接对准薛长老的胸口又扣动了扳机。
“呯!呯!”
两声巨响在空旷的西郊炸开。
薛长老的身躯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颤了两下,没有其他动静。
林风这才松了口气,指飞快地从储物袋里引出新的弹匣换上 。
远处的梁山弟子们见状,吓得又急退了二三十丈,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场所有人看林风的目光,只剩下纯粹的恐惧:薛长老多半已经死透了,可这个 “恶魔” 连尸体都不肯放过,还要补两铳,这份狠辣,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陈照天和张洗山站在众弟子前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有些发颤。
张洗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怎么办…… 薛长老他…… 他不会真的……”
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金丹长老啊,那是宗门里顶梁柱般的存在,居然栽在了一个散修手里,说出去谁信?
陈照天的手指死死攥着剑柄,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他出发前还跟师弟们说 “薛长老出手,那小贼必死无疑”,可现在的结果,却像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
一位金丹境的宗门大佬,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贼按在泥地里摩擦,最后连生死都不明,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修为境界的所有认知!
“这小贼奸诈如狐,又有那火铳这种邪门凶器,薛长老分明是中了他的奸计!” 陈照天的声音哽咽着,既愤怒又无力。
他知道这话像是在为薛长老找借口,可除了 “中奸计”,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这场离谱的对决 。
“可他有火铳在手,咱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啊!” 张洗山的眼眶也红了,他看着林风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一阵绝望,“刚才薛长老就是因为靠近才吃亏,咱们这些筑基弟子上去,恐怕没机会手就被打成筛子!”
“别慌!” 陈照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作为内门首席弟子,他必须稳住军心,“我刚才已经捏碎了传讯玉符,山门的长老们最多一炷香就会过来救援,咱们只要守住,别让这小贼跑了就行!”
另一边,郝剑躲在众弟子后面,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失神的望着林风,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连金丹大佬都栽在了林风手里,这辈子恐怕没机会报复这小贼了!
“可恨…… 太可恨了!” 郝剑咬着牙,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前面他还会借各种机会讨好百花门的几个女弟子,可现在,他满心都是绝望和不甘,连看都没看旁边的花芷等人一眼。
花芷几个百花门弟子站在那里还在发愣发懵。她们跟着来西郊,本是想见识一下金丹大佬出手的风范 —— 毕竟金丹修士出手的场面可不多见,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彻底傻了眼。
“他……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 兰花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怔怔地望着林风那满身泥土却依旧威风凛凛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在她的认知里,炼气期修者和金丹之间隔着天堑,就像凡人跟神仙的差距,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逆转?
兰芷站在一旁,心里却突然想起了汤铁戈。
林风的厉害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从裂爪谷的乌龙江畔,他和汤铁戈与梁山派和灵溪谷众人的厮杀,到这次西郊对决,每一次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林风这般强悍,那同样是体修的汤铁戈,实力又该有多恐怖?
上次对抗梁山派和灵溪谷众人时,汤铁戈那骁勇的模样,可不比现在的林风差多少。
“他们是体修,本就擅长近身搏杀,肉身强度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与人争斗时自然要厉害一些。” 兰芷定了定神,向兰花解释道。
可话里的不确定,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就算是体修,也没听说过能越两个大境界跟金丹修士抗衡的啊!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的洛凝雪突然动了。
她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地越过人群,径直朝着林风的方向走去。
陈照天最先发现她的举动,连忙急声喊道:“洛师妹!你要做什么?快回来!”
洛凝雪脚步没停,声音清冷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前辈受辱,生死不明,我当前往解救。”
她说着,裙摆轻扬,身姿飘飘然如月下仙子,气质清冷出尘。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
洛凝雪不过是炼气期第七层的弟子,居然想去救金丹境的薛长老?
这跟提着灯笼进鬼屋,送死有什么区别?
“洛师妹!别冲动!” 张洗山也急了,连忙上前想拽住她的胳膊,“山门的人马上就到,你没必要冒险!他手里有火铳,万一伤了你……”
洛凝雪却突然加快了步伐,同时回首,冷冷地瞟了张洗山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刺得张洗山心头一紧,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竟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林风早注意到了走近的洛凝雪。
他弯腰抓起地上的薛长老,用左手挟在自己身前 ,右手则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洛凝雪,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认识洛凝雪 ,洛凝雪曾几次站出来为他解围,算是半个 “熟人”。
可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梁山派的援兵随时可能到,他必须保持警惕。
“洛姑娘,再前进一步,我就开枪了。” 林风的声音很冷,没有半分温度,“我知道你之前帮过我,但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 ,别逼我。”
洛凝雪停下脚步,距离林风不过十丈远。
她美眸微眯,目光落在林风手中的 “火铳” 上,眉头轻轻蹙起。
刚才林风明明说的是 “开枪”,可这武器明明是众人嘴里的 “火铳”,他为何要叫 “枪”?
但疑惑只是一瞬,洛凝雪很快收敛心神,声音平静地说道:“薛长老是咱们梁山派德高望重的前辈,你若今日伤了他性命,必遭梁山派倾力剿杀,林公子,我想你应该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林风闻言,嘴角突然向上挑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那又怎样?难道让我束手就擒,伸颈就戮?赶紧退回去,别逼我动手。”
第113章 掌门驾到
天京洛家,乃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修真家族。
族中修士辈出,底蕴深厚,在天京一带享有极高声望。
洛凝雪身为洛家嫡系子女,自出生起便自带光环,继承了家族优良血脉,生得一副倾国倾城之貌。
更兼具远超同龄人的睿智聪慧,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贵女的优雅气质。
按洛家的地位与实力,洛凝雪本可在族中享受最优渥的修行资源,跟随族内大能潜心修炼,或是前往那些顶尖修真门派深造,梁山派这种寻常二流门派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偏偏洛凝雪的父亲洛向道,与梁山派掌门金世宇是多年故交。
两人当年曾一同闯荡修真界,结下了过命交情。
为让洛凝雪多些历练,洛向道才特意将女儿送到梁山派修行。
她虽出身显赫,又得金掌门的特殊关照,在门派中地位超然,却从无半分骄纵之气。
平日里待人温和有礼,即便对门派中的杂役弟子,也从未有过轻视之举。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位温婉的名门贵女,在关键时刻竟有如此惊人的胆魄。
“小恶魔” 林风挟持薛长老,现场梁山派弟子都被吓得噤若寒蝉时,洛凝雪,不过是炼气期第七层的内门弟子,却毅然决然地迈步上前,直面林风的凶戾之气。
她站在林风面前十丈外,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惧色。
这一幕,让在场的梁山派弟子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是内门弟子,洛凝雪一个女子尚且有如此勇气,他们这些男弟子却只能缩在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内门首席大弟子陈照天,更是羞愤交加。
他身为首席,本应在门派危难时挺身而出。
可刚才竟被林风的凶威震慑,迟迟不敢上前。
此刻见洛凝雪挺身而出,他再也按捺不住,咬牙攥紧拳头,快步走到洛凝雪身旁,怒视着林风,厉声喝道:“贼子!快放了薛长老!等山门的长老们赶到,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有了两人带头,一直躲在人群中、心有余悸的张洗山,胆气也壮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也快步上前,站到洛凝雪另一侧,对着林风破口大骂:“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今日你与我梁山派的梁子已然结下,就算你现在跪地求饶,也少不了抽筋拔骨之刑!我劝你识相点,趁早放了薛长老,否则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林风望着眼前这三个敢与自己对峙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怎么?凭你们,也敢在这里威胁小爷?” 林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透着彻骨的寒意。
洛凝雪眉头微蹙,刚要开口驳斥,张洗山却抢先一步,怒声回道:“你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不过是依仗一把破火铳罢了!那玩意儿本就是歪门邪道的东西,算不得真本事!你这般伤害薛长老,咱们梁山派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千倍万倍奉还!”
“别激怒他!” 洛凝雪闻言,心中一紧,急忙低声提醒张洗山。
她看得出来,林风性情有些粗暴,此刻又挟持着薛长老,若是被激怒,难保不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可她的提醒还是晚了。
林风听到张洗山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意毕露。
他单手猛地将薛长老举过头顶,右手手肘毫不犹豫地朝着薛长老的腹部狠狠击去。
“蓬!”
昏迷中的薛长老瞬间被剧痛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可这声惨叫只持续了一瞬,薛长老便再次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这一肘力道极重,薛长老断了三四根肋骨,连丹田都受到了重创。
林风本想挥拳击打,可右手正握着火铳动作不便,便改用了破坏性更强的肘法。
“敢威胁爷?老子偏要伤害给你们看!” 林风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桀骜。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噤声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林风根本就是个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谁要是敢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薛长老就要承受更多折磨。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张洗山,此刻也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林风又将薛长老用左手夹在胸前,右手握着火铳,枪口紧紧抵在薛长老的太阳穴上。
“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林风扫过在场的梁山派弟子,眼神中的嘲讽更甚,“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门弟子,平日里自诩高人一等,可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个个胆小如鼠?我林风就是个散修,从没想过主动招惹你们,可你们却没完没了地来找我的麻烦!我倒是想问问,我是吃你们家饭了,还是抢了你们的灵石?如今倒好,连金丹境的长老都出动了,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他顿了顿,手指扣在火铳的扳机上,语气变得越发阴冷:“今天咱们就看看,是你们的薛长老脑袋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风这是真的要当众铳杀薛长老啊!
“不要……” 洛凝雪、陈照天和张洗山三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
他们想要阻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林风,让他真的扣下扳机。
林风抬眸看向三人,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崩出几个字:“老子偏要!”
众人个个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整个现场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风的手指上,心脏狂跳不止,眼看着一位金丹大佬即将在自己眼前殒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苍穹间传来:“铳下留人!”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向天空,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而洛凝雪、陈照天和张洗山三人面前,光芒一闪,三道人影突然显现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魁梧高大的中年汉子,身着绣着金色纹路的宗门长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修士特有的强大气息,正是梁山派掌门金世宇。
他身旁站着两位老者,一位面色严肃,手持宝剑,正是郝长老。
另一位面容和蔼,却同样气息沉稳,乃是厉长老。
“见过掌门,见过郝长老、厉长老!” 洛凝雪三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
他们身后的梁山派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掌门!参见郝长老、厉长老!”
金世宇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林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你就是林风?立刻放了薛长老,本掌门可以留你全尸!”
林风已从梁山派弟子的称呼中得知,眼前这位魁梧汉子便是梁山派的掌门金世宇,身旁的两位老者是门派长老。
他心中清楚,自己能制住薛长老,靠的是出其不意的阴谋诡计,若是真刀真枪地比拼,根本不是薛长老的对手。
如今来了三位金丹境修士,金世宇身为掌门,实力定然比薛长老更强,另外两位长老至少也是与薛长老同阶的存在,硬拼肯定是行不通的。
即便他此刻一枪崩了薛长老,自己也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西郊,薛长老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质,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杀人质。
因此,他手中的火铳依旧紧紧抵在薛长老的太阳穴上,丝毫不敢放松 :这可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面对金世宇的威胁,林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金掌门,这话未免说得太满了吧?要不咱们试试,是你出手取我性命快,还是我扣动扳机毙了薛长老快?”
金世宇身为一派掌门,何时受过这般威胁?
闻言,心中怒火瞬间勃发,手掌一翻,一团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气团便凭空出现,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掌门,不可!” 陈照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劝道,“薛长老本就伤势惨重,若是再受伤害,便再无回天之力了!您若是贸然出手,林风定然会狗急跳墙,伤害薛长老啊!”
他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以林风的狠辣,在金掌门出手杀死他之前,必然会先扣动扳机,杀死薛长老。
厉长老也连忙上前,低声劝道:“掌门,息怒啊!薛长老可是咱们梁山派金丹境中的翘楚,对门派至关重要,如今被这小子挟持,咱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逼得他狗急跳墙,害了薛长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金世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接近圆满的境界,情绪本就容易波动,刚才一时气急,险些做出冲动之举。
经陈照天和厉长老一劝,他也冷静了下来,知道此刻确实不宜硬来。
“好,本掌门便给你一次机会。” 金世宇盯着林风,缓缓开口,“林风,只要你放了薛长老,再交出那把火铳,本掌门可以既往不咎,放你离开。”
林风闻言,忍不住冷笑起来:“金掌门,你这话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放了薛长老,交出火铳?那我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你们宰割?你觉得我会这么傻?”
金世宇身旁的郝长老本就性情急躁,闻言顿时按捺不住,猛地跳了出来,指着林风破口大骂:“小贼!你休得放肆!掌门肯放你一条生路,已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你还敢在这里讨价还价?你真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掌门讲条件吗?仙门威严不可辱,你残害我门弟子,今日挟持长老、罪孽深重,就算死八百次也难赎其罪!识相的就赶紧照掌门说的做,否则待会儿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郝长老越说越激动,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而林风握着扳机的手指,也微微紧了紧,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更大的冲突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
第114章 和解
郝长老一番痛斥,骂得酣畅淋漓,将胸中郁气尽数宣泄。
他那侄子郝剑见状,也立刻凑上前来。
此前林风凶威赫赫,郝剑被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前路茫茫、生无可恋。
可如今掌门金世宇亲临,厉长老也来撑场了,连他的靠山郝不休长老也已到场,郝剑顿时像打了强心针一般,瞬间 “复活”,腰杆也挺直了。
“林风!你不是挺嚣张的吗?刚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怎么蔫了?怎么蹦跶不起来了?有种过来啊!来打我啊……!”
郝剑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大骂着,脸上满是得意与挑衅,仿佛忘了不久前自己被林风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金掌门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自家内门弟子如此表现,真是丢了门派颜面 。
不远处的高地上,还围着不少吃瓜的散修,这副丑态岂不是全被外人看了去?
“郝师弟,不可如此!” 陈照天急出声劝阻,“林风性情暴戾,行事毫无章法,你这般激怒他,万一他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可郝剑哪里听得进去?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郝不休长老,恰好对上叔叔投来的赞许眸光。
得了靠山的默许,郝剑更是有恃无恐,不仅不理会陈照天的劝阻,反而又上前几步,指着林风变本加厉地骂道:“你个没爹没娘的散修,也就只会靠一把破火铳逞能!现在掌门和长老们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今日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嗯,剑儿此举,勇气可佳!” 郝不休竟还当着金掌门的面,大声表扬起自己的侄子,全然没注意到金掌门的脸色早已黑如锅底。
就在这时,“呯!”
一声清脆的铳响骤然响起,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间划破了现场的喧闹。
郝剑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手指着林风的动作也凝固在半空,随即身体一软,缓缓仰面倒了下去。
“剑儿!” 郝不休先是错愕地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疯了一般扑上前去,颤抖着双手扶起郝剑,急切地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郝剑的胸口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往外冒,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剑儿,挺住!你放心,叔叔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郝不休一边嘶吼着,一边迅速出手点了郝剑胸口周围的穴位止血,又急忙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了下去。
片刻后,他探了探郝剑的脉搏,发现侄儿伤势虽重,却还不至于丧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随即抬起头,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盯住林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金掌门和厉长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铳响唬得一愣。
他们本想在铳响的瞬间扑上前去,或是用隔空术法制住林风,可林风的动作实在太快 。
抬手开枪、再将铳口重新抵回薛长老太阳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过眨眼之间。
就是这短暂的一愣,他们便错过了制住林风的最佳时机。
“这小贼,好奸滑的手段!” 金掌门心中暗忖,眼神愈发凝重。
其实,郝剑未被当场毙命,本就在林风的意料之中。
眼下面对三位金丹境以上的大佬,他丝毫不敢有差池,从抬手开枪到重新控制人质,必须在一瞬间完成,根本来不及瞄准要害,只能随手朝着郝剑的方向开了一枪。
金掌门和厉长老对视一眼,心中对林风那把火铳的威力有了更清晰的评估:这火铳威力确实惊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抵挡,但只要提前有所防备,与林风保持足够的距离,对金丹境修士而言,还不足以构成致命威胁。
如此看来,此前薛长老被林风重创挟持,定然是中了他的奸计,而非实力不济。
可即便摸清了火铳的底细,强行进攻救出薛长老依旧不妥 。
林风动作敏捷如灵猴,他们的术法再快,也快不过林风扣动扳机的速度,万一稍有不慎,薛长老便会性命不保。
更关键的是,薛长老伤势本就极重,又被林风折腾了许久,根本经不起拖延,再耗下去,恐怕真的回天乏术。
如此一来,谈判依旧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金掌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回头冷冷地瞥了郝不休一眼,低声喝斥道:“行了!休得再丢人现眼了!”
这话虽未明说,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金掌门这是在斥责郝不休 。
若不是他纵容侄子挑衅,也不会闹出这等事端,让局面更加棘手。
郝不休被金掌门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瞪着林风,将怒火憋在心里。
金掌门重新看向林风,语气缓和了几分,再次降低了条件:“林风,此前的恩怨暂且搁置一边,只要你放了薛长老,本掌门可以立刻放你离开,绝不阻拦。”
林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金掌门,这话未免太过天真了吧?若是能轻易离开,在你们赶到之前,我早就走了。可你们都是金丹境的高人,修为深不可测,天下之大,我一个小小的散修,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番话倒是半分不假。
高地上看热闹的散修们纷纷点头认同,就连梁山派的弟子们,也暗自觉得林风说得在理。
一个散修,在金丹大佬的追杀下,确实没有半分生路可言。
金掌门眉头微蹙,只觉得眼前的林风比想象中更难缠,只能耐着性子问道:“你到底想怎样?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林风收起笑容,朗声道:“金掌门,我林风只是个散修,此前对贵派是秋毫无犯。可贵派的弟子,却屡次三番找我的麻烦,一个个欲取我性命而后快 —— 难道修真界的散修,就该被门派弟子随意欺凌压迫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梁山派弟子,继续说道:“在黑莽山我杀了不少贵派弟子,可那都是为了自保,属于正当防卫!他们动手我取我性命,我总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我今日提出条件,也只是为了自保,免得日后贵派再找我秋后算账!”
金掌门见林风越说越久,生怕拖延下去薛长老撑不住,急忙打断他的话:“休要再扯这些废话!直接说你的条件!”
“好!” 林风直言道,“我要金掌门屈尊降贵,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下毒誓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梁山派日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找我的麻烦!只要你答应,我立刻放了薛长老。”
“大胆!” 厉长老、郝不休长老和陈照天等人闻言,顿时齐声喝斥起来,“你一个区区散修,也敢要求掌门立毒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林风却毫不在意,语气冰冷地威胁道:“呵呵,若是诸位觉得不妥,那也无妨。大不了我一枪崩了薛长老,再多杀几个梁山派弟子陪葬!我相信,在被诸位金丹大佬杀死之前,我再捞几条人命,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又齐齐止声。
谁也不敢再刺激林风这个 “小魔头”,生怕他真的做出极端之事,让更多人丧命。
金掌门瞪了一眼乱出声的众人,随即重重叹了一口气,看向林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林风,你的要求,本掌门并非不能理解。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但你杀孽太重,死于你手的梁山派弟子,前前后后已有十多个,此事终究是揭不过去的。”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本掌门给你一个承诺,梁山派十年内,绝不主动来找你的麻烦。这十年里,你可以远走他乡,也可以隐姓埋名,找个地方潜心修炼。但十年之后,这份承诺便自行作废,届时恩怨再做了断。你看如何?”
这个法子,在众人看来倒是可行。
既能解燃眉之急,先救出薛长老,又不必彻底放弃报仇 。
十年时间虽长,却也并非遥不可及,日后总有机会找林风算账。
更重要的是,金掌门为了救自家长老,甘愿忍辱负重,还能在江湖上搏一个 “重情重义” 的好名声,可谓一举多得。
只是,十年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梁山派的弟子们私下里交头接耳,高地上的散修们也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期限有些超出预期。
但金掌门自有他的考量。
他知道林风奸滑,若是把期限定得太短,这小子定然不会答应,倒不如直接给出十年期限,先稳住他再说。
而林风心中也在快速盘算:若是金掌门提出的期限低于十年,他确实不会答应。
即便有十年时间,他也不敢保证,十年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梁山派这样的势力。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这也许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第115章 又出名了
梁山派的金掌门当着西郊数百散修的面立下誓言:“十年之内,梁山派上下若有人主动寻林风公子的麻烦,便让我金某人应劫不顺……!”
修者以劫立誓,誓言既出,不得相背。
这事本让梁山派颜面扫地。
自家金丹长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打至昏迷,掌门还得为救长老低头立誓,这事丢不丢人。
可围观者看得分明,金掌门此举全是为了奄奄一息的薛长老。
反倒将会让梁山派 “重情重义” 的名声远播,不少散修私下议论:“这样的门派,倒比那些为了脸面不管弟子死活的强多了。”
梁山派的弟子们抬着薛长老而去。
林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神情有些复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十年后没有对抗一个二流门派的实力,今日的 “先机”,便是他日的催命符。
不远处,野鹤会鹤首伍云飞走了过来,他看林风的目光变成了极致的凝重。
他见过不少的天才,却从没像今天这样看不透一个人: 一个底层次体修,能让金丹修士折翼于脚下,面对一派掌门从容不迫、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得先机。
这等心智与实力,哪里像个挣扎在底层的散修?
分明是哪家隐世宗门出来的天骄!
他双手郑重地拱在胸前,毕恭毕敬道:“林公子,是伍某人有眼无珠不识真佛,您真是当世豪杰!以散修之身硬撼金丹,还能全身而退,伍某人佩服之极!”
“您” 这个称呼一出口,跟在伍云飞身后的散修们都愣了 。
要知道伍云飞在柳泉县的散修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对人用过这般尊称?
林风侧过头看他,眼底没什么波澜:“伍鹤首过誉了,我不过是借着体修的优势取了些巧,胜之不武,实在当不起‘豪杰’二字。”
伍云飞又寒暄着奉承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他心里明白,林风虽用了些手段打残金丹薛长老,真实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可再厉害又如何?
他得罪的是梁山派,自己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别哪天被连累了都不知道。
喧闹的西郊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零碎的雪花打着旋儿从天空飘落。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褴褛,浑身是尘土与血污,狼狈不堪呀!
他活动了几下筋骨,还好没有多大损伤。
这都是《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厉害之处。
体修的在今日得到充分体现:往好听了说,是 “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往实在了说,就是 “皮粗肉厚扛揍”。
林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要是单论近身肉搏,他还真不怵那些只靠法术吃饭的金丹修士。
可要是遇上元婴修士…… 那还是洗洗睡吧,不要臆淫了。
不过,能靠着自己的体修修为和上一世摸爬滚打练出的经验,打赢一个金丹大佬,林风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爽。
他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那股清清凉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心中一片宁静。
此刻的原野上再也没有旁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林风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戒指 —— 这是薛长老的储物戒!
他可没忘了要留下战利品,早在薛长老被打晕作为人质时,他早把薛长老的双手摸了个遍,硬是将戒指从对方手指上捋了下来,紧紧攥在手里。
至于那十年之约,林风挑了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想那么多干嘛?别影响了爷的好心情。
眼看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雪花像棉絮似的飘下来,很快就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林风辨了辨方向,记得往东南走几里地,有一条柳树溪。
那溪水夏天时清澈湍急,他还和秦小羽一起去泡过澡。
他双脚猛然发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
脚下的积雪被踏得飞溅,原地只留下一个雪花旋涡,转了几圈便消散了。
凭借《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修为,林风奔跑起来双脚快得如同风火轮,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现在只怕马匹也快不过他了。
一会,林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柳树溪边。
原野上虽已铺了层薄雪,可溪水却没结冰,齐胸深的溪水幽蓝清澈,水流 “哗啦啦” 地往前淌。
林风满心欢喜地解下腰间的皮带,连同一些物品一起塞进溪边的灌木丛里,也不管衣衫破旧,直接 “扑通” 一声跳进了溪水里。
刺骨的溪水瞬间包裹住身体,身上的泥尘与血污被溪水一点点冲散。
他泡在水里,感受着溪水的清凉与劫后余生的愉悦,连心灵都像是被洗涤过一般,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泡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而此刻的柳泉县城里,林风又一次成为名人,上次是测出七品渣灵根,这次却是打败梁山派金丹大佬。
上午的事,下午便传遍大街小巷。
很多人对此事难以置信,但现场有数百吃瓜散修亲眼所见,难得还不够真实?
穿云镖局的大厅里,铁总镖头听到此消息惊愕当场。
就是告诉他消息的张镖师喊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林风,他穿云镖局曾经的账房先生、曾经的镖头,现在与 “打败金丹长老” 的人联系到一起,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像他这样的武道宗师,在金丹修士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整个穿云镖局近两百号人加起来,在金丹大佬眼里也不过是一群蝼蚁。
可就是这样一个同是蝼蚁的人,居然成了能打败金丹的盖世人物?
铁总镖头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当初把林风赶出镖局这事他并不后悔 。
林风把梁山派得罪死了,镖局里两百多号人要吃饭,他担不起这份风险,也不敢担。
这时,大厅里的镖头、镖师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总镖头,要不咱们把林风和汤铁戈接回镖局吧?他俩可是咱们镖局最好的押镖好手,林风以前还为镖局立下过汗马功劳呢!”
“是啊!有林风在,咱们镖局以后在柳泉县也能挺直腰杆了!”
可也有人提出反对:“不行啊总镖头!梁山派虽然十年内不找林风麻烦,可要是咱们收留了他,他们会不会把气撒到镖局头上?到时候咱们可就惨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没有可能。
铁总镖头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咱们暂时确实不能把他们迎回镖局,但也不能断了联系。咱们与林风、铁戈曾经是兄弟,现在也能做兄弟。再说,他们开的卤菜生意咱们还有股份,就算他们不在镖局,平时多走动走动,帮衬着点,总是可以的。”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折中办法,众人听了也都点了点头,没人再反对。
另一边,林风在溪水里泡到天色擦黑,才上岸换了衣服回到宅院。
推开院门,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漆黑一片。
林风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把囡囡接回来,再请个佣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到时候家里有了孩子的笑声,也能多些人气。
他先走进正房,点燃了桌上的油灯。随后又去了厨房,蹲在灶边添柴烧开水。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 “扑通”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跳了进来,紧接着便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朝厨房走来。
林风一愣,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兄,你回来啦!”
暗黑中,秦小羽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林风站起身打量他 。
几个月不见,秦小羽似乎长高了些,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膀也宽了不少,手臂上还能看到淡淡的肌肉线条。
看来他没让自己失望,果然也在好好修炼《九转金刚身》。
“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就翻墙过来了?” 林风忍不住吐槽道。
秦小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翻墙多省事啊,走大门还得绕路!对了林兄,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今天把梁山派的金丹长老揍得不成人形,是不是真的啊?”
他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好奇地盯着林风。
林风淡然笑了笑:“确实有这么回事。水快开了,你先去正房把茶具摆好,咱们泡壶茶,边喝边聊。”
“哎!这事我来!” 秦小羽激动地应了一声,一把抢过林风手里的水壶,“等会儿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黑莽山之行有什么奇闻趣事,还有今天怎么打赢金丹长老的!” 说完,便拎着水壶快步朝正房走去。
第116章 储物戒
林风看出秦小羽的修为,并没有达到《女转金刚身》第一转。
他一个书生按照秘籍自学修炼,又没什么灵材滋养身体,进展自然不快。
但即便是这样,自从他修炼了《九转金刚身》,已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林兄,我仅修炼了三个月,那温承舟已不是我对手了!”秦小羽得意的告诉他道。
林风有些惊讶,那温承舟可是自小修炼,居然能赢得了仅全长炼三个月的秦小羽?
这就说明《九转金刚身》的不凡,也说明秦小羽的体修天赋不俗。
至于温承舟,林风想起来了,是秦小羽的同窗,出身于幻月城的体修世家。
“你与他比试过?”
“嗯,这家伙在同窗面前同窗面前贬低你,我自然不让他好看!”秦小羽气愤道。
“今天快放学时,有人把你痛扁梁山派金丹长老的消息传过来,姓瘟的那厮脸都吓白了!”他接着开心笑道。
那温承舟与林风有过冲突,事后林风把这事忘了,不想人家还惦记着自己呢。
两人聊到半夜,林风拿出一大坨蟒蛇肉给他,让他滋补身体协助修炼。
秦小羽欢欢喜喜去了,却又是越墙而出,反正西墙那边就是他家院子。
林风关了门移灯来到卧室,第一件事便是拿出那只储物戒。
乌黑油亮,透着一股神秘。
这东西还能稳形,林风首先在薛长老双手到处瞄,并没有发现他手指上有什么,后来伸手去摸才触碰到这玩意。
不过,把它从薛长老手上勒下来,便没再稳形。
原来只是梦想得到一个储物袋,现在不仅拥有七八个储物袋,还得到了一枚传说中的储物戒。
只要薛长老没死,这玩意肯定还有他的神念在上面,必须要消掉他的神念才行,否则也打不开取不出里面的东西。
林风摩挲关储物 ,指尖仍能隐约感受到戒身传来的微弱暖意 。
这可不是戒指本身的温度,而是薛长老残留在戒中的神念在作祟。
薛长老可是金丹境修者,如果在平时,即便得到这枚戒指,林风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的神识比起薛长老差得太远。
但是,他今日已把薛长老揍得奄奄一息,附在这戒指的神念只怕也是微弱无比了。
只有趁薛长老伤势没恢复,把戒指上的神念消掉,才能真正拥有这枚珍贵的储物法器。
可是,怎么下手呢?
他坐在油灯下反复摩挲着这枚黝黑戒指,戒面光滑冰凉,却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任凭他如何注入灵力,都无法触碰到内里的空间。
这是他《紫霞神功》炼气第九层的神识和灵力,根本比不过虚弱无比的薛长老。
“金丹果然厉害!” 林风轻啧一声,指尖凝聚起一缕《九转金刚身》的精纯灵力,试着往戒身探去。
可刚一接触,那缕灵力就像撞上了棉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轻轻弹开。
这是神念护持的征兆。
虽说薛长老如今只剩一口气,神念早已虚弱不堪,但储物戒是修士贴身之物,初始认主时往往会留下最深的神念烙印,即便主人濒死,这道烙印也能撑上数日。
林风翻出在黑莽山与梁山派和灵溪谷厮杀时得到的半瓶 “清心散”,这是低阶修士常用的安神丹药,此刻却有了别的用处。
法子是他与公孙奇聊天时得到的法子,就是修为比自己高的修者的储物袋或储物戒,如何消磨掉上面的神念。
他倒出三粒丹药捏碎,混着温水调成糊状,又从灶膛里取了些刚燃尽的草木灰,按一比一的比例掺进去,搅成了一碗黑褐色的药泥。
草木灰能吸附浊气,清心散可镇安神念,虽不是什么高深法门,对付残弱的神念烙印却未必没用。
他将药泥均匀涂抹在储物戒上,戒身瞬间被染成深褐色,原本微弱的白光顿时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林风盘膝坐下,将戒指放在掌心,双手合十,运转《九转金刚身》的功法,让掌心的温度缓缓升高。
体修的灵力本就带着刚猛霸道的特质,此刻被他刻意压缩在掌心,化作无数细微的 “灵力针”,一点点刺向戒身的神念烙印。
“嗡 ——” 戒指突然轻轻震颤起来,像是在抗拒外来的力量,林风掌心的药泥也开始慢慢变干、开裂。
他咬了咬牙,索性解开衣襟,将戒指按在自己胸口 。
那里是他体修灵力最浑厚的地方,也是《九转金刚身》运转的核心所在。
滚烫的灵力从胸口涌出,透过皮肤渗入戒身,与药泥的吸附力形成夹击之势,一点点撕扯着薛长老的神念。
戒身的震颤越来越剧烈,甚至发出细微的 “咔擦” 声,像是神念烙印正在崩裂。
林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传来阵阵灼痛 。
强行用体修灵力冲击神念,对自身经脉也是一种损耗。
但他知道不能停,一旦中断,残留在戒中的神念很可能会反扑,到时候再想炼化就难了。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的灯芯 “噼啪” 一声爆出个火星,林风突然感觉到掌心的戒指一轻,那层无形的屏障彻底消失了!
他心中一喜,连忙按法子附上自己的神念,再凝神探查 。
戒内空间约莫有半间屋子大小,约二十方大小,里面堆着不少东西:十来瓶贴着标签的丹药,什么 “凝血丹”、 “聚气丹”之类的,一叠泛黄的符箓,可惜符箓方面林风也没什么涉及,各类灵材一大堆,银票及金银珠宝一大堆,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竟是满满一袋上千枚下品灵石。
另外还有一本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 “薛氏修炼手记” 五个小字。
林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胸口的灼痛感也渐渐消退。
他拿起那本手记翻了两页,里面记载着薛长老修炼金丹功法的心得,这倒是意外之喜。
至于那些丹药和灵石,更是解了他眼下的燃眉之急,有了这些资源,他突破《九转金刚身》第五转也不愁资源了。
“薛长老,多谢你的‘厚礼’了。” 林风把玩着储物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就是不知道怎么把这枚戒指隐形。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落,林风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有了这枚储物戒,还有戒中的资源,他应对十年之约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而数百里外梁山派山门里,卧榻上的薛长老脑袋一阵刺痛,惨哼一声,吐出一口老血。
林风抹了他在储物戒上的神念,让他伤上加伤。
第117章 我是土豪
有了储物戒,行事确实方便多了。
林风把七八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装进戒中,抬手感应了下,戒内空间还空着一半,足够装下更多物件。
唯一的麻烦是没掌握储物戒的隐形之法,这枚黑黝黝的戒指戴在手指上太过惹眼,万一被识货的人盯上,难免生出是非。
第二天早上,林风洗漱完毕,特意凑到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的青年眉眼锐利,气色红润,比几个月前越发显得英俊帅气。
他摸着下巴轻啧一声:“哎,长得太帅也是麻烦事,容易招风引蝶啊!”
臭美地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储物戒泛着冷光,像颗暗沉的黑宝石,怎么看都夺人眼球。
“唉,财不外露,得藏起来才好。” 林风无奈叹息,就在储物戒里翻找起来,好半天才找出一根结实的细牛皮绳。
他取下戒指,将牛皮绳穿过戒圈,打了个紧实的活结,随后戴在脖子上,把戒指塞进衣襟里。
这样一来,戒指贴着胸口藏得严实,只剩一点牛皮绳的边缘露在衣领外,乍一看和普通的护身符绳没两样,再也不用担心引人注目。
出门上街,林风背着双手,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踱着,模样倒像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可街坊邻居见了他,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畏惧,远远瞅见就赶紧避开。
毕竟这是连仙门大佬都敢揍、还能揍赢的狠人,谁也不想招惹。
林进财夫妇昨晚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知道便宜侄子林风回来了。
今天一早听见隔壁关院门的声响,两人赶紧站在自家院门口,装出一副巧遇的模样。
“呵呵,这不是大侄子嘛,可算回来了……” 林进财的婆娘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格外讨好。
林风脚步一顿,转头瞟了他们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有事?”
“啊,没事没事,就是碰巧看见你,打个招呼!” 林进财连忙接话,又凑上前两步,“侄儿要是有空,今晚到家里来喝两杯?咱叔侄俩也好久没唠唠了。”
林风心里明白,这是风向变了。
以前他们总拿在梁山派当杂役的大儿子压自己,如今见自己衣饰光鲜,宅院也收拾得整齐雅致,显然发家致富了,加上又有 “揍赢金丹长老” 的狠名在外,这对市侩的夫妇自然想赶着巴结。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你家大儿子不是说要回来过年吗?”
这话一出,林进财夫妇瞬间瞠目结舌。
当初他们动不动就拿大儿子 “梁山派弟子” 的身份威胁林风,可现在林风连梁山派长老都能打残,一个杂役弟子哪里够看?
此刻林风突然提这事,难不成是想找他们儿子算账?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林风已收回目光,迈着方步径直往前走了。
“他、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进财的婆娘拉着丈夫的衣袖,声音发颤。
林进财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他…… 他该不会是想揍我家老大吧?”
他婆娘顿时吓得哭出声:“都怪你!当初非要去招惹他,现在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搭信去梁山派,让老大今年过年别回来了,免得撞上他,遭了毒手!” 林进财愁眉苦脸地跺脚道。
林风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让林进财家鸡飞狗跳,他信步走到穿云镖局门口,要迈步进去,又犹豫止住了脚步。
他倒不是还怪铁总镖头当初将他除名,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镖局惹麻烦 :毕竟他得罪了梁山派,镖局里两百多号人还要过日子。
门房王大爷和李大爷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迎上来,满脸欢喜地说:“林镖头!您可算来了,铁总镖头他们都在里面呢,快进去啊!”
“不了,王大爷、李大爷。”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客气,“麻烦您二位进去通传一声张镖师,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姓李的门房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镖局里找张镖师去了。
林风站在门侧静静等候,目光落在镖局的匾额上,心里泛起几分复杂的滋味。
没过多久,张镖师快步跑了出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就往院里拉:“林兄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快进去坐坐!总镖头他们可是经常念叨你!”
“张兄,别忙。” 林风轻轻挣开他的手,解释道,“我是想囡囡了,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只好来这儿找你。你派个人带我过去就行,不用进去了。”
张镖师愣在原地,心里泛起一阵惋惜 。
虽然知道铁总镖头当初赶林风走是为了镖局大局,没什么错,可经此一事,林风与镖局间的情谊终究还是生分了些。
他想替铁总镖头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尴尬地站了几秒,只好叫姓李的门房,让他带路去自己家。
林风跟着李老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张镖师,语气诚恳:“张兄,有空的话,到我家喝两杯。我如今得罪了梁山派,进镖局怕连累大伙,就不进去叨扰了。麻烦你替我向总镖头和兄弟们问好。”
张镖师听出他话里的真心,连忙点头应下,可看着林风转身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与镖局大伙的距离,比以前远了不少,却又说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跟着李老头到了张镖师府中,管家见是林风,立刻喊出囡囡。
小姑娘看见林风,立马撒腿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林风抱着囡囡,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 。
自从接下抚养囡囡的担子,自己总因各种事把她寄养在别人家里,实在太不称职了。
他轻轻拍着囡囡的背,柔声哄道:“是大哥哥不对,让囡囡受委屈了。走,大哥哥带你去逛街,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大哥哥都给你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囡囡抽了抽鼻子,仰着小脸问:“大哥哥,那要花很多钱的……” 她至今不肯改口叫 “爹爹”,这让林风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勉强。
“不怕!” 林风拍了拍胸口,底气十足,“大哥哥现在可是土豪,有花不完的钱!”
这话倒不是吹牛。
在黑莽山时,他洗劫了不下十个储物袋,除了修真资源,里面的俗世钱财本就不少。
薛长老储物戒里的银票和金银财宝,折算成银子足有二十万两。
这样,零零总总加起来超过三十万两。
更别说那些自己用不上的兵器、法器和灵材,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卖个大价钱。
这么多钱财,哪里用得完?
囡囡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问:“大哥哥,什么是土豪呀?”
“土豪就是…… 特别有钱,钱多得花不完,就像大哥哥这样的!” 林风想起储物戒里的财物,忍不住得瑟起来。
两人逛了一上午街,买了满满一大包吃的、用的和玩具,算下来花的银子还不到十两。
林风哭笑不得 ,看来越土豪,银子反而越难花出去。
回到宅院门口,林风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边等候,是黄山。
当初他从黑龙寨带回来的厨子,后来安排在穿云镖局负责制作卤菜,怎么会在这里?
黄山一见林风,连忙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林爷,好几个月没见您了。上午听镖局的人说您去了镖局门口,没进去就走了,小的便赶紧过来找您。”
林风放下怀里的囡囡,看着黄山问道:“黄山,是不是在镖局干着不顺心?”
“倒也不是待不下去……” 黄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迟疑,“可您都不在镖局干了,小的也不想在那儿待了。您在哪里,小的就想跟到哪里。”
林风皱了皱眉,劝道:“没必要这样。黄山,你既然已经不当土匪了,在镖局能有份安稳差事,踏踏实实过日子,跟谁一起做事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的,林爷!” 黄山猛地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我当过土匪,还是个瘸子,走到哪儿都遭人嘲笑,只有您拿我当个人看。当初我跟着您下山时就发誓了:您在哪儿,小的就跟到哪儿!”
林风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
这人倒真是认死理。
他盯着黄山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罢了。你愿意留在我这里,当个厨师吗?”
他记得黄山的手艺很不错,做的菜很对胃口。
黄山一听这话,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小的愿意!谢林爷成全!”
第118章 学堂
黄山成了林风的私厨,但他是卤菜秘方的掌握者。
为了不影响生意,林风打发他回穿云镖局,找铁总镖头或张镖师,把卤菜秘制之法传给一位靠得住的人。
当然,这人选由镖局自己去定。
林风这样做失去了秘方的专属权,但现在他不缺钱,也不想斤斤计较。
黄山在宅院里住了一晚,欢天喜地去了。
早上秦小羽趴在墙头,看着林风在井边摇水,带囡囡洗漱,得意地告诉他自己天没亮便起来修炼了一个时辰。
林风点头表示认同,秦小羽是个书生,晚上半个时辰,清早一个时辰的修炼,强度应该够了。
“今天我随你去学堂!”林风告诉他道。
“大哥,你去学堂做什么,那温承舟我对付得了,不用你出面!”秦小羽诧异道。
“我去找你们先生,过了年要送囡囡上学识字!”林风带着囡囡在台阶上梳头发扎冲天辫。
“可是,她也才四岁,先生不会收的!”秦小羽惊讶林风的举动。
“过了年我就五岁了!”囡囡不满秦小羽的惊讶表情,稚嫩的声音回了他一句。
林风不由笑了。
在他的印象里,幼儿三岁便该启蒙了。
囡囡过了年便五岁了,不应该天天呆在家里,该与同龄人一起上学识字和玩耍才对。
“囡囡,咱们到学堂见了先生,就说五岁了,哎,小羽,你也记住了!”林风怕学堂赚囡囡年龄太小不收,便叮嘱起来。
此时,有人在院外敲门,林风已猜到,是一家店里的伙计送早点来了。
这是昨天逛街时与附近一家餐炊店约定的,可是出了跑腿费的。
这操作让秦小羽目瞪口呆,还有这么玩的,林兄果然是发大财了!
看秦小羽一脸艳羡的表情,林风笑了起来:“份量太多,要不你也过来吃点?”
通的一声,秦小羽已跃墙而过:“大哥,我娘做的面条千年不变,我都要吃吐了!”
林风蹙眉:“小羽啊,你可是斯文人,在囡囡面前要有个好榜样!”
秦小羽走过来从林风手中拿过早点,牵着囡囡往正房走:“囡囡,可不要跟小羽哥哥学哟,翻墙而入可不是君子所为!”
囡囡眨巴着大眼睛道:“嗯,小羽哥哥,下次不要翻围墙了哟,会摔跤的!”
“嗯,囡囡说得对,圣人云: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偶尔爬爬围墙无伤大雅的……”
三人围坐在正厅里的八仙桌前一起用早点。
没法子,小门小户的,没专门的餐厅,只能在待客的正厅里解决一日三餐。
但外卖不错,肉包白胖滚圆,咬一口油汁能顺着指缝流,囡囡吃得小嘴巴油汪汪,还不忘把沾了肉末的小手往嘴里吸。
秦小羽左手捏着油条,右手端着豆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林兄,这店的手艺比我娘强百倍,要是天天能吃,我情愿住你家!”
林风为囡囡擦着手,回答他道:“你娘听见这话,怕是要拿擀面杖追你三条街。”
正说着话,就的见隔壁秦小羽他娘在喊他吃早餐:“小羽,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等会面条要凉了……”
秦小羽匆匆忙忙擦拭了一下嘴巴,窜到院里,依然是越墙而去。
吃完早点,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往学堂走,秦小羽也追了过来跟他们一起。
到了学堂门口,秦小羽一溜烟就往教室里跑,还回头冲他们挥挥手:“我先上课啦,祝林兄顺利!”
林风牵着囡囡先跟学堂迎小孩的大妈说明来意,大妈把他们领到陈先生的书房。
陈先生听林风说是送小孩入学的,挼着下巴几缕花白胡须,皱着眉摇头:“五岁太小了,学堂里最小的也得六七岁,太小的孩子坐不住,吃喝拉潵都要人照顾,太麻烦了。”
林风有些尴尬,却惊讶发现陈先生身上有灵力波动,也是个散修?
他便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案桌上。
这是表示愿先交束修的意思。
陈先生端茶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灵石上,又抬头看着他道:“什么意思,你莫非能看出老朽是个修者?”
也不怪他有此一间问,世俗间礼尚往来一般都是用钱财或物品相送,用灵石作为礼尚往来的礼品一般都是修士间的举动。
“陈先生,我叫林风,也是个散修,不过修的是体修功法!”
陈先生眼神瞬间变了,放下茶杯,声音也热络起来:“林风?就是以一人之力,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压服梁山派掌门立下十年之约的林风?”
林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陈先生既然是散修,自然对这些事感兴趣,关注了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事。
他笑着点头:“江湖上的传言有些夸张,不好意思!”
“呵呵,林兄弟,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老朽三生有幸!” 陈先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拱手作礼道,“早就听人说咱们柳泉县城有位林风兄弟,一人屠了乌龙山黑龙寨一窝匪徒,宰了筑基匪首曹飞龙!
这几日又传林风兄弟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的英雄事迹,今日终于有幸见到真神,快快请坐,吴妈,上茶!”
林风有些纳闷,自己确实算个名人,但这陈先生也用不着如此恭维自己吧!
吴妈泡了茶过来,还上了点心。
两人寒暄几句,陈先生感叹道:“老朽平生最慕修真,只可惜灵根太差,只好在俗世间教书糊口,但也不忘殷勤修炼,几十年勉强到了炼气期第九层。
这修途艰难,特别是散修更是难于上青天,但林兄弟的出现,犹如是在散修界升起了一颗灿烂的星辰,年纪轻轻,修为高深,能力挫仙门的金丹长老,世间谁与争锋?
你就是我等千千万万散修的楷模!”
这一阵夸,把林风弄得有些发飘。
自己有这么厉害?
不过,他算看明白了,这陈先生虽是藏身于俗世间的一名散修,但已把自己当成了散修英雄。
他就是自己的铁粉!
两人越聊越投机,陈先生早把 “年龄太小” 抛到脑后,指着囡囡笑道:“这孩子眼神清亮,看着就机灵,明年尽管来,我亲自教她!林兄弟,你也用心指点她修真之道,肯定能一日千里,早日突破瓶颈!”
囡囡入学不成问题了,林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囡囡也似懂非懂,对着陈先生甜甜喊了声 “先生好”,惹得陈先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从抽屉里摸出块糖塞给她。
出了书房,囡囡举着糖问林风:“大哥哥,陈先生怎么突然不生气啦?”
林风揉了揉她的头,得意笑道:“因为先生发现,你爹不是普通人啊!”
第119章 雪地筑基
囡囡上学的问题解决了,林风心里却动了换宅子的念头。
这老宅院是座面北朝南的三合院,正房有三间,东西厢房各四间。
虽说总共算下来有七间房子,但东西厢房是一边两间,单间面积并不宽敞。
正房里,林风和囡囡各住一间,中间是正堂,兼作客厅与餐厅。
厢房给佣人住还凑合,要是用来当客房,就显得屈尊失礼了。
当然,这些讲究都是基于小康之家的标准,贫民百姓可没这么多说道。
林风以前是贫民,如今却是大土豪 。
他腰缠三十来万贯,早远超一般财主家的财富了。
有这么多家产撑腰,他林风难道还用再过节衣缩食的日子?
当然不用,不然岂不是白当一回 “穿爷”。
“黄山要过来当厨师,还得请个丫环照顾囡囡,这地方就显得拥挤了,该换个大宅子才行!” 他暗自念叨道。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算算日子,离过年还有十来天,林风决定去找房牙子看房子,看好了就买下来,等过了年就搬新家。
新的一天,依旧白雪飘飘。
这种天气,本该烧起暖炉待在家里,但总不能跟囡囡一个小孩子,整天待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吧?
“囡囡,咱们今天再去逛逛街?” 囡囡年纪太小,只能带在身边。
林风给她梳妆打扮好,开口问道。
“好嘞好嘞!” 逛街仿佛是女性的天性,即便只是个小姑娘也不例外,囡囡欣喜地答应下来。
林风点点头,收拾完毕后,到杂物间找出一只背篓。
这背篓是当初苏轻禾卖灵材给他时,顺便送他的。
雪断断续续下了两昼夜,地上积了半尺深,林风决定用背篓背着囡囡上街。
看着这只精巧的背篓,他想起俏丽又狡黠的苏轻禾,难得失神了片刻。
这大雪纷飞的日子,她应该不会进山采药,也不方便到城里来。
林风又琢磨着,自己传给她的《紫霞神功》,不知道她修炼得怎么样了。
他又想起了汤铁戈。
当初在黑莽山,两人一起大杀四方,往死里得罪了梁山派和灵溪谷,如今汤铁戈连谋生的差事都丢了 。
这里面,有大半原因都是他林风导致的。
也不知道汤铁戈什么时候能返回柳泉县,当初离开时,汤铁戈还信誓旦旦地说,回一趟家乡就回来跟他林风混。
正发愣时,囡囡从门外探头探脑地问道:“大哥哥,咱们走吧!”
林风收回思绪,嘿嘿一笑,找了块小木板垫在背篓底部,把囡囡放进去,背在了背上。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出门了。
街上行人不多,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打在林风单薄的衣衫上,簌簌作响。
但他如今已是炼气期第九层圆满,还拥有《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体修修为,早已寒暑不侵,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背篓里的囡囡,出门前被他裹得像个小粽子:厚实的棉衣裹着身子,小手套着鹿皮手套,连脑袋都缠上了围巾,只剩两只大眼睛露在外面。
他住的这片区域是西郊的城乡结合部,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房屋低矮稀疏,就连街道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过,这样的环境倒让林风观赏雪景时没什么遮挡,远近景色一览无余。
林风步履轻盈地在雪地里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囡囡说话。
这几天,他已经开始传授囡囡《紫霞神功》的修炼口诀,囡囡记性很好,一边东张西望看漫天雪花,一边用稚嫩的童声背诵口诀:“霞落双肩凝清气,指尖轻捻引晨曦。丹田微暖如炉焙,一缕紫霞绕腰脐。左掌引灵融冰魄,右拳扣膝通脉络。顺着脊椎升紫雾,过了玉枕到眉额……” 那声音像黄莺出谷般清脆,听得林风心旷神怡。
“不错!再背一背‘霞映丹田’的法诀!” 小孩子需要鼓励,林风适时夸奖道。
囡囡立刻娇声又背了起来:“呼气如吹梅上雪,吸气似抱暖炉铁。紫霞漫过三阴交,守住中宫莫停歇。雪花沾衣不沾身,气随云动绕周身。待到霞光满襟袖,闭目轻吟养元神……”
林风听得心领神会,跟着她背诵的节奏轻轻摇头晃脑。
突然,他眉头微蹙 。
这些法诀都是《紫霞神功》炼气期的总纲法诀,他早已滚瓜烂熟,也深悟其中要义,可如今由囡囡用童声朗朗背出来,却让他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心中猛地一动,丹田内的灵气瞬间翻涌起来。
心有所悸,灵气躁动!
他卡在炼气九层圆满已经一个月了,丹田内的灵气像奔腾的江河般充盈,可每次冲击瓶颈,都差了临门一脚。
“大哥哥,雪好白呀!” 背篓里传来囡囡软糯的声音。
她背完口诀,见林风杵在原地发呆,便找话题想引起他的注意。
但林风像是没听见,低头看着一片雪花落在手背上,瞬间融化成水,一丝凉意顺着皮肤渗入经脉。
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忘他的意境。
他抬头望向天空,看着无数雪花从混沌的云层中飘落: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循着某种规律 。
有的随风旋转,有的直接下坠,有的相互碰撞融合,最终都归于大地,层层堆积,无声无息。
他忽然想起自己体内的灵气:之前总是刻意引导,就像强行扭转雪花的轨迹,反而让灵气运行得滞涩不畅。
再看远处起伏的田野与山峦,积雪覆盖出凹凸不平的形状,却没有一处因为地势起伏而拒绝承载雪花,只是顺势而为,包容万物。
“顺势不逆势,包容不抗拒……” 林风喃喃自语。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刻意催动灵气,任由丹田内的灵气自由流转。
那些原本躁动的灵气,渐渐像雪花般变得柔和,顺着经脉自然游走,不再冲撞瓶颈。
他闭着双眸,仰起脸对着苍穹,一片片雪花落在眉心,凉意直透识海。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只觉丹田内的灵气骤然凝聚,仿佛无数雪花汇聚成冰,又在瞬间破冰而出,又如云雾聚而化雨,不可阻挡。
紧接着,灵气迅速凝结成液,先是凝结出一滴,立即又是第二滴,三滴……,一刻钟不到,在丹田内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灵液之海 。
这正是炼气期修士筑基成功的标志!
随之一股更精纯的灵力在丹田内缓缓升腾,直冲脑海,宛如醍醐灌顶,他的识海瞬间变得清明无比,周边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异常,真正实现了耳聪目明。
就这么筑基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
既没有打坐修炼,更没有闭关悟道,只因为在雪地里听囡囡背了会儿修炼法诀、看了一阵雪景,就莫名其妙地筑基了。
这事说出去,谁会信啊?
而且这事还真不能说 —— 说出来,怕是要气死不少人。
要知道,别人筑基,大多要闭关苦修,还要吞服筑基丹、服用极品灵物,来回折腾长久,才能辛苦筑基成功。
凭什么他林风筑基,就跟喝水一样轻松?
背篓里的囡囡似乎也有所感应,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背篓里,待他长长吐吐一口气,她伸出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咯咯地笑了起来。
林风紧了紧背篓的带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月来难得的轻松笑容,回头对囡囡笑道:“走,乖女儿,爹爹带你去吃大餐!”
囡囡欢呼一声,随即又捂着鼻子皱起眉:“大哥哥身上好臭呀!”
林风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囡囡,要叫爹爹哦!”
第120章 闹鬼的宅院
所谓突破,就是更换一个境界。
其中的桎梏对大部分人来说坚如磐石,可对绝少数幸运者而言,突破它却又如行云流水,水到渠成。
林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属于幸运者,筑基这件事,他曾茫然过、灰心过,如今竟这么轻描淡写地成了,总让他觉得有些不现实。
但现实就摆在面前 —— 他,筑基了!
这可是件欢欣鼓舞的大喜事!
他背着囡囡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囡囡真是他的幸运之星!
她背诵的几句修炼法诀,居然让他茅塞顿开,进而从雪景中感悟到了大道的奥妙。
“囡囡,咱们去买大宅子,爹给你配八个丫环!” 林风心情大好,又开始画饼。
“大哥哥,我不要大宅子,现在咱们这样就很好了!” 囡囡趴在他耳边,吐着热气说道。
“不行,咱们该住大宅子,至少得有个大院子,既有宽敞的修炼场地,你也能有玩耍的地方……” 林风心意已决,背着她径直往县衙门方向走去。
当然,他说的宽敞修炼场地,指的是体修项目所需的场地。
体修本就是往死里锤炼肉体,需要进行超过肉体极限的锻炼,狭窄的场所实在太憋屈。
“大哥哥,你有那么多钱吗?” 这是囡囡幼小的心灵里最操心的问题。
可怜的娃,在她心里,能吃饱喝足、穿得暖和,再有个容身之所,就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奢求什么大宅子?
林风正沉浸在成功筑基的喜悦中,当下便豪情万丈地说:“囡囡啊,爹告诉你一句话,钱是王八蛋,花完再赚!放心,咱们不仅要住大宅子,还要吃香喝辣,冰糖葫芦管够!”
这话听得痛快,囡囡从后面搂住林风的脖子,吧唧亲了他一口。
“大哥哥,囡囡一个月吃两串就好……”
林风转头看了看她,背着她径直往东城走去。
东城是县衙所在地,除了县衙,县学堂、驿站等官方机构都在这里,另外还有巡检司、监狱等重要部门,官办的各种手工业作坊也集中在这一片。
县城的城隍庙和土地庙,同样在东城辖区内。
这里是县城的中心,是富翁和官员们生活、办公的地方,柳泉县有钱有势的人,基本都住这一带。
林风背着囡囡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东城。
他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寻觅起来,这条街上有专门经营地产的门店。
“我想购一处宽敞些的宅院。” 他走进一家生意还算兴隆的牙行,对一个年轻的房牙子说明自己的需求。
“有啊!小爷,无论是三进三出、四进四出还是五进五出的宅院,甚至大庄园,小的这里各类房源都有!” 房牙子说得口若悬河,语气里满是打包票的自信。
林风思索了半晌,开出了条件:“要环境安静点的,能住下十口人左右的宅院。”
他心里盘算着:囡囡、汤铁戈、黄山,再加上自己,一共四口人;之后再请一个丫环、一个园丁、一个门房,就是七口人,索性凑个整数,按十口人的需求来找 ,多留出些空间,总归是方便的。
这位房牙子姓龙,他掐着指头算了算,很快列出了符合林风条件的宅子,一家家介绍起来。
“东雾街十号,原主人是柳泉县的县丞,前年调去落英县任教谕了,留下这座宅院。宅子带前后花园…… 一共八十七间房,售价八千两!”
林风皱起眉问道:“这分明是豪宅,却只卖八千两,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龙房牙虽为俗世之人,却也知道林风的威名,不敢有半分隐瞒,尴尬地解释:“当初县丞大人要纳第五房妾室,他的正妻实在看不下去,最后上吊殉情了……”
靠,原来是凶宅!
林风瞪了他一眼,语气坚决:“类似的房子就不用考虑了!”
龙房牙绞尽脑汁,又推荐了三四家,可都被林风否定了。
见林风要求近乎苛刻,龙房牙觉得这笔生意大半要黄,最后没了兴致,有气无力地说:“还有一家,三进三出的格局,前后都有院子,一共十七间房。前主人刚入住三天,就觉得宅子里阴气太重,直接弃了宅子搬到幻月城去了!”
林风一听,反倒来了兴趣 。
什么阴气过旺?
他修炼的可是体修功法,正愁体内阳气无处发泄呢,不正好阴阳平衡吗?
“位置在哪?”
“就在东城墙那边的宅院群里。”
林风点头:“好,现在就去现场看房!”
龙房牙当场愣住了 ,他说 “阴气过重”,其实已经是轻描淡写的说法,那宅子实际上是闹鬼!
若是换了其他客户,他或许还会想办法隐瞒,先把房子卖出去再说。
可眼前这位客户是谁?
是威震柳泉县修真界、连金丹大佬都能拿捏的林风啊!
“林爷…… 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宅子?” 他犹豫着劝道。
林风脸色瞬间板了下来:“什么意思?”
龙房牙一见他这模样,顿时慌了,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说:“林爷,实不相瞒,那宅子是真闹鬼!”
靠,林风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小半年了,虽知道修真界里确实有鬼魂存在,可 “闹鬼” 的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哦?是男鬼还是女鬼?” 他一把抓住龙房牙的衣袖,满脸好奇地追问。
这可真是好奇害死猫!
都闹鬼了,还管什么男鬼女鬼?
龙房牙瞪着眼、张着嘴,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压低声音答道:“好像是个女鬼,穿着白衣、披着白发,还会张牙舞爪的,前主人请的好几个道士,都被她吓退了!”
林风这下更感兴趣了。
他来这个世界快半年,知道这里也有和尚和道士。
和尚暂且不说,道士总该跟他算同道中人吧?
毕竟他上一世还做过六年业余道士呢!
捉鬼镇妖,本就是道士的本分。
若是当了道士,连一个鬼魂都收拾不了,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尤其是面对一个女鬼,难道就不能好好劝劝她,让她重返轮回吗?
“好了,别多说了,就选这宅子了!”
龙房牙还在担心林风事后找他麻烦,见他这么肯定,犹豫着补充:“这宅院虽说便宜,可现在因闹鬼的事无人问津。林爷您可得考虑清楚,别等买了之后再责怪小人啊!”
第121章 购房
陈房牙带着林风和囡囡两个来到闹鬼的宅院,林风打量周边,不由乐了。
这宅院的隔壁正是柳泉武馆。
想当初他刚穿过来不久,贫困潦倒,到这家武馆求职,被人家赶了出来。
这次购房谈成的话,他与武馆就是邻居了。
陈房牙低声细语跟林风介绍道:“林爷,您是杀神下凡,什么阴鬼歪神肯定会闻风丧胆。
除开这一点,这宅院西墙是柳泉武馆,馆主洪熙宝可是拔尖的武道宗师,正好给您宅子镇邪!”
林风哑然道:“一个习武者,也有这个功效?”
“肯定有啊,武道有成者,邪魔莫近,人家阳气旺啊!”陈房牙信誓旦旦道。
林风当然不会全信,由陈房牙打开院门,一起进去看房。
宅院很雅致,前院占地半亩,后院却占地一亩半左右,有房屋十八间。
宅院新建时间不长,由于没人护理,前后院杂草丛生,盖了一层雪显得坑坑洼洼。
不过,房里家具等设施齐全,搞下清洁可直接入住。
前院,各个房间转了一遍,林风仔细观察,没发现什么异状。
到了后院,类似花园的布局,有水塘楼亭,花圃果园。
林风发现一座亭子建在水塘边,临亭观水,却见幽蓝深邃。
这就有些怪异了!
一个占地三分的水塘能有多深,这水绿得蹊跷。
上一世六年的业余道士,这方面还是懂一些的。
他立于亭边,探手朝水面虚抓,一股水柱乍起于面前。
他抄了一把水,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蹙眉略有所思。
水柱落了下去,在池塘中激起涟漪。
一旁的陈房牙惊讶不已,心道这位林公子的威名早在县城传得沸沸扬扬,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手段了得。
囡囡却只觉得好玩,小手拍得啪啪响:“真好玩,大哥哥,再来一回!”
林风凑到陈房牙边上,悄声道:“是个落水鬼,就藏身于水中!”
他怕囡囡听到害怕,说得很小声。
陈房牙大惊失色,要不是大白天,他早落荒而逃。
林风说得如此郑重其事,太吓人了!
“这这这,林爷,这宅子还要吗?”陈房牙牙齿有点打架了,如果林风说不要了,他决定马上离开。
“当然要,价钱?”
陈房牙闻言稍缓了一口气,右手竖起来两个指头。
“两千两,行成交!”林风当机立断道。
陈房牙又是一愣,就不侃侃价吗?
房主给他的底价是一千六百两,他出个二千两,准备坚持住一千七百两。
可这位林爷直接答应了,他纯赚四百两。
这可是一笔横财!
“房东建造这房子花了二千八百两,林爷,您赚翻了!”为了让林风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他连忙补充道。
“帮我找几个人,清理杂草,搞搞大扫除!”林风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是小事,这个费用小的找房主出!”陈房牙爽快答应。
下面的事就是交接房契,付房款,一些手续还需到县衙去办。
折腾到中午,林风付出去二千两银票,房契到手。
“陈老板,如果叫了人打扫宅院,可不能放单,要他们在白天干活,晚上干不得哟!”分手时,林风又叮嘱他道。
陈房牙一听脸色又变:“一定一定!”
既然到了中午,林风带着囡囡找店子吃了中餐,这才回到西城郊的宅院。
这一趟出门简直就是赚翻天了。
更意外的是,竟还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还买了一套满意的宅院。
闹鬼?对他这个曾经的道士来说,不过是送上门的护院罢了。
捉鬼驱邪,这都是道士生存的手段。
他没有当场表演捉鬼大戏,只是想把鬼先养在宅院池塘里,当个免费的护院罢了。
当然,与意外筑基相比,购房就是小事一桩了。
他心心念念的筑基大功告成,心里舒爽极了。
从今往后,他可以学习御剑飞行了。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
御剑的法诀他有,是从洗劫的七八个储物袋中找出来的。
必须得慢慢练习起来。
回来没多久,黄山却带着张镖师过来了。
黄山在穿云镖局把卤菜秘制之法传给了铁总镖头指定的人。
铁总镖头感激林风慷慨,叫张镖师送来一万两作为献出秘方的补偿。
另外,还有三个月来,一万三千余两的分红。
“股分不变,林老弟你,总镖头和铁戈各占三成三,这是总镖头的原话!”张镖师解释道。
林风点头表示接受,又打发黄山去买些菜回来,好请张镖师喝一餐酒再走。
“但卤菜生意没原来那么兴隆了,只好打折销售!”张镖师叹息道。
这个在林风的意料之中。
卤菜虽口味独特,但总有腻味的时候。另外,低成本高利润的生意,总会有人琢磨模仿,这就有竞争了。
林风与张镖师关系一直不错。
想当初,林风和汤铁戈搭伙初做卤菜生意差本钱,还是张镖师拿出私房钱借给他呢。
想到这,林风一拍大腿。
他居然把借钱的事给忘了,真尴尬!
他急点了两千银票塞到他手中:“张兄,对不住,我把借钱的事给忘了!”
张镖师愣了一下,急推了回来。
“哪里要这么多,过了,过了……”
但他哪推得过林风,双手被林风抓住,如铁钳箍住,丝毫不得动弹。
此时,黄山在街口买菜回来,林风又拿出一坨蛇肉,由他在厨房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整了几道硬菜摆在餐桌上。
红烧巨蟒妖兽肉,这可是难得的佳肴,对习武者和修真者的修炼大有裨益。
配上花雕老酒,两人吃得两个痛快淋漓。
第122章 御剑飞行
林风送走张镖头,天色已近黄昏。
冬季天黑得快,但白雪皑皑,仅苍穹间一片灰茫,倒也不太显黑暗。
林风把囡囡哄睡,坐在正堂琢磨御剑术。
他有八九把飞剑,从中选了一把较宽大的滴血认主,附上神念。
要让飞剑与自己神识相通,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认了主后,还得经常练习引剑。
就是把飞剑从储物法器中引出来,化为能载人的长大飞剑。
娴熟者都能做到念动剑来,人剑合一。
“剑为舟,气为帆,意作长风吹不断。足踏七星稳如磐,心随剑意在云端。一点灵光通剑胆,万里长空任我还……”
一切都要从理论开始,这法诀也不过三百来字,他半刻钟工夫便朗朗上口,滚锅烂熟。
飞剑认主是第一步,那么引剑就是第二步了。
他按着法诀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引剑,却是差错不断。
不过神念过重,就是口诀与神念没达到协调统一。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他口中默念口诀,用神念引出飞剑,飞剑从储物戒中引出来了,却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看来还是神念不够凝练。”
林风捡起飞剑,摇了摇头,又重新开始练习。
引剑、收剑、再引剑、再收剑……一遍又一遍,枯燥而乏味。
要么引不出来,要么引出来就掉在地上,偶尔能让飞剑悬停片刻,却也控制不住它的方向。
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后背,虽然屋里烧着炭火,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那是神念过度消耗的疲惫感。
但他咬紧牙关,不肯放弃。
到了子时,他终于能勉强做到引剑不出差错。
他看着悬停在面前的玄铁飞剑,剑身随着他的神念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应他的努力。
一股成就感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该试试御剑飞行了!”林风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剑为舟,气为帆,意作长风吹不断。足踏七星稳如磐,心随剑意在云端。一点灵光通剑胆,万里长空任我还……”林风低声吟诵着口诀,只觉得一股豪气从心底升起,仿佛自己已经脚踏飞剑,翱翔在九天之上。
他提着玄铁剑来到院子里。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他的头上、肩上,瞬间就融化了。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玄铁剑引出储物戒浮在齐腰高处,按照口诀上的法门,运转体内的灵气。
“剑为舟,气为帆……”他低喝一声,体内灵气涌出来,汇聚成一股浑厚的灵气注入玄铁剑中。
剑身猛地一颤,发出“嗡嗡”的剑鸣,紧接着,剑身开始缓缓变大,从三尺多长涨到了五尺,宽度也增加到了近一尺,足以容纳一个人站立。
林风心中一喜,双脚轻轻一蹬地面,就朝着飞剑跳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接触到剑身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飞剑像是突然失去了平衡,猛地一侧,林风猝不及防,“哎哟”一声,从飞剑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
积雪虽然松软,他身体也强悍无比,但摔个狗啃屎的样子很狼狈。
“该死!”林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有些懊恼地骂了一句。
他看着那把重新缩小回原样的玄铁剑,心里明白,是自己的灵气注入不均匀,才导致了飞剑失控。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将灵气注入飞剑。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控制着灵气的输出,力求均匀平稳。
玄铁剑再次变大,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林风深吸一口气,再次跳了上去。
这一次,他成功地站在了飞剑上。
“成了!”林风心中狂喜,刚想按照口诀的指引,用意念控制飞剑升空,飞剑却突然猛地向上一蹿,差点把他甩出去。
他赶紧蹲下身子,紧紧抓住剑身,心脏“砰砰”直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飞剑又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地一下朝着院子里的围墙撞了过去。
“不好!”林风大惊失色,赶紧用意念去控制飞剑转向。
但他的神念还不够熟练,飞剑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还是“哐当”一声撞到了墙上,剑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林风再次摔了下来。
这一次,他又摔在了雪堆里,吃了一嘴的雪。
“咳咳……”林风咳嗽着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雪,拍了拍身上的雪,再次走到飞剑旁,开始尝试。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院子里不断传来“哐当”“哎哟”的声响。
林风就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在飞剑上跌跌撞撞。
有时候,飞剑会突然升空,然后又猛地下降;有时候,会原地打转,把他转得晕头转向;还有时候,会一头扎进雪地里,把他埋在雪堆里。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控制着飞剑升到了两丈多高,正想得意一下,结果神念一松,飞剑瞬间失去了动力,他直接从空中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幸运的是,他修炼的《九转金刚身》已经到了第四转,身体强度远超常人,这点摔跌对他来说,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他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看着那把躺在雪地里的玄铁剑,苦笑了一声。
虽然一晚上下来,他连最基本的平稳升空都没做到,更别说飞行了,但他并没有气馁。
反而,这种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新尝试的过程,让他对御剑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明白,御剑术不仅仅是口诀和灵气的运用,更重要的是神念与飞剑的完美结合,是心意与剑意的高度统一。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林风的头发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院子太狭窄,显然是不适合练习飞剑的。
但囡囡在房间里熟睡,离不开人,他今晚只能在院子里凑合着练习。
他捡起玄铁剑,再次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神念与飞剑之间的联系。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神念,调整着灵气的运转。
油灯的光芒从正堂的窗户里透出来,映在他的脸上,也映在那把泛着寒光的玄铁剑上。
虽然一夜未眠,也未成功,但林风知道,他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
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他能真正做到“心随剑意在云端,万里长空任我还”。
第123章 运筹十年之约
梁山派。
掌门金世宇吩咐厉长老把林风的事调查清楚。
他不明白,堂堂一派仙门,怎会与一个散修纠缠不清,最终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境地。
他原以为林风只是个混江湖的刺头,在黑莽山杀了梁山派不少弟子,这才叫薛长老下山处理。
不想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令梁山派颜面扫地。
他这才对林风这个散修格外关注起来。
五天后,厉长老把关于林风的消息,事无巨细全搜集过来报给他。
金掌门眉头紧锁,梁山派与林风的恩怨,起因竟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些小事都牵扯到了内门弟子郝剑身上。
但此子是内门长老郝不休的亲侄子,听说郝长老对他是视如己出。
这郝剑真是咱梁山派的搅屎棍啊!金掌门抚额道。
但碍于郝长老的情面,还不好直接责罚他。
郝剑的修真天赋怎样?金掌门侧首问旁边的厉长老。
禀掌门,天赋算是上等,二品灵根,但性子浮躁,需要沉淀!厉长老答道。
把他叫过来吧!金掌门对伺候一旁的亲随弟子道。
亲随弟子领令而去,厉长老有些不解:掌门,郝长老曾为门派立下过大功,要处罚郝剑,最好与他通通气!
金掌门摇头笑道:郝剑行事虽乖张些,但并没什么大错,怎么处罚?本掌门只想激励他一番!
原来如此,厉长老又说起最近山门里另外一件事。
掌门,内门弟子洛凝雪,自从黑莽山历练回山门,连破两个大界,当赏!
金掌门一听心情大好。
洛凝雪,他的老友之女,天资聪颖,性格温婉干练,屈才窝驻于梁山派,有这成就是意料之中。
好,当赏,如此天之骄女,不可委屈了她,月例翻倍吧!
正说着话,亲随弟子引着郝剑走了进来。
见过掌门,厉长老!郝剑的神色有些忐忑。
金掌门盯着这个内门弟子上下打量,好似第一天见面似的。
不用拘谨,叫你过来只是聊一聊!
郝剑不信,一派掌门会叫一个内门弟子专门聊天?
只怕是叫他过来背锅吧!
掌门,我……他想为自己解释,但被金掌门抬手打断。
郝剑,你可是二品灵根!
郝剑诧异,什么意思,自己确实是二品灵根,这正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掌门提这个干吗?
洛凝雪也是二品灵根,你们同样的天赋,同样的心法,但她已是炼气期第九层了,你却还是第七层!金掌门继续道。
郝剑闻言放松下来,原来掌门传他过来,是要亲自督促自己在修炼上要用功,不要落于人后。
他露出羞愧的表情道:掌门,弟子一定用功,不辜负您的厚望!
当然,凝雪才十八岁,你比她大四岁,她要比你高上两个大界,你不用功,会被她抛得越来越远!金掌门面无表情道。
郝剑嘴唇蠕动,说不出话来。
再说那林风,一个七品渣灵根的散修,却能以体修之能,扫尽我梁山派的颜面,年轻一辈中,你的天赋真是浪费了!金掌门的脸色变得寒冷。
郝剑早已汗流浃背,这话难听之极,却让他又怒又嫉又恨:林风,爷与你不共戴天!
金掌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下巴沉声道:看着我,郝剑,本掌门一直看好你,但你却让我很失望。
你什么都有,修炼心法,资源样样不缺。
而林风,只是一个街头混混出身,一个七品渣灵根,功法、资源都要靠自己去挣,你怎就跟他差这么远呢?
郝剑已无地自容,不敢与掌门对视,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是弟子无能,呜呜……,掌门,弟子一定会发奋图强,将来把小贼踩在脚下!
金掌门也没去扶他,背着手在殿内徘徊踱步。
良久,金掌门仰头望着大殿神位上祖师爷的神像,悠悠开口道:郝剑,本掌门痛惜你天赋异禀,就再给一个机会吧!
郝剑的痛哭声戛然而止,仰着脸望着掌门的背影,心里已是一片欣喜。
一侧的厉长老也有些奇怪,郝剑的二品灵根在梁山派算是出类拔萃的了,但说是天赋异禀就言过其实了。
现在金掌门不责罚他,还要给他机会?
金掌门缓缓回过身来,对厉长老道:把咱们梁山派的秘境开放给他,一月一次!
厉长老惊愕不已。
梁山派的秘境是当年创派祖师爷,请大能在梁山派后山布置的一个历练场所。
大能设置了符阵,把后山一条大峡谷封闭,使其成一个特殊空间,不与外界大世界完全对接,进入需要开启专属通道。
这个秘境按照八卦阵排列形成八种不同属性的空间,每个区域都有独特的环境和规则。
原本山峡底下埋藏有灵脉,由于符阵的作用,秘境内部灵气浓度远高于外界。
浓郁的灵气使得其中生长着各种天材地宝,植株高大、野兽产生变异。
大能就是利用地形地貌,及不断成长的生态环境,通过符阵设置了各种考验和陷阱。
试炼者通过实力和智慧通过考验,从而能获得秘境中的机缘。
这种试炼场所对一个二流修真门派是极其珍贵的。
每个试炼者进去试炼,对秘境都是一种消耗,所以平时必须控制放人进去的频率和人数。
往往是为门派立下大功的功臣,才有此殊荣。
现在金掌门批准郝剑有资格进入秘境,而且是每月一次机会。
掌门这是为与林风的十年之约啊!
郝剑有二品灵根,又有门派的特殊照顾,修为只怕是一日千里。
十年之后,郝剑将成为斩杀林风的一把利剑!
悟出金掌门的运筹帷幄,厉长老拱手领旨:尊令,这事我来安排!
金掌门叹了口气,对跪地上的郝剑道:起来吧,随本掌门一起去看看薛长老!
郝剑起来,低着头跟在后面。
他已听说,薛长老伤势超乎想象,丹田严重受创,金丹有了裂纹,肋骨断了四根。
保守估计,想要恢复如初已是难如登天。
第124章 女佣温嫂
柳泉县城。
年关越来越近,县城就越发繁华。
附近村镇的人们也不顾冰天雪地,纷纷涌到县城采购年货。
林阳把这些事交给了黄山,他的任务很简单,白天带着囡囡四处游玩吃喝玩乐,晚上则专心修炼。
上半晚《九转金刚身》,下半晚《紫霞神功》。
当修士就是这般充实。
自从第一次修炼御剑飞行术受挫,他改变了策略。
那就是循序渐进,每天只练习御剑飞行术半个时辰。
近十天下来,他竟有所领悟,十次尝试中有三四次能成功踏剑,围着宅院低空飞行几圈。
这飞行术果然属芸芸众生向往的法术,难以掌握。想想上一世,飞行员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但偶尔的成功也能让他乐上一天。
这天刚起来洗漱,陈房牙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过来寻他。
林爷,新宅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林风近日沉迷于修炼,倒把这事给忘了。
哦,新宅子,好,费心了,陈老板,吃早餐没有,没有的话要我家老黄多做一份!
陈房牙回首看了看那女子,笑呵呵没有推辞:林爷太客气了,大早过来还真没吃,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林风这才注意他身后的女子,相貌端正,穿着朴素却很整洁。
好,请进吧!他侧身让他们进屋。
此时,囡囡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大哥哥,要梳辫子!
林风正要去牵她,那女子却抢先一步过去蹲下去抱她:乖,婶婶来帮你梳头!
囡囡却没有认生,任由她抱着到井边洗脸梳头。
陈房牙悄声问林风道:您要找的人小的带来了,手脚勤快干净,您看……
林风终于想起来,他与陈房牙一起办宅院过户手续时,曾随口提过想找个大妈之类的好照顾囡囡,做做家务。
没想到这陈房牙竟记在了心里,还真为他找来了一个人。
性格怎样,家里有什么人?林风可不想找个佣人给家里带来什么麻烦。
性格温良贤惠,家里有个婆婆,一个小姑子,靠她替人缝缝补补浆洗衣服挣些铜板养家!陈房牙低声道。
原来是个可怜人。
只因为她是寡妇,别人嫌弃她克夫不吉利,找不到好差事,我也是见她一家子可怜,又见林爷连鬼都不怕,就带过来了!陈房牙继续道。
林风侧头看向井边的女子,不过片刻功夫,她已手脚麻利地给囡囡梳了个漂亮的羊角冲天辫。
行吧,试用期一个月!他当即拍了板。
林爷,现在女佣的行价一般是五百钱一月,包早中晚三餐!陈房牙倒是把待遇讲在明处。
五百钱相当于半两银子,这工钱低得离谱。林风揉了揉鼻子,点了点头说:
这事算成了,陈房牙高兴地喊那女子道:温嫂,林爷愿意收留,快过来!
那女子一听脸上露出笑容,抱着囡囡过来放下后施了个礼。
谢林爷大恩大德收留,妾身一定用心做事……
林风不习惯这个,雇佣关系而已,不存在什么恩德。
好了,在这里随便点,买菜做饭是老黄,你就搞搞清洁,照顾好囡囡就行!
温嫂找到固定的差事,很是欣喜,连连道谢后,牵着囡囡到她房间收拾去了。
黄山那边很快下了六碗面用托盘端了过来。
多出的一碗却是隔壁秦小羽的,面条上桌,他如期从围墙那边跳了过来。
见林风家来了人,他一愣想原路回去,林风喊住他,给他介绍了一番,便一起坐下吃面条。
温嫂很懂规矩,主动端着面到厨房吃去了。
桌上,陈房牙忍不住说起了林风新宅院的趣事。
……后院各处杂草清理干净,那池塘水际处却有几丛杂草没人敢动,王二麻子是个憨汉,在其他人的怂恿下要去拔那些杂草!
怎么了?秦小羽急问道。
那杂草处本就只有尺来深的水,王二麻子刚伸手,就莫名其妙摔在水中,四肢扑腾却硬是挣不起来……陈房牙绘声绘色道。
怎么会这样?秦小羽大为不解。
那水塘里有鬼!囡囡大声道。
几人一齐惊讶地转首望着她,她一个小娃娃也知道这些?
这也是林风上次看房时带着她,陈房牙介绍房子的弊病时她在一旁也听了个囫囵。
林风之所以这些事不避讳她,只因他是要带着她也走上修真之路的,早接触可以早长见识。
童言无忌,让陈房牙有些尴尬,他怕林风责怪他,不敢再说下去。
林风却笑了笑,对秦小羽道:还真有!
秦小羽来兴趣了。
他修炼《九转金刚身》虽刚进入第一转,但已是胆气十足,阳气旺盛,怎会惧怕什么阴魂?
这也是体修者的优势,阳气如焰,阴物惧怕。
哥,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他伸手抓住林风的手臂央求道。
行吧,到时我叫你!林风已打定主意,又回头向陈房牙问道:那王二没事吧?
林爷放心,王二没事,几个人像拔河似的拽着他的脚拖了上来,倒是回去吃了几副药才缓过劲来。
吃完早餐,喝了几口茶,陈房牙告辞而去,秦小羽的学堂已放假,但家里看得紧,又翻墙回去背书去了。
那温嫂嫁人近十年无所出,十分喜爱小孩,没多久便跟囡囡混熟了。
林风叮嘱她照看囡囡不可出差错,便独自往百草巷而去。
街上积雪一层盖一层,行人都笼着袖子,哈着白气,匆匆忙忙地各奔东西。
百草巷同样热闹,修士虽自觉高于俗世一等,却也一样过俗世的节日。
他们也在采购需要的灵材好过年,林风来这里只为找一种降鬼的法器,桃木剑。
他上一世有六年业余道士的经验,知道不少驱邪捉鬼的法子,想想这些应该是通用的。
其实,以他筑基境的修为,又有《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体修修为,对付一个鬼魂哪里用得着这些?
但他毕竟没这方面的经验,心里还是没底,好不容易遇上个鬼,让她跑了就可惜了。
他直接进了他稍微熟悉的一家店铺,灵材居。
这家店铺有实力,所售灵材法器有档次。
要一把桃木剑!
第125章 桃木剑认主
桃木,在世人眼中向来是辟邪驱鬼的灵物,被尊为“五木之精”。
它在五行中属木,且是木中精华,天生便蕴含着至阳至刚之气,能克制一切阴邪污秽之物。
要制作一把真正有效的桃木剑,选材极为严苛。
必须选用向阳而生、树龄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桃树。
这个年龄段的桃木,阳气最盛,木质也最为坚韧。
木料砍伐取回后,还需在烈日下暴晒七七四十九天,让其充分吸收日精月华,彻底去除木料中的阴湿之气。
制作过程更是繁琐而神圣。
从开料、刨光到雕刻符文,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在特定的时辰进行,如卯时开料、午时雕刻,以借天时之力。
制作者在此期间还要保持斋戒,沐浴更衣,确保心神清净,心无杂念,如此才能将自身的意念与桃木的灵性相融合。
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开光加持。
未经开光的桃木剑,即便选材精良、工艺精湛,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木制品,毫无辟邪之力。
开光仪式,是赋予桃木剑灵性与威力的核心。
这需要道行深厚的修真者主持,通常选在月圆之夜,于洁净之地设立神坛,坛上摆放香烛、供品,主持者焚香祷告,口诵经文,同时运转体内真气,将法力缓缓注入剑中。
最后,用朱砂混合雄鸡血,在剑身上绘制蕴含着特定道韵的符文,至此,一把能驱邪除妖的桃木剑才算真正完成。
当然,在这个修真界,有专门的工匠和修士从事这项工作。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由各大商行统一收购制作好的成品,再出售给有需要的修士或凡人。
灵材居的伙计见进店的这位少年郎衣着整齐,又气度不凡,料定不是普通顾客,连忙转身向后堂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掌柜的!掌柜的!有客人来了!”
林风几个月前来过这家灵材居购买灵石。
但掌柜的每日迎来送往,接触的客人太多,没能记住林风。
林风杀匪首,败金丹,虽一时名声大噪,但掌柜的一个商人,平日里忙着打理生意,哪能将林风这个名号和眼前这个略显青涩的少年对得上号呢?
“这位公子,咱们店的桃木剑可不一般,都是由鲁大师亲手制作,再请无良大师开光加持的,真正的剑出邪消,百试百灵!”掌柜的快步从后堂走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向林风介绍道。
鲁大师?无良大师?
林风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个名号他从未听说过。
倒不是说这两位大师名气不旺,而是他林风到这个世界时日不长,交际圈子实在狭窄,对修真界的这些人物大多孤陋寡闻。
掌柜的见林风闻言后有些发愣,还以为他是被这两位大师的名号镇住了,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公子有所不知,这鲁大师的木工手艺,那真是巧夺天工,堪称仙界的鲁班在世!
而无良大师雕刻的符文,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无比,能最大程度地引动桃木的阳气。由他开的光的法器,加持的威力无穷,多少修士都抢着要呢!”
掌柜的唾沫横飞,把鲁大师和无良大师夸得天花乱坠,仿佛他们真的是神仙下凡一般。
“行了,别得多言了,给我选一把上档次点的吧!”林风实在不愿再听他吹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桃木剑这东西,平日里需求本就不大,只有特定的客人会需要,比如道门的道士,或者一些注重家宅平安的修士。
这个世界道门并不昌盛,所以桃木剑的销量一直不温不火,只有偶尔有人会提出购买的要求。
掌柜不再再多说,连忙对旁边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转身快步跑去后面的储物间。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破旧的木盒走了出来,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柜台上。
只见十来把灰扑扑的木剑堆在柜台上,剑身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存放了许久的旧货。
“这就……”林风眉头微微蹙起。
看着这些毫无光泽、甚至边缘都有些磨损的木剑,他都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已经被虫子蛀了。
“呵呵,公子说笑了,这只是放得久了点,有点落灰而已,擦一擦就是好剑了!”掌柜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拿起一块抹布,一把把地抽打剑身上的积尘。
一时之间,柜台边灰尘飞扬,林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不用擦了,你给我挑一把没被虫蛀的就行,什么价格?”
他现在只想赶紧买了剑走人。
“放心吧公子,每一把都是完好无损的,绝对没有虫蛀!今天算你运气好,便宜大甩卖,十两银子一把!”掌柜的拍着胸脯,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
林风的目光在柜台上的木剑上扫视了一遍,这些木剑一把把都没有剑鞘,做工也相当粗糙,明显就是些地摊货水准。
不过,剑身上依稀可见雕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
他也不管这些剑的好坏了,随便从里面挑了一把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从怀中摸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扔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哟!”掌柜的拿起银票,脸上笑得像朵花,扯着嗓子喊道。
林风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灵材居。
“掌柜的,咱们这桃木剑进货价才一两银子一把,零售也就二两银子,你卖人家十两,这也太黑了吧?人家下次肯定不会再来了!”刚才那个伙计凑到掌柜的身边,小声嘀咕道。
掌柜的闻言,抬手一个脑崩就弹了过去,没好气道:“你懂什么!这些桃木剑都进货四五年了,一年到头难得卖出去一把,再不卖贵点早点回本,难道留着当柴烧不成?”
这边的林风自然不知道灵材居的掌柜的是用一两银子一把进的货,他拿着刚买的桃木剑,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进院子,就看到温嫂正带着囡囡在扫雪。
经过一个上午的打扫,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都堆到了水缸边的墙角下。
屋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焕然一新。
林风对温嫂的工作效率相当满意,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
他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将桃木剑拿出来,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了几遍。
随着灰尘被抹去,桃木剑的本来面目终于显露出来。
这把剑的成色其实还不错,剑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色,上面弯弯曲曲地爬满了细密的符文,只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想必是因为搁置的时间太长,当年开光时存留在剑身上的灵光已经消散殆尽了。
林风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捏住剑尖轻轻撇了撇,剑身微微弯曲,形成一道弧线,柔韧性还挺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就滴血认主吧!”
他心中打定主意,便伸出右手食指,用牙齿轻轻咬破指尖,将渗出的鲜血均匀地涂抹在剑身上。
鲜血渗入木质纹理,只见桃木剑的剑身居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莹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同时,林风的识海中也传来一丝微弱的联系感。
“成了!”
林风心中一喜。
他之前也尝试过用滴血认主的方法收服一些法器,但成功率也就一半左右。
有些法器认这一套,有些则根本不认,还真有点麻烦。
没想到这把看似普通的桃木剑,居然成功认主了。
他满意地笑了笑,将桃木剑收入储物戒中,起身走出了卧室。
来到院子里,只见温嫂正带着囡囡在整理积雪堆,囡囡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
一个上午的时间,院子里的雪已经全被她们堆到了墙角,堆成了一个大大的雪堆。
“好了,差不多了,你们先洗手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要吃饭了!”林风对她们说道。
“温姨说了,等扫完雪,要带我堆一个大大的雪人呢!”囡囡抬起头,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兴致勃勃道。
林风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家伙干得这么起劲,原来温嫂给她画了个大饼啊。
他有些心疼囡囡干了这么久的体力活,便哄她道:“雪人下午再堆吧,吃了饭才会有力气堆得更高更大呀!”
囡囡想了想,觉得林风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好呀!”
就在这时,黄山端着几道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一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有荤有素,还有一道香气扑鼻的爆炒蛇肉。
没办法,现在林风的储物戒里有五六截蟒蛇肉,每截都有五百斤左右,分量实在太多,只能天天安排上餐桌。
这巨蟒妖兽肉可是好东西,饱含浓郁的灵气,对修真者的修为大有裨益,在市面上绝对是有市无价的珍品。
可在林风家里,这东西却成了“负担”,吃得都快想吐了,只能让黄山每天变着花样做,今天爆炒,明天炖汤,后天或许又会做成烧烤。
温嫂带着囡囡洗手擦干后,让囡囡挨着林风坐,她则给每位装了饭,在下首坐下。
这个世界流行男尊女卑,她又是佣人,按规矩是不能上主家桌子吃饭的。
但林风的观念不一样,他叫黄山和温嫂都上桌一起用餐。
“黄山,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林风把几道菜尝了一遍,称赞道。
黄山憨厚地笑了笑,说道:“爷满意就好。”
第126章 秦小羽出手
下午,停了的雪又陆陆续续开始下。
原本被温嫂和囡囡清扫干净的院子,又铺上了一层白色。
林风坐在正堂,喝着茶看着温嫂和囡囡堆雪人。
囡囡很兴奋,欢呼声不绝于耳。
林风只是微笑看着,并不去干扰她。
堆雪人,打雪仗,正是一个孩童不可缺少的快乐,囡囡本该拥有这些。
黄山在一旁伺候林风,添水,换茶叶,默默无闻做着琐事。
“老黄,快过年了,想不想家?”看院子里雪人堆成,囡囡欢呼雀跃围着乱转,林风也开心笑了,侧首问起黄山来。
“不想,家里没人了,没家了!”黄山声音低沉。
“亲戚呢?”
“倒是有几个,十年没见了,千里迢迢的,腿脚又不方便,不想这些了!”
说起这些,林风也有些失神:“想回去就回去看看吧,我是想回回不了啊!”
黄山见主子神情落漠,不禁有些自责,竟和林爷说不开心的事干么?
“林爷,那蛇肉真是神奇,吃了几餐后,小的的腿没原来那么痛了,暖洋洋的似泡在温水里……”
林风回过神来,点头道:“既然这蛇肉对你伤腿有用,就多吃点!”
此时,隔壁的秦小羽从墙头探过头来,问囡囡道:“哎呀,这雪人多胖,囡囡,大哥哥呢?”
囡囡不满他说自己的雪人胖,撅着嘴道:“哼,在堂屋喝茶呢,不理你了!”
秦小羽跃过墙来,摸出一把糖塞到她手里道:“囡囡,哥哥说错了,一点也不胖!”
林风见他来了,放了茶杯出门站在台阶上道:“小羽,不背书了?”
秦小羽挤眉弄眼道:“嘘,我爹娘上街买年货去了,咱们走吧!”
“去哪里?”林风奇怪道。
“不是说好了,带我去看鬼吗?”秦小羽走过低声道。
原来这小子一直惦记着这事,只怕上午背书也是心不在焉。
“时间太早,要等天色擦黑,阴气升腾,咱们才好去!”林风同样低声道。
天色确实还早,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咱们可以先逛逛街啊,这些天街上可热闹了!”秦小羽平时多是闭门苦读,上街闲逛的机会不多,自然很是向往。
林风看他一脸的期待,只好点了点头,见温嫂牵着囡囡要回房换衣服,便叮嘱道:“囡囡,我和秦大哥要出去办正事,你要听话哟!”
囡囡懂事的答应了。
林风便与秦小羽冒雪出了门。
秦小羽是纯体修,步履沉稳,每一脚踩下去,雪底下的冰层被踩碎,发出咔嚓咔嚓声。
林风虽也是体修,却同时是筑基修士,步履轻盈稳健,踏雪无声。
两人并肩而行,穿街走巷,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到了东城。
“大哥,你的新宅子在这条街?”见林风止步眺望街面,秦小羽问道。
“对,就这条街!”林风点头。
这条街是柳泉县的富人区,店铺很少,街两侧基本是宅院,行人不多。
继续走了一段,秦小羽扯住林风,指着一家大宅院激动道:“大哥,你看你看,柳泉武馆,当年好想过来拜师学艺,当一代名侠,唉,爹娘不让啊!”
“小羽,好好修炼,体修有成,可不是习武者能望其项背的!”林风见武馆门口有人搭梯子贴春联,拽着他想走。
“哎哎哎,那不是几个月前到武馆想当拳师的小子吗,叫什么来着?”门口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嚷嚷起来。
谁也想不起来,众人摇头哄笑。
林风不想理会他们,拽着秦小羽快步朝自己的新宅院走去。
不想那个最开始发现林风的青年追了过来。
“哎哎,跑什么,当初不是想来武馆当拳师吗,想必有两下子吧,咱切磋切磋?”
他身后有两人跟上来劝道:“梁木,不要多事,小心惹了事洪馆主揍你!”
那青年已快步截到林风和秦小羽前面,笑道:“习武之人,交流切磋是正常的事嘛,小子,你说呢?”
他言语间充满戏谑,好似吃定了林风。
林风回首对秦小羽笑道:“你小时候不是向往武者吗,这就是武者,揍他一顿,你的梦想就实现了?”
“为,为什么?”秦小羽不解。
“你能打败你曾经向往的武者,说明你比武者更厉害,不就说明你现在超越了梦想吗?”
秦小羽煞有其事的点头道:“嗯,有道理,喂,你叫什么梁木,过来,我与你切磋切磋!”
这个叫梁木的拳师是个武道宗师,看秦小羽书生打扮,哪里瞧得上,冷笑道:“滚一边去!”
秦小羽见他出言无状,还要与他争辩,林风只是淡淡催促道:“扁他就行了,哪那么多话?”
秦小羽愣了一下,认为言之有理,一个箭步上前就是一记冲天炮。
梁木见这一拳快如疾风,心中吃了一惊,躲闪来不及,只能顺手牵羊,迅速伸手搭住秦小羽冲过来的手臂往一侧挼。
不想一挼之下却没有挼动,错愕之下呯地一声胸口中了一拳,整个人拔地而起,摔出三丈之外。
这下把跟过来的两个人看傻眼了。
梁木是柳泉武馆年轻一辈弟子中出类拔萃的武道宗师,是洪馆主的心腹弟子。
就这么一招败北?
梁木摔在雪地里,半天没缓过劲来,胸口的肋骨只怕断了好几根,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呼吸都带着抽气声。
那两个跟过来劝架的武馆弟子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梁……梁师兄!”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想扶他。
就在这时,武馆里喊声齐天,冲出来二十来个人。
其中拥簇在中央的是一个魁梧汉子,冲这边喝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武馆挑衅?”
林风认得此人,柳泉武馆洪馆主。
原来梁山要拦截林风和秦小羽时,门口便有人报给了洪馆主,说几个月前来武馆求差事的小子被梁师兄拦住,只怕要打架了。
林风?
洪馆主感觉不对,急带人冲出来,却见自己的弟子梁木躺在雪地里,不远处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正洋洋得意。
这不是林风,他放下心来,便吼了一句。
第127章 捉鬼
洪馆主直奔秦小羽。
秦小羽严阵以待,这洪馆主在柳泉县一带的武林中很有名气,他有些紧张。
“敢打咱武馆的人,今日要让你长长记性!”洪馆主眸光阴狠,面带狰狞道。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洪大馆主,你现在还是这般不明是非,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谁,谁敢辱骂自己?
他刚才只把一边的林风当看热闹的路人,没太注意。
现在听他敢耻笑自己,怒火迸发,转首瞪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急止步打量林风,几个月前的记忆涌了出来。
“你,你,你是林风?”
当初林风到他武馆求差事被他拒绝,可林风出了武馆的门,就撂倒六七个混混。
当时门房告诉他此事,他由此记住了这个削瘦少年的名字。
后来传林风进了穿云镖局,并在乌龙山凭一人之力灭了黑龙寨,除了匪首曹飞龙。
再后来就是前些天他林风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逼梁山派掌门立了十年之约。
这些事情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能打败修仙门派金丹大佬的人,世俗间的武者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呵呵,林……风,不,林爷!”洪馆主立即变脸,转怒为笑。“您怎么有空到武馆来,真是让武馆蓬荜生辉啊!”
林风可不惯着他,冷笑道:“洪馆主,你可看清了,这里是你武馆吗?”
这里可是大街上,不是私人的地盘。
“呵呵呵,林爷息怒,是小人失言了,刚才是误会,我一定会惩罚下面的弟子!”洪馆主依然嬉皮笑脸道。
这是个厚脸皮,老江湖。
林风见他陪着一脸的笑,也不好再计较下去。
“行吧,大过年的,这事就算了,各忙各的吧!”
这么一闹腾,天色不早了,他与秦小羽还有正事要做呢!
洪馆主却极力向他们发出邀请:“林爷,还有这位公子,既路过敝武馆,洪某人不尽地主之谊心里过意不去啊,进去喝杯茶再说吧!”
林风见他殷勤邀请,只好客气道:“这次真有事,反正往后就是邻居了,串门聊天的机会多得很,下次吧!”
邻居?
洪馆主一脸的不解。
林风指着不远处的宅院门,笑道:“那座宅院我买下来了!”
这话让洪馆主和他的弟子们目瞪口呆。
作为这座宅院的隔壁邻居,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座闹鬼的宅子。
“林爷,您难道……”洪馆主认为他被房牙子骗了,想提醒他。
“嘘,别说,这事我知道,要不这宅院也不能只卖二千两!”林风笑道。
知道了还买,这不是傻吗?
洪馆主和他的弟子们看傻子似的看着林风。
他们作为习武之人,自然不是十分怕鬼,但总会在心里产生一种膈应的情绪。
正因为这样,武馆靠鬼宅的一线房子,一直没人愿意住,只好当作料库之类的。
“林爷,您这是要到宅子里去?”有武馆弟子小心问道。
“对啊,要不要你们也随我一起去?”林风调侃道。
“呵呵呵,这个就不去了,咱们武馆马上要开餐了……”众人纷纷摇头拒绝。
林风看着洪馆主,洪馆主尴尬笑道:“传闻很多,怪吓人的……”
“那就告辞了!”林风拱了拱手,背着双手,带着秦小羽向宅院门走去。
洪馆主和众弟子站在院门十来丈处,交头接耳议论隔壁宅子闹鬼的事,却不肯散去。
有弟子对林风的态度愤愤不平。
“馆主,林风这厮好狂妄,他的人打伤梁师兄,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馆主您称他为‘林爷’,他却安然接受!”
洪馆主立即怒火中烧,低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想找死吗?
林爷可不是尔等能藐视的,管好你们的嘴,谁对林爷不敬,就是给武馆招祸,可懂?”
……
这边,林风用钥匙打开铜锁,推开了宅院的大门。
天色已暗,看里面的情形跟白天大不相同。
白雪盖顶,更突现房屋黑洞洞的阴森可怕。
有了鬼屋的概念先入为主,看里面的东西什么都不正常。
一阵风过,摇动窗棂咔咔作响,偶尔还夹杂着呼呼的怪啸声。
站在院中,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哥,要不,咱们明日再来吧!”秦小羽到底是书生,心中怯意已生。
林风上一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虽来到这个世界才几个月,也算做到了杀人不眨眼,如何会受这些场景的影响。
“别怕,万事有我!”他轻轻拍了拍秦小羽的肩膀。
通往后院的道路往黑暗中延伸,好似通往一张巨大的噬人大嘴之中。
林风引出桃木剑倒提在手,乐呵呵对秦小羽道:“走,咱捉鬼去!”
穿过前厅,便是荒废的后院。
院子中央,一方水塘泛着墨黑色的光,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早已腐烂的荷叶,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水塘边,一座花亭孤零零地立着,几根朱红色的柱子早已斑驳不堪。
林风刚走到塘边,水面突然一声,泛起一圈诡异的涟漪。
秦小羽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了林风的衣袖。
林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别影响哥捉鬼。
秦小羽退到亭中,紧张地打量周边的风吹草动。
林风站在水边,亮出桃木剑,口中叨叨念着驱鬼诀:“天地正气,日月同光!吾持此剑,斩尽不祥!阴阳有序,邪祟避让!急急如律令,敕!”
这是上一世背熟的驱鬼口诀,也不知道用于这一世灵不灵光。
如果不灵光,那就只有用蛮办法了。
以《九转金刚身》第四转修为,催动灵力和神力,一拳轰干这泓水池。
当然,这法子是迫不得已才会使用。
这可是自己的宅院,用蛮力损坏了花花草草会心痛的。
不过,法诀的效果很快显现。
只见水面缓缓升起一个白色的身影,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白衣湿透了,往下滴着水。
看不到她的脚,身体像一片羽毛般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来,为什么逼我...一个幽怨又冰冷的声音,从那团长发后面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小羽吓得呆若木鸡,傻立在花亭。
林风却如观赏稀奇之物似的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女鬼,然后用桃木剑直指女鬼,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这宅子的新主人,你在这里占了这么久,也该挪地方了。
第128章 女鬼婉娘
林风话音刚落,那女鬼猛地抬起头,长发之下,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新主人?这是我的家!是你们毁了我的安宁!”她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挥手,一股刺骨的阴风卷起水面的冰块,如暗器般射向林风。
林风眼神一凛,脚步微动,身形瞬间横移三尺,轻松避开了激射过来的冰块。
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顺势劈出,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剑尖闪过,直刺女鬼心口。
“叮!”
一声脆响,桃木剑竟被女鬼身上散发出的黑气弹开,剑身剧烈震动,林风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腕微微发麻。
“有点意思。”林风心中暗道。
这女鬼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上不少。
女鬼见一击未中,再次发动攻击。
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林风身后,冰冷的手掌抓向他的后心。
“小心!”亭中的秦小羽看得真切,忍不住大喊提醒。
林风早有察觉,不慌不忙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女鬼的肋下。
这一剑又快又准,眼看就要刺中,女鬼却突然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原地。
“在上面!”秦小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风抬头一看,只见那女鬼正漂浮在半空中,长发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院子里的阴风越来越大,水塘中的水也开始剧烈翻涌。
“水鬼,果然擅长控水之术。”林风心中了然。
他不再保留,运转体内的灵力,灌注到桃木剑中。
刹那间,桃木剑上的金光变得璀璨夺目,剑身也微微发烫。
林风大喝一声,挥剑劈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直斩向半空中的女鬼。
女鬼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林风的实力如此强劲。
她急忙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水墙,挡在身前。
“轰!”
金色剑气与黑色水墙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水墙瞬间被劈碎,化作漫天水花洒落。
女鬼也被剑气余波震得连连后退,身体变得有些虚幻。
林风抓住机会,纵身一跃,手持桃木剑,如天神下凡般直扑女鬼。
“噗嗤!”
这一次,桃木剑终于刺穿了女鬼的身体。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寸寸消融。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女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桃木剑的剑身,一股强大的阴寒之力顺着剑身涌入林风体内。
“不好!”林风心中一惊,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被女鬼死死抓住,纹丝不动。
更让他意外的是,女鬼的身体不仅没有继续消融,反而开始重新凝聚。
她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桃木剑的剑尖竟然被她生生折断!
林风心中骇然。
这女鬼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水准!
想不到柳泉县的修者筑基的不多,反而一个女鬼拥有筑基的实力。
如果她要胡作非为害人,就是一大祸害了。
林风自此杀意萌生。
“看来,只能用实力说话了。”林风眼神一狠,体内的灵力和神力同时运转起来。
他大喝一声,左手成拳,带着磅礴的力量,狠狠轰向水面。
“住手!”女鬼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大喊。
林风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疑惑地看着她。
女鬼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怕了林风的蛮力轰干池塘的水。
她是水鬼,有致命的弱点,没了这个池塘,就等于失去了根基。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我……我投降,请公子饶了妾身。”
林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如此实力强横的女鬼存于闹市,这不合规矩,是个大隐患。
女鬼幽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子,我本是本县散修镜月先生的妻子,名叫婉娘。
十年前,镜月先生结识了一个名叫媚儿的女子,纳入房中作妾,那女子心肠歹毒,嫉妒我的正妻之位,便设计将我推入了这口古井之中……”
故事是二奶谋害正房的戏码,听婉娘的女鬼边说着悲惨身世,边抹泪抽泣。
林风默然,秦小羽眸眶发红,低头也抹起眼泪。
婉娘指了指脚下的水塘,“这水塘,其实就是那口古井挖出来的。
我含冤而死,怨气不散,才化为厉鬼,盘踞在此十年兮。”
“你害过人没有?”林风冷声问她。
婉娘凄苦摇头道:“这里本是块荒点,周边的人偶尔过来打水,也就互不打扰,那时没人发现我的存在。
二年前这里建了这套宅院,把老井挖成了池塘,把水也弄得又脏又臭,我也是忍无可忍设法吓唬了宅院的一些人,终于把这宅子的房主吓跑,不想……”
林风明白她的意思,想不到吓跑了一个,来了他这个更厉害的。
他没想到,这女鬼还有这样一段悲惨的身世,杀念一时消融。
“你有什么打算?”林风问道。
婉娘眼中闪过一丝仇恨,忽然双膝跪于水中,拜道:“爷,请求您帮我杀了镜月和媚儿,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林风却皱起了眉头。
他曾听刘真说过,镜月先生是散修中的翘楚,金丹期的修为。
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打败镜月先生,是难上加难。
婉娘看出了林风的顾虑,急忙说道:“爷,我知道镜月实力强大,但我有一样东西,可以帮您。”
她说着,双手一合,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只见水塘底部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黑色的盒子从水底缓缓升起,悬浮在婉娘面前。
“这是……”盒子蔓延着古朴的气息,林风的目光吸引住了。
“这是我从古井中得到的一套玄铁飞剑。”婉娘解释道,“这套飞剑共有七把,名为‘七星玄铁飞剑’,乃是上古时期的法宝。
只要滴血认主,就能操控它们。
它们迎风可化为大剑,三里之内,可驱剑杀人,威力无穷!”
林风心中一动。
如果有了这套玄铁飞剑,他的实力无疑会大增。
但能否对付得了镜月先生,还真不好说。
婉娘碎步走过来,又跪下把盒子举过头顶:“只要您能帮我报仇,这套飞剑就是您的了。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您镜月先生的一些弱点,让您更容易得手。”
林风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虽然对付镜月先生风险很大。
但这套玄铁飞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而且,婉娘的遭遇也确实值得同情。
“好!我答应你。”林风说道,“不过需要等待,我实力太低,加上这套飞剑只怕也不是对手。
待我结丹之日,带你去幻月城找那对狗男女对质!”
婉娘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连忙说道:“多谢老爷!我会耐心等待的!”
她不了解林风,这次只是凭感觉赌上一把,不想这就答应了。
至于能不能兑现,也只能继续下注了。
婉娘已收了阴风,化为一个亭婷玉立的女子,秦小羽同情她的遭遇,也过来问这问那。
原来,婉娘生前也是散修,修为竟到了筑基境。
林风恍然大悟,这就难怪了,一个女鬼会如此厉害,原来是有根基的。
第129章 滴血认主
收服了女鬼,林风很有成就感。
二世为人,在这方面首次有建树,难免踌躇满志。
修真好啊,神鬼通吃!
他向女鬼婉娘画了饼,明日便叫人在后院重开深井,好让她有舒适的容身之所。
婉娘感激不尽,表示绝不出来吓人。
秦小羽不知道婉娘的仇人境月是谁,不太敢问婉娘太多,待婉娘沉入水底,他心中痒痒,只好问林风。
“是咱们西省一带的散修楚翘,修为达金丹中期境,本来是柳泉县人,后搬到了省城幻月城……!”林风把他所了解的全告诉了他。
“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咱们要揭露他本来面目,为天地立正义……”秦小羽是书生,更是愤青,对这事丑恶之事是义愤填膺。
林风打断他道:“哎,人家可是金丹大佬!”
秦小羽虽初涉及修真,但作为修真界的百姓,耳濡目染,当然知道金丹大佬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普通百姓眼中,能腾云驾雾,摧山倒海,不就是神仙吗?
“哥,你不是打得梁山派的金丹长老满地找牙吗?”半晌,他不甘心问道。
“那只是侥幸而已,如凭真实实力,我还真不是对手!”林风郑重其事道。
“那怎么办,你都答应婉娘为她报仇雪恨了!”秦小羽替他着急起来。
“唉,她都在古井里等了十年了,不妨再等几年,等我有能力拿捏金丹了再考虑此事!”
两人边聊边穿过前院,打开虚掩的院门出来。
门口的情形让两人愣住。
洪馆主带着几十个武馆弟子,还围在门口等待。
关心他们,这不可能啊!
林风和秦小羽夜晚进鬼宅,这是个大瓜,他们站外面倾听里面的动静,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林爷,您终于出来了,刚才里面噼里啪啦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洪馆主迎上来,满眼的八卦。
“哦,是个千年老鬼,我极力劝说,她便从善如流到他处去了!”林风笑道。
洪馆主及众弟子惊愕道:“啊,到哪里去了?”
“我跟她说,柳泉武馆男多女少,阳气旺,你要修成鬼仙,可以到隔壁去,趁他们睡觉时使劲吸,没必要在孤寂的宅子里苦等机缘!”
众人明知林风在开玩笑,却个个表情僵硬。
这个世间的鬼有的可是很厉害的,俗世的武者不一定干得过。
秦小羽见他们吃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向他们拱拱手,扬长而去。
“他佬佬,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一个胆小的弟子无不担心道。
“我呸,瞧你这点出息,鬼会听他们的话?”另有弟子不屑道。
“怕什么,咱们都是习武者,阳气蒸蒸的,阴物再为害怕,休得疑心疑鬼!”洪馆主悻悻骂道。
这边林风和秦小羽回到西郊,各自回家。
囡囡已睡着了,却见黄山在院里扫雪,而温嫂也在搓洗衣服,几盏油灯从几个房间漏出黄色的光亮,显得尤为温馨和安宁。
必须得给他们涨些工钱!
来到卧房,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七星玄铁飞剑。
一个精致的铜制盒子,一尺五寸长,一尺宽,上面有符文,还覆盖有斑斑驳驳的铜锈。
没错,古朴而又神秘。
手枪是他暂时的近程武器。
而这套飞剑,有可能成为他的远程武器。
当然,代价也不低,要替女鬼婉娘伸冤雪恨。
道门讲究替天行道,同时也有“法不空出,道不随人情”的说法。
贫道替你消灾,你必须有所付出,这是对道法的尊重。
所以,这套法器他收得坦荡。
铜盒上有按钮开关,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七把三寸长的小剑嵌在盒内的架子上,精巧而杀气腾腾。
好东西!
林风激动的反复观摩,不敢用手去触摸。
哎,婉娘没告诉他控剑之法呀?
他当时在新宅院时也没问,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反复察看盒子内外,上面没刻什么法诀之类的。
七把小剑上除了有淡淡的符纹,其它什么也没有。
有空到新宅子必须问问婉娘,他想关上盒盖,又想起婉娘说过的滴血认主的事。
要不就先试试吧!
他咬破手指,把每把小剑滴了两滴鲜血,不想马上有了反应。
小剑迅速吸收了鲜血,泛出红色的光芒,还隐隐约约发出轻盈的鸣响声。
可这种状态维持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切偃旗息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这么难搞定?
可婉娘说滴血认主就能搞定啊!
莫非是血量不够?
他又挤开手指的伤口,每把小剑上滴了四滴鲜血。
红芒、剑鸣重现,维持了两盏茶的功夫,又陷入死寂!
靠,真是贪得无厌。
他狠狠心,每把小剑又滴八滴血,这回维持了半炷香的时间,照样无功而返。
他佬佬,居然是吸血鬼,这样下去会把自己弄失血过多而殒!
爷不玩了!
啪地一声,他合上了盒子。
站起来准备到院外去练习御剑飞行术,可走到门口,又极不心甘起来。
到手的法器,却收服不了?
他又返回桌边打开盒子,拔出腰间的短刀,在右手掌心一抹,鲜血淋漓地罩向七把小剑。
七把小剑顿时颤栗起来,一把把疯狂的吸收林风手上的鲜血,红芒瞬间大盛,照耀着整个房间,房间好似沉浸在一片血雾之中。
鲜血外流的速度很快,量也很大,林风咬牙坚持。
嗡!
终于,半刻钟后,剑鸣声骤然响起,清晰可闻。
七把小剑飞了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在房间里追逐重合。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芒,终于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嗖地一声融入了林风的脑海。
林风的识海瞬间刺痛了一下,随之一阵清凉。
识海中留下了一篇法诀:七星玄铁飞剑驱剑术!
林风大喜,光看这名字就厉害!
他静坐于桌前琢磨着法诀,心念一动,七把小剑竟产生共鸣。
认主成功!
剩下的事,就会直接进行驱剑练习了。
接法诀的要求,先试着驱剑一把,待熟练了,再驱剑两把,依此类推,直到能驱剑七把,可十里杀人!
随着修为的增加,甚至更远。
这与婉娘的说法有出入。
不过这也能理解,婉娘毕竟是鬼,无法亲自滴血认主,她守护法器十年,所知也仅是一知半解。
第130章 刘真要办筑基庆典
七星玄铁飞剑认主,让林风心里踏实了不少。
近有火器防身,远有飞剑御敌,堪称一套完美的攻防体系。
飞剑能不能扎死金丹境以上的对手,现在还没经试验,不得而知。
但凭婉娘所言,这套法器既是远古杰作,其威力应该足以形成威慑。
翌日起来洗漱,整个人神清气爽。
囡囡还没起床,他洗漱完便坐在正堂喝早茶。
先是黄山前来禀报年夜饭菜单之事,林风让他自行做主。
婉娘也来请示今日是否可以张贴对联,毕竟大后天便是除夕。
林风点头应允,说此类小事她可自行做主,不必事事请示。
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
又突然想起大后天要过年了,是不是要给两个员工发点年终奖呢?
黄山来这里做厨师才半月有余,温嫂更是不足半月,但二人做事都十分妥帖,让他颇为省心。
他储物戒中金银珠宝一大堆,便决定以实物作为年终奖。
他摸出两锭大银子,放在桌子上。
一人一锭,拿着好过年!
这个,林爷,在这里有穿有吃有住的,花不了钱!黄山搓着双手,连连往后退。
这也太多了,林爷,我没做几天事,不好拿这么多银子的!温嫂也连连摇手。
拿着吧,老黄,你也四十多的人了,该存点钱成个家。温嫂,过年了,该置办几身衣服了!
温嫂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想来这已是她家中最好的衣裳。
林风这么一说,两人红着眼低着头收了,一个劲地道谢。
这时,院门外有人在敲门:请问,林风老弟在家吗?
这声音好熟悉!
温嫂小跑过来开门,林风一看乐了。
果然是熟人,刘真,年近八旬的老散修。
林风笑着喊了一声刘老先生,迈步去迎时却愣住了。
但见刘真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而且,原来雪白的须发已是黑白参半。
这仅是表象,林风再细观其气息,只见他气息悠长,神韵内敛,已与往日判若两人。
昔日的八旬老者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健壮中年人。
刘老先生,您筑基了?林风走近惊诧问道。
呵呵,林老弟,如果不是有幸结识你,老朽哪里有机会筑基。老弟,受老朽一拜!刘真说着真要跪地下拜。
林风怎会受他如此大礼?
他急伸手扶住。
刘真新筑道基,正是枯木逢春、意气风发之时,见林风扶住不让他拜,便运起灵力强行下拜。
可任凭他如何用力,林风扶着他却纹丝不动。
真如蜉蝣撼树!
老弟啊,你何必如此啊!他尴尬道。
你的大礼,我受不起,会折寿的!林风笑道。
刘真心里却在嘀咕,这体修的功法果然厉害,单比力道,其他修者远远不如。
堂屋里温嫂已泡好茶摆上点心,林风请刘真坐定,各自说起从黑莽山回来分手后的事。
老朽得了巨蟒妖兽的那大截鲜肉,认为有老天眷顾,给了老朽机会,便回乡下谢客闭关。
不想这妖蟒肉内灵气十足,助老朽连连破关,最终成功突破瓶颈,筑基成功!刘真神色飞扬地说着自己一生中的最高光时刻。
林风笑眯眯听着,这么大年纪能成功筑基,确实难能可贵。
老朽前天出关,便听说你打败梁山派金丹长老,并定下十年之约,感到不可思议。老弟,你真打废了薛长老?刘真继续道。
呵呵,这个用了些计谋!林风自嘲道。
他知道没人会信他单凭实力能战胜金丹长老,便如实相告。
二人又聊了片刻,刘真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奉上,神情中带着几分感慨与郑重:老朽不才,虚度半生,总算在有生之年侥幸筑得道基。
待过了正月十六,欲在家中略备薄宴,举办一场筑基庆典,届时还望林老弟拨冗莅临,前来观礼!
林风双手接过请柬,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恭贺道:刘老先生客气了!前辈筑基成功,实乃大喜之事,更是晚辈的楷模。
晚辈定当准时赴宴,为前辈贺喜!
刘真喝完杯中茶,告辞回东郊去了。
他亲自登门送柬,正是为了表达对林风的感激之情。
送走刘真后,林风回到正堂坐下,一边看温嫂带着囡囡张贴春联,一边练习各种手诀。
修士到了筑基境,许多在炼气期时有心无力的法诀,如今都可以开始修炼了。
说到底,炼气期修士施展许多法术时,往往会灵气不济。
筑基境则不同,丹田气海化为灵液,灵气供应便不再匮乏。
大多数法术都需配合手指掐诀,正所谓口念咒语,手掐法诀,心到意到神到,如此法术方能灵验。
林风在炼气期期间把火球术和阴风斩练得无比娴熟。
当初练习火球术,初衷本是为了方便在野外生存时点燃篝火。
而修炼阴风斩,则是因为当初在黑莽山被黑龙寨匪首曹飞龙用此招打得东藏西躲,狼狈不堪。
至于其他法术,他则很少涉及。
只因他觉得大多法术以炼气期修为施展出来,威力终究有限,不如专攻一二样来得实在。
如今到了筑基期,当初的选择效果便显现出来了。
火球术与阴风斩在炼气期时已练习不下万遍,如今到了筑基期,施展起来更得心应手,威力更是远超从前数倍。
这些都属于攻击手段,再加上他那支玄铁手枪与七星玄铁飞剑,攻击手段已颇为充足。
只要再将七星玄铁飞剑的操控之法掌握,他的攻击手段便足够用了。
如此一来,他现在更需要挑选一门防御类的法术来修炼。
他考虑先修炼护身罡气术。
这门法术在炼气期有不少修士修炼,但林风以前觉得它的作用简直如同鸡肋。
绝大多数法术都以灵气为基础,炼气期修士本就灵气不济,凝聚出的灵气罩又能抵挡多少攻击?
但到了筑基期则不同,凝聚出的防护罩,多少能抵挡一些攻击。
他细数了一下自己近期的修炼任务:御剑飞行术、七星玄铁飞剑的驱剑术,以及护身罡气术。
同时,《紫霞神功》与《九转金刚身》的修炼亦不可懈怠。
唉,当修士真是不易,表面上光鲜亮丽,在世俗中可以昂首挺胸。
可又有谁知道修士的苦楚?
这也要修炼,那也要修炼,没完没了的修炼,简直要把人给修吐了。
好在,小爷我有九龙鼎!以前能吞噬灵材化为灵气,如今筑基了,它反哺出来的可都是灵液。这家伙,还真有眼力劲!
林风左手练习着各种手诀,手指不断变幻手势,右手则摸着下巴,得意地胡思乱想。
第131章 挖井
今日雪停了,晨曦斜照进堂屋,洒在林风专注的侧脸上。
他双目微阖,指尖灵气流转,一柄三寸许的淡青色刀刃在掌心缓缓成型。
刀刃边缘寒光闪烁,灵气凝聚得极为扎实,几乎与真刀无异。
他在习练阴风斩中招式:凝刀
“呼——”
林风轻吐一口气,心念一动,掌心刀刃骤然消散。
正沉迷于灵气操控的微妙快感中,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秦小羽略显兴奋的呼喊:“哥!哥!”
林风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这家伙还在为昨晚捉鬼的事激动不已。
果然,秦小羽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跑到他面前:“哥,那宅子池塘的水也太脏了,得赶紧清理一下才好,不然住着多不舒服!”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认同:“你说得对,是该清理。走,咱这就找人!”
他带着秦小羽出了门,直奔街尾的陈泥柱家。
还没到陈家,远远就看见陈泥柱穿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衣,双手笼在袖子里,正和邻居在门口掰扯着什么。
看见林风二人走来,他眼睛一亮,立刻撇下邻居,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在陈泥柱眼里,林风就是他的“财神爷”。
上次帮林风修整老宅,不仅工钱给得爽快,还额外多给了不少。
这次财神爷上门,肯定又是有活干,送钱来了!
“林少爷,您怎么来了?快,快到屋里向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陈泥柱殷勤地招呼着。
林风却站在原地没动,摆了摆手道:“不了,陈师傅。快过年了,有个活想找你,不知你肯不肯接?”
“接!当然接!”陈泥柱想都没想就爽快答应,搓着手道,“只要有活干,过不过年的算啥!”
林风笑:“是这样,我在东城买了座宅院,想在院里开挖一口深井,要求水质好,井壁要用青砖砌牢,你看能办吗?”
陈泥柱一听是挖井,心里有了底,沉吟片刻道:“挖井不难,但要保证水质和青砖砌壁,工期得半个月左右。林少爷,一口井,连工带料,四两银子。”
林风却没还价,直接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进陈泥柱手里:“大过年的,工费我给你涨三倍,这五两是预付款,等完工了,我再付你十两。”
“三……三倍?!”陈泥柱手里攥着银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为能挣四两银子就不错了,没想到林风一出手就是十五两!这相当于他一年的收入了!
站在一旁的秦小羽低着头,强忍着笑意。
他偷偷看了眼林风,心里嘀咕:林大哥现在这派头,越来越像传说中的暴发户了!
其实,林风只是按上一世的习惯来。
他记得以前上班时,节假日加班都有三倍工资,大过年的让人家手艺人辛苦干活,多给点钱是应该的,可不能抠门。
“林少爷,您……您真是太慷慨了!”陈泥柱反应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保证,“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带工匠过去,保证把井挖得又深又好!”
“好,那我就信你。”林风点了点头,“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宅院,定一下井的位置吧。”
陈泥柱连忙应下,跟着林风往东城赶。
到了新宅院,林风带着陈泥柱在后院转了一圈,最后指着花亭中央道:“就这里吧。这花亭罩在井口上方,以后婉娘在亭子里休息,也能遮风避雨。”
陈泥柱看了看位置,觉得很合适,当即点头同意:“没问题,这里地势好,挖出来的井水肯定干净。”
林风又交待了一些细节,随后把宅院的钥匙交给陈泥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年后再来验收结账。”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泥柱小心翼翼地收好钥匙,拍着胸脯保证。
解决了婉娘新住处的事,林风和秦小羽又在宅院里逛了一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的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一起回西郊的住处。
快到自家院子时,林风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远远看见院门口站着三个人——正是他的便宜伯父林进财夫妇,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
“又要弄什么幺蛾子?”林风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自从他穿到这个世界,就跟伯父一家关系恶劣。
他不动声色地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上前,淡然地看着三人:“有事?”
林进财夫妇脸上立刻露出近乎谄媚的笑容,微微躬着腰,一副讨好的模样。
林进财搓着手道:“侄儿呀,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刚好你必仙哥也从山门回来了,咱家难得聚齐,想请你去家里吃个团圆饭,你看有空吗?”
林风这才看向那个青年,恍然大悟。
难怪觉得面熟,这青年正是林进财的大儿子,他的堂兄林必仙!
林必仙早年就被招进了附近的梁山派,当了一名杂役弟子,平日里很少回来。
原主对他没多少印象,只记得他性子孤傲,总觉得自己是修仙门派的人,高人一等。
“炼气第四层。”林风不动声色地扫了林必仙一眼,凭借着感知力,瞬间就看出了他的修为,“不错,炼气第四层了,想必已经晋升外门弟子了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听起来有些皮笑肉不笑。
林必仙心中顿时恼怒不已。
在他看来,自己才是林家真正的天之骄子,自幼天赋出众,被梁山派选中,如今更是晋升为外门弟子,前途无量。
林风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就算现在成了体修,也不过是走了歪门邪道,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但他在山上时,早就听说了林风的事迹。
据说林风是个体修,肉身力量惊人,还拥有一把威力无穷的火铳,就连梁山派的薛谦长老都被他打得至今卧床不起。
那可是金丹期的大佬啊!
连金丹大佬都栽在了林风手里,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四层弟子,自然不敢把不满显露出来。
林必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副长辈教导晚辈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风老弟,修真之道,乃是光明正大的坦途,最忌讳的就是走歪门邪道。体修虽然能逞一时之勇,但终究前途有限,火铳更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想长生,还得脚踏实地修炼……”
林风不禁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林必仙刚回来,就敢在他面前说教?
这家伙哪来的底气?
站在一旁的林进财也觉得有些尴尬。
他知道儿子的性子,也知道林风现在不好惹,连忙打圆场道:“必仙,你刚回来,少说两句。侄儿,别听他的,他就是在山上待久了,说话不知轻重。咱还是说团圆饭的事,你看……”
林风双手环抱,讥讽道:“你家儿子一个傻子似的,坐一起还有什么胃口,不吃了,回去吧!”
林进财夫妇的脸色顿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林必仙更是气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自己堂堂梁山派外门弟子,竟然会被混混堂弟如此呵斥!
第132章 御剑飞行术成
便宜堂弟林必仙愤懑而去。
林进财夫妇悻悻追了过去。
秦小羽向林风摆了摆手,也回去温习功课去了。
林风看着远处一片冰天雪地,天上的太阳若隐若现,如此好天气,可不能浪费。
他转身向郊外走去,到开阔的旷野练习御剑飞行术。
冰封的郊外,人迹罕至,他一阵狂奔,须臾间到了四五里外荒野。
多日的绵绵落雪,原野的雪层有两三尺厚。
他引出飞剑,神念触动,飞剑化为一把大剑浮于眼前。
跃上飞剑,驱灵力于剑身,心神动处,玄铁大剑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平日里御剑飞行总是磕磕绊绊,今日却是异常顺利,这应该是长期练习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最后开花结果、水到渠成。
他纵剑在旷野中低空飞行,塑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无际的白色地毯嗖嗖在脚下倒退。
偶尔掠过灌木梢头,卷起一团雪雾四处飞散。
过瘾,爽快!
一种天下之大始于足下,虽远必至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便是飞行的快感。
林风贴着雪面飞行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初时的兴奋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高度的渴望。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发着细碎的光芒,距离他不过几丈高。
“一直贴着地面飞,怎能翱翔苍穹俯瞰天下?”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体内的灵力流转。
按照御剑法门,将一股更为浑厚的灵力注入玄铁大剑。
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起!”林风心中低喝,神念牢牢锁定剑身,小心翼翼地向上提拉。
玄铁大剑承载着他的身体,沿着一定的斜度缓缓向上攀升。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随着高度的增加,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微微出汗,全神贯注地维持着灵力的稳定输出。
“稳住,一定要稳住。”他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虚空,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高度的增加,劲风越来越大,但视野变得越来越开阔。
飘飞于三百丈的高空,向下俯瞰,远处的村庄、河流、山峦,都尽收眼底,那种俯瞰大地的感觉,是贴地飞行时完全无法比拟的。
他再往上升,先到五百丈高空适应一会,继续他升到一千丈。
世间万物,都缩小成迷你型,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原来从高处看,世界是这个样子。”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新奇的感觉,之前的些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哈哈哈,我能翱翔天下啦!”林风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旷野中回荡。
太阳渐渐西斜,把他全身染成了金黄色。
不知不觉练习了几个时辰的御剑飞行术,他感到肚子有些饿了。
原来连中饭都没吃。
很多修士筑基后逐渐减少了进食,但林风习惯依旧。
一日三餐,餐餐要好要饱。
他降下飞剑,跳下来时竟打个咧跙,长时间飞行,脚底发飘啊!
林风稳住身形,揉了揉腿,愈发感觉到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该回去大吃一顿,补充补充体力了。”
他还不知道,他的饥饿感来自九龙鼎,九龙鼎的器灵是大吃货,在催他送食物进肚,它好全盘接收。
他收起玄铁大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御剑飞回去更快,但刚才近三个时辰的御剑练习,练得想吐,他想走回去。
刚走没几步,他忽然停住了脚步,鼻子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雪的清冷气息,若有若无。
“嗯?”林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这片荒野人迹罕至,怎么会有血腥味?
他循着气味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越靠近,血腥味就越浓郁。
当他走到近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蜷缩在雪地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它的一条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狐狸的不远处,躺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灰狼,早已没了气息,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伤口,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搏斗。
“原来是狐狸和狼打架了。”林风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些疑惑,“看这黑狼的体型,明显比狐狸强壮不少,狐狸能杀死黑狼,倒是有些不简单。
那只白狐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到来,猛地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
林风看着白狐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
他能感觉到,这只白狐并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受伤而感到害怕。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林风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慢慢蹲下身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疗伤丹药。
这原本是薛谦长老的疗伤丹药,现在姓林了。
白狐依旧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林风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白狐似乎感觉到他没有恶意,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抓住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白狐的伤口。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白狐时,白狐忽然“嗷呜”叫了一声,身体又往回缩了缩。
“别动,我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林风轻声安慰道,动作轻柔地避开伤口,摸了摸白狐的头。
白狐似乎被他的温柔打动了,不再反抗,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犹豫和无奈。
林风见状连忙打开药瓶,倒出一枚丹药捏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白狐的伤口上。
药沫刚一接触到伤口,白狐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了药效。
林风又倒出一枚伸过去递到它嘴边,白狐试探性的舔了一下,然后用舌头卷进嘴中吞了下去。
这是完全信任他了。
他拿出一些干净的布条,将白狐的伤口仔细地包扎好。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林风拍了拍白狐的头,站起身来。
白狐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感激。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一用力,就因为疼痛而摔倒在地。
林风见状,心中有些不忍。
他想了想,弯腰将白狐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
“看你这样子,也走不了路,要不,带你回去养好伤再放了你。”
白狐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没有反抗,反而显得很温顺。
第133章 筑基庆典
林风带回一只白狐,囡囡高兴得欢呼雀跃。
小孩子家家的,自然是最欢喜小猫小狗,狐狸的模样更可爱,当然更喜欢。
白狐在囡囡面前也乖,虽然不熟悉,但它眯着眼睛,露出柔和的眼光,任囡囡抱它撸它。
林风观察了一会,对它的表现很满意,决定让这只白狐伤好后留下来,做囡囡的宠物。
接下来要过年了,林风也不出门了,白天守在家里陪囡囡放炮,夜上修炼不缀。
到了年三十,他打发温嫂回家过年,家里就剩下他和囡囡及黄山,再加一只狐狸。
但年夜饭很丰盛,吃得也很温馨。
除了几道大菜,林风拿出一大坨蛇肉,指点黄山熬了汤,煎了蛇肉饼,还串在竹签上烤了很多串串香。
为了让狐狸的伤口早些愈合,林风也装蛇肉汤和煎蛇肉饼给它滋补。
这可是巨蟒妖兽肉,白狐吃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跟着这个会驾飞剑的两脚兽混果然没错,还有这等美食享用。
过了年,初三温嫂便过来了,照顾囡囡的事就交给了她,林风又轻松不少。
他便天天窝在家里,不是练习法术,就是修炼《紫霞神功》和《九转金刚身》。
直到出了节,隔日就是刘真的筑基庆典。
林风想起了汤铁戈,如果他还在柳泉县城,绝对也会去恭贺刘真晚年大喜。
炼气期的寿命往往为八十至一百五十岁左右,其中这么大的差距,主要看个人修为的底蕴和身体素质等情况。
有的炼气期修者虽修为近圆满,却身体曾受过创伤,留有隐疾,也有可八十、九十岁就一命呜呼。
但修为突破到筑基就不一样了。
原先身体的隐疾会因筑基而治愈,如果排余外来因素,筹命可达一百八至二百来岁。
现在刘真年近八十,新晋筑基境,起码还可活上百多年。
与凡夫俗子相比,不就类似中青年吗?
林风考虑一番,决定送一把飞剑作贺礼。
正月十六。
他带着穿戴整齐的囡囡,囡囡则带着白狐出发往东郊刘真家。
白狐的腿伤好得出奇的快,现在已痊愈。
囡囡与它形影不离,这次硬要带上它,说是要让它吃大餐,林风拗不过,只好随她。
刘真家在东郊十多里外的刘家村,林风考虑到囡囡年纪太小,便在街上租了一辆马车前往。
马车载着他们迤逦到了刘真家,但见门庭若市。
林风发现,这些来恭贺的十有八九是散修。
刘真为人热心坦诚,几十年来结识了修真界不少人。
近八十岁筑基,这种事在修真界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多,这成了柳泉县散修界一段佳话,确实值得庆贺。
柳泉县周边的修士,包括不少修真家簇弟子,甚至门派弟子纷纷过来捧场。
林风远远的叫马车停下,付了车费,并约定过来接他们的时候,打发马车离去。
林风风度翩翩,牵着粉雕玉琢的囡囡,身后跟着一只白狐。
这组合很难不引人注目。
离刘真宅院门口还有段距离,便引得很多人侧目。
不少人认得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林风。
“早听说刘老爷子与林风是莫逆之交,这厮果然也来参加庆典来了,看来传言不假呀!”有人悄声道。
旁边有人狠狠瞪他一眼道:“你敢口不择言,是想死吗,梁山派金丹长老薛谦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这话果然有威慑作用,把林风称“这厮”的人吓得面如土色,噤声往人群中缩。
林风来了!
院门外一大群人纷纷停止交谈,一个个用敬畏的眸光看着他。
感觉自己挡了林风道路的人,更是往两边分开,马上让出一条通往院门的大道。
“大哥哥,你好威风吔!”囡囡感觉到别人畏惧的气氛,抑头赞了他一句。
林风不理会两侧的人群,牵着囡囡的小手,正要跨进刘真这座朴实无华的农家宅院,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充满敌意的声音:“林风!你给我站住!”
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只见两个身着锦袍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体格健壮、面容桀骜的青年,正是曾在墨香书院被他教训过的体修家族子弟温承舟。
他身旁跟着一个身材高大、气息沉稳的青年。
他们身后还跟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
温承舟指着林风,咬牙切齿地对温承山道:“堂兄,就是他!上次在墨香书院辱骂并殴打了我,今日不能放过他!”
林风嘴角勾出满满的讥讽。
“温承舟,你认为你搬的救兵比金丹还厉害?”
温承舟一时语塞,是啊,林风就连梁山派的金丹长老给揍废了,自家堂兄……
温承舟的堂兄叫温承山,筑基后期修为。
但他修炼的是家传的体修功法,强横的身体可抵御金丹境修者的攻击。
他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林风,语气不善地说:“小子,我堂弟说你仗着有点修为就横行霸道,恃强欺弱?”
林风还未开口,温承山旁边的女子却突然眼睛一亮,死死盯着了囡囡身边的白狐。
那白狐通体雪白,毛发柔顺,一双狐狸眼灵动狡黠,确实招人喜爱。
女子立刻拉了拉温承山的胳膊,娇声道:“承山,你看那只狐狸多可爱啊,我想要!你帮我弄过来好不好?”
温承山本就想为堂弟出头,又听女友开口,顿时有了主意。
他看向林风,嘴角挑起一抹挑衅的笑容:“林风是吧?听说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就把那只白狐给我女友,并自断一臂!”
林风淡然笑道:“如果我赢了呢?”
温承山口咡地一声讥笑道:“林风,听说你打败过金丹,但这事我调查过,你凭的是那把火铳和阴谋诡计,其他不值一提,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你赢不了!”
林风眼神一冷,又问了一句:“休得聒噪,如果你输了呢?”
囡囡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紧紧抱着白狐,仰着头对林风说:“大哥哥,不要把小白给他们!”
林风摸了摸囡囡的头,轻声安慰道:“放心,没人能抢走小白。”
随后,他看向温承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比试可以,但如果是你输了,就自断一臂,如何?”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早在交头接耳议论汾,不过都在说温承山太自信。
温承山没料到林风会如此强硬,又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只得冷哼一声:“好!一言为定!若是我输了,断臂就断臂!”
林风淡淡一笑,转头对囡囡说:“囡囡,你先带着小白在这院门口等我,我很快就解决。”
囡囡乖巧地点点头,搂着白狐坐在门槛上。
院门外是开阔的田野,被白雪盖住,婉如大片旷地。
这是天然的比试场地。
温承山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爆发出一股浑厚劲力波动。
体修出身,肉身力量极为强横。
他大喝一声:“小子,接招吧!”
说罢,便挥着拳头向林风冲了过来,拳头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力道十足。
林风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直到温承山的拳头快要打到他面前时,才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同时,他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拍向温承山的胸口。
温承山没想到林风的速度这么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地用胸口去接。
“砰”的一声闷响,温承山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修士都看呆了,这温承山可是筑基后期的体修,在柳泉县一带算一号人物,怎么在林风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温承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看着林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林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输了。”
温承山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不能不认账,林风比他的实力强得太多,绝不会放过他。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闭上眼睛,就要扬起来切断自己左臂。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真快步从院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地上的温承山,又看了看林风,皱着眉说:“今日是我筑基庆典的好日子,承山老弟,你也太冲动了。林风老弟,能否给老哥哥一个面子……”
温承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刘兄,我……”
刘真摆了摆手不做声,看向林风。
林风沉吟了一下,刘真毕竟是主人,而温承山是他的客人,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若是真让温承山断了手臂,确实他很丢面子。
他点了点头:“既然刘兄开口,那我就给一个面子。温承山,你自断一指吧!”
第134章 再起冲突
温承山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
断一指与断一臂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算不了什么。
他怕林风反悔,右掌一挥,左手小指飞射雪地。
十指连心,他痛得眉头一皱,点穴封血。
也没脸再留下来,对着刘真和林风拱了拱手,灰溜溜地离开了。
温承舟和那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也悻悻而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周围的修士看向林风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刘真笑着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老弟,多谢你给我这个面子。里面请,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风跟着刘真走进院内,只见庭院里已经摆开了数十张方桌,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不少修士已经入座,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十分热烈。
刘真带着林风来到主桌旁,笑着对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就是近来在咱们柳泉县声名鹊起的林风小友。”
主桌上坐着的都是柳泉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一些炼气后期的老修士和修真家族的族长。
他们听到刘真的介绍,纷纷转过头看向林风,眼神中带着好奇和探究。
“原来是林小友,久仰大名啊!”一个头发花白老者拱手道。
“是啊是啊,”另一个中年修士也附和道,“上次梁山派的薛谦长老落败这事现在整个柳泉县都传遍了!”
更多的人只是冲他点头示意。
这是不冷不淡的态度,究竟奉承林风,就是得罪梁山派。
你林风厉害,也就孤身一人的散修。
梁山派,可是一方势力,这一带方圆千里的霸主。
人家仅一名金丹长老落败,还有其他金丹长老没出山呢!
林风谦虚地拱了拱手:“诸位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表面上对自己客气而已,但也不必计较什么,江湖就是这样。
庆典开始,先是主持庆典的司仪站在一张八仙桌上发言,对刘真就是一阵夸。
林风哑然失笑,司仪就是柳泉县野鹤会鹤首伍云飞。
现在野鹤会要数刘真这个副鹤首修为最高,他伍云飞只怕要睡不着了。
按着是刘真致感谢词,滔滔不绝又是两刻钟,这才说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纷纷落座,林风也牵着囡囡,在主桌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加热烈了。
不少修士纷纷向刘真敬酒,恭喜他筑基成功。
也有一些修士主动来到林风身边,向他敬酒,想要和他结交。
林风来者不拒,一一回敬。
虽然这些人未必都是真心想和自己结交,但维持表面的和睦还是必要的。
就在这时,囡囡突然指着庭院门口,小声说道:“大哥哥,你看,那个坏人又回来了!”
林风顺着囡囡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温承山和温承舟还有那女子又回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刘真也看到了他们,脸色微微一变,皱着眉说道:“他们怎么又回来了?还带了温老怪过来。”
林风问道:“刘前辈,这个温老怪是什么人?”
刘真解释道:“这温老怪是温家的老家主,也是温承山的爷爷,修为高深,号称半步金丹!”
温家是体修世家,半步金丹胜金丹!
真是揍了小的来了老的。
说话间,温老怪已经带着温承山和温承舟走到了主桌旁。
他没有理彩刘真,径直看向林风,眼神冰冷地说道:“你就是林风?”
林风站起身,淡淡地说道:“正是在下。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
温老怪冷哼一声:“我孙子承山说你仗势欺人,不仅打伤了他,还逼他断指?我温家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温承山立刻说道:“爷爷,就是他!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林风皱了皱眉:“前辈,事情并非像你孙子说的那样。今日是刘前辈的庆典,我本不想动手,但你孙子非要跟我比试,立下赌约,那可是断臂之约,而且看在刘兄的面子上,只让他断了一指。”
温老怪冷笑一声,“我温家的人,还不需要借别人的面子!小子,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就自废修为,给我孙子道歉;如果你赢了,今日之事我就不再追究。”
周围的修士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温老怪可是体修的筑基大圆满修为。
林风虽然厉害,但在大伙印象中,他大多需凭借外物才以弱胜强,怎么可能是温老怪的对手?
刘真连忙劝道:“温老怪,今日是我的庆典,有什么事咱们日后再说,何必在此动武呢?”
“刘真,这里没你的事,少管闲事!”温老怪不耐烦地说道,“我今天就是要为我孙子讨回公道!”
林风看着温老怪,眼神变得冰冷起来。他知道,今天这事是躲不过去了。
“好,我答应你。”林风沉声道。
温老怪没想到林风竟然敢答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好!有种!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温老怪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筑基大圆满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呼吸困难,纷纷向后退去。
林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压,但他并没有退缩。
他运转《紫霞神功》,体内的灵力迅速涌动起来,形成一道防护罩,抵挡着温老怪的威压。
“小子,受死吧!”温老怪大喝一声,一掌向林风拍了过来。
这一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空气都被打得扭曲起来。
林风不敢大意,立刻引出玄铁飞剑,口中默念咒语,飞剑化作一道流光,迎向温老怪的手掌。
“叮”的一声脆响,飞剑和手掌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周围的桌椅都被震得粉碎。
林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飞剑上传来,手臂一阵发麻。
温老怪也不好受,他只觉得手掌一阵剧痛,像是打在了一块坚硬的尖刃上。
他惊讶地看着林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实力。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实力,倒是我小看你了。”温老怪冷冷地说道,“不过,这还不够!”
说罢,温老怪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了。他的手掌上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雾气,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邪门的功法。
林风立刻施展《九转金刚身》,身体变得坚硬如钢,同时操控着飞剑,不断地向温老怪发起攻击。
这飞剑本是远程武器,现在近程同样可用。
只可惜他现在只能操控一把,要是能七把飞剑放出来,早把温老怪扎上百个孔。
庭院内,一人一怪打得不可开交。
黑色的雾气和乌黑的剑光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阵阵巨响。
周围的修士都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被波及到。
林风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噗”的一声,飞剑终于突破了温老怪的防御,划伤了他的手臂。
温老怪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小子,你敢伤我!”
他正要再次出手,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温老怪,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御风缓缓飞来。
这老者气息缥缈,修为深不可测,显然是一位金期的修士。
温老怪看到这老者,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张……张道长,您怎么来了?”
张道长落在庭院中,看了温老怪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温老怪,你好意思在刘真的庆典上大打出手,还想欺负一个晚辈?”
温老怪连忙说道:“张道长,我……我这是为我孙子讨回公道啊!”
“讨回公道?”张道长冷笑一声,“你孙子是什么德行,整个柳泉县谁不知道?他主动挑衅林风小友,输了就得认栽,反而让你来出头,你觉得你有理吗?”
第135章 年后的打算
温老怪对张道长颇为忌惮。
他虽是体修高人,能越界胜人,但有些出类拔萃的高人他还是避之不及的。
张道长是金丹大佬,他虽是体修筑基圆满境,但到底差着一个大界,其间的鸿沟可不是那么好逾越的。。
并且,张道长属于金丹期中,一小撮不好惹的人。
面对张道长的讥讽,他只能忍气吞声。
而且,刚才他与林风比拼,居然落于下风,这也是他心里没底的缘故。
颓势压顶,他只好顺坡下驴。
“好,张道长,今日看你的面子此事先罢了,哼!”
这一声冷哼自然是给林风的。
林风嗤地一笑表示不屑,也就这点本事,神气什么?
温老怪带着温承山、温承舟和那娇艳女子灰头土脸走了。
但林风明白,他与温家的纠葛还没得完。
刘真叫人清理了打碎的桌椅,殷勤邀请刘道长坐了首位,宴席继续进行。
原来,刘真与刘道长是远房表亲。
刘道长在外省一个小道观当道长,观小威名大,全仗着刘道长金丹修为和厉害的手段。
刘真平时与刘道长并无多少来往,只因刘道长回乡省亲,听说有远房表哥八旬筑基,感其道心虔诚,特过来观礼。
林风在刘真的引见下与他见了礼,表示了感谢解围之情。
虽然一直打下去温老怪极可能会栽跟头,但人家是出于好心,怎不能计较人家多管闲事。
刘真人叫林风在他侧首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人有如此本事,真是了不起……”
刘真在一边也极力夸赞林风:“表兄,我这位老弟为人谦逊豁达,重情重义,是万里挑一的少年俊杰!”
林风有些汗颜,自己有这么好吗?
“呵呵,你们抬举了……”
林风前一世是居家修行的道士,在这异界遇上同门,心中感到亲切,与刘道长相谈甚欢。
刘道长修炼的是道门心法,讲究的是修心即为修道,追求的是自然而为。
正所谓道法自然,自然道法,一切率性而为。
林风前世无法修炼,讨道法懵懂茫然。这一世修炼顺利,修真心法己至筑基境,体修功法也所成就,对刘道长的谈经论道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如此!
听到妙处,他有豁然开朗的顿悟感。
刘道长观他表情,明白他有所感悟,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又向刘真及没散的客人拱了拱手,飘然而去。
林风站在那里发愣,直到囡囡过来摇他的手道:“大哥哥,咱们该回家了!”
林风神回体内,看客人散得差不多了,刘道长和刘真已不见踪影。
“囡囡,那道长爷爷呢?”
“走了!”囡囡指着院门外道。
哦,倒是自己刚才有些失礼了,他牵着囡囡,叫白狐也跟上,正准备出院门,刘真折回来了。
“贤弟,再坐会嘛,刚才我表兄说你正在感悟不要打扰,我便没叫醒你去送了送他!”刘真一脸真挚道。
“刘兄,你这事情太多,也不好耽误你的时间,来日再聚!”林风谢辞。
“贤弟,年后有何打算?”刘真关切追问道。
林风想了想,回首道:“铁戈说往家乡一趟立即回来,看看都一个半月了没见回来,我准备去他家乡找找他!”
“好,反正没事,我不如跟你一起去!”刘真双手拍道。
林风哑然,心道这也行?
不知道你已经近八十了吗?
俗话说得好,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饭,九十不留坐!
“贤弟,有什么难言之隐?”刘真见他瞪着眼没答应,急切问道。
“哦,倒是没有,那三日后一起吧!”林风面对他殷切的眸光,竟不忍拒绝。
“大哥哥,我也要去!”囡囡抱着他的腿,仰着头望着他道。
林风低头看了看她,心道反正也就去汤铁戈家乡走一遭而已,相当于游山玩水一回,可以带家属。
“行吧,都去,到时租一辆马车!”
囡囡欣喜的抱着白狐的头道:“白白,咱们都去!姐姐带着你!”
林风有些傻眼了。
带宠物旅行,是不是太麻烦了?
林风有些傻眼了。
带宠物旅行,是不是太麻烦了?
白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抬起头,那双冰晶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毛茸茸的尾巴还轻轻扫了扫囡囡的手背,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
囡囡更是将白狐抱得紧紧的,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恳求:大哥哥,白白很乖的,它不会添麻烦的,带上它好不好?
看着一人一狐的眼神,林风的心瞬间就软了。
罢了罢了,不过是多带一个小麻烦而已,反正这趟出行本就没什么急事,权当是带着家人和宠物游山玩水。
刘真在一旁看得有趣,哈哈笑道:贤弟真是心软。不过这白狐灵性十足,倒不像俗物。
林风笑了笑,没多解释。
白狐的来历他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只知道它被狼咬伤可怜便带回来当宠物养罢了。
告辞刘真回到家中,黄山跑过来迎他们进去。
林风突然发现,黄山的腿脚利索多了,下仔细观察看不出他跛脚。
那巨蟒妖兽肉的疗效还真不错。
囡囡也是有快乐要大家分享,进门便告诉黄山和温嫂要出远门的事。
“小姐不是准备要上学了吗?”温嫂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没事,推迟些日子而已,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嘛!”
“林爷……”黄山却欲言又止。
“什么事,直说!”
“林爷,既然是往南,正好路过小的家乡,我想……”
林风知道他想说什么,理解他的思乡情,点头道:“行吧,一起去,这两天准备些出远门的必需品,再去租一辆马车!”
黄山大喜,兴冲冲收拾去了。
“温嫂,我们出门这段日子,你偶尔来打扫一下灰尘便是,月例照旧!”
交待完一些事情,他也去做些准备了。
热兵器是手枪,用核桃油擦拭一遍,带一百发子弹。
冷兵器就是那盒七星玄铁飞剑,也必须保养一下。
还有几把飞剑,这可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第136章 遇袭
三日后,清晨。
天刚蒙蒙亮,刘真就已按捺不住,兴冲冲地带着马车来到了林风的小院外。
林风牵着囡囡,身后跟着悠哉悠哉的白狐,打开了院门。
贤弟,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刘真探出头喊道,精神头十足。
马车也早早在院门口等,黄山把大包小包往车上装。
都准备好了,走吧。林风点点头,将囡囡抱上马车。
白狐很自觉,纵身一跃,轻巧地跳进车厢角落蜷缩起来。
林风也上了车,只见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里还放着点心和水囊,显然是黄山提前准备好的。
出发!随着林风一声令下,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外而去。
汤铁戈的家乡在青州南部的云溪县,距离柳泉县城将近三千里。
乘坐马车日行夜宿,半个月便可到达。
刘真毕竟年事已高,虽修为已至筑基境,但长途颠簸也怕他不舒服。
因此他们每天走四五个时辰便找驿站或客栈歇息。
一路上,刘真兴致很高,不停地给林风他们讲着青州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
他年轻时游历四方,见识广博,讲起故事绘声绘色,连囡囡都听得入了迷。
囡囡是马车里的开心果,时不时缠着林风问东问西,或者跟白狐玩耍。
白狐虽性子冷淡,对囡囡却格外容忍,偶尔还用尾巴逗她开心。
一路上很顺利。
北国风光,景致迤逦,不知不觉走了半个月。
这日傍晚,他们来到一个名叫落马坡的小镇。
小镇不大,因地处要道而颇为热闹。
他们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却没什么客人。
吃过晚饭,林风正准备回房打坐,刘真却敲了敲他的房门。
贤弟,明日就要进入云溪县了。汤铁戈的家乡具体在哪个村落,你知道吗?
林风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铁戈只说在云溪县,什么汤家村,其他情况倒没细说。
刘真也不意外,点头道:无妨。云溪县不大,我们明日先到县城住下,再慢慢打听。他汤家是祖传的残拳拳法,在当地应该算是一号人物,不难找。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听早上退房时伙计说,云溪县一带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伙山匪作乱,还有修士撑腰。我们明日赶路得多加小心。
林风眉头一皱,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送走刘真后,林风坐在床边思索着行程,总觉得这次找汤铁戈恐怕不会顺利。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眼神一凛,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透过窗缝看到几道黑影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地徘徊,最后停在了刘真房间的窗外。
林风心中一紧,正准备出手,其中一道黑影突然朝他这边看来,眼神锐利如鹰。
林风立刻收敛气息,退到角落。过了片刻,黑影们似乎没发现异常,便悄悄离开了。
看来这落马坡果然不简单。林风喃喃自语,这些黑影绝非普通山匪,更像是受过训练的杀手。
他们的目标是谁?
是自己,还是刘真?
或是与温老怪有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刘真的情况。
来到刘真房门外,他低声道:刘兄,是我,林风。
门开了,刘真穿着中衣,神色警惕:贤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刘兄,我刚才发现几道黑影在院子里徘徊,还在你房窗外停留过。林风压低声音说。
刘真脸色凝重起来:竟有此事?贤弟,你先回房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林风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刘兄你自己小心。
回到房间,林风并没有休息,而是盘膝打坐,运转修真心法,时刻警惕着。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接着,传来一声轻微的撬门栓声。
林风眼神一冷,正准备出手,却听到门外传来刘真的声音:贤弟,是我。
林风打开门,只见刘真脸色苍白,喘着粗气:贤弟,不好了!那些人动手了,杀了客栈的掌柜和伙计!
林风跟着刘真来到大厅,只见一片狼藉,掌柜和伙计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林风沉声道。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几道黑影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中年男人,散发着筑基境的气息。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什么东西?我们只是路过的客商。刘真皱眉道。
少装蒜!刀疤男怒喝,我们调查清楚了,你们身上有稀世珍宝!
林风心中一动,知道这只是他们动手的借口。
不等他说话,刀疤男已一挥手,身后的黑影便扑了上来。
贤弟,小心!刘真大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林风急运转体修功法,身形一闪,一记风刀将一个黑影打昏过去。
刀疤男见状,脸色一变,怒吼一声,灵力暴涨,手中出现一把鬼头刀,朝着林风砍来。
林风运转全身灵力,双拳迎着鬼头刀冲了上去。
一声巨响,刀疤男虎口发麻,鬼头刀差点脱手。
他惊讶地看着林风: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肉身力量竟如此强大!
林风不再废话,再次冲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刀疤男渐渐焦躁,攻击也越来越乱。
林风抓住一个破绽,身形一闪来到他身后,一记阴风斩正中他的后心。
刀疤男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剩下的黑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
刘真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灵力匹练射出,瞬间将他们打成重伤。
解决了这些人,林风和刘真都松了口气。这些人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我们杀了他们,他们还会过来报复。林风皱眉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刘真也意识到了严重性。
他们立刻回到房间,叫醒囡囡,带着白狐,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落马坡。
坐在马车上,林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满了忧虑。
这趟寻找汤铁戈的旅程,不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又会在何时再次出现。
第137章 汤家村
林风对遇袭之事有几种推测。
温老怪的人,此人睚眦必报,得到林风外出的信息,找人设伏偷袭。
也可能是梁山派找的人,虽有十年之约,但暗暗找人收拾他林风也不是没有可能。
石碍门的人,马家的人,都有可能啊!
林风抚额,想不到自己会得罪这么多势力,现在也猜不出是哪家来报复。
这次好在有惊无险,囡囡没受到惊吓。
只是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惨遭横祸,林风心中戚然。
这必是修真世界,弱肉强食,草菅人命。
凡夫俗子在修者面前均为蝼蚁,死不足惜。
如果找到这次袭击者的幕后黑手,林风发誓要他生不如死。
马蹄声滴哒滴哒,马车顺着官道悠悠前行。
林风他们已往南走了近三千里,这里气候温暖,只有山巅之上才罩着白色,其他低处己是青山翠柏。
雾起雾散时,那云溪县城的龙廓已出现在前方。
“到了,前面就是云溪县城!”刘真坐于马车前辕,回首对车棚里的林风道。
林风掀起帘子钻出来,看一道城墙横卧在眼前,其气势如虹,雄伟壮观,不由问道:“一座县城,竟有如此规模?”
刘真人老阅历多,答道:“这云溪县百年前本是座州城,后来屡遭劫难,日趋势落,遂降为县城!”
“什么劫难,竟有如此大的后果!”林风好奇道。
“这云溪县往西百里,乃是十万大山,是巫族的地盘,而东边百里,是五行宗的山门。
十万大山里盛产灵材,五行宗眼馋十万大山灵材丰富,常年与巫族不知。
为此,百年前他们发生过三次大冲突,打得天昏地暗,双方故原伤亡惨重,但夹在双方冲突的中心地带就是原来的云溪州城。
云溪州城在他们的三次大冲突中被毁灭三次,百姓们被屠尽,州官也没能幸存,后来朝廷只好降州为县!”
“何为巫族?”林风又问。
“巫族是十万大山里一个奇怪的族众,他们天生就没有元神,却肉身强横。
由此,他们天生侧重于修炼身体,他们的气力强大,单打独斗的战斗力极为强悍。
由于没有元神,这也导致他们无法修炼仙道。但巫族却通过自创功法凝聚元神,以突破瓶颈。
传说巫族源于盘古大神肉身所化,天生获得与盘古法则相关的神通,咱们称之为巫术。
他们的修炼等级划分为战巫、灵慧、预思、摄魂、灵媒、斯辰六大境,每类境界又分为初、央、后、绝四个层次,很是神秘,咱们外人莫想了解其内在奥妙。
他们天生好战,不惧生死,即便五行宗多次积蓄力量想彻底消灭他们,却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没讨到便宜。”
林风一时错愕。
盘古大神?
这可是蓝星开天辟地的大神,怎会在这个异界流传?
而且,还遗下巫族在这个世界繁衍生息。
这个暂且不管,只是修者们的冲突毁天灭地,波及到普通百姓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谁会考虑凡夫俗子的死活?
城墙逐渐近了,古朴粗旷略显破旧,但威势犹在,让人有种莫名的敬畏。
城门口没士兵守卫,大门敞开,人们自由进出。
林风坐在马车上,缓缓驶入城中。
街道上行人不多,街道店铺也有些冷清。
马车驶入云溪县城,林风便打发车夫回去了。
他带着囡囡、刘真和黄山,在略显宁静的街道上寻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刘老哥,我出去打听铁戈所在的村落,你和黄山在客栈好生照看囡囡,切勿让她乱跑。”安顿好后,林风嘱咐道。
刘真点头应下,黄山也拍着胸脯保证定会护好囡囡。
林风独自走出客栈,街上行人稀疏,他找了个挑着担子卖杂货的老汉,拱手问道:“老丈,请问汤家村怎么走?”
这次林风运气好,这老汉居然正好知道汤家村。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疑惑道:“你找汤家村做什么?那地方偏僻得很,离城还有几十里山路呢。”
“在下有位故人在汤家村,特来拜访。”林风如实说道。
老汉指了指城西方向:“出了西城门,顺着那条土路一直走,约莫半个时辰就能看到一个岔路口,走左边那条,再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不过小伙子我劝你一句,最近少往那边去,那边靠近十万大山,不太平。”
“多谢老丈提醒。”林风谢过老汉,转身向西城门走去。
出了城,果然看到一条土路延伸向远方,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他脚下发力,身形一闪,便如一阵风般向前掠去,不多时便到了老汉所说的岔路口。
御剑飞行变乱了方向,他老老实实顺着左边的路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
村庄依山而建,房屋大多是土坯房,看起来十分简陋。
林风走进村子,看到几个村民在村口练拳。
他心中一喜,自己没走错,那些村民练习的拳法和汤铁戈如出一辙,这说明自己走对了。
他立即上前问道:“几位乡亲,请问汤铁戈家在哪里?”
村民们听到“汤铁戈”的名字,停下习练,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说道:“你找铁戈啊?他好些天没回村了。”
“怎么回事?”林风心中一紧。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前阵子他爷爷上山砍柴,被一种奇怪的毒蛇咬伤了,毒性发作得很快,村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铁戈说他知道十万大山里有一种灵药能解这种毒,便收拾了东西进山找药去了,这都快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风眉头皱起,十万大山是巫族的地盘,凶险万分。
汤铁戈虽拥有《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修为,但贸然进山,恐怕凶多吉少。
他又问道:“那他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中年汉子摇了摇头:“还能撑着,但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林风心中盘算着,汤铁戈与自己是好友,如今他有难,自己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对中年汉子说:“麻烦你带我去汤铁戈家看看吧,或许我能帮上忙。”
中年汉子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能行吗?那可是奇怪的蛇毒,村里的郎中都治不好。”
“我略懂一些医术,或许能试试。”林风说道。
中年汉子将信将疑,带着林风向村子深处走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座破旧的土坯房前。房门口围了几个村民,脸上都满是愁容。
看到中年汉子带着一个陌生人来,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第138章 巫族
林风走进屋子,便闻到浓烈的草药味。
一张土炕上,躺着一个七旬干瘦老人,却紧闭双眼,呼吸微弱。
一条赤裸的腿露在被子外面,包裹了一层不知名的草药。
但林风已看到,腿肿得厉害,呈乌青色,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炕旁边一个青年汉子愁眉苦脸在念叨:“这如何是好,铁戈……”
带林风进来的村民向他介绍道:“铁叉,这位是你家铁戈的朋友!”
青年抬头看了看林风,冲他苦涩的笑了笑道:“哦,请坐吧,我堂兄进山去了没回……”
林风冲他点点头,摸出一枚解毒丹药递给他道:“这个可以解毒,先稳住伤势应该没问题,用温水冲喂下去!”
铁叉接过丹药闻了闻,一股清香吸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他明白,这是难求的上好丹药。
也顾不上客气,急去倒了温水,扶住他爷爷半躺在他怀里,撬开嘴把丹药塞到口中,再灌了两口温水把丹药冲了下去。
一刻钟后,他爷爷土灰的面色竟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许多。
太神奇了!
几个旁观的村民啧啧称赞,看林风的眼神全是尊敬。
“这位兄长,谢谢你的神药!”铁叉一揖到地,眸眶泛起泪花。
林风扶住他道:“这枚丹药只是压住毒性,要治本还得有解毒的灵药!”
铁叉一听眼泪流了出来,摇头道:“我堂兄为寻灵药,去十万大山十来天未归,多半是回不来了,堂兄悍勇无敌,尚且如此,我等哪有本事进十万大山?”
林风沉吟半晌道:“别急,你把铁戈前往十万大山的情况详细告诉我,我去寻他!”
“十万大山是巫族人的地盘,再是容不得外人过去,可是见一个杀一个!”有村民道。
“没事,我避开他们便是!”
林风辞别铁叉等人,寻了处僻静山坡,催动灵力牵动储物戒里的飞剑。
“嗡”的一声清鸣,飞剑悬浮于半空。
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跃起,稳稳落在剑脊之上,随即一声低喝:“走!”长剑便如离弦之箭,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想当初他还是个御剑都不稳的新手,如今已是驾轻就熟。
不过一刻多钟,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已遥遥在望。
那山脉横亘天际,峰峦叠嶂间云雾缭绕,参天古木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凶险气息。
林风不敢大意,操控长剑放缓速度,在山脉外围一处隐蔽的山谷降落,收了飞剑,便徒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刚入山林,便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湿气与腐叶的腥气。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无声。
偶尔能听到不知名虫豸的嘶鸣与飞鸟的啼叫,更添几分寂静与诡异。
前行不过数里,林风便察觉到了危险。
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左侧密林传来,紧接着,一头身形壮硕如牛的黑纹熊猛地撞断几棵小树,带着腥风扑了过来。
那黑熊双目赤红,獠牙外露,爪子锋利如刀,显然是将他当成了猎物。
林风神色不变,待黑熊扑至近前,他身形骤然一侧,避开黑熊的冲撞,同时右手成掌,蕴含着浑厚灵力的一掌狠狠拍在黑熊的肋下。
“砰”的一声闷响,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掌含筑基之力,又有体修功力,果然霸道无比。
他把黑熊的尸体收入储物戒,加快脚步继续深入。
越往山林深处走,环境愈发凶险。
不仅有凶猛的野兽,还有许多剧毒的植物与毒虫。
他看到一棵挂满红色果实的大树,树下躺着几具早已腐烂的兽尸,显然那果实含有剧毒。
还遇到过一种通体碧绿的小蛇,速度快如闪电,一口便能将一头野猪毒死。
深入山林三十多里后,林风终于发现了人的踪迹。
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处篝火的灰烬,旁边还有一些兽骨与破损的箭羽。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箭羽的样式十分奇特,与中原地区的箭羽截然不同。
“这应该是巫族人的东西。”林风心中暗道。
又走了约莫十里,前方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
林风立刻收敛气息,身形隐匿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面。
探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身着兽皮、脸上涂着彩色纹路的巫族人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他们手中握着长矛与弓箭,腰间挂着半月弯刀,眼神锐利而警惕。
林风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可惜巫族人说的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叽里呱啦的根本听不懂。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直接上前询问,但转念一想,巫族人向来排外,贸然现身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甚至打草惊蛇。
于是,他决定先埋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抓一个巫族人审问。
耐心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有一个巫族人起身,独自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似乎是要去解手。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待那巫族人走到一处僻静的灌木丛旁,正要解开兽皮裙时,林风突然从树后冲出,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那巫族人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颤,拼命挣扎起来。
林风将一道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封住了他的经脉,使他无法动弹。
他扛起巫族人,疾行了四五里地,才把人丢在地上。
“别挣扎,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如实回答,我便放了你。”林风压低声音说道。
那巫族人惊恐地看着林风,眼中充满了敌意,但自己被制住,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林风松开捂住他嘴的手,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我问你,你们部落最近有没有抓一个叫汤铁戈的外地人?”
听到“汤铁戈”三个字,那巫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原来巫族人长年与中原人打仗冲突,基本都会一些中原话。
林风眉头一皱,知道他是在装傻。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他语气一冷,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轻轻点在巫族人的胳膊上。
“啊!”巫族人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风收回灵力,冷冷地看着他:“说不说?不说的话,我还有更痛苦的手段。”
那巫族人被林风的手段吓坏了,连忙点头,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我说,我说……我听说梭哈部落是抓了一个中原人,那人很能打,被梭哈公主用迷药薰倒才抓住的!”
“他现在在哪里?”林风追问道。
第139章 唆哈部落
一番审问,林风掌握了一些情况。
被他拿下的俘虏叫共力,是巫族神水部落的人。
汤铁戈深入十万大山后,被一个叫唆哈的巫族部落擒住了。
神水部落与唆哈部落交界,因资源争夺常年冲突不断,也就格外关注对方的动向。
唆哈部落离此处有好几百里,林风便命共力带路。
巫族之人性格上普遍有个特点:愿意屈服于强者。
而在他们心中,唯有肉体强悍、身怀神力者,才算真正的强者。
林风看似身形不算壮实,但《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威力绝非虚传 —— 不仅铜皮铁骨,神力更是惊人。
共力的武力在神水部落已是佼佼者,可在林风的压制下,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发挥不出,在林风面前乖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怎会说中原话?” 林风与他在森林中快速穿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咱们各个部落都养着不少中原人呢!” 共力干笑两声答道。
林风愈发不解:“不可能,你们不是向来仇恨中原人吗?怎会这般好心收留?”
共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闭口不答。
林风脸色一冷,扫了他一眼,沉声道:“说!”
“这个嘛…… 有些中原人误入我们巫族的地界,我们便收留他们住下来,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共力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
靠!林风瞬间明白 —— 这哪里是收留,分明是抓来当奴仆使唤!
这共力看着憨厚,心里竟这般狡黠,林风顿时生出几分想抽他的冲动。
从上午到下午,林风跟着共力狂奔了二百多里。
共力修炼的是巫族功法,已达预思境,相当于普通修炼心法的筑基期。
他迈开铁铸般的双腿,奔跑时快得像两轮飞转的铁轮,沿途的荆棘灌木被他一冲而过,竟伤不到分毫。
他本想借着长途奔袭累垮林风,可一路下来,林风始终不缓不疾地跟在他身后。
二百多里跑下来,共力早已气喘如牛,林风却依旧呼吸悠长,不见半分疲惫。
“真他奶奶的厉害……” 共力爬上一道山梁,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满是震惊。
“爷,到了!” 他指着山梁下的谷地,声音带着几分虚脱。
林风站在他身旁,朝山梁下眺望 。
一座规模宏大的山寨正坐落于谷底。
“万户苗寨!” 上一世的记忆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侧过头,瞥了眼狼狈的共力,讥笑道:“你这身子骨也太虚了,回去吧,你自由了。”
共力闻言,差点气得吐血 。
竟有人说他身体虚?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看着林风冷漠的眼神,终究不敢发作。
林风不再理会他,转身朝山下飘然而去。
“靠!” 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怒火无处发泄,一拳砸向身旁的岩石,只听 “咔嚓” 一声,岩石竟被他砸得粉碎。
“我就不走!倒要看看你怎么从唆哈部落把人捞出来!” 他赌着气,心里却也好奇林风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林风下到山谷后,并未贸然靠近,而是跃到一棵参天古树上,隐在茂密的枝叶间观察山寨情况。
巫族人能与仙真派云溪宗常年对峙而不败,族中必然高手如云。
林风可不会认为,自己能在唆哈族的大本营里轻松救人,谨慎,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他目光扫过山寨,心头不由得暗叹。
这哪里是什么部落聚居地,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山寨坐落在山谷腹地,四周环绕着丈许高的青石墙,墙体由规整的巨石垒砌。
山寨围墙每隔十丈便建有塔楼,有弓箭手正站在塔楼上,目光锐利地俯视着寨外。
青石墙外侧,还挖了宽五丈、深三丈的壕沟,沟底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锋利竹签。
正门处站着四名守卫,个个身高八尺有余,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如铁块般虬结。
寨中央的空地上,近百名巫族汉子正在操练。
还有几十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子弟,也手持短刃与成年族人对练,眼神凶狠得像狼崽,出刀又快又狠,丝毫不见半分怯懦。
不远处的水井边,多名巫族妇人正低头处理猎物。
她们看似寻常,臂力却惊人得很,单手便能提起百余斤的野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到操练场旁的高台上,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大半。
这人想必就是唆哈部落的长老,脸上的褶皱深如沟壑,显然已年过七旬,可精气神却不见丝毫老态,身形甚至比壮年汉子还要挺拔。
他穿着一件黑色兽皮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巫咒图案,腰间悬着一柄短柄玄铁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朴气息。
长老只是随意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操练的族人,所有人的动作便下意识变得规整起来。
有个年轻巫族子弟一时紧张,挥拳时偏差了半寸,长老眉头微蹙,屈指轻轻一弹 —— 一枚乌黑的石子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砸在那子弟的手腕上。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那子弟痛呼着跪倒在地,手腕已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咬着牙爬起来,强忍着疼痛继续操练,看向长老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更令人心惊的是,长老弹出石子的瞬间,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雾,雾气中隐约有巫兽虚影在咆哮,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林风心中一凛 。
此人应该是巫族的 “通玄境” 修为!
比共力的预思境高出两个大境界,寻常筑基期修士在他面前,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
林风悄悄攥紧拳头,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闯入。
这唆哈部落的山寨,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固;寨里那位长老,更是他目前难以抗衡的存在。
稍有不慎,别说救出汤铁戈,恐怕自己都要葬身于此。
他待在寨外的树上,不敢有丝毫动静。
直到两刻钟后,有人快步跑到高台上,在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长老听罢,背着手转身离开,林方才敢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悄声爬下来。
他没有靠近山寨,反而调转方向,朝着山梁的方向走去。
山梁上的共力伸着脖子,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寨外毫无动静,不由得对下山的林风大失所望。
“他姥姥的,空有一身本事,却是个胆小如鼠的货!连唆哈部落的寨门都不敢进,算了,不管他了!”
他嘀咕着起身准备离开 —— 自己孤身一人待在唆哈族的地盘里,终究太过危险。
可他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声冷笑:“耐性倒是不错,还待在这里呢,莫非是想看我的好戏?”
共力大惊,猛地转身,只见林风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共力下意识攥紧拳头,想动手发泄心中的憋屈,可一想到两人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终究还是松了手,强挤出笑容问道:“哪里哪里,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里面戒备森严,高手太多,我怕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林风坦然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掩饰。
第140章 部落公主
林风要是在唆哈部落大闹一场,无论双方谁输谁赢,共力都是乐观其成的。
他所在的神水部落一直与唆哈部落不和,而林风又是巫族人讨厌的中原人,最好能两败俱伤才好。
可现在林风居然又退了回来,这让他大失所望,心里暗骂林风是胆小鬼。
“爷,要捞人总得冒些险吧……” 共力忍不住劝道。
“不行,风险太大,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切得从长计议!” 林风摸着下巴,目光在共力身上打量起来。
共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连忙双手护在胸口,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 林风打量完,冷着脸说道。
共力更是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一跃,想离林风远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 不能这样!”
林风瞧他那惊恐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他误会了,啐了一口道:“呸,思想肮脏!爷是要借你的衣服进寨子!”
共力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羞涩,连忙说:“哦,是是我想多了。可你这细皮嫩肉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巫人!”
“要你管,快脱!” 林风懒得跟他废话,继续威逼道。
共力没办法,只得磨磨蹭蹭地一件件剥下自己的衣服 。
上身是件短款豹皮坎肩,还保留着花豹漂亮的纹理;下半身是虎皮短裤,裤脚刚好到膝盖;腰带则是用山中葛藤和茅草纤维拧制而成的粗麻绳。
林风也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把共力的全套兽皮衣服一件件穿上,整个人形象焕然一新,摇身变成了一个巫族汉子。
他对着空气自顾自地打量一番,顺手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扔给了共力。
共力对中原服饰十分嫌弃,看都不看地上的衣服,委屈巴巴地说:“要不,还是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吧,你穿了也不像啊!”
林风不理会他,在储物戒的杂物堆里一阵翻腾,找出一瓶用于化妆易容的油泥。
他用手指抠出一些,在自己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反复搓揉,没一会儿,肤色就变得又黄又黑,活像长期在山里风吹日晒的巫族人。
这一幕把共力看得目瞪口呆。
此时林风一侧肩膀裸露在外,肌肉线条分明,紧实有力,顿时让共力对他刮目相看。
这家伙难怪这么厉害,原来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怎么样?” 林风觉得打扮得差不多了,转头问共力。
共力只得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是不行,待会儿我下山进寨子,你小子要是转身就向唆哈部落告密……” 林风望着他,语气里满是担忧。
话还没说完,共力立马举起手,指着天发誓绝不会告密。
但林风摇了摇头,显然信不过他。
坏了!
共力心里一沉,察觉情况不妙,急忙凝聚力量到双臂,想奋力反抗。
可他只觉眼前人影一闪,“砰” 的一声,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原来,我还是远远低估了他的实力!” 这是共力软倒在地时,最后一个念头。
林风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共力,估计这家伙至少要昏睡两个时辰以上。
他提起共力,把他扔到旁边的灌木丛里,然后再次向山下走去。
很快又回到了山谷,林风径直朝着山寨大门走去。
“哎哎哎,站住!你是谁啊?” 山寨门口的守卫立马大呼小叫起来。
大门两侧塔楼上的弓箭手听到声音,也纷纷倚着栏杆向下张望。
林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开口说道:“我是神水部落的共木,过来有事要找你们的巫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唆哈巫首?” 一个守卫满脸鄙夷地说道。
其他三个守卫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可是神水部落派来谈正事的,你们要是耽误了大事,担得起责任吗?” 林风冷着脸,义正词严地喝斥道。
四个守卫顿时被他镇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个守卫说道:“我们巫首正在闭关修炼,你们神水部落要是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来吧!”
“事情紧急,就算巫首闭关,部落里总该有主事的人吧!” 林风依旧挺拔如松地站在那里,不肯让步。
“要不,咱们还是禀报巫玄长老吧?真要是耽误了正事,咱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有个守卫压低声音,跟其他守卫商议道。
没一会儿,几人便达成了一致。
守卫带着林风来到寨中一座大院里,见到了巫玄长老。
林风发现,这位长老并不是之前在树上看到的那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听说唆哈部落最近抓了一个身强体健的中原人,我们神水部落想用物资把他换回去,用作祭祀巫神的祭品,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林风开门见山地说道。
巫玄长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做不了主:“那人是巫月瑶公主抓住的,是公主的俘虏,处置权在公主手里。”
林风见他态度不冷不热,只好拿出一把玄铁剑,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说道:“请长老帮我引见一下公主,成与不成,我也好回部落向巫首复命!”
巫玄长老捻着下巴半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林风递来的玄铁剑上,瞳孔瞬间亮了起来。
这把剑显然是中原能工巧匠打造的,剑身长两尺有余,剑脊泛着冷冽的乌光;剑鞘是用罕见的黑檀木做的,握柄处还缠着防滑的兽皮。
在十万大山里,铁器本就稀缺,这般锻造精良的玄铁剑,部落里更是少见。
他伸手接过剑,入手便觉得沉甸甸的,指尖轻轻划过剑鞘上的纹路,语气里少了几分先前的疏离:“神水部落倒是舍得下血本,竟然有这么好的物件。”
林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说道:“长老说笑了,为表诚意,这点薄礼不算什么。听说公主抓住的那个中原人身强体健,正是祭祀巫神的上佳人选,我们部落族长特意嘱咐我,务必尽快把人换回去,还望长老通融。”
巫玄长老摩挲着剑鞘,沉吟了片刻。
他清楚巫月瑶公主的性子。
作为巫首的独女,又是部落里少有的通灵者,她向来独断专行,连巫首都时常要让她三分。
但这玄铁剑实在太过诱人,部落里的战士大多用的是普通铁斧、骨刀,要是能把这把玄铁剑配给几位核心战士,日后跟其他部落发生冲突时,胜算肯定能大增。
“罢了,” 巫玄长老终于点了点头,把玄铁剑别在腰间,“你跟我来吧。只是公主脾气难测,要是她不愿意,你可别再纠缠。”
林风拱手应道:“全凭长老安排。”
巫玄长老带着他穿过寨中的石板路,沿途的巫族族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风只能不动声色,目视前方,不敢随意张望。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座比其他营房都要宽敞的木屋。
木屋的屋顶覆盖着罕见的白茅草,屋檐下悬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兽骨风铃,门帘是用彩色羽毛编织而成的,上面还绣着灵鹿图腾 。
这里正是巫月瑶公主的营房。
巫玄长老上前,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门内朗声道:“公主,神水部落有使者求见,说是为了那中原人的事情而来。”
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上身穿一件短袖兽皮,下半身是条豹斑短裙,腰间系着缀满月光石的腰带,正是巫月瑶公主。
她容貌娇艳,又带着几分野性,气质十分独特。
巫月瑶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神水部落的使者?”
林风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答道:“在下共木,是部落新派来的使者,之前一直在山林里负责狩猎,所以未曾与公主有过交集。此次前来,是想以部落的巫药和兽皮,换取那名中原人,用作祭祀巫神的祭品,还望公主成全。”
巫月瑶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巫玄长老腰间的玄铁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会做人,连长老都被你说动了。只是那中原人……”
她顿了顿,转身向屋内走去,说道:“进来谈吧,在外头说话,倒显得我唆哈部落待客不周。”
林风与巫玄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进去。
营房内的陈设简洁却精致,墙上挂着一张完整的灵鹿皮,桌上摆着几只彩绘的陶罐,角落里燃着一盆香草,烟雾袅袅,散发出淡淡的安神香气。
巫月瑶坐在屋中央的兽皮垫上,示意林风坐下,旁边有侍女端上了几颗灵果,算是招待客人。
“说吧,你们神水部落,愿意用多少巫药和兽皮来换?” 巫月瑶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第141章 放火
从巫月瑶公主提出条件,林风一时犯了难。
说多少巫药和兽皮呢?
他也不知道行市啊!
“这个嘛,我神火部落得了中原人多把玄铁剑,愿出一把玄铁剑作为条件!”
“喏,一个中原人而已,一把玄铁剑远超其值!”巫月公主却爽快答应。
林风也反应不过来,料不到会如此顺利。
他引出一把带鞘的玄铁剑,这样卖相好。
“名匠打制,精美通神!”
巫月瑶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由侍女接过玄铁剑再奉与她。
巫月公主接过玄铁剑,轻轻抽出剑身,只见寒光一闪,锋利无比。
此剑是载人飞行的玄铁剑,能大能小,即便是在山外人族,也是价值不菲。
“好剑!你们神水部落果然豪爽。”她将剑入鞘,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只要收了东西便好说话了,这是常识问题。
林风暗中松了口气,指望这位巫月公主命人把汤铁戈带出来。
“好了,礼物本公主收了,请回吧!”巫月瑶眸中闪过狡诈,语气淡然道。
这下把林风给整懵了。
这是黑吃黑啊!
“这个,公主,那中原人呢?”
“那中原人自然留在我唆哈部落,本公主可不能贪图你们一点巫药和兽皮卖给你们!”
果然是黑吃黑,但身处敌营,又能如何,还能当场翻脸不成?
林风被她摆子一道,只能自认倒霉,咬牙继续谈条件:“尊贵的公主,光换条件还是可以谈的,不若,我神水族这边再加两把玄铁剑!”
巫月瑶美眸中闪过贪婪之光。
玄铁剑在中原人那里价值不菲,在巫族中更是珍稀。
她不信林风还能拿出两把出来。
林风可是已拿出了两把,身上还有吗?
要不要直接翻脸打劫一番?
林风不知道巫月瑶心里在作天人之战,想直接动手洗劫了林风。
但她到底是一个部落待嫁闺中的公主,保持一个好名声还是必要的。
“好了,这名中原人本公主想留着,多少东西也不想换,送客!”
林风见巫月瑶这般强硬送客,拳头在袖中暗暗攥紧。
但他只能强压着怒火,眼下身处唆哈部落总寨,四周皆是巫族人,若当场发作,别说救不出汤铁戈,自己恐怕也要栽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几分平静的神色,朝着巫月瑶微微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既然公主心意已决,共木便不叨扰了。”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出吊脚楼。
就在他快要走出吊脚楼区域时,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神识之力,之前一直被巫月瑶的态度扰乱心神,竟忘了用这法子探寻汤铁戈的下落。
他立刻收敛心神,将神识悄悄释放开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可能存在的巫修探查,缓缓朝着巫月瑶那座吊脚楼延伸而去。
神识一点点渗透进吊脚楼的每一个角落。
一楼是空荡的大厅,摆放着一些巫族特色的祭祀用品。
二楼是巫月瑶的闺房,布置得精致华丽,却空无一人。
当神识探向地下一层时,林风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清晰地 “看” 到,地下一层被一道简陋的木栅栏隔开,栅栏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墙角,根据气息判断正是汤铁戈!
林风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汤铁戈竟被关押在巫月瑶的吊脚楼地下,喜的是终于确定了汤铁戈的位置,只要知道人在哪,就有营救的希望。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收回神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跟在他身边的巫玄长老毫无察觉,低着头要送林风出寨子门口。
林风知道巫玄长老收了自己的重礼,此刻是在示好。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
林风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部落的情况,问道:“长老,我看寨子里守卫森严,不知部落的几位长老是否都在总寨之中?”
巫玄长老没有多想,随口答道:“哎,哪能都在啊!如今部落周边不太平,三十里外的分寨需要人手镇守,金长老他们几位都去那边了,总寨这边就剩下我和几位年轻些的巫修盯着。”
林风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计策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分寨那边情况很危急吗?竟需要这么多长老亲自坐镇?”
巫玄长老叹了口气:“最近山林里的妖兽有些躁动,时常会袭击分寨,也是没法了的事!”
林风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三十里外的分寨,距离总寨不算太远,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往返。
若是晚上在分寨制造混乱,引总寨的人去支援,那总寨的守卫必然会空虚,到时候自己就能趁机潜入,救出汤铁戈。
这个声东击西的计策,可行性极高!
他强压着内心的兴奋,与巫玄长老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唆哈部落总寨。
离开寨子后,他又去山梁找到了昏睡的共力。
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仔细完善营救计划。
他考虑到,分寨有金长老等几位长老镇守,自己若是直接硬闯恐怕会遇到麻烦,所以必须找准时机,速战速决。
转眼到了夜晚,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山林笼罩。
共力知道唆哈部落分寨的位置,林风让他带路朝分寨的方向悄悄摸去。
三十里的路程,他和共力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了分寨附近。
分寨的规模比总寨小了不少,四周用木栅栏围着,寨子里的房屋大多是简陋的木屋,只有几座稍微大一些的吊脚楼,应该是长老们居住的地方。
林风潜伏在分寨外的树林里,观察着寨子里的动静,发现守卫虽然不算密集,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巡逻队经过。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巡逻队走远,立刻运转灵力,双手快速结印。
片刻后,一个火球在他手中凝聚而成,火球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照亮了他周围的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球朝着最近的木屋甩了过去。
“呼 ——” 火球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木屋的屋顶上。
那木屋迅速燃烧起来,林风借着亮光又连续弹出几个火球。
几座木屋瞬间就燃烧起来,“噼里啪啦”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火光冲天,将分寨的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着火了!着火了!” 分寨里的巫族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正在屋内休息的长老们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看到熊熊大火,脸色骤变,急忙指挥族人灭火。
第142章 酥骨散
林风在树林里看到分寨已经乱成一团,心中暗自高兴。
他知道,总寨的人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前来支援。
不一会,分寨内一座高地上的塔楼冒起了黄色的烟雾直冲云霄。
“狼烟?”林风很是惊讶,这大晚上的,总寨那边能看得到吗?
但这不是他需要深究的问题,也不管共力了,立刻踏上飞剑朝着总寨的方向飞去。
不时他便又回到了总寨外,只见寨子里就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大量的巫族士兵手持火把,朝着分寨的方向跑去。
林风躲在一棵大树上看热闹,两刻钟后,寨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该走的都走了,趁着总寨守卫空虚,正是捞人的好时机。
‘林风如同一只灵活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总寨。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巫月瑶的吊脚楼附近,此时吊脚楼外只剩下两个守卫。
他躲在黑暗中,运灵力遥点过去,两个守卫如中了定身术一般身体一僵,随即软倒下去。
解决掉守卫后,林风迅速进入吊脚楼,朝着地下一层跑去。
地下一层的木栅栏用铁链锁着,林风运转灵力,一记阴风斩拍在铁链上,“咔嚓” 一声,铁链应声而断。
“汤兄!” 林风推开木栅栏,朝着里面低声喊道。
汤铁戈正无精打采靠墙半躺着,听到林风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大哥!你怎么来了?”
“没时间多说了,我们快逃!” 林风看汤铁戈居然没什么伤痕,便过去拿起他的手朝外走去。
汤铁戈是绝处逢生,惊喜交加,紧紧跟着林风。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跑出吊脚楼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风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只见巫月瑶手持玄铁剑,站在吊脚楼的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
原来,巫月瑶在总寨的号角声响起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分寨虽然有妖兽袭击,但之前从未发生过如此大的火灾,而且火灾发生的时机太过巧合,她担心总寨会出问题,便没有跟着去分寨支援,而是留在了总寨查看情况,没想到正好撞见林风要救走汤铁戈。
“巫月公主,我与他都是中原人,放我们走,此恩往后自会相报!” 林风将汤铁戈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巫月瑶。
巫月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话,敢冒称神水部落的人算计我唆哈部落,还想救走俘虏,今日若是让你们走了,我巫月瑶还有何颜面立足?” 她说着,手持玄铁剑,朝着林风刺了过来。
玄铁剑寒光闪烁,速度极快,林风急忙挥刀抵挡。
“铛” 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火花四溅,林风只觉得力量沉重,他没想到巫月瑶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汤铁戈站在一旁,看着林风与巫月瑶激战,心中十分焦急。
他身中酥骨散,药力未消全身无力,此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想成为林风的累赘。
他四处张望,想要找到机会帮助林风。
就在这时,巫月瑶一记横扫,朝着林风的腰部攻来。
她感觉再战下去很快会落败,只能玩些计谋了。
林风急忙侧身躲避,却没想到巫月瑶这一招是声东击西,她趁着林风躲避的空隙,突然调转剑锋,朝着汤铁戈刺去。
汤铁戈猝不及防,眼看剑尖就要刺中他,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巫月瑶的剑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汤铁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汤铁戈缓缓睁开眼睛,正好与巫月瑶的目光相遇。
原来,汤铁戈深入这十万大山寻药,与唆哈部落人的遭遇动起手来,唆哈部落多个青年猎手不敌,引来了巫月公主。
巫月瑶在唆哈部落年轻一辈中罕逢对手,遇上汤铁戈却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并逐渐远离了众人。
巫月瑶修为深厚,但吃亏在力量不如汤铁戈,两人生死之搏近一个时辰,汤铁戈趁她力气用尽时擒住了她。
汤铁戈考虑到与她没什么生死之仇,一时心软没下死手并准备放她离开,不料巫月瑶放出毒气,反败为胜,被她拿住。
现在相搏,对方无还手之力,她想起了他当初的不杀之恩。
林风看到这一幕,心中十分疑惑,但他知道现在的处境,一记阴风斩拍了过去,呯在一声,巫月瑶中招被击飞十丈之外,破墙砸进临近的一座木屋中。
很多巫人朝这边涌过来,林风急忙拉着汤铁戈,朝着吊脚楼外跑去。
巫月瑶踉跄的从墙洞中走了出来,抹了嘴角的血迹,不带丝毫犹豫朝着林风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林风几乎是拽着汤铁戈一路狂奔,大致跑出了十来里,听听周围没任何动静,认为安全了,便带他到一条溪边洗把脸清醒清醒。
“终于脱身了,老大,谢谢你!”汤铁戈把头泡进溪水中洗了一把,感觉舒服多了,冲林风笑了起来。
“必须得连夜出了十万大山,哎,那什么灵药寻到吗?”林风问他道。
“寻到了,爷爷有救了!”汤铁戈从怀里摸出一株草药,朝林风晃了晃。
就在此时,林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汤铁戈奇怪的也转身,想看林风发现了什么,但看到身后的情形后他呆住了。
十丈之外,巫月瑶正冷眼盯着他们。
“你们…… 跑不掉了!” 巫月瑶看着汤铁戈,眼神复杂地说道。
汤铁戈看着巫月瑶,鼓起勇气问道:“公主,你我又没什么深仇大恨,难道就不能放一条生路吗?”
林风暗运灵力于掌,冷笑道:“巫月公主,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巫月瑶却捂嘴而笑:“你的修为确实要高于本公主,但又怎么样?”
她左手拿着一个玉瓶晃了晃。
汤铁戈顿时变色,低声道:“不好,她又用了酥骨散,我感觉站都站不稳了!”
林风心中一惊,发现这巫月瑶站的方位确实在上风位置。
他急暗运灵力,却发现顺畅无阻,全身没任何不适。
呵呵,什么酥骨散对自己没什么用。
他突然明白过来,是九龙鼎,九龙鼎吞噬自己吞下的一切,自然包括自己误吸的酥骨散。
酥骨散被九龙鼎炼化了!
第14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林风正要下手,打巫月瑶一个措手不及。
那巫月瑶忽然走过来笑道:“铁戈,也难得你这位兄弟对你重情义,居然敢冒称神水部落的人来救你,罢了,我不伤害他,放他走,但你必须跟我回去!”
什么情况?
这巫月瑶居然称汤铁戈为 “铁戈”,而且口气中带着亲热,美眸里藏着异样的情愫。
林风犹豫起来,这巫月公主莫非对铁戈有意思?
这还怎么下手暴击?
“中原人尔虞我诈,大多一肚子男盗女娼,铁戈你性情纯朴,还不如留在咱唆哈部落,以你的身手,我爹肯定会喜欢……” 巫月瑶以为林风和汤铁戈都中了酥骨散,竟放心走到汤铁戈面前,略带羞涩地劝解道。
汤铁戈眉头紧皱,一脸痛苦道:“月瑶公主,我家里还有老人等着我拿灵药去救治,要不你还是先放我回去吧!”
“哼,你少来骗我!放你回去,只怕是一去不复返。我身子被你压过,胸也被你摸过,今生只能认你一个男人,这事你必须负责!” 巫月瑶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怨怼。
这料太猛!林风瞪着眼看向汤铁戈,这小子竟这么猴急,连这种事都做了?
汤铁戈一张俊脸臊得通红,急忙对林风解释:“老大,别听她瞎说!我与她前些天一路追逃搏杀,近身缠斗时,自然没顾上男女之防!”
巫月瑶也急了,一把扯住汤铁戈的手臂嚷嚷:“你就说摸没摸吧!做了还想不认账,门都没有!”
见这情形,林风知道这架打不下去了,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等他们吵出个结果再说。
汤铁戈百口难辩,叹气妥协:“这事确实是我没注意分寸,我答应负责,但得等我送完灵药回去再说!”
巫月瑶眼眸一转,朝林风那边努了努嘴:“现在你兄弟来了,让他把灵药带回去就是,你不准走!”
“可那是我爷爷,我不能不回去!” 汤铁戈忍不住吼了起来。
“对,月瑶公主,铁戈的爷爷命在旦夕,于情于理,你都该让他回去救爷爷!” 林风适时开口。
“这…… 可我怕他一去就不回来了,到时候我去哪儿找他?” 巫月瑶的态度松动起来。
“这好办啊,你跟他一起去山外不就行了!” 林风趁机出主意。
巫月瑶踌躇良久,红着脸瞥了眼汤铁戈,小声问:“这样…… 行吗?”
“当然可以!” 汤铁戈一心想出山,立刻满口答应。
“可部落有禁令,未经酋首批准,神火部落的人不能出十万大山!” 巫月瑶又犯了愁。
“这有什么?酋首不是你爹吗?你先斩后奏,他还能真把你怎么样?” 汤铁戈脑子一活,开始撺掇她。
“那…… 行吧。对了,我见了你爷爷,该叫什么啊?” 巫月瑶忽然害羞起来。
那娇媚的模样让汤铁戈心头一动,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低声说:“当然也是叫爷爷啊!”
巫月瑶是巫族之花,身材比中原女子高大健美。她娇羞地扬起拳头,在汤铁戈胸口擂了一下,竟把汤铁戈捶得一个踉跄:“你好坏,净占人家便宜……”
林风别提多尴尬了 —— 他是来救汤铁戈的,结果倒成了个大灯泡。
他还在殚精竭虑谋划救人,人家俩已经你侬我侬了,这叫什么事?
“咳咳咳…… 那个,咱们该走了吧!”
“走,咱们回去救爷爷!” 汤铁戈牵起巫月瑶的手就走,巫月瑶摸出一只玉瓶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算是解了酥骨散。
她伸手要给林风解毒,林风摇了摇手道:“不用,我没中毒!”
巫月瑶愕然,但汤铁戈拽着她的手拖着她便走,路过林风时还对他得瑟的挤眉弄眼。
这是什么人啊?
林风哑然失笑,只好跟在他们身后返程出山。
有巫月瑶带路,出山异常顺利。三人在森林里奔跑如豹,一天后就出了十万大山。
他们不敢停歇,马不停蹄地赶路,又用了半天时间,终于抵达汤家村。
巫月瑶亲自下厨,把带回来的灵药熬成汤药,端给汤铁戈的爷爷服下。
这味灵药正是克制蛇毒的特效药。老人喝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蜡黄的脸色就渐渐有了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汤铁戈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转身对巫月瑶拱手,语气满是感激:“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巫月瑶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屋内简朴的陈设,笑着说:“你爷爷没事就好,我既然跟你来了,自然不会看着你为难。”
这话刚说完,院外就传来村民的招呼声。左邻右舍的几个婶子端着刚蒸好的粗粮馒头走进来,拉着巫月瑶的手嘘寒问暖。
她们早就知道这位巫族姑娘是汤铁戈带回来的媳妇,心里没有丝毫成见。
巫月瑶性格爽朗,跟婶子们坦诚交流,一点都不显得生分。
几天后,老人已经能下地行走了。
汤铁戈的叔伯们特意杀了一头猪,摆下宴席,款待林风和巫月瑶这位 “未来侄媳妇”。
宴席结束后,林风站在院门口,想着第二天就该回县城,与刘真、黄山和囡囡会合。
可他忽然瞥见远处小道上,走来一队穿着统一服饰的人。
林风有些错愕 —— 来的人他基本都认识,正是梁山派和百花门的一些年轻弟子。
为首两人身姿挺拔,女子白衣胜雪,男子青衫磊落,正是梁山派的洛凝雪与花惜水,后面还跟着郝剑,以及百花门的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林风心里一动,刚想进院子避开,洛凝雪却已经认出了他。
她脚步一顿,随即带着众人快步走了过来。
“林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凝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目光扫过从院里走出来的汤铁戈与巫月瑶,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花惜水则笑着拱手:“许久不见,没想到能在此偶遇,真是巧了。”
这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 毕竟林风杀了多名梁山派弟子,还打残了梁山派的金丹长老,更与梁山派掌门立下十年之约,他分明是梁山派的对头。
郝剑跟在后面,看到林风时,眼中寒光一闪。
他上前一步,睨着林风,语气满是鄙夷:“林风,多日不见,你修为可有长进?该不会还靠那把火铳撑门面吧?你看,洛师妹和花师妹都已经筑基了,我如今也到了炼气期第九层,离筑基也不远了!”
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 梁山派正倾斜资源培养他,他坚信,日后一定能把林风远远甩在身后。
兰芷作为百花门众人的领头,此时上前一步,对林风和汤铁戈微微颔首:“林公子、汤公子,别来无恙?”
她身后的兰花、兰叶等人也纷纷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巫月瑶身上。
毕竟巫月瑶的服饰与中原女子截然不同,实在惹眼。
林风不愿跟他们多接触,站在院门口,语气不咸不淡:“呵呵,铁戈的家乡就在这里,我陪他回来探亲而已。你们自便吧!”
洛凝雪秀眉微蹙 —— 这话明显是在赶人。
第144章 合作
林风话里话外都在赶人,洛凝雪却在打量着巫月瑶。
“这位姑娘可是巫族人?” 她淡然笑问。
汤铁戈一把握住巫月瑶的手,一脸骄傲道:“是,又怎样?”
兰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曾经拒绝过的汤铁戈,终究有了新人,现在连手都牵上了,看来两人关系已非同一般。
“哦,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进山寻药,还望姑娘指点路径,放心,我们会出报酬的!” 洛凝雪的笑容里满是善意。
巫月瑶没有回答,只是笑盈盈地转头,眸光幽幽地望着汤铁戈。
这意思很明显:她只听汤铁戈的,一切由汤铁戈做主。
“没空,你们自己进山去!” 汤铁戈仰着脸,断然拒绝。
洛凝雪幽幽叹了口气,却不肯放弃。
“林风、汤铁戈,我知道你们都是体修。体修之路,比起正常修真要艰难十倍百倍。我们要寻的那味灵药,对你们体修有莫大好处,能让你们少走不少弯路!”
这话让林风动了心。
他和汤铁戈、秦小羽都在修炼《九转金刚身》,目前只有他修到了第四转。
他发现,修为越是往后,哪怕只迈进一小步,都艰难无比。
他有九龙鼎相助,省去了不少功夫,可汤铁戈和秦小羽呢?
汤铁戈是因为吞服了大量巨蟒妖兽的血,才把《九转金刚身》修到第三转。
往后若是没有奇遇,他的修炼之路必将举步维艰。
若是有对症的灵药相助,那便是另辟蹊径、快速晋级的绝好机会!
“嗯,洛姑娘,不知你说的是什么灵药?”
“不能告诉他们!” 郝剑立即出声阻止,生怕洛凝雪说出他们要寻的灵药名称。
洛凝雪回头瞟了他一眼,对林风淡然笑道:“这味灵药叫紫焰灵莲。”
林风与汤铁戈对视一眼 ,这灵药的名字,他们闻所未闻,今日还是头一回听说。
身为巫族人,巫月瑶却知晓这灵药的情况。
她挨近汤铁戈,侃侃而谈:“紫焰灵莲生长在十万大山深处的火山裂隙中,需百年才能成熟。它会在当月月圆之夜绽放,绽放后三日内若不采摘,灵力便会消散。巫族各部落每年也会派人去火山口寻找,将其作为修炼时的灵药。你们中原人居然也想染指,真是贪得无厌,难道是觉得我们巫族无人吗?”
洛凝雪闻言,不怒反喜。
这位巫族姑娘既然对这灵药如数家珍,肯定知道灵药的出处。
“姑娘,你误会我们了。我们寻这味灵药,并非为了修炼,而是门内有位长老丹田受损、多处骨头碎裂,唯有此灵药能救治他!”
她这番话,让巫月瑶无法再出言阻止 —— 治病救人,本就占着天理。
林风一下子明白了。
洛凝雪这群三代弟子进十万大山,是受门派之命,寻找灵药为薛谦长老疗伤。
而那位薛长老,正是被他出手打残的。
事到如今,梁山派还在为薛谦的伤势焦头烂额,真是大快人心!
林风低下头,双手环抱,又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嘴角的笑意。
可花惜水一眼就看到了林风在笑,也明白他在笑什么,心里顿时怒火勃发。
“林风,我们辛辛苦苦做这些,还不是拜你所赐!”
林风抬头看她,眸中满是讥讽与冷漠:“那又如何?莫非你们现在想替薛长老报仇雪恨?”
“呵呵,就凭你们这帮小辈,也敢在我和老大面前放肆?” 汤铁戈双眸迸发出冰冷的杀意。
郝剑觉得汤铁戈口出狂言十分可笑 —— 骂他们是小辈,汤铁戈自己又多大?
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体修,居然也敢如此嚣张?
但林风与汤铁戈在黑莽山的表现太过骇人,他眼下还不敢招惹,只能站在洛凝雪和花惜水身后,把牙咬得嘎嘎作响。
兰芷望着汤铁戈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眸中却泛起异样的光芒 。
这才是真男人!
只可惜,她曾经有过机会,如今却一切都晚了。
洛凝雪见气氛要往坏里发展,连忙扯了扯花惜水的衣摆。
“林风、汤铁戈,以前的事咱们暂且搁置不谈,如何?现在咱们只谈怎么合作寻到灵药,这事对双方都大有好处!”
“不用合作,紫焰灵莲我们自己去寻就行,何必带着你们这帮累赘?” 汤铁戈放肆地嘲讽道。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他们有巫月瑶带路,哪里还用得着洛凝雪这帮人?
“当然,你们和这位姑娘可以自行寻药。但那片火山范围太过广阔,要寻到灵药只能靠运气。若是跟我们合作,只需这位姑娘带我们入山,绕开巫族各部落的人,我们有把握找到灵药!” 洛凝雪对着低头沉思的林风道。
她早看出来了,汤铁戈以林风马首是瞻,而这位巫族姑娘又与汤铁戈情意绵绵,只要说服林风,事情就成了。
“你们凭什么说有把握找到紫焰灵莲?” 林风追问,要她说出依仗。
“我们有标注紫焰灵莲具体位置的地图,那一片区域,至少能采到十株以上的紫焰灵莲!” 洛凝雪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好,那咱们就合作一次。但我声明在先:你们的人别没事挑衅我们,我们是体修,手痒得很!” 林风答应了。
“林风,你真是爽快人!你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出发!” 洛凝雪终于松了口气,顿时笑容如花。
你说现在出发就现在出发?
林风断然拒绝:“急什么?铁戈这几天身子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几天,三日后再出发吧!”
洛凝雪急了。
他们赶路到汤家村时,距离月圆只剩五日,必须尽快进山确定灵莲位置,否则错过这次,就要再等百年。
“正如这位姑娘所说,那紫焰灵莲会在本月月圆之夜开花,花期只有三天。这么算下来,咱们最多只有八天时间,必须找到那片灵莲!”
原来如此,倒是真不能耽搁了。
林风看向汤铁戈 ,汤铁戈两次中了巫月瑶的酥骨散,虽说吸了解药,但要完全排出毒素,还需要时间。
“没事,我现在已经恢复八成力气了!” 汤铁戈笃定地说。
“那好,你收拾一下,跟你爷爷和叔伯们说一声,咱们出发!”林风点头道。
第145章 重返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广骛无边,这里是巫族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巫族人与中原人世世代代不和,巫族人不欢迎中原人踏入十万大山。
洛凝雪与林风、汤铁戈和巫月瑶合作组团,首先是看中巫月瑶是巫族人。
有巫族人同行指路,此行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事。
另外,他看中的是林风和汤铁戈的战力,这可是他们不少梁山弟子亲自经历过的。
这样,他们此行相当于有了向导和保镖,
汤家村离十万大山边界也就百多里地,对凡人来说是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对修真来说这不算什么。
洛凝雪、花惜水是筑基境修者,本可以御剑飞行赶路的,但郝剑还是炼气期第九层,百花门兰芷这段时间也大有长进,达到了炼气期第八层,而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也都是炼气期第七层修为的修者。
炼气期修者虽然不能御剑在空中飞行,但凡到了炼气期第六层或七层以上,必有能力短距离御飞滑行。
他们可以利用身法,脚尖一点地面,跃飞十来丈远近。
当然,这样比较耗费灵力。
大伙都认为林风和汤铁戈是散修里的体修,虽然现在战力强横,但要继续在修途上再有建树是千难万难。
究竟放眼修真界体修修出大能者寥寥无几。
洛凝雪、花惜水要照顾郝剑和百花门几个弟子,只好陪她们用身法滑行赶路,还过,她们俩新晋筑基,御剑飞行术还很生疏,不用反倒妥当。
洛凝雪和花惜水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形快如疾风,她们身后跟着郝剑和百花们五个女弟子,林风、汤铁戈和巫月瑶吊在后面。
一个时辰他们便到了十万大山边界一线。
“咱们在这里修息两刻钟,便要进入十万大山了,月瑶师妹,后面的路径便需要你多指点了!”洛凝雪俏立一条溪边,笑盈盈对巫月瑶道。
巫月瑶一心与汤铁戈黏乎,没空搭理其他人,应付道:“好了,有我铁戈在这里,我自然会带你们避开各部落驻地,就这样吧!”
林风盘坐在溪边一块岩石上,左手指反反复复变幻,他稍有空暇便练习起手诀。
洛凝雪与巫月瑶打过招呼,想要与林风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规划,但见他闭眸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也就不好打忧了。
兰芷从腰间取下水袋,揭开塞子递给花惜水:“花师姐,赶路辛苦,先喝点水吧!”
花惜水接过抿了一口还给了她,小声取笑道:“怎么,你老瞟看那个汤铁戈,动春心了?”
兰芷的脸嗖地红了,急分辨道:“花师姐,你不可胡说,我怎么会看上一个体修?”
这话有说服力,一个体修就算修有所成,也仅是昙花一现而已,能有大成就的机率太小,不能抱太大期望。
花惜水转首看了一眼坐在稍远处低声说笑的汤铁戈和巫月瑶,回首对兰芷道:“听说那汤铁戈原来对你有过意思?”
兰芷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她摇头讪笑道:“呵呵,花师姐,你说笑了,这事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此时,洛凝雪走了过来,笑问她们在说什么,花惜水笑着看向兰芷,兰芷只说没说什么。
“你们方才聊汤铁戈?我倒觉得这位体修是个男子汉。”洛凝雪可不那么好糊弄的。
兰芷捏着水袋的手指一紧,垂眸听她继续说。
“这个汤铁戈虽走体修路子,但心性沉稳,粗中有细,我相信他将来会有一番作为。” 洛凝雪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汤铁戈,语气认真,“而且他对巫月瑶的在意并非虚情,他们倒是一对不错的姻缘。”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兰芷心上,她方才看到汤铁戈帮巫月瑶拂去肩头草屑时的温柔,再想到自己之前对体修的轻视,胸口忽然空落落的。
洛凝雪似未察觉她的异样,话锋一转看向溪边的林风:“说那林风便称得上‘惊人’了。” 她声音压得稍低。
花惜水和兰芷不语,林风在她们面前显得有些高傲,她们没机会与他说让几句话。
洛凝雪望向林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同样是体修,他比汤铁戈更显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的肉身究竟练到了何种境界,也没人清楚他平日里靠什么修炼,他练习的手诀都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境。”
兰芷听得心头一动,抬眼看向那个始终安静盘坐的身影。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指尖变幻的手诀快得几乎连成虚影,确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两刻钟很快过去,巫月瑶终于从汤铁戈身边起身,拍了拍手道:“走吧,再往前就是巫族的外围辖地了。”
这次出发,队伍队形悄然变了。
巫月瑶和汤铁戈并肩走在最前,巫月瑶时不时指着路边的草木低声提醒,汤铁戈则手握长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密林。
林风依旧落在最后,步伐不紧不慢。
洛凝雪有意放慢脚步,渐渐与林风并肩。
她先是随口聊起沿途的山势,见林风只是偶尔应一声,便话锋一转:“林兄上次能打败薛长老,想必肉身已达铜皮铁骨之境?不知你修炼的是哪门体术心法?”
林风指尖的手诀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过是些粗浅的炼体法门,登不得大雅之堂。”
“粗浅法门可练不出林兄这样的实力。” 洛凝雪不肯放弃,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听闻体修修炼到后期,需借助天材地宝淬体,否则极易遇到瓶颈。林兄若有需要,或许我们可以互通有无。”
她这话看似示好,实则在盘问林风的底线 —— 既是探他的修炼需求,也是测他是否愿意透露自身秘密。
林风脚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摇曳的树影上,声音清淡:“多谢洛姑娘好意,我自有分寸。”
简单一句话,既没接受示好,也没彻底拒人于千里之外。
洛凝雪望着他从容的侧脸,心里愈发好奇:这个神秘的体修,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前方的巫月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浓雾缭绕的山谷道:“过了这片迷雾谷,就是神火部落的区域了,那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浓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吼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第146章 独吞插翅虎
听到怪啸声,巫月瑶脸色一变,惊呼道:“神火部落的插翅虎!”
大伙面面相觑,却各自拿出兵器全身戒备。
“什么插翅虎?” 汤铁戈问她道。
对啊,什么插翅虎?
林风不知道,洛凝雪几个也不知道。
“是神火部落的护山神兽,很难对付!” 巫月瑶警示道。
话音未落,一只牛大的影子哗啦啦分开树梢枝叶,呼地一声冲了出来。
林风一眼看清了,靠,真是一只长了翅膀的老虎!
这应该是一只妖兽!
这大家伙威风凛凛,张牙舞爪先扑向兰芷她们几个百花门弟子。
这老虎看得出,这群人就数百花门几个女弟子实力最弱,要先拿捏软柿子。
兰芷吓得花容失色,手中长剑慌忙横在身前,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也齐齐挥剑刺向半空。
可插翅虎双翼猛地一振,卷起的狂风竟将剑光扫得歪歪斜斜,虎爪带着腥风拍向最外侧的兰叶。
汤铁戈怒吼一声,双脚发力,如脱弦之箭冲向老虎,挥出一拳轰了过去。
但这老虎敏捷异常,扭腰一跃躲过了这一记铁拳,却也救出了兰叶免受攻击。
拳风擦过虎身皮毛,汤铁戈反被虎尾抽中肩头,踉跄着后退两步。
郝剑已祭出一件盾牌,注入灵气后,整个盾面发出萤光,这显然是一件厉害的防护法器。
他顶着盾牌迎了过去,插翅虎正盘旋着俯冲而下,“呯” 地一声,锋利的虎爪拍在盾牌上,他连人带盾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灌木丛中。
洛凝雪祭出飞剑,本想御剑飞行与插翅虎争斗,却见它在空中上窜下跳,行踪难以捉摸,只怕在空中更难斗过它。
她急忙在指尖凝出冰箭射向虎眼,却被它侧身避开,翅膀扇动间,几片带着火星的枯叶飘下,落在地面竟烧起小簇火焰。
巫月瑶口中念起咒语,地面凸起石刺,可插翅虎在空中灵活翻转,石刺连它的影子都没碰到。
林风看得心头发紧,眼见洛凝雪和花惜水被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他余光瞥见汤铁戈和巫月瑶正咬牙硬撑,他如今御剑飞行术已登堂入室,放出飞剑在空中与插翅虎游斗本是不错的选择。
但如此一来,定会暴露实力。
在朋友面前暴露实力没什么,但问题是梁山派的弟了在现场,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情况紧急,他摸出腰间手枪,趁插翅虎再次俯冲时,瞄准它的头颅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声在林间响起,插翅虎吃痛嘶吼,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两丈长的沟槽,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众人皆是一愣,看着林风手中黑黝黝的物件 。
谁都知道此物是林风的依仗,名为无敌霹雳铳!
林风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便把手枪揣回腰间,笑道:“修为不够,只好用它来凑。不过,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巫月瑶知道中原人有火器,今日却是首次见到,她先是盯着林风腰间的铳看了一会,然后摇头道:“啧啧,你完了,神火部落的护山神兽你都敢杀,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老虎要吃人,我不杀它,它会吃掉我们!” 林风瞪着眼争辩道。
“这里是神火部落辖地,人家的神兽巡视领地有错吗?咱们可以打伤它,或者让它知难而退,你倒好,几铳就把它打死,这事怕是不死不休了!” 巫月瑶理直气壮道。
“林风,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能随便杀人家的护山神兽呢?” 却是郝剑晕头转向地从灌木丛中爬出来,还不忘讥讽他素来瞧不顺眼的林风,“要是神火部落的人找麻烦,你可不要推卸责任!”
这家伙虽被插翅虎拍了一爪,但有护身法盾防身,竟只受了点皮肉伤。
他姥姥的,打死一只老虎,竟可能惹毛一个巫人部落,这代价确实有点大。
林风一不做二不休,几步走到插翅虎旁边,踢了一脚 ,插翅虎纹丝不动,显然死得很透。
也难怪,三枪全击中脑门,三个呈品字形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
这家伙长了翅膀,绝对是妖兽,自己既然要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那就不必讲客气了。
他长袖一拂,往虎尸身上一扫,虎尸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目瞪口呆。
这虎尸绝对超过两千斤,一只普通的储物袋根本装不下,怎么被他扫一下就没了?
况且但凡体修,都注重肉体修炼,神识方面本就是弱项,低阶体修根本无法动用储物法器。
可现在林风不仅能使用,还使得轻描淡写、游刃有余。
这难道能说明,他林风已是中阶体修以上的修为?
世间体修功法各不相同,低阶、中阶、高阶的划分本就有些混乱,但大致标准是:实力相当于筑基以下修为的体修,只能算作低阶体修;相当于金丹境实力的体修,才能算作中阶体修。
高阶体修就更不用说了,反正体修千千万万,从没听说有人能修到高阶体修的地步。
林风是中介体修,这不可能啊!
他才多大年纪,就算从娘肚子里开始修炼,也很难达到中阶体修的境界吧!
洛凝雪一行人满腹狐疑地打量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林风扫视了他们一眼,淡然问道:“有问题吗?”
他问的是独吞了这只妖兽有问题吗?
兰芷几人怯生生地答道:“当然没问题!”
郝剑却躲在洛凝雪和花惜水身后嘀咕起来:“这大老虎可是在大伙围攻的情况下被你杀死的,怎么也该人人有份!”
洛凝雪恼火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林风笑道:“林风,没有你的火铳,大家根本对付不了这只大老虎,我们不会眼馋的!”
巫月瑶鄙夷地瞟了郝剑一眼,拽着汤铁戈的袖子就要走。
郝剑被洛凝雪瞪得脖子一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还不死心,嗫嚅道:“我也出了力的…… 那盾牌好歹挡了它一下呢……”
话没说完,洛凝雪又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道:“闭嘴!”
那眼神像淬了冰,吓得他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花惜水也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林风,咱们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还不好说,你就别这丢人现眼了。”
林风看着郝剑那副模样,也没心思跟他计较,快步追上巫月瑶,问道:“神火部落要是追来,大概要多久?”
巫月瑶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插翅虎是部落巫祝饲养的神兽,它一死,巫祝肯定能感应到,最多半个时辰,他们的人就会过来盘查情况。”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兰芷攥着剑柄的手又紧了紧,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赶紧离开这里,我先把痕迹抹掉,再追你们。” 林风对大伙招呼道。
巫月瑶与汤铁戈在前开道,众人急匆匆地跟着往密林深处钻去。
林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瓶粉末,往插翅虎残留的血迹上撒去 —— 粉末一碰到血,就滋滋冒起白烟,血迹很快便消失无踪。
混江湖的必备物品早有准备,总有一天派上用场,现在不是证明了吗?
第147章 三阶妖兽
林风打扫完现场后,却没有朝汤铁戈他们的方向而去,他选择沿溪流逆流而上。
这样,即便是神火部落的人追杀过来,他就能把人引开了。
林风如疾风而去,半个时辰后,一众巫族人来到溪边。
一个年长的巫族人神叨叨念着咒,在空气中抓了把空气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沉声对大伙说:“就在此处,虎神命归圣地了!”
其他巫族人在周边一阵乱找,可没发现半点踪迹。
“巫祝大人,这里有过多人活动的迹象,但没有神留下的痕迹!”有巫人过来禀报道。
“不用找了,凶手清除了神虎的痕迹,已经跑远了!”巫祝满脸哀伤道。
那护山虎可是他多年培育长大的,他心痛如绞啊!
“咱们该怎么办?”有巫人问道。
“敢杀吾族神虎,天理难容,抓住凶手,本神巫要把他炼成傀儡人!”巫祝咬牙切齿道。
巫人中有为头的挥手道:“跟我来,朝那边追!”
巫祝却摇头道:“凶手诡计多端,而且不是咱巫人的味道,九成是中原人潜入十万大山作乱,他沿溪而上了!”
巫人头领闻言转身带人沿着溪水哗哗而去,巫祝抛出一根拐杖,跃骑在上面掠树梢而行。
这边林风已沿溪流疾奔半个时辰,虽不是御剑飞行,却也跑出了三百来里地。
溪流蜿蜒曲折、高高低低。
林风仗着筑基境的修为,体修的底蕴,化境的武道,或点水借力,或踏石激射,犹如一道清风在溪流上拂过。
“跑出了这么远,神火部落的人应该追不上了!”他一个闪身立于溪边一座岩石之巅。
现在该朝既定的方位去找汤铁戈他们了,他们的目标可是紫焰灵莲,既然那是体修的绝好灵药,可不能错过。
他所站之处,在一个水潭中央突兀的岩石上,四面环水,岸边植被稠密,上游的溪水从高处摔在潭中,哗哗作响。
尤其是,浓郁的灵气中带有清香。
环境还真不错!
如果时间充裕,林风真想在这里结庐住上一段时间。
他弯腰掬了一把水在脸上洗了几个,春寒料峭,让他几百里奔波带有的丝丝倦意顿时消散。
水好清好蓝好幽,他睁开双眸欣赏水中山水的倒影,心里一片惬意。
“靠!”突然间,他一跃弹起,已闪到了岩石的最高处。
什么东西?
他刚才在水里看到了一双眼睛,幽幽地瞪着他。
“哗啦 ——!”
正纳闷,只听一声炸响,潭水骤然炸开丈高水浪,一道青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岩石上的林风扑来。
林风已看得明明白白,一条三丈长,长形如牯牛的青色大鳄鱼。
鳞甲泛着水光,血盆大口里两排尖牙闪着寒芒,前爪还带着倒钩,再瞧那快如闪电的身影,林风明白,这是只妖兽,且品级不低。
如果有行家在旁,必会惊呼:“碧水玄鳄,世间难见!”
这是常年在灵水潭中修行的三阶妖兽。
妖兽分九阶,一阶相当人族的炼气期修士的实力,二阶相当于人族的筑基境实力,三阶相当于人族的金丹境实力,依此类推。
面对张着血盆大口扑来的玄鳄,林风瞳孔微缩,脚下却稳如磐石。
他没退反进,右手成拳,筑基境的灵力与体修的气血瞬间凝于拳峰,迎着玄鳄的巨口轰出。
“砰” 的一声闷响,拳劲撞在玄鳄坚硬的上颌,竟让它庞大的身躯顿在半空,鳞甲下的肌肉都肉眼可见地颤抖。
这可是硬碰硬的比拼。
轰的一声,玄鳄吃痛落于水中,愤怒之下长尾猛地扫向岩石,潭水被搅得翻涌,无数水珠凝成冰棱射向林风。
林风足尖一点岩石,身形如清风般掠起,避开冰棱的同时,左手已凝起一把灵气刀。
阴风斩!
灵气刀刃划过一道残影,精准斩在玄鳄颈部鳞片的缝隙处。
“嘶!” 玄鳄吃痛嘶吼,庞大的身躯沉回潭中,激起的水花犹如惊涛骇浪。
玄鳄连连吃惊,暴臊有性子被激发,综不但未退缩,反而摆动身躯,潭水开始顺时针旋转,形成一道小型水涡。
林风浑身一震,罩向他的水浪均止于一丈之外。
他稳稳立于礁石上,感受着水涡传来的拉扯力,眼神一凛。
水涡传来的拉扯力越来越大,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礁石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跃向水涡中心。
在靠近玄鳄的瞬间,他将灵力灌注于双脚,左腿屈膝,带着千钧之力踹向玄鳄的侧腹。
这一脚既用了体修的蛮力,又借了下落的冲势,直接将玄鳄踹得脱离水涡,撞向岸边的巨石。
轰!
玄鳄撞在石上,鳞片脱落数片,口中喷出鲜血。
但它眼中凶光更盛,猛地张口吐出一道水箭,直取林风面门。
林风侧身避开,水箭擦身而过,打在水潭中心的岩石上,溅起了不少碎石。
自交手来没占到半点便宜,玄鳄有些发懵。
它可是这片森林的霸主,修炼八百年,实力强横,从逢对手,今日却处处受制,它接受不了现实啊!
林风摸了摸腰间的断刀,但放弃了,鳄鱼皮全身铠甲,这把刀只怕砍不进。
他又摸摸枪套里的手枪,估计子弹也打不进,也放弃了。
想想自己天天苦修《九转金刚身》,这大鳄鱼依仗的皮坚力大,自己不信比不过它一身力气。
他一跃而起欺身而上,在半空又是一记阴风斩。
“噗嗤!” 灵气凝成的刀刃无也孔不入,从鳞片缝隙钻入鳄鱼肉体,玄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潭中挣扎扭动。
但这样究竟要不了它的命,也制不住它。
玄鳄开始惊惶失措了,正要往水下沉,林风已落于它的身上,骑在它的脖颈处。
他一手扣住玄鳄的眼眶,一手扬起拳头就往它的脑门上砸。
呯呯呯……!
玄鳄一阵脑袋发晕,沉入水中连来几个死亡翻滚,但林风的双腿如铁钳死死夹住它的脖颈,怎么也甩不掉他。
呯呯呯……!
一记记老拳继续砸了下去,玄鳄终于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饶命……”
林风一愣,谁,是这鳄鱼在求饶?
“小爷饶命!”又一道声音出现在林风的脑海中。
靠,还真是这条鳄鱼在求饶,林风大感奇怪,它怎么做到的?
第148章 《九转金刚身》第五转
玄鳄是用神念与林风交流。
这确实让人诧异,林风骑在它身上没下来,疑惑问它道:“你怎么会用神念与爷交流?”
“小畜原来是有人类主人的,他带着小畜来十万大山寻找灵材,被巫人部落围攻殒落,小畜侥幸躲于水中逃得性命,便在此处安身立命,传念之法乃主人所传!”玄鳄解释道。
“既然你原来是人族主人所养,那为何刚才攻击我?”林风继续问它。
“这个嘛,小畜在这里呆了五百多年了,这水潭是小畜安身之所,只要有生灵靠近,也就不分好歹当作血食了!”
林风想起他修炼《九转金刚身》,因炼化了巨蟒妖兽的鲜血和妖丹,才顺利晋级到第四转。
看来好的妖兽鲜血和妖丹,是体修的大补资源。
这条大鳄鱼居然会与人交流,这不是要成妖了?
把它炼化了,《九转金刚身》会晋级到第几转?
为了大鳄鱼心里不要有太深怨念,林风义正严辞道:“你既然把爷当作血食,爷被你吃了也不怪你,问题是现在你输了,爷要吃了你,你也就不要怪爷了!”
玄鳄大惊,急火速传神念过来:“爷啊,小畜皮粗肉厚的不好吃,您就放过小畜吧,小畜愿意当您的兽宠……”
兽宠?
还有这类行当?
林风心想所谓兽宠应该就是宠物吧。
他摇头道:“你这般身躯庞大,又长得榔康不堪,放在家里养会吓坏别人的!”
“爷啊,小畜能大能小啊,几百年罕逢对手,且能随身携带,遇上敌手,爷可以放小畜出来吞了他们!”玄鳄辩解道。
林风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就刚才的本事而言,罕逢对手这话水分不小。
但好奇它说能大能小,有些不信,如果真能这样,倒可以拿回去给囡囡当一条宠物鳄。
“那你小一个给爷看看?”
玄鳄要求他放了扣住它眼眶的手,它才好施展,林风也不怕它跑脱,依言松了扣它眼眶的手。
玄鳄任由林风骑在背上,身躯扭了扭,果然不断缩小。
最后林风一手提在手中,已似刚出壳的鳄鱼苗了。
有趣,看来这鳄鱼真有些年头了,会的东西不少。
他盯着手中长不过两尺的小鳄鱼,眉头还是皱起:“你要不听话跑了怎么办,还是不如吃了好些!”
玄鳄快要哭了,急道:“爷,只需签下血契,小畜与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会有半点异心!”
“血契,你会?”
“当然,上一位主人与小畜签过血契,后主人殒落,血契也自动消失,小畜几百年的功力直接掉到了底,性命也摇摇欲坠,好在寻了这个好地方修炼了五百年,总算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修为。”
林风捏着这只两尺长的小鳄鱼,眼神里仍有几分犹疑。
血契这东西他只在上一世的玄幻小说里见过,真要实操起来,心里难免没底。
“血契具体该怎么做?” 他指尖微微用力,小鳄鱼立刻感受到压力,忙不迭传念:“爷您先取几滴指尖血,小畜也挤出几滴兽血,把血混在一处后,您跟着小畜念咒,再各自喝下混了咒力的血,最后以神识相触,就能建立感应了!”
林风依言咬破右手食指,挤出几滴鲜红的血珠,悬在掌心。
小鳄鱼也张口对着血珠喷出一小团淡青色的妖血,两滴血在空中相遇,竟没有散开,反而缓缓交融成一颗红绿相间的血珠,还泛着微弱的灵光。
“爷,您跟着念:‘以血为引,以魂为缚,主仆同心,生死不离’!” 小鳄鱼的神念带着清晰的咒文节奏,林风凝神跟着念诵。
话音刚落,掌心的血珠突然迸发出一阵暖意,咒文仿佛活了过来,在血珠里流转不休。
“现在您先喝一半,小畜喝另一半!” 林风低头,将血珠的一半吸入口中。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同时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像是多了一根看不见的线,另一端连着小鳄鱼。
紧接着玄鳄也吞下一多半血珠,那丝联系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林风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小鳄鱼此刻的情绪 —— 紧张又带着期待。
他试着用神识触碰那丝联系,立刻 “看” 到了小鳄鱼的想法:“爷,血契成了!以后小畜的生死都跟您绑在一起,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林风心中一松,这血契竟真的成了,而且比他想象中更有约束力,此刻他能清楚感受到,只要自己念头一动,小鳄鱼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根本无法逃脱。
林风松开手,小鳄鱼落在他的肩头,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衣领,一副讨好的模样:“爷,小畜还有个秘密要告诉您 ,这水潭底部有一株千年水灵芝,是小畜几百年前发现的,一直守着没敢动。那灵芝吸收了水潭的灵气,对体修来说是顶级的补药,比妖兽内丹还管用!”
林风眼睛一亮,他正愁《九转金刚身》第四转停留了许久,缺个契机突破,千年水灵芝简直是雪中送炭。
“水灵芝在潭底哪里?”
“就在水潭中央那块大岩石正下方,有个隐蔽的石缝,灵芝就长在石缝里,周围还有一层灵气罩着,普通人找不到。” 小鳄鱼说着,从林风肩头跳下来,变回丈许长的体型,“爷,小畜带您下去!”
林风跟着玄鳄潜入潭中,潭水清澈,阳光能透过水面照到水下数丈。
玄鳄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游到中央岩石下,果然有一道狭窄的石缝,石缝外裹着一层淡蓝色的灵气罩。
玄鳄用脑袋一顶,灵气罩应声而破,里面赫然长着一株巴掌大的灵芝,通体雪白,伞盖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林风采下灵芝,只觉得入手冰凉,灵气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
他立刻浮上水面,回到岩石上,盘膝而坐,将千年水灵芝放入口中。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
林风运转《九转金刚身》的心法,引导灵气冲刷经脉和肉身。
之前第四转时,他的肉身已经足够坚韧,但在灵气的滋养下,骨骼开始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肌肉纤维也在不断强化,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半个时辰后,林风猛地睁开眼,一拳遥砸水潭岸边的岩石,拳风呼啸而出,“砰” 的一声,十丈外的岩石竟被击得粉碎。
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的力量、防御和恢复力都比之前强了数倍,《九转金刚身》第五转,成了!
有歌云:骨映金芒胜玄铁,皮凝玉魄傲寒霜。气血狂涛吞日月,神元浩荡满胸腔。拳轰可碎千丈岩,足踏能平万重浪。五转功成身如曜,妖兽见之亦仓皇。
“爷,恭喜您晋升!” 玄鳄变回小体型,跳到他的膝盖上,语气里满是兴奋。
林风摸了摸它的脑袋,心中畅快 —— 不仅收了个能大能小的兽宠,还突破了修为,这次沿溪而上,真是意外之喜。
第149章 终于追上来了
林风离开水潭两刻钟,神火部落追踪的人寻到了潭边。
“巫祝大人,这水潭周围有打斗痕迹!” 有巫人禀报巫祝。
巫祝在水潭周边仔仔细细勘查一番,气恼道:“这里有浓郁的妖兽气息,凶手杀了妖兽离开不久!”
“那咱们赶紧追呗!” 巫人们催促道。
巫祝却眉头紧锁道:“噫,这厮没再沿溪流而上,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呢?”
他们竟失去了追踪的方向,巫神拿出一串骨珠,算了起来。
原来,林风的《九转金刚身》突破到第五转后,已能够御气飞行。
只可惜他还未掌握御气飞行的法子。
即便如此,他已是身轻如燕,脚尖一点,能在空中滑行两三里之远,所以在地面上没留什么痕迹。
果然是修为深厚让人快乐,他身形如风,半个时辰风驰电掣地已离水潭三四百里。
玄鳄是个话痨,趴在林风的肩膀上一路唠叨不休。
林风也不嫌弃它哆嗦,有一句没一句回应它。
从玄鳄那里得知,这只玄鳄不是普通的鳄鱼,乃蛟鳄大妖的后裔。
这种大妖是蛟龙与上古巨鳄混血演化的异种,既承继蛟龙控水神通,又保有鳄鱼的悍猛肉身。
难怪能大能小随意变化,原来是有根脚的。
“主人,小畜现在年纪还小,将来成年了可助你纵横修真界,你看谁不顺眼,小畜一口吞了他们便是!” 玄鳄得瑟道。
“你都千多岁了,年纪不小了,要脚踏实地,好好修炼才会有本事!” 林风教导道。
“小畜是不用修炼的,只要有好的灵材或血食让小畜吞噬,就可以晋级的!”
林风乐了,敢情这货跟自己一样的天赋,修炼时只需吞噬灵材,这便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放心,跟爷混,不会少你吃食!” 他许诺道。
话音未落,玄鳄肚里已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林风落下身形,立于一棵树梢之巅,望着前面茫茫云海,决定稍作休息。
“行,现在便填一下肚皮!”
他落于地上,衣袖往身旁一甩,轰的一声,溅起的泥土四溅,地上赫然摆着一只大狗熊,一只带翅膀的大老虎。
玄鳄嗖地一声从他肩膀跳了下来,扭了扭身躯,化为一只五丈长的粗壮大鳄鱼,张着血盆大口咬向大狗熊的尸体。
林风不由愣了下,这家伙原来在水潭中的化身不是最大的,现在为吞噬食物,变得比在水潭时大了一倍多。
呼地一声,两千来斤的大狗熊半截身子进了鳄口。
这家伙是囫囵吞熊?
啵!
一枚鸡蛋大的妖丹从狗熊身上破体而出,浮在林风面前。
“主人,妖丹归你,身体小畜就吃了!”
不错,这家伙还知道谦让和分享。
他抄起妖丹,掌心感受到这枚丹中澎湃的灵力,这玩意不管是对体修,还是对普通修士都是大补之物。
妖兽长年累月修炼凝结的精华之物,里面蕴含有妖毒,不适合直接吞服。
一般情况下,要经过炼丹师炼化,焚烧掉其中的妖毒,才能由人类修士服用。
妖丹珍稀,即便是二阶妖兽的妖丹,也是有市无价。
由妖丹炼化后的丹药,更是珍贵无比。
但林风不同,他丹田里有九龙鼎驻扎,这可是炼丹神器。
“快吞了啊!” 此刻九龙鼎的器灵已在林风丹田里跳脚。
它在没有灵气的蓝星沉寂太久,好不容易来到这个还算勉强的异界,一心就想弥补以前的亏欠。
吞噬灵材,就是它最大的乐趣。
可它尚未与林风建立任何契约,它的叫嚷林风根本听不到。
当然,它也不想让林风听到,林风修为太低,现在还不值得让高贵无比的它认主。
在它焦急的等待中,林风终于如它所愿,把妖丹塞进了嘴里吞下。
妖丹坠入鼎中,器灵张口接住,盘坐鼎底运用秘法炼化起来,鼎内复杂的符纹发出耀眼的光芒。
“爽啊!” 一盏茶的功夫,器灵炼化完妖丹,发出惬意的呻吟,同时浑身散发出精纯的灵气,弥漫着整个鼎内。
鼎口的九个龙头缓缓张嘴,吐出鼎内的灵气,反哺给林风的丹田。
灵气进入丹田便形成点点滴滴的灵液,充实丹田的灵液之海。
这回林风没有运转《九转金刚身》,而是席地而坐,修炼起《紫霞神功》的筑基心法。
自筑基以来,他修炼不辍,现在他的修为已快接近筑基中期。
此刻精纯浑厚的灵力以丹田为中心,在全身经络和穴位中奔腾流动。
筑基只是为凝丹做准备,丹田灵液必须化为温床,种下元神的种子,这颗种子,就是金丹,是孕育元婴的结晶体。
林风把意念守在丹田的中心位置,任由心法催动灵力运转。
但好似还差点意思,此时玄鳄已把大狗熊吞入腹中,又一口咬住插翅虎,另一枚妖丹随即破体而出,浮在他的面前。
他再次服下妖丹,经九龙鼎炼化后,这回反哺的灵液让丹田灵液海水涨船高,在汹涌澎湃中旋转起来。
终于,丹田形成的旋涡中心落下了一道神念。
得到灵液的滋养,这道神念在丹田灵液海中越来越稳固。
林风收了意念,那道神念依然在丹田中心位置接受滋养,与此同时,一道莫名的舒畅感从识海中蔓延开来,散布到全身各处。
筑基中期功成!
他收功睁开双眸,周边寂静一片,身旁躺趴着那条二尺来长的玄鳄,似乎已陷入沉睡之中。
这家伙,竟这么快把两只体型庞大的妖兽给吞食了?
他提起玄鳄站起身来,心道刚才修炼恐怕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必须得迅速赶到他与汤铁戈约定的地点 —— 天柱山。
正想抛出飞剑御剑飞行赶路,却听身后哗啦啦一阵响。
林风闭眼叹了一口气,这么一耽搁,神火部落的人还是追上来了。
“哼,真是中原人,你跑不了啦!” 一道声音冷漠得能掉下冰渣,与这初春的天气有些不和谐。
林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十来个巫人呈半圆将他围了半个圈。
“神火部落的?” 他此前《九转金刚身》突破到第五转,刚才《紫霞神功》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喜事连连,心情也好,脸上满是笑意。
第150章 吃人
巫祝跳下拐杖,上下打量着林风。
年纪不大,身形稍显偏瘦,却挺拔如松,风度翩翩。
浑身看不到灵力波动,但自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手里提着一只酣睡的鳄鱼小崽,这形象让人感到无比神秘。
“是你杀了护族神虎?” 巫祝当然不会被他的神秘感所惑,对方再厉害,也就孤身一人而已。
这里可是十万大山,是巫族人的地盘。
他巫祝可是神火部落法力高强的巫术修炼者。
林风摸了摸鼻子,估计不承认也无济于事,笑道:“那只老虎扑过来就要噬人,我只好杀了它!”
“你杀了我神火部落护山神虎,便是与我神火部落为敌,你必须与神虎陪葬!” 巫祝气得牙根痒痒。
“行吧,就看你们有没有这种本事了!” 林风把玄鳄放在肩上,轻轻拍了拍,但玄鳄没醒。
“桀桀桀……,中原人,光嘴硬可不管用,我会抽了你七魂六魄,把你制成傀儡人,为本巫祝为奴为仆!” 巫祝的一张老脸变得狰狞起来。
十来个巫人摩拳擦掌,一个个拔出弯刀逼近林风。
“喂喂喂,吃饱了就知道睡,有送吃的来了!” 林风又伸手拍了拍玄鳄。
这回玄鳄醒了过来,瞪着鳄眼吃惊地看着围着他们的人。
“靠,巫族人,主人,小畜能吃?” 它传念给林风道。
“你不吃他们,被他们拿住了,他们就会吃你!” 林风理所当然道。
“主人,你真好,之前的主人就不准小畜吃人,他说人肉有毒!” 玄鳄把头立了起来,显得十分兴奋。
“现在主人是我了,在我批准的情况下,可以尝一尝味道!“
噗通一声,玄鳄跳了下去,一个翻身长大五倍,又一个翻滚再长大五倍。
瞬间,一只五丈长、身披黑黝黝铠甲,张着血盆大口的铁甲巨鳄横在巫人面前。
十来个巫人瞬间吓懵了。
那巫祝顿时打了个激灵,瞪着眼惊叫起来:“碧水玄鳄,快跑!”
巫人们尚未反应过来,他已抛出拐杖,风一般跃上去窜飞出去。
这家伙经验丰富,逃跑速度贼快。
这下倒把林风给整懵了,这条鳄鱼有这么可怕吗?
这个巫祝有些可恶,动不动就想抽别人魂魄,把人制成傀儡人。
他右手一挥,一记阴风斩劈了出去。
巫祝刚飞至树梢的高度,在空中一滞,栽了下来。
那玄鳄撒开四爪狂奔过去,张口把他接住,咔嚓一声脆响,随着一声惨叫,巫祝已在它嘴中碎成几块。
而其他巫人吓得魂飞魄散,轰的一下如炸了窝的鱼般一哄而散。
玄鳄本就吃饱了,现在又吞了巫祝,也不去追那些逃跑的巫人,爬到林风面前摇头摆尾撒起娇来。
林风也不理会那些往森林中乱窜的巫人,拍了拍玄鳄的脑袋道:“真吃啊,可别上瘾了!”
玄鳄扭了扭身躯,缩小到两尺来长。
林风想御剑飞行,怕它趴在肩上摔下来,只好把它揣入胸襟中,仅露出个脑袋。
这家伙的长相够吓人的,往后跟着自己,倒可以吓退不少不怀好意的对手。
他抛出飞剑,跃上去踏剑向天柱山方向而去。
……
天柱山,汤铁戈、巫月瑶带着洛凝雪、花惜水等人在山脚下等待林风。
到达天柱山,已经是他们入十万大山的第四天了。
再过一天,那紫焰灵莲便要开花了。
郝剑不愿意等下去了。
“林风那家伙定是被神火部落的人生吞活剥了,咱们没必要在此傻等了,这也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要私吞插翅虎的妖丹!”
汤铁戈立即警告道:“谁不愿意等可自行先去,郝剑,你要再出言不逊,小心爷揍得你爹都不认识!”
郝剑被汤铁戈怼得脸色涨红,却不敢真跟汤铁戈硬碰硬,只能把主意打到洛凝雪几人身上。
他凑到洛凝雪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故意让花惜水和兰芷、兰叶都能听见:“洛师妹,你想想,咱们入十万大山是为了紫焰灵莲,那灵莲明日便要开花,错过这一次,再等就得是百年后,薛长老的伤可等不起!
林风都失踪四天了,肯定是栽了,咱们总不能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人,耽误了山门的大事吧?”
洛凝雪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她想起当初林风在溪边斩杀插翅虎时的利落模样,心中虽有几分担忧,却也明白郝剑这话并非全无道理。
只是她素来不喜欢郝剑这般落井下石的做派,便淡淡道:“汤大哥说再等等,或许林风只是路上遇到了耽搁。”
“耽搁?” 郝剑立刻拔高了声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十万大山里到处都是凶险,他一个人,就算修为再高,能敌得过整个神火部落?再说了,他当初非要私吞插翅虎的妖丹,说不定就是被妖丹引来了其他妖兽,早就成了妖兽的腹中餐!”
一旁的花惜水听不下去了,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郝师兄,林风好歹救过咱们一次,咱们再等半天再说吧。”
“救过咱们?” 郝剑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花惜水,“花师妹,你可别被他骗了!他救咱们,还不是为了让咱们帮他找灵材?现在他自身难保,咱们何苦在这里陪他耗着?紫焰灵莲何等珍贵,若是被其他修士捷足先登,咱们这趟十万大山就算白来了!”
说着,他又转向兰芷、兰叶姐妹:“你们姐妹俩修为不低,难道也愿意跟着汤铁戈在这里傻等?你们想想,那紫焰灵莲能提升修为,对你们突破境界大有裨益,错过这个机会,你们何时才能突破筑基期?”
兰叶性子本就有些急躁,被郝剑这么一撺掇,忍不住看向兰芷:“师姐,郝剑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林风都这么久没消息了……”
兰芷脸色沉静,却也有些动摇。
她们姐妹俩为了早日筑基,才求着洛凝雪跟着队伍入十万大山,紫焰灵莲对她们来说确实重要。
郝剑见兰叶松了口,立刻趁热打铁:“兰叶师妹说得对!咱们又不是欠林风的,没必要为了他赌上自己的机缘。洛师妹,花师妹,你们要是还犹豫,不如咱们现在就动身去灵莲生长的火山,先把灵莲守住,等拿到灵莲,再回来寻找林风,这不也两全其美?”
洛凝雪沉默着没说话,花惜水却摇了摇头:“不行,汤大哥说了要等林风,咱们不能擅自离开。”
“汤铁戈就是死脑筋!” 郝剑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又看向洛凝雪,语气软了下来,“洛师妹,你是咱们队伍里最聪慧的,你肯定知道孰轻孰重。那紫焰灵莲关系到薛长老的伤势,咱们必须马上出发!”
汤铁戈走了过来,冷冷地盯着郝剑:“郝剑,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我说了等,就必须等!你们不愿等就先走!”
巫月瑶也站到汤铁戈身边,眼神锐利地扫过郝剑:“郝剑,你要是再敢撺掇大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郝剑被两人的气势震慑,往后缩了缩,却还不死心,小声嘀咕:“你们就是冥顽不灵,等灵莲被别人拿走了,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兰芷深吸一口气,对兰叶说:“妹妹,咱们还是听汤大哥和巫姑娘的,再等等林风吧。”
兰叶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见姐姐发了话,也只好点了点头。
洛凝雪抬头看向远方的山林,秀眉微蹙:林风,以你的机智,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第151章 散伙
眼看天色又暮。
汤铁戈盘坐于一座岩石上闭眸养神,巫月瑶相伴一侧。
洛凝雪和花惜水立于一棵树下,不时向东方眺望 —— 那边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如果今日林风还未到,咱们不能等了,不管怎样,薛长老的伤拖不下去了!” 洛凝雪幽幽叹道。
花惜水不语,她向来听洛凝雪这个闺密的。
那边郝剑在兰芷五姐妹面前嘀咕了老半天,见天色擦黑,不由放大声音道:“林风算什么东西?他就是一个没依无靠的散修,咱们用得着为了他耽搁这么多时间……”
兰芷五姐妹均低头略有所思。
正在此时,洛凝雪和花惜水忽听头顶传来哗哗搅动枝叶的响声。
两人大惊,急闪出树下,拔剑警戒喝问:“谁!”
“呵呵,洛姑娘、花师妹,是我!” 咚的一声,一人从树上跳下,正是林风。
他本想喊花惜水为 “花姑娘”,却觉别扭,便改称 “花师妹”。
洛凝雪和花惜水定睛一看,果真是林风。
“你、你,林风,你在树上偷听我们说话…… 这样不好吧?” 花惜水嘴角带着讥笑。
洛凝雪脸上略显尴尬 ,刚才她还说不想再等林风了。
林风忙辩解道:“千万别误会!我刚才御风滑行,刚好飘到这棵树梢上,你们说什么,我可一句也没听到!”
花惜水和洛凝雪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也对,之前没听到任何动静,树梢刚有刮擦声,他就落了下来,看来真是刚赶到这里。
“你能赶回来最好了,咱们现在就连夜赶路!” 洛凝雪声音里的喜悦格外明显,引得花惜水频频侧目。
此时汤铁戈和巫月瑶也闻声跑来,汤铁戈当即给了林风一个熊抱:“老大,你怎么这时候才来?我就知道,你是去引开神火部落的人了……”
林风用手挡隔住,低声笑道:“哎哎,你媳妇还在旁边呢,别这么娘们叽叽的!”
汤铁戈立即松手,一把揽过巫月瑶道:“瑶瑶你看,老大平安回来,我表达下激动之情,他还不乐意!”
林风有些哑然 —— 这么快,“瑶瑶” 都喊上了?
巫月瑶神采飞扬,嗔了他一眼,笑道:“林大哥既然回来了,咱们不如翻过天柱峰再休息!”
“林大哥,你回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兰芷带着她的姐妹几个走过来,身后跟着郝剑。
林风朝兰芷几姐妹点了点头,转而迎上郝剑,不由分说就是一记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打得结实,郝剑身体在空中转了三个圈,跌出三丈之外。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一见面就打人?
“林风,你凭什么打人?” 郝剑趴坐在地上,愤怒地嘶吼。
林风冷笑道:“你刚才在背后骂爷不是东西,爷不该打你?”
郝剑认定林风刚到,不可能听到自己的牢骚,准是汤铁戈刚才告了刁状。
他脸容狰狞扭曲,转向汤铁戈:“姓汤的,你瞎胡说什么?”
呼!
汤铁戈身形一晃,已闪到他面前。
啪!
呸!
汤铁戈也扇了他一巴掌,还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去告状?”
郝剑又一侧脸颊挨了打,一张俊脸顿时肿了起来。
当着这么多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被扇耳光,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气得几乎晕厥,冲还在发懵的洛凝雪和花惜水低吼:“洛师姐、花师姐!”
洛凝雪和花惜水这才醒悟,急忙冲过来。
花惜水扶起郝剑,洛凝雪则冷着脸劝道:“林风、汤铁戈,我师弟言语上确实有些不妥,但你们也不该动手打人吧!”
冲突终于爆发,兰芷几姐妹悄悄退到一边。
“一个大男人这么嘴贱,打了便打了,又怎样?” 林风讥讽道。
洛凝雪蹙眉看着他,说道:“林风,不管怎么说,咱们是组队去寻灵材的,可不能闹内讧。你和汤铁戈跟郝师弟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去,如何?”
林风摇头:“不可能。下次他再嘴贱,照样打!”
洛凝雪美眸中闪过失望,语气幽幽:“如果这样,那咱们只能分道扬镳了。”
“行,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风一脸无所谓。
洛凝雪的红唇微微颤抖,显然气得不轻。
她瞥了林风一眼,低声对花惜水道:“走!”
花惜水扫了林风三人一眼,低声丢下一句:“没有紫焰灵莲的位置图,你们到了火山那边也是白搭,哼!”
说罢,花惜水转身就走,郝剑踉跄着跟上。
兰芷五姐妹始终低着头没说话,见洛凝雪几人要走,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花惜水说得没错,没有地图,巫月瑶最多只能带他们到火山那一片区域;但那片区域太大,想找到紫焰灵莲的具体位置,并不容易。
“老大,咱们还去不去?” 汤铁戈也看着林风的胸口。
刚才熊抱时虽没抱实,他却已感觉到林风胸口有东西硌人。
林风望着洛凝雪他们消失的方向,摊了摊手:“当然要去。都爬山涉水跑这么远了,就算去看看热闹也好啊!”
“老大,这是什么东西?” 汤铁戈突然跳开,指着林风的胸襟惊叫起来。
林风低头一看,小玄鳄已从他的胸襟里探出了脑袋。
“哦,睡醒了?继续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他极其温柔地抚摸着鳄鱼头。
“是只小鳄鱼!” 巫月瑶低声对汤铁戈说。
“哦,老大,吓我一跳!咦,这小东西真可爱,你从哪儿抓来的?”
再说洛凝雪这边,半个时辰后,他们已到了天柱峰的另一边。
没了林风和汤铁戈这两个死对头,郝剑又活跃起来,跟兰芷几姐妹谈笑风生。
“林风居然一点也不在意地图的事,莫非他有什么依仗?” 洛凝雪眉头紧锁与花惜水说着话。
花惜水也觉得奇怪 ,林风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做事却像个老怪物般老成,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洛师妹,你有没有发现,他胸口鼓起来一坨,不知藏了什么东西?” 她皱着眉喃喃道。
“嗯,这个我也发现了,而且那东西好像还会动!”
噗嗤!
花惜水忍不住笑出声。
“那是他的胸口,要是不能动,他不就死了?”
洛凝雪嗔了她一眼,低声提议:“要不,明天咱们走慢些,看看他们会不会跟上来?”
花惜水收敛笑容,盯着她严肃地说:“凝雪,你我相识一场,既然投身修真大道,就不可动了凡心!”
第152章 炎狱瀚原
翌日,在汤铁戈和巫月瑶瞠目结舌的情形下,林风命令玄鳄带路,追踪洛凝雪他们的痕迹。
玄鳄化为丈来长,飞快地迈着四爪在林风前面快速飞奔。
“这么快,鳄鱼有这么快吗?”汤铁戈吃惊不小。
“它是神鳄,当然想多快就有多快!”林风背着双手跟在后面,回首对汤铁戈道。
“哎呀,没影了,它不会趁机跑掉吧!”汤铁戈担心道。
“没事,它会在前面等咱们!”林风淡定道。
“这妖鳄肯定与林大哥签了血契,不会跑的!”巫月瑶却知道人与兽类签契的事。
“太厉害了,这神鳄比狗还要厉害,居然会追踪!”汤铁戈话刚说完,只听空中有声音呼啸而过。
“是中原修者!”巫月瑶用手搭着凉棚眺望道。
“是啊,他们也是朝火山方向而去,看来知道紫焰灵莲的人不少,竞争很强啊!”林风感叹道。
“咱们得加快速度!”汤铁戈当即拽住巫月瑶的手,疾风一般追玄鳄去了。
这家伙的《九转金刚身》好似有所进展,看来平时炼功没有松懈。
林风脚尖一点地面,已跃至十来丈的高度,然后在空中踏风滑行。
原来三四里有落下借力,昨日滑行一天,方法熟练了,现在一次能滑行四五里。
他从汤铁戈和巫月瑶头顶上呼啸而过,这下把汤铁戈羡慕死了。
“唉,老大居然会飞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啊!”
“你这么努力,我相信你将来也能翱翔天下!”巫月瑶双眸脉脉地看着他道。
三人飞驰一个上午,林风带着玄鳄在一个山坳里等汤铁戈和巫月瑶。
好一会,他俩气息略粗奔了过来。
“怎么不走了,咱一鼓作气赶到火山那边不好吗?”汤铁戈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问林风道。
“郝剑几个就在前面七八里处!”林风拿着一块大肉在喂玄鳄。
“你怎么知道?”汤铁戈是体修,神识方面是弱项,他可探不到几里外的情况。
“神鳄告诉我的!”林风把一大块肉塞进鳄鱼嘴里,在衣摆上擦着手上的血迹道。
“噫,你喂它吃的是什么肉?”汤铁戈感觉有些熟悉的腥味。
“那条大蟒蛇的肉,你还有一大坨寄存在我这里呢!”林风笑道。
“老大,你也太奢侈了,这可是巨蟒妖兽的肉!”汤铁戈心痛道。
可现在身上也没其他东西可以喂玄鳄啊?
林风又拿出一坨,吩咐他道:“好吧,你去弄些树枝过来烧起篝火,烤些蛇肉给你吃吧!”
汤铁戈带着巫月瑶去寻枯枝,巨蟒妖兽的肉他在黑莽山吃过,后来回到柳泉县城后他回汤家村探亲,便再也没尝过了,甚是想念。
一会,他俩弄来一大堆枯枝烂木头,林风站起身来,衣袖挥动,一股旋风分出些柴火堆成一堆,手指弹处,一点火苗瞬间把柴火点燃。
汤铁戈和巫月瑶怔怔看着他操作,心里明白,他们的老大,可不是看上去一个普通体修那么简单。
把蟒蛇肉抹上佐料,腌制了一会便烧烤起来。
一会,肉香四溢,让人垂涎。
“用心修炼,《九转金刚身》练到第四转,便可使用灵力操探储物法器,那时就不用要我替你保管东西了!”林风边享用烤肉,边给汤铁戈打气。
吃饱喝足,继续开路。
他们不知道,走在前面的洛凝雪和花惜水有意停留休息了好一会,这才失望启程。
“看来他们打道回府了!”花惜水在洛凝雪身旁小声叹道。
“唉,林风和他的兄弟都是体修,如果能采得紫焰灵莲,对他们有莫大好处,如此轻易放弃实在可惜!”洛凝雪同样小声道。
“他们俩个大男人,你逼他们跟郝师弟道歉,他们拿不下面子也是正常的!”
“他动手打人,郝师弟是咱们梁山派内门弟子,必须要维护,这是大义,我这也是没法子……”
下午天色渐晚,他们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炎狱瀚原。
方圆三千里的火山区域,整个大地全是炙热的红色。
眺望这片大地的中央地带,朦朦胧胧可见远处有一座雄伟无比的红色大山与天际连接。
那便是炙天神峰,它不时喷出红色的烈焰和岩浆,照亮整个天际。
这里,黑夜和白天没什么两样。
来这里的可不止洛凝雪一行人,有闻讯而来各派弟子和散修们,不下三四百人。
他们暂时相安无事,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但一旦谁发现了灵物,你死我活的争斗是必然的。
陆续有人成群结队踏上了这片红色的土地,时不待我,洛凝雪作为这次行动的主事者,决定立即进入火山区域。
洛凝雪回头看了看边界处,没看到希望中的人影,压下心头莫名的失落,率先迈步踏入炎狱瀚原。
脚刚落地,便觉一股热浪从赤土下翻涌而上,烫得鞋底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岩浆的灼热气息,连呼吸都带着暖意。
花惜水紧随其后,伸手扶了扶腰间佩剑,低声提醒:“这里地热极重,灵力运转得慢些,免得体内气息与外界热气相冲。”
郝剑却显得有些兴奋,搓着手四处张望,目光在各派弟子身上扫来扫去。
兰芷五姐妹紧紧跟在队伍末尾,她们修为稍弱,刚走没几步,额角便渗出细汗,脸色也泛起潮红。
兰芷咬着唇,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降温的清暑丹,分给姐妹们:“大家含着丹,能好受些,千万别掉队。”
几人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赤土渐渐变得松软,偶尔还能看到裂缝中渗出的暗红色岩浆,冒着丝丝白烟。
远处的大火山又一次喷出烈焰,火红的岩浆碎屑如同流星般坠落,在半空划出一道道亮眼的弧线,将周围的红土照得愈发鲜艳。
“前面好像有人在争执!” 花惜水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洛凝雪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小群人,隐约有争吵声传来。
“走,去看看。” 洛凝雪挥了挥手,几人加快脚步靠近,才听清争执的缘由 。
两拨修者同时发现了一株伴生在火山岩旁的 “火纹草”,都想据为己有,互不相让,眼看就要动手。
郝剑见状,立刻凑了上去,大声道:“不过一株火纹草而已,至于争成这样?依我看,不如各退一步,平分了便是!” 。
可那两拨修者根本不买账,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瞪了郝剑一眼:“哪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我们的事?再多嘴,连你一起收拾!”
郝剑顿时涨红了脸,刚想反驳,洛凝雪却伸手拦住了他,对那两拨人道:“炎狱瀚原凶险万分,紫焰灵莲还未找到,诸位便先起内讧,若是引来火山异动或是其他妖兽,恐怕谁也讨不到好。”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让争吵的双方都愣了愣。
花惜水也趁机补充:“火纹草虽能辅助修炼,却并非罕见之物,炎狱瀚原这么大,往后定然还能遇到。不如各自退让,保存体力寻灵莲,才是正事。”
两拨修者对视一眼,显然也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其中一方冷哼一声,率先转身离开,另一方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对方一眼,跟着走了。
一场争执就此平息,郝剑却有些不服气,小声对洛凝雪道:“洛师姐,你刚才干嘛拦着我?那壮汉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洛凝雪没看他,目光又一次回头朝来路望去,轻声道:“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紫焰灵莲,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浪费精力。”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仍在隐隐期盼 —— 林风他们,真的不会来了吗?
花惜水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既然他们选择不跟来,便是放弃了灵莲,咱们专心找自己的便是。”
洛凝雪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继续往火山深处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比刚才慢了些。
而此时,在炎狱瀚原入口不远处的一片矮林中,林风正靠在树干上,玄鳄又变成小不点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汤铁戈在一旁道:“老大,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刚才我好像看到洛凝雪他们的身影了。”
林风抬眼望向炎狱瀚原深处,那里红光闪烁,热浪滚滚,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急,他们有地图,让他们先探探路。这炎狱瀚原看着可不简单,咱们慢慢来,才不会吃亏。”
巫月瑶也点头附和:“林大哥说得对,刚才看到那么多修者进去,肯定会有人先动手,咱们等他们闹出些动静,再进去也不迟。”
第153章 郝家的金丹长老
林风、汤铁戈与巫月瑶三人刚踏入这片炙热的土地,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得眯起了眼睛。
一道青黑色的身影 “啪嗒啪嗒” 地跑在前面。
那是林风的玄鳄,此刻它丝毫没有受高温影响,肥厚的身躯扭着腰,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得欢快。
路过的修士们见了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议论起来。
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修士指着玄鳄,满脸惊奇地对身边人说:“你瞧那鳄鱼,在这炎狱瀚原里居然如此自在,我还是头一回见不怕高温的鳄鱼妖兽。”
另一个背着长剑的修士则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风,低声猜测:“能养出这样的妖兽,那少年定不简单,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
林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时不时叮嘱一句:“慢点走,别跑太远了。”
三人跟着玄鳄往前走,随着不断深入炎狱瀚原,温度越来越高。
刚开始,还能偶尔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到后来,放眼望去,四周只剩下黑色的岩石和滚烫的黄沙,再也见不到其他人。
大伙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都是为了紫焰灵莲,各自朝着自认为那里可能会生长紫焰灵莲的方向而去。
林风三个却是有的放矢,他们一直在追踪洛凝雪一行人。
洛凝雪他们有地图,肯定能事半功倍找到紫焰灵莲。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巫月瑶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一座隐蔽的岩石堆,兴奋地喊道:“你们快看,那里好像有株灵草!”
林风与汤铁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岩石堆的阴影下,生长着一株红色的灵草,叶片呈火焰状,顶端还开着一朵小小的金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三人快步走到岩石堆前,巫月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株灵草,眼中满是惊喜。
她抬头对林风与汤铁戈说:“这是烈焰草,而且看它的年份,至少有千年了!部落里得了这种灵草,会卖给你们中原人炼制什么烈焰丹,价值半城。”
林风与汤铁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两人对灵草了解不多,还是头一回见到烈焰草。
汤铁戈挠了挠头,疑惑地问:“这烈焰草真有这么珍贵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巫月瑶耐心地解释道:“这烈焰草只能生长在高温环境中,而且生长速度极慢,千年的烈焰草更是少见。”
林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如此珍贵的灵草,那咱们就把它采下来。”
巫月瑶从腰间栓着的布包里拿出一把小铲,小心翼翼地挖着烈焰草周围的泥土,生怕伤到它的根系。
汤铁戈则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有妖兽或其他修士突然出现。
就在巫月瑶刚把烈焰草挖出来,正要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时,三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修士,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金丹修士的威压。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修士,气息相对较弱,是筑基修士的修为。
那中年修士目光落在巫月瑶手中的灵草,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说道:“小姑娘,你手里的烈焰草不错啊,不如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巫月瑶急将烈焰草放入布袋中,警惕地看着他,冷声说道:“这烈焰草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交给你?”
中年修士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冰冷起来:“凭什么?就凭我是金丹修士,而你们三个,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背景的人。识相的就赶紧把烈焰草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汤铁戈忍不住上前一步,怒视着中年修士,大声说道:“你少在这里欺负人,想要烈焰草,先过我这一关。”
中年修士上下打量了汤铁戈一番,又看了看林风,见他们两人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冷笑道:“你们两个身无灵气波动,却有胆量来这炎狱瀚原,多半是修有所成的体修。不过,体修又如何?在我面前,你们还不够看。”
他顿了顿,却没动手。
他有他的考量,这种环境下,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为了保存实力,决定先自报家门进行威胁。
“我乃是幻月城郝家的长老郝不仁,我堂兄是梁山派的长老郝不休。你们若是识相,就赶紧把烈焰草交出来,不然,本座就不讲客气了。”
他本以为报出自己的身份和背景后,林风三人会吓得赶紧交出烈焰草。
可没想到,林风在听到 “梁山派的长老郝不休” 时,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也就是说,这家伙就是郝剑的堂叔啰!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郝不仁,一字一句地说道:“郝剑是你的堂侄?”
郝不仁见林风的反应,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傲慢地说:“不错,郝剑正是我的堂侄,他可是我们郝家第三代弟子中的骄骄者,如今在梁山派也是备受器重。怎么,你认识他?”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果然是一窝的坏种,一丘之貉。
“我不仅认识他,还很熟!”
郝不仁听到这话,却认为林风是在攀关系,嘿嘿冷笑起来:“认识我侄子的人多了去了,怎么照顾得过来?好了,把灵草交过来,我给你们一百下品灵石作为补偿!”
好大的脸,价值半城的灵草,给一百下品灵石还像给了好大的恩赐似的。
这跟强抢横夺有什么区别?
“不仁长老,我的意思是,我与你家侄子是死对头,哪天要落在小爷手中,迟早会弄死他!”
郝不仁身后一个弟子上前低声道:“长老,这小子九成便是郝剑弟弟的仇人林风!”
郝不仁闻言顿时脸色铁青,恨恨地看盯着林风,咬牙切齿地说:“好小子,就是你多次为难我家剑儿,现在又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敢藐视我们郝家的下场。”
说完,他周身的灵气开始涌动,紫色的灵气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剑,脱身而出向林风扎了过去。
他当然听说过林风的一些事迹,也不叫身后的两个筑基子子弟出手子,免得徒增伤亡,干脆自己出手。
林风丝毫不惧,他体内《九转让金刚身》第五转修为瞬间爆发出来,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没有使用武器,而是直接挥起拳头,朝着郝不仁射过来的长剑砸去。
“嘭” 的一声巨响,拳风与长剑碰撞在一起,金色的玄力与紫色的灵气相互交织,产生出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岩石都震得微微颤抖。
第154章 一拳轰死金丹
轰!
一声巨响,郝不仁用灵力凝聚成的长剑化为星星点点飘散,爆炸的气浪卷向四周。
郝不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随着气浪席卷而来,他噔噔噔连退几步。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林风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竟能与他一个金丹境抗衡,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体修。
汤铁戈和巫月瑶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战局,准备上前支援林风。
他们没有注意到那条玄鳄已悄无声息绕到了两个郝家子弟身后。
这边郝不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再次凝剑朝着林风攻去。
这一次,他凝成的剑没有强攻,只是发出凌厉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风的要害刺去。
林风从容应对,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着郝不仁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周围的温度仿佛因为这场战斗变得更高了,黑色的岩石被剑气劈得粉碎,滚烫的黄沙漫天飞舞。
汤铁戈看着林风与郝不仁激战的场景,被滚滚而来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林风此时越打越顺手。
他的《紫霞神功》还在筑基中期,对付郝不仁肯定不够。
但他现在已证实,他的《九转金刚身》第五转修为对付金丹大佬已经足够。
不用手枪,不借助外力,他可以抗衡金丹大佬了,这是令人欢欣鼓舞的事。
体修的特点是扛揍、力大如神。
林风适应了郝不仁的手段,突然抓住了一个破绽,他趁着郝不仁驱剑换劲的瞬间,如闪电般靠近他,一拳砸向郝不仁的胸口。
郝不仁猝不及防,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中,他闷哼一声飞了出去,轰地一声竟被砸进了三十丈外一座砂石山的山体里。
林风有些懵,自己现在这么厉害了?
汤铁戈和巫月瑶更是满眼的难以置信,金体大佬吔,竟被老大一炮锤打没了?
林风放出神识朝那座砂石山探去,简直是惨无人道。
郝不仁埋在山体内,已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哪里还会有什么生命气息?
人死了,资源可不能浪费。
他站在地,伸出右手成爪朝山体内的郝不仁尸体虚抓。
啵的一声,一枚储物戒破土而出,飞到了他的手掌中。
储物戒上神念全无,郝不仁已人死道消。
他往储物戒中探视,巨大的空间内,堆放着灵石、灵草灵药等各种五花八门的灵材。
唉,前面的还未花完,不小心又来一笔巨款,这才是穿哥的生活嘛!
汤铁戈和巫月瑶从远处奔赴过来,高手打斗,必须要避而远之,殃及池鱼悔之晚焉。
“哈哈,老大,你居然赢了……”汤铁戈兴奋道。
“一个金丹而已,不算什么,低调!”林风装逼道。
“老大,金丹在你面前不堪一击,没几招就被你走没了,我看元婴老怪也未必是你对手!”汤铁戈畅想起来。
巫月瑶在一旁用力点头表示认同汤铁戈的观点。
林风吓了一跳,这汤铁戈也骄傲自满了,元婴可是这个世界的不才能神仙,神通广大,自己肯定近不得身。
“这话千万别说出去,白招人笑话!”他叮嘱道。
林风刚才已看出巫月瑶那只布袋很特殊,如储物袋似的也有储物功能,猜测这肯定是巫人部落用秘法特制的储物法器。
他不问她这些,将从郝不仁储物戒的灵石和丹药分了一部分给汤铁戈和巫月瑶,说道:“这些东西我这里装不下,你们拿着。”
汤铁戈也不客气地,接过灵石丹药,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咱们还一起上。”
林风突然想起郝不仁带来的两个筑基子弟,自己杀了郝不仁,必须要杀人灭口啊!
他转首四处张望,哪里还有踪影。
唉,要是让他们逃了,麻烦很大。
要不要让鳄鱼带路追杀一番?
“哎,扬子鳄呢?”他问汤铁戈和巫月瑶道。
他给玄鳄取出了个易记的名字,理所当然盗用前世“扬子鳄”的名号。
“哎呀,刚才全神贯注你与郝不仁的打斗,没太注意它!”汤铁戈也跟着张望寻找。
“啊,它好像绕到那边坡下面去了!”巫月瑶指着不远处的一条沟壑道。
林风自嘲笑了起来,自己居然忘记可以神念联系玄鳄了。
“在哪里?”他发了一道神念出去。
“沟里呢!”玄鳄回应道。
林风边往沟壑方向走去,边继续联系道:“好端端的跑到沟里去干什么?”
“主人,小畜,为您追那俩个仇家去了……”玄鳄回得有点吞吞吐吐。
林风心里一愣,连忙加快速度,不时便到了沟壑边。
一看之下哪有不明白的?
沟不深,沟底砂石上血痕斑驳,到处还有些碎肉破布。
两把玄铁剑,一把插在地上,一把压在玄鳄的肚皮底下。
那两个郝家筑基子弟,已葬身于鳄腹了!
“爷没批准,你敢私自吃人?”林风这道神念冰冷异常。
玄鳄这个习惯不好,必须予以警告。
玄鳄收到林风冰冷的神念,肥厚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甩动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脑袋也蔫蔫地垂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它缓缓从玄铁剑上挪开肚皮,爪子还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两下砂石,像是想把地上的血迹掩盖住,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吟,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撒娇。
汤铁戈和巫月瑶也跟着走到沟壑边,看到沟底的景象,两人都愣了一下。
汤铁戈挠了挠头,极力表扬道:“这扬子鳄倒是厉害,悄无声息就解决了两个筑基修士,省得咱们再费功夫追杀了。”
巫月瑶却皱了皱眉,轻声道:“只是这般生吃…… 确实有些骇人。”
林风没有理会两人的议论,目光紧紧盯着玄鳄,神念再次传出,语气依旧严肃:“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没我的允许,不许私自伤人,更不许这般生食。你是我身边的妖宠,不是随意噬人的凶兽,明白吗?”
玄鳄似乎听懂了林风的话,慢慢爬上沟壑,在他脚边吐出两个储物袋,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尾巴也怯生生地勾了勾他的脚踝,嘴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声音,像是在认错。
林风看着它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的火气稍稍消了些,但还是板着脸道:“这次暂且饶过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就罚你三个月不许吃东西。”
玄鳄连忙抬起头,用力点了点,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彩,尾巴也轻轻晃动起来。
林风弯腰揉了揉它滑溜溜的脑袋,又看了一眼沟底的玄铁剑,对汤铁戈说:“把那两把剑捡起来,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汤铁戈应了一声,纵身跃下沟壑,将两把玄铁剑拔起,擦了擦剑身上的血迹,掂量了一下,说道:“这剑材质不错,比我之前用的那把还好些。”
“这可是玄铁剑,是那两个人的飞剑!”林风告诉他道。
三人一鳄整理了一番,便再次朝着炎狱瀚原深处出发。
第155章 紫焰灵莲
洛凝雪、花惜水和郝剑,及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一行人,几经周折,终于按图索骥找到了地图所标的位置。
这里离炙天神峰仅百余里,洛凝雪、花惜水是筑基修士,倒也勉强能抗得住炙热。
郝剑及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和兰株还在炼气期里混,只感觉空气吸进去在烤肺,地上的砂石要烫熟脚。
幸好他们事前有所准备,备了不少防暑防烤的丹药。
为了紫焰灵莲,他们只得不停地吞服丹药。
他们翻过一座山岭,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里热焰腾腾,岩浆成河,还有数不清的无底深渊。
“这鬼地方,咱们下去还有命吗?”郝剑首先害怕起来。
“此地确实险恶,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少有人敢下去探寻,灵材才可能保存下来!”花惜水面色严肃道。
洛凝雪郑重点头道:“盆地凶险,郝师弟、兰芷师妹,你们修为还是炼气期,要不留在上面等我与花师姐!”
郝剑准备答应,但还是瞟向兰芷五姐妹,毕竟他一个男人,率先答应是很丢脸的事。
但兰芷毅然摇头道:“我等既走了修真之道,怎能临机遇而因险退缩,是生是死,各安天命,我等愿随洛师姐、花师姐一同下去!”
洛凝雪观察闻下到盆地的地形,交待郝剑和兰芷几个道:“你们顺着那边的斜坡下去,我与花师姐试着御剑飞下去探路!”
大家以洛凝雪马首是瞻,均点头同意。
其实洛凝雪和花惜水筑基不久,御剑飞行术练习的时日更短,只能勉强御剑低空飞行。
这可是一门需熟能生巧的法术,林风便是下了苦功才掌握的。
两人引出玄铁飞剑,念咒抛在空中,但情况让她们大吃一惊。
两把飞剑竟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几天没练习了,莫非御剑术生疏了?
她们捡起飞剑再试,结果还是如此。
两人脸色为之一变,这次探险寻宝的风险变大了!
盆地里到处是深渊和注满岩浆的沟渠,如果不能御剑飞行,一旦遇险,靠两条腿逃命吗?
“怎么办?”花惜水眉头紧锁道。
“不是咱们御剑飞行术不娴熟,这里极可能是传说中的锁空域!”洛凝雪沉思半晌道。
作为门派弟子,拥有各种修真典籍,记录了各种修真知识。
花惜水是天赋极高的梁山派弟子,也听说过禁空域的传说。
古籍记载,上古大能若想封印秘境,常会布下‘锁空大阵’,让修士无法飞行,只能徒步进入。
这是一种人为布置的锁空域,还有一种是天然形成的法阵,修真闯入同样无法飞行。
天然形成的锁空域规模更大,而且让人难以捉摸。
“这也许是老天考验咱们的道心,既然此地不能飞行,咱们只好随他们一起顺坡下去!”洛凝雪语气坚定道。
众人便跟着她顺着缓坡往下走,半个时辰便下到盆地里。
站在盆地里,向远处眺望,才显这里比上面看到的更辽阔。
只是脚下的黑石被岩浆烤得发烫,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踩空坠入旁边的深渊。
郝剑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都快点!要是别人也下来,抢先找到紫焰灵莲,咱们这趟就白来了!”
兰芷姐妹几人紧紧跟在后面,眼神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四周。
花惜水走在洛凝雪身侧,眉头始终紧锁,她望着远处咕嘟冒泡的岩浆沟渠,低声道:“这地方太危险了,连御剑都不行,万一遇到什么妖兽,咱们连逃跑都难。”
洛凝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咱们人多,只要小心谨慎些,应能安全而返。”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兰叶突然指着前方一条岩浆沟渠,兴奋地喊道:“你们快看!那是不是紫焰灵莲?”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翻滚的岩浆中,几株通体发紫的灵草顽强地生长着,花瓣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火焰,正是他们要找的紫焰灵莲!
“终于找到了!” 郝剑大喜过望,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特制的玉钩,小心翼翼地朝着灵莲伸去。
可刚靠近岩浆,玉钩就被烫得发红,郝剑连忙缩回手,龇牙咧嘴道:“这岩浆也太烫了!”
花惜水见状,从布袋里掏出几枚冰晶珠,挥手将它们掷向岩浆表面,冰晶珠遇热融化,瞬间在岩浆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面。
“快,趁冰面没化,赶紧采!”
洛凝雪立刻拿出玉铲,踩着冰面小心翼翼地靠近灵莲,动作轻柔地将灵莲连根挖起,放进早已准备好的玉盒里。
郝剑和兰芷姐妹也纷纷效仿,各自施展手段,有的用灵力隔绝高温,有的用特制的工具勾取,忙活了好一会儿,先后采到了六枝紫焰灵莲。
就在众人欣喜不已,但这里诡异危险,不是久留之地。
虽然其他沟渠里还有灵莲,但他们还是准备清点灵莲离开,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正是林风、汤铁戈和巫月瑶带着扬子鳄,缓缓出现在不远处。
郝剑看到林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林风破口大骂:“你这小子,居然跟踪我们!想抢我们的紫焰灵莲,占便宜没够是吧!”
汤铁戈立刻上前一步,冷笑盯着郝剑道:“这是你家后院吗,你来得我们来不得,再敢骂半句,我就对你不客气,直接动手打劫!”
郝剑被汤铁戈的气势吓了一跳,想起之前林风和汤铁戈的厉害,顿时不敢再做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林风,把怒火憋在心里。
林风懒得跟郝剑计较,目光落在岩浆沟渠中的灵莲上,对巫月瑶说:“这里确实有紫焰灵莲,咱们也找找看。”
巫月瑶点点头,刚要上前,却见花惜水突然惊呼一声,指着不远处一个深渊:“快看那深渊岩壁!”
众人纷纷朝着深渊望去,只见那深渊的岩壁缝中,正不断有岩浆流出,而在离渊口三十丈高的地方,三枝比之前更大的紫焰灵莲更为鲜艳的生长着,灵莲旁还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刚好可以借力站立。
“这么大的紫焰灵莲!” 郝剑眼睛都看直了,刚想上前,却被洛凝雪拦住。
洛凝雪盯着深渊,沉思道:“这深渊太深,而且渊口离灵莲有三十丈高,只能靠绳子垂下去采。惜水,你修为高,身法灵活,我扯着绳子,你攀绳下去采,怎么样?”
花惜水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由我去!”
洛凝雪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坚韧的绳索,渊口周边找不到绳索捆绑物,她只得把绳索的一头绑子自己纤腰上,另一端递给洛凝雪。
花惜水丝毫不带犹豫,双手抓着绳子,双脚蹬着岩壁,缓缓往下滑。
随着不断下降,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花惜水只能运转灵力护住全身。
终于,她落到了那块凸出的岩石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紫焰灵莲,心中一阵欢喜。
她小心翼翼地用玉铲将灵莲采下,刚放进玉盒,突然,冒着岩浆的岩壁缝隙中猛地窜出一条通体燃烧着火焰的大蛇,猛地缠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勒住,动弹不得!
“啊!” 花惜水发出一声惨叫,拼命挣扎,可火焰蛇的力量极大,越缠越紧,她的护体灵力都被火焰灼烧得难以运转。
洛凝雪在上面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死死抓住绳子不敢松开,一旦松手,花惜水就会坠入深渊。
“惜水!坚持住!” 她急得满头大汗,朝着郝剑和兰芷姐妹喊道:“快,你们谁下去帮忙!”
郝剑看着那凶猛的火焰蛇,吓得连连后退,摇着头说:“那蛇太厉害了,我下去也是送死,我可不去!”
兰芷姐妹也脸色惨白,纷纷往后躲,没人敢上前。
洛凝雪看着他们懦弱的模样,又急又气,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林风三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恳求,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林风喊道:“林风!求你帮帮忙,救救惜水!只要你肯救她,我们愿意分你一半的紫焰灵莲!”
第156章 身陷深渊
林风、汤铁戈和巫月瑶就在不远处,商量着想采沟渠岩浆中的一枝灵莲,听到这边大呼小叫,知道出事了。
林风一个闪身便来到深渊边缘,伸头便看到花惜水被一条冒着火焰的大蛇缠住。
他下到这个盆地便知道此地古怪之极,不能飞行,甚至御气滑行也不能。
这种情况下,渊下三十丈的高处救人,风险便大了。
一旦失手,坠落到无底深渊,那不是九死无生吗?
他犹豫了一下,却与花惜水绝境求生表露出来的祈求眸光对上,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林风,咱梁山派与你有纠葛,但我们并无私人恩怨,求你救救她!”洛凝雪的声音变为哀求。
她的绳索是一件认了主的法器,水火不侵,但使用时必须注入灵力,交给别人一时无法驱使,她只能求林风了。
林风心里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事,要去救敌营中的成员。
他心有不甘道:“你说愿分一半灵莲给我,那就拿出来给铁戈他们!”
这个时候还记着谈条件,洛凝雪气苦,但此时半息也耽误不起,她左手一甩,三只玉盒飞了出去。
赶过来的汤铁戈已听得明明白白,见玉盒飞过来,接了递给巫月瑶,想要阻止林风救人,这太危险了。
但林风望他一眼,说了一句:“拿了灵莲现在便离开这里,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担心万一自己下去了真上不来,汤铁戈和巫月瑶没有自己在身边,遇上其他厉害的采莲修者会吃亏。
林风说完抓住绳子滑了下去。
他左手紧扣绳索,双脚蹬着岩壁快速下滑,腰间玄力运转,将《九转金刚身》的防护之力聚于周身 。
他知道这三十丈的距离里,每一秒都可能暗藏凶险。
下方的花惜水见他前来,眼中的绝望褪去几分,却仍死死抓着火焰蛇的脖颈,不敢有半分松懈。
“抓紧!” 林风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松开绳索,右手握着断刀,借着下坠的惯性,朝着火焰蛇的七寸狠狠劈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八成的玄力。
火焰蛇察觉到危险,猛地甩动头颅,想要避开攻击,可它的脖颈被花惜水死死掐住,林风的刀速又太快,“当” 的一声脆响,短刀狠狠砍在蛇身之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蛇血飞溅,林风趁着火焰蛇吃痛的瞬间,双脚稳稳落在花惜水站立的凸起岩石上。
可林风带着下坠之力,再加上两人的重量,已超岩石的承受极限,只听到 “咔嚓” 一声,岩石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紧接着便崩裂开来,碎石朝着深渊下坠。
林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花惜水的手腕,两人瞬间失去支撑,只能靠洛凝雪的绳索悬吊在空中,像钟摆般来回晃动。
“吼!” 火焰蛇被彻底激怒,凶性大发,它不再纠缠花惜水的腰腹,反而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抓着绳索的手臂咬去。
花惜水吓得脸色惨白,想要躲闪却无处发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蛇牙逼近。
林风急忙挥刀去挡,可蛇头灵活异常,竟绕开刀刃,一口咬在了花惜水手腕旁的绳索上。
洛凝雪在上方看得心胆俱裂,嘶吼道:“不要!”
这绳索虽是法器,却只是低阶法器,能做到水火不侵,却根本抵挡不住火焰蛇的利齿。
只听 “咔嚓” 一声,绳索应声断裂,林风与花惜水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坠去。
郝剑和兰芷姐妹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汤铁戈更是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却被巫月瑶死死拉住 。
没有绳索,下去便是送死。
下坠的风呼啸着刮过耳边,花惜水绝望地闭上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林风被绝望中的花惜水紧紧抱住,只能将《九转金刚身》运转到极致,金色光晕包裹住两人,同时不断调整姿势,尽量减少下坠的冲击力。
就在两人即将撞上深渊底部时,便是一阵冰凉的触感 。
深渊底部竟不是预想中的岩浆或岩石,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
“噗通” 一声,两人坠入水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下沉了数十来丈才稳住身形。
林风拉着花惜水,奋力朝着水面游去,直到脑袋探出水面,两人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花惜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 这是哪里?我们还能上去吗?”
林风环顾四周,发现水潭四周都是光滑的岩壁,上方的渊口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光点,根本看不到攀爬的痕迹。
他叹了口气:“暂时别想上去的事,先看看这里的情况。”
说着,他曲指向离自己较近的岩壁弹出几个火球,火球沾在岩壁上照亮了周围。
两人这才发现,水潭的面积竟不小,水面上还漂浮着几株发光的水草,偶尔有银色的鱼影在水中穿梭。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林风拉着花惜水,朝着水潭边缘游去。
岸边是一片平坦的岩石,倒也干净。
两人上岸后,花惜水才发现自己的衣物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脸颊一红,连忙运转灵力烘干衣物,却看到林风正蹲在一旁,处理着那条被他砍伤后一同坠下来的火焰蛇。
“你要吃它?” 花惜水皱眉,有些不适。
林风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火焰蛇可是灵蛇,是大补之物,而且现在我们没有食物,不吃太浪费!”
这深渊太高,抬头望上面,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个脸盆大的白色玉盘,那便是深渊的口子,而实际上那个口子半径足有二三里。
这么估算,这深渊有七八里的高度。
这么高的地方,如果不能飞行,上面的人无法救他们,他们一时也无法攀爬上去。
以后,他与这个梁山派女弟子只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唉,今日没掐算凶吉,一时心软救什么人啊?
“对不起,是我,是我连累你了……”林风苦闷的清理火焰蛇,花惜水低声道歉。
“没事,你心里不必有什么过意不去,我救你不是为了紫焰灵莲吗?”
任务失败,把自己搭了进去,真他么亏死了!
第157章 探寻脱困之径
林风在平滑的岩石上用短刀剖开蛇腹,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
这玩意居然是妖兽,修出了妖丹。
但他嫌气太小。
想到要与身边这个女子长时间待在这里,林风皱皱眉,把妖丹递了过去:“见者有份,这个给你!”
这地方只有两个人,还是不要把关系闹得剑拔弩张的好,这枚妖丹代表他的善意。
花惜水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放入储物袋,她聪明睿智,当然明白林风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现在林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她心情极其郁闷,还是强挤笑容冲他嫣然一笑:“多谢了!”
林风点点头,继续埋头处理火焰蛇,这家伙在坠落下来的时候松开了缠绕,摔在水里被拍得死得不能再死,蛇血都渗入肉中,他大水潭里洗了又洗,血水引来一群银鱼来回穿梭。
他把蛇肉中的血洗涤得差不多了,将蛇肉切成块,储物戒里有调料和烧烤架还有炭块,忙碌了一会,潭底散发着淡淡的肉香。
花惜水默默看着他忙碌,一会鄙视他心太大,身陷绝境,还有心情在这里搞烧烤?
但一会又佩服他,身处绝境而面不改色,淡然处之,真男人也!
林风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是油,这才反应自己在吃独食。
“花师……”感觉孤男寡女叫师妹有些暧昧,叫花姑娘又太膈应人,他只好改口道:“花小姐,不吃一些?”
所幸这个世界“小姐”这个称呼不带贬义性。
花惜水听他称自已小姐,这种称呼一般是俗世富贵人家对女子的尊称,在修真界这称呼便多少带着隔阂和陌生了,她不由一愣,淡笑道:“林大哥,我筑基后便在辟谷!”
辟谷便是为了排除体内杂质不进食,这在修真界很普遍。
林风虽然修炼《紫霞神功》也到了筑基中期境,但从未考虑过辟谷。
他还兼修《九转金刚身》,这是顶级体修功法,需要大量食用灵材灵物,而且他又是个美食极端爱好者,哪里能辟谷?
不吃就不吃,林风从储物戒中找出一葫芦水酒,抿酒吃肉,很是惬意。
但他的脑子却在不停盘算,该怎么出去呢?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便在水潭边暂时安顿下来。
林风一边在探索脱出困境之法,却未放弃修炼。
他发现水潭里的银色灵鱼蕴含着丰富的灵气,食用对修炼极有助益。
储物戒里有鱼线鱼钩,用蟒蛇肉作饵,每天钓上来多条当食物。
花惜水起初还有些矜持,可看到林风每天靠着灵鱼修炼,天天精神抖擞,显然修为精进不少,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吃。
什么辟谷,在绝境求生,很多东西该放弃还是要放弃。
“这渊底有溶洞,弯弯曲曲的不知通往哪里,我可以慢慢探索出来有无路径出去!”林风坐在岩石边,钓上来一条鱼,曲指把它弹死,回头对身后抱膝而坐的花惜水道。
花惜水话不多,只是默默地看着林风忙这忙那。
林风怕她呆在这绝地闷出个忧郁症来,只好时不时寻些话题跟她说。
显然,她对能逃出生天的事很感兴趣。
“溶洞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她美眸顿时发亮。
“在水下两三丈处,有三个溶洞,水下八九丈,又有四个溶洞……”这是林风这些天潜水探寻得出的结果。
“哪太好了,也许,其中便有咱们离开此处的途径!”
“嗯,只能慢慢一个个的探索,只是,花小姐你能在水下憋气多久?”林风突然想到什么,侧首问她。
“这个,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吧!”花惜水估摸道。
林风摇头道:“这水下潜行最为凶险,望花小姐加紧修炼,最好能憋气三个时辰以上,到时才好行动!”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想脱离,必须有所准备,这方面他上一世有着丰富的经验。
林风数了数排摆在岩石上的鱼,两三斤一条,五条,足够吃一餐。
他拿出短刀剖鱼抹佐料整理干净,需要腌制一阵才好烧烤。
他就着潭水洗了手,就在水边修炼起《九转金刚身》。
这水潭四周都是陡峭光滑的岩壁,仅有这块两丈宽长的平整礁石露出水面,作为他们唯一能安顿生活的平台,所以炼功时无法避开。
这种情况好些天了,花惜水也习惯了,不以为意。
体修很费衣服,虽然储物戒中备有几套,但能保证多长时间能出去?
他只能脱了衣服,赤裸着上身修炼体修功法。
现在他的身躯宛如雕塑般完美,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
宽阔的肩膀,撑结实的胸膛,胸肌厚实且线条分明。
腰线紧致,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形,腹肌如刀刻般清晰,六块腹肌整齐排列。
手臂肌肉发达,麒麟臂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
整体身形匀称而健硕,修炼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优雅,仿佛是力量与美的完美结合。
花惜水刚开始见他光膀子修炼有些不适应,转过身去盘坐闭眸调息。
但时间的推延,逐渐感觉习惯了,林风修炼时她也不转身了,偶尔瞟他的背影一眼。
真壮,像头猛兽似的。
现在己过去近十天,她倒忘了羞涩,趁林风背对着她,便怔怔望着他背上一条条隆起的肌肉。
都汗流浃背了,也不擦一擦!
林风修炼了一个时辰,扑通跳到潭中洗去汗渍,整个人清爽舒坦。
他跳上礁石,稍运功烤干裤子,套上上衣,又开始烤鱼做晚餐。
“今天在水下这么久,探了多运?”花惜水过来把鱼放在烤架上,柔声问道。
“四五里,溶洞的岔洞太多,一个个探明情况做好标记,太费时间!”
“可要小心谨慎,不能太过冒险!”花惜水叮嘱道。
如果林风去水底溶洞探路有去无回,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是很恐怖的事情。
林风抬头看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等待鱼熟。
一会,肉香扑鼻,林风又问了一句:“你修炼还顺利吧?”
“还行吧,这里的鱼堪比灵石,我筑基初期的境界己彻底稳固。”
林风皱了皱眉,这么多天才稳回前面的修为,这进度不敢恭维。
“要不,你用紫焰灵莲修炼吧!”他提议道。
第158章 日久生情
花惜水对林风的建议略作沉吟,轻轻摇头道:“紫焰灵莲虽是珍稀灵药,但蕴含火毒,直接服用恐怕不妥,往往要炼成丹药才好。
不过,林大哥你是体修,身体强悍,一次少量服用倒是可以尝试的!”
她说完摸出一只玉盒,向林风递了过来。
林风一愣,不解道:“这是干什么?”
“林大哥,你与我有救命之恩,妾身本应感谢,只是这些天身陷囹圄、六神无主,倒忘了这一茬。
林大哥为救我也陷此绝境、无法抽身,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如今身上最珍贵的只有这三株灵莲,望林大哥收下,也好让妾身略慰不安之心!”
说这么多,原来是要赠灵药。
林风笑着挥了挥手:“我早说过,当时救你只是与你家洛师妹达成的交易,报酬早付过了,休得再提!”
这才是光明磊落的好汉子,与自家山门郝剑等“俊杰”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花惜水还是固执地把玉盒推向他:“林大哥,咱们身陷于此,恐怕只能靠自己脱身。
你虽是体修,但实力比妾身强得多,只有你实力提升了,咱们才有希望脱困!”
林风闻言犹豫了一下,接过玉盒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三株灵莲。
这灵莲花期仅三天,开花后必须采下,不过采摘后,倒能保存一段时间。!
此刻这三株放在玉盒中,仍呈鲜艳欲滴之态。
“林大哥,你从现在开始分次服用吧。玉盒虽能抑制灵莲枯萎凋零,但时间一长,灵莲终会变成枯花败草,那就太可惜了!”花惜水温声再劝。
林风从玉盒里取出一株,关上玉盒还了回去:“行,我拿一株试一试。如果火毒不重,你就用剩下的分次试服修炼。”
花惜水无奈,只得收回玉盒,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空玉盒,给林风装好灵莲。
林风将玉盒纳入衣袖,随后与她一同吃起烤鱼。
“林大哥,你的储物袋真能装,竟连炊具这些东西都有!”花惜水笑眯眯的,话里带着几分奉承。
储物袋?
爷早用储物戒了!
他如今把储物戒串在手链上,套在手腕上既隐蔽又方便。
长袖能将手腕遮掩得严严实实,收东西只需挥袖一扫,物品便进了储物戒,旁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花惜水其实是好奇:林风的储物袋里装了这么多生活用品,还有装修物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我有好几个储物袋呢!”林风笑着答道。
花惜水这才想起,林风在黑莽山“为非作歹”时,洗劫过不少人,还击杀了自己山门好些内门弟子,甚至抢了薛长老的储物戒。
这就说得通了,林风确实有大把的储物袋,甚至还拥有储物戒!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算什么事?
他们修真门派的弟子循规蹈矩,人人只需坐等门派发放修炼资源与生活用品,可即便如此,筑基境以下弟子一般也仅能拥有储物袋。
储物戒,就不要想了,修为达至金丹境再说吧!
可林大哥一个散修,灵根低劣,性子又桀骜不驯,却不仅有多个储物袋,还握着筑基弟子想都不敢想的储物戒,这找谁说理去?
林大哥不是等闲之辈!
“你不老实,你可不止有储物袋,还抢了薛长老的储物戒呢!”花惜水突然嗔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俏皮轻轻怼了一句。
林风似被她这一眸“电”了一下,心中竟泛起一阵酥麻。
他怔怔地望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恍惚间竟如在梦中。
花惜水很快察觉自己失态,又见林风傻傻盯着自己,一张俏脸瞬间羞得通红,当即恼羞成怒地“呸”了一声:“呸!哪有你这样盯着人家看的?我要修炼去了,休得打扰!”
林风一阵错愕。
他上一世在蓝星生活了三十二年,虽未成婚,却也有过好几次恋爱经验。
如今与花惜水单独相处半个月,竟不知不觉生出了几分青涩恋情的滋味。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花惜水聪慧温婉、贤淑可人,且容貌婀娜、风姿动人。
将来若是嫁了人,定然是贤妻良母的模样。
可他与花惜水,本质上属于敌对双方,这种情感本不该出现在两人之间。
他看了看花惜水微微发颤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餐具后,在水边活动了一会儿筋骨,随即纵身扎入水中。
溶洞尚未探明,他还得继续努力。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能争分夺秒。
花惜水听到水声,知道林风又去水下勘探了,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失落。
她转过身,望着黑黝黝、泛着涟漪的水面,又突然为自己方才的举动感到羞愧: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出身修真世家,只是家族辉煌过后代代衰落,如今已沦为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自小受长辈教诲,她一心要投身修真大道、攀登大道高峰,将来便有实力振兴家族、恢复昔日荣光。
虽自幼天资绰约,可奈何家族势微,她只能选择投身二流修真门派。
如今芳龄二十便已筑基,在同辈中堪称佼佼者,本应一心向道,凡世俗情难近其心。
可如今与林风这个散修相处,她的芳心竟乱了……
“这不能怪我,身处绝境,或许要永世困于此地,只好顺其自然了……”她喃喃自语,为自己找着借口。
“洛师姐,你再不来救我,我恐怕就要沉沦下去了!”她仰面望向头顶的渊口,可夜间的渊口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此刻的渊口,早已空无一人,都已离去了。
当初林风与花惜水坠落渊底后,洛凝雪一行人在渊口边缘商议了两天,却终究束手无策。
这深渊深不可测,又是禁飞死地,根本无从下去施救。
洛凝雪与花惜水闺蜜情深,她用尽手段也无法下去,心中懊悔不已。
都是一时的贪念,让花师妹生死不明。还连带着拖累了那个林风。
她在渊边呼喊过、痛哭过,可下方只有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回应。
“洛师姐,花师姐九成九是没了,当务之急是赶回去禀报掌门,由山门组织力量施救!”郝剑无数次这样劝她。
郝剑虽是纨绔,这话却颇有道理。
兰芷五姐妹也异口同声地附和,洛凝雪这才冷静下来,决定迅速返回山门搬救兵。
她侧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汤铁戈与巫月瑶,长叹一声,带着郝剑和兰芷五姐妹转身离去。
汤铁戈并未理会洛凝雪,他认为老大落难,多半是梁山派连累的缘故。
他一直带着巫月瑶在渊边徘徊:“老大不会有事的,他肯定还在渊底!”他反复对巫月瑶说道。
巫月瑶心里本是不信的——这般深渊深不见底,摔下去定然粉身碎骨,绝无存活的可能。
“扬子鳄是老大的妖宠,老大若是受伤,扬子鳄定会痛苦不堪,你看它哪有半分痛苦的模样?”汤铁戈指着身边的玄鳄,语气笃定道。
这话一出,巫月瑶倒信了大半。
“可这里烈焰灼人,不是久留之地。不若我们先回去,打造一条千丈铁链,再来救你家老大!”
汤铁戈沉思良久,实在无计可施,只好点头答应。
第159章 火毒焚身
炎狱瀚原。
深渊底,林风从水潭爬到礁石上,已有些疲惫。
花惜水急过去扶住他,关切问道:“怎么这么久,遇到麻烦了吗?”
这一次林风在水下的溶洞中探测了四个多时辰才返回,自然够久。
“没什么麻烦,探测完一个溶洞,发现是个死胡同,又探测了最后一个溶洞。游完二十来里的水路,溶洞往上走是干的,走了百十里还没个尽头,但已能运用灵力滑行,应该是能走出去的。”
花惜水闻言欣喜不已。
这是他们在深渊底下的第二十五天。
林风已炼化那株紫焰灵莲,《九转金刚身》又推进了一步,《紫霞神功》也迈过了筑基中期,但与筑基后期还有距离。
他的修为到了这般境地,要想有大进展,可不是一株好灵药能解决的,需要的是长期各方面的积累和沉淀。
花惜水见林风服用灵莲修炼没任何不良反应,也尝试少量服用灵莲修炼。
她惊喜地发现,修为立即有所松动,刚筑基的修为已脱离初期境,向中期境挺进。
林风看她面若桃花,美眸灼灼,有些担心——花惜水的精神透着几分亢奋。
“你用灵莲修炼时,用量不宜过大……”
“哼,你都整株吞了下去,妾身就那么差不成?”她嗔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
林风看她满脸自信,不好再说什么。
她刚筑基不久,还指望她修为再往前一步,好顺利通过水道走出绝地呢。
礁石上摆着烤架,上面是香喷喷的烤鱼,另有几块烤好的蟒蛇肉。
但林风早已吃腻了这些,天天吃、顿顿吃,生的熟的都吃,简直要吐了。
可在这绝境中,只要不饿肚子、能保证修炼,有灵鱼吃就该烧高香了!
这一餐是花惜水做的,两人在深渊底下孤男寡女相处久了,渐渐有了男主外、女主内的模样。
除了修炼,林风的任务是天天下水探索出路,钓鱼、做食物便成了花惜水的事。
“要是你探明的路没问题,咱们就能走出去了,林大哥,你真能干!”花惜水喜滋滋地由衷夸赞道。
林风心情也很不错,多日的困扰一旦有了解决的希望,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嗯,等咱们逃出生天,你回梁山派与师姐妹们团聚,我也能回柳泉县了!”
花惜水闻言笑容一僵,心中莫名涌上一阵失落。
是啊,一旦脱困,就能重返梁山派苦修,将来才有实力重塑家族荣光。
可她又莫名感到一阵不舍……
她抬头瞥了一眼正在吃鱼的林风,低声问道:“林大哥,你与山门结了梁子,会不会一并讨厌我……们?”
她本想说“一并讨厌我”,却莫名加上了“们”字。
林风笑容灿烂地看着她,道:“不会啊,你们梁山派又不都是坏人,你和洛凝雪就很不错!”
花惜水心中莫名泛起酸楚,瞟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鱼块,起身走到礁石角落打坐修炼去了。
林风错愕半晌,心道这世界的女人比上一世的还麻烦,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吧,反正出去的路径已有了眉目,逃出生天后便各奔东西。
人家是仙门弟子,自己只是一介散修,往后怕是难有交集了。
他吃完烤鱼,手掌轻扬,残渣鱼骨全被劲风扫入潭中,引来不少银鱼争抢。
收拾完残局,稍作休整,他便在水边修炼起《九转金刚身》——此功练到第五转,实力已堪比金丹境。
深渊上方的天光渐渐被黑暗取代,已是夜晚。
林风修炼了一个多时辰,或许是心情愉悦的缘故,只觉功法运转得格外顺畅。
可此时的花惜水,气息早已紊乱。
她方才因与林风聊天心生郁闷,服用紫焰灵莲修炼时,特意比之前加了三倍用量。
这种高等灵药本需炼丹师炼制成丹药才能服用,她直接吞服本就冒险。近十天积累的火毒一直隐而未发,并非不会发作,只是在等一根导火索——她这次加量,恰好成了这根导火索。
积累的火毒骤然在体内作乱,她已彻底无法压制。
她娇喘吁吁,回头望了林风一眼:他赤裸着上半身在潭边准备收功,背部一块块肌肉如小山般凸起,线条分明。
他练功后散发出的气息弥漫过来,钻入她的鼻腔,让她愈发无法平复心中的躁动。
她再也无法静心修炼,面红耳赤地用双手捂住脸,将头埋进双膝间。
林风收功时,也察觉到花惜水有些异样,回头看了看——难道是知道能出去了,太过兴奋?
他想着“人太兴奋不适合修炼”,本想提醒她一句,可见她背对着自己,早已没了打坐的姿势,便没再多理会。
体修本就是体力活,修炼结束后泡进水里,洗涤一身疲倦与残留的痛感,对他而言是种享受。
他纵身跳入潭中,任由冰冷的潭水刺激着热气腾腾的身躯,只觉舒坦极了。
两刻钟后,他跃上礁石,见花惜水缓缓转头看他,便笑道:“不用这么激动吧?这叫天无绝人之路,淡定些!”
林风说完,便运转灵力蒸干裤衩,背过身继续修炼——这回练的是《紫霞神功》,这也是他每天的必修功课。
可一刻钟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向自己靠近。
林风有些不悦:修炼最忌打扰,花惜水难道不知道吗?
“林大哥,我……我热……”花惜水的声音传来,林风心头一凛——糟了,她怕是修炼出岔子了!
他急忙收功转身,可花惜水已从身后抱住了他。
林风浑身一僵,后心骤然贴上一片滚烫的肌肤,还有那紧紧挤压的柔软。
他急忙用力想挣脱,却察觉花惜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指尖带着细碎的痉挛,连吐息都裹着灼热的气浪,喷在他颈间,烫得他心头一跳。
“林大哥,救我!”花惜水的声音里,既有焦急,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
“莫非是火毒发作了!”林风急切道。
他想转身查看她的情况,可花惜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脸颊贴着他赤裸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沙哑:“我……我控制不住,身体里像有火在烧……”
林风心中一紧,不敢再强行挣脱,脑中飞速思索解毒之法。
“林大哥,你可以帮我的……”
林风按住她在自己胸膛上乱抓的手,急问道:“快说,怎么帮?我储物戒里有不少解毒丹药!”
花惜水却从他腋下钻到身前,像八爪章鱼般紧紧缠住了他。
林风顿时暗道“要命”。
他赫然发现,她那洁白无瑕的娇躯竟只穿了件红色兜肚。
感观刺激来得太猛,鼻孔中有什么东西流到了嘴里,咸咸的。
“丹药没用……要了我,火毒就能解了……”她说着,便伸手去撕扯他身上仅存的裤衩。
(……,省略八千字)。
第160章 解毒
却说洛凝雪带着郝剑及兰芷五姐妹,急匆匆离开炎狱瀚原,出了十万大山,便叫郝剑带着兰芷她们自行回梁山派。
她则跌跌撞撞御剑先行一步回山门报讯。
情急之下,御剑飞行术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来时要十来天,回去两天便落在山门外。
她飞速来到梁山派议事大殿,向掌门金世宇禀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并献上了两枝紫焰灵莲。
原本采了六枝,当初为救花惜水给了林风三枝,出了十万大山后又分给兰芷五人一枝,现在仅剩两支了。
金掌门又惊又喜,这女弟子果然是个干才,
居然真把紫焰灵莲拿回来了,薛长老有救了!
“凝雪,此次能取回紫焰灵莲,你当居首功,门里的秘境向你开放!”
但洛凝雪脸上满是焦急:“掌门,花师妹身陷深渊,咱们得想法子营救才好!”
金掌门脸色戚然,长叹道:“凝雪啊,十万大山中的炎狱瀚原凶险无比,那些深渊深不见底,那里又是禁锢飞行的死地,惜水已是十死无生了,可惜啊……”
洛凝雪愕然地望着掌门,不甘心道:“万一……”
“没有万一,要面对现实,你下去好好休息吧!”金掌门挥了挥手道。
洛凝雪神情悲切失落,悻悻然出殿而去。
殿中一直默不作声的郝长老双手一拍道:“好好好,林风那厮多次作恶,让咱梁山派颜面扫地,这回老天总算把他收了去……”
金掌门回首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慎言!这小子这回可是为救惜水而死,你这般幸灾乐祸,让外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郝长老讪笑道:“掌门言之有理,这小子也算是死得其所!”
金掌门捋了捋胡须,吩咐道:“你往十万大山走一遭吧,惜水生死不明,山门若毫无表示,也说不过去!”
郝不休笑呵呵答应。
掌门的意思他明白:十万大山凶险,门派内的长老个个珍贵,不能轻易涉险,他只需走个过场就行。
自己的亲侄子郝剑还在返回途中,就当出山接他回山了!
此时的郝剑却带着兰芷几人悠哉悠哉,似在游山玩水。
虽是初冬,风景却另有一番别致,身边有美女作伴,只愿路途没有尽头。
兰芷之所以带着师妹们在北边转悠,迟迟不愿回山门,也是因为百花门势微,日不敷出,还不如在外面挣些资源修炼。
郝剑格外开心。
林风为救花师姐坠入深渊,简直是老天为他除了心头大患。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他林风就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兰芷师妹,你说那深渊底下是什么?是岩石还是岩浆?”他的话题总往深渊上扯,
因为那是林风的葬身之地,说起这个就让他开心。
兰芷微微蹙眉:林风坠下深渊固然难逃一死,但花师姐呢?
她们可没从郝剑脸上看出半点同门之情。
“郝师兄,天色不早了,咱们快点赶路吧!”兰叶忧心道。
“不急,来时我记得,前面就有个镇子,咱们到那里歇息,明日再走!”郝剑满不在乎道。
“我姐妹几个出来太久了,早该回山门跟师尊交差了,现在只想先到贵派拜谢金掌门和各位长老师兄师姐们的收留之恩,实在不好再耽搁了!”兰芷笑盈盈道。
“不急嘛,反正出门在外,多游历一番也能长长见识。这次回去路过幻月城,正是本公子的府邸的所在地,务必请五位妹妹光临做客……”郝剑眉飞色舞道。
“唉,既然郝师兄盛邀,咱们姐妹几个却之不恭,那就悉随尊便吧!”兰芷秀眉微皱,“只可惜花师姐不在,我与她相识不久,却最是相知相惜,真是可惜了……”
郝剑想起花惜水花容月貌、性格温良,不由愤愤啐了一口:
“呸,都是林风那厮害的!洛师姐的绳索本来就承受不住两个人,他偏要逞能显摆,我咒他在阴间也不得翻身!”
……
深渊底下,礁石上。
林风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
谁在念叨他?
他挺直腰坐起来,只觉浑身发酸。
看向身旁,花惜水正在酣睡,春光乍泄。
她太累了。
这不能怪她,中了火毒太深,只能反复缠着林风折腾,通宵倒鸳颠凤。
林风捶了捶腰,不由自嘲:还说自己是体修,才七八次就腰酸了?
此时花惜水也从朦胧中醒来,从眼缝里看到林风坐在身边,顿时记起昨晚的疯癫,羞得不可自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林风。
若是在平时,这般疯狂的举动她想都不敢想。
在梁山派三千弟子中,她一直是淑女的典范,言行举止都维持着完美形象。
可昨晚之后,一切都完了。
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林大哥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轻薄女子?
她心乱如麻,两行清泪悄然溢出。
“我会负责的!”林风的声音深沉传来。
花惜水脊背一僵,半晌才细若蚊蚋地开口:“林大哥,你……不必如此。昨夜是我中了火毒,失了心智,当不得真的。”
林风闻言,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
见她眼睫湿漉漉地垂着,他不由放柔了语气:“不管怎样,咱们的事已成事实。你若愿意,便弃了梁山派,跟我走吧!”
花惜水坐起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低声道:“你本就与山门有十年之约,如今若是再拐走他们的弟子,彼此的仇恨只会更深!”
林风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他们奈何不了我!”
花惜水咬了咬嘴唇,嘴唇有些肿痛,都是昨晚抵死缠绵的痕迹。
她柔声道:“我自小拜入梁山派,金掌门和各位长老对我有培育之恩,我与你这样,已然犯了大错……”
“那你想怎样?”林风有些不悦地打断她。
“林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昨晚……又帮我解了毒……这份恩情我永世难报……”
“别再提什么恩情,你我之间没有恩情,也无需回报。我只问你,既然已结夫妻之实,你今后有何打算!”林风再次打断她。
“这……将来,等我报了山门的恩情,你与山门的关系也缓和了,我便下山找你……”花惜水垂着头低声道。
林风抚额无声苦笑:与梁山派关系缓和?
这可能吗?
自己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折了他们那么大的面子,那一页根本翻不过去。
他上一世未曾成婚,但有过女人;而在这个异界,花惜水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可他带不走她,或许,一辈子都带不走。
花惜水见林风脸色不悦,急忙挨过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林大哥,你别生气,妾身这一辈子都是你的,只是眼下实在身不由己……”
“好了,我不怪你。你先休息会儿,咱们今日就出去!”林风拍了拍她的背。
就要出去了?
花惜水心中莫名一慌——只要离开这里,她只能回梁山派。
她背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率性而为从来不是她能选的。
“林大哥,我的毒还没解干净呢!”她双手抱得更紧,仰着娇媚的脸去蹭他的下巴。
“……,又省3000字。”
第161章 分别
林风明白,深渊之底虽是温柔之乡,却不是久留之地。
午时,他带着花惜水跃入水潭,遁水而行。
下潜二十来丈,进入水下最下方的一个溶洞。
花惜水虽是筑基修士,水下潜游的速度却远不如林风。
林风是体修,在水中身躯如鱼一般快速摆动,速度让人咋舌。
为了让花惜水跟上,他只得取出一根绳索,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系在她身上。
水下的每个溶洞林风都仔细探查过,每个岔洞都做了记号,如今要出去,路径一目了然。
水中的溶洞黑漆漆的,又寂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划水的声音。
林风的体修实力已相当于金丹境,目光如炬,在黑暗中依然能辨清十丈内的物体。
他冷静地拖着花惜水快速潜游,丝毫不理会水中千奇百怪的溶洞景观。
花惜水自幼在梁山派修行,哪里有过此等经历?
在这黑压压的环境中,只有黑暗与静谧,无形的压抑感简直让人窒息。
幸好有林风的绳索拖拽,她索性闭上双眸,木然地摆动双腿。
她知道,即便知晓这条秘道,若没有林风,自己也绝无可能脱离此地。
下体一阵阵不适与痛感传来,她干脆放缓了双脚摆动的幅度——这都是前面那个冤家不懂怜香惜玉所致。
想起渊底的旖旎情形,她的脸颊烧得发烫。
一个多时辰后,二十多里的水路终于游完,林风带着她走上了岸。
身后的溶洞里,一条溪流哗哗冲入他们刚才游过的水道,两人顺着溪流在溶洞中逆流而上。
走了一段路,林风嫌花惜水走得慢,只好背着她疾行。
他们连续赶了百多里路,前方的溪流早已不见踪影。
前面的路林风未曾探寻过,但此处已能御使灵力滑行,两人便继续往前寻找出路。
又走了百多里,林风惊喜地发现一个岔洞有风吹进来。
他们循着岔洞逆风而行,走了四五里便到了尽头,那里竟有一缕光线斜照进来。
林风让花惜水后退二十丈,自己运转《九转金刚身》第五转功力,打出一记劈空拳。
一声巨响,洞壁石屑飞溅,灰尘弥漫,一股光亮陡然照入。
他收了《九转金刚身》的功力,拳头上的金光缓缓敛去,石屑混着尘土在光亮中浮沉。
他抬手挥散眼前的烟尘,率先探头看向洞外——浓密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光滤成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腐叶的清新气息,再也没有深渊底部的湿冷与溶洞的死寂。
“出来吧,安全了。”他回头朝洞内喊了一声。
花惜水闻声快步走到洞口,只见现场一片狼藉,她惊愕地望着林风——他竟轰穿了两丈厚的石壁,打通了逃生之路!
这威力不亚于金丹修士出手!
她又望向外面十万大山的景致,眼眶忽然一热。
自坠入深渊,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若非林风,恐怕绝无自身逃生的希望。
如今,她终于重获自由了!
“林大哥,我们出来了!你真棒!”她激动地投入他怀中。
“这里应该已是十万大山的东边,也不知离边界有多远。”林风环顾四周,辨认着方向,语气平静,却难掩逃脱后的轻松。
他低头看着花惜水,知晓她心中所想,“你既一心要回梁山派,我们只能在此分道扬镳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花惜水。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望着林风的眼神满是无尽的依恋:“你准备去哪里?”
“唆哈族。”林风略作思索道,“我估计巫月瑶会带着汤铁戈返回唆哈族,商议营救我的法子。我必须尽快找到他们,让他们安心。”
花惜水沉默片刻,松开抱着他的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装着一枝紫焰灵莲。
“妾身身无他物,这紫焰灵莲对你体修而言大有裨益,你一定要收下。”她将玉盒递到林风面前,眼神坚定。
林风望着她眼底的坚持,知道再拒绝便是伤了她的心意。
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玉盒:“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他将玉盒收好,心中开始盘算回赠之物。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郝不仁的那枚储物戒,里面定然藏着不少宝贝尚未清理,可转念一想,郝不仁是郝剑的堂叔,而郝剑又与花惜水是同门,万一被人察觉,反而会给她招来麻烦。
此事绝不可行。
林风沉吟片刻,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异宝”。
他抬手在腰间一摸,取出一柄乌黑的短枪。
这东西曾为他屡立奇功,但如今他已不惧金丹修士,这支枪又不可能对付得了元婴期老怪,对他而言已成鸡肋。
可花惜水还是新晋筑基修士,这枪对她而言,便是防身的利器。
“我无甚贵重之物,这把‘无敌霹雳枪’你拿着。”林风将手枪递过去,简单解释道,“这枪不需消耗灵力,只需扣动扳机,弹丸就能射出去,寻常筑基修士难以抵挡……”
花惜水接过手枪,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早已感动不已。
江湖上早有传闻,林风之所以厉害非凡,全依仗这把短铳,可他如今却把它送给自己作定情之物,自己这一生绝不能辜负他。
“郎君,你把这法器送给妾身,那你自己呢?”花惜水靠在他身上,轻抚着手枪,连称呼都变了。
林风扬起拳头晃了晃,笑道:“我用不着这个了,我更喜欢用拳头砸人!”
花惜水方才见识过林风拳头的威力,她嫣然一笑,抬起粉拳轻轻捶了他一下。
林风知道,此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但儿女情长终究解决不了两人之间的困境,他将手枪的上膛、瞄准、换弹夹、保养等技巧一一讲解并演示,让花惜水牢记于心。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切勿轻易使用,免得引人觊觎。”他将三个弹夹和一些子弹交给她,最后叮嘱道。
花惜水认真记下,将手枪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又望向林风,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有话想说,可最终只化作一句:“你此去……务必保重。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性命要紧。”
林风心中一暖,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回派路上也要万事谨慎,若有难事,一定要来找我!”
风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也透着几分离别的萧瑟。
花惜水踮起脚尖,仰头在他嘴角轻吻了一下,随后毅然转身望向东边——那里是梁山派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又回头看了林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那我……走了。”
“嗯。”林风点头,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渊底的旖旎往事,心中微动,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花惜水走出几步,脚步忽然一顿,似乎在等待什么,可身后始终没有传来其他声音。
她咬了咬唇,转身快步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她生怕一回头,便再也挪不开脚步。
第162章 闯寨
林风望着花惜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天空,嘴角还残留着她轻吻时的温度,心中涌起几分惆怅。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缱绻压下——眼下寻到巫月瑶与汤铁戈才是首要之事。
他从储物袋中翻出一物,正是先前从神水部落共力身上剥下的巫族服饰,这能让他在巫族地界少些麻烦。
林风三两下换好衣物,又扯了块麻布绑住头发,找了溪水照了照,倒有几分巫族汉子的粗犷模样。
他身形一晃,御起灵力朝着东边的方向滑行,寒风掠过耳畔,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
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渐渐暗沉。
可枝头残留的白雪反射着微光,倒让前路清晰了不少。
他一路疾行,三个多时辰过去,四周的树木也渐渐换成了高大的冷杉,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林风正琢磨着找个巫族人问问唆哈寨的具体方位,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念叨声,“乌里瓦拉……玛卡巴卡……”。
语调古怪,正是他曾听过的巫语。
林风心中一动,这声音竟有些耳熟。
他悄然敛去灵力,足尖点地,身形如猫般窜了过去,接近了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雪地里蹲着个身材粗壮的巫族汉子,正在一堆篝火旁烤着野兔,脸上还带着几分憨厚,不是神水部落的共力是谁?
当初林风初入十万大山,正是抓了共力当向导,最后还“借”了他的衣物作掩护,没想到竟在此地重逢。
林风猛地跳了出去,拍了拍共力的肩膀,笑道:“又见面了,共力,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共力正美滋滋地翻着烤兔,冷不丁被人一拍,吓得差点把兔子扔出去。
他回头一看,见是穿着巫族服饰的林风,先是愣了愣,待看清那张脸,顿时大惊失色,:“林爷!是您啊!……!”
林风见他惧怕自己,伸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别怕,既然遇上你,就只好委屈你再当回向导,带我去唆哈族的寨子。”
共力哪敢拒绝,忙不迭点头,连烤兔都顾不上拿,搓着手道:“林爷吩咐,小的万死不辞!唆哈寨离这也就百十里,咱们连夜赶路,明早就能到!”
说着拿起篝火旁的行囊,屁颠屁颠地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风,生怕这位煞神不满意。
林风跟在他身后,倒也省心。
共力对这一带的山路熟得很,专挑积雪薄的小路走。
一夜疾行,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共力忽然指着前方的山坳喊道:“林爷,您看到了!”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前面熟悉的山寨。
此时寨子里错落的木屋炊烟袅袅升起,都在做晚饭呢,透着安宁的烟火气。
林风放了共力,独自走到寨门前,守门的唆哈部落卫士立刻举起长矛拦住去路,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林风,用巫语喝问:“来者何人?擅闯唆哈寨者,杀无赦!”
林风用中原话回答道:“我是巫月瑶公主的朋友,特意来拜访巫首大人的!”
卫士闻言,眼神依旧戒备——不久前巫月瑶公主带着个中原男子回寨,闹得整个寨子沸沸扬扬,如今又来个中原人,还穿着巫族人的衣服,难免不让人起疑。
其中一个卫士道:“等着,我去通报巫首大人!”说罢转身跑进寨子里。
不多时,那卫士回来,对着林风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缓和了些:“巫首大人有请,随我来。”
林风跟着卫士走进寨子,穿过几条铺着石板的小巷,便来到一座高大的木屋前,木屋的门楣上挂着兽骨与羽毛编织的饰物,正是巫首议事的大厅。
卫士推门而入,高声通报:“巫首大人,客人到了!”
“进来吧!”
林风迈步走进大厅,只见厅内正中的木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年过中年,须发半白,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想必就是唆哈族的巫首巫虎。
他左右两侧坐着几位白发长老,个个气息沉凝,正齐刷刷地盯着林风,目光中带着审视。
巫虎见林风进来,眉头当即皱起。
他昨日刚闭关结束,上个月女儿带回来一个中原修士,弄得自己心里很不愉快,现在来人身着巫人服饰,却一身中原修士的气息,想必就是上次那个中原要救的。
再想到女儿竟为了一个中原男子(汤铁戈)忤逆自己,甚至要去救一个坠崖的修士,巫虎心中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林风?”巫虎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听说你趁本巫首闭关,擅闯我唆哈寨,搅得寨中不宁?”
林风心中了然,知道巫虎定是误会了,他拱手道:“巫首大人,在下林风,确是月瑶姑娘的好友。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寻她与汤铁戈,并非有意惊扰寨中安宁。”
“寻他们?”巫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们早就离开十万大山,去中原等铁料去了!你既与那姓汤的交好,想必也不是什么安分之人,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唆哈族的厉害!”
话音未落,巫虎猛地一拍扶手,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掌凝聚起浓郁的土黄色灵力,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林风面门。
这一掌名为“马虎掌”,是唆哈族的独门武技,掌风凌厉,还带着一股滞涩灵力的诡异波动,寻常金丹修士都难以抵挡。
大厅内的长老们见状,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巫首闭关多年,实力大涨,这一掌下去,这中原小子少说也要重伤。
可林风却面色平静,他本就是体修,肉身强度堪比金丹,哪里会惧这一掌。
只见他不闪不避,右拳微微握紧,金色灵力悄然覆上拳面,迎着巫虎的手掌轰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在大厅内炸开,气浪掀得桌椅摇晃。
巫虎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对方拳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瞬间紊乱,整个人如遭重击,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惊骇地望着林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自己是巫族中赫赫有名的高手,竟被一个年轻的修士一拳震伤?
这小子的实力,怕是早已远超自已!
长老们也都惊得站起身来,看向林风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忌惮。
林风收拳而立,语气依旧平淡:“巫首大人,在下无意与唆哈部落为敌,只是想知道月瑶与铁戈的下落,还请告知实情。”
巫虎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心中又惊又气,却也知道自己绝非林风对手,只得收敛了敌意,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你有这般实力,想必月瑶那丫头没看错人。我便告诉你吧。”
他走到主位坐下,喝了口族人递来的烈酒,才缓缓开口:“一个月前,月瑶带着那个叫汤铁戈的中原小子回了山寨,一进门就哭着求我,说你坠进了炎狱瀚原的深渊,让我想办法救你。我当时就告诉她,那深渊深不见底,底下不是岩石就是岩浆,一旦坠下,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那汤铁戈却不死心,说要打造一条千丈长的铁链,从深渊上方垂下去救你。”
巫虎说到这里,忍不住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我们十万大山里的巫族部落,哪里有那么多铁料?别说千丈铁链,就是百丈都打制不出来。”
林风听到这里,心中一暖。
原来巫月瑶与汤铁戈竟为了救他,想出了这般笨却真诚的法子。
“后来他们俩商量,说只有十万大山外的中原,才有足够的铁料能打造铁链。”巫虎脸上露出几分憋屈,“我怎么拦都拦不住,那丫头性子随我,倔得很,跟着汤铁戈连夜就走了。我这当爹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胡闹,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方才对你出手,也是一时冲动,还望林小友莫怪。”
林风闻言,心中的疑虑彻底解开,他对着巫虎拱手道:“巫首大人言重了,是在下唐突了。多谢您告知实情,我这就启程前往中原,寻他们二人。”
巫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既有这般实力,想必能护他们周全,看到我女儿,麻烦你告诉她,我这个当父亲的不怪她了,让她与姓汤的小子成亲!”
第163章 审问
既然知道汤铁戈已出了十万大山,林风第二天便告辞唆哈部落巫虎和众长老,也不管其他了,御剑向十万大山外围呼啸而去。
从空中飞行自然快捷,速度高,又不用弯弯绕绕,朝一个方向飞便是。
高空俯瞰十万大山,如同起伏不定的白色海洋,无边无际,让人心旷神怡。
高空风寒削骨,但林风已能运起灵力罩防风,倒也安然无恙。
早上出发,黄昏便出了十万大山。
算算路途,大致飞了千四五百里。
他降低高度,望见不远处黄灯点点,那正是汤家村,便落了下去。
信步来到汤铁戈爷爷家,但见屋里有灯,便在门外喊了几声。
汤铁戈的一个伯父带着他儿子闻声出来,见是救过他父亲的林风,急邀他进去。
林风进屋,见汤铁戈的爷爷气色不错,己能杵着拐棍走路了,将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
“不知铁戈回来过没有?”林风问他们道。
“自林公子和铁戈、月瑶姑娘与那帮人进山,便没回来过啊,林公子,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呢?”汤铁戈的爷爷着急了。
“没事,是我在十万大山掉入一个坑中,铁戈找人打制铁链去了,后来我侥幸脱身,所以过来寻他!”
听林风解释一番,他们一家人才放心下来。
喝了一杯热茶,林风谢绝他们的挽留,连夜又赶往云溪县城。
百多里的路途,不时便到,但城门已关,他只得越墙而入。
林风径直来到溪水客栈,他来时让刘真和黄山带囡囡住在这里。
进到店里,厅里只有掌柜还在扒拉着算盘,其他人都休息去了。
“李掌柜,还认识我不?”林风过去轻轻敲了敲柜台。
掌柜抬头看他好半晌,摇了摇头,问道:“太晚了,厨师回去了,住店的话有上房!”
他天天迎来送往的,哪里记得住一个多月前仅打个照面的林风?
林风笑道:“住店,但我借问一下,一个多月前一个姓刘的老者,一个姓黄的中年汉子,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住这里,他们还住在你店里吧!”
李掌柜闻言脸色突变,看看门外没人,急小声道:“原来是你,你可来了,那刘先生和小女孩被人抓走了……”
林风大惊,伸手抓住李掌柜的手腕,急切道:“怎么回事,快说!”
“哎呦,痛痛痛……”李掌柜急叫起来。
林风松了手上的劲,道歉道:“对不起,是我心急了,李掌柜,快把情况告诉我!”
这少年好大的手劲,李掌柜抽出手来,怕他再暴起抓自己,悄情后退一步道:“我记得他们几个是你带到店里来的。
本来安然无恙,但你走了十天左右,店里住进一帮人,个个粗鲁暴躁,他们就在这厅里无端挑事,找刘先生的不是,后来打起来,不由分说把刘先生和小女孩抓走了!”
“他们留下什么话没有?”林风急问。
“没有,抓了人便走了,店钱都没结!”李掌柜恨恨道。
林风眉头紧锁,这些人是谁呢?
他们从柳泉县过来,在距云溪县城不远的落马镇也遭人袭击。
这多半是同一伙人!
这他么是看他不在,抓了刘真和囡囡做人质?
“那个黄山呢?”林风忽然问道。
“他是个长工,又住在下房,没与刘先生和小女孩一起进餐,倒是逃过一劫!”
“人呢,喊过来我问一问!”
李掌柜害怕林风犀利的眼神,急窜到后面的房子嘀咕了一阵。
一会,一个伙计把黄山带了过来。
黄山一眼看到是林风,呜呜哭了起来。
“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是小的无聊逛街去了,回来刘先生和囡囡小姐就没了……”
林风听黄山哭哭啼啼说完,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从黄山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只得又把目光移向李掌柜。
“客官,您还要问什么,小人言无不尽!”李掌柜急表了态。
此人目带凶光,不是善与之辈,他不敢惹啊!
“那些人是什么人,你天天与客人打交道,就没听人说过?”林风盯着他双眼问道。
“没有,反正一看就不像善良之辈!”李掌柜低着头道。
“把你的伙计们都叫过来!”林风不容置疑道。
“客官,小人只有六个伙计,两个住街上自已家里,一个在这里,还有三个已睡下了!”
“那就把那三个睡下的喊起来,爷要个个问情况!”林风语气冷漠起来,让李掌柜心里打起鼓来。
李掌柜无奈,只得叫旁边的伙计去叫人。
林风盯着李掌柜,语气不容置喙:“把后院那间空房腾出来,再搬张桌子进去。从现在起,我要单独询问这四个伙计,谁都不许靠近房门,包括你。”
李掌柜哪敢反驳,忙领着值守的伙计去收拾,不多时便来回话。
林风先叫了第一个伙计。
一个圆脸的伙计,让其余三人在厅里等着。
圆脸伙计进到房内,林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不用慌,如实回答我的话就行。”
圆脸伙计战战兢兢坐下,林风直接开口:“十天前,那帮人来客栈找刘先生麻烦的时候,你在哪?做什么?”
“回……回爷,那天傍晚我在厨房帮厨,正洗着碗呢,就听见前厅吵起来了,我想出去看,被大厨拦住了,等我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抓走了。”圆脸伙计语速飞快,眼神里满是慌乱,却不似作假。
林风又问了几个细节,圆脸伙计都答得条理清晰,甚至能说出大厨当时骂了句“哪来的泼皮扰生意”。
林风点点头,让他出去,又叫了第二个:矮胖伙计。
矮胖伙计一进门就哆嗦,林风开门见山:“那天你在前台,那帮人来的时候,有没有问你什么?”
“没问什么,他们有七八人,先登记了房子,便坐在大厅喝酒,个个凶得很!”矮胖伙计一脸真挚道。
林风看着他额头的冷汗,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确认他没撒谎,便让他出去,换了第三个年轻伙计。
年轻伙计年纪最小,一进屋就红了眼:“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坏人!那天我在二楼打扫,路过刘先生房门口,见两个汉子在门口晃,我问他们找谁,他们说找朋友,我就没管了……后来听见厅里吵架,我跑下去,人已经没了。”
林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了些:“他们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征?”
“穿的黑衣服,很普通的衣服。”年轻伙计仔细回忆着,“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时间有点长了。”林风让他出去,最后叫了瘦高个伙计。
瘦高个进屋时,林风没让他坐,直接问:“那天你在厅里干什么,那帮人来的时候,你离刘先生多远?”
“小人在擦桌子,跟刘先生就隔两张桌子,我正擦着,他们与刘先生不知为什么争了几句,就冲过去了。”瘦高个答得干脆。
“你们店里还有两个伙计呢,他们当天在哪里?”
瘦高个绞尽脑汁回忆道:“这个嘛,王二帮厨房买菜去了,赵七那天下午没!”
“没来,为什么没来,告假没有?”
“好像没告假,李掌柜还罚了他一天的工钱,但他无所谓,听说他在赌坊里赢了一大笔钱,准备找人说媒娶媳妇呢!”
林风双眸一眯,右手抬起一抓,离他一丈外的瘦高个不由自主撞了过来,被他抓住衣襟:“这个赵七平时受赌钱吗,赢得多还是输得多?”
瘦高个挣不动半分,大惊失色回答道:“他就是个烂赌鬼,平日拆西墙补东墙的,但一个多月前听说起码赢了二十两……”
林风明白了,这赵七九成就是内应。
第164章 赵七是内应
林风把李掌柜叫了进来。
“李掌柜,说说你家伙计赵七的事吧!”
李掌柜无法联想赵七跟绑人的那帮凶神恶煞有什么关系,但这位爷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他不敢执拗半点,老老实实说了一些情况。
“赵七本是一个街头混混,因仗着五行宗有一位远房亲戚当内门弟子,在云溪县城这边都忌惮他三分。
此人又极真好赌,早已是家徒四壁,因要糊口找了小人给份差事,小人也不敢得罪五行宗啊,便让他在这里当了个伙计。
但他哪里会安心做事,整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月还吵着要加工钱,小人实在对他头疼。
客官您的人在这里被绑走的那天,这小子上午在店里,下午出事时他没来做事啊!”
林风冷笑道:“他没来,只怕是想欲盖弥彰罢了,谁知道他家住处?”
“现在已是深夜,要不客官先歇息一晚,明日早上小人叫伙计带您去?”李掌柜征求意见道。
“不行,现在就叫知道他家住址的伙计带爷去!”林风站了起来,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掌柜哪里敢拿,急摇手道:“客官您稍候,我叫胖三带您去,他们住一条街!”
林风不理会他,冷着脸出了房子来到大厅,四个伙计没敢离开,都在厅里候着呢。
那个圆脸伙计便是胖三,掌柜吩咐他几句,叫他带林风前往赵七家中。
胖三毕恭毕敬带着林风和黄山出了店,踏着雪迎着风沿大街而行。
街道两侧的灯光都已熄了,整个世界万籁俱寂,只听三人踩雪的声音。
咔嚓咔嚓……
胖三双手拢在袖中,小声叨叨数落着赵七的不是。
林风冷着脸一言不发,左手时不时去摸左侧腰上那把短刀的刀柄。
刘真和囡囡被绑了,生死不明。
他心里已是怒火滔滔。
落马镇遇袭,现在又有人绑他的人,他被人盯上了!
那个躲在幕后的对手一而再再而三来惹他,他杀意腾腾,已按捺不住了。
穿街过巷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一片低矮的巷落前。
“爷,赵七就住这条巷子,小人与这厮可是一向不对付,只是街坊邻居的关系!”胖三生怕赵七真与绑人的事有关,这位杀气腾腾的爷把他一起剁了。
这就是一片贫民窟,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臭水沟纵横。
“带路!”林风牙缝中迸出两个字。
“好嘞,爷,那边您别踩,是沟呢,马上就到了!”胖三小心讨好道。
进了巷子,走了百来步,他指着一间破落的茅草房道:“赵七就住这里!”
一张破损的木门,窗棂上遮风的沙纸也是千疮百孔。
这条件,就是一个破落户。
林风向黄山使了眼色,黄山上前去敲门。
“呯呯呯……,有人在吗?”
但里面毫无动静。
林风不耐烦了,走过去一脚,那破门板应声而碎,他背着双手闯了进去。
房间里面黑洞洞的,但不影响他观察,当街的房间似厨房,有火塘,摆着一张破木桌和几张凳子,另有一张门通往里屋。
林风不作停留径直闯了进去,他未进来前便已听到了这房中有呼吸声。
果然,里屋一张床上,一个青年正酣然大睡,整个房间里充满酒臭味。
“带出来!”林风吩咐跟在他后面的黄山,自己转身来到外间。
黄山上前掀开臭哄哄的破被子,提起青年的衣襟便往床下拖。
黄山自多次食用巨蟒妖兽肉,腿上的旧疾好了,且全身力气大得吓人。
青年瞬间被冻醒过来。
黑暗中他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起来:“谁,干什么,救命啊!”
林风在外间看到桌上有盏油灯,手指一弹点着了,整个房间溢满了黄色的光芒。
黄山把人拖出来,他到底在土匪窝待了十年,沾了些匪性,一脚把青年踩趴在林风面前。
青年战战兢兢看清了两人,心里纳闷起来:这是自己家呀,这两人为何来抓自己?
虽然不解,但心中已涌现巨大的不安。
莫非东窗事发了?
“你是赵七?”林风的声音冷若冰窟。
“小人是,两位爷,小人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
“说吧,绑架刘先生和囡囡的那帮人是哪里的?”林风蹲下身来,盯着他的双眸道。
赵七感到了杀气,打了个寒战,硬着头皮道:“这位爷,小人不知道您为何问小人这个,云溪客栈客人被绑那天,事发时小人根本不在店里啊!”
林风嘴角上挑,讥讽道:“你要在店里,爷不会马上确定是你,老黄,去里屋搜搜!”
黄山松了脚,进了里屋却很快又出来了,只因里屋太黑,根本没法搜。
在林风的示意下,他拿着桌上的油灯又进去捣鼓了半晌,出来摊开手掌道:“爷,在这家伙的外套里搜到七八两碎银子!”
“那是小人在赌坊里赢的!”赵七急叫道。
“爷不信!”林风一脚踏翻他,一脚踩在他胸膛上。
“真是小人赢的,不信可以到赌坊去问,如此言有虚,天打雷劈……!”赵七发誓诅咒起来。
“哼,你再编也没用,那帮人给了你二十两,要你提供刘先生和囡囡的情况,二十多天过去,你倒花得快,只剩七八两了!”林风冷笑道。
赵七眼眶中闪过惊慌,但转眼镇定下来,咬牙坚持说没这回事,银子就是赢过来的。
林风松了脚,复蹲下看着他冷笑道:“不说实情,死!
说了,可饶你一命,还可给你一笔银子,你可以换个地方过好日子!”
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在赵七面前抖得哗哗作响。
赵七盯着那叠绿花花的银票,眼眶中的贪婪快要溢出来了。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里盘算起来。
而眼前这沓银票,够他在云溪县城外买田置房,彻底摆脱这臭水沟旁的破茅草屋。
犹豫了片刻,他小声问道:“爷,您说话算数?”
林风捻着银票,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赵七打了个哆嗦。“爷从不说空话。但你要是敢编半个字瞎话,这银票你没福拿,这小命也留不住。”
赵七猛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我说!我说!是……是黑虎寨的人找的我!”
第165章 黑虎寨
黑虎寨?
林风有些纳闷,自己跟黑虎寨不熟啊!
就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怎么会惹上他们?
转一想明白了,是有人出银子请了黑虎寨的人来找他麻烦。
上次在落马镇遇袭,自己是亲眼看到那伙人匪气十足,这次听云溪客栈掌柜和伙计描述,绑架的人也是粗陋无比。
一个为匪的山寨,既然敢惹自己不痛快,那就不要怪自己屠了它。
自己炼气期的时候曾经摧毁过乌龙山的乌龙寨。
现在修为达筑基中期境,体修更是《九转金刚身》达到第五转,根本不会把一个山寨放在眼中。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揪出幕后黑手,消除隐患!
“黑虎寨在哪里?”林风继续审讯。
“云溪县城往南三百余里,有个黑虎山盘踞于两条官道汇合处,黑虎寨便在黑虎山上。”赵七既然答应招了,倒是痛快回答。
“你怎会认识黑虎寨的人?”
“这个……”赵七却踌躇起来,显然到了问题的关键处。
“前面说过,敢敷衍爷,死!如实回答,银票大大的!”林风把那沓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小人有个远房堂兄叫赵轩,在五行宗当内门弟子,黑虎寨的人拿着我堂兄的书信找上了小人!”赵七垂眸低声道。
靠,这是报复!
怎会牵扯到五行宗?
五行宗可是修真界一流门派,弟子上万,山门有元婴老怪坐镇。
十万大山里有巫人部落上百,他们长年联合起来与五行宗干仗,也没占到过什么大便宜。
自己现在的实力,与五行宗对上,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那你说,五行宗谁对爷有意见?”林风不解道。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我堂兄来信只说配合黑虎寨的人行动便是了。”
“信呢?”
“烧了,信上叮嘱了,看完便烧了!”
他姥姥,老江湖啊!
林风又问了一些事情,但赵七知道的并不多。
林风从那沓银票中抽出五张扔在地上,站起身来。
黄山不解,咳嗽一声,对林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在提醒主子:不灭口吗?
林风摇头,这种小角色,杀之有何意义?
而且,这家伙是街头混混出身,自己的前身也是混混,同行相遇,总有一丝怜悯之心。
赵七迅速捡起地上的银票,面值一张一百两,五百两啊!
那二十两还没花完,老天又送来五百两,这真是发了!
他的手在颤抖,心里是又喜又惧。
为什么欢喜不用说,惧怕是真怕这两个人杀人灭口。
但林风没再理会他,径自走了出去。
黄山看了看坐地上的赵七,低声恐吓了一句也跟了出去:“嘴巴严实点,我家爷可是干死过元婴!”
门外,胖三还在等待,见林风和黄山出来,诚惶诚恐过来道:“两位爷,问完赵七了,小人带你们回客栈!”
林风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先回客栈。
现在已近三更,回客栈休息一个多时辰天便大亮,到时再前往黑虎山。
但经过他在客栈和赵七家这么一折腾,多半已经打草惊蛇,把黄山留下就很危险了。
反正到黑虎山也就三百多里,就把黄山一起带去吧。
“老黄,会骑马吗?”他问黄山道。
“爷,小的当土匪前是行商,走南闯北的当然会!”
林风点点头,转首问胖三:“县城里哪里能买到马?”
“西城有马市,二十两能买一匹好马!”
林风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明天早点帮我去买两匹好马,多余的算跑腿费!”
胖三拿着银票,眼睛笑成一条缝,忙不迭答应了。
三人回到客栈,李掌柜和伙计们还在厅里候着,见他们回来,急忙安排了房间,再拉住胖三问情况。
“……两位爷踹门而入,我听到赵七惨叫了两声,后来也就没打他了,但我不敢靠近,听不真切,半个时辰后两位爷便出来了!”胖三如实告诉他们道。
他没说买马的事,能跑个腿赚六十两,谁知道谁眼红,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林风进房间盘腿养神一个多时辰,东边已露曙光,他便收功洗漱。
他担心囡囡和刘真的安危,有些心神不宁。
下楼到大厅,李掌柜却也起来了,正吩咐两个哈欠连天的伙计抹桌椅。
见林风下楼,屁颠屁颠小跑过来道:“爷,起这么早啊,我已吩咐厨房做早点,在厅里用还是送到房里去?”
“厅里吧,等会一起结帐!”林风淡然道。
此时黄山也下楼了,过来跟林风请了安,在下首坐着等早点。
一刻钟后,端上来两笼鲜肉包子和汤水。
“这是新鲜的灵兽肉包子,特意做给两位爷吃的!”李掌柜介绍道。
刘真和囡囡在他店里被绑走,他既怕林风闹事,又已察觉林风是个危险人物——那冰冷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他现在只能极力讨好。
林风是体修,胃口极大,一会便把一笼鲜肉包子一扫而空。
而黄山那一笼,十个大肉包才吃完三个。
“再来两笼!”林风对一旁伺候的李掌柜道。
李掌柜暗暗咋舌,他店里的大肉包平常人吃两至三个就饱了,这位爷吃了十个还不顶事!
果然不是平常之人!
他吩咐伙计又拿来两笼,林风一口一个,风卷残云般吃完了。
不过,他喝了两口汤,表示已经饱了。
他不知自己丹田里九龙鼎的器灵正在拍着肚子感叹:“靠,吃了个多月的鱼肉蛇肉,吃得本神要吐了,今天总算换口味了!”
器灵瘪了几下嘴巴,继续喃喃自语道:“这个林风看上去还凑合,这才七八个月,居然筑了基,那套《九转金刚身》也练到了第五转,也不枉本神从那边带他过来。
要不,勉为其难接受他,让他与九龙鼎认主,本神有什么要求,想吃什么可以直接传念给他,免得他一个月都重复吃一样美食……”
林风不知道丹田驻着器灵,更不知道器灵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
看看厅外天色大白,林风皱眉想问掌柜胖三去哪里了,却听到街上马蹄声由远而近。
第166章 血债
胖三回来了,大清早带回了两匹好马。
他屁颠屁颠到厅里禀报道:“两位爷,小人把马弄回来了,拴在门口的核桃树下!”
他之所以不说“买回来了”,而说“弄回来了”,当然是怕掌柜和伙计们知道他大赚一笔的事。
林风对他的办事效率感到满意,摸出一沓银票,抽了一张面额五十两的扔给他。
接着又抽了一张面额一百两的放在桌上,道:“李掌柜,结账!”
李掌柜又端了一笼点心过来,见银票面额这么大,担忧一时找不开,可林风已带着黄山走了出去。
李掌柜已察觉出林风只是面冷,并非随意施暴之人,急忙追到门口相送:“爷,您稍等,我给您找银子!”
“不用了,叨扰了!”林风接过黄山解下来的缰绳,说道。
“多谢爷的慷慨,不知爷要到何处寻人?”李掌柜好奇心起,忍不住问了一句。
“黑虎寨!”眼看就要直奔黑虎寨,林风觉得也没必要隐瞒了。
李掌柜大惊,急忙劝阻:“爷,那黑虎寨可去不得!”
林风跃上马匹,低头好奇地俯视着他,问道:“此话怎讲?”
“爷,小人开这家客栈,接触过不少来往的江湖豪客,他们提起黑虎寨,便面露惧色……”
林风见他欲言又止,知道他怕说多了惹祸上身,也懒得再追问,拍马便走。
两人出了城,立刻快马加鞭赶路。
此时已是冬末春初,路上的积雪基本融化,两匹马跑得飞快。
一路往南行了约莫两个时辰,遥遥望见前方官道旁立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望溪镇”三字。
黄山向路人打听,得知此处距离黑虎山仅有百里。
此时日头正当空,两匹马连续奔跑,口鼻间喷着白气,蹄子也慢了下来。
林风勒住缰绳,看着黄山沉声道:“在此歇脚,让马喝点水,也顺便探探黑虎寨的情况。”
黄山点头应下,两人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镇里走。
望溪镇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全镇。
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几家铺子开着门,却没什么生意。
门口的掌柜、伙计都无精打采地坐着,见两人牵着高头大马进来,眼神里先是闪过几分好奇,随即又蒙上一层恐惧,纷纷低下头去。
林风牵着马走到镇口一家茶馆前,茶馆门楣上挂着半旧的蓝布幌子,里面零星坐着两三个茶客,都闷头喝茶,气氛沉闷得很。
而茶馆门口有一口水井。
他朝黄山递了个眼色,两人将马拴在茶馆外的一棵树上,迈步走了进去。
“店家,两碗热茶,再来一碟花生。”黄山开口招呼。店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闻言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端着两碗热茶和一碟花生走了过来。
林风端起茶碗,目光扫过店内的茶客,随即向店家打听黑虎山的情况。
角落里坐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茶,听到“黑虎山”三个字时,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林风心中了然,故意提高声音问店家:“听说这黑虎山不远,不知山上寨子里都是些什么人物?”
这话一出,店内瞬间鸦雀无声。那店家本想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开,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走回桌旁,压低声音道:“两位客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可千万别提黑虎寨的人,那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啊!”
旁边的茶客见店家开了口,也忍不住凑过来搭话。
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放下茶碗,声音沙哑地说:“可不是嘛!上个月,镇上的张财主家,就因为给黑虎寨的赎金晚送了半天,结果……结果全家十三口人,一个都没剩下!”
“张财主?”黄山皱起眉头,“他怎么会惹上黑虎寨的人?”
“哪是他惹的啊!”老者重重拍了下桌子,眼里满是悲愤,“是黑虎寨的人绑了他家儿子!说是要‘借’一万两银子周转,限他三天内交银赎人,这不就是绑票嘛!张财主一时凑不齐那么多现银。”
老者顿了顿,接着说道:“张财主急得团团转,四处借钱,好不容易在第三天凑够了银子,可路上耽搁了些时辰,到黑虎寨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天。”
店家接过话头:“是啊,那帮匪徒说过了时辰,赎金不算数,不仅没放张财主的儿子,还把送银子的管家给砍了,派人提着人头送回了张家。”
“后来呢?”黄山追问,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后来……”老者的声音哽咽起来,“第二天一早,黑虎寨的人就闯进了张家,不管男女老幼,就连刚满周岁的娃娃都没放过!
刀砍斧劈,血淌了一院子,最后还放了把火,把张家的房子烧得精光。
我们镇上的人听到动静赶过去,只看到一片火海,还有……还有满地的尸体,那场景,真是惨不忍睹啊!”
店内的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和恐惧。
林风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虽见惯了江湖厮杀,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草菅人命的恶行。
“除了张家,镇上还有其他人遭过他们的毒手吗?”林风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没有!”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接过话,“前阵子,镇西的王屠户,就因为不肯把刚宰的猪白送给他们,被他们打断了腿,铺子也被砸得稀烂。
还有镇郊的李秀才,家里有幅祖传的字画,被他们知道了,直接闯进家里抢了去,李秀才阻拦了几句,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这些匪徒,简直无法无天!”黄山怒拍桌子,茶水都溅了出来,“官府不管吗?”
“官府?”店家苦笑着摇了摇头,“官府的人来了好几次,可黑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那帮匪徒又个个凶悍,官府的人根本打不上去,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后来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也不敢管了。”
老者却冷笑一声:“官府算什么,据说黑虎寨有大靠山呢!”
众人一齐看向他,用目光询问:谁?
老者却不肯说出口,只是把右手半举着,张开了巴掌。
林风一看便明白了,老者说的是五行宗。
哼,什么名门正派,分明是黑白勾结!
他站起身,对店家说:“店家,我们要在你这井里打些水喂马。”
店家答应了,黄山便出了店,到井边摇水喂马。
歇息了一会儿,林风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大伙的茶钱算我的,叨扰了!”
众人见他出手阔绰,又气定神闲,知道他或许是个有本事的人,纷纷劝道:“客官,你们可千万别去黑虎寨啊!那帮匪徒太厉害了,你们两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林风淡淡一笑,转身朝门外走去。
黄山紧随其后,两人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继续朝黑虎山方向奔去。
林风在马上思索起来:如今已知幕后黑手是五行宗,可自己与五行宗并无任何纠葛,他们没理由要置自己于死地,真正的因果还藏在迷雾里。
一路疾驰,太阳渐渐西斜,黑虎山越来越近。
远远望去,黑虎山山势陡峭,山峰直插云霄,山脚下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向山顶,山路两旁怪石嶙峋,树木茂盛,确实是易守难攻之地。
“大哥,前面就是黑虎寨了!”黄山指着山顶喊道。
林风勒住缰绳,停下马匹,抬头望去——只见半山腰隐约可见一片房屋,那里定然就是黑虎寨了。
第167章 来了
黑虎寨盘踞在黑虎山半山腰,依着天然形成的断崖筑寨,寨门由千斤巨石凿刻而成,上书“黑虎寨”三个猩红大字,远远望去,透着一股凶煞之气。
两条交汇的官道就在山脚下蜿蜒而过,过往商队、行旅若想绕路,需多走百里山路,是以黑虎寨凭此地势,多年来劫掠不断,无人敢惹。
此时,寨中聚义厅内,烛火摇曳,映着四张沉凝的脸。
厅中央的长条木桌旁,坐着黑虎寨四位当家。
主位上的大当家田横,身材魁梧,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刀疤,让本就狰狞的面容更添几分狠戾。
他是金丹中期境修者,按常理他这种境界的修者,是不屑于窝在一个山寨里当匪首的。
但又有谁能理解他心中的苦?
他原本是五行宗的长老,地位尊贵,纵横江湖。
但在三十年前他突然失踪,修真界的人大多认为他遇险殒落了。
而实际上,他是在十万大山与人争夺资源时受了重创,金丹开裂,门内请圣手医治无果,心灰颓废。
五行宗掌门于心不忍,便暗中叫他收编了黑虎寨,这样可以享受无羁无绊自由自在的生活,对养伤有莫大的好处,还可以替山门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自此,黑虎寨便换了大当家,金丹当家,威震江湖。
他的手下是黑虎寨原班人马。
二当家刑四刀,筑基圆满修为,一把刀神没鬼出,与人动手不超过四招。
三当家周豹,纯粹的武夫,一身蛮力惊人。
五当家孙猴孙猴则身材瘦小,贼眉鼠眼,最擅长追踪探查,寨中打探消息的活计,多由他负责。
今日,四个当家聚集一堂,商议林风的事。
“啪!”田横手中的铁胆重重磕在桌上,震得杯盏微微晃动。“想想都气人,四弟带着十多个弟兄,就这么折在了落马镇,这笔账,咱们怎么算?”他声音粗哑,满是压抑的怒火。
四当家田虎是他的亲弟弟,虽修为不及刑四刀,却也是筑基中期的实力,竟被林风一伙全歼。
杀弟之仇,不共戴天,他想起心里就痛。
孙猴缩了缩脖子,率先开口:“大当家,依小弟看,那林风确实有些手段,四当家大意了。不过咱们收了那位‘大爷’的好处,这任务可不能黄了。”
他口中的“大爷”,便是五行宗派来的联络人,当初承诺只要除掉林风,后续还有重赏,黑虎寨正是冲着重赏,才接下这趟活。
周豹叹气道:“大当家,你是金丹大佬,二哥你是筑基圆满境,咱们还有二百多弟兄,除掉林风是手到擒来,可林风那厮躲起来不肯出来,人质也不要了,奈何?”
刑四刀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冰:“周豹,此事不可轻敌。那林风能把田老弟十来个好手一个不剩杀害,绝非易与之辈。”
田横闭上眼睛,落漠道:“说说肉票的事,那老头招了些什么?”
孙猴连忙点头,道:“那老头本是柳泉县一个散修,年近八十了居然成功筑基。
虽是筑基初期修为,但功底扎实,他是随林风到云溪县找人的。
至于林风,那老头和小女孩也不知道他的去向,据探子打听,那小子多半是进十万大山了。
那地方凶险,却也藏着不少天材地宝,他十有八九是去打野捞资源,想提升实力。”
周豹眼睛一暗:“那咱们岂不是没辙了?总不能等着他从十万大山出来吧?”
“田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急什么,他不是留下了人吗?那糟老头和小女孩,就是咱们的筹码。
林风一旦从十万大山出来,得知消息,必然会寻到咱们寨子里。
到时候,咱们以逸待劳,人多势众,还怕拿不下他?剁成肉酱,给四弟报仇!”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刑四刀却皱了皱眉:“那刘真是筑基初期修者,却会十指剑,我拿他时险些被他射中。林风的跟班尚且如此,林风绝非泛泛之辈,而且在江湖上恶名远扬,咱们千万不能等闲视之。”
大家纷纷点头。
只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快一个月了,林风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他们渐渐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大伙讨论完,正悻悻然无话可说,一个喽啰跌跌撞撞地冲进聚义厅,脸上又惊又喜,大声喊道:“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五当家!寨外来人了!”
四个当家腾地站起来,惊问道:“来了多少人?”
“两个,其中一个是林风的奴仆,咱们特意放过去的那个,另一个是一个少年!”
田横猛拍大腿大声道:“好,那少年定是林风了,不负我等苦苦等侯,今日既要报仇雪恨,又可完成‘大爷’的事!”
周豹更是摩拳擦掌,抄起放在桌边的大刀:“大哥,兄弟们早就等着了!这次定要把林风那小子碎尸万段!”
孙猴也兴奋起来:“太好了!只要拿下林风,把他的头送到‘大爷’那里,咱们不仅能拿到剩下的赏钱,还能在五行宗面前露个脸,以后这地界,谁还敢惹咱们黑虎寨!”
刑四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通知下去,所有弟兄集结,守住寨门和各处要道。林风敢来,今日便让他有来无回!”
田横大步走到聚义厅门口,望着山下蜿蜒的山路,手中铁胆重重一握,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山寨:“兄弟们!正主来了!拿了林风,割了他的头送到五行宗!大爷少不了重赏!随我迎敌!”
寨中的喽啰们早已憋了一肚子气,听闻林风来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抄起刀枪棍棒,呼啦啦地朝着寨门跑去。
一时间,黑虎寨内人声鼎沸,杀气腾腾,只等林风踏入这早已布好的杀局。
而山路尽头,两道身影正缓缓靠近,其中一个少年一袭青衫,腰间佩剑,正是众人苦苦等待的林风。
第168章 奇怪的火球术
挺立于黑虎寨门外的两人,自然是林风和黄山。
林风眯着双眸,淡笑地看着山寨门口涌出的山匪,吩咐黄山道:“牵着马退到安全的地方,爷要大开杀戒了!”
黄山握着一把弯刀,兴奋不已道:“爷,你尽管厮杀,小的自会照顾自己!”
黑虎山依悬岩而建,春阳西坠,沉入岩峰,山寨后方一片嫣红。
这般景色让人心旷神怡,若再添几分浓艳色彩,便是美不胜收!
所谓浓艳的颜色,便是鲜血的颜色了。
林风嘴角一抽,露出的笑意竟带着几丝邪魅——这正是杀意外露的模样。
他下垂的右手手指微动,腰间短刀便脱鞘而出,落入掌心。
这把短刀跟随他有些时日了,并非玄铁所铸,仅是一把千锤百炼的精钢短刀,可因用得久了,竟也生出了心意相通的意境。
山寨的喽啰们陆陆续续吆喝着冲出寨门,在寨门前的旷地上“排兵布阵”。
当然,他们压根不懂什么兵法,不过是列个队形,举着杂七杂八的兵器,装出气势夺人的样子罢了。
林风上一世是老兵,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他魂穿至此,上一世的人生已然中断,而这一世,他要缔造“老兵永恒”的传奇。
“乌合之众!”见山匪已涌出百余人,寨门内还剩一半,他冷笑一声,缓缓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嗨——”
一声暴喝,短刀骤然下劈,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当灵力凝成的刀风脱刀而出,沿着地面席卷而去时,只听“轰隆隆”的巨响。
刀风犁地而行,飞沙走石,气势磅礴。
喽啰们正乱哄哄地挤在一起列队,猛然听见巨响,齐齐望向滚地而来的“龙卷风”,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轰!”
千钧一发之际,哪里容得他们发愣?刀风在他们面前轰然炸开,气浪裹挟着无数风刃,瞬间收割性命。
“砰!”
寨门口两侧塔楼的支撑木架被刀风斩断,轰然倒地,四分五裂。
一时间,惨叫声、嘶吼声震天动地,寨门口内外尸首遍地、血流成河,场景惨不忍睹。
无论白道还是黑道,首脑人物向来最后出场。
冲在前面的都是炮灰,有炮灰挡刀挡枪,后面的人才最安全。
黑虎寨的四位当家正威风凛凛地跟在后面,本想等喽啰们布好杀阵再出阵对敌,没料到林风不按常理出牌,山匪才出来一半便痛下杀手,简直卑鄙无耻!
说到底,这家伙是散修出身,就是没规矩、没教养!
田横四人心中骇然,暗地里把林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可骂归骂,他们心中的震撼丝毫未减。
看看寨门外被刀风炸出的大坑——方圆四五丈,深达一丈有余。
再看看寨门口倒塌的塔楼、两侧被摧毁的十余丈栅栏,还有地上百来具尸体、四处悬挂的残肢断腿,以及满地狼藉……
这哪是正人君子能干出来的事?
林风这小子,比他们这些土匪还要土匪!
而且他的实力,和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不符。
坊间都传他是体修,实力仅相当于筑基中期,主要依仗一支连发火铳。
可此刻他展露的实力,绝对达到了金丹境!
大当家田横脸色凝重,二当家刑四刀、三当家周豹、五当家孙猴则面如土色。
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事情难办了。
但作为混迹几十年的老匪,他们绝不会在此刻退缩——身后可是有大靠山的。
输人不输阵,大当家脸色铁青,朝左右惊慌失措的残兵败将挥了挥手,大步踩着残垣断壁走了出去。
要知道,大当家也是金丹境的大佬!
另外三位当家和剩下的喽啰们心神稍定,紧紧跟着田横走出寨子。
先前摇旗呐喊、气焰嚣张的架势荡然无存,反倒像一群灰头土脸的逃难者。
一众山匪绕过大坑,在林风前方十余丈处停下,由大当家田横率先出面对话。
“你就是林风吧!”田横磨着牙,狰狞喝问。
“正是。我的人在哪里?”林风面对他们,气定神闲,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和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田横咬牙切齿,却故意笑道:“呵呵,被大爷杀了,炖成醒酒汤喝了,哈哈哈……”
他心中怒火中烧,想借此激怒林风。
高手过招,一旦怒火攻心,就容易露出破绽、出差错。
林风眼神冷若冰霜,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找死!”
他右手提着的短刀泛起莹莹之光——这是灌入灵力的征兆。
田横全身戒备,暗中将灵力运至掌心,准备殊死一搏。
“且慢!”就在此时,有人出声阻拦。
众人侧身看去,正是五当家孙猴。
他觉得双方还没交涉清楚,此刻动手并非明智之举。
林风本要再次发出刀风,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头目上前,便决定等他说完再动手不迟。
“林风!”五当家孙猴拱了拱手,说道,“我们黑虎寨并非故意为难你,实在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是无可奈何。是你得罪了位高权重之人,我有个建议:你不如负荆请罪,求得那位大人的宽恕,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家伙是在恐吓自己,想让自己束手就擒?简直是笑话!这猴精是在跟自己玩心眼。
“聒噪!”
林风抬起左手,屈指一弹,一点火苗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孙猴。
他居然在众人面前玩火球术?
要知道,火球术属于低阶法术,需将灵气凝聚于指尖,再用心法点燃弹出。
这种法术许多炼气期修士都会,多用于显摆、生火做饭,或是对付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对手。
但极少有人会频繁用它对敌——火球术消耗自身灵气,且对手只需用防护罩或其他物件遮挡,便能破解此招。
如今林风一个体修,居然用火球术对付筑基修士孙猴,不是在开玩笑吗?
大当家田横没当回事,二当家刑四刀和三当家周豹也认为孙猴能轻松躲过。
孙猴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紧——他是当事人,自然格外留意火苗的来势。
这家伙居然不惧五行宗,是个愣头青,还是有所依仗?
之前还没说几句话就痛下杀手,现在劝他别自寻死路,他依旧毫无顾忌,二话不说就动手。
动手也就罢了,居然还发了个火球过来“助兴”?
准确地说,那甚至算不上火球,只是一点灯芯大小的蓝色火苗。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火苗虽小,速度却快如流星。
孙猴本就是谨慎之人,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当即挥出一记劈空掌,打向那道火苗。
“噗!”
灵力掌风与火苗相撞,溅起三四点火星。
可蓝色火苗丝毫未减速,也未偏离方向,依旧直直射向他的眉心。
孙猴大惊失色:“不好!”
大当家田横、二当家刑四刀、三当家周豹也瞬间目瞪口呆。
第169章 兄弟情
所有人都瞪眼盯着这朵火苗。
五当家孙猴劈空掌未见效,当然知道留给他规避危险的时间不多,意随心动,瞬间撑起了灵力防护罩。
但大当家田横已出手相助,几十年的山匪兄弟情,不可能看着他遇险。
呼……!
田横心中飞速念起法咒,手指一点,一道腕口粗的白光向火苗射了过去。
这可是金丹修者的手段,所有人都认为这次定能一击奏效,化险为夷。
此时那火苗距孙猴仅有两三丈远近。眼看这道白光就要阻击住这朵火苗,不想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火苗就在与光柱相撞之时,竟自行偏离原来的方向,划了半个圆绕开光柱继续扑向孙猴。
现在能靠的只有孙猴自己,火苗离他已近于一丈,便是神仙也阻止不了了。
他大喝一声,疯狂向灵力罩注入灵力。
呯!
现场耀眼的火光一闪而没,在大伙瞠目结舌间,孙猴的灵力罩已炸成粉末。
不可置信!
这么一点小小的火苗,威力竟如此巨大!
防护罩炸了就炸了,只要能与火苗同归于尽,也算是牺牲得值当。
那么,更大的问题来了!
那朵火苗把防护罩撞得粉碎后,却似并没受什么影响,依旧如一道电光射向孙猴。
噗!
火苗正中眉心,孙猴尚懵逼于防护罩被摧毁的心理冲击中,只感眉心一痛,知道完犊子了。
他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身形呆滞了一下,如木桩似的仰面倒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他眉心洞口没有喷出什么血,洞口外沿有蓝色火焰腾腾向外迅速扩展,整个人似被油浇透了似的瞬间成了一个大火球。
这他么还是火球术吗?
这太他么邪门了!
他周边的山匪早吓得退离几步,生怕那火焰舔到自己。
大伙一个个瞪着眼看着,火中噼噼啪啪的声音让几个当家率先缓过神来。
“快救火!” 周豹首先惊呼道。
刑四刀却已祭起聚雨术。到底是筑基圆满境修为,霎那时便聚来一朵磨盘大的乌云,稀里哗啦豆大的雨点打向孙猴。
林风没修炼过聚雨术,一时看得咋舌。
靠,厉害,将来要是发达了,闲赋在家时,养些灵药灵草时用得着!
云小雨大,但效果却让人震惊,那火不但没灭,却似火上浇油越烧越大,一盏茶的功夫,孙猴已在烈火焚烧下化为灰烬。
这孙猴从倒下到化为灰尘,始终没动没叫,显然被火苗击中时便已死透了。
“五弟……!” 田横悲愤交加,嘶声喊道。
“五弟,我们要将林风碎尸万段,为你报仇雪恨!” 刑四刀因为自己的聚雨术加大了火势,心里正在自责,听到老大的愤怒声讨,顿时把怒火转向林风。
“都是你,先杀了我们四弟,现在又杀了我们五弟,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周豹是个武者,咬牙切齿从腰间拔出一根三尺长的玄铁棒。
林风冷笑着看着他们,鄙夷道:“你们这些人,无恶不作,罄竹难书,今日爷便要替老天收了你们,一个不留!”
“我要杀了你……” 周豹怒不可遏,率先扬起玄铁棒冲了过来。
林风上一世精通武道,怎会看不出此人在武道上的造诣。
按这一世的标准,此人不过是武道宗师圆满境,再进一步便是武道大宗师。
凭这点武道修为,在他林风面前还不够看。
林风不缓不疾,待他逼近,稍提左脚,一脚将脚下的一块卵石踢了过去。
卵石激射飞起,呼啸着砸向周豹。
“小心!” 田横看那石头的气势,知道不是周豹能抵挡得住的,急出言警示。
他想救援周豹,可周豹离他稍远,离林风反倒更近。
况且周豹背对着他们,正好挡住了卵石与林风之间的路线,他若出招,反倒会误伤周豹。
噗……!
周豹对激射过来的卵石躲无可躲,卵石已穿体而过。
鲜血从前后两个血洞中喷涌而出,显然已击中心脏,他踉跄几步,轰然倒下,再无声息。
“三弟……” 田横与刑四刀一齐悲呼。
喽啰们一个个已是面如死灰。
林风这人本就在江湖上名声赫赫,是江湖上黑道敬而远之的存在。
但他们有厉害的当家作依仗,又有五行宗撑腰,林风再厉害也就是个散修,即便与林风作对也高枕无忧。
可现在结果是,林风根本没把五行宗当回事。
四当家陨落在落马镇,现在五当家化为灰烬,三当家一命呜呼。
他们都是被林风举手投足间一击毙命。
虽还有大当家和二当家,但喽啰们显然开始怀疑两位当家能不能对付得了林风这个杀神。
大当家是金丹境又怎样,听说林风这厮可是打败过金丹修者的。
喽啰们有些骚动了,想逃,又不敢,一个个惊慌失措。
“我要与你拼了……” 刑四刀气得睚眦欲裂,已运转全身灵力于双掌,要作殊死一搏。
田横却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林风,你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冤有头债有主,我黑虎寨只是为了生计接单替人干活,现在我已死了三位兄弟,上百手下,这事算扯平两不相欠,从此你我两不相犯,如何?” 田横盯着林风低声道。
靠,这家伙认怂了!
林风倒有些愕然,一个金丹大佬,就这么不要脸面?
刑四刀显然也为田横的行为震惊了,他瞠目结舌望着自家老大。
“把我的人交出来,说出幕后之人,另外,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情况下,你们当中可以留一个活下来!” 林风开出了条件。
他的目的是把刘真和囡囡救出来,再查明幕后黑手,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还真担心他们狗急跳墙撕票,或者咬毒自尽中断线索。
这还真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
“林风,你不要太过分了!” 田横低吼道。
“你认为过分,那就死吧!” 林风复运灵力于刀,刀锋上发出荧光。
“慢,我与兄弟们商议一下!” 田横忽然叫停道。
林风隐而未发,讥讽地看着他表演。
这边刑四刀也感奇怪,林风的条件简直是要断他们的生路,绝无答应的可能。
为什么大哥说要商议一下,有什么可商议的?
这肯定是大哥的缓兵之计,要组织兄弟们殊死搏斗!
他主动凑到田横跟前,小声道:“大哥,兄弟们全听你的,鱼死网破!”
田横狰狞一笑,忽然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道:“兄弟,对不住了!”
第170章 只留了一个
刑四刀被田横搂住肩膀,竟感觉全身动弹不得,又听田横耳语:“兄弟,对不起。”
他心中交织着不解、迷茫、困惑等多种情绪。
但胸口突然传来一股剧痛,他瞬间明白了。
他缓缓垂头看向胸口,田横手持刀柄,刀身已深深插入他的胸膛。
“大哥…… 我们是兄弟,…… 为什么……” 他抬起头,全身颤抖地看着田横不甘道。
田横眸光变得冷漠无情,叹气道:“黑虎寨完了,我们弄不过他,与其全军覆灭,不如留下一个活下来……”
刑四刀嘴角抽搐着,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藏着讥讽、自嘲,还有难以言说的痛苦与失望。
“也对…… 你是大哥…… 当然是留……” 话未说完,头已无力垂下,没了声息。
够狠!
林风有些错愕地看着这幕 “兄弟情深”,手中的短刀荧光缓缓收敛。
喽啰们则吓得瞬间傻眼了。
大当家与二当家火拼!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的已悄悄挪动脚步,想往寨子里溜。
这也是无奈之举 —— 往寨外跑有林风那尊杀神守着,纯属死路一条。
可一切都太晚了。
田横猛然推开刑四刀的尸体,身形化作一道旋风,在喽啰们中间纵横穿梭。
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些喽啰怎可能逃得出金丹修为的大当家毒手?
片刻后,现场陷入死寂,除了大当家田横,其余喽啰已被自家老大屠戮殆尽。
田横虽杀了百来号人,衣服上却干干净净,唯有脸上沾了几滴血迹。
他转身看向林风,轻咳两声,恭敬道:“林爷,您的人关在寨子后院的柴房里,我这就带您去领人!”
他的意思很明白,林风提出的条件,他都会一一满足。
“他们好歹都是你的兄弟!” 林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曾是五行宗的长老,出身名门正派,只是暂时寄身黑虎寨罢了,与他们称兄道弟不过是权宜之计!” 田横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
此人性情凉薄到了极点,林风心中满是鄙夷,但还是决定遵守先前的诺言。
他示意田横在前带路,自己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山寨后院,田横径直朝着几间杂屋走去。
恰在此时,一个瘸腿老匪抱着柴火从柴房里出来,看他那模样,显然还不知道前院发生的惨事。
“大当家,那林风抓住了吗?” 老匪谄媚地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咔嚓!
田横手起刀落,老匪的人头瞬间滚落地面,他到死都没明白,大当家为何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田横对着林风做了个 “请” 的手势:“林爷请!”,率先进了柴房。
林风手握短刀,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外间屋子堆满了木柴,左侧墙壁有一扇侧门,田横径直拐了进去。
林风跟进去一看,只见里间屋子只堆了半屋柴火,刘真和囡囡被五花大绑,正坐在柴草堆上发愣。
“刘先生、囡囡!” 他激动地喊了一声。
刘真猛地抬头,看到林风的瞬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狂喜填满。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林兄弟!你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田横手指连弹几下,缠绕在刘真和囡囡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
囡囡年纪尚幼,这段时间的囚禁早已让她满眼惶恐,此刻见到亲人林风,小嘴一瘪,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大哥哥!我怕…… 他们好凶……”
林风心中满是愧疚 —— 囡囡年纪这么小,却要受这般苦难,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照顾好她。
他轻轻拍着囡囡的后背,温声安抚:“别怕,囡囡,大哥哥来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了。”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所幸囡囡身上并未受伤;可当他抬眼看向刘真时,却见他衣衫破烂,浑身布满伤痕,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寒意。
“我怕他们伤害囡囡,无奈之下,只好向他们透露了一些事!” 刘真满脸愧疚地说道。
林风自然能理解他的苦衷 ,大人受点苦不算什么,可若是囡囡这个小丫头遭了罪,他绝对无法容忍。
田横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刻意讨好的笑容,见林风安抚好了两人,连忙上前一步说道:“林爷,人我已经完好无损地交给您了。至于幕后之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抬头看向林风,小心翼翼地说道:“林爷您得先发个誓,我把人说出来后,您能放我一条生路!”
林风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呵呵,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不说,死!”
他看到刘真身上的伤痕,心中的杀意早已翻腾不已。
田横是个老江湖,瞬间明白不能再硬撑着提要求,立刻如同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我虽曾是五行宗长老,但离开山门已有三十年……。掌门身份尊贵,自然不会亲自吩咐黑虎寨做事。平日里五行宗有任务交代,都是由长老传讯。这次要杀您,是外门长老赵坤传的口讯,至于他是受谁指使,我是真的不知道。”
“赵坤?他是什么修为,籍贯何处?” 林风追问道。
“林爷,我离开山门时,长老之中还没有赵坤这号人物,他的底细我确实不清楚。这几年我只见过他三次,听其他人说,他的修为好像是金丹圆满期!”
林风又追问了几个问题,但田横的回答大多没什么价值。
可林风心中的杀意并未消减,又不愿违背诺言,便故意找借口刁难他:“把你的物资都交出来,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的东西都是我的战利品!”
田横立刻从手上褪下一枚储物戒,双手奉上:“林爷说得是,我心甘情愿将所有东西献给您!”
林风一只手搂着囡囡,另一只手早悄悄握住了刀柄 。
只要田横有半分拒绝之意,他便有理由立刻杀了他。
可没想到田横如此顺从,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林风只能继续提要求:“你在五行宗修炼的是什么心法?全都背诵出来给我参考参考!”
“林爷,我在五行宗所学的功法心法,都记录在手抄本上,就在储物戒里!” 田横依旧老老实实,没有半分迟疑。
靠,这家伙为了活命,还真是百依百顺啊!
林风在心里暗自叹气。
他曾听闻,修者若是违背诺言,在晋级突破时极易引发心魔作乱,他不能冒这个险。
此刻的他百无聊赖,只好硬生生压下动手的欲望。
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爽,他讥讽道:“你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面对敌人怎么连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为了活命,残害兄弟、屈膝投降,你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田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叹气道:“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一个金丹修者?
修真修真,所求的不就是长生吗?
命都没了,又谈何长生?
我虽曾是金丹中期修为,但那已是过眼云烟。
如今我金丹开裂,多!年无法愈合,能发挥出的功力十不存三四。
外人都以为我是金丹大佬,实则与假丹修士相差无几,拿什么跟林爷您硬拼?”
一切都是为了活着。
林风不认同他的处世之道,却也理解他的说法 —— 若是黑虎寨真的举全寨之力与自己死拼,他确实会毫不留情地杀个片甲不留。
“你走吧,以后再遇见我,最好躲远点!”
第171章 相逢
黑虎寨被剿灭了。
虽然说已被全歼,但林风带着刘真和囡囡在寨子里转悠一圈,还是发现有七八个老弱病残躲过了前面的两波屠杀,成了漏网之鱼。
但林风不愿再动手杀人,他逼着他们带路,在田横的卧室中找到了山寨的宝库。
好的资源全收在田横的储物戒中,这里堆放的基本是金银珠宝等财物,再就是一些没上档次的灵材。
他现在可有三个储物戒,这些俗物他并不嫌弃,拿着戒指一阵收,将宝库搜刮得干干净净。
收获颇丰啊!
他心满意足,刘真和囡囡都救回来了。至于幕后黑手是谁,已有线索牵扯到五行宗外门长老赵坤那里。
现在去找他查个明白?
那不现实。人家五行宗可是修真界一流修真门派,光弟子就已过万,金丹长老成群,还有元婴老怪镇守,绝不是他能上门挑衅的。
现如今,他只能以退为进,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韬光养晦,继续推进修炼大业。
只有等自己翅膀硬了,再去找赵坤,查出真正要杀他的人。
是梁山派、石碣门、灵溪谷,还是公孙家族或者温家?
他奶奶个熊,自己初来乍到,怎么就结了这么多仇家呢?
黑虎寨后院养着好几十匹马,林风不分好坏牵了两匹出来,扶刘真上了马,自己则与囡囡同乘一匹。
他们出了寨门,却见黄山正在摸尸搜刮财物。
“老黄,咱们可以走了!” 林风招呼道。
“林爷,我搜到了好几百两银子,还有金子呢!” 黄山说着,就把一个布包递过来,想交给林风。
“这些你自己拿着吧,赶紧骑马下山!”
“好嘞!” 黄山屁颠屁颠跑到山寨外一片林子里牵马。
林风回首望着规模宏大的黑虎寨,这里是周边百姓和过往商贩眼中的魔窟,绝不能留下。
他骑在马上,曲指弹出几个火球,火球划着弧线射向建筑。寨子里的建筑基本都是原木建造,遇火即燃,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
至于那七八个残匪,就随他们自生自灭吧。
一时间,黑虎寨火光冲天,浓烟在暮色中凝成一团暗沉的云,将天际染得浑浊。
这把火不仅是为了断绝后患,更是为了掩埋此处的血腥过往,避免日后有人借着黑虎寨的残迹追查他们的行踪。
身后传来的马蹄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马蹄节奏急促却稳而不乱,落点精准,显然骑马之人是常年与马为伴的老手。
林风回首看清来者身形,心中不由一喜。
只见汤铁戈骑在一匹骨架嶙峋的劣马背上,身后跟着巫月瑶。
“老大,终于找到你了!” 汤铁戈的眸光泛红,带着几分湿润。
林风抱着囡囡跳下马,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汤铁戈下了马,扫视着遍地尸首,又讶然看向山寨的火海,说道:“我在云溪县城听闻你脱困,知道你会来黑虎寨救刘先生和囡囡,担心你不利一个人势单力薄,便带着月瑶姑娘赶了过来,没想到……”
他顿了顿,望着火光中的山寨,又道:“你居然把黑虎寨给屠尽了。”
“黑虎寨虽灭,但幕后之人还不清楚是谁。” 林风的声音沉了些,“田横背后是五行宗的赵坤,而我与赵坤素不相识,他大概率是受幻月城孟家或郝家之托。”
巫月瑶闻言,神色凝重起来:“五行宗也参与其中,这事确实麻烦。” 她看向林风,“不知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先去幻月城落脚,再暗中查探。” 林风的目光扫过众人,“刘先生身上有伤,需要静养;而且幻月城是大都城,鱼龙混杂,正好适合咱们藏身,咱们就去幻月城!”
黄山牵着马走了过来,他此前虽在黑龙寨混过,但从未接触过如此复杂的势力纠葛,此刻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林爷,我…… 我也跟你们去。黑虎寨的事我也算参与了,跟着你们,至少还有个照应。”
此时,有东西在咬林风的裤脚,林风低头一看,急把它抱起。
他的鳄鱼宠物,不满林风没有关注它,在撒娇呢!
“好了,快钻到爷的怀里来!”
鳄鱼扭了扭身躯,变得只有尺来长,林风把它放入胸襟,让它探个脑袋出来。
林风扫视大伙一眼,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没有再多说,各自翻身上马。
黄山又牵出来两匹马,汤铁戈刚好换上,一行人随即打马上路。
马蹄踏过山间土路,扬起细碎尘土,众人渐渐远离了火光冲天的黑虎寨。
林风与囡囡共乘一马,囡囡靠在他怀里,眼神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意,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刘真骑在另一匹马上,不时回头望向身后渐远的浓烟,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惦记着那未能挖出的幕后之人。
汤铁戈骑着刚换上的马,走在队伍前方,始终保持着警惕,探察着前方的道路。
巫月瑶跟在汤铁戈身侧,目光扫过四周的树林,轻声提醒道:“这一带虽偏僻,但难保还有黑虎寨的残余眼线,咱们尽量少停留,抓紧赶路才是。”
林风当即点头附和:“月瑶姑娘说得对,幻月城路途不短,尽早抵达才能更安心。”
黄山走在队伍最后,怀里紧紧揣着那个装着金银的布包。他骑马的动作还有些生疏,身子时不时晃一下,却还是咬牙跟上了众人的节奏。
夜色渐渐朦胧,阵阵蹄声催促着众人前行。
他们跑出十里地后,蓦然回首,依然能看到黑虎寨方向一片火光。
第172章 温家公子
从黑虎山至幻月城有官道相通,但路途不近,足有四五千里。
林风的《紫霞神功》已至筑基中期,御剑飞行术也掌握得娴熟。
且他的《九转金刚身》已功臻第五转,可惜尚未掌握御风飞行术,不过凭借功力已能御空滑行。
有了这些赶路手段,四五千里的路程对他而言,也就一两天的事。
但他们一行人中,中年大叔黄山是凡夫俗子,毫无修为。
巫族唆哈部落的巫月瑶不会御剑。
《九转金刚身》刚至第三转的汤铁戈,更谈不上驾风飞行。
刘真虽是新晋筑基,却还没习练御剑飞行术。
囡囡则只刚学会几句修真口诀。
所以对他们而言,骑马赶路是最便捷的法子。
队伍里有伤员有小孩,日行三四百里已是极限。
等他们抵达幻月城时,已然过去了半个月。
林风算起来也来过幻月城几次,可每次都来去匆匆,从没机会真正了解这座繁荣兴旺的城池。
“林老弟,咱们今日先找家客栈歇下,明日去拜访镜月先生如何?” 刘真望着前方横亘在眼前的城墙,那城墙宏伟壮观,宛如一条懒龙卧在道路之上,忍不住开口提议。
林风闻言,嘴角微微一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刘真心目中敬仰的榜样镜月先生,不正是他新宅子里那只女鬼婉娘的丈夫吗?
这个镜月先生不仅喜新厌旧,还纵容小妾害死了结发妻子,林风打心底里鄙夷他,只觉得此人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可他新买的宅院闹鬼这事,当时他是带着秦小羽去捉了一次鬼, 却从未跟旁人提起过,刘真自然不知道镜月先生的丑事。
“这…… 刘兄,镜月先生贵为金丹修士,地位尊贵,我们几个与他素未谋面,冒然上门实在不妥,还是你独自去拜访吧!” 林风只好敷衍道。
刘真也没多想,还在一旁赞叹:“那镜月先生可是咱们散修界的楷模啊!他天赋异禀,能修至金丹境界,在散修中万中无一,即便放在修真家族乃至修真门派里,也是翘楚的存在。可他有如此成就,待人却平易近人、坦诚相待,真是人中之龙!”
林风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刘兄,你与镜月先生交情很深?”
刘真尴尬一笑,答道:“交情深厚谈不上,十年前他在柳泉县城居住时,老朽有幸登门拜访过三次!”
这么看来,镜月先生那所谓的 “高尚”,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林风暗自思忖,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暗中要害他的幕后黑手,镜月先生的账,只能先放到后面再算,这个他答应过婉娘。
幻月城有东西南北四面城墙,每面城墙的城楼下都开了三个城门。
中间的城门平日紧闭,只有重大节日或有重要人物光临,才会打开;两侧的城门则一个专供进入,一个专供驶出,秩序井然。
汤铁戈一进幻月城就格外兴奋,在他看来,这幻月城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简直就是个销金窟、不夜城。
可巫月瑶始终紧紧跟在他身边,看得他牢牢的,汤铁戈即便心痒难耐,也无可奈何。
他们一行人牵着马匹,在幻月城的街道上缓缓穿梭。
白日里的城池,褪去了汤铁戈口中 “宵金窟” 的朦胧滤镜,反倒更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绫罗绸缎、丹药法器、各式小吃琳琅满目,看得巫月瑶和囡囡眼睛直发亮。
他们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 “悦来” 的客栈,这家客栈规模中等,院落干净整洁,伙计也十分殷勤。
掌柜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汉子,见他们一行人中有老有少,特意安排了相邻的几间上房。
办理入住时,掌柜一边麻利地登记信息,一边笑着说道:“几位客官来得正巧,明日就是咱们幻月城一年一度的元灯节。到时候街上可热闹了,猜灯谜、看舞狮、逛花灯,还有各种新奇玩意儿,保管让你们大开眼界。”
林风听到 “元灯节” 三个字,心中一动,再联想到掌柜描述的场景,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就和自己上一世的元宵节如出一辙嘛!
只不过换了个名字,内核却是相通的,都是百姓祈福欢庆的日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涌起一阵亲切感。
众人一路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囡囡由巫月瑶照顾,林风也乐得轻松,独自坐在窗边,运转起《紫霞神功》调理内息。
可他的心情却难以平静,思绪翻腾不止,一会儿琢磨着暗中针对自己的幕后黑手,一会儿又想起那道貌岸然的镜月先生。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林风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
简单吃过早饭后,众人便按捺不住期待,结队到街上游玩。
随着日头渐渐升高,街上的人流也越来越多。
此时的幻月城已然换了一副模样,街道两旁开始挂满各式各样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龙灯应有尽有,造型精巧,色彩艳丽。
商贩们也趁机摆出摊位,售卖着糖葫芦、糖画、面具等小玩意儿。
囡囡拉着巫月瑶的手,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中,一会儿指着兔子灯嚷嚷,一会儿又盯着糖画挪不开脚步。
刘真和林风并肩走着,不时感慨元灯节的热闹景象,刘真还兴致勃勃地给林风讲述着关于元灯节的传说。
路过一家规模宏大的修真法器店,他们进去参观,林风意外发现这里有存放兽类的储物法器,灵兽袋。
价格可不便宜,五万下品。‘
林风当即买了一个,把那只一直在沉睡的鳄鱼放了进去。
他们又逛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已临近午时。
林风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家名为 “醉仙楼” 的酒楼,气派不凡,便提议道:“前面有家酒楼,咱们上去歇歇脚,顺便尝尝幻月城的特色菜肴。”
众人纷纷赞同,一同朝着醉仙楼走去。
醉仙楼内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伙计见他们一行人前来,连忙上前招呼,好不容易在二楼寻到一处靠窗的空位。
众人坐下后,点了几道招牌菜和一壶好酒,便开始欣赏窗外的街景。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喧闹声,一群身着华服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面容倨傲的公子哥走了上来。
那公子哥腰间佩着一块精致的玉佩,眼神轻蔑地扫过二楼的宾客,正是温家子弟温承舟。
他身后的随从更是趾高气扬,一路推搡着周围的客人,嘴里还嚷嚷着:“让让,没看到温公子来了吗?”
原本热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了不少,客人们纷纷避让,眼神中带着一丝畏惧。
林风早已注意到了这伙人,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温承舟之前不是一直在柳泉县城读书吗?怎么现在回温家了?看他这前呼后拥的架势,只怕在温家的地位不低。
温承舟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林风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也愣了一下 —— 林风这小子,怎么会跑到幻月城来?
这厮曾让他大失颜面,还得罪了家族的老家主,他决计不能放过林风!
虽然他知道林风不好惹,但这里是幻月城,是温家的地盘,他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温承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径直朝着林风走去,对着坐着的林风道:“林风,这个位置本公子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汤铁戈不认识温承舟,见他说话如此无礼,当即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视着温承舟:“你算什么东西,敢让老子滚?这位置是我们先坐下的,要滚也是你滚!”
温承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顶撞自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随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汤铁戈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对温公子无礼,你是不想活了吗?”
刘真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他在散修界混迹多年,刚才又从旁边客人的议论中得知来者是温家人,自然清楚温家乃是幻月城的体修大家族,族中不仅有金丹修士坐镇,在城中更是权势滔天,寻常人根本招惹不起。
他连忙起身,对着温承舟拱手道:“温公子息怒,我等乃是从柳泉县来的修士,不懂城中规矩,多有冒犯之处,还望温公子海涵。我们这就换个位置。”
说着,刘真便示意众人起身。
可林风却纹丝不动,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地看着温承舟,缓缓开口道:“先来后到,乃是常理。温大公子仗势欺人,未免太过霸道了些吧?”
温承舟斜眼看着林风,冷哼一声:“霸道?在这幻月城,本公子的话就是规矩!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林风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筑基中期的修为不经意间泄露一丝,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冲突已然在所难免。
醉仙楼内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这两方人马,没人知道这场风波最终会如何收场。
第173章 约架要有赌注
醉仙楼二楼的气氛紧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温承舟身后的随从们早已撸起了袖子,眼神凶狠地盯着林风一行人,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动手。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邻桌一位老者轻轻咳嗽了一声。
“温公子,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老者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咱们幻月城有规矩,修士不得在城内比试打斗,更不能恃强凌弱欺负普通人,您这是忘了?”
这话一出,温承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怎么可能真的忘了幻月城的规矩?
这规矩是千年前修真界的大佬们共同定下的,凡是州城以上的城池都必须遵守,由各城城主亲自维护。
一旦违反,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城池,重则直接就地正法。
想到这里,温承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 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竟差点犯了这么大的忌讳。
他身后的随从们更是瞬间蔫了下去,一个个悄悄收回了撸起的袖子,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的模样。
看那名老者的服饰,显然就是城主府的人。
温承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老者拱了拱手表示服从他的意见,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阴鸷地盯着林风:“别以为有规矩护着你,你就能在这里嚣张!”
林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温大公子,明明是你带着人过来找茬,现在倒反过来指责我嚣张?怎么,是觉得在柳泉县丢的脸还不够,想在幻月城再丢一次,让大家都看看你温家子弟的‘能耐’?”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温承舟的痛处。
当初在柳泉县,他被林风当众打脸还不算,后来堂哥和家族老家主替他出头,结果也被林风弄得下不来台。
就因为这事,他还被家族长辈狠狠训斥了一顿,这事像根刺一样,一直扎在他心里。
如今被林风当众提起,温承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承舟怒声喝道,语气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这里是幻月城,可不是你一个散修能放肆的地方!”
“牙尖嘴利,却没半点真本事。” 林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笑意里满是不屑,“我看你还是回去再喝两年奶,等长点心眼再出来混吧,免得丢了温家的脸,也丢了纨绔子弟的‘排面’。”
一旁的汤铁戈听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拍着桌子附和:“没错没错!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纨绔?”
“你放屁!” 温承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汤铁戈就要冲上去。
可脚刚迈出一步,余光看到旁边的老者,幻月城的规矩又在脑海里响起 。
他要是真在这儿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最终,他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客栈掌柜早就吓得躲在一旁,这时也连忙跑过来打圆场:“温公子,这位客官,都是误会!大家出门在外,何必闹得这么剑拔弩张?不如各退一步,这事就算了,如何?”
“算了?” 温承舟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林风,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今天这事绝不能算!我温承舟与他不共戴天,不让他付出代价,誓不罢休!”
林风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着温承舟缓缓开口:“想让我付出代价?可以。怎么搞,你尽管提。”
温承舟咬了咬牙,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他冷笑一声,刻意拔高了音量:“我倒不是怕了规矩,只是不屑在城内动手,免得坏了大家的兴致。林风,你敢不敢跟我约战?”
林风挑了挑眉:“约战?你想亲自跟我打?”
他上下打量了温承舟一番,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轻蔑,“你还不够格。就你那点炼气期的修为,我一只手指头就能打赢你。”
温承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林风的对手,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痛处。
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硬声道:“我自然不会亲自出手。我温家有的是供奉,个个修为高深,随便找一个出来,都能陪你好好‘玩玩’!”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温家的供奉,那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甚至还有金丹修士。林风不过是外地来的散修,跟温家供奉比试,胜算简直微乎其微。
刘真连忙拉了拉林风的衣角,压低声音劝道:“林老弟,别答应!温家势大,供奉可不是好惹的,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林风却毫不在意,他看着温承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让你家供奉出手?可以。但我凭什么平白无故跟人比试?打赢了没半点好处,打输了还要受辱,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可不会做。”
温承舟皱了皱眉,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林风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约战可以,但必须有赌约。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当众给我道歉,还要赔偿我一万块下品灵石 —— 就当是赔偿你今天打扰我们吃饭的损失。”
“一万块下品灵石?” 温承舟瞬间瞪大了眼睛,怒声喝道,“你怎么不去抢!”
要知道,一万块下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他两三年的零花钱,温家就算家大业大,也不可能让他这么随意挥霍。
林风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怎么,温大公子不敢?还是说,你心里也清楚,你家供奉根本打不过我,所以不敢跟我赌?”
这话彻底激怒了温承舟。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林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吗?我答应你!但如果是你输了呢?”
林风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笃定:“如果我输了,任凭你处置。不管是让我给你道歉,还是让我赔偿你灵石,都随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 温承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就约定,明日西郊午时,在那里一决胜负!到时候,我会让我家供奉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得罪我温承舟的下场!”
林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问题。明日西郊午时,我会准时到。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后悔?我温承舟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温承舟冷哼一声,又狠狠瞪了林风一眼,撂下一句 “咱们走着瞧”,便带着随从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醉仙楼。
看着温承舟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汤铁戈忍不住凑到林风身边,瓮声瓮气地说:“老大,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手?这次让我来,保管打得他温家供奉满地找牙!”
林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既然他想找死,我就成全他。”
刘真还是满脸担忧,忍不住再次劝道:“林风老弟,温承舟背后有整个温家作依仗,咱们跟他硬拼太吃亏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幻月城,走为上策啊!”
“刘兄,你放心。” 林风转头看向刘真,眼神坚定,“明日一战,我自有把握,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此时,醉仙楼内的宾客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大多人都觉得林风不自量力 。
毕竟林风在柳泉县一带虽有些威名,但在幻月城,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在众人眼里,他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竟敢挑战温家的供奉。
林风却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正好伙计把点的菜肴端了上来,他拿起筷子,细心地给身边的囡囡挑着鱼刺,仿佛刚才什么也未发生过。
第174章 被人盯上了
醉仙楼的菜肴滋味醇厚,几道菜端上来,林风几个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林风提议先回客栈休息,养足精神,傍晚再出来逛元灯节,众人都无异议。
回到 “悦来” 客栈,各自回房间休息。
林风将囡囡交给巫月瑶,自己回房间坐在窗边,闭目运转《紫霞神功》,巩固着筑基中期的修为。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客栈外传来越来越热闹的声响,吆喝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林风收功洗衣把脸,去敲了其他人的房门。
大伙收拾妥当,朝着幻月城最热闹的街道走去。
此时的幻月城,早已被节日的氛围笼罩。
街道两旁的商铺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灯,兔子灯、莲花灯、龙灯、凤灯…… 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有的花灯上还贴着灯谜,引得不少人驻足猜测。
商贩们推着小车穿梭在人群中,售卖着糖画、糖葫芦、桂花糕等小吃,香甜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孩子们提着小灯笼,在父母身边蹦蹦跳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卖杂耍的,变魔术的,还有演练武艺的等等,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
林风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前走,感受着幻月城节日的热闹与鲜活。
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条宽阔的湖泊出现在眼前,湖面波光粼粼,这便是幻月城有名的梦湖。
此时的梦湖上,漂浮着不下四十艘装饰华丽的花船,每一艘花船都挂着精致的花灯,船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有的花船上还传来悠扬的琴声和歌声。
“哇,好漂亮的船!” 囡囡指着花船,兴奋地喊道。
林风顺着囡囡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中间一艘花船上。
不为其他,每艘花船都插着彩旗,上面绣着家族的姓氏。
林风盯着的那艘花船上,彩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郝”字,不怪他为之侧目。
船头上站着几位身着锦袍的人,一个个面色从容,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身份尊贵之辈。
林风的目光扫过船上的人,心中忽然一凛 。
这无疑是郝家的花船,看这几个人气势沉稳,眸光深邃,修为显然不低。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已警惕起来。
郝家是幻月城的大家族,实力雄厚,之前他曾与郝家的人有过冲突 ,拳毙郝家金丹长老。
他一直在怀疑郝家就是暗中要杀他的幕后黑手。
现在亲眼看到,不敢有半分轻视。
就在这时,花船上一位身着紫色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也注意到了林风。
林风年少英俊,风度翩翩,立于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他正是郝家家主郝政。
郝政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修为高深者能感受到有人窥探的目光,他发现岸边那个年轻人盯着郝家的花船好久了。
这个年轻人有些不一般,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深浅。
“去查查那个人。” 郝政对着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家主。” 随从恭敬地应了一声,目光悄悄记下林风的模样,随后便退到了花船的角落,开始安排人手去调查。
林风敏锐地察觉到了郝政的目光,他假装没有察觉,继续陪着囡囡欣赏湖景,心中却在快速思索。
郝家实力不容小觑,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众人在梦湖边逛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湖面上的花船渐渐散去,街上的人流也少了些,才意犹未尽地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时,已是半夜,囡囡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林风将她抱回自己房间安顿好,又与刘真、汤铁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中午,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林风几个人早早便朝着西郊出发。
还没走到西郊,远远就听到了喧闹的声响。
近了一看,西郊的空地上早已是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群站在一片斜坡上,有的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什么,还有的居然临时搭建的棚子下,摆开了赌桌,吆喝着让人下注赌这场比试的输赢。
“没想到这么多人来看热闹!” 黄山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地说道。
刘真皱了皱眉,低声对林风道:“林老弟,温家这次恐怕是铁了心要让你难堪了。”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心中了然。
消息也许是昨天洒楼的客人传去的,也许是温承舟推波助澜,有意把比试的消息散播出去的,就是想借这么多人的面,好好羞辱他一番。
他倒是要看看,最后丢脸的是谁。
“快看,温家的人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道。
众人纷纷张望,只见温承舟带着三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温承舟身着一身白色锦袍,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他身后跟着三个气息强大的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老者,周身散发着浑厚的气息,竟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气息稍弱,是金丹初期境,还有一个则是筑基后期境。
这三人,便是温家的供奉,而那个金丹后期的老者,正是温家修为最高的供奉王夜。
“我的天,温家竟然把王夜供奉都请来了!这王夜可是金丹后期的高手啊,林风这次肯定输定了!”
“是啊,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打得过金丹后期的修士?温家这次是稳赢不输了!”
“我赌温家赢!我押二十块下品灵石!”
“我也押温家赢,五十块下品灵石!”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多人都不看好林风,纷纷跑到赌桌前下注,押温家赢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温承舟听到众人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语气轻蔑地说道:“林风,看到了吗?所有人都觉得你会输!今天,我不仅要让你输得一败涂地,还要让你尝尝被百般折磨的滋味,让你知道,得罪我温承舟的下场!”
林风冷冷地看着温承舟,没有说话。
这时,汤铁戈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视着温承舟,大声说道:“你少得意!不就是有个金丹后期的供奉吗?老大,这次让我上,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供奉有多厉害!”
林风一把拉住汤铁戈,摇了摇头劝道:“铁戈,别冲动。王夜是金丹后期境,你与他相差太远,上去只会吃亏。”
“可是老大,难道就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三个供奉吗?” 汤铁戈不甘心地说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 林风拍了拍汤铁戈的肩膀,语气坚定,“这场比试,我来应对。”
谁也没注意到,人群中有两个男子交流了眼色,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悄悄退了出去,他正是郝家的子弟。
第175章 你先上
林风态度坚定,汤铁戈只得咬了咬牙,退到了一旁。
巫月瑶、刘真也神色凝重地站在林风身后,虽然他们知道林风实力不俗,但面对温承舟带来的三位供奉,尤其是金丹后期的王夜,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温承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嗤笑一声:“林风,算你识相,知道让手下送死没用。不过,你以为你自己上就能改变结局吗?今日,你注定要在这里身败名裂,死身道消!”
王夜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金丹后期的浑厚气息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林风,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自己堂堂金丹后期修士,对一个散修体修手,简直有辱自己金丹大佬的身份。
王夜本是散修出身,当年被仇家追杀,险些丧命,幸得孟家家主孟神通出手相救,还赠予他大量的修炼资源,让他得以突破。
为了报答孟神通的恩情,王夜在结丹后便毅然投入孟家,现在算算已三十年焉,他也成为了孟家的首席供奉。
这些年来,他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为孟家解决了无数麻烦,在幻月城也算是声名显赫。
玉夜在孟家三十年,修为从金丹初期晋升到了金丹后期,可谓是神速,在幻月城稳立于俊杰之列。
他内心深处已有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尤其是在面对其他散修时,更是如此。
他看不起那些挣扎在底层的散修,觉得他们眼界狭隘、天资拙劣,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而林风,不仅是散修,还是个体修,身上的灵力波动若有若无,在王夜眼中,这样的人连让自己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哼,一个连灵力都凝聚不稳的散修体修,也配让我出手?” 王夜冷哼一声,目光转向身后的陶淼;“陶淼,你去会会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修士。”
陶淼也是散修出身,不过他与王夜不同,投入孟家并非为了报恩,而是纯粹为了借助孟家的资源稳固自己的金丹初期境界。
此刻能得到王夜的命令,陶淼心中暗自窃喜,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在王夜面前表现一番,同时也能在众人面前立威,为自己日后的 “跳槽” 积累资本。
陶淼缓步走到林风十丈外,上下打量着他,见林风除了容貌英俊些,浑身上下再无半点出奇之处,心中的轻视更甚。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轻蔑地说道:“林风是吧?听说你在柳泉县有些名气,还打败过梁山派的金丹长老?不过,谁不知道你是靠那火铳之利才侥幸获胜的?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林风神色平静地看着陶淼,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争辩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陶淼见林风不说话,还以为他是理屈词穷,心中更加得意,继续说道:“今日这比试,我也不为难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得使用暗器伤人!”
林风闻言,缓缓点头:“可以。”
“慢着!” 陶淼突然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我话还没说完。你那火铳也属暗器之列,你今日也不得使用!”
他和王夜一样,对林风有所耳闻,生怕林风会像对付梁山派长老那样,依靠火铳取胜,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林风双手一摊,语气轻松地说道:“放心,火铳没在我身上。”
“哼,算你识相!” 陶淼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林风的话,但此刻他急于表现,也顾不了那么多。
他暗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急速运转,突然冷哼一声。
“哼……”
现场的修士都明白,陶供奉作为金丹修士,是用声波伤人。
金丹修士的声波攻击,蕴含着浑厚的灵力,无形无质,却能直接冲击对手的识海与经脉,威力不容小觑。
随着冷哼声,一道低沉的音波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利刃,直逼林风而去。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尘土都被震得微微扬起,周围的观众甚至能感觉到耳膜传来一阵刺痛,纷纷捂住耳朵,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好厉害的手段!这陶供奉一出手就是杀招啊!”
“林风这次怕是要遭殃了,这声波攻击可不是那么好抵挡的!”
“我就说嘛,林风怎么可能打得过温家的供奉,这下输定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多人都不看好林风,那些押了温家赢的人更是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惨败的场景。
温承舟也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觉得这场比试已经没有悬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林风,看他怎么被声波重创甚至毙命。
只见林风突然脸色一变,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几步,脚步踉跄,看上去颇为狼狈。
他眉头紧锁,右手捂住胸口,似乎承受着不小的痛苦,眼中还闪过一丝 “惊惧” 之色。
“哈哈哈!原来只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陶淼见此情景,顿时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看来传言都是假的!”
王夜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眼中的轻蔑更浓,认定林风必败无疑。
可他们都不知道,林风此刻看似狼狈,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之所以故意装作受伤后退,并非真的抵挡不住陶淼的声波攻击,而是另有图谋。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陶淼这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而是一旁那位气息浑厚的孟家首席供奉王夜。
林风深知,以自己的真实实力,要解决陶淼易如反掌。
但那样一来,必然会引起王夜的高度警惕,要是吓得王夜后面不敢上场,那自己便没机会与高手过招,没机会在幻月城立威了。
把这个眼高于顶的王夜打倒踩在地上,才可以让自己在幻月城扬名,才可能让躲在暗处谋害自己的幕后黑手忍不住露出爪牙。
第176章 一拳败敌
但孟承舟见识过林风的厉害,不认为林风这么不堪。
“陶供奉小心,这小子最喜欢使诈!”
王夜是老江湖,对孟少的话大以为然,也提醒了一句:“陶淼,尽快干掉他,免得他放坏水!”
陶淼呵呵笑道:“这小子不算浪得虚名,居然抗住了本供奉的杀着,不过,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林风长吁了一口气,讥讽道:“怎么,你们孟家的狗腿也学会了打嘴炮的杀招?”
陶淼见林风竟然还嘴硬,心中怒火更盛,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大爷我今日便废了你,让你知道挑衅温公子的下场!”
说罢,陶淼不再留手,丹田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周身的灰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弥漫开来。
他身形一抖,右手成爪,伸爪向林风虚抓。
瞬那间,一个灵力凝成的鹰爪带着凌厉的杀气脱手而出,直取林风的胸口要害。
这一爪势大力沉,又快如闪电,若是被抓实,恐怕胸骨都会被瞬间捏碎。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似慌乱地向侧面躲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陶淼的攻击。
那爪风与他擦身而过,击在林风身后十丈开外的土包山上。
轰!
气浪夹着泥土砂石四溅,待沙石灰尘落地,大伙发现,土包山被摧毁不说,还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坑。
哇!好厉害!
万众吃瓜群众惊愕得嘴巴都要合不拢,深感今日见识了这一招,够得上一年的吹牛话料了。
但是,那陶供奉厉害是厉害,就是没伤得了那林风一丝一毫。
那林风不是还淡然站在那里吗?
其实,林风那看似随意的躲闪,却蕴含着精妙的身法,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陶淼的攻击范围。
“咦?怎么回事?陶供奉竟然没击中他?”
“这林风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躲开了陶供奉的攻击!”
“运气好罢了,我看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土坡上的观众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那些原本以为林风必败的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
温承舟的笑容也微微一僵,他没想到林风竟然能躲开陶淼的攻击。
王水也不吭声了,摸着下巴眉头微蹙起来:这小子好似不那么容易对付!
陶淼见自己志在必得的一爪竟然被林风躲开,心中也微微一惊,随即又冷哼道:“运气不错,不过,你还能躲几次?”
话音未落,陶淼再次发动攻击,双手连连挥舞,一道道凌厉的爪风呼啸而出,如同漫天爪影,将林风四面八方的退路全部笼罩住。
旷野上,灵力激荡,尘土飞扬,观众们看得心惊胆战,纷纷屏住呼吸,紧盯着场中的局势。
林风依旧装作左支右绌的样子, 险之又险的不断地躲闪,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每次躲闪的角度都极为刁钻,虽然看似险节环生,却没有一下攻击奏效。
林风身后的一片狼藉,原来平整的旷野之地变得坑坑洼洼,一旦下雨,这里将形成一片水塘。
王夜死死盯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丝疑惑。
他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以陶淼金丹初期的修为,对付一个看似修为低微的体修,按理说应该早已结束战斗,可现在却迟迟拿不下对方,这实在有些反常。
他开始回忆起关于林风的种种传言,虽然大多都说林风是靠火铳才打败梁山派长老的,但能做到这一点,也绝非等闲之辈。
陶淼发出上百爪,气息有点变粗了,终于停手想变招。
林风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心道自己装得也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陶淼,直直地看向王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喝!” 陶淼自认为今日丢人丢大了,心中已是焦躁不已,猛地大喝一声,全身灵力暴涨,竟然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裂风爪”。
只见他的双手之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灵力,爪风变得更加凌厉,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再次抓向林风的胸口。
这一次,林风似乎再也躲闪不开,却是身形一闪,迎着爪风冲了过去。
观众们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这太刺激了!
温承舟更是激动地攥紧拳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林风不避不躲,反而迎过去,这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风身形突然加快,身后留下一道残影,撞毁了陶淼的爪风,已到了他的面前。
虽说是面前,却还有两丈的距离。
他一记炮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好似只有纯粹的气血之力凝聚其上。
林风闪过来太快,陶淼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变爪为拳,也挥拳迎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人尚有两丈的距离,但两股拳风上的劲力已经相撞。
两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爆炸开来,陶淼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撞散自己的劲力,再传到自己的拳头上、胳膊上,肩膀上,整个身躯上。
手臂瞬间麻木,体内的灵力顿时的紊乱。
咔嚓……!
一声脆响从他上臂发出。
轰!
他脸色大变,身形已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向后倒飞出去,飞到身后十余丈远的温承舟等人面前,继续在地上滑行十来丈才停下。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躲在那里全身不能动弹。
右臂骨头断了,肋骨也断了好几根,五腑六脏挪位,丹田混沌一片,金丹也似出现裂纹……
他受重创了。
林风缓缓收回拳头,眸中依旧带着一丝蔑视,淡淡地说道:“你们就没听说过,我打残过金丹吗?”
观众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好一会,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议论声。
那些押了温家赢的人脸色惨白,而极少数几个押了林风赢的人则激动地欢呼起来。
温承舟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陶淼竟然会败在林风手中。
王夜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轻蔑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这个看似修为低微的散修体修,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就连金丹初期的陶淼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怪他能打败梁山派的金丹长老,看来并非全是火铳之利。” 王夜心中暗自想道,眼神死死地盯着林风,体内的灵力开始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知道,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上场了。
林风感受到王夜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心中暗自兴奋。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夜,语气淡漠地说道:“王供奉,陶淼已经败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那些下了赌注的观众们则大松一口气,这就对了,陶供奉败了,不是还有王供奉吗?
第177章 势钧力敌
郝家。
郝政正在处理家族事务,有家族子弟来报:“今日与温家约战的正是林风!”
“温家去了哪些人?”郝政放下毛笔问道。
“只是温家新定的少主温承舟带着一群奴仆,其中有三个供奉,王夜在里面!”
郝政冷笑起来:“温家也是昏头了,温承舟一个纨绔,居然成了家主的培养对象,温家没其他人参与,这事只怕是背着温承舟做的!”
他站起来徘徊一会,扬扬手道:“有王夜出面,那林风最厉害也完了,一个散修,天天蹦达惹事,连我郝家都不放在眼里,这回终于清静子,去吧,我什么新消息立即来报!”
这名温家子弟领令出门,飞奔返回西郊。
但现场的情形让他有些发懵。
“温家的陶供奉与林风打了一场,输惨了,王供奉上场要扳回局面,但好似也奈何不了林风!”
他看着王夜已浮于半空,而林风却站在一座矮山包上,两个相距三十丈,正在对峙寻找对方的破绽。
此时,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
王夜悬浮于半空,衣袂翻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金丹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周遭的空气。
他眼神冰冷,死死锁定着三十丈外矮山包上的林风,眸神露出轻蔑的神色。
方才陶淼惨败的景象还在脑海中盘旋,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陶供奉修为不济,轻敌大意罢了。
一个散修体修,即便肉身强横,力大如神,在他这金丹修士的法术面前,终究是土鸡瓦狗。
林风立于山包之巅,身形挺拔如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半空的威压,那是远超陶供奉的力量层次,金丹后期修士的灵力果然深不可测。
但他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眼底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
他修炼《九转金刚身》,以体为兵,以血为引,不断磨砺肉身,早已将自身打造成一件无坚不摧的凶器。
今日面对金丹后期修士,正是锤炼自身实力的最佳时机。
体修,必须在战斗中生存,在战斗中成长,遇上越强的对手,愈要有更强烈的战斗意志。
“林风,但你伤我温家供奉,今日便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王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抬,掌心凝聚出一团璀璨的金色火球,火球周身萦绕着狂暴的灵力,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 烈阳焚天!”
随着王夜一声低喝,那团金色火球骤然暴涨数倍,如同一轮小型烈日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风轰然砸去。
沿途所过之处,地面的石块瞬间化为灰烬,杂草更是直接被引燃,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观众们站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
汤铁戈几人也是紧张起来。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林风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火球即将抵达身前的瞬间,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骤然鼓起,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只是将双拳紧握,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给我破!”
林风一声怒吼,右拳带着撼山动地的力量,朝着砸来的金色火球狠狠轰去。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砰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云霄,金色火球与林风的拳风轰然相撞。
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周围的矮树被拦腰折断,地面被震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尘土漫天飞扬,遮蔽了视线。
站的较近的几个孟家奴仆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但待烟尘渐渐散去,所有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林风依旧站在山包之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灼烧得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古铜色的坚实肌肤。
那威力无穷的金色火球,竟然被他硬生生轰碎,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怎…… 怎么可能?!” 王夜悬浮在半空,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林风的肉身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能以肉身硬抗他的金丹法术,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体修的认知。
林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心中暗道:“金丹法术果然厉害,若不是我将肉身锤炼到铜皮铁骨的境界,刚才那一击,足以让我粉身碎骨。”
王夜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林风,远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今日若不全力以赴,恐怕难以将其斩杀。
王夜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周身的金色灵力愈发浓郁,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复杂的符文。
随着他的咒语声落下,那些符文骤然升空,在他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
长剑通体由灵力凝聚而成,剑身之上刻满了神秘的纹路,散发出凛冽的杀意,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万剑归宗!”
王夜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把金色长剑瞬间分化成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剑影,如同漫天繁星般,朝着林风密密麻麻地射去。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惊人的灵力,速度快如闪电,覆盖了林风所有的闪避路线。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影,林风脸色凝重。
他知道,这一次的攻击远比刚才的火球更加凶险,也不知他的肉体能不能抵挡住这些凶险的灵剑。
危急关头,林风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
只见他的身形在剑影的缝隙中不断穿梭。
同时,他将体内的气血之力以及灵力运转到极致,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护罩,抵挡着那些擦身而过的剑影。
“嗤嗤嗤 ——!”
无数道剑影落在地面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如同蜂窝一般。
偶尔有几道剑影击中林风的血色护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罩剧烈波动,但始终没有破碎。
王夜见林风如此灵活,眼神愈发阴沉。
他双手不断操控着剑影,改变着攻击轨迹,试图将林风逼入绝境。
一时间,西郊旷野之上,金色剑影纵横交错,林风的身影在其中不断闪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万众吃瓜群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真让人心惊肉跳,林风必死无疑啊。
但他们同时在心中不禁对林风产生了一丝敬畏,能抵抗住王夜的攻击如此之久,即便是败了,也是少年英雄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间,两人已经激战了近一刻钟。
结果好似还是势均力敌啊!
王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操控如此多的剑影,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他看着下方依旧灵活闪避的林风,心中不禁有些焦躁。
他没想到,一个散修体修,竟然能支撑这么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他!” 王夜心中暗道。
他猛地收起所有的剑影,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印法更加复杂,周身的金色灵力也变得愈发狂暴。
“大地沉沦!”
第178章 赢了
王夜一声怒喝,林风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无数道粗壮的石刺从地面猛地钻出,朝着林风的身体狠狠刺去。
这些石刺通体漆黑,坚硬无比,上面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显然是被王夜的法术强化过。
靠,这些手段让人眼热啊!
林风脸色一变,此时他正滑行于半空之中,无法借力,根本无法闪避。
眼看石刺就要刺中他的身体,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将体内的气血之力全部爆发出来,周身的血色护罩瞬间暴涨数倍,同时,他的右拳再次紧握,朝着下方的石刺狠狠轰去。
“砰砰砰 ——!”
一连串剧烈的碰撞声响起,林风的拳风与石刺不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能将一根石刺轰碎。
石刺源源不断地从地面钻出,如同无穷无尽一般,让他疲于应对。
王夜见林风陷入困境,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双手继续操控着法术,不断催生石刺,同时,他还在暗中凝聚灵力,准备给林风致命一击。
林风心中清楚,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主动出击,打乱王夜的节奏。
他眼神一凝,突然放弃了抵挡下方的石刺,任由一根石刺刺中他的左肩。
“噗 ——!”
石刺扎中他的左肩,虽然没能刺穿,但也引来一阵剧痛。
但林风仿佛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借着石刺的冲击力,身体猛地向上一跃,朝着半空中的王夜扑去。
王夜见状,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林风竟然如此疯狂,不惜自伤也要靠近他。
他急忙操控灵力,想要再次凝聚法术阻挡林风。
但为时已晚,林风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给我下来!”
林风一声怒吼,左腿举过头顶,然后向下狠狠劈去。
这一腿太沉太快,别人只能见到一道黑影闪过,然后林风一条腿压在王夜头顶的防护罩上。
冲击力太大,王夜死命想扛住,但还是如一颗炮弹往下坠去。
“该死!” 王夜又惊又怒,想稳住往下的跌势,却不能如愿。
“轰 ——!”
王夜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四起。
但他毕竟是金丹后期修士,高处坠落,仅受皮肉之伤。
他挣扎着从坑中爬起跃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怨毒。
林风落在地面上,又一步步逼近王夜,这让王夜感到莫名的害怕。
这他么是个亡命之徒啊!
他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金色的精血,精血在空中瞬间化为一道金色的符文,融入到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原本有些萎靡的灵力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燃烧精血?看来你是真的急了。” 林风看懂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丝毫不惧。
王夜周身的金色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他看着林风,眼中充满了疯狂:“林风,今日即便拼尽我这身修为,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双手快速结印,这一次,他的印法快到了极致,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灵力旋涡。
“ 寂灭风暴!”
随着王夜一声嘶吼,那道巨大的灵力旋涡骤然爆发,形成一道狂暴的风暴,朝着林风席卷而去。
风暴之中,蕴含着无数道锋利的灵力刃,足以将一切事物绞碎。
林风脸色凝重起来,他能感受到这道风暴的恐怖威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强大。
他深吸一口气,将《九转金刚身》第五转的功力运转到极致,周身的肌肉再次绷紧,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肉身力量达到极致的表现。
“来吧!”
林风一声怒吼,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迎面而来的寂灭风暴狠狠轰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
“砰 ——!”
右拳与寂灭风暴轰然相撞,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整个西郊旷野都在剧烈震动,远处的山峰甚至都出现了岩石崩落的迹象。
狂风呼啸,尘土漫天,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观众们已被吓得瘫软在地,想逃跑但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被狂暴能量笼罩的战场,心中充满了恐惧。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让山河变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刻钟的时间,在这场生死对决中,显得如此漫长。
王夜的气息渐渐开始萎靡,燃烧精血带来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极大。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疯狂也渐渐被疲惫取代。
他没想到,林风的肉身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即便他燃烧了精血,依旧无法将其击败。
而林风也并不好受,虽然他的肉身强横,但在王夜连绵不绝的金丹法术攻击下,也受到了不少创伤。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战意丝毫未减。
“林风,你……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王夜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着王夜逼近。
王夜看着林风逼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施展强大的法术了。
但他身为温家首席供奉,岂能如此轻易认输?
他猛地咬紧牙关,再次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凝聚出一把金色的长剑,朝着林风刺去。
林风眼神一凝,侧身避开王夜的攻击,王夜的攻击好似已是强弩之末,他让得很是轻松。
同时,他左手猛地一抬,掌心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气流,那道气流之中,凝出一把灵力风刀,正是他得心应手的法术 —— 阴风斩。
“王夜,你的死期到了!”
林风一声冷喝,左手猛地一挥,那道黑色的劲力闪电般朝着王夜斩去。
王夜见状,脸色骤变,想要闪避,但他此时灵力耗尽,速度早已大不如前。
他太累了!
“嗤 ——!”
王夜愣了一下,感觉右臂剧痛,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只见他的右臂从肩膀处整齐地切开,一条手臂躺在地上,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一股阴寒之气顺着伤口侵入他的体内,让他瞬间感到气血也变得滞涩起来。
“啊 ——!我的手臂!”
王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竟然被一个散修体修,斩掉了一条手臂!
林风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痛苦不堪的王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现场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震撼。
谁能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
金丹修士王夜,竟然被散修林风斩掉了一条手臂!
这个林风,简直太恐怖了!
而此时的林风,并没有理会其他。
他看着痛苦捂着断手伤痕的王夜,眼神冰冷。
今日之事,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索性彻底解决。
他一步步朝着王夜走去,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
第179章 温家服软
王夜断了一臂,即便身为金丹后期的强者,此刻也已是摇摇欲坠。
林风 “阴风斩” 的灵力在他体内肆虐,他只能咬牙苦苦压制,哪里还有半分力气与林风再次厮杀。
看着林风步步逼近,王夜心中已然明了 , 他今日怕是要命毙这荒郊野外了。
林风在距他十丈处停下脚步,手指轻轻勾动,腰间短刀便应声跃入手中。
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短刀,刀锋瞬间泛起凛冽的荧光。
正当林风要挥刀斩下之际,忽闻远处传来一声高亢浑厚的 “刀下留人”。
这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来者修为不俗,围观的众人齐齐扭头望去。
“是温家家主来了!太好了!” 人群中有人欢呼起来。
围观者里顿时有不少人面露喜色,他们先前可是押了温家人赢,如今温家子弟眼看输得一败涂地,温家家主的突然到来,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绝处逢生,让他们重燃了希望。
既然温家的正主亲自来了,倒也不妨暂缓杀王夜,林风念头一动,便将周身灵力收敛起来。
温家家主温正年过五十,身材魁梧挺拔,他带着家族的几位长老御空而行,急匆匆落在林风十余丈外的空地上。
“林少,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果然是少年英雄,名不虚传……” 出乎林风意料的是,温正竟对着他恭敬拱手,语气满是示好之意。
“嗯?” 林风心中纳闷,这剧情走向未免太过反常。
“温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倒要看看这老狐狸打算如何表演。
“呵呵呵,林少说笑了。” 温正赔着笑解释道,“鄙人正是温家家主温正,方才得知小儿无知,竟敢冒犯林少,故而火速赶来,向林少赔罪。”
话音未落,温正身后的几位长老便各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口箱子,快步走到林风不远处将箱子一一打开。
四位长老,四口箱子里装的全是珍稀灵药、法宝以及灵石,琳琅满目,价值不菲。
“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林少海涵,对小儿和我温家的供奉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显然,这些东西的价值早已远超最初比试的赌注 —— 一万下品灵石。
林风目光扫过那些资源,心中却不甚满意,当即冷笑一声:“你温家子弟先前那般嚣张跋扈,三番五次在我面前挑衅,如今家主轻飘飘几句话,再拿这点东西,就想让我放人?”
温正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赔笑:“林少所言极是,小儿确实有错,我回去后必定严加管教。至于这位王供奉,也是受了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蛊惑,还望林少念在他一时糊涂,高抬贵手。”
说罢,温正猛地回头,对着身后怒喝一声:“逆子,还不过来向林少磕头谢罪!”
人群中的温承舟早已吓得面色惨白,闻言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
在温正威严的目光注视下,他不敢有半分违抗,“扑通” 一声跪伏在地,声音带着颤抖:“林少,是我无知鲁莽,多有得罪,求林少饶我一命!”
事已至此,这王夜和温承舟,今日是杀不下去了。
林风只觉索然无味,淡然开口:“好了,这事便到此为止吧。温家主,这些东西我收下了,权当是咱们恩怨两清的见证。另外,把我的战利品也一并拿来!”
战利品?
温正和几位长老皆是一愣,满脸茫然。
什么战利品?
还是温家那位筑基期的供奉反应迅速,瞬间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他快步跑到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陶淼身旁,口中轻叹一声:“陶兄,对不住了,此举也是为了保命,莫要怪我。”
说罢,他便伸手取下了陶淼手指上的储物戒。
紧接着,他又走到重伤的王夜身边,低声劝慰道:“王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丢些财物保住性命,值了!”
话音落下,他蹲下身捡起王夜那只断手,取下上面的储物戒,随后快步跑到温正面前,双手奉上两枚储物戒:“家主,林少要的战利品都在这里了!”
温正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四位长老快步走到林风面前。
“林少,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能结识林少,也是老夫的荣幸。不知林少可否赏脸,到我温府小酌一杯,也好让老夫尽地主之谊……” 温正小心翼翼地将两枚储物戒递向林风,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林风接过储物戒收好,又抬手一挥,衣袖拂过,将四位长老手中端着的四口箱子一并卷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才总算有了几分满意。
“温家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今日就不去叨扰了,改日再说吧。” 林风本就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 的性子,见温正如此识趣,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远处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唉声叹气起来。
“靠,这是什么情况?”
“两家居然就这么和好了?”
“完了完了,我之前下的赌注彻底打水漂了!”
“这温家主也太能忍了吧?林风把他家两个供奉打得那么惨,温家颜面尽失,他居然真能咽得下这口气?”
众人一边抱怨,一边悻悻地散去。
林风也带着自己人,随着人流一同进城去了。
旷野上只剩下温家一行人,长老们连忙七手八脚地救治陶淼和王夜,直到两人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温正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陶淼的伤势极重,至少需要两三年才能恢复;而王夜断了一条手臂,即便痊愈,实力也必定会大打折扣,至少要跌落两成。
这次比试,温家不仅丢尽了颜面,还损失惨重,温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温承舟依旧跪在地上,没有父亲的命令,他始终不敢起身。
“我温家如今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其他家族见我温家势力渐衰,个个虎视眈眈,恨不得将我们一口吞噬!” 温正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语气中满是失望与痛心,“你身为家主继承人,却如此不明事理、胡作非为!若是将来把温家交到你手中,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温正可是有八个儿子,温承舟一听此言,吓得只管呯呯磕头。
一旁的长老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家主息怒,承舟还年轻,血气方刚,偶尔冲动行事也在所难免。只是…… 今日林风如此折辱我温家颜面,此仇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他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林风让温家蒙受奇耻大辱,家主不该轻易服软,理应动用雷霆手段,好好教训林风一番,挽回温家的颜面!
温正又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思?
他重重叹了口气,道:“这逆子都已经二十三岁了!你再看看林风,他才多大年纪?为何行事却如此沉稳老练?”
“我温家原本与林风并无任何交集,全是这逆子在外胡作非为,才无端招惹上林风。难道要让我温家为了这点小事,弄得元气大伤,给其他家族可乘之机吗?”
说到这里,温正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老,反问一句:“再者,你们说说,在咱们温家,谁的实力能比王供奉更强?”
那位劝战的长老顿时语塞 —— 是啊,就连家主也不过是金丹中期的修为,王夜是温家实力最强的供奉。
方才即便是温家所有长老一拥而上围攻林风,也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损失更重。
温正环视众人,挥了挥手,沉声道:“好了,先回城吧。明日我亲自写一份请柬,宴请林风到府中一聚,务必彻底化解今日的纠葛!”
……
城内,郝府。
家主郝政猛地拍案而起,满脸震惊:“什么?连王夜都不是林风的对手?”
前来禀报的子弟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地说:“家主,千真万确!那林风施展劈空掌,一刀便斩下了王夜的一条胳膊。若不是温家家主温正及时赶到求情,王夜今日怕是已经命丧西郊了!”
郝政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片刻后才停下脚步,对那名子弟道:“你把林风与王夜比试的全过程,详细说一遍。”
那子弟心中暗自吐槽:方才明明已经说过大概了,怎么还要再说一遍?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将林风与王夜比试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描述了一遍。
郝政听完,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这林风的实力,竟然堪比金丹后期?不对…… 他能击败王夜,实力恐怕已经达到金丹圆满境了!” 郝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听说这小子才十七八岁,以前还是个街头混混,他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第180章 花惜水回山
梁山派。
花惜水顺利回归,让梁山派上下震惊不已。
身陷十万大山炎狱瀚原中的深渊,居然能侥幸无恙回归,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花惜水是与那个散修林风一同坠入深渊的,现在她安然无恙回来了,那林风呢?
大殿内,掌门金世宇坐于高位,众长老坐于下首两侧,都睁着眼听花惜水讲述坠落深渊后的经历。
花惜水只好娓娓道来,把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她把与林风的情感纠葛一并隐去,只说自己每日如何修炼,那林风如何天天寻找出路等等。
金世宇和一众长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底下居然有深潭,那炎狱瀚原本是一片火山地,怎会有深渊呢?
但这是天地构造的神奇之处,不容置疑 。
若是深渊底下是岩石、岩浆,甚至是泥土,活生生的花惜水站在面前就说不通了。
“惜水,你为门派舍身冒险,如今能侥幸逃生,实乃老天眷顾,那三株紫焰灵莲呢?” 厉长老听她说完,率先开口提问。
三株紫焰灵莲,储物戒中如今只剩半枝,另外两枝都赠给林郎了!
也正是自己当初不慎服用紫焰灵莲,中了火毒,这才与林郎有了……
花惜水脸上微微一红,只好半真半假地编道:“弟子本也采了三枝紫焰灵莲,只是坠崖前被那条火焰蛇抢吞了一枝;后来为求林风带弟子脱出深渊,只好赠予他一枝;剩下的一枝,弟子为了养伤服用了半枝,如今还剩半枝!”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盒,双手奉上。
掌门的亲随弟子上前接过,呈到金世宇手中。
金世宇打开玉盒,看到灵力逼人的紫焰灵莲,不由大喜过望:“好灵药!这年份起码有千年以上,只可惜……”
要知道,此前洛凝雪他们带回来的三枝灵莲,年份仅三百年左右。
而在场众人都清楚他后半句未说出口的话:可惜只剩半枝了!
金世宇细细欣赏了好半晌,又将玉盒传给下方的长老们轮流细看。
“好药啊,可惜了!原本该有三枝的,唉,太可惜了!”
“价值连城!即便只剩半枝,也足以以此为主药,炼成七枚紫焰大还丹!”
“林风那厮不过是个散修,有什么资格拥有这般绝好的灵药?掌门,必须想办法把灵莲夺回来才是!”
玉盒转了一圈,最终回到金世宇手中。
“惜水啊,你为我梁山派舍身冒险采药,勇气可嘉,还带回了千年灵药,功劳卓着。现赏你下品灵石万枚,准许你进入秘境修炼……” 他当场宣布了赏赐。
花惜水欣喜不已 ,若是能进入山门的秘境修炼,她的修为增长必将事半功倍,这可是难得的大好事。
她连忙拜谢掌门和众长老,随后退出大殿。
殿外,洛凝雪已带着一众师兄师妹等候多时。
花惜水刚踏出大殿门槛,便被一阵喧闹声围拢。
洛凝雪带着七八名内门弟子早已等候在外,见她出来,众人立刻涌上前,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惜水师妹!你可算出来了,快跟我们说说,那炎狱瀚原的深渊底下到底是什么模样?”
“是啊是啊,你和那个散修林风在底下待了一个多月,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快讲讲,我们都快好奇死了!”
洛凝雪笑着拉住花惜水的手腕,温柔道:“惜水,大伙都惦记着你,咱们回大院里,你再好好跟我们说说经过。”
花惜水被众人簇拥着往大院走去。
一路上,弟子们的追问从未停歇,她只能笑着应承,心中却暗自盘算:必须得小心谨慎,不要暴露出与林郎和情义才行。
很快,众人便到了内门弟子的大院中。
大伙围着一张石桌坐成一圈,将花惜水让到中间的位置。
花惜水轻轻抿了一口水,定了定神,便开始讲述起来。
她依旧沿用在大殿中的说辞,只说深渊底下有一片深潭,林风每日忙着寻找出路,自己则趁机修炼,虽同处深渊,但交际很少。
她刻意略过了与林风相处的细节,尤其是那些暧昧的瞬间,只捡着无关紧要的部分娓娓道来。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唯有坐在一旁的郝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他本就是多情种子,对洛凝雪爱慕不已,同样对花容月貌的花惜水心存爱恋,如今听闻她与一个陌生的散修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多月,心中早已妒火中烧。
待花惜水讲到林风如何寻找出路时,郝剑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花师姐,你说那林风每日都在寻找出路?可深渊底下危机四伏,他一个散修,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们两人独处那么久,就没发生点别的事情?”
花惜水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强压着心中的不快,淡淡道:“郝师弟,当时情况危急,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林风确实一直在努力寻找离开的方法,我与他不过是共患难的同伴罢了。”
可郝剑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共患难?孤男寡女相处一个多月,日夜相对,师姐敢说你们之间毫无瓜葛?那林风只是一个七品渣灵根的散修,你可是堂堂梁山派内门弟子,为何要对他如此维护?”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安静下来,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探究,一同看向花惜水。
花惜水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郝剑,沉声道:“郝师弟!我当初身陷险境,是林风不顾自身安危,冒险下崖救我。在深渊之中,若不是他寻出脱离之径,我只有困死深渊。我与他之间,即便真有什么,那也是我心甘情愿,与旁人何干?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恶意猜疑吗?”
这话很重,郝剑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又恨又尴尬,只能悻悻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花惜水的眼睛。
周围的弟子们也没想到花惜水反应如此激烈,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洛凝雪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郝师弟也是关心则乱,惜水你也别生气了。我们就是好奇你的经历,没有别的意思。”
洛凝雪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早 “咯噔” 一下,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味。
她看着花惜水激动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惜水方才的反应如此激烈,难道她真的与林风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了?
众人见气氛不对,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便各自散去了。
花惜水与洛凝雪同住一个小院,回到小院后,花惜水本想回房休息,可洛凝雪却跟着她走进了房间,迟迟不肯离去。
夜色渐深,花惜水坐在床边,看着洛凝雪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望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笑道:“凝雪师姐,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房修炼?”
洛凝雪闻言,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惜水,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林风,真的没发生什么?”
花惜水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她咬了咬牙轻笑道:“他乃山门的对头,我怎可能因小义而忘大义?”
第181章 蛟龙帮
南荒国。
朝天山,五行宗。
五行宗不在苍梧国,而在南边的南荒国。
田横灰溜溜回到了五行宗。
他离开五行宗三十二年,占了黑虎寨当了大当家,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山门内许多不便出面的事,都会暗中传讯过来让他来完成,山门自然不会让他白干活,每次都会送来不菲的赏赐。
心情愉悦,又不缺资源,他丹田的金丹裂纹也有了愈合的迹象,顺风顺水过了三十多年,不想好日子戛然而止。
一切都让林风那个挨千刀的给毁了,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但他又无可奈何,他弄不过林风,被林风屠了山寨。
无路可走之际,他只能回来求掌门和长老们替他报仇雪恨。
不管怎么样,他对付林风是受山门之令,这回栽了,虽有办事不力之嫌,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趁着黑夜,有外门弟子他带到外门长老赵轩办公的殿宇。
赵轩年仅四十,长相俊朗,修为已臻金丹圆满。
也只有像五行宗这样的一流门派,才会把如此俊才放在外门任长老,俊才太多,位置太少啊!
田横曾经也是五行宗的长老,地位可比外门长老要高。
但时过境迁,如今的田横,身份是流落江湖的匪首,在赵轩面前没有拿大的资格了。
“赵老弟……我……”田横拱手行礼,心中有委屈,声音带着哽咽道。
赵轩抬头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微蹙,不悦道:“你怎私自跑到山门来了,你要明白你的身份是黑虎寨的大当家,让人看见会影响咱五行宗的声誉!
还有,请你称我为长老!”
这话很伤人,田横很尴尬。
他想这些年他也见过赵轩两三次,不都是称兄道弟的吗?
今天为何却翻脸了呢?
但他也不是傻子,转一想便明白了。
赵轩这是在责怪他办事不力呢!
田横站在赵轩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落漠道:“赵长老,黑虎寨没了!”
赵轩不由一愣,吃惊地抬头盯着他:“什么……”
要知道,这黑虎寨在五行宗的暗中支持下,顺顺利利逍遥了几十年。
现在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那林风太厉害,全寨没一人是他的对手,寨子被他杀得一干二净!”田横悻悻然道。
赵轩噌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道:“什么,他一人便屠了整个山寨?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不是有金丹中期境修为吗……”
赵轩一脸的鄙夷,训斥他的时候还用指头戳着他的胸襟。
这很侮辱人,田横也是当过长老的人,心底还是有几分傲气的。
“赵长老,我可是裂了丹的金丹,功力十不剩三!”他恼羞成怒低吼起来。
赵轩冷笑起来:“哼哼,田大当家,山门可是养了你三十来年,那么多资源都花了,事到临头你却说金丹有裂纹,难道山门的资源都喂了猪?”
田横又气又委屈,眸眶都泛红了,哽咽道:“赵长老,请你禀报伍掌门,我要拜见他老人家,请掌门亲自降罚!”
他当年金丹受损,可是伍掌门亲自授意他辞了长老之位流落江湖的,如今江湖混不下了,伍掌门难道放任不管吗?
“拜见掌门?”赵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案,玉质茶杯在震力下蹦起半寸,“田横,你莫不是被林风打坏了脑子?”
他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什么异样,这才把声音压得极低道:“黑虎寨归谁管辖,你心里没数?三十年来山门的资源走的都是我这里的账,掌门日理万机,哪会管你这江湖匪寨的琐事!”
田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些年的确实一直是赵轩与山寨联络各类事项,只是他田横默认这是宗门授意。
看着赵轩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他颤声问:“难……难道对付林风,不是山门的意思?”
赵轩脸色骤变,抬手就按在田横肩头,金丹圆满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将田横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休得胡言!”他盯着田横的眼睛,语气阴狠,“此事本就是我负责的范畴,何须惊动掌门?如今你把事情办砸了,山寨没了,还想让掌门知道你的无能?真要让掌门知道你浪费了三十年的资源,别说求庇护,你将永世不能踏入山门了!”
田横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终于明白赵轩为何翻脸,这根本是赵轩的私活,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如今棋子折了,他怎会让自己去掌门面前掀翻底牌。
见田横面露惊惧,赵轩才缓缓收回威压,语气稍缓:“你我相识多年,本长老也不是不念旧情。事情已经出了,再追究无用,当务之急是补救。”
他踱回案后坐下,指尖敲击着桌面:“苍梧国幻月城有个蛟龙帮,势力不小,帮里的雷堂主是我旧识。我给你写封引荐信,你带着去投他。”
“投蛟龙帮?”田横不解。
“你在黑虎寨做过什么,重新在蛟龙帮做一遍便是,这种事还用我教?”赵轩冷笑一声,“任务虽然失败,把资源退回去便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蛟龙帮站稳脚跟,可重新开张接活!”
他摸出一个储物袋扔了过去,“这里面有两瓶聚气丹和一万下品灵石,够你用上一阵,去吧。”
田横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赵轩还要把他当接私活的棋子,却别无选择,只能躬身行礼:“谢赵长老栽培。”
“记住,到了幻月城安分些,韬光养晦,养精蓄锐,别再给我惹麻烦。”赵轩挥挥手道。
田横应声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赵轩看着空荡的殿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掌拍在桌角,坚硬的红木桌角瞬间化为齑粉。
半个月后,一名外门弟子匆匆闯入殿中:“长老,有林风的消息!”
“说!”赵轩立刻直起身。
“林风在幻月城与温家约战,温家首席供奉王夜出手,被他重创!”弟子语速极快地禀报,“据说那王夜已是金丹后期境修为!”
第182章 达成协议
悦来客栈。
林风、汤铁戈、巫月瑶、刘真、囡囡和黄山正围着一张桌子,等伙计上菜用餐。
掌柜带着一具瘦小的中年人过来:“林少爷,这是温家的龙管家,他有事找你!”
林风蹙眉,昨日的比试完后,那温家家主不是说恩怨两清,不再纠缠吗?
现在又派人过来,什么个意思?
那龙管家笑盈盈拱手道:“林少,各位爷、小姐们好,龙谋人有礼了!”
林风只得站起来拱手回礼道:“龙管家,不必客气,有什么事直说!”
龙管家摸出一张鎏金的请柬双手奉上道:“林少爷,我家老爷因温少爷多有得罪,明日中午在府中设宴以示陪罪,恭请林少及各位爷和小姐光临……”
真的要请客吃饭?
自己可是重创了人家两个供奉,让他温家蒙羞,昨日温正的邀请他林风只当是客气话,想不到现在来真的?
这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人家龙管家低着头躬着腰双手捧着请柬一动不动,林风只得接了过来。
“嗯,这个,温家主也太客气了,只是,刚打完架就赴宴坐一桌吃饭,有些尴尬啊!”他忍不住说了真心话。
龙管家见他接了请柬,大喜过望,连连说道:“不存在尴尬的,我家家主敬重您的高才,心里佩服之至,这叫不打不相识,那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林风一听这话中听,便点头答应下来:“行,明日中午行,明日中午我和朋友定会赴约。”
龙管家笑着又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
待龙管家走后,汤铁戈一拍桌子:“林兄弟,这温家说不定真有阴谋,咱们明日得多加小心。”
巫月瑶也皱着眉道:“是啊,毕竟咱们和他们刚起过冲突。”
林风思索片刻笑道:“既然已经答应,就不必纠结!”
掌柜和伙计们见温家要宴请林风等人,又是羡慕又是恭维。
幻月城的修真四大家族之一的温家,可不是人人都能高攀得上的。
郝家府邸。
郝政得知温家家主温正要宴请林风的消息,有些错愕。
昨日打生打死,废了两个供奉,事隔两天,就能坐一起喝酒言欢?
“那温正居然能咽得下这口气?”郝政喃喃自语道。
他家管家是本家,正是他过来禀报的消息。
“家主,这温正心怀叵测,他抛下恩怨巴结林风,只是想拉拢势力,壮大家族威势,与我待抗衡!”郝管家分析道。
郝政默默点头,认为言之有理。
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一直是他郝家势力第一,排在后面的是洛家,吴家,势力最微的是温家。
他郝家在梁山派有郝不休任长老,还有子弟在五行宗任要职,家里有两三位长老是金丹大佬,年轻弟子上千,出类拔萃者不计其数。
财产方面幻月城有五条繁华街道全是他郝家财产,各类生意做到了苍梧国各处。
如果谁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他郝家,那是眼界太狭隘了。
他郝家富可敌国,在幻月城势力强大,但其他几家也不遑多让。
如洛家,也是财富滔天,在京城也有势力。
吴家田地万倾,那幻月城地下势力蛟龙帮与他家牵扯不清。
温家势力最弱,几家都有分而吞食之意,却也难以抱团实施。
郝政一心想与洛家联姻,结成联盟,但洛家家主洛向道性格孤傲,不屑与他郝家为伍,这很让他头痛。
“郝剑那小子怎么那么不争气呢?”郝政把郝剑放到梁山派,就是想给他制造接近洛家独女洛凝雪的机会,但得的情况并不乐观。
“林风这厮要是与温家走到一起,就是咱郝家心腹大患,你们一定要紧盯其一举一动!”郝政吩咐道。
次日午时,林风携汤铁戈等人如约而至。
温府朱门大开,温正身着锦袍,亲自率族中核心子弟立于府前相迎,脸上堆着和煦笑容。
“林少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温正带着几名长老快步上前,对着林风拱手笑道,身后温承舟亦是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不复往日骄矜。
林风见状,心中了然,随温正踏入府内。
府中早已备下丰盛宴席,宴席设于后花园的水榭之上,琼浆玉液满斟,珍馐佳肴罗列,连餐具皆是剔透的琉璃盏、白玉盘,尽显奢华。
入席后,温正亲自为林风斟酒,言语间尽是恭维,频频称赞昨日林风比试时的风采,称其 “少年英雄,天赋卓绝,未来不可限量”。
席间,温正数次举杯致歉,长老们也频频敬酒。
温正又唤旁边伺候的温承舟再次向林风赔罪。
温承舟端着酒杯,对着林风深深一揖:“前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林少,还望林少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风见状,也举杯示意,并未过多计较。
酒过三巡,温正拍了拍手,两名侍女捧着托盘上前,托盘上分别放着一个玉盒。
“林少,以前之事,是我温家管教无方,这一点薄礼,还望林少收下,权当我温家的一点心意。” 温正说着,便让侍女将玉盒递到林风面前。
林风打开玉盒一看,盒内装着一排十枚澄澈剔透的洁白玉石,萦绕着浓郁的灵力,这是?
上品灵石!刘真虽是散修,但他是活了近八十岁的老散修,当然是活久见,一下认出了礼品。
林风稍微一愣,心道可怜,穿到这个修真世界也有些时日了,却是第一次见到上品灵石。
不功不授禄,林风把玉盒合上推了回去,笑道:“温家主客气了,以往之事已然过去,这些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温正见状,脸上笑容不变,却也不勉强,让人将礼物撤下。
宴席散去后,温正邀请林风等人前往书房喝茶。
入了书房,温正屏退左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林少,实不相瞒,今日请你来,除了赔罪,还有一事相求。”
林风端着茶杯,淡淡道:“温家主请讲。”
“我观林少身手不凡,乃是罕见的体修奇才,” 温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风,“我温家虽在幻月城立足多年,却势力微薄,屡受其他家族打压。我愿以重金聘请林少担任我温家供奉,每月供奉万两白银,另有资源相赠,不知林少意下如何?”
林风闻言,摇了摇头:“多谢温家主厚爱,只是我素来闲散惯了,不愿受什么束缚,而且我并不缺银钱,此事怕是要辜负温家主了。”
温正早有预料,并未气馁,他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缓缓打开。
“林少既然是体修,想必对体修秘籍有兴趣。这是我温家祖传的体修残卷,乃是上古体修功法,虽不完整,却也蕴含着精妙的体修奥义。”
林风目光一凝,他身为体修,对体修秘籍的渴求远超常人。
虽有《九转金刚身》,但能参阅其他体修秘籍,对自己对体修的奥义理解也会大有帮助。
温正把木盒双手递过来,他起身接过。
忍不住打开盒盖,盒内泛黄的绢帛上,放着一本古朴的书籍。
“我知道林少不缺钱财,也不愿受束缚,” 温正适时开口,“我不求林少长期留在温家,只求林少日后若温家遭遇灭顶之灾,能出手相助。这《踏天诀》虽是残卷,却深奥无比,我温家人难解其深义,愿借与林少好生参悟,也好让明珠重现光芒!”
林风讶然,这温正也是豁出去了,这可是祖传秘籍,谁会拿出来轻易示人?
他肯拿出来让自己参阅,这得下多大的决心?
林风思索片刻,抬头看向温正,沉声道:“好,我答应你。日后温家若有危难,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事,我便出手相助三次。”
温正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林少放心,我温家绝非奸邪之辈,日后定不会让林少为难!” 说罢,便将木盒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木盒,小心收好,心中对这趟温府之行,已是颇为满意。
第183章 器灵认主
林风与温正进书房一个时辰才出来。
汤铁戈几人坐在客厅,只能喝茶闲聊等待,茶叶都换了好几遍,林风才在温正的陪同下走出来。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意,看来相谈甚欢。
“老大,咱们回客栈吧!” 汤铁戈迎上前说道。
林风却道:“客栈就不回了,温家主盛情,已经给咱们准备了宅院,咱们就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原来温正将秘籍交给林风后,又盛情邀请林风住在温家大宅里。
单独的院子,绝不会有人打扰,还会派忠厚的佣人伺候。
温家本就是豪门,大宅院里错落分布着不少小宅院,再多的人也住得下。
林风想着要参悟《踏天诀》,带着秘籍离开温家大宅终究不妥,便答应了下来。
住温家宅院,自然比住客栈舒服。
汤铁戈一行人在客栈本就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只需让温正派人去客栈结清账目即可。
温正亲自将林风一行人送到一座幽雅的宅院,留下几个佣人后,便退了回去,不再打扰。
当夜,林风在卧房里参悟起《踏天诀》。
“金精入髓,白骨生光。拳撼山岳,足踏玄黄。筋骨齐鸣,气血奔扬。身如顽石,始筑根基……” 林风默念一遍总纲,心中颇有感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通读全文后,虽偶有惊喜,更多的却是晦涩难懂之感。
“心法倒是不错,可惜只是残篇!”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风大吃一惊,猛地抬头喝问:“谁!”
可房内除了他,再无他人。
他又放出神识仔细搜寻,依旧一无所获。
明明听得清清楚楚有声音,怎么会没人?
正纳闷时,那声音又飘了过来:“别找了,以你现在的实力,本神不想见你,你就见不着……”
“你究竟是谁?” 林风强压下震惊,镇定情绪冷冷问道。
“哦,自我介绍一下,本神是九龙神鼎的器神。神鼎没了本神,档次起码得降八个!”
器神?
也就是器灵吧!
林风终于恍然大悟 ,他此前竟一直不知道丹田里的九龙鼎还有器灵。
上一世,这九龙鼎就像个死物,师尊常用它熬制汤药,而自己会用它炼丹,也是偶然在师尊的经书里发现了一张丹方,一时好奇凑了些草药尝试,结果引发了爆炸……
想来也是,这九龙鼎能带着他魂穿到修真界,定然蕴含灵性。
如今器灵现身,倒也说得通。
“你一直待在我的丹田里?” 林风有些恼火,未经同意就住进自己身体里,难道不该 “交些房租” 吗?
“那是自然。在毫无灵气的蓝星待了万年,神鼎缺少灵气滋养,都快掉级了,本神才不得不破釜沉舟跑路。当时若不是实在无人可选,哪轮得到你这个‘渣灵根’?” 器灵语气里满是鄙夷,幸好林风看不见它的神情。
虽看不见,却听得真切 —— 这器灵竟在鄙视自己!
“就算无人可选,也不能随便害人啊!蓝星虽没有灵气,却是我的故乡,你没听过‘故土难离’吗?我还未必稀罕你带我过来呢!” 林风岂能在一个器灵面前示弱,当场怼了回去。
高傲的器灵顿时急了,怒道:“你、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待在蓝星,哪有机会走上长生大道?”
“我呸!什么长生大道?我一个七品渣灵根,在修真界混得多艰难,还不如在蓝星逍遥快活!艰难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在我修炼时截留八成灵气,简直就是周扒皮!”
器灵气得跳脚,嚷嚷道:“好啊你!若没有九龙鼎,就凭你这七品渣灵根,连修炼都摸不着门路,我截留点灵气你还敢有意见?真是白眼狼!”
“既然咱们两看相厌,那你就带着九龙鼎离开,谁也别麻烦谁!” 林风毫不退让。
“哼……” 器灵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哼……” 林风也回敬一声,把秘籍丢在一旁闭目养神。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气氛尴尬又压抑。
一刻钟过去,两人谁也不吭声 —— 这是典型的 “冷战”,看谁先撑不住。
半个时辰后,器灵终于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喂,这么僵着没意思。我既然带你来了修真界,咱们本该相互扶持才对!”
林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吧。往后你少截留些灵气,我一个七品渣灵根,修炼本就不易……”
“喂喂喂!你搞清楚!本神岂是故意截留那点灵气?神鼎在蓝星万年没得到滋养,回到玄天大陆总得补回来吧?要是真掉了档次,你迟早会后悔!”
器灵一通辩解,林风沉默了。
原来九龙鼎是因缺灵气出了问题,自己贡献些灵气本就理所当然。
“你早说啊!若是这样,我肯定乐意帮忙!” 他的态度缓和下来。
器灵见林风态度转软,语气也松了几分,依旧带着几分倨傲:“算你还有点眼力见。虽说你这七品灵根确实拿不出手,但这阵子观察下来,你修炼还算勤勉,《九转金刚身》练得有模有样,进展勉强能入眼。如今又得了《踏天诀》残篇,有本神帮忙,将来纵横天下也不是难事!”
“哎,行吧,咱们以后和睦相处!” 林风爽快地答应。
“什么叫‘和睦相处’?要想顺畅交流,必须、必须得‘那个’一下……” 器灵支支吾吾道。
“‘那个’是哪个?说清楚!”
“就是本神勉为其难认你为主!这样一来,本神想什么你能全知道,你想什么,我也能心领神会!”
林风顿时不愿了。
他立刻想到了花惜水。
若是和这器灵认主,将来自己和惜水姐姐亲近时,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岂不全被它知道了?
“还是维持现状吧!”
器灵气得够呛,怒道:“你还不愿意?将来你遇上危难,少不了要靠本神救命,这明明是你占大便宜!再说了,你跟那女人亲热,我才懒得看呢!”
林风愕然 ,感情没认主,这家伙也能看到自己和惜水姐姐的事?
罢了,世道艰难,认主或许也能多一层安全保障。
林风挑了挑眉,顺着话头问:“行吧,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让你认主?”
“哼,这是什么态度!” 器灵轻哼一声,“九龙神鼎乃上古重器,若不是落难至此,岂会随意认主?此前不过是借你丹田暂避,如今你我也算绑定,该走的流程不能少 —— 点血认主,才能真正建立联系,你也能发挥神鼎不少威能。”
林风一愣:“点血认主?该怎么做?”
“简单,咬破指尖,把精血滴在丹田内的九龙鼎上就行。” 器灵话音刚落,林风便觉丹田内那尊古朴小鼎微微发热,下一秒竟 “呼” 地一声飞了出来,悬浮在他面前。
林风依言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抹在神鼎上。
精血触鼎的瞬间,小鼎骤然绽放金光,鼎身上的九龙仿佛活了过来,盘旋游走不停。
同时,林风也看到一个穿青色肚兜的三岁娃娃浮在他面前。
这萌娃还挺可爱,就是太老成了点。
“成了。” 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从今往后,你就是九龙神鼎的正式主人。不过,本神既然认了你,你也得尽点主人的本分。”
林风揉了揉指尖,笑道:“说吧,要我做什么?总不至于让我天天给你输入灵气吧?”
“灵气是基础,自然不能少。” 器灵语气一转,满是期待,“但更重要的是,本神沉睡了万年,口腹之欲早就憋坏了!往后你遇上天材地宝、珍稀灵药、奇珍异果,甚至人间美食,只要我传念给你,你吞进肚子里就行!”
林风闻言失笑 —— 这器灵倒像个馋嘴的孩童。
不过认主之后,神鼎与他休戚与共,满足这点要求也无妨,便点头应道:“行,只要遇到好东西,肯定少不了你的份。”
“放心,认主之后,本神自有分寸。” 器灵心情大好,声音也轻快了几分,“你好好参悟《踏天诀》,有本神在,帮你解读晦涩之处不在话下,就算是残篇里的残缺部分,我也能帮你修补完整!”
“你见过《踏天诀》?”
“那是自然!本神历经七位主人,你是修为最差的一个。其中有一位,可是纵横仙界的大神,他老人家修炼的,正是完整的《踏天诀》!”
第185章 芸花节
林风认为《九转金刚身》已是很不错了。
现在才第五转,已能与金丹大佬抗衡,要是修到第九转,那还得了!
他参研《踏天诀》,只是为自己的体修之途参考借鉴一些外来先进经验而已。
“这辈子能把《九转金刚身》修到第九转,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他对器灵道。
鼎小宝鄙夷道:“你那《九转金刚身》就算修炼到第九转,也就能在这个低等世界称雄,到了仙界,屁都不是!”
鼎小宝这个名字是林风取的。
器灵经历过七个主人,林风得知前几任都给它取过名字,便毫不犹豫也取了一个,算是宣示主权。
“能在这个世界称雄还不够吗?那什么仙界,太遥远了!” 林风满足于现状。
蓝星可是丁点灵气都没有,这里比蓝星要强上很多了。
“林风……”
“嗯?你叫我什么?” 林风语气瞬间变冷,带着不满。
“哦,嘴快了,主人!” 鼎小宝连忙改口,“作为九龙鼎的第八任主人,您的志向得放远大点!有小神在,仙界不是梦!”
它一边给林风打鸡血,一边暗自着急 —— 林风是它历任主人中实力最差的,再不鞭策,恐怕难有长进。
“好了好了,别画饼了。” 林风摆了摆手,“且行且珍惜吧,好不容易把《九转金刚身》修到第五转,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这跟修炼《踏天诀》又不冲突!” 鼎小宝急忙辩解,“《九转金刚身》只是体修初中级功法,您修炼它当打基础;《踏天诀》可是极品体修功法,您现在慢慢参悟,将来等《九转金刚身》修到第九转,再练《踏天诀》,保管事半功倍!”
林风点点头,觉得这个规划确实可行,便应道:“行,就这么办!”
他把《踏天诀》反复默念多遍,直到牢牢记在心里。
鼎小宝其实记着完整的《踏天诀》,但它没直接传念给林风。
只有让林风自己认真默记、理解,才能更快进入参悟状态。
它诞生于宇宙间已有千万年,论修炼经验,自然能当好林风的导师。
之后,林风便在小院里安心修炼。
他消耗着多个储物戒中的资源,轮流修炼《九转金刚身》和《紫霞神功》,偶尔还会研读《踏天诀》,日子过得充实又愉快。
修炼时,只需把灵材吞进腹中,九龙鼎便会自动炼化提纯,再反哺给他,助他提升修为。
不过,九龙鼎扣留灵气的比例明显降低了,现在已是五五开。
得益于此,林风的修炼速度快了不少。
一个半月后,他的《紫霞神功》修至筑基后期,《九转金刚身》更是接近第五转圆满。
林风深知修炼需有张有弛,这天上午,他收功后便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的植株都冒出了绿芽,池中的鱼儿在水里欢快跳跃,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春天真好!” 林风伸了个懒腰,身上骨头发出 “咔咔” 的爆响。
“老大,你总算舍得出来了?” 汤铁戈赤裸着上半身,一身是汗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 他刚才一直在院里锻炼功法。
囡囡也闻声跑了过来,小嘴撅着,不满地望着林风。
林风看着两人,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个多月来,他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很少走出房间,确实把囡囡冷落了。
他弯腰抱起囡囡,在她耳边轻声哄道:“好了好了,是爹爹不对。等会爹爹带你去逛街,吃的玩的任你挑,好不好?”
囡囡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甜甜地喊了一声 “大哥哥”。
这时,刘真走了过来,说道:“林先生,昨天温家主来找过您,见您在闭门修炼,便没打扰,先回去了。”
林风沉吟片刻,决定主动去找温正。
他们住在温家,温正一直照顾得十分周到,没有半分怠慢,于情于理,他都该主动一趟。
温家大宅规模极大,岔路又多,很容易迷路。
林风便招呼了一名照顾他们起居的佣人带路,抱着囡囡往温正的住处去。
此时,温正正在大厅召集长老和供奉们开会商议事情,听说林风求见,当即让众人先散会,自己则亲自出厅迎接,把林风请进了大厅。
两人按主宾之礼坐下,下人端上茶点。寒暄了几句后,林风直接问道:“温家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温正犹豫了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这样,幻月城第三百十八届芸花节俊杰排名赛,一个月后就要开始了。可我温家年轻一辈人才凋零,连十名像样的选手都凑不出来,说出去实在让人羞愧。”
“芸花节?” 林风挑眉,他从没听过这个节日。
“这是幻月城万年前定下的节日,为了纪念修真前驱芸花大师羽化之日,每三十年举办一次。参加纪念活动的,都是修真界的人物。” 温正解释道。
芸花大师?
林风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没兴趣追问,只抱着囡囡,摸了摸她的头,问道:“难道每家都要选人参加这个活动?”
“倒不是必须参加,但俊杰排名赛是纪念活动的重要环节。” 温正说道,“幻月城各大小修真家族,会按实力比例拿出一些财产作为奖励;同时各家族要挑选十名选手参赛,最终按选手的排名分配那些奖励。”
只是一些财产而已,按实力分配也挺公平。
林风心里不以为然,温正见状,连忙补充道:“林兄弟,您可别小看这些财产 —— 那都是能动摇家族根本的东西!比如我们四大修真家族,每次都要拿出一座灵石矿山,还有郊外的田地、街上的店铺等等。要是比试失利,这些东西就会被其他家族夺走,家族很可能就此走向颓势!”
哦,原来是这样。
林风恍然大悟,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温家的选手,参加这次比试?”
温正脸上泛起几分尴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声音也放轻了些:“确实是想请林兄弟搭把手。您也知道,温家年轻一辈实在撑不起场面,要是连十名优秀点的选手都凑不齐,不仅拿不回我们投入的矿山和资源,在其他家族面前也抬不起头。”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充:“当然,绝不勉强您!要是您不愿,温家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之前的照顾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林风点点头,表示理解。
温正这段时间确实周到,没有半分怠慢,这份人情不能不还。
而且他之前心里也盘算过,要给温家还三次人情,这次正好算一次。
“我答应了。” 林风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温正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连忙起身作揖:“多谢林兄弟!大恩不言谢,事后温家定有重谢!”
“先说说比试的规矩吧。” 林风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气话。
温正坐回原位,清了清嗓子,一五一十道来:“这芸花节是城主大人亲自主持,规格极高。俊杰排名赛有个硬规矩:选手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修士,超出年龄的话,就算修为再高也不能参赛。”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不过各家族可以请外援,只要对方愿意代表家族出战就行。只是请外援的代价不小,寻常家族根本负担不起。像我们这样的家族,能请到林兄弟您,已是天大的运气。”
林风点点头,又问:“比试的方式和奖励呢?”
“比试在城主府的演武场进行,采用一对一擂台赛的形式,先决出个人排名,再综合算出家族总排名。” 温正说道,“奖励方面,除了各家族凑的灵石、矿山和店铺,城主府还会额外给个人前三名颁中品法器 —— 那可是在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温正说起奖励时,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激动。
要知道,作为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之一,温家这次要拿出的,可是一座储量不低的灵石矿山,还有其他不少资源。
前两次芸花节,温家拿出的矿山都被其他家族夺走了。要是这次再拿不回来,温家恐怕真的要走向颓势了。
第186章 风雨交加
林风要代表温家参加芸花节的俊杰排名赛,在让温家家主心中大定。
他立即又召集家族各位长老和供奉们及家族内杰出弟子,当众宣布了此事。
林风笑吟吟站在温家身旁,望着下首四五十个温家家族的核心人物,大多不认识,但也有认识的。
温承山是认识的,站在下首偷窥自己,大概不太明白,林风这个散修怎会成为他温家的座上宾。
温老怪这个前任家主也冷眼瞟着林风。
林风被温正请到家族大院里住下的事他早已知晓,心里虽说不太舒服,但家主之意不可违,况且林风在江湖上名气不俗,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今日温正要把林风纳入温家十个参加擂台赛的选手之一,他不认同。
“家主,林风在江湖上确实趟出不小的名声,但这次芸花节俊杰排名赛关系到家族气运,马虎不得,咱不能凭名声做出如此重要的决定!”
大伙一齐把目光看向他,有的赞成,有的不摇头。
温正的脸冷了下来。
“魁叔,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全家族所有年轻人均可报名,当然,三十岁以下的供奉或客人也行,大伙凭实力比试决定参加擂台赛的名单!”温老怪神色木然道。
“这个不妥……”温正想当场拒绝。
“家主,咱们要给年轻人一个公平公正的机会!”温老怪仗着资格老,竟然打断了温正的话。
下面的长老和供奉们也窃窃私语起来,温老怪的主意有不少市场。
林风哪里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是针对自己而来,咳嗽一声,冷笑道:“你们家族内的什么比试,爷可不耐烦参加,不过,看在温家主的面子上,现在我可以接受你们任何人的挑战,爷输个半式,立即走人便是!”
大厅里众人闻言均脸色大变。
好嚣张,好狂妄!
你林风一个少年,当着这么多前辈出的面敢自称为“爷”,当真视温家无人乎?
“呵呵,林风,你当我温家都是土鸡瓦狗不成!”温老怪眸中一丝冷意迸了出来。
“哼,温老怪,人老嘴多可不是好事,难得你想挑战爷不成?”林风露出傲然的讥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温老怪曾在刘真的筑基庆典上林风有过冲突,那次作出了 占了下风。
但可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输于林风,林风当时凭的是一把飞剑伤了他,借助的是外物,他不服。
而林风击败陶淼和王夜,他尚在外面游历,只听说过没亲眼见到,认为林风又使了诈。
林风转首看向温正,他要看温正的态度。
温正如果站在他这边,他尚可留在温家助他们一臂之力。
如果温正态度摇摆,他拍屁股走人。
温定也是正望向他,微不察觉地点了点头。
林风明白他的意思:可以动手。
可以动手便好,林风身形一闪,残影在原地,身形却已到温老怪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胸襟朝窗户那边扔去。
呯!
窗棂被一具身躯撞得粉碎,温老怪已被扔到院子里面。
此时春雨淋漓,大伙透过窗户看到温老怪躺在雨水中,几次都挣不起来。
林风把温老怪扔出大厅,又返回原来站立的地方仅在瞬间完成,大伙看到的他并没有移步动手。
一众人顿时傻眼:他是怎么做到的?
温家这些长老和供奉有四五个金丹,他们知道温老怪虽然仅是筑基大圆满修为,但作为一个老体修,其实力不输于一个普通金丹。
好一会,大伙面面相觑,相互在对方眸中看到的是不可置信。
温承山上次挑衅林风,被迫自断一指,本来心里充满怨念,此时看到林风的本事,心中一时涌起一片苦海。
断指之耻,只怕是终生无法洗刷了!
他一时熄了心中恨意, 老老实实垂下了头颅。
此时有佣人跑到院中扶起了温老怪,温老怪无颜再回大厅,仓惶回自已院子去了。
“林少的实力你们见识过了,想必没有人有异议了,今日之事不得对外提起,散了吧!”温正挺了挺胸膛。
温老怪由于修为长年卡在筑基大圆满,后温正等后辈修为远超于他,他不得不断辞子家主之位,让贤给了温正。
但心底的不舒还是有的,偶尔会凭着长辈的身份刁难温正,今日由林风出手教训一下,那是再好不过的。
……
郝家。
郝政也在筹备芸花节,上一次芸花节他家可是获得了一座灵石矿山,二十个店面,二千亩良田。
有家族子弟来报:“那林风自被温家留下来,受到厚待,据传被温正邀请代表温家参加芸花节俊杰排名擂台赛!”
郝政闻言不由心中一声咯咚,果然如此。
那温正不较与林风的恩怨,果然是有目的的。
只是这次擂台赛如果有林风参加,对他郝家来说是个极大的隐患。
郝政捏着手指在书房踱步,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幻月城势力分布图上,指腹反复摩挲着“温家”二字,嘴角勾起阴狠弧度。
他猛地转身,召来心腹郝忠:“上月林风屠了黑虎寨,却放走了黑虎寨的大当家田横,这厮来到了蛟龙帮,你去蛟龙帮找到他,想法子弄死林风,开伤也行啊!”
当日晚,郝忠带回消息:“家主,林风一个月前血洗黑虎寨,寨主田横得脱,但他对此事犹豫不决,看来是被杀怕了。”
郝政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写下密信,派专人火速送往梁山派送给郝不休。
第二天,郝不休便回了信,叫他不要慌,他会找高手代表郝家参加擂台赛。
郝政心中稍安,但想着林风连王夜都不是对手,又觉得心中没底,决定连夜亲自往蛟龙帮一趟,不找田横,专门拜访蛟龙帮帮主武七。
蛟龙帮武七,年过五旬,金丹初期修为,散修出身。
听手下报幻月城郝家家主来访,立即亲自迎接。
厅中落坐,寒暄一番,郝政说有要事相商,武七喝退众人,与郝政秘谈。
郝政把林风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反正就是一个意思:林风是一个不恶不作的散修,是修真界的搅屎棍,郝家愿出重金,找人替天行道。
第187章 买凶杀人
武七作为蛟龙帮的帮主,如何不明白郝政的意思。
郝政愿出重金干掉林风。
郝家是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中实力最强的家族,家族中长老供奉成群,为何不自己做此事,反而来救他蛟龙帮?
“唉,我郝家在幻月城立足千年,做这些有损失清誉,怕在修真界留下话柄,所以……”郝政给出了理由。
哼,你郝家自诩为名称门正派,嘴上不屑这种害人性命的事,却要我黑帮来做,只怕原因不止这些吧!
林风与温家在西郊比试的事已传遍整个幻月城,温家首席供奉王夜是幻月城赫赫有名的金大佬,他与林风比试尚断臂而败,想要蛟龙帮去触这个霉头,这不是要把蛟龙帮推入火坑吗?
但郝家在幻月城势力不小,平时与蛟龙帮相处尚还融洽。
“郝家主,您为这事找到我蛟龙帮,那是看得起我武某人,武某感激不尽。但您也知道,武某是帮里修为最高的,尚且只是个金丹初期境,根本比不上温家的王供奉,你出重资除霸,我也只能在一旁眼热而已……”
这是婉拒啊!
郝政真想发飙,一个地下帮派,也敢不识抬举!
他压了压火气,呵呵笑道:“武帮主,单打独斗固然难赢,但你人多啊,弄人的手段也多啊,只要达到目的,十万下品就成为你帮囊中之物了!”
武七心中冷笑,靠人海战术?
开什么玩笑,世俗之斗,可以靠人堆人取胜,但一旦上升到金丹大佬的打斗,那些粗通拳脚的凡夫俗子或底层炼气士便是炮灰了。
上千上万的蝼蚁,金丹大佬一巴掌便解决了。
但一味的拒绝也不是个事,这个郝政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武七沉吟半晌,笑道:“郝家主,这事我想到有人能做!”
“谁?”郝政急切地放下茶杯问道。
“寒鸦阁!”武七报一个名字。
郝政立即明白了。
寒鸦阁,他听说过,一个杀手组织,但幻月城好像没有他们的势力,他没打过交道。
你认识他们的人?
“当然,寒鸦阁的人杀人可是专业的,他们杀人时不在乎手段,只要目标死,这事我可以替您联系他们!”
郝政想了想,摸出一个储物袋扔在桌上站了起来:“那就有劳武帮主了,事后还有重谢!”
武七拿起储物袋掂了掂放入怀中,站起来送客。
“郝家主放心,明天上午我会给您准信!”
郝家主告辞而去,武七在大厅里踱了两回,对门外喊道:“叫田副帮主过来!”
一会,厅外走进来一人,拱手道:“武帮主,你找我有事?”
来人正是原黑虎寨大当家田横,他拿着赵坤的书信过来投蛟龙帮,凭着赵坤的面子、他金丹中期境修为,武七委任他为副帮主。
“田副帮主,在这里可还习惯?”武七笑眯眯关心道。
“当然习惯,可比我原来那山旮旯里强上百十倍了!”田横这话是心里话,他在黑虎山待了三十来年,哪有幻月城这繁华之地舒适。
“只要习惯便好,我蛟龙帮做的是五湖四海的生意,结识的是天下英雄好汉,京城的寒鸦阁在咱们幻月城有个驻点,你拿着我的信物去走上一遭,也好认识些江湖上的朋友!”
田横欣然领令,拿了武帮主一些东西便前往指定的地点。
两个时辰后,九拐八弯的,他终于找到一个小胡洞,一座连门匾都没有的宅院。
他过去轻轻叩门,掉漆的木门打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冷眼盯着他:“你找谁?”
田横按武帮主的交待,来了一句暗语:“老树凝霜色,寒鸦伴落霞!”
中年汉子一愣,看看巷子两头无人,放他太进院:“跟我来!”
田横跟着他到房面前,那汉子查看了信物,一块有乌鸦画腾的手帕,对着正房里面道:“先生,有活!”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进来吧!”
汉子示意进去,田横只得小心推开虚关的房门,房里黑洞洞的,但他是金丹境修者,看清房里靠墙摆着一张案桌,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坐在主位盯着他。
“我是蛟龙帮武帮主的人!”田横递上信物,自我介绍道。
“哦,我与武帮主是老熟人了,他叫你过来是什么事?”年轻书生也不叫坐,自顾自端茶抿了一口。
田横把怀中的一封书信,一只储物袋摸出来奉上。
年轻书生拆开书信看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林风,这名字倒也听说过,不少人栽在他一把火铳下,听说还把温家两个金丹供奉干翻了!”
接着他把储物袋拿起来抛了抛,微笑道:“这个林风虽然是个散修,但盛名之下无虚士,六万下品太少了!”
田横知道书信上说了价格,人家不满意,只好自作主张道:“您要什么价格,我回去禀报武帮主,武帮主会答应的!”
“回去告诉武帮主,二十万下品,那个林风的性命值这个价!”书生又端起了茶杯,以示送客。
田横悻悻然告辞出来,心里暗骂武帮主和郝政抠搜,害得他白跑一趟。
郝政与五行宗赵坤有交往,知道黑虎寨的大当家被林风逼得走投无路投到了蛟龙帮,便派人找过他。
但他现在哪里敢亲自动手干掉林风的念头,只能断然拒绝。
现在武七要他跑腿,他早猜了是怎么回事。
郝政能找人干掉林风,他当然是乐观其成的。
回到蛟龙帮,田横把寒鸦阁嫌弃价钱太低的事说了,武七一阵恼火。
郝政给了十万下品,他扣下了四万,想用六万下品让寒鸦阁把这桩生意做了。
不想人家的胃口这么大,居然开价二十万下品。
这件事既然已经介入,只能一直做协调下去,他带着田横便到郝府找郝政。
“林风那厮在江湖上名气不小,是个非常难缠的角色,寒鸦阁开价三十万下品,我也是无奈,只好跑过来问一声郝家主,是否愿意出这笔钱?”武七支开田横,直接谈起价来。
郝政心里恼火得很,但还是咬咬牙答应下来。
他又摸了一只储物袋递给武七:“加上前面那十万,二十万给你了,算是定金吧,事情完成再付十万!”
第188章 街头巧遇
林风不知道有人正绞尽脑汁要谋害他。
自从他当众把温家前任家主从大厅扔出去后,温家上下个个待他毕恭毕敬。
温家参加俊杰选拔赛的人员已确定下来,由供奉们组织进行封闭式集训。
林风也要代表温家参加比赛,但他不愿参加他们的集训。
他要修炼,要陪囡囡,哪有时间搞那些。
刘真去拜访过镜月先生一次,回来只夸镜月先生待人热情真诚,汤铁戈心动,也想去拜访,但被林风讥讽了一句。
“铁戈,你又不认识镜月先生,有必要贴着脸去拜访吗?”
“人家是前辈,咱们作为晚辈去拜访一下也是理所当然啊!”汤铁戈不知道婉娘的事,仍然在坚持。
林风叹气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别做那趋炎附势人,那镜月先生是金丹大佬,在幻月城混得风生水起,你肯定他会诚心待见你们?”
汤铁戈被林风说得有些动摇,挠挠头道:“此话有理,这事以后再说!”
巫月瑶从街上回来,兴奋地告诉大家,街上多了好多人,城主府的人还在鼓楼那边张灯结彩,可喜庆了。
芸花节临近,节日的气氛日渐浓厚。
囡囡一听闹着也要去街上看热闹,林风心道反正空闲,去看看热闹也好,便答应了。
午后的幻月城被暖阳裹着,青石板路被往来人群踏得发亮,两侧商铺挂起各色绢花,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混着叫卖声、欢笑声,芸花节还有十来天,但节日的气氛已悄悄推高。
林风牵着囡囡的小手,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小袄,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瞪得圆溜溜,东张西望间不时发出清脆的惊呼,小手还忍不住去够路边摊贩架上的糖人。
“大哥哥,你看那兔子糖人,好可爱呀!” 囡囡踮着脚尖,小手指向不远处的糖人摊,脸上满是渴望。
林风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应声:“好,给囡囡买一个。”
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除了幻月城本地居民,更多的是身着各式门派服饰的修真者。
有的腰佩长剑,气质凛然;有的身着锦袍,气度不凡;还有些年轻弟子结伴而行,说说笑笑,脸上满是少年意气。
芸花大师的传说在幻月城一带流传万年,每逢芸花节,周边门派和修真家族都会派人前来瞻仰,幻月城也便成了各方修士汇聚之地。
林风一行人顺着人流往前走,刚绕过一个卖香囊的摊位,囡囡突然指着前方喊道:“林风哥哥,你看那两个姐姐!”
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十几个身着梁山派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结伴而行,为首的两人正是花惜水和洛凝雪。
原来囡囡见过花惜水和洛凝雪一面,依疏认得她们。
花惜水一袭淡紫色衣裙,长发用玉簪束起,眉眼依旧清丽,只是比起上次相见,多了几分成熟温婉。
洛凝雪则穿了件月白色长衫,身姿窈窕,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正和身边的弟子说着什么。
郝剑也在其中,他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剑,面色冷峻,眼神扫过周围时带着几分倨傲。
这厮居然筑基了,好快的速度!
但林风的眸神更多关注着花惜水。
四目相对的刹那,花惜水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从眼底闪过,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她身边的洛凝雪也看到了林风,脸上的笑意更深,连忙拉了拉花惜水的衣袖,朝着林风一行人挥了挥手。
林风心中猛地一荡,一股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
花惜水,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就像一道深刻的烙印,即便时隔许久,再次相见依旧能牵动他的心弦。
那抹潜藏在心底的幽幽情愫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坦然的笑容,抬手朝着她们颔首示意:“花师姐,洛师姐,好久不见。”
花惜水脸颊微红,快步走上前,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他身边的众人,轻声问道:“林公子也来逛芸花节?这位是……”
“这是囡囡,还有我的朋友刘真,汤铁戈、巫月瑶你是认识的。” 林风一一介绍,随后又对身边人说道,“这位是梁山派的花惜水师姐,洛凝雪师姐,还有郝剑师兄……”
相互抱拳拱手见礼。
洛凝雪见囡囡的模样可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转而说道:“林公子,既然这么巧遇上了,不如一起找个地方坐坐,喝杯茶吃点东西?街上人多,也热闹。”
洛凝雪性子有些爽朗,大方方向林风一行人发出邀请。
她的语气带着真切的邀请,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其中的好感掩饰在眸底深处。
每次见到林风,好似都有不一样的新奇感,早已让她心生敬佩。
然而,洛凝雪的话音刚落,郝剑便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沉声道:“凝雪师姐,不可!林风与我梁山派有十年之约,乃是我们的对头,怎能与他同席而坐?传到掌门和长老们的耳朵里可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强硬,眼神锐利地看向林风,满是戒备与敌意。
花惜水眉头微蹙,看向郝剑说道:“郝剑师兄,十年之约是门派的约定,如今是芸花节,大家不过是偶遇,一起吃顿饭罢了,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花师姐说得对,” 洛凝雪也附和道,“修真界讲究恩怨分明,但也不必如此斤斤计较。林公子为人不错,上次救了咱们花师妹,为表感谢之意,一起用餐有何不可?”
郝剑脸色一沉,冷着脸默不作声。
但林风却拱手谢绝道:“吃饭就不必了,咱们还有买东西,还是各忙的各吧!”
花惜水看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只能轻叹一声:“既然林公子这么说,那便不勉强了。只是难得相遇,不如一起在街头逛逛?芸花节的景致,还是人多看着更热闹。”
洛凝雪也连忙点头:“是啊林公子,逛街又没什么妨碍,就当是朋友同行也好。”
郝剑还想反对,但大伙不理会他,只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林风见状,也不好再拒绝,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一起逛逛。”
花惜水心中一喜,过去牵住囡囡的手逗她,囡囡也不认生,叽叽喳喳地问起了看到的新奇事情。
花惜水耐心地回答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林风,眼中的情愫难以掩藏。
洛凝雪则走在林风另一侧,与他聊着幻月城的风土人情,还有芸花大师的传说。
郝剑跟在队伍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时不时地瞪林风一眼,却也不敢再出言不逊。
街上的热闹依旧,绢花随风摇曳,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风一边应付着洛凝雪的话题,一边感受着身边花惜水那若有似无的目光,心中思绪复杂。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城主府组织的花车巡游开始了。
一辆装饰华丽的花车由马匹拖着缓缓驶来,上面摆放着巨大的芸花雕像,花瓣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花车周围有修士御剑护航,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大伙都挤到街道的两侧,无法凑到一起了。
林风回首看到花惜水离她不远,正眸光幽幽望着他,便抱着囡囡挤了过去。
“惜水……”他到了她的身侧,轻轻呼了一声。
花惜水闻声瞬间美眸泛红,低着头低声道:“我住在朝天楼四楼七号房,你晚些过来找我!”
林风心中一热,嗯了一声。
他又见人太多,便伸一只手去牵她,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感到温润无比。
花惜水却是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抬头嗔他一眸,眸眶中满是羞涩。
“我走了。” 花惜水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他,又怕洛凝雪等人发现端倪,轻轻抽出手,轻声说道。
林风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向洛凝雪那边挤了过去,眸中多少有些不舍。
这一幕却被洛凝雪看在眼里,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冲着过来的花惜水笑着说道:“人太多了,咱们找地方喝茶看街景,这样便不会走散了。”
林风把囡囡骑在脖颈上,回头向汤铁戈等人那边挤了过去。
第189章 四楼七号的邀约
林风一行人直逛到华灯初上,热闹的街道两旁灯火璀璨,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温府。
众人皆乐,林风却已是心不在焉。
他的心,早已被花惜水牵走了。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他把囡囡交给巫月瑶,独自回房修炼。
半个时辰后,他收功下床,心中叹息一声:“果然,情关难破,身不由己啊!”
花惜水那句 “我住在朝天楼四楼七号房,你晚些过来找我”,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让他心中的涟漪从未停歇。
简单收拾了一番,林风走到院中,身形便如柳絮般飘出院外,落地时悄无声息。
院外仍是温家大宅,要走到街上,不知要越过多少道墙。
考虑到自己现在还是温家的客人,这般翻墙越院若被人撞见终究不妥,林风决定从正门出去。
在温家大宅住了大半个月,他对路径倒也熟悉,兜兜转转来到前院,出了大门便是大街。
门房认得他是温家的尊贵客人,热情地上前问候。
林风向他打听朝天楼的位置,门房本要找管家安排人带路,却被林风拒绝了。
男女间的约会,怎能闹得人尽皆知?
他走上街头,此时的幻月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唯有街边少数酒肆茶坊还亮着灯火,零星行人步履匆匆,皆是急于归家的旅人。
朝天楼是幻月城排名前十的客栈,地处城南繁华地段。
林风在街边叫了一辆马车,半个时辰便抵达了客栈。
即便已近深夜,楼前依旧挂着两排红灯笼,光晕透过纱罩洒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朦胧的光影。
林风在客栈大门口徘徊了片刻,本想走正门进去,却又怕遇上洛凝雪或郝剑等人,届时难免尴尬。
他绕到客栈背面的巷子,仰望客房楼层。客栈总共五层,第二至五层均是客房,他手指点向四楼,只见那里只有两扇窗户亮着灯,其中一扇明显半开半合。
这一定是为他留的!
他心里有些小紧张,左右看了看无人,便飞身腾起,用手指勾住窗框,朝里面打探。
房内之人听到细微动静,抬头望来,正好与他视线相撞。
林风心中大喜,房中正坐着楚楚动人的花惜水,她此刻正倚在床沿。
林风推窗而入,脚刚落地,花惜水便挥袖扫灭了烛光,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能遮掩羞涩与尴尬,林风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两人已分别两月,相思如藤缠绕,相拥之下蜜里调油,此处省略一万字。
一个时辰后,两人相拥而眠,低声窃语。
花惜水轻声问道:“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一直住在温府?”
“嗯,不是快到芸花节了吗,温家邀我代表他们参加俊杰排名擂台赛。”
至于温正以借阅《踏天诀》为条件的事,林风并未提及。这种事只有他与温正知晓,还是守住秘密为好。
“你要代表温家参加俊杰排名擂台赛?这可是件凶险的事!” 花惜水紧张地坐了起来。
“不过是场擂台赛,不要紧的。” 林风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可知道,幻月城的这些修真家族皆是豪门阔户,他们仗着资源优渥,每逢芸花节,都会竭尽全力邀请年轻好手为自家争夺名次。甚至有很多外地的年轻翘楚贪图资源,也会来趟这趟浑水,这可不止是几大家族自家子弟的比试那么简单!” 花惜水秀眉微蹙,语气带着担忧。
林风伸手抚上她的俏脸,轻声安慰:“不用担心,打架而已,对我来说都不是事。”
花惜水见他不听劝,便用粉拳轻轻捶打他的胸膛。林风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她便重新落入了他的怀中……。
两人又缠绵了好一会儿,低声说着贴心话,直到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风才起身整理衣装,与花惜水告别,依旧从窗口跃入巷子。
天色尚早,整个都城还沉浸在静谧之中,林风趁街上无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沉寂的街头。
另一边,花惜水小憩了片刻,天已大亮。
她洗漱完毕下楼,只见洛凝雪等人已在大厅用早点,便迈步走了过去。
“花师姐,你是不是扭到脚了?” 有个师妹见花惜水走路姿势有些怪异,不禁关切地问道。
花惜水瞬间红晕爬上脸颊,心中暗自嗔怪林郎昨晚的无休止折腾。
“可不是嘛,刚才下楼时不小心踏空了,没什么大碍。” 她只好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唯有洛凝雪不信,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却并未出声。
一个筑基修士,会在下楼时踏空扭到脚?
鬼才信!
众人正谈笑风生地用着早点,此时从二楼走下来几个中年人,正是梁山派的几位长老。
这次芸花节,梁山派受幻月城城主之邀,来了五六位长老观礼。
就连金掌门,也会在节日当天下山,前往幻月城城主府担任贵宾。
“郝长老好、厉长老好、薛长老好、陈长老好……” 内门弟子们一同站起身行礼。
厉长老、郝不休等几位长老停下脚步,冲他们点了点头。
“幻月城来了不少五湖四海的修士,你们言行举止需谨慎,不得惹是生非,更不能坠了咱梁山派的威风。” 厉长老叮嘱道。
洛凝雪等人一齐应声答应。
这时,郝不休上前笑道:“本长老的本家就在这幻月城,剑儿,你有空便带师兄师姐们去府上做客,好好款待一番,不可冷落了同门。”
郝剑连忙应声称是。
郝不休又道:“这次下山,一来是观礼长见识,二来也是历练。幻月城各大修真家族都在招揽年轻好手,替他们参加俊杰排名擂台赛,这种事咱山门是积极鼓励的。既能磨练心智,也能扬我派名声,你们有意者尽可接受他们的邀请。”
身后几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修真者本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千锤百炼才是修行路上的必经之路。
接着,郝不休又爆料道:“陈长老作为咱梁山派年轻有为的长老,已经受了郝家的邀请,你们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陈长老便是陈照山,他是梁山派新晋的金丹修士,年轻有为,早已从内门弟子晋升为长老。
洛凝雪不禁秀眉微蹙,她下山回到幻月城已有三四天,却一直没回洛家。
如今郝长老一心为郝家招揽好手,自己这般无动于衷,是不是太过冷漠?
她洛家不仅在幻月城是豪门望族,即便在京城,也是有权有势的贵胄家族。她作为洛家家主洛向道唯一的女儿,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自从她娘亲过世,洛向道娶了继室之后,她便不愿待在家里了。
后来父亲要送她去梁山派,她便义无反顾地上了山,这些年也很少回家。
第190章 洛家赏刀
厉长老等人对一众内门弟子交待一番,便出门拜亲访友去了。
洛凝雪本和大伙商量好,要去幻月城的名寺铁山寺游玩,此刻却改了主意。
“我想回家看看。” 她对花惜水等人说道。
“洛师姐,我陪你回去!” 郝剑自告奋勇。
他原本比洛凝雪年长,但如今洛凝雪修为比他高深,所以他改称她为师姐。
洛凝雪眉头微蹙,摇头道:“还是下次吧,我也很久没回家了。”
花惜水本也提出要陪她同去,见她心情不佳,便叮嘱她有事随时回头找她们商量。
洛凝雪与众人道别后出了客栈,心绪迷胧地往洛家方向走去。
她的思绪很乱,当年母亲过世,父亲身为家主忙于家族事务,很少与她亲近,父女关系本就有些冷漠。
后来父亲续弦,继母处处排斥她,她在家里便更没了存在感。
她神游天外,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温家府邸。
望着温家大门上方的牌匾,她一时也说不清为何会走到这里。
温家她小时候来过,自上了梁山派后,便多年未曾踏足。
她转身想走,身后却有人喊道:“哎,这不是洛凝雪吗?”
她回头看向来人,笑道:“温承舟,你倒长这么高了,嗯,就是胖了点!”
两人是儿时玩伴,说话向来随意。温承舟不满地反驳:“洛凝雪,我家是体修世家,自然身材魁梧,这叫壮,不是胖,懂吗?”
洛凝雪不再逗他,侧头问道:“听说那林风住在你府上?”
温承舟悻悻道:“还不是我爹,林风不过一介散修,他却敬若上宾,让林风携家带口住在我家后院!”
洛凝雪摇头讥讽:“你丢不丢人?人家林风一个散修,都能把你家首席供奉干翻,你呢,你能打得过谁?”
这话让温承舟接不下去,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却被洛凝雪叫住。
“喂,去我家骑龙马啊!”
洛家在京城颇有势力,从边疆弄回了一种名为龙马的战马,骑起来风驰电掣,比普通的马快上好几倍。
当年温承舟一众纨绔子弟,最是喜欢去洛家骑龙马取乐。
果然,儿时的乐趣依旧对温承舟极具吸引力,他当即兴奋点头:“行!要不要多叫几个人一起?”
洛凝雪故作沉吟片刻,笑道:“我一直不信那林风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你去把他也叫上。”
温承舟顿时不乐意了:“叫他一个散修去干什么?”
洛凝雪脸色一冷,讥讽道:“你好歹是温家未来的家主,怎么这般容不下人,真没出息!不叫他,那咱们就都别去了。”
她说着转身要走,温承舟只好妥协:“好好好,我去喊他,他要是不肯来可别怪我!”
他转身正要进府,洛凝雪却蹙眉道:“你与他关系本就不好,这般直接去叫,他肯定会拒绝。你就这么说……”
温承舟听完洛凝雪的叮嘱,便径直往府内走去。他穿墙绕院,好一会儿才到后院,其中一座宅院正住着林风和他的同伴。
院门敞开着,他探头往院里一看,见巫月瑶正陪着囡囡玩耍。
巫月瑶身材高挑,容貌虽姣好,却不符合温承舟的审美。
他远远地逗囡囡:“小妹妹,你家大哥哥呢?”
囡囡正蹲在地上玩蚂蚁,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口道:“大哥哥在修炼呢!”
温承舟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惭愧,难怪林风能打赢金丹修士,这般大白天还闭门修炼,自己可比不上人家刻苦!
他在怀中摸索一阵,掏出一颗珍珠走上前塞到囡囡手里:“小妹妹,我找你家大哥哥有急事,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
又抬头看向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巫月瑶,补充道:“这位姑娘,我找林风真的有要事。”
巫月瑶对囡囡使了个眼色,囡囡便一溜烟跑进了屋里。
温承舟在院中等了片刻,就见林风推门而出。他一身素衣,却难掩挺拔气度,刚结束修炼,气息尚匀。
见来者是温承舟,林风略感意外:“找我何事?”
温承舟想起洛凝雪的叮嘱,连忙上前笑道:“林风兄,有桩好事要跟你说!洛家你知道吧,那可是幻月城的顶级世家,他家藏有一柄祖传宝刀,名为‘寒铁破风刀’,据说吹毛可断、削铁如泥。今日凝雪特意邀我去赏刀,我想着你向来爱刀,便来问问你愿不愿一同前往?”
他怕林风拒绝,又补了一句:“凝雪已经在我家府外等着了,她说你是难得的懂刀之人,错过未免可惜。”
林风闻言,眼底果然闪过一丝兴味。
他上一世精修武道,对刀具本就情有独钟,如今穿越到这异界,日常也爱用一把短刀。
“寒铁破风刀” 这名字,听着便非同凡响。
再者,洛凝雪特意相邀,虽不知她用意何在,但对方既已在府外等候,贸然拒绝反倒显得小气。
“洛姑娘倒是有心了。” 林风略一沉吟,便点头应道,“既然是祖传宝刀,自然该去见识一番,劳烦温兄带路。”
温承舟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领着他往外走。
到了温府大门外,果然见洛凝雪俏立街边。她身着淡紫衣裙,身姿绰约,见林风真的来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颔首道:“林兄肯赏脸,真是荣幸。”
先前她还称他 “林公子”,此刻改了称呼,倒显得亲近了几分。
“洛姑娘相邀,岂敢不从。” 林风淡淡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三人随即动身前往洛府。
洛家府邸比温府更为气派,朱红大门高耸,门前两座石狮子栩栩如生,门楣上 “洛府” 二字鎏金闪闪,透着豪门望族的威严。
守门仆人见是大小姐归来,连忙恭敬地开门引路,同时派人火速禀报家主洛向道。
穿过几重庭院,绕过雕花回廊,一行人便到了正厅附近。
刚走到月洞门,就见一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身后跟着几位管家模样的人。
他目光锐利,不怒自威,正是洛家家主洛向道。
洛向道听闻女儿归家,特意从族中事务中抽身赶来,没想到她还带了客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风身上,见这年轻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淡定,即便面对自己的威压,神色也毫无波澜,心中顿时暗赞。
“爹。” 洛凝雪走上前行礼,语气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你,也舍得回来……” 洛向道眼眶微微泛红,眸中似有星光闪烁。
“爹,女儿只是忙于修炼。” 洛凝雪也红了眼眶。
“不错,居然筑基了,不错,回来就好,多住些日子吧。” 洛向道柔声道。
洛凝雪微微点头,又向他介绍了林风,说是朋友,带他们来府中是赏刀的。
洛向道微微颔首,目光停留在林风身上,含笑道:“这位便是近来在幻月城声名鹊起的林风小友吧?久仰大名。”
林风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晚辈林风,见过洛家主。晚辈不过一介散修,些许虚名,当不得家主如此称赞。”
“小友太过谦虚了。” 洛向道摆了摆手,眼中欣赏之意更浓,“能以散修之身击败温家首席金丹供奉,这份实力绝非虚名。我听闻小友还要代表温家参加芸花节的俊杰排名擂台赛,真是年少有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发出邀请:“林风小友,洛家虽不及顶尖家族,但在幻月城也有些底蕴。我看小友资质卓绝,是块难得的璞玉,若你愿意代表洛家参赛,赛后所需资源,洛家一概满足,我还可将家传的《流云刀法》相授,如何?”
这话一出,不仅温承舟惊得瞪大了眼睛,连洛凝雪也颇为意外。
温承舟心里满是不满,林风可是他爹请的人,这分明是当面挖墙脚,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林风心中也是一动,洛家主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
但他早已答应温正代表温家参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能出尔反尔。
他再次拱手,语气坚定却不失礼貌:“多谢洛家主厚爱,晚辈心中感激不尽。只是晚辈此前已答应温家温老爷子,代表温家参加擂台赛,既已许惹,实在不便更改。若日后有机会,晚辈定当再来拜访家主,聆听教诲。”
洛向道闻言,脸上并未有丝毫愠色,反而因林风的诚信愈发欣赏。
他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是有原则的年轻人,老夫没看错你。也罢,君子不强人所难,既然你已有承诺,老夫便不勉强了。”
他侧身让开道路,笑道:“既然来了,便是贵客。凝雪,你先带林小友和承舟去赏刀,我处理完琐事,再来陪小友喝几杯。”
“是,爹。” 洛凝雪应下,看向林风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鬼使神差地把林风带回府中,却没想到父亲竟如此看重他。而林风的拒绝,也让她对这个散修刮目相看。
温承舟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心里暗自嘀咕:这林风不就是打架厉害些吗?一个散修而已,竟能让洛家主如此另眼相看,连《流云刀法》都舍得拿出来?
第191章 行刺
洛家的“寒铁破风刀”是祖上传下来的宝刀,是一把世间少有的奇兵利器,平时不会轻易示人。
但林风是洛凝雪带回的朋友,洛向道认为自己亏欠了女儿,他又很赏识林风,才慷慨的让洛凝雪带他们赏刀。
“寒铁破风刀”,刀身宽约三指,长逾三尺,从刀镡到刀尖呈缓弧收窄,刃口薄如蝉翼,却能劈铁如泥。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这刀的刀身符纹密布,用刀者注入灵力,便成了无坚无摧的神刀。
林风对此刀爱不释手,温承舟也是目不转睛。
东西最好,也是人家的。
他们观赏完刀,便去后院看龙马。
“这是洛家最好的龙马‘逐风’,” 洛凝雪指着一匹高大的龙马道。“它通人性,更懂风势,寻常千里马全力奔跑,连它的残影都追不上。”
温承舟忍不住上前,想摸一摸逐风的鬃毛,却见龙马微微偏头,虽未露出敌意,眼底却透着几分傲气。
洛凝雪见状轻笑:“它认生得很,除了我和父亲,还没让旁人碰过呢。”
林风缓步走到逐风身前。出乎意料的是,龙马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将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皮毛触感温热柔软,与它神骏冷傲的外形截然不同。
“好马!” 林风由衷赞叹。
不多时,家奴已牵来两匹通体乌黑的龙马,连同逐风要前往东郊试骑。
东郊的草地一望无际,新抽芽的青草刚及马蹄,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三人骑马跑了一圈,停在一片山坡。
洛凝雪勒住缰绳,转头看向林风,眼中满是笑意:“怎么样?逐风的速度,没让你失望吧?”
林风笑道:“何止是没失望,骑它奔跑时,竟似要乘风而起,连风都在为它让路。”
三人在山坡上休息片刻,洛凝雪提议再往东郊深处跑一段,温承舟笑着应允,林风更是跃跃欲试。
再次上马时,林风与逐风的默契又深了几分,他轻轻一夹马腹,龙马便会意加速。
这次他没有刻意控制速度,任由逐风载着他在草原上狂奔。
林风沉浸在这种自由驰骋的快感中,竟没注意到身后的洛凝雪和温承舟早已没了踪影。
直到逐风突然停下脚步,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林风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跑到了东郊深处的一片密林中。
参天的古树枝繁叶茂,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方才的暖意截然不同。
“不对劲。” 林风心中一凛,刚想勒住缰绳调转方向,便听左侧的树丛中传来 “嗖” 的一声锐响!
他下意识地俯身,一枚泛着黑芒的毒针擦着他的肩头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树干中。
“谁在暗处装神弄鬼?” 林风厉声喝道,同时灵力悄然运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丛。
树丛中缓缓走出一道黑影,那人全身裹在黑色的衣袍中,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匕,匕身上涂着与毒针相同的黑色毒液,在昏暗的林间泛着诡异的光泽。
“筑基后期?” 林风感应到对方的修为,心中略松,却不敢大意。
对方的气息隐匿得极好,若不是主动出手,他竟丝毫没有察觉,这般隐匿手段,绝非寻常修士能做到。
黑影没有说话,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残影,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朝着林风袭来。
“手段倒是诡异。” 林风冷哼一声,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躲闪。
就在这时,右侧的黑影已然逼近,短匕带着刺骨的寒意刺向他的胸口,匕身上的毒液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林风急忙侧身躲避,短匕擦着他的衣襟划过。
“好快身法!” 林风心中一紧,不敢迟疑,体内灵力骤然运转,手掌凝结灵力。
“去死!” 他低喝一声,一掌虚劈,一道凝练的黑色刀气破空而去,如同暗夜中的闪电,直取黑影的要害。
黑影显然没料到林风竟能有惊无险躲过自己的杀招,还使出如此凌厉的反击招式,仓促间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黑色刀气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黑影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风缓步走到黑影身边,小心地揭下他脸上的鬼面,露出一张陌生的青年男子面容,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洛凝雪焦急的呼喊声:“林风!林风你在哪?”
林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声回应:“我在这儿!在东边的密林里!”
不多时,洛凝雪骑着龙马奔来,当她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遇袭了?受伤没有?”
林风摇了摇头,将刚才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洛凝雪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黑影的尸体,当她看到对方腰间系着的一枚黑色令牌时,脸色骤变:“寒鸦阁!这是寒鸦阁杀手的令牌!”
“寒鸦阁?” 林风疑惑地问道,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杀手组织,” 洛凝雪皱着眉头,语气凝重,“我曾听父亲提起过,他们行事狠辣,手段诡异,最喜欢用毒和隐匿之术,只要给够价钱,连修真家族的子弟都敢杀。只是没想到,他们竟会盯上你。”
洛凝雪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思索:“寒鸦阁很少在幻月城活动,这次突然对你出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是谁呢?”
林风已陷入沉思。
这次偷袭,与前两次偷袭是不是同一伙人呢?
如果是,那么,肯定与五行宗的赵坤有关。
或者与幻月城某个修真家族有关?
第192章 备战擂台赛
骑个马被人偷袭,自然没心思玩了。
洛凝雪、林风和孟承舟三人回城后分手,洛凝雪回洛家,林风和孟承舟回孟家。
“林风,下次咱们一起去逛庙会!”告别时,洛凝雪再约林风。
“呵呵,再看吧,究竟芸花节临近,我得为擂台赛准备准备!”林风婉拒道。
洛凝雪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好,待芸花节结束再说!”
在回孟府的路上,孟承舟一次又一次侧首盯着林风看。
林风摸了一把脸诧异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孟承舟贼兮兮笑道:“林风,难道你没看出来?”
“什么意思?”林风不知所云。
“洛凝雪八成是看上你了!”孟承舟神神秘秘道。
林风愣子半晌,摇头笑道:“胡说八道,洛凝雪要知道你编排她,会撕烂你的嘴!”
“我自小认识洛凝雪,虽然她后来拜入梁山派, 很久没见到她了,但我知道她的性子,骄傲得很,很少有男子能入她的法眼,但她你 是另眼相看……”孟承舟边追着他的步伐边说出理由。
林风不以为然,侧首看了他一眼道:“这事以后休得再说,我与她只是打过几次交道,普通朋友而已!”
他说的是心里话。
现在他与花惜水是蜜里调油,心里装的全是花惜水的一颦一笑。
孟承舟不再说这事,却问他道:“林风,咱们算不算朋友?”
林风坚定摇头:“当然不算!”
“林兄,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又住在我家,为何朋友都算不上?”孟承舟语气有些失落。
“呵呵,在我住进你温家前,可一直是对头,你可是天天算计着如何整治我,这怎么做朋友?”
“林兄,以前是我错了,其实,我心底是很佩服你的,但面子上下不来,所以做了些傻事,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孟承舟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让林风讶然。
原来对温正要培养这个纨绔作为家主继承人感到不值,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是有点优点的。‘
“道谦就不用了,年轻人嘛,怎会犯错误的,错了就改,改了再犯,慢慢就成长了!”
这话不是林风这个年纪的人能说出来的,孟承舟心里更加佩服。
“林兄,咱们当朋友吧,以前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我可以把我家里的秘籍《踏天诀》偷出来给你借阅!”
靠,这家伙居然是一片赤诚,要不也说不出这种话。
但他哪里知道,这一招早已是他老子温正玩过的。
林风错愕,现在那本《踏天诀》正揣在他怀里,不仅背得滚瓜烂熟,而且融会贯通了。
这当然是九龙鼎器灵的功劳,它凭记修漏补缺,完善了温家残缺的《踏天诀》。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只有理论没有实践一切都是空谈,他需把《九转金刚身》修炼至第九转,再习练《踏天诀》,那时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温承舟见林风不语,以为他动心了。
“林兄,虽然我比你大几岁,但你的实力比我强得太多,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了!”
林风眉头微皱,收一个纨绔当小弟?
“你修为太差,我的小弟必须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林风半真半假调侃道。
温承舟一时灰心丧气了。
林风的话没错,与林风在一起的没有一个是废物。
刘真,他在柳泉县读书时便认得,一个年近八旬的老夫子,居然也能筑基。
那汤铁戈,一个劣等灵根的体修,其实力已接近金丹大佬。
还有那个小女孩,年仅五岁,但已是炼气期第三层。
可自己,自小修炼《踏天诀》,年过二十,才勉强到达到第二层。
据说《踏天诀》有三十六层,他温家的《踏天诀》仅记录了一十七层,且有些地方法诀晦涩难懂,温家历代子弟中,最高达到了第十三层,此人当年纵横修真界,能与元婴老怪抗衡。
林风看他落漠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话打击了他,只好道:“你爹把家族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平日还是少东游西荡些,腾些时间出来修炼,作为修真家族的少家主,得有些真本事服众!”
林风与温承舟回到温府,刚穿过前院月洞门,管家便匆匆迎了上来:“林公子,老爷在书房候着,说有要事找林公子商议。”
温承舟撇了撇嘴:“肯定是为了芸花节擂台赛的事,我爹最近天天念叨。”
林风点头,跟着管家径直往书房走去,留下温承舟在原地嘟囔着回了自己院子。
书房内,温正端坐案前,见林风进来便起身相迎,脸上满是郑重:“林老弟,今日找你,正是为了芸花节擂台赛的事。”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清茶退下后,温正开门见山:“此次擂台赛关乎温家在幻月城的地位和资源,我们挑选的十名选手中,有温家子弟、府中供奉,还特意从青云门请来了一位金丹初期的弟子刘洪,他最擅长飞剑之术,实力不俗。”
青云门?
没听说过。
温正接着解释道:“呵呵,青月门是个小门派,刘洪是我的小舅子!”
原来如此,家里有事,亲戚来帮,这种事最正常不过 ,林风微笑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是,温正话锋一转道:“这十人中,你的实力最为出众,我想让你担任队长,统筹集训、制定战术,带领众人应对擂台赛。”
“不妥。” 林风放下茶杯,直接拒绝,“我本是借居温府,担任队长名不正言不顺,且温家子弟众多,又有刘洪这般金丹期舅子,让我一个外人统领,恐难服众。”
“林老弟,这事你必须得帮忙。” 温正连忙摆手,“府中上下谁不知道你的本事?能者居之,没人会有异议。刘洪虽是金丹境,但性情孤傲,唯有你能压得住场面。”
见林风仍有迟疑,温正又补充道:“此次擂台赛奖品丰厚,更关乎温家未来三十年的资源分配,你帮忙帮到底,务必帮衬一把……”
温正言辞恳切,再三央求,暗示日后必有厚报。
林风架不住他软磨硬泡,想到自己本也要参加擂台赛,统筹集训也能了解其他人的实力,最终只好点头:“既然温家主如此信任,我便勉为其难答应下来,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不听调度,我可不会留情面。”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温正大喜过望,立刻让人去通知参赛众人,明日起在府中演武场集训。
林风起身告辞时,温正又递来一份名录:“这是选手们的详细信息,你先熟悉一下,明日我会让承舟带你去演武场与大伙见面。”
林风也想起一事,摸出那本《踏天诀》还给了温正。
回到小院,林风翻开名录仔细查看。
温家子弟中有四人,均为筑基,府中四名供奉二名筑基,二名金丹,再加上金丹初期的刘洪和自己,这阵容还算不错。
第193章 有人不服气
林风看了会名单,便开始修炼《九转金刚身》。
到了子时,他却收了功,出了房间,把房门虚掩,跃墙而出——就如昨晚一般,直奔朝天楼。
他与花惜水正在热恋之中,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才好。
翌日清晨,林风悄然返回温府,洗漱更衣后出来,模样就像昨晚一直在房间里似的。
但温正与温承舟父子也早早来到宅院,还叫佣人们送来丰盛的早点,陪着林风、汤铁戈几人一起用早餐。
谈话间,温正说要陪林风一起去演武场。
林风有些纳闷:昨晚他明明说让温承舟陪自己去,怎么今天就改主意了?
温正主动解释道:“左思右想,我那舅子刘洪有些年少轻狂,怕他不服你闹出事端,今日还是老夫亲自陪你去才妥当!”
林风没多话,一旁的汤铁戈却也想去演武场看看,他点头应了下来。
用完早点,温正和温承舟带着他们在后院上了马车,出了后院大门便直奔南城方向。
原来,温家在南郊有大片田地,不少佃户在南郊结成了多个村落,演武场就设在南郊一座山凹里——四周被苍翠林木环绕,入口有宏伟的门楼,还有温家家奴看守,气派十足。
演武场地十分广阔,地面并非寻常黄土,而是铺着整块整块的青黑色玄铁岩,岩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观武台,供人歇坐观赛,场地边沿还摆放着各式练功器械。
温家本就是体修家族,各类练功器材自然少不了。
林风和汤铁戈本就习练《九转金刚身》,对这类器械十分感兴趣,在温正与温承舟的陪同下,二人饶有兴致地一件件观赏。
他们的到来,早引起了一众锻炼者的注意,不远处有人对着林风和汤铁戈指指点点。
“看,那个稍瘦的年轻人就是林风!他是七品渣灵根,但体修功力了得,号称金丹无敌!”
“不可能吧?这都是以讹传讹罢了!他这么年轻,才修炼几年,怎么可能力压金丹修士?”
“我真是服了,二十多天前的西郊之战你没听说吗?这个林风把王供奉的手臂都斩断了,陶供奉更是被他重创,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
这些人,正是温家选拔出的、准备参加芸花节俊杰排名赛的选手。
他们早被温正送到这演武场,封闭训练好些天了。
由于林风一直没来,这些天里,始终是刘洪负责组织训练。
此时,刘洪正眯着眼打量林风。
他年不过三十,便成功结丹成为金丹修士,堪称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可这个林风,听说只是个散修,只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却极得姐夫温正的器重,还被奉为上宾。
凭什么?
在温正的示意下,温承舟朝那边的选手们挥手喊道:“小舅,带大家过来一下,给你们介绍一位英雄人物!”
林风闻言有些汗颜:自己什么时候成“英雄人物”了?
那边的选手们却表情各异,大多面色平静地走过来,唯有刘洪和另外两人面带讥讽,慢悠悠跟在后面。
温正见人到齐,先开口说道:“诸位辛苦了……俗话说‘龙要有首,人要有头’,你们十位俊杰之中,必须有位领军人物——既要带着你们训练,后续还要带你们参加擂台赛。你们说,谁能当这个队长?”
他顿了顿,立刻有人附和:“当然是刘洪大佬!咱们理当以他为首!”
下面没人反对。
刘洪年纪轻轻已是金丹,又是家主温正的舅子,由他当队长,于情于理都恰当。
刘洪嘴角勾起一丝傲笑:前二十来天本就是他负责组织训练,他正等着姐夫的正式任命。
可温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笑意僵在脸上:“本家主再三斟酌,认为林风最合适不过。后面的集训,以及比赛相关事宜,都由他来安排指导!”
此言一出,大多数人反倒释然。
林风名声在外,一个小小的队长之位,对他而言本就是大材小用。
但刘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鼓着眼瞪着温正:姥姥的!你还是我姐夫吗?怎么胳膊往外拐?难道本座一个金丹大佬,还比不上一个七品渣灵根的散修?
不解、委屈、愤懑之情,瞬间塞满了他的胸膛。
“我不服!凭什么?”刘洪上前一步,盯着林风,语气里满是蔑视。
温正知道自家舅子自视甚高、桀骜不驯。
却没料到他会为一个临时的小队长职位反应这么大,当即板着脸喝道:“老弟,林老弟出道以来鲜有败绩,便是王夜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有什么不服的?”
刘洪冷笑道:“姐夫,金丹与金丹可不一样,就算同境界,实力也可能天差地别!王夜实力不俗,却败在此人手里,肯定是大意了,着了这阴险之徒的道!”
林风本就不太愿意当这个队长,是温正再三央求才答应的。
方才他站在一旁,本想以旁观者的心态看二人争辩——反正他俩是一家人,谁说服谁都与他无关。
可没料到自己“躺着也中枪”。
刘洪居然夹枪带棒、指桑骂槐,暗骂他是“阴险之徒”。
这就忍不了了,也没法再看戏了。
率性而为,本就是道门弟子的天性。
“慢着!你个小瘪三,骂谁是阴险之徒呢?”林风立刻打断二人,加入了“嘴炮战团”。
刘洪正等着他接话,当即哼道:“哼哼,林风,老子早闻你阴险狡诈的大名!与人比试时玩尽手段,甚至借用火铳伤人——难道你还不承认自己那些肮脏手段?”
打嘴仗林风从没怂过别人,刘洪揭他老底,他本想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却顾忌着温正就在旁边,实在没法放开了发挥。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就现场比试!爷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他只好换了策略,把嘴仗引向“痛快动手”。
刘洪果然立刻答应,生怕林风变卦:“好!比试就比试!谁反悔谁是孙子!”
温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舅子与林风,从打嘴炮变成要实战,想劝却根本没来得及插嘴。
这话都撂在这了——谁不比谁就是孙子,谁愿意丢这个面子去当孙子?
这架,根本不好劝啊!
温承舟的纨绔习气难改,反倒唯恐天下不乱,当即喊道:“好!咱们修者讲究实力为尊,要比就比!大伙都退到观武台上观战,两位哥,记得点到为止啊!”
他把舅舅刘洪也喊成了“哥”,可此时此刻,谁还有心思注意这个?
第194章 训练
演武场上。
气氛近乎凝固。
观武台下,青黑色玄铁岩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众人呼啦啦退到三层观武台上,挤占了两侧栏杆位置,连温正也皱着眉站在台边,眸中是满怀的担忧。
汤铁戈抱臂而立,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场中二人,嘴角带着一丝期待 。
“林风,今日便让你知道,真正的金丹修士绝非你这七品渣灵根能碰瓷的!” 刘洪双手掐诀,周身灵气涌动,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全身,显然是催动了刘家祖传的体修功法《烈阳锻体诀》。
此诀也是体修功法,两个修真家族因同是体修家族而联姻。
刘洪身形一晃,脚下玄铁岩发出沉闷的嗡鸣,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冲向林风,右拳裹挟着炽热劲风,直捣林风面门,拳风呼啸间竟带着淡淡的焦糊味。
林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他甚至未曾运转灵气,只凭肉身强横硬接。
只见他抬手一格,小臂肌肉瞬间隆起,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蛟龙盘绕,“嘭” 的一声巨响,两拳相撞的瞬间,气浪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埃。
刘洪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骨骼发出 “咯吱” 的呻吟,整个人如遭重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右手虎口已然裂开,鲜血渗出。
他眼中满是惊骇:“不可能!你这肉身怎会如此强悍?”
“废话少说,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爷面前嚣张?” 林风脚下一动,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刘洪身后。
不等刘洪反应,林风左掌虚劈,掌风凌厉如刀,《九转金刚身》的刚猛之力透过衣袍灌入,刘洪闷哼一声,一口逆血差点喷出,硬生生咽了回去。
观武台上一片哗然,温家选手们瞠目结舌。
他们朝夕相处,深知刘洪的《烈阳锻体诀》已练至第四重,肉身强横无比,寻常金丹修士也难伤他分毫,
可在林风面前,竟连一招都讨不到好。
温承舟拍着栏杆大喊:“林哥威武!小舅,加把劲啊!”
刘洪又羞又怒,转身祭出一柄宽背长刀,刀身泛着灵光,显然是件中品灵器。
他挥刀横扫,刀光如练,试图凭借兵器之利挽回颓势。
林风不闪不避,他刚才一记劈空掌才用了三分功力, 却打得刘洪脸上红白变幻,显然受伤不轻。
竖子远不是他的对手。
刘洪身形辗转腾挪,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刀锋始终差之毫厘无法触及林风的衣角。
趁刘洪挥刀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林风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咔嚓” 一声,刘洪腕骨断裂,宽背长刀 “当啷” 落地。
“你敢废我手?” 刘洪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怨毒。
林风冷哼一声,抬腿一脚踹在他小腹,这一脚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五转之力,层层叠加。
刘洪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玄铁岩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淡金色光晕瞬间溃散。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稍一用力便剧痛难忍。
“服不服?” 林风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洪脸色惨白,望着观武台上众人复杂的目光,再想到自己方才大话说了出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涌上心头。
他堂堂温家舅爷、金丹修士,竟被一个七品灵根的散修三招两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瞪了林风一眼,又狠狠剜了温正一下,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长刀,一言不发地踉跄着冲出演武场。
“这……” 温正看着刘洪离去的背影,面露难色。
刘洪是他妻子的亲弟弟,今日被打成这样,回去怕是不好交代,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暗叹刘洪自视甚高、咎由自取。
观武台上的温家选手们鸦雀无声,看向林风的眼神成了深深的敬畏。
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林风用绝对的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刘洪离去,参赛选手便缺了一人。” 温正回过神来,看向林风,“林老弟,芸花节俊杰排名赛要求每家族参赛人数为十人人,如今只剩九人,这个……”
“温家主不必为难。” 林风打断他,转头看向汤铁戈,“我推荐汤铁戈代替刘洪参赛!”
汤铁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上前一步,抱拳道:“汤铁戈愿为温家参加擂台赛!”
温正点点头:“好!既然是林老弟推荐,老夫自然信得过。”
解决了人员问题,林风不再耽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从今日起,集训由我负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纷纷点头应是,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首先,我要测试你们每个人的短板。” 林风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你们依次过来,全力攻击我,我会指出你们的问题所在。”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身材高瘦的青年,名叫温涛,金丹初期修为。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踏天诀》,双拳紧握,灵气汇聚于双拳,猛地冲向林风。
林风侧身避开他的攻击,随手在他后背、肩头、腰侧三点,温涛只觉浑身一麻,灵气运转滞涩,攻势瞬间瓦解。
“你的问题在于发力不均,灵气集中在双拳,却忽略了腰腹的传导,导致力量散而不凝。” 林风淡淡说道,“回去后,每日负重五百斤,绕演武场跑一百圈,锻炼腰腹力量。”
温涛面露苦色,五百斤负重跑一百圈,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战,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道:“是,林队长!”
接下来,众人依次上前测试。林风的眼光极为毒辣,每个人的短板都被他一语道破:有的是身法迟钝,有的是防御薄弱,有的是招式僵化,有的是灵气浪费严重。
他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制定了针对性的训练计划。
温正站在观武台上,看着林风有条不紊地安排训练,心中暗自庆幸。
林风不仅实力强悍,调教选手也颇有章法,比之刘洪只知让众人蛮练强多了。
他转头对温承舟道:“承舟,往后你也留下一同训练,多向林老弟学学。”
温承舟心中早已对林风敬佩不已,当即点头:“好!我听林大哥的!”
演武场上,众人各司其职,开始了高强度的集训。
负重奔跑的身影在玄铁岩上穿梭,拳脚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淬体药液的刺鼻气味与汗水的咸涩交织在一起。
林风游走在众人之间,时不时出手指导,纠正他们的动作,浑厚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出手要快、准、狠,灵气要凝而不散!”
“身法要灵动,避其锋芒,攻其不备!”
“肉身是根本,淬炼不可松懈,唯有钢筋铁骨,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太阳渐渐西斜,余晖洒在演武场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天的集训下来,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这种肉眼可见的提升,是以往封闭训练从未有过的。
温正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林老弟,今日辛苦你了。老夫已让人备好了晚宴,咱们先回去歇息,明日再继续集训。”
林风点头应允,目光扫过演武场上疲惫却坚毅的众人,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有这些底子不错的选手,再加上自己的悉心调教,未必不能在芸花节俊杰排名赛上一鸣惊人。
第195章 密谋
郝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郝政正端坐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满是焦灼。
他早已派下人去打探消息,算算时间,寒鸦阁的人也该得手了,可直到此刻,仍未传来林风身死的消息。
“家主,外面有消息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走进书房,脸色凝重地躬身说道。
郝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怎么样?快说!”
老管家声音有些发颤,“据蛟龙帮的人说,寒鸦阁的杀手前天在东郊密林对林风动手,反被林风当场斩杀,尸体都被洛家的人处理了。”
“什么?” 郝政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洒了一地,“简直是废物!连个散修都搞不定,寒鸦阁到底行不行?”
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
二十万下品灵石的定金已经付出去,本以为能轻松解决林风,却没想到落得如此结局。
老管家不敢作声,垂着头站在一旁。
郝政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眼中满是怨毒:“林风啊林风,你倒真是命硬!但你既然得罪我郝家,我郝政绝不会让你好过!”
就在这时,又有郝家子弟进来禀报:“家主,温家那边传来消息,林风要代表温家参加芸花节俊杰排名赛,还成了温家参赛队伍的队长,正在西郊演武场集训呢!”
“什么?他还要参加比赛?” 郝政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极致,他停下脚步,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芸花节俊杰排名赛是幻月城各大修真家族展示实力,并获得资源的重要赛事,郝家当然想在比赛中拔得头筹,巩固家族在幻月城的地位。
如今林风加入温家队伍,以林风击败王夜的实力,必然会成为郝家夺冠的最大阻碍。
一想到这里,郝政便觉得如鲠在喉,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
“备车!去蛟龙帮!” 郝政咬牙说道,他必须去找武七要个说法,寒鸦阁拿了钱却办不成事,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多时,郝政的马车便停在了蛟龙帮总堂门口。
武七听闻郝政来访,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亲自出门迎接:“郝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
进了大厅,郝政不等武七让座,便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吼道:“武帮主,你看看你推荐的什么人!寒鸦阁拿了我的钱,连一个散修都杀不了,你必须找寒邪阁给我一个说法!”
武七早已从得知暗杀失败的消息,此刻面对郝政的怒火,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连忙给郝政倒了杯茶:“郝家主息怒,息怒啊!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正想派人去跟您解释呢。”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郝政一把推开茶杯,茶水洒了一桌,“二十万下品灵石打了水漂,林风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要去参加芸花节比赛,你让我怎么息怒?”
武七不急不缓地说道:“郝家主,您先别激动。寒鸦阁毕竟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这次失利,想必也是意外。您想啊,林风能打败王夜,实力本就不弱,杀手一时失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据我所知,寒鸦阁行事向来有始有终,任务没完成,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的。”
“哦?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继续对林风动手?” 郝政语气稍缓。
“那是自然!” 武七肯定地说道,“寒鸦阁在江湖上立足多年,最看重的就是信誉。这次没能完成任务,他们肯定会觉得丢了面子,定会再派高手来对付林风。您再耐心等等,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郝政沉默了片刻,武七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寒鸦阁若真这么容易放弃,也不可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但你必须尽快联系寒鸦阁,让他们加快速度,要在擂台赛开始前宰了那家伙!”
“您放心,我亲自跑一趟去催促寒鸦阁,一定让他们尽快解决林风!” 武七连忙应道。
送走郝政后,武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对门外喊道:“田副帮主,你过来一下!”
田横很快走进大厅:“帮主,您找我有事?”
“你再去一趟寒鸦阁的驻点,告诉他们,郝家催得紧,让他们尽快再派高手来,若是再失败,那就是名誉扫地了!” 武七沉声道。
“是,我这就去!” 田横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郝政回到郝府,依旧心绪不宁。
林风如此实力,若是寒鸦阁再失手,想要除掉林风就更难了。
思索片刻,他决定去找郝不休商议。
郝不休是梁山派长老,这些天正回郝家探亲,正好找他商量。
来到郝不休住的院落,郝政看到他正坐在石桌旁品茶,神色悠然。
他走上前,躬身行礼:“兄长。”
郝不休抬了抬眼皮,示意他坐下:“何事?看你神色,像是遇到了大麻烦。”
郝政在石凳上坐下,将暗杀林风失利以及林风要参加芸花节比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中满是焦虑:“兄长,如今林风实力强横,又有温家撑腰,若是让他在芸花节上出了风头,咱们郝家的地位恐怕会受到影响啊!”
郝不休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林风……他就是个搅屎棍,便是我梁山派也拿他头痛,这事必须得从长计议。”
“可现在就是寒鸦阁也失利了,咱们该怎么办?” 郝政急切地问道。
郝不休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寒鸦阁毕竟是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行事难以掌控,指望他们未必可靠。想要除掉林风,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帮手。”
“帮手?找谁?” 郝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郝不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你忘了?五行宗的赵坤,与咱们郝家素有往来,而那林风,据说曾逼得黑虎寨的田横走投无路,田横如今虽投靠了蛟龙帮,但赵坤与林风之间,想必也有旧怨。”
“赵坤?” 郝政眼前一亮。
五行宗是修真界的大宗门,实力雄厚,赵坤作为五行宗的外门长老,本身实力不俗,手中掌握的资源也不少,对付林风便多了几分把握。
“没错!” 郝不休点了点头,“赵坤与林风有旧怨,又与咱们郝家交好,若是我们许以重利,他未必不会出手。而且,五行宗势力庞大,即便事情败露,也有五行宗在背后撑腰,比依靠寒鸦阁稳妥得多。”
郝政茅塞顿开,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兄长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联系赵坤,商议对付林风的事宜。只要能除掉林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嗯,此事要尽快去办,以免夜长梦多。” 郝不休叮嘱道。
“我明白!” 郝政躬身应道,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他起身告辞,快步走出院落,迫不及待地想要联系赵坤,开启对付林风的新计划。
第196章 撮合
幻月城,暮色如墨。
南郊演武场的玄铁岩染上一层暗青。
离擂台赛只有三天了,林风挺立于场地中央,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铁戈,过来。” 他朝不远处正在苦修的汤铁戈招手。
汤铁戈快步上前,身形挺拔如松:“老大,何事?”
“你觉这些天集训,众人进步如何?” 林风问道。
“他们进步很大,别看他们是家族子弟,实战经验却不足,尤其是面对突发状况时,应变太慢。” 汤铁戈直言不讳。
林风点头认同,这些家族子弟平日里锦衣玉食,生活优渥,缺的正是江湖历练。
经过十来天的集训,林风教会了他们不少对敌经验。
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真实效果只有上了擂台才能知道。
两人正在演武场说着话,一个温家子弟过来低声对林风道:“林少,外面有个女人要找你!”
林风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是花惜水。
最近几天,由于专注于训练,他没离开过演武场,也就没去朝天楼与她约会。
这不,人家都找上门了。
他曾告诉过花惜水,这几天会一直在南郊帮温家训练参加擂台赛的选手。
他留下汤铁戈继续修炼,自己走出了演武场。
大门外,花惜水俏生生地立在树下,见林风出来,美眸里满是幽怨。
“惜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风走过去,握住她的玉手问道。
“这很难吗?幻月城四大修真家族的演武场都不是什么秘密,问问便知!” 花惜水嗔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扭过腰背对着他。
显然,好些天没等到林风找她,她心里生了气。
哄女人不是林风的强项,但两世为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伸手搂住她的香肩,温言软语说了几句,花惜水便破涕为笑。
趁着暮色的遮掩,两人挨在一起,窃窃私语诉说着相思。
诉完情话,又分享起这几天各自遇到的事。
“郝家把咱们梁山派的长老和弟子都请到了府里,以贵宾之礼相待呢!” 花惜水兴奋地说着这几天的见闻。
林风稍感惊讶,但想到郝不休本就是郝家人,也就不以为意了。
“林郎,只是你以后不能再到朝天楼找我了,唉……” 她又叹起气来。
“没事,晚上你溜出来,咱们在外面找地方住!” 林风把她搂进怀里,理直气壮地说。
“这可不行,郝府里高手如云,晚上还有不少护院巡逻,要是被撞见了,多尴尬啊!” 花惜水轻轻摇了摇头。
唉,自己的女人,居然住到了对头家里,这算什么事?
“惜水,要不你离开梁山派吧,这样就能天天跟夫君在一起,也不用顾忌这些繁文缛节了!” 林风半真半假地提议。
花惜水还是摇头,眼神有些失落:“唉,我何尝不想与你长相厮守?只是我现在才筑基境修为,根本撑不起花家门楣。等我修炼到金丹境,当上梁山派的长老,到那时修为够高,还能借梁山派的势力帮花家振兴……”
林风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说:“你想振兴家族,我可以帮你!”
花惜水抬起头,仰着脸看着林风,柔声道:“夫君,你少年英雄,连温家的王夜都败在你手里,自然是人中龙凤。但振兴家族这事,不是靠个人力量就能办成的,更需要借势推波助澜!”
林风没再说话,花惜水见状,连忙换了个话题:“夫君,你知道吗?郝家为了这次擂台赛,请来了一位青年高手,名叫沅青剑,是归元剑派的内门弟子,年纪轻轻就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可厉害了……”
林风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滔滔不绝地夸赞别的男人,听着心里别扭,便打断她的话:“王夜也是金丹后期,也没见得多厉害!”
“这不一样,沅青剑是天下一流修真门派的金丹修士,王夜只是个散修金丹,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花惜水执着地辩解。
林风没再跟她争辩,只是默默听着。
花惜水说了一会儿,发现林风神色不对,便不再言语,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咬向他的嘴唇。
林风原本没了兴致,但见她双眸迷离,口中喃喃念着 “林郎”,终究还是忍耐不住,横腰将她抱起,往旁边的林子里走去。
……
郝府的宴会厅内,烛火通明,酒香四溢。
紫檀木长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和各色精致点心,琳琅满目。
沅青剑端坐主位左侧,一身月白剑袍衬得他身姿挺拔,腰间悬挂的归元剑泛着淡淡的灵光,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弟子的矜贵。
梁山派的弟子们分坐两侧,郝不休坐在主位右侧,郝政则忙着招呼众人,不时举杯向沅青剑敬酒:“沅少侠,此次多亏你肯出手相助,有你在,芸花节擂台赛的头名,咱们郝家必定能拿下!”
沅青剑抬手举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郝剑,今日设宴,怎么没见到花师妹?”
话音刚落,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梁山派的弟子们相互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微妙。
郝剑坐在沅青剑身旁,见状连忙端起酒杯打圆场:“沅少侠,花师妹许是今日修炼耽搁了,毕竟她一心想早日突破金丹境,平日里就经常闭关苦修。”
沅青剑摇了摇头,说:“哦?可我昨天还在郝府花园里见过她散步,今日怎么突然就闭关了?”
就在郝剑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时,洛凝雪笑着开口:“沅少侠有所不知,花师妹听说郊外有一处春香草长势极好,便带着下人去采摘了,想必是因此耽误了赴宴。”
春香草是一种能用来制作香料的草药,不少女子都喜欢采摘来做香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搪塞的说辞,但洛凝雪言辞得体,沅青剑即便心存疑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可任谁都能看出,他偶尔看向门口的目光里,依旧带着期待 —— 他对花惜水的在意,早已昭然若揭。
酒过三巡,郝政见沅青剑兴致不高,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诸位,今日宴请沅少侠和梁山派的各位,除了感谢沅少侠相助,还有一件事想跟大家商议。”
众人纷纷看向他,沅青剑也收回目光,静待下文。
郝政脸上堆起笑容,目光落在沅青剑身上:“沅少侠是归元剑派的内门高徒,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而花惜水姑娘,容貌秀丽,天赋出众,也是难得的佳人。我看二人郎才女貌,十分相配,不如由我做主,为二位保媒,促成这桩好事,不知沅少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梁山派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郝不休也没料到郝政会突然提出这事,刚想开口阻拦,却被郝政用眼神制止了。
沅青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端着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里却难掩喜悦:“郝家主此言当真?若能与花姑娘结为道侣,我自然愿意!”
“当然当真!” 郝政拍着胸脯保证,“花姑娘那边,我会亲自去说。她一心想振兴花家,沅少侠你出身名门,正好能帮她一把,想必她也不会拒绝。”
洛凝雪坐在一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清楚,郝政这番强行撮合,不仅会惹恼花惜水,恐怕还会彻底激怒林风 —— 到时候,局面怕是难以收拾。
可郝政此刻满脑子都是借助沅青剑的力量夺取擂台赛冠军,根本顾不上这些隐患。
他举杯示意众人:“来,咱们为沅少侠和花姑娘的好事,提前干杯!”
沅青剑喜不自胜,率先举杯饮尽了杯中酒。
梁山派的弟子们虽有疑虑,却也不敢扫了郝政的面子,纷纷跟着举杯。
第197章 湖心擂台
梁山派弟子全由郝家安排了住宿。
洛凝雪与花惜水是多年的闺蜜,自然住在一起。
住处条件很不错,两间卧房相对,中间是一间宽敞的客厅。
洛家也在同城,虽说洛凝雪作为梁山派内门弟子,郝家已为她安排了住宿,但她大多会回洛家府邸歇息。
今日却有些不同,她在郝家宴席散后留了下来,在小院中静静等候花惜水回来。
可越等心越烦,她大致已猜到缘由——花惜水定是去找林风了。
林风与她们在幻月城相遇,他与花惜水两人眉目间不经意流露的情愫,还有他与花惜水在朝天楼频繁的约会,终究不可能天衣无缝、不留痕迹。
聪慧而心细如发的洛凝雪早已察觉端倪,只是一直保持着沉默罢了。
林风本就是花师妹的救命恩人,何况他俩曾在深渊底下独处一月有余,孤男寡女朝夕相对,说毫无瓜葛,谁会相信?
她端着茶杯细细抿着,直到杯中茶水彻底凉透,仍不见花师妹回来。
直至亥时,洛凝雪正欲起身去院外查看,却听见幽静的院落里传来动静。
不用猜,那是花惜水跃墙而入的轻响。
来人确实是花惜水,她容光焕发,脸颊上还带着与情郎约会后的红晕。
她轻手轻脚走进客厅,忽然“噗”的一声,桌上的香烛竟自行点亮。
光亮瞬间充盈整个房间,花惜水愣了一下,随即便看到洛凝雪端坐在案桌旁,桌上摆着一壶茶、一只空杯。
洛凝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洛师姐,你没回府?”花惜水仿佛秘密被撞破一般,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
“等你啊,花师妹。再晚些,城门都要关了,你怕是想不回来都难!”
“洛师姐,我就是逛街逛得晚了些,城门关不关有什么要紧?”花惜水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辩解。
男女私情这等事,即便关系再好,也只愿深埋心底,不愿向外人透露分毫。
更何况,花惜水清楚,洛师姐对林风,似乎也有着不一样的好感。
洛凝雪瞧着她紧张失措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心底那一丝苦涩,唯有她自己知晓。
“好了,你的私密事我才懒得管。”她话锋一转,“今晚郝府宴席上,有件事与你相关,我特意留下来提前告诉你,免得你届时毫无准备。”
花惜水虽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走上前,在案桌另一侧坐下。
洛凝雪随手翻过一只干净的茶杯,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今日宴席上,郝家主有意撮合你与那沅清剑。”
花惜水闻言,惊得目瞪口呆。
好半晌,她才缓过神来,支支吾吾道:“这、这怎么可能……”
洛凝雪只是默默看着她,并未插话。
“我不过是个落魄小家族的子弟,他可是一流修真大派归元剑宗的金丹弟子,听说家世还十分显赫,这怎么可能?郝家主莫不是在开玩笑!”花惜水语气带着几分惊愕。
“咱们梁山派的郝长老,也赞同此事。”洛凝雪又抛出一句。
花惜水又是一怔,随即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定然只是拿这事当谈资调侃罢了,不必当真。”
“我看未必。那沅清剑为这事,还特意敬了郝家主和郝长老的酒。”
花惜水急忙伸手抓住洛凝雪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师姐,他们就是拿我打趣呢,你可别跟着取笑我。天不早了,我该去修炼了!”
洛凝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她点了点头:“也罢,守住本心就好,别因这些琐事耽误了修炼。去吧。”
花惜水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进了卧房。
洛凝雪却秀眉微蹙,依旧坐在原地沉思。
她已然察觉,花师妹的心绪已有些乱了。
只是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作为师姐和闺蜜,不便过多介入,唯有适时给出善意的提醒。
……
时光流转,几日光阴转瞬即逝。
幻月城三十年一度的芸花节如期而至,城中各类庆祝活动如火如荼,繁华景象达到了顶峰。
大街小巷人流如潮,大小客栈酒楼处处爆满。
幻月河畔更是华灯璀璨,这条河流在幻月城蜿蜒穿行,自东边出城,沿途留下无数胜景。
在东城一带,河流拓宽形成一片开阔湖面,便是闻名遐迩的印月湖。
如今湖中心已搭建起一座坚固的擂台,这里正是芸花节俊杰排名擂台赛的举办地。
印月湖周边居民稀少,将擂台设在湖心,既方便各方观众围湖观看、无视觉死角,又能避免选手比拼时误伤旁人。
湖边,各大修真世家与门派皆临水搭建了观景凉棚;而那些散修与看热闹的普通民众,则只能在湖堤上席地而站,挤在一处翘首以盼。
千百年来皆是如此,倒也成了芸花节的一道独特风景。
林风坐在温家的凉棚中,一边品着香茗、尝着珍稀灵果,一边与温家参加擂台赛的选手们闲谈,神情从容,不急不躁。
温家的参赛选手被众人簇拥在中间,温家家主温正亲自带着族中长老和供奉们作陪,不时为他们鼓气加油,言语间满是期许。
凉棚最外围,是温家三四百名族中子弟,众人目光热切地盯着自家选手,满心祈盼他们能取得好名次——这不仅关乎家族荣誉,更关系到温家未来的资源分配,而那些资源,正是他们维持优渥生活的依仗。
温正安排的侍女们则端着茶水点心来回穿梭,悉心照料着众人。
林风眯起眼望向湖心的擂台,七八根巨大的火柱在擂台四周熊熊燃烧,将整片湖面映照成荡漾不定的淡黄色。
擂台赛即将鸣锣开赛,众人只需等候幻月城城主登台主持,宣布比赛规则与相关事宜。
就在这时,右侧湖堤的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那里正是与温家凉棚相邻的郝家观赛场地。
郝家作为幻月城顶级修真世家,搭建的凉棚远比温家更为规模宏大、富丽堂皇,这临时搭建的休憩之地,竟堪比永久性的奢华建筑。
凉棚仅有承重支柱,并未设置隔墙,便于众人观察四周动静。
林风顺着骚动方向侧目望去,恰好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原来是花惜水、洛凝雪等一众梁山派弟子到了。
郝家子弟在前开道,引得围观人群纷纷避让,才闹出这般动静。
洛凝雪今日打扮得庄重雅致,一身素衣更衬得她气质清冷,她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宛如一座冰雕玉琢的美人。
花惜水则是面若桃花,浅浅一笑犹如百花盛放。
她的目光扫到这边,与林风的视线不经意相撞,又飞快移开,脸颊悄悄染上一抹薄红。
林风淡然一笑,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浅抿一口。
“林老弟,你看那边,那便是郝家特意请来的顶尖青年才俊,归元剑派内门弟子沅清剑!”温正俯身凑到林风耳边,低声介绍道。
林风依言再次转头望去,只见梁山派众弟子身后,郝家的郝剑等人正陪着一位神态倨傲的青年。
那青年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气逼人,周身更是散发着凌厉的气势,果然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修真高手。
第198章 抽签
林风听到温正的介绍,有些纳闷。
“这家伙一个一流修真门派的内门弟子,何会参加这种擂台赛?”
“郝家这些年蒸蒸日上,俊杰子弟数不胜数,他们有弟子与归元剑派的沅家有联姻,自然能请得动他们!”温正悻悻答道。
林风想起在十万大山结识的归元剑派沅长老,心中琢磨开了。
那沅长老是自己当时仰望的存在,是扛杠的归元剑派长老,又与这个什么沅清剑同姓,莫非他们俩个是亲戚?
据说这家伙是金丹后期境!温正补充道。
靠,厉害,年纪轻轻的金丹后期高手,真是难得。
“多大了?”林风回首问温正。
“好像是三十岁,真正的年轻楚跷,遇上他咱们可得小心应对,不行只好认输了!”
“老子捏爆他!”汤铁戈听到他俩的谈话,凑过来扬起拳头道。
林风冲他噗了一声,汤铁戈只是《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绝对对付不了一个金丹后期大佬。
至于自己,虽然有过打败金丹后期的王夜的经验,但这个沅清剑好似比那个王夜要厉害得多,自己也没把握啊!
他不理汤铁戈,闭眸养神。
丹田里的九龙鼎器灵却在嚷嚷:“干了他,让小神吞了他的金丹!”
林风不满,好端端的吞人家的金丹干甚,不膈应吗?
“你贪嘴也就罢了,吃些妖兽的妖丹也就罢了,人类的身上的东西你就不要想了!”
“迂腐,我上上届主人可不像你这样,连神仙都让我直接吞噬,可不像你一肚子的虚伪仁义道德!”
“凡事有因果报应,你那个主人多行不义,这不是翘辫子了?”林风立即应它话里的漏洞怼它。
器灵被噎住,半晌不吭声。
好半会,它才发现了新大陆,急低声道:“快看,这厮在勾引你的码子,真不是个东西,你要是能忍得住,咱们相别两宽!”
林风闻言急侧首朝那边望去。
果然,只见那沅清剑站在花惜水旁边,与她谈笑风生。
这倒罢了,谁没个人际交流?
但花惜水在众目睽睽之下,笑盈盈与沅清剑对视,用心倾听着他的说笑。
林风心中酸意顿起,奶奶个熊,这是什么个情况?
他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子没个边界感。
他一道冷漠之光瞪了过去,花惜水毫无觉察。
倒是一旁的洛凝雪好似感觉到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与林风视线相撞。
她冲林风点了点头,伸手扯了花惜水一把。
花惜水愣子一下,看向洛师姐,洛凝雪朝林风这边努了努嘴,她这才反应过来,转首看向林风,与他冷冽的眸光相遇。
很尴尬,花惜水面如血色,急垂头不语,一会又频频瞟向林风,如同偷食的玩童。
林风目光看向擂台方向,不再理会,他需要花惜水一个正确的解释。
沅清剑显然发现了林风的存在,郝剑可是多次跟他说过林风。
这家伙与花惜水在深渊独处月余,这让他对林风恨之入骨。
“沅师兄,就是那厮!”郝剑附耳对沅清剑悄然指点共同的仇人。
“好,他已经是个死人了,等着瞧!”沅清剑磨着牙道。
这边汤铁戈也在打量郝家那边,看到情况急摇林风的手臂。
“老大,那个吊毛瞪着你呢,你得干死他!”
林风却在与器灵交流:“好了,爷破一次例,那家伙的金丹预定给你!”
器灵大喜,乐呵呵道:“好,说话要算数哟,也不是小神贪他的金丹,这家伙走的是以剑证道的路数,那金丹自带杀气,吞了对你我大有好处!”
此时,湖心擂台上一道身影掠空而至,身着绣金蟒纹官袍,面容威严,正是幻月城城主。
他立于擂台上,抬手压了压,喧闹的湖面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英雄,各位俊杰!”城主的声音借助灵力传遍四方,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今岁芸花节,恰逢我幻月城千年庆典,这俊杰排名擂台赛,既是切磋交流之地,更是少年英雄崭露头角之机!”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喝彩,湖堤上的民众更是欢呼雀跃,连凉棚里的世家子弟们也纷纷坐直了身子。
城主待欢呼声稍歇,继续高声道:“比赛规则简明——先抽序号,两两对决,败者淘汰,胜者晋级!最终决出前二十,不仅有丰厚灵石与珍稀功法相赠,更能获我幻月城与各大派的联合举荐!”
话音刚落,多名侍女各捧一个乌木签筒飞上擂台两侧,参赛选手们依次上前飞过去抽签。
温家的弟子们陆续起身,汤铁戈摩拳擦掌,抽完签回来还冲林风扬了扬——是个靠前的序号,今日午后便要上场。
林风慢悠悠起身,走到温家凉棚外的通道处等候,目光不自觉又飘向郝家那边。
花惜水正站在凉棚边缘,似乎在看着湖面,洛凝雪站在她身侧低声说着什么。
沅清剑则被郝家长老们围着寒暄,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扫向花惜水,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傲慢。
林风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飞身到了湖心的擂台上,随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竹签——序号三十六,旁边标注着“明日巳时”。
他捏着竹签转身飞回凉棚,对温正道:“温家主,我今日没比赛,先回住处稳固修为,明日准时过来。”
温正连忙点头:“林老弟只管安心修炼,这边有我盯着。”
他转身走出温家凉棚,朝着湖边外围走去,脑海里反复闪过花惜水与沅清剑谈笑的模样,还有她与自己对视时那慌乱又躲闪的眼神。
他的脚步很慢,好似在等待什么,但走出两里地,身后没有丝毫异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花惜水终于抬起头,望着他的离去的方向,手指紧紧攥着衣袖,眼底满是纠结与不安。
第199章 擂台
街面。
苍穹孤月高悬。
街道独树凝固。
这里一片寂静,无风,无声,静得心慌。
幻月城的人都去了东城,其他城区一片宁静。
林风缓步于街头,心里落漠一片。
原来都是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仰头望月,长吁一口郁闷之气。
他佬佬,被自己女人背刺的感觉很不好。
他原以为花惜水会追过来解释一番的,可从温家凉棚到这条寂静长街,两里路的距离,他走得比翻越十万大山还要沉重,身后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夜风卷着街边灯笼的光晕,在他脚下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像极了此刻乱麻般的心思。
“林风,男人当自强,你是一介散修,能走到今日已是不易,不必为儿女情长所困。”
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风脚步一顿,转身便见洛凝雪立在街灯之下,月白色的裙裾沾了些夜露,衬得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愈发脱俗。
洛凝雪轻盈走过来:“惜水身负振兴家族的重任,有时做事会仅衡利弊,你也不太怪 了!”
林风低头苦笑,他想起在深渊之中,自己与花惜水在深渊底的温馨时光,那些画面与今日她和沅清剑谈笑的场景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情杂乱无章。
“沅清剑是归元剑派内门弟子,你只怕不是他对手,此事还是任其自然为好!”洛凝雪继续说道,“再说了,男女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惜水喜欢谁,她自己能作主的!”
林风抬眸看向洛凝雪,自嘲地笑了笑:“谢洛师姐好意,放心,我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洛凝雪微微颔首,“你能这样再好,修真之路,实力才是根本。今日你若已是元婴大能,沅清剑即便有归元剑派撑腰,也绝不敢在你面前放肆。惜水若看到你的成长,自然也不会生出其他心思。”
这个道理林风何尝不知,他拱手道:“多谢洛师姐点醒开导,林风受教了。”
洛凝雪微微一笑:“你与惜水共过生死,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后面的擂台赛,沅清剑必定会针对你,你且好生准备。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小妮子对你不错。”丹田里的九龙鼎器灵哼了一声,“不过那沅清剑确实欠揍,明日你要是打不过,小神帮你咬他一口,保管他金丹碎裂!”
林风没理会器灵的胡言乱语,转身朝着温府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街道两侧的灯笼次第熄灭,唯有天上的月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回到温府时,府内一片寂静。
林风在院落里默默待了一个多时辰,便见温正的贴身小厮过来道:“林公子,家主在书房等您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风跟他过去,便见温正坐在桌前,他指尖夹着一枚竹签,却是今日汤铁戈抽中的序号。
见林风进来,温正连忙起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林老弟来了!”
林风上前坐下:“温家主深夜相邀,可是为了擂台赛的事?”
温正端起茶杯却没喝,长叹一声道:“今晚温家有两名弟子上场,都输了。一个败给了郝家的旁系子弟,一个输给了清虚门的弟子,连第一轮都没闯过去。”
他说着,将手中的竹签放在桌上,“铁戈明日午后上场,对手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但愿他能扳回一局。”
林风闻言皱眉,汤铁戈的《九转金刚身》防御力极强,若是灵力能跟上,即便对上金丹初期也未必会输。
温正接着道,“这次芸花节擂台赛,各大世家和门派都派出了精锐,温家本就势弱,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我担心这样下去……”
话未说完,温正便住了口,只是满脸愁容地看着林风。
他知道林风是温家如今最大的希望,可沅清剑的存在,又让他心里没底。
林风看着温正憔悴的面容,沉声道:“温家主不必过于忧心。今日输了两场,不代表后面也会输,我在幻月城这段时间,多蒙温家照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我抽的签是明日巳时上场,对手尚未可知。但沅清剑既已放话要对付我,迟早会在擂台上相遇。届时我若胜了他,归元剑派和郝家必定颜面扫地,温家在幻月城的处境自然会好转。”
温正看着林风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愁绪渐渐消散。
他知道林风从不说大话,连金丹后期的王夜都败在他手中,沅清剑虽强,未必能稳胜。
起身对着林风深深一揖:“林老弟大恩,温某铭记在心。”
林风连忙扶起他:“温家主不必如此。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备战后续的比赛。”
温正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林老弟说得是!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罢,他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门,与来时的颓然判若两人。
林风送走温正,转身关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银霜。
他走到床边坐下,取出今日抽中的竹签,三十六号,明日巳时。
“明日不管对手是谁,都先拿他练练手。”林风指尖灵力一动,竹签瞬间化为齑粉,“沅清剑,你想抢我的人,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就是要这样!”九龙鼎器灵在丹田里兴奋地嚷嚷,“等你打败沅清剑,把他的金丹给我吞了,我的器灵之力就能恢复三成,到时候帮你淬炼肉身,保管你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林风揉了揉眉心:“好了,今晚得好好静修一番,你就不得干扰我了!”
器灵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便没了声响。
林风盘膝坐在床上,运转起《九龙金刚身》,不断充盈着丹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虽还停留在筑基后期,但距离金丹期已不远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林风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周身的灵气瞬间收敛。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精神力更加充沛,灵力也变得愈发凝练。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汤铁戈的大嗓门:“老大!快起来!温家主说今日给咱们准备了好东西,吃完了咱们去擂台看热闹,顺便给你加油!”
林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起身推开房门。
“走,吃早饭去!”林风拍了拍汤铁戈的肩膀,“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阳光从东方升起,驱散了夜的寒凉。
幻月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东城的湖心擂台。
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开始,而林风知道,他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200章 赢一场
翌日上午,印月湖畔。
林风出现在温家的凉棚中。
昨日温家两个选手上擂台,全被淘汰。
今日选手们神色凝重,温家主和长老们忧心忡忡。
作为选手们的队长林风却风轻云淡,不紧不慢的喝茶观赛。
噗嗤一声,湖面溅起浪花,擂台上一个选手被击入湖中。
“马上要轮到我了,好激动!”汤钱戈在林风旁边摩拳擦掌道。
“你是体修,稳打稳扎,要尽量靠近捶他……!”林风叮嘱道。
两人正在说话,孟承舟凑了起来。
“大哥,我已押了你和汤哥赢……”
林风和汤铁戈愕然望向他,这就赌上了?
“小弟相信你们能赢,赚了钱我愿分一半给你们!”温承舟一脸讨好道。
“你押了多少?”汤铁戈年仅二十有二,对这些事有兴趣!
“汤哥你的对手是洛家的洛诚,那家伙是个筑基中期境,赌坊的资料认为,你俩胜率各占一半,赔率是一比一,我押汤哥赢三千两!”温承舟怕温正听到,压低声音道。
汤铁戈立即变了脸,气愤道:“是哪个赌坊,眼光这么差,拿我跟一个筑基相提并论!”
温承舟尴尬了,陪着笑道:“汤哥,能与筑基平分秋色已是很厉害了!”
汤铁戈瞟一眼带着囡囡在凉棚边沿看湖心擂台赛的巫月瑶,压低声音道:“去,帮我压五万两!”
温承舟愣了半晌,这才问道:“押谁?”
“押我自己赢!”汤铁戈摸出一沓银票嘻笑道。
温承舟接过银票揣入怀中,又对林风道:“林大哥,你与沅清剑那厮的赔率就高了,十比一!”
“赌坊认为爷赢的概率大?”林风笑问道。
温承舟扭捏起来,尬笑道:“赌坊分析,大哥你赢的概率十之为一,但我相信你会赢,可是押了你八千两!”
靠,这么看不起人!
林风摸出一捆银票塞到他怀里。
“快去,我押我自己赢!”
这么多,温承舟懵逼的抱着银票,有些不知所措。
汤铁戈又摸出一沓银票,也塞入他怀里。
“这么高的赔率,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可惜我只有这么多了!”
“都押林大哥赢?”温承舟再次确认。
林风和汤铁戈一齐点头,温承舟对两个随身护院招了招手便去了。
汤铁戈不放心,扯着嗓子喊道:“记住,要分散到几家赌坊押注!”
温正刚打发自家一名选手飞往擂台,过来跟汤铁戈打气,林风是甩手掌柜,他这个当家主的只好自己担当队长之职。
听汤铁戈说什么赌坊,他连忙问道:“什么赌坊,他们出售的一些资料不可信,铁戈,本家主相信你能行!”
看到林风神情淡然,又告诉他一些对手的情报。
“这个沅清剑,是郝政夫人家的亲戚,所以被请来助拳,在南方有些名气,但要小心他的飞剑!”
“飞剑,我也有!”林风依旧淡然。
他不仅有飞剑,而且有一套九把。
但他现在只能勉强驱使。
温正陪着他说了一会的话,湖中有传来落水声,早有自己人在惊呼:“靠,又输了!”
昨日输掉两场,今日才开张又输一场,兆头大不好。
温正长叹一声,跺足而起。
下场是汤铁戈上,但需等待擂台上两场比试完。
汤铁戈已感受到温正和温家长老子弟们殷切的目光。
他们温家太需要一场胜利扭转颓势了。
一柱香的时间,擂台上两场比试落幕,司仪的喊声便穿透湖面的水汽:“下一场,温家汤铁戈,对阵洛家洛诚,上台!”
话音未落,汤铁戈猛地拍案而起。
他是体修,现在远没达到御气的谎,却也不愿落了气势,几步便到凉棚临水的栅栏边,腾空跃到水上,脚尖在水面一点,竟如踏平地般掠了出去。
湖水被他足尖激起串串银花,身形稳稳当当,不过数息便落在了擂台中央,引得湖周边的观众惊呼。
洛诚早已立在台侧,一身月白道袍,手中捏着一柄法扇,见汤铁戈踏水而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区区体修,连御剑都不会,也敢来丢人现眼?”
汤铁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打赢你就行,哪用那么多花架子!”
司仪宣布比试开始的瞬间,洛诚手中法扇骤然张开,三道青色风刃凭空生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劈汤铁戈面门。
风刃凌厉,快如闪电。
汤铁戈不退反进,竟硬生生迎着风刃冲了上去。
他运转体内真气,双臂肌肉暴涨,硬生生用肩头扛住了前两道风刃。
“噗”的一声,劲装被划开两道口子,古铜色的肌肤出现两道白印。
但他恍若未觉,脚步丝毫未停。
“不知死活!”洛诚眼中闪过狠厉,法扇一翻,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球,足有头颅大小,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汤铁戈胸口。
这“烈焰弹”是洛家入门不久便能习得的法术,虽不深奥,却胜在爆发力强,寻常修士都要暂避锋芒。
汤铁戈依旧不闪不避,丹田内灵气疯狂涌向胸口,硬生生接下了这记烈焰弹。
火球炸开的瞬间,热浪席卷整个擂台,他胸口的衣衫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上半身虬龙错结的肌肉。
“铁戈!”巫月瑶急得站起身,温正及长老供奉们也纷纷面露忧色。
唯有林风依旧端着茶杯,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体修的强悍,本就在于这份以命搏命的硬气。
洛诚见两记法术都未能重创汤铁戈,心中已然慌了:“怎么可能……”
“该我了!”汤铁戈低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
他弓步沉腰,浑身灵气尽数汇聚于右拳,手臂青筋暴起,拳风猎猎,竟引得周围空气都在震颤。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修为,正是《九转金刚身》中的绝学“冲天炮拳”。
洛诚脸色大变,急忙想要再扇出风刃阻拦,却已来不及。
汤铁戈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在洛诚胸口。
“嘭!”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洛诚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气息奄奄,显然已是重伤。
司仪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洛诚重伤倒地,无法再战!本场比试,温家汤铁戈胜!”
话音刚落,温家的凉棚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温正长舒一口气,狠狠拍了下桌子,长老们也个个喜笑颜开,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汤铁戈得瑟的向四周拱手,咧嘴笑着踏飞而回。
林风放下茶杯,对着他举了举空杯:“打得不错。”
汤铁戈大步流星走回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豪迈:“那是!跟我比硬,他洛诚还嫩了点!”
巫月瑶替他找出上衣穿上,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
不远处,温承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大沓银票,满脸喜色:“汤哥!赢了!押你那五万两,翻了一倍,这是你的分红!”
汤铁戈接过银票塞进衣襟,目光却落在林风身上,嘿嘿笑道:“老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十比一的赔率,咱们再大赚一笔!”
林风笑了笑,望向擂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锐利。
沅清剑,马上该轮到你了。
第201章 温家又赢一场
温家选手汤铁戈赢了。
这在湖边几万观众中没引起多大的波澜,这在大家的预期之内。
赌坊开出的赔率本就是一比一,谁胜谁输都属正常。
但各大修真家族对汤铁戈的实力感到震惊。
能三下五除二重创洛家的筑基高手,算是温家杀出了一匹黑马。
郝家家主郝政早想借这次机会让温家一无所得,从而彻底落入垂败之势。
但汤铁戈的表现让他眉头紧锁。
“这厮不就是林风一个跟班吗,怎会如此厉害?”郝家凉棚内,他急问身后的长老和供奉们。
“这厮与林风一样,是个体修,抗揍力大,但缺乏法术傍身,刚才应该就是侥幸得手,走不远的……”有长老解惑道。
赦政转头对一边的沅清剑道:“清剑贤侄,等两场就轮到你与林风那厮对诀,这家伙手段诡异,身藏一把相当厉害的火铳,有不少高手栽在他手上,你要小心为上!”
不远处是一群梁山派弟子,听到赦政的话深以为然,默默点头。
唯独花惜水心中猛地一颤。
林风早把那把让人闻风丧胆的火铳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她,他已没了依仗的法器了。
他现在面临强劲对手,自己应该把火铳还给他防身的。
可这两天自己心中乱糟糟一片,竟没考虑到这些。
愧疚之情在她心中涌现,却又听到沅清剑的轻笑声。
“郝公把心放在肚子里,吾归元剑派以剑证道,能以金丹之境斩元婴,林风那厮一个渣灵根体修何足道哉?”
这话放眼梁山派也没人敢如此大的口气,众人纷纷侧目。
花惜水也回首看向沅清剑,却与他目光撞了个正中,只觉他眸光炽热,急低头躲开,心中乱成一团。
一会,湖风卷着喧嚣掠过擂台,前一场比试的余波尚未散尽,司仪高亢的嗓音已刺破人群:“下一场,郝家沅清剑,对战温家林风,请上台!”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沅清剑足尖一点凉棚栏杆,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擂台,身形快捷无比,已自带一股凛然剑意。
另一边,林风缓步走至温家凉棚临水栏杆前,脚下生风,托着他飘向湖心的擂台。
原来他的《九转金刚身》已修至第五转,已能修炼御风飞行之术,只可惜秘籍中没记录御风之术,他自己琢磨好几个月,竟也能驾风短距离飞行了。
所有人不明白就里,一个个瞠目结舌望着他。
“扣,那就是林风,他居然能御风了,难道他已是金丹境?”
“不可能,林风是体修,要到金丹境没个大几十年想不莫想!”
“那这怎么解释?”
“……”
林风背着双手缓缓飞行,自带一股沉稳气场。
他身着玄色劲装,身形不算魁梧,却如劲松般挺拔,离湖水五六丈高飞行,激起湖面涟漪顿起,有如天神巡境。
花惜水倚栏站在梁山派人群中,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掌心早已沁出冷汗。
那把火铳被她藏在袖中,此刻重逾千斤,愧疚与担忧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风只怕真有金丹实力,要不也驾不了风,但是沅公子乃是修剑的金丹,此役,怕是凶险了……”有观众低声议论道。
沅清剑金丹境的修为早已是人尽皆知,归元剑派的剑法更是纵横一方。
而林风凭火铳闯出名头,虽打败温家的供奉王夜没用火铳,在大伙看来应该是侥幸而已。
他对决沅公子,胜算渺茫。
郝政坐在凉棚内,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神死死盯着林风,仿佛已能看到他败亡的惨状。
擂台上,沅清剑率先发难,语气冰冷如霜:“林风,念在体修艰难不易,若此刻自废修为退去,吾可饶你一命。”
林风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回应:“要打便打,哪来这般废话。”
话音未落,沅清剑眼中寒光爆射,腰间长剑骤然出鞘,一道璀璨剑光如银河泻地,直劈林风面门!
剑速之快,带出尖锐的破空声,台下观众惊呼出声,花惜水更是捂住了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希望谁赢,肯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风早有防备,身形猛地向侧后方闪退,同时右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阴风斩!”
刹那间,擂台之上阴风大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气刃凝聚而成,带着刺骨的寒意迎向剑光。
“嘭”的一声巨响,气刃与剑光碰撞,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四周气流紊乱,卷起漫天水汽。
沅清剑见状,眉头微挑,显然没料到林风这招威力不俗,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林风左侧,长剑挽起层层剑花,如暴雨般刺向林风周身要害。
归元剑派的“流云快剑”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剑影密集如网,几乎封死了林风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风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陡然加速,竟是以险避险,在剑影缝隙中穿梭自如。
他本身是体修,肉身强横,偶尔被剑风扫中,也只是身形微微一滞,并无大碍。
看准一个破绽,他右手虚推,又是一道阴风斩打出。
同时左手曲指弹出,一点微小的绿光如流星赶月飞射而出。
火球术!
这点他林风的火球术,成千上万次的苦修苦炼,早超脱其他人对火球术的认知。
十丈开外的沅清剑正凝结防护罩抵挡阴风斩。
呯的一声炸响,阴风斩的刀刃把防护罩劈出了裂缝。
那点绿火苗接踵而至,透缝而入。
这点绿光又小又弱,万千观众没当回事。
沅清剑应接阴风斩的轰劈尚且吃力,对闪飞过来的火苗也没在意,直到飞苗透缝而入,沾在他的衣襟上,他才大吃一惊。
什么鬼东西!
右手握剑,左手掌去拍蔓延的火苗。
可连拍几下没拍灭,尚有燎原之势。
这下让他惊慌起来,急摸出一张玉符捏碎符脚,一股塞气通体贯入,那团已涨至巴掌大的绿色火焰终于熄灭。
但被绿火黏烧过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痛。
他吃大亏了!
轻视之心荡然无存,他面色凝重如水。
万千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说好的,不是林风不是沅清剑的对手吗?
但情况是,才几个照面沅公子貌似吃了大亏。
温家这边,个个脸上喜形于色,这种场面远超他们的想象。
郝家那边面面相觑,郝政头冒冷汗,牙关紧咬,只感不可思议。
……
“只会这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吗?”沅清剑目光中透着不甘。
他认为林风玩了阴谋诡计,让他丢大人了。
他怒意勃发,周身剑意愈发冷冽,“既然想死,就让你见识一下归元剑派的真正实力!”
他双手握剑,缓缓高举,剑身之上光芒暴涨,无数剑气在周身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气势骇人。
周边众人脸色大变,就连各大修真家族的高手也不禁坐直了身体,这是归元剑派的成名绝技“归一剑印”,威力无穷,寻常筑基修士触之即死。
林风神色凝重,知道不能再藏拙。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掌向上一托,手上凭空出现一个古朴的铜盒。
“剑出!”
“嗡——”九把的半尺长的飞剑从盒中腾空而起,剑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正是他隐藏的法器九玄飞剑!
“九把飞剑?!”台下一片哗然,郝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
花惜水也是一惊,随即心中稍定,原来林风并非毫无依仗。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般手段,不过,仅凭这些废铜烂铁,也想与吾抗衡?”沅清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强的战意,“归一剑印,斩!”
巨大的剑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向林风斩落。
林风眼神一凝,低喝一声:“九玄飞剑,合!”
九把飞剑瞬间化作九道流光,在空中交织盘旋,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网,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铛——”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剑影与剑网交锋,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沅清剑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心中惊骇不已:“这不可能……”
林风没有回答,继续念出法咒。
九玄飞剑骤然聚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虹,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直刺沅清剑胸口。
沅清剑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是不及,只能勉强转动剑身,试图格挡。
“噗嗤——”剑光穿透护体灵力的声音清晰可闻,九玄飞剑虽被长剑挡了一下,却依旧刺入了沅清剑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沅清剑惨叫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脸色苍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傲气。
“认输!”他单膝跪在擂台上,低头举起了右手。
认输了就没法出手了,这是城主在前面宣布的规矩。
擂台之下,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温家众人喜极而泣,花惜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中泛起泪光。
郝政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怒骂了一句废物。
沅清剑捂着流血的肩膀,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风,最终咬了咬牙,转身踉跄着走下擂台。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之前的狂言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第202章 相别两宽
林风赢了,赢得有惊无险。
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实力——《九转金刚身》第五转后期境的功力,足以力压金丹后期境修者。
心情舒畅,心中与花惜水的情感纠葛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御气而返,在半空引来万众瞩目。
“看,那就是林风,金丹无敌的青年才俊!”
“我知道他,一个多月前西郊连败温家两名金丹供奉,我就知道他会赢!”
“你他姥姥,前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子可是押了沅公子赢,一千两啊……”
“……”
林风落于凉棚平台上,温正早已老泪纵横,带着人迎上前去。
温家终于有希望重新崛起了!
温承舟已不见人影,想必是带人兑现银子去了。
林风看着温正和温家众长老及供奉们殷切而炽烈的目光,摸着鼻子道:“淡定,这才是第一轮比试,离结果还早着呢!”
“金丹境内没人能赢得过你!”说话的是当初被林风打败过的陶淼供奉。
他今日见识了林风的手段,彻底心服口服。
“过奖了,强中更有强中手!”林风当然明白他在捧自己,谦逊回应。
汤铁戈、巫月瑶、刘真几人想过来,可围住林风的人太多,根本挤不过去。
林风想想自己今天也没比试了,明早过来抽签参与第二轮比试即可,便对温正道:“温家主,我得先回去修炼去了,就不陪了!”
众人顿时叹服,看到没有,拥有如此厉害的身手,还时时不忘修炼,自叹不如啊!
“好,我叫承舟送老弟回府,噫,承舟呢?”温正四处张望。
林风猜到温承舟干什么去了,笑拒道:“不用,我慢慢逛回去!”
温正见他态度坚决,只得由他。
林风带着汤铁戈等人出了看台,沿着湖堤走到通往大街的岔口,却见洛凝雪和花惜水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们。
“恭喜林公子,汤公子旗开得胜!”洛凝雪淡笑恭贺道。
花惜水站在她后面,望着林风的笑容有些勉强。
“这才到哪里,不值当恭贺!”林风笑道。
“你作为散修,能打败修真界一流门派的金丹弟子,足以自傲了!”洛凝雪满口赞美。
林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又看到花惜水心虚的神态,心中已是一痛,强作欢笑道:“花师妹好!”
两人本是相恋的人,这般当众称呼,显得格外生分。
花惜水全身一僵,望着他的眸神充满慌乱。
“上午比试还没完,你们就不看了?”洛凝雪已瞧出端倪,赶紧化开尴尬。
“咱们上午下午没比试了,还不如去逛逛街!”巫月瑶插话道。
洛凝雪显然是受了花惜水之托,咬了咬牙,几步凑到林风旁边,低声道:“花师妹有话要跟你说!”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说的。
但花惜水算是与自己共过生死之人,男女之情即便不能继续下去,还是说开为好。
“铁戈,你带他们先走!”林风招呼汤铁戈几个道。
汤铁戈也不二话,一手抱起囡囡,一手牵住巫月瑶,带着刘真扬长而去。
洛凝雪见状犹豫了几息,喊了一句“你们等等我”,也追汤铁戈一众人逛街去了。
就剩下林风和花惜水两人。
花惜水怯生生望着林风道:“林郎,郝家主和郝长老极力保媒,我没答应……”
“但你也没拒绝,你跟他相处得好嘛!”林风冷言打断道。
“我,我,我怕得罪了郝长老,只好虚与委蛇应付罢了!”花惜水泪盈盈解释道。
“呵呵,花师妹,人家是名门大派弟子,家世显赫,你敢说你没动心,你看着我说!”林风死死盯着她的双眸道。
花惜水不敢与他正视,只是摇头喃喃道:“没有,我不会动心,我,我心里只有你!”
林风见她如此,长叹一声道:“罢了,花惜妹,我林风散修一个,无权无势,与你结识一场算是高攀了,从此相别两宽吧!”
“不,你不能这样……”
花惜水浑身一颤,悲呼一声,伸手想拽住他的衣袖。
但林风后退一步,声冷如冰。
“男女之情,本容不得半点沙粒,有不得一丝三心二意,但现在你我之情已有间隙,再无修复可能,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
他话音刚落,人便已离去,只留下花惜水呆立原地,悔恨交加,彷徨无措。
这时却有郝家子弟扶着沅清剑走了过来。
沅清剑受创不轻,服了疗伤药,包扎了一番,要回郝家府邸养伤。
看到花惜水茫然失神立于道边,踉跄着过去道:“花师妹,此次失利皆因大意轻敌,但我养好了伤,定要将那厮碎尸万段!”
花惜水回首看他,头发散乱,右臂膀包得如粽子一般,哪里还看到半点儒雅公子的翩翩风度,与刚才飘然而去的林风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人一阵撺掇,竟对林郎生出了二心。
她也不言语,转身向城门口走去。
林风已经不理她了,再呆在幻月城毫无意义,她要回山苦修。
将来功成名就,站上云端,才有可能得到林郎的青睐。
“哎,花惜妹这是怎么了?”沅清剑百思不得其解,问郝家子弟道。
“也许是,她见沅师兄败了,伤心欲绝?”郝家子弟瞎编道。
本是敷衍胡扯,沅清剑却认为这话真切。
“林风这厮让本公子丢这么大的人,本公子今生与他誓不两立!”他心中愤愤起誓。
他们刚走了一段路,就碰到四五个人像一阵风似的从街上过来。
“靠,慢点,吁……”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看到他们三人,招呼自己人来了个急刹车。
他戏谑地打量着沅清剑,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哎呦,这不是郝家的头号选手吗,怎的就挂彩了呢,耶,血不再渗,太惨了!”
两个郝家子弟也不怕他,指着他怒声道:“温承舟,你阴阳怪气什么,沅公子可是归元剑派的弟子,容不得外人亵渎!”
来人正是温承舟这个纨绔,今日押林风赢,赚了一笔大钱,心里压不住张狂。
“那又怎样,现在沅公子代表的是你郝家参赛选手,还能不让人说?”
郝家子弟真想动手揍他,但还是忍住了。
对方虽只有四五个人,却有两个是金丹供奉。
自己这边,沅清剑身负重伤,走路都要扶,别说与人动手。
而他们自己,却只是筑基初期修为而已。
第203章 寒鸦阁的人又来了
温承舟望着沅清剑几人狼狈远去的背影,乐得拍腿大笑,身旁的温家护卫也跟着哄笑起哄。
他揣着赢来的大沓银票,心里美得冒泡,连今日望月湖后续的比试都没了兴致。
“走,回府!” 温承舟大手一挥,“林大哥回府了,可是咱们温家的大功臣,回去请他喝几杯,把银票交给他!”
一行人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往温府方向走去。
刚拐过两条街,远远就望见温府门口剑气纵横,轰鸣声震得周围房屋的瓦片簌簌作响,隐约还有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
“不对劲!” 温承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脸色一沉,“快,加速!”
他带着人疾冲而去,越靠近温府,厮杀声越是清晰。
只见温府大门前的空地上,林风和汤铁戈正被十来个蒙面人团团围住,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透着狠厉的眸子。
汤铁戈手持腰刀,虎目圆睁,刀影翻飞间,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力道,将身边的蒙面人逼得连连后退。
而林风,周身金光缭绕,《九转金刚身》运转到极致,肌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赤手空拳,面对三名金丹期蒙面人的围攻,竟丝毫不落下风。
拳头挥出时带着破空之声,打得蒙面人不敢近前。
巫月瑶、刘真及一众温府的护院守在大门口,囡囡也挤在人群后面。
“幻月城内不是不打斗吗?” 温承舟目瞪口呆看了两息,继而怒喝一声,“好大的胆子,快给我上,揍他们!”
他带来的两名温家金丹供奉立刻拔剑出鞘,纵身加入战局。
温承舟修为太低不敢上前,只好躲在一棵大树后吆喝助威。
原来,这些蒙面人是寒鸦阁的人。
自从上次在西郊刺杀林风失败,损失一名高手不说,其声誉也大大受损,一直怀恨在心。
他们一直派人目标梢林风,知道今日望月湖举办幻月城俊杰排名大比,温家的高手大多前往观赛,温府防守空虚,林风几个又独自回府,便立即派出精锐杀手,想趁机除掉林风,一雪前耻。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林风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九转金刚身》第五转后期的功力,配上他丰富的实战经验,简直如杀神降世。
一名金丹中期的蒙面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毒针,趁林风与另一名对手缠斗之际,猛然射出。
毒针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林风眉心。
“小心!” 汤铁戈见状大吼一声,想要支援却被身前的蒙面人死死缠住。
林风耳听八方,察觉到身后的杀机,不闪不避,反手一掌拍出。
金光汇聚的手掌直接拍在毒针上,毒针瞬间被震成粉末,四散开来。
“就这点伎俩?” 林风冷哼一声,身形猛然加速,如一道金色闪电冲到那名放毒针的蒙面人身前。
蒙面人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只听 “铛” 的一声脆响,长剑应声断裂,林风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落在他的胸口。
“噗!” 蒙面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开外的一堵墙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这一击干净利落,看得周围的人都心头一震。
剩下的蒙面人见状,心中难免生出惧意,但事已至此,他们早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围攻。
一名蒙面人暗中掐动法诀,周身泛起黑气,手中长刀附上一层诡异的能量,朝着林风的脖颈劈来。
这一刀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显然是淬了剧毒。
林风眼神一凝,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右手握拳冲击,轰地一声,这个蒙面人被拳风击中,飞出十来丈后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围攻林风的最后一名金丹蒙面人一时吓得愣了一下。
林风凝气于掌,一记阴杀斩击出,凌厉的刀气飞出,直接将那名蒙面人的头颅斩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汤铁戈那边也稳占据上风,横冲直撞,将一名筑基后期的蒙面人拦腰折断。
林风解决掉面前的对手后,目光扫向剩下的几名蒙面人。
他身形闪烁,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蒙面人倒下。
金光所过之处,蒙面人要么筋骨断裂,要么当场毙命,毫无还手之力。
一名蒙面人头目见势不妙,知道今天不可能杀掉林风,反而要全军覆没,当机立断道:“撤!”
可林风怎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出,拦住了那名头目。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林风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咬牙道:“林风,你别逼人太甚!我寒鸦阁不会放过你的!”
“废话真多!” 林风懒得跟他废话,拳头直接轰出。
头目拼尽全力抵挡,却只听到 “嘭” 的一声,他的防御被瞬间击溃,拳风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头目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气息断绝。
战斗终于结束,温府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蒙面人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林风收功敛气,周身的金光渐渐散去。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汤铁戈微喘粗气,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痛快!这些杂碎,再来十个也不够打!”
温承舟快步走到林风身边,一脸后怕道:“林大哥,这些是寒鸦阁的人?真是阴魂不散!”
林风淡淡道:“他们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会选在今天。”
他看向温家的两名金丹供奉,抱拳道:“多谢两位供奉出手相助。”
“林公子客气了!” 两名供奉连忙摆手,“你是我们温家的贵宾,出手相助是应该的。”
刚才林风的表现,彻底震撼了他们。
金丹杀手在他手中如同蝼蚁,这般实力,说是金丹无敌,绝不为过。
大门口的残局自有温家人处理,林风几个由温承舟陪着进了温府大院。
温承舟吩咐管家置办酒宴,要庆祝林风和汤铁戈旗开得胜。
第204章 魁首
温府酒宴之上,觥筹交错,酒香弥漫。
温正回来了,带着温承舟亲自为林风与汤铁戈斟酒:“林老弟,汤老弟,今日若非你们力挽狂澜,温府恐怕要走向颓势。后续望月湖的比试,还要仰仗二位再创佳绩!”
汤铁戈一饮而尽,虎目圆睁,拍着胸脯道:“温家主放心!我汤铁戈打架从不含糊,定要为温家挣回脸面!”
林风浅酌一口,神色淡然:“寒鸦阁的事虽暂告一段落,但此次比试藏龙卧虎,洛家、苏家等世家子弟皆非庸手,需得谨慎应对。”
巫月瑶轻声点头道:“据说洛家的洛无双修为深不可测,传闻已触及金丹后期门槛,更兼得洛家不传功法《寒星剑诀》,此次比试怕是最大劲敌。”
提及洛无双,温正面色微凝:“那洛无双确实棘手,曾剑挑暮城元婴高手,咱们遇上他认输便是,不一定要争什么头名的!”
次日清晨,望月湖比试场地人声鼎沸,比昨日更为热闹。
经过几日筛选,剩余三十余名修士晋级,皆是幻月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今日赛程紧凑,需在一日内决出八强,竞争尤为激烈。
汤铁戈的第一场比试便遇上了苏家的核心子弟苏明远,此人修为筑基巅峰,一手《烈火掌》练得炉火纯青,掌风裹挟着炽热气息,乍一交手便猛攻不止。
“来得好!” 汤铁戈毫无惧色,赤手空拳,《九转金刚身第三转》全力运转,拳势沉猛如雷。
两人拳来掌往,气势逼人,轰鸣声不绝于耳。
苏明远的烈火掌虽毒辣刁钻,却始终难以突破汤铁戈的拳法防御。
百余回合后,苏明远气息渐乱,掌力渐衰。
汤铁戈抓住破绽,一拳直接震飞苏明远于湖中。
苏明远脸色惨白,只得认输。
汤铁戈胜出,温家人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连连叫好。
过了几场便是林风的比试,对手是一名散修出身的金丹初期修士,擅长隐匿刺杀之术。
比试一开始,那修士便身形一晃,融入周围环境,消失无踪。
众人皆是一惊,此等隐匿之术颇为棘手。
可林风却气定神闲,《九转金刚身》悄然运转,周身金光萦绕,灵觉扩散至极致,将方圆数丈之内的风吹草动皆纳入感知。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登台献丑?” 林风冷哼一声,猛然转身,一拳轰向左侧虚空。
金光炸裂,那隐匿的修士被拳风震得显出身形,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边,挣扎着无法站起。
整场比试不过三息,林风轻松取胜,台下一片哗然。
接下来的几日,比试愈发激烈。
汤铁戈凭借着悍不畏死的拼杀和深厚的根基,一路过关斩将。
他对阵城西王家子弟王浩时,对方祭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宝青铜盾,死守不出。
汤铁戈鏖战一百余回合,硬生生以刚猛拳法震碎青铜盾,将王浩震晕台下,成功闯入八强。
但八强战中,汤铁戈遇上了洛家旁系子弟洛峰。
洛峰修为金丹初期,剑法灵动飘逸,更懂得借力打力。
汤铁戈的拳势虽猛,却屡屡被洛峰巧妙化解。
激战三十回合后,汤铁戈被洛峰一剑划伤肩头,无奈认输,最终止步八强第七名。
“可惜了!” 汤铁戈走下台,神色有些落寞。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实力已然足够惊艳,能闯入八强,已是莫大荣耀。接下来的比试,交给我便是。”
汤铁戈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希冀:“林大哥,全靠你了!一定要拿下魁首,让那些世家子弟瞧瞧咱们散修的厉害!”
相较于汤铁戈的苦战,林风的晋级之路堪称碾压。
八强战对阵苏家大少苏振南,对方手握极品灵剑,施展苏家绝学《奔雷剑法》,剑势如雷,快如闪电。
可林风依旧赤手空拳,金光护体,任凭灵剑劈砍,竟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你体修功夫竟已大成?” 苏振南惊骇欲绝。
林风身形一闪,瞬间欺近身前,一拳轰出,苏振南连人带剑被震飞台下,毫无还手之力。
四强战与半决赛,林风更是势如破竹。
面对两名金丹中期修士的联手围攻(半决赛为车轮战,连续对阵两人),他从容不迫,拳风所至,金光炸裂,两名对手皆在十回合内被击败,全程未受半点损伤。
林风场场轻松取胜的表现,彻底引爆了整个望月湖。
“金丹无敌!林风能横压同阶!”
“温家这次捡到宝了,竟有如此恐怖的年轻高手!”
“洛无双遇上林风,怕是要苦战一番了!”
终于,魁首争夺战如期而至。
望月湖中央的比试台上,林风与洛无双相对而立。
洛无双身着月白锦袍,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点点寒星,正是洛家至宝 “寒星剑”。
他面容俊朗,眼神冰冷,看向林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林风,你不过是温家招揽的外姓修士,也敢觊觎魁首之位?今日便让你知晓,幻月城年轻一辈,终究是我们世家子弟的天下。”
林风神色平静:“修为高低,与出身无关。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狂妄!” 洛无双冷哼一声,身形骤然一动,剑随身走,《寒星剑诀》全力施展。
刹那间,无数道冰冷的剑气如流星赶月般射向林风。
台下众人皆屏住呼吸,洛凝雪站在洛家阵营中,眉头微蹙,她深知堂弟的实力,这《寒星剑诀》已练至第七重,寻常金丹后期修士都难以抵挡。
可林风却依旧纹丝不动,周身金光暴涨,《九转金刚身》第五转运转到极致,肌肤泛着璀璨的金属光泽。
无数道剑气轰击在金光之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脆响,却连一丝裂痕都无法造成。
“什么?” 洛无双瞳孔骤缩,脸上的不屑瞬间化为震惊。
他不信邪,长剑一抖,剑势再变,无数道剑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风当头劈下。
“寒星碎月!” 这是《寒星剑诀》的杀招,威力无穷。
林风眼神一凝,不再固守防御,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双拳紧握,金光汇聚成拳芒,迎着巨大的剑影轰去。
“嘭!”
拳芒与剑影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金光与寒气交织,形成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比试台。
周围的观众纷纷后退,神色骇然。
但是,洛无双的剑影已被击溃,寒星剑嗡嗡作响,剑身布满裂纹。
洛无双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肉身力量,怎会如此恐怖?”
林风步步紧逼,不予回答。
洛无双面色涨红,被林风的轻视彻底激怒。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寒星剑上。
寒星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寒光,剑身上的裂纹迅速修复,威力暴涨数倍。
“林风,今日便与你决一死战!” 洛无双嘶吼着,手持寒星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林风冲杀而来。
“冥顽不灵。” 林风摇了摇头,不再留手。
他右手凝拳,金光璀璨,蕴含着《九转金刚身》的全部力量,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无穷的威势,直接撕裂空气,轰向洛无双。
洛无双的剑刺在林风的拳头上,却被金光死死挡住,无法寸进。
他惊骇欲绝,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咔嚓!” 寒星剑应声断裂,林风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落在洛无双的胸口。
“噗!” 洛无双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昏迷不醒。
全场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林风胜了!魁首是林风!”
“温家赢了!”
温正激动得跳了起来,温家的长老们相拥而泣。
洛凝雪脸色复杂地看着台上的林风,心中五味杂陈。
第205章 城主
林风一众回到温府时,府门早已大开,红绸高挂,锣鼓声从正厅一路飘到街口。
仆役们捧着鲜果佳酿穿梭往来,庭院里的青铜鼎炉燃着名贵的龙涎香,袅袅青烟裹着酒香,将整个温府都浸在喜庆里。
“恭迎林老弟回府!”温正领着温承舟和一众长老、供奉迎出门来,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温承舟快步上前,亲自接过林风沾着些许灵气余韵的外袍,感慨道:“林兄今日在望月湖的一拳,怕是要让幻月城的修士记上十年!”
林风摆手轻笑:“不过是侥幸取胜,洛无双的《寒星剑诀》确实厉害,若非以力强破,胜负尚未可知。”
这话虽是自谦,却让温家长老们愈发敬佩。
一位须发皆白的供奉抚着长须道:“林小友过谦了!那洛无双自诩金丹后期之下无敌手,如今被你一拳击溃,这魁首之位实至名归!”
众人簇拥着林风走进正厅,早已摆好的百宴桌案上,烤全羊滋滋冒油,玉壶里的琼浆酒漾着琥珀之光。
温正亲自为林风斟满酒,高举酒杯道:“今日温府能扬眉吐气,全赖林小友与汤小友!我先敬二位一杯,干!”
汤铁戈早就在席间坐定,此刻端着酒碗豪饮,大声道:“还是林老大厉害!我才闯到八强,林大哥直接拿了魁首,给咱们散修长脸了!”说着又咕咚灌下一碗,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酒过三巡,众人正聊到林风与洛无双的最后一击,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锦缎、腰佩玉牌的管家模样之人走进来,对着温正拱手行礼,目光随即落在林风身上,恭敬道:“可是望月湖比试的魁首林风先生?城主大人特命小人前来相邀,请先生移步城主府一叙。”
温正闻言大喜,忙道:“城主大人相邀,林老弟切莫推辞!”
林风放下酒杯,颔首道:“城主相召,自然前往。”
说罢便随那管家起身,整理了衣袍后,跟着他出了温府。
城主府坐落于幻月城中心,朱门高大,石狮镇宅,府内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威严。
林风跟着管家进了府,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一座名为“观星阁”的阁楼前,便见一名身着紫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凭栏而立,目光望向窗外的望月湖方向,正是幻月城城主秦岳。
“林风见过城主大人。”林风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秦岳转过身,眼中带着赞赏的笑意:“林小友不必多礼,今日你在望月湖的表现,本城主都看在眼里,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
两人落座后,侍女奉上香茗,秦岳便与林风聊起修行之道,从体修的炼体之法,到幻月城各世家的功法传承,林风均能点评一二,既不张扬也不怯懦,让秦岳愈发满意。
“幻月城年轻一辈久无惊艳之辈,小友的出现,倒是让本城主看到了新的气象。”
秦岳说着,拍了拍手,身后的侍卫便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上前来。
秦岳打开盒子,一柄通体黝黑的宝刀静静躺在其中,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上镶嵌着三颗猫眼石,一看便知是不凡之物。
“此乃玄铁宝刀,以天外玄铁锻造,削铁如泥,更能增幅体修的劲力,今日便赠予小友,聊表本城主的心意。”
林风接过宝刀,入手沉甸甸的,一股精纯的金属灵气扑面而来,当即拱手道:“谢城主大人赏赐,林风愧领了。”
就在此时,阁楼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之声,一名身着粉裙的少女缓步走来,眉如远黛,眼若秋水,腰间系着一枚玲珑玉佩,正是城主千金秦嫣然。
她方才听闻父亲邀了今日比试的魁首前来,便好奇过来看看,此刻见林风手持玄铁宝刀,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嫣然,快来见过小友林风。”秦岳笑着招手。
秦嫣然走上前,对着林风福了一礼,轻声道:“林公子今日的比试,嫣然在台下看了,公子的本事真是厉害。”
林风回礼道:“郡主谬赞了。”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秦嫣然性子活泼,接连问了些比试中的细节,林风一一作答,气氛十分融洽。
直到暮色将至,林风才辞别秦岳父女,带着玄铁宝刀返回温府。
与温府的喜气洋洋不同,幻月城另一处府邸郝府,此刻却是阴云密布。
郝府正厅内,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瓷片,郝家家主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怒火。
“废物!都是废物!”郝政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怒吼道,“我让你们去参加比试,不是让你们去丢人的!一个个连八强都没进,郝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底下站着的几名郝家子弟垂头丧气,其中一人嗫嚅道:“家主,那林风实在太过厉害,洛无双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
“林风?他就是咱郝家的克星!”郝万山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若不是他,温家怎会翻身?若不是他,我们郝家也不会在比试中处处受制,连个像样的名次都拿不到!这竖子坏了我的大事,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一名郝家长老走上前,低声道:“家主息怒,那林风修为高深,又得了城主的赏识,不可贸然动手。不如我们暗中布局,寻个机会再除了他。”
郝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道:“哼,本家主自然知道。传令下去,让府里的暗卫都动起来,给我盯着林风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这竖子能得意到几时!”
厅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映着郝万山狰狞的面容,一股浓浓的戾气在郝府中弥漫开来。
而此刻的温府,庆功宴依旧热闹,林风手持玄铁宝刀,与温正等人举杯畅饮。
尚未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在暗中悄然酝酿。
第206章 羞辱镜月
幻月城的芸花节以望月湖比试落幕为结束日。
温家因林风摘得魁首,在芸花节的宗族评比中力压洛、郝、苏等世家,拔得头筹。
城主秦岳亲赐千年灵玉、百株筑基丹草,还有幻月城西部三座灵矿三十年的开采权。
温府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了幻月城炙手可热修真的家族。
三日后,温府张灯结彩,在府内摆下庆功宴,遍邀城内权贵与修真家族。
温府千株灵花盛放,粉白花瓣铺了满地,沁人的花香混着酒香,飘出数里之遥。
朱红廊柱上挂着鎏金灯笼,廊下摆满了珍馐佳肴,灵泉酿的琼浆盛在白玉杯中,香气满府。
申时刚至,宾客便络绎而来。
洛家洛无双被重创,仍派了洛凝雪前来。
苏家大少苏振南带着族中长老,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郝家则由郝政亲自登门,只是眼底的阴翳藏都藏不住,但表面的和气必须维持。
一众中小世家和散修领袖更是争相巴结,将温府的灵花苑挤得水泄不通。
温正身着锦袍,满面春风地站在苑门口迎客,温承舟跟在一旁,忙前忙后地招呼。
林风一身素色劲装,立于温正身侧,虽未刻意张扬,却依旧是全场目光的焦点——毕竟是能一拳击溃洛无双的金丹无敌手,谁都想借机攀交一二。
宾客入席后,庆功宴正式开席。
温正端着酒杯走上主台,朗声道:“今日温府能有这般光景,全赖林小友与汤小友鼎力相助!我敬二位一杯,也敬在座各位赏脸莅临,干!”
话音落,满场宾客纷纷举杯响应。
汤铁戈豪爽地一饮而尽,拍着胸脯大笑:“温家主客气了!能跟着林大哥为温家挣脸,我等心甘情愿!”
林风对过来攀谈者只是微笑颌首,浅酌一口,颔首示意,神色依旧淡然。
酒过三巡,宾客们便轮番上前向林风敬酒。
苏家的苏明远虽曾败在汤铁戈手下,却也端着酒杯笑道:“林公子法术通神,苏某佩服,今日定要与公子喝上三杯!”
洛凝雪也走上前,手中玉杯轻举:“林公子实力卓绝,洛家虽败,却心服口服。”
林风一一应对,不冷不热的态度,倒也没让任何人落下脸面。
就在众人争相敬酒之际,一名身着青衫、手持羽扇的中年修士缓步走来。
此人面如冠玉,颔下留着三缕长须,周身灵气内敛,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正是幻月城有名的散修领袖——镜月先生。
带他过来的刘真隆重向林风作了介绍。
镜月先生在散修中声望不低,据说修为已至金丹后期,又以“温文尔雅、重情重义”闻名,不少年轻修士都奉他为楷模。
他走到林风面前,羽扇轻摇,笑着拱手:“林公子祖籍柳泉,老夫亦是柳泉人士,说起来咱们还是同乡。
今日见公子少年英雄,老夫心中甚是欢喜,特来敬公子一杯。”
周围宾客闻言,都露出了然的神色,暗道镜月先生这是想以老乡之情拉拢林风。
温正也笑着道:“镜月先生与林老弟是同乡,那可真是缘分!”
谁知林风闻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镜月先生,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反而带着几分冷意。
他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开口:“柳泉故土,民风淳朴,多的是重情重义、善待妻儿的汉子,倒不知先生何时也成了我柳泉人?”
镜月先生脸上的笑容一僵,羽扇也停在了半空,略显尴尬道:“林公子何出此言?老夫祖籍华柳泉,乃是千真万确的事。”
“哦?”林风挑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我曾听闻,柳泉县城有一修士,早年落魄时得发妻悉心照料,糟糠之妻为他筹钱寻药、操持家务,熬白了头也未曾有半句怨言。
待他功成名就,却嫌发妻粗鄙丑陋,以其‘无修行根骨’为由,与待妾合谋迫害至死……。不知镜月先生,可认识这位‘同乡’?”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镜月先生身上。
镜月先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羽扇险些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道:“林公子怕是听了谣言,此事绝非……”
“谣言?”林风冷笑一声,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那你害死的发妻,如今还在老井中为冤魂不肯坠入轮回,你敢与大伙一起去看看吗?
你口口声声说重情重义,却连糟糠之妻都能弃之如敝履,这般‘情义’,我林风实在不敢恭维。”
镜月先生被林风当面戳破丑事,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身后的几名追随者也面露错愕,显然是从未听过此事。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风,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血口喷人!林风,你别以为得了魁首便目中无人,老夫今日与你攀同乡,已是给你脸面!”
“脸面?”林风嗤笑,“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迫害糟糠之妻,背信弃义,也配谈脸面?我柳城的故土,可容不得你这般伪君子玷污!”
字字句句,如尖刀般刺在镜月先生心上。
他看着周围宾客鄙夷、探究的目光,只觉得无地自容,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
半晌,他猛地一甩袖,咬牙道:“好!好一个林风!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
说罢,便转身狼狈地挤出人群,愤懑离去,连宴席都没再敢多待片刻。
镜月先生走后,灵花苑内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响起窃窃私语。
众人看向林风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没想到这位少年高手,不仅实力强横,还如此嫉恶如仇。
郝政几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又很快掩饰过去,端着酒杯假装喝酒,心中却暗自有了算计。
温正走上前,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笑道:“林老弟性情耿直,倒是与我温某投缘!那镜月先生本就名声有瑕,今日被你戳破,也是他咎由自取。”
汤铁戈也大声附和:“林大哥做得对!这种伪君子,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林风淡淡道:“我最见不得这种忘恩负义之辈,今日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只是今日是温府的喜庆之日,我此举失礼了。”
说罢,他重新端起酒杯,饮尽杯中酒,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宴席上的气氛很快又恢复了热闹,只是众人再看向林风时,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忌惮。
那镜月先生回到居所后,越想越气,将屋内的桌椅砸得粉碎,眼中满是怨毒:“林风!你毁我名声,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提笔写下一封书信,差人连夜送往郝府。
郝政散宴回到府坻,看到管家拿来书信时,对着烛火阴沉沉地笑。
第207章 结丹
庆功宴上的风波散去后,林风随温正回到内堂,脸上的冷冽褪去几分,只余一丝沉凝。
温正瞧出他似有心事,便屏退了左右,递过一杯温好的灵泉酿:“林老弟今日当众戳穿镜月先生,怕是不单因他品行不端吧?”
林风接过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的微凉,目光飘向窗外月色,轻声道:“温家主慧眼。我曾在柳泉县遇见过一个女鬼,名唤婉娘,正是那镜月先生的发妻。”
他将婉娘的遭遇缓缓道来。
“……我曾答应过悔娘,为她洗刷冤屈,现在当众折辱只是开始,我要让他在幻月城身败名裂,再慢慢清算他欠婉娘的血债。”
温正闻言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说来,老弟此举乃是侠义之行。这等忘恩负义之徒,本就该如此惩戒。你放心,温府虽不会公然与镜月为敌,但暗中若有需要,定当相助。”
林风拱手道谢,心中却已有了盘算。
庆功宴结束后,他便以闭关修炼为由,谢绝了温府宴请,在后院深入简出。
这日,他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先运转起《九转金刚身》的心法。
体内的劲气如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流转不休,可每当行至丹田气海处,便似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难以寸进。
这《九转金刚身》乃是体修顶级功法,他已修至第五转,可第六转的门槛却如同天堑,试了数次,都只换来经脉的阵阵酸胀。
“体修之路,需得水磨功夫,急不得。”林风微微蹙眉,收了《九转金刚身》的功法,转而凝神运转《紫霞神功》。
这门功法偏重于灵气的凝练与升华,与《九转金刚身》的刚猛截然不同。
紫霞灵力如薄纱般在体内舒展,起初只是涓涓细流,可随着心法的运转,灵力竟似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在丹田处盘旋凝聚。
以往修炼时,紫霞灵力总是散漫难聚,今日却格外灵动,甚至隐隐有了凝结成丹的趋势。
林风心中一动,知道这是筑基圆满的征兆,当下不敢分心,全力引导着灵力汇聚。
日子一天天过去,静院中不闻人声,只有灵力波动时散时聚。
林风足不出户,每日除了修炼,便是研究城主所赠的玄铁宝刀,偶尔也会运转灵力,感受着体内紫霞神功的变化。
他发现,随着紫霞灵力的日益凝练,心中的悸动也愈发强烈。
那是结丹的前兆,只需一个契机,便能冲破筑基的桎梏,踏入金丹之境。
这般闭关,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日清晨,林风正在运转心法,忽然感到丹田猛地一震,紫霞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却又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舒畅。
他心中骤然悸动,知道突破的时机已到。
若是在温府突破,动静太大。
凝丹会召来天道之劫,这难免会给温府带来损坏。
当下不敢迟疑,身形一闪,便如一道青烟般冲出了静院。
温府的守卫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林风的身影已消失在院墙之外,只余下一道淡淡的灵气余韵。
林风一路驾风疾驰,直奔幻月城外的青苍山。
此山连绵百里,山深林密,人迹罕至,寻到一处天然的溶洞,环境隐蔽幽静,正是突破的绝佳之地。
他踏入溶洞后,反手布下数道禁制,将溶洞内外隔绝开来。
这禁制之术正是《紫霞神功》的法术,他也是练会不久,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他盘膝坐在溶洞中央的青石之上,把储物戒中的灵材全数抖出,放置在身边,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紫霞神功》运转到了极致。
刹那间,四周的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汇聚而来,形成了一道旋转的灵气旋涡。
紫霞灵力在他丹田内翻涌,起初还只是散乱的灵力团,渐渐的,灵力开始压缩、凝聚,液海中灵液向中心聚凝,从液态向着固态转变。
丹田处的胀痛感越来越强,林风咬紧牙关,任凭灵力冲刷着经脉,每一次冲刷,经脉便坚韧一分,紫霞灵力也愈发精纯。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金丹的雏形在丹田内浮现时。
他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凝!”
丹田内的紫霞灵力骤然收缩,原本合拢的灵力团猛地汇聚成一颗鸽卵大小的丹丸,丹丸通体呈淡紫色,表面流转着云霞般的纹路,正是金丹!
金丹一成,洞内的灵气旋涡瞬间消散,所有灵材已成灰烬。
洞外四周的灵气被金丹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林风体内,滋养着这颗新生的金丹。
林风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金丹初期,加上《九转金刚身》第五转的体魄,如今的我,就算面对元婴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林风低声自语,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满是畅快。
正在踌躇满志,突感天地之压从天而降把他笼罩。
金丹之劫!
一时兴奋,差点忘了还要经历此遭磨练。
刚运灵力于金身,头顶一道电光凭空而降,正中他的头顶。
洞中瞬间如白昼,电光火石间,只见林风骸骨尽现。
咔嚓……轰……
烟消云散,林风静坐的青石已无影无踪,变成了一个大坑。
他从坑中爬出,已是衣衫褴褛,头发蓬松竖起。
“就一下完了?”他抬头望了望洞顶,感觉威压消失,雷劫真的过去了。
雷声大雨点小啊!
不过,有《九转金刚身》第五转体修功力傍身,这次雷劫他竟是毫发无损。
他收了功法,掐了凝雨诀,洗涤铅尘,换了衣服才向洞外走去。
走到洞口,撤去禁制,正欲下山,忽然听到山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显然是修炼者刻意收敛了气息,且不止一人。林风眸光一沉,闪身躲在溶洞的阴影处,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有人见林风出城了,咱们得到消息后出城寻了半天无功,刚才这里传来惊天霹雳一声响,多半是这厮在此处突破,镜月先生说了,只要能取他性命,必有重谢!”
另一个声音接道:“郝家主也吩咐了,务必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幻月城!”
林风心中了然,看来镜月先生与郝家已经勾结在了一起,派探子们盯着他,见他出城,派人来截杀。
他冷笑一声,缓步走出溶洞,目光冷冷地扫向山脚下的数道身影:“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第208章 金丹的气势
洞外的十三道身影闻声齐齐抬头,目光如狼似虎地锁定了溶洞出口的林风。
为首的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显然没料到林风刚渡完金丹雷劫,气息不仅没有半分紊乱,反而愈发凝练强横。
“哼,装腔作势!不过是刚入金丹的黄毛小子,真当自己是元婴老祖不成?”为首之人低喝一声,右手一扬。
七道金丹修士的气息骤然爆发,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身后六个筑基修士也迅速结成困敌阵,封住了林风下山的所有去路。
林风负手而立,玄铁宝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黝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郝家与镜月倒是看得起我,竟派了这么多‘好手’来送死。”
话音未落,林风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
《九转金刚身》运转到极致,玄铁宝刀裹挟着金铁交鸣的锐啸,直劈为首的金丹修士。
那修士瞳孔骤缩,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盾牌,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应声碎裂,宝刀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为首之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气绝身亡。
一招秒杀金丹圆满修士,剩下的人皆是心头一颤。
但他们收了郝家和镜月的重赏,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红着眼睛扑上来。
六个筑基修士结成的困敌阵率先发难,无数道灵力箭雨铺天盖地射向林风,另外六名金丹修士则从四面八方围攻,各色法术灵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林风怡然不惧,玄铁宝刀在他手中舞成一道流光,刀气纵横捭阖,将灵力箭雨尽数斩碎。
他左脚猛地踏地,大地轰然震颤,碎石飞溅,借着反冲之力,身形陡然拔高。
宝刀横扫,一道漆黑的刀芒如匹练般划过,三名筑基修士躲闪不及,瞬间被劈成两半,魂飞魄散。
“结阵!结锁灵阵!”一名金丹修士厉声嘶吼。
剩下的三名金丹修士迅速靠拢,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一道道灰色符文,试图封锁林风的灵力。
林风见状冷笑,他本就不是纯粹的法修,《九转金刚身》锤炼出的体魄,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轻易撼动。
他干脆收了宝刀,双拳紧握,紫霞灵力灌注拳锋,金色的拳印裹挟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符文阵眼。
“轰!”符文阵应声破碎,三名金丹修士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林风身形如影随形,一掌虚拍,劲力拍在他的天灵盖上,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身死道消。
剩下的两名金丹修士和三名筑基修士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向山下亡命奔逃。
林风岂会给他们机会,脚尖一点,玄铁宝刀脱手飞出,如一道黑色闪电,洞穿了一名金丹修士的后心。
他随即运转灵力,身形化作一道青烟,追上最后一名金丹修士,五指并拢成爪,硬生生捏碎了对方的丹田。
三名筑基修士仗着身法灵活,侥幸逃出了数丈远。
林风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三道灵力破空而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他们的后颈。
三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山林间便恢复了寂静,只余下十具冰冷的尸体。
有三个见机不对,早逃之夭夭。
林风缓步走到尸体旁,逐一搜检,将七枚金丹修士的储物戒和三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
神识扫过,只见戒中丹药、灵石、兵器堆积如山,还有不少珍稀的炼器材料,可谓收获颇丰。
他略作清点,便将战利品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又随手布下一道敛息阵,将地上的血迹和战斗痕迹抹去,这才转身下山,直奔幻月城而去。
回到温府时,已是正午。
温正听闻林风归来,连忙迎出府门,见他神色如常,只是衣衫上沾了些许尘土,不由得松了口气:“林老弟,此番外出可还顺利?”
林风淡淡点头,将截杀之事简略说了一遍,随即道:“温家主,烦请你派人送一封挑战书到镜月先生的府邸,就说三日后我林风在望月湖等他,若不赴约,我便上门讨教。”
温正闻言,当即吩咐下人备下笔墨,由林风亲自写了战书,派了一名机灵的仆役送往镜月府邸。
谁知不过半个时辰,那仆役便匆匆赶回,面色古怪地禀报道:“林爷,温家主,镜月先生的府邸大门紧闭,小的叩门敲了许久,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早就人去楼空了。”
林风眉头微皱,心中了然。
镜月先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伪君子,指使人猎杀自己的同时,早早便收拾细软藏了起来。
这是做了两手准备。
幻月城偌大,这个杂碎有心隐匿,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风沉吟片刻,终究是压下了寻仇的念头。
梅娘的冤屈已昭告天下,镜月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这也算是告慰了梅娘的在天之灵。
下次有消息再行追杀吧!
他转头看向温正,拱手道:“温家主,此番多谢温府照拂,林风感激不尽。如今我已突破金丹,幻月城之事了却大半,是时候回柳泉县城了。”
温正闻言,虽有不舍,却也知道强留无益,只得叹道:“林老弟执意要走,我也不便挽留。只是此去柳泉路途遥远,还望一路保重。”
说罢,他亲自取来一枚储物戒,里面装满了灵石和疗伤丹药,硬是塞到林风手中:“些许薄礼,聊表心意,还望林老弟莫要嫌弃。”
林风也不推辞,坦然收下,再次拱手道谢。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风便收拾好行囊,带着汤铁戈、巫月瑶等人离开了温府。
他们迎着熹微的晨光,大步向着幻月城外走去。
前路漫漫,金丹之境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小坎,柳泉县城的旧事,梅娘的余怨,还有那潜藏在暗处的郝家,都在等着他一一了结。
但他,有何惧哉?
第209章 招你入婿
幻月城距柳泉县有千里之遥,如果筑基修士御剑飞行,一天便到。
金丹修士算是脱胎换骨,金丹的灵力场足以托起身体,从而达到御风而行的程度。
林风初结金丹,可他修的《紫霞神功》中没记录御风飞行的法诀。
他和汤铁戈、巫月瑶、刘真以及黄山和囡囡出了城,便租了两辆马车从官道回柳泉县城。
坐马车赶路好处很多,能观景,坐在一起聊天,还能闭目养神琢磨事情。
汤铁戈和巫月瑶带着囡囡坐前面那辆马车,而林风与刘真、黄山坐另一辆马车跟在后面。
黄山与车夫并肩坐在车棚外聊着闲话,车棚里,林风用神识在几个新缴获的储物戒和储物袋中捣鼓。
好半天,他吁了一口气。
他从其中一个储物戒中,找到了一本记录了御风而行的法诀。
其实,凭他《九转金刚身》第五转的体修功力,他已经能短距离御风飞行。
并且他的御剑飞行术也是娴熟无比。
但既然功臻金丹,不修个能在空中纵横的本领,怎能甘心?
他把法诀看了两遍,已默记于心,用心琢磨一番,也没什么晦涩难懂的,打算回县城后去郊外好好练习一番。
过了一会,他又把收在储物戒中那把玄铁宝刀拿出来擦拭欣赏。
这刀很趁手,他结丹后用此刀对敌,只觉如虎添翼。
好刀,感谢城主大人!
他抬头看了看刘真,对方还在闭目修炼。
也许,刘真只是以此种方式掩饰尴尬而已。
他曾在林风及汤铁戈等人面前极力夸赞过镜月,说镜月是散修中的楷模。
但后来揭露其真面目,不过是个虚伪小人罢了。
林风想开口唤醒刘真,叫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但此时马车却停了下来。
“林爷,洛姑娘在前面!”黄山掀开帘子探头进来禀报。
林风愣了一下,只当是巧遇,便弯腰出了棚子。
洛凝雪虽是梁山弟子,但对自己还不错,遇上了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前面汤铁戈他们的马车也停下了,汤铁戈、巫月瑶带着囡囡正与洛凝雪在道旁说着话。
林风只好走了过去。
“洛师妹好,回山呢?”他露出灿烂的笑容道。
洛凝雪闻声转首看他,芳心却是惊诧不已。
原来她看到林风身上竟有了一种脱尘的气质。
这可是修为高深之士才具备的特质,怎么会这样呢?
这西北修真界谁不知道,林风是七品渣灵根,只好修炼了体修心法。
而体修的气质往往是给人以力量感和压迫感,不同于炼气士的飘逸。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个永远让她耳目一新,不断给她创造奇迹的神秘男人。
洛凝雪似痴似傻,幽幽盯着走过来的林风。
巫月瑶心思细腻,看出端倪,抱起囡囡拽着汤铁戈上马车去了。
“怎么,洛师妹是一个人?”
林风见她盯着自己打量,有点不自然,又问了一句想引开她的注意力。
“一个人不行吗?”洛凝雪神思回笼,略显俏皮地侧首反问。
“呵呵,你可是豪门千金,又是名门大派弟子,每次不都是有师弟师妹们跟着吗?”
“林师兄,我与郝师弟没什么的……”她此言一出立即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颈。
她心中也懊恼不已,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个?
林风刚遭遇花惜水的情感之变,对新的男女之情尚不愿理会,洛凝雪流露出来的一丝情意他自动忽略了。
林风与洛凝雪交谈几句,洛凝雪说要回梁山,正与他们同路。
林风随口说了一句:“咱们刚好他们租了车,如果洛师妹不赶路的话,可搭车同行!”
不想洛凝雪欣喜道:“坛花节已结束,正好趁没回山前游览风光,林师兄,小妹就却之不恭了!”
她抿嘴微微一笑,并径直上了林风那一辆马车。
林风有些发懵,这洛凝雪不是很矜持吗?
他叹了口气,回首看了看掀帘子偷看自己的汤铁戈几个,闷声跟了上去。
刘真洛凝雪钻进车里,先是一愣,继而识趣地抱了自己的包袱,挪到前辕与车夫、黄山同坐,刻意留下林风和温凝雪共处一室。
车棚内的空间不算逼仄,却因两人相对无言,凭空多了几分局促。
林风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田埂上,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凝雪则坐在对面的软垫上,眸光流转,时不时瞥一眼林风的侧脸,见他下颌线条比往日更显利落,周身那股脱尘气质混着体修独有的沉凝气场,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林师兄,你是不是结成金丹?”温凝雪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
她话音刚落,又觉唐突,连忙补充,“我并非打探隐私,只是你的气息,与往日判若两人。”
林风闻言,转头看她,见她俏脸微红,眼神里满是真诚,便笑了笑:“就在幻月城那一战后,侥幸突破了。”
他没有细说突破时的凶险,只一语带过。
“侥幸?”温凝雪微微睁大了眼,语气里满是不信,“七品灵根往往是绝无修炼的可能,能筑基便是天纵奇才,你竟能结丹,这哪里是侥幸,分明是逆天改命!”
她的眸中尽是震惊。
林风却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起结丹时丹田内灵力翻腾、金丹险些溃散的滋味。
若非《九转金刚身》炼就了他远超常人的强横肉身,恐怕撑不住那爆虐的灵力涌动,恐怕已是身死道消。
他修炼了《紫霞神功》,幸哉!
他修炼了《九转金刚身》,幸哉!
两者已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洛凝雪不知道林风是夺得擂台赛魁首才突破到金丹境的,还认为他是因为凝就了金丹,才拥有了横扫千军,勇夺头名的实力。
“我父亲很欣赏你,说愿意……”
说到此处她脸又红了,后半句她不敢说了。
招人入婿,这究竟对男方名声不好。
林风要是拒绝的话,他俩便再无可能。
还是顺其自然,且行且珍惜吧!
第210章 刀灵
千里迢迢路漫漫,美女为伴只觉短。
一路虽有洛凝雪作伴,但林风情伤新愈,不以为意。
两日后,黄昏将至,岔路当前,洛凝雪笑盈盈与林风作别,飘然回山去了。
林风一众继续前行,在日落前进了柳泉县城。
这次离开近半年,归来时修为却涨了一大截。
所以出门闯荡便是修行,便是历练,长年关在家里闭门造车是不可取的。
新宅院还需收拾,老宅又住不下这么多人,林风直接带他们住进了柳溪客栈。
一般人回到家哪会住客栈?
但林风不是一般人,他可是个大土豪。
身上的资源堆积如山,此前在幻月城擂台赛期间下注自己赢,结果赚得盆满钵满。
“黄山,你明日上午找到温嫂,再找些人手清理新宅院,三天后咱们入住!”他给了黄山三千两银票,任其支配。
黄山没等明日,当即便去找温嫂安排了。
林风叫店家做了一桌酒菜,与汤铁戈几人用了晚餐。
待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他则独自出了客栈,径直往东城新宅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他来到新宅所在的街道。
沿街灯火阑珊,隔墙而居的柳泉武馆大门半掩,里面倒是传来说话声。
离开半年光景,一切依旧啊!
林风见周边无人,身形一闪,已掠至自家前院。
院中长了不少杂草,房屋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犬牙交错的阴影,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难怪,这宅院久无人居,只住着女鬼婉娘,又怎会有生气?
他身形再闪,再出现时已到后院。
池塘旁立着一座花亭,亭子中间有口新打的井,井口砌得整整齐齐。
林风走到亭下,轻声咳嗽一声。
只见井水翻腾,白色的水汽蒸腾而上。
待水汽散去,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向林风盈盈下拜。
“林爷,您终于肯召见妾身了!”
“我出去闯荡了半年,见到了你的仇人镜月!”林风直截了当道。
“哦?林爷没受伤吧?”婉娘满脸担忧。
镜月可是金丹大佬,在修真界也算名声赫赫。
而她知道,林风修炼的是体修心法,功力要达到金丹境的水平,远比寻常修士艰难。
“我与他相遇是在别人的庆典上,不便动手……”林风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婉娘得知林风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了镜月的丑事,只觉大快人心。
待听到镜月竟派十多名杀手围袭林风时,她又是气恼,又是担忧。
“这恶贼心肠好狠毒!不知林爷……”
“不妨事,他已经躲起来了,我暂时寻他不着,只好先回这里。待下次有了消息,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斩了他!”林风斩钉截铁道。
他两世为人,最恨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
婉娘闻言,再次拜伏在地,哽咽道:“林爷大恩,妾身永世难报,只望来世投胎,能再追随林爷……”
林风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道让婉娘无法再拜下去。
“你不必挂念什么恩情,我杀镜月,本就拿了你的宝物‘七星玄铁飞刀’,咱们两不相欠。”
他顿了顿,又道:“我新近又得了一件宝物,名曰玄铁宝刀。
经我琢磨发现,这宝刀非同小可,里面竟有介子空间,可以储物!”
婉娘愕然半晌,不明白林风为何要对她说这些。
“恭喜林爷得此非凡宝物!”她只好恭敬地回应。
林风双眸看向她,神色严肃道:“这个介子空间与寻常的储物戒、储物袋不同,里面阴气浓郁至极。
显然不适合存放其他灵物,但应该很适合阴物在此栖身……”
这话已是不言而喻。
婉娘目瞪口呆半晌,才懵然点头:“爷的意思是……”
林风点了点头:“你可试着进去看看,若是适应,便可以舍为刀,魂为灵。一则可助你修为猛进,二则将来遇上仇人镜月,你也能亲自驭刀斩之!”
他的话,在婉娘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撼、狂喜、质疑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舍为刀,魂为灵,这不就是成为刀灵吗?
林爷竟要她做这玄铁宝刀的刀灵!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她可以亲手刃仇人!
“谢爷抬举,妾身愿马上试一试!”她当机立断道。
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玄铁宝刀拔了出来。
此刀长三尺七寸,宽二寸,略带弧度。
刀刃如雪花般透着凛冽寒光,刀身与刀背却是一抹深邃的蓝青色。
这是幻月城城主秦岳珍藏多年的宝刀,后来赠予了他这位青年才俊。
林风一直对它爱不释手。
“我所说的都只是推测,若是感觉不适,你要立即退出!”他还是有些担心。
宝刀从他手中缓缓浮起,悬于胸前高处,纹丝不动。
婉娘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最后化作一团清烟,嗖地一声,义无反顾地向玄铁宝刀扑去。
那宝刀微微一颤,便将这团烟雾吸了个干干净净。
林风松了口气,起码宝刀接受了婉娘,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至于后面会有什么结果,只能静待她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风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一炷香后,婉娘的传念终于在他脑海中响起:“爷,里面广阔无垠,阴气浓郁得很,还有水潭,妾身很喜欢这里!”
林风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婉娘能喜欢那里,说明她在介子空间里很舒适,这里的环境确实适合她栖身。
“好,你从此以后便住在这里吧!”林风欣喜道。
“是!妾身从此以后就是爷的刀灵,唯爷马首是瞻!”婉娘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林风穿越到这个世界已有两年多。
他曾听人说过,修真界的神兵利器,往往都有灵物寄宿为魂。
刀有刀灵,剑有剑灵,各不相同。
而神兵利器一旦有了灵魂,威力便会成倍增加。
婉娘只是一介孤魂,她做了这玄铁宝刀的刀灵,这柄刀的威力能不能倍增,林风其实也说不准。
不过,说不准也没什么要紧的。
如今他修成《九转金刚身》第五转,已是名副其实的金丹大佬,纵横江湖,还会怕谁?
借助外力已是过去式,实力碾压才是真英雄!
想到这些,林风不禁踌躇满志,心满意足。
自己虽是七品渣灵根,却有九龙鼎坐镇丹田,手中又有神兵慑敌,真是老天眷顾!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他握刀在手,越想越是得意,不由得纵声长笑起来。
笑声悠长洪亮,远远飘到了隔壁的柳泉武馆。
武馆上下众人听得这笑声,个个吓得胆战心惊。
隔壁本就是座闹鬼的宅院,林风买下来后又大半年不曾来住,如今怕是阴气聚积,恶鬼要出来闹事了!
第211章 押镖
翌日天朗气清。
柳泉客栈,林风用过晨膳,正与汤铁戈坐在房间闲聊。
谈及此次幻月城之行的种种际遇,汤铁戈听闻林风通杀一群金丹修士,不由得抚掌赞叹:“老大如今修为通天,咱们往后在柳泉县,更无后顾之忧了!”
林风浅笑摇头:“修行之路漫漫,金丹不过是起步罢了。倒是你,这段时日《九转金刚身》的进境如何?”
汤铁戈憨厚一笑,攥了攥拳头,周身隐隐有劲气流转:“已稳固在第三转后期,寻常筑基修士,我也能拼上一拼了!”
两人正说间,门外传来客栈伙计恭敬的声音:“林爷,外面有位姓秦的公子求见,说是您的朋友。”
林风闻言眼睛一亮,当即起身:“快请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的身影便快步走了进来,正是秦小羽。
时隔半年多未见,他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往日的青涩褪去不少。
见到林风,秦小羽快步上前,拱手笑道:“林兄,离开柳泉县这么久,终于回来了,别来无恙哦!”
“秦老弟,你倒是消息灵通。”林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对方肩头时,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沉稳的力道,“看来我传你的《九转金刚身》,你倒是下了苦功。”
秦小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运转功法,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一股强横的体修气息扩散开来:“托林兄的福,小弟不才,已修至第二转巅峰,距离第三转仅一步之遥!”
汤铁戈在一旁见状,也笑着上前见礼:“秦老弟进步神速,日后必定也是一位体修强者。”
三人落座,客栈伙计适时奉上香茗。
秦小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林风这次出游的经历:“林兄,我听闻你在幻月城芸花节的俊杰排名擂台赛上勇夺魁首,此事早已传遍周边数城,是不是真的?”
提及此事,林风并未过分张扬,只是简略地说起了擂台赛上的几场关键比试,当说到最后击败郝家天才郝连成时,秦小羽听得热血沸腾,拍案道:“痛快!林兄此举,真是大快人心!”
汤铁戈在一旁补充道:“秦兄弟有所不知,林老大不仅夺了魁首,还在庆功宴上戳穿了伪君子镜月先生的真面目,后来突破金丹时,还遭遇了镜月与郝家联手派来的杀手,十三名金丹、筑基修士,被林爷半个时辰内尽数解决!”
秦小羽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来,看向林风的目光中满是敬佩:“林兄竟已突破金丹!这等修为,放眼整个西北修真界的年轻一辈,也算是顶尖人物了!”
三人相谈甚欢,从修行心得聊到柳泉县的近况,秦小羽说起柳泉县这半年来的变化。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时,客栈伙计正准备按照林风的吩咐备下酒菜,门外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客栈掌柜恭敬的话语:“铁总镖头,张镖师,这边请,林爷的房间在这边!”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柳泉镖局的铁总镖头带着张镖师快步走了进来。
铁总镖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一进门便拱手行礼:“林老弟,恭喜您荣归故里!听闻您在幻月城擂台赛上拔得头筹,真是可喜可贺啊!”
张镖师也跟着上前见礼,脸上满是恭敬之色。
林风起身回礼:“铁总镖头客气了,请坐。”
待两人落座后,铁总镖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案上,推到林风面前:“林爷,这是你和铁戈之前与镖局合作的卤菜生意,这半年多的分红。我们按月结算,一共是两万三千两白银,都在这里了,你和铁戈请过目。”
林风示意一旁的黄山上前收下,淡淡笑道:“总镖头的为人我自然放心,不必清点了。”
铁总镖头见状,心中愈发敬佩林风的大气,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似乎有话要说。
林风见状,开口道:“铁总镖头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送分红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铁总镖头闻言,连忙点头:“林老弟明鉴。实不相瞒,今日前来,除了送分红,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最近镖局接了一笔前往石头城的镖,镖物颇为贵重,而且这趟行程要途经黑风岭和断魂谷两处险地。那黑风岭有一伙悍匪盘踞,个个凶悍无比,断魂谷更是常年有妖兽出没,以往我们是不接那边的镖的,可这次的客人出的价格实在诱人,没忍住贪念接了下来,我现在心里倒有些后悔呀。”
说到这里,铁总镖头站起身,再次向林风拱手:“林老弟如今已是名声赫赫,实力通天。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念及往日的情分,还是斗胆前来,想请你出手相助,护送这趟镖前往石头城。酬劳方面,我们镖局愿意出一半的利润,还请林老弟务必应允。”
林风闻言,沉吟片刻。
铁总镖头为人耿直,当初他在镖局时,多有照拂,算是有旧情在。
而且黑风岭和断魂谷虽险,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思索片刻后,林风点了点头:“总镖头不必多礼。往日你我也算有旧情,这趟镖,我应了。”
铁总镖头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道谢:“多谢林老弟!有您出手相助,这趟镖必定万无一失!”
“不过,我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林风说道,“这样吧,约定十日后出发,到时候我会前往镖局与你们汇合。”
“好!好!就依林爷所言!”铁总镖头连忙答应下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十日后,我们在镖局静候林老弟大驾!”
随后,铁总镖头又与林风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张镖师起身告辞。
秦小羽见状,笑着说道:“林兄真是侠义心肠,这次林兄一定要带上我一起到外面看一看。”
林风浅笑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十日后出发,这几日正好可以处理一下新宅院的事宜,再指点你们修炼一番,至于你一起外出的事,需你父母同意。”
汤铁戈和秦小羽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道谢。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气氛愈发融洽。
而一场前往石头城的凶险行程,也在悄然酝酿之中。
第212章 忧虑
林风在幻月城芸花节青年俊杰排名擂台赛勇夺榜首的消息,传遍了西北修真界的各个角落。
无论是大小宗门,还是散修聚集之地,都在热议这位以体修之身力压群雄的年轻修士。
而在这股热议浪潮中,梁山派的高层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忧虑之中。
梁山派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殿中压抑的气氛。
掌门金世宇端坐于主位之上,眉头紧锁。
下方两侧,坐着门派的几位核心长老,皆是神色沉凝,彼此间偶有眼神交汇,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安。
“诸位长老,幻月城的事情你们都已知晓了。”金世宇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
“林风,那个半年前击败薛长老,与我梁山立下十年之约的散修,竟在芸花节擂台赛上夺了榜首!而且,他是以体修之力,接连击败了包括郝家天才郝连成在内的数名金丹翘楚!”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左侧一位白发长老轻轻叹了口气:“掌门,当初我等都以为,林风虽有奇宝傍身,又是罕见的体修,但终究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指点,资源匮乏,即便天赋异禀,发展也必定有限。
十年之约,不过是缓兵之计,待我派弟子成长起来,自然能稳压他一头。
可谁能想到,他竟成长得如此之快!
短短半年,便从筑基后期突破至金丹境,还能在群英荟萃的擂台赛上拔得头筹,这等进境,简直匪夷所思!”
“李长老所言极是。”另一位中年长老附和道,“那沅清剑乃是归元剑派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修为本就达到金丹中期,又是剑修,却依旧败在了林风手中。
且那林风取胜过程干净利落,显然实力远超沅清剑。
我派年轻一辈弟子中,即便是最出色的郝剑、洛凝雪等人,如今也只是筑基修为,与林风的差距,已是天差地别。”
金世宇缓缓点头,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这正是我忧心之处。
当初薛长老因一时轻敌落败,让我梁山颜面尽失。
我本以为十年时间,足够我派培养出能抗衡林风的弟子,可现在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
以他这般成长速度,再过十年,恐怕整个西北修真界,都难有与之匹敌的年轻修士。
到那时,十年之约到期,他若找上门来,我梁山该如何应对?”
殿中长老们闻言,皆是面露难色。
他们都清楚,林风的崛起,已成为悬在梁山派头顶的一把利剑。
若不能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待林风彻底成长起来,梁山派怕是要面临灭顶之灾。
“掌门,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我派年轻弟子的实力。”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老说道,“林风虽强,但终究只有一人。我们梁山派底蕴深厚,只要集中资源培养核心弟子,未必不能在十年内追上他的脚步。”
金世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此言有理。传我命令,即刻召郝剑、洛凝雪、花惜水等一众杰出弟子前来议事大殿!”
传令弟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几道年轻的身影便快步走进了议事大殿。
为首的三人,正是梁山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郝剑、洛凝雪和花惜水。
三人皆是身形挺拔,气质不凡。
三人进殿后,齐齐对着金世宇和各位长老拱手行礼:“弟子见过掌门,见过各位长老!”
“免礼。”金世宇摆了摆手,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看着这三位年纪轻轻便已达到筑基修为的弟子,他心中既有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沉重。
这三位弟子,已是梁山派年轻一辈的俊秀,放在寻常宗门,已是足以骄傲的资本。
可与如今的林风相比,差距却不是一星半点。
林风在幻月城击败的,全是金丹境的翘楚,而他们三人,连金丹境的门槛都还没踏入。
“你们可知,今日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金世宇开口问道。
郝剑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回掌门,幻月城芸花节青年俊杰擂台赛已结束,林风夺得榜首,不知此事是否与他有关?”
金世宇点了点头:“正是。林风在幻月城的表现,你们都是亲眼所见。他以体修之力,接连击败数名金丹修士,最终夺魁,实力确实强横无比。”
听到这话,郝剑三人皆低下了头。
洛凝雪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她与林风有过数次交集,深知林风的不凡。
当初在幻月城同行时,是她得知林风已突破金丹,但其他人都认为林风只是个体修。
花惜水的眼神则变得愈发复杂。
她与林风因机缘巧合成了秘密情侣,但她却未架住外界的诱惑情感产生了摇摆。
不想林风却拥有俯视年轻俊杰的实力,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懊悔、悔恨、茫然的情感让她心中一片麻木。
“掌门,林风虽强,但终究是一介散修,何至于让掌门和各位长老如此忧虑?”郝剑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弟子不才,只需再给我时间和资源,必定能突破至金丹境。到那时,弟子愿挑战林风,为我梁山派正名!”
金世宇闻言,却摇了摇头:“郝剑,你的天赋和毅力,我都看在眼里。但你要清楚,林风如今的实力,远非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可比。他能以体修之力击败金丹中期的剑修沅清剑,即便你突破到金丹初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语气愈发凝重:“当初,我与林风立下十年之约,本是他也只是一时的风头,终会被你们赶上。
可现在看来,林风的成长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
十年时间,或许不足以让你们追上他的脚步。
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要告诉你们,从今日起,门派将集中所有资源培养你们。
我希望你们能放下一切杂念,全力修炼,尽快突破至金丹境,提升自身实力。
他日若与林风对上,即便不能取胜,也需有自保之力!”
“是!弟子遵命!”郝剑、洛凝雪、花惜水三人齐声应道。
林风的崛起,对他们而言,既是压力,也是动力。他们都是天之骄子,自然不愿被一个散修远远甩在身后。
金世宇看着三人坚定的神色,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他随即对身旁的长老吩咐道:“张长老,你负责统筹资源,为郝剑他们三人量身定制修炼计划;李长老,你亲自指点他们修炼,解答他们修炼中遇到的难题;王长老,你负责为他们寻找合适的历练机会,让他们在实战中提升实力。”
“是,掌门!”三位长老齐声领命。
议事结束后,郝剑三人转身离开了议事大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柳县城的方向,眼神复杂。
而议事大殿内,金世宇依旧端坐于主位之上,眉头依旧紧锁。
他知道,集中资源培养弟子,也只是权宜之计。
林风的成长速度太过惊人,谁也无法预料十年后他会达到何种高度。
梁山派想要在未来的危机中保全自身,甚至压制林风,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心中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
西北修真界的风云,因林风的崛起,已然开始涌动,而梁山派,也已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第213章 乔迁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东城那座闲置大半年的宅院已全然换了模样。
黄山办事利落,寻来温嫂后,又雇了十多个手脚勤快的杂役,除草、清扫、修补、粉刷一气呵成。
往日里阴森杂乱的庭院,如今青砖铺地干干净净,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廊下挂起了崭新的红灯笼,墙角补种的花草虽未盛放,却也透着勃勃生机。
温嫂更是细心,提前采买了被褥、厨具等一应生活用品,将正房、厢房收拾得妥妥帖帖,连囡囡的房间都摆上了几个小巧的布偶,透着几分温馨。
这日清晨,林风带着汤铁戈、巫月瑶、刘真和囡囡,还有那只通人性的白狐,浩浩荡荡地从柳溪客栈搬了过来。
“林爷,您看看还满意不?”黄山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快步走上前来禀报,“厨房的米面油盐都备齐了,温嫂已经在张罗午饭了。后院的池塘也清理过了,水换得干干净净,您要是想养鱼,我下午就去集市挑几尾回来。”
林风环顾四周,看着这整洁有序、充满烟火气的宅院,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黄山,做得很好。往后这宅院的一日三餐就劳烦你多费心,温嫂那边打理琐事,你多配合着点。”
“您放心,保证把大伙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黄山胸脯一挺,大声应道。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林兄弟,恭喜乔迁之喜啊!”
话音未落,柳泉武馆的馆主洪熙宝便带着几个徒弟,抬着一块写有“乔迁大吉”的匾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礼盒的杂役。
林风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洪馆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洪熙宝叫人放下匾额,笑着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林兄弟如今可是咱们柳泉县的大人物,幻月城擂台赛夺魁的壮举,早就传遍西北了!你乔迁新居,我这做邻居的,怎么也得来凑凑热闹。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礼盒,里面装的是上好的茶叶、酒水和一些干货。
林风客气地谢过,让黄山将礼物收下,迎进客厅吩咐温嫂添茶倒水。
两人在堂屋落座闲谈,洪熙宝一个劲地夸赞林风年轻有为,言语间满是敬佩,还说往后武馆那边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风也客气了几句,两人相谈甚欢。
没过多久,院门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穿云镖局的铁总镖头竟也亲自率着五六个镖师赶来道贺。
“林兄弟,恭喜乔迁!”铁总镖头走进庭院,拱手笑道,“今日得知你乔迁新居,特意带兄弟们来沾沾喜气。”
“铁总镖头亲自前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林风连忙上前迎接,将几人让进大厅。
洪熙宝与铁总镖头本就相识,见面后寒暄了几句,大厅内顿时热闹起来。
送走洪熙宝和铁总镖头后,林风看着院子里堆着的各色贺礼,沉吟片刻对黄山说道:“洪馆主和铁总镖头如此厚爱,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你即刻去集市雇几个厨子,再采买些好酒好菜,明日傍晚就在院里操办一场宴席,把洪馆主、铁总镖头还有县城里相熟的几位朋友都请来,热闹热闹。”
“好嘞!”黄山应了一声,当即转身去安排了。
温嫂也连忙带着杂役们收拾庭院,准备桌椅,整个宅院都忙碌了起来。
翌日,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霞光洒满庭院。
十几张圆桌整齐地摆放在院中,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时蔬鲜果,酒香四溢。
洪熙宝、铁总镖头带着亲友准时赴约,还有几位此前与林风有过交集的县城乡绅、商铺老板也闻讯赶来,一时间院中宾客满座,欢声笑语不断。
林风作为主人,举杯向众人敬酒,感谢大家的厚爱。
汤铁戈陪在一旁,与镖师们推杯换盏,高声谈笑;巫月瑶则带着囡囡,在一旁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帮温嫂招呼客人。
宴席之上,众人谈论最多的,还是林风在幻月城擂台赛夺魁的事迹。
有人询问他与金丹修士交手的细节,林风只是淡淡一笑,不多炫耀,言语间谦逊有礼,更让众人心生敬佩。
这场宴席一直热闹到深夜才散。
宾客们尽兴而归,黄山和温嫂带着杂役们收拾残局,林风则独自走到后院的花亭中,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宴席的热闹褪去,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牵挂。
他想起了黑莽村的小姑娘苏轻禾。
大半年未见,也不知道她的近况如何了。
如今他离开柳泉县半年,修为已突破至金丹境,实力今非昔比,不知那小姑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是否还受旁人欺负?
黑莽村离柳泉县城不过三十多里路程,以他如今金丹修士的实力,御空飞行的话,一炷香的功夫便能打个来回,根本不费什么事。
过几日他要帮穿云镖局押一趟镖,趁现在时间空闲,正好可以去黑莽村看看苏轻禾。
想到这里,林风心中的牵挂更甚。
他转身回到堂屋,见黄山已经收拾完残局,正在清点剩余的酒水,便吩咐道:“黄山,你与铁爷他们说一声,我要去黑莽村一趟,马上会回来。”
黄山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嘞,林爷。需要我陪您一起去吗?”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林风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望向窗外的明月,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夜色渐深,宅院恢复了宁静。
白狐轻轻跳上花亭的栏杆,与林风一同望着明月,月光洒在一人一狐身上,泛起淡淡的清辉。
林风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金丹的运转,灵力充盈而沉稳,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求生的筑基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修炼去了。
第214章 六转金刚身
夜深幽静。
林风盘坐实木大床上掐诀练功。
功至浓处,氤氲之气迷莫佑大的卧房。
人家修士炼功需慢慢炼化灵材以吸收灵气,但他不同。
他有九龙鼎镇守丹田,什么灵材灵物直接由九龙鼎吞噬炼化再反哺给他。
原来九龙鼎反哺的灵气仅十之有一,现在慢慢转变了,成了十之九成。
他现在成至金丹,需要的灵气多了,九龙鼎的器灵自然要考虑这些。
器灵在宝鼎中打了个哈欠,嘀嘀咕咕道:“这一觉好睡,肚子倒是饿了,主人有吃的没!”
原来,自上次在幻月城认主后,这家伙就在宝鼎里酣睡。
这次是林风炼了会《紫霞神功》,再修炼《踏天诀》,把它闹醒过来。
这《踏天诀》是器灵熟知的体修功法,它对此有所感应。
器灵的意念传至林风识海中,他便收功在储物戒中捣饬一阵,摸出一把金丹。
原来上次他屠杀伏击他的金丹杀手,选劫了物资不说,连尸体内的金丹也没放过。
“吞服这玩意太让人恶心,你出来吃吧!”
呼地一声,一个粉雕玉琢的萌娃自林风身体脱体而出,张嘴对着他的手掌猛吸。
哧溜哧溜……
七八枚金丹如豆子般飞入它口中,咔嚓咔嚓一阵咀嚼。
“啊,不错,原来本神只吃过妖兽或妖怪的妖丹,人类修士的金丹是没吃过的,想不到如此美味!”器灵一脸的享受。
“你不是千万年的器灵吗,岁月悠悠,没吃过金丹?”林风有些不信。
但接下来器灵的话让他目瞪口呆。
“前面几个主人不让吃……”
他林风傻眼了,掏人家的金丹喂自家器灵,是不是有违人伦,或有违天和?
要不,自己前面的七个主人怎么会不让它吃呢?
“好吃,人类的金丹虽没有妖怪的妖丹灵力雄厚,但味得比妖丹要好得多,没那股子膻腥味!”器灵一脸的笑意,这次它对林风这个主人有些满意。
“这件事做得是否恰当值得斟酌啊!”林风心里还在想这事,器灵又来了一句。
“主人,下回弄些元婴给我尝尝鲜吧!”
“这些东西吃多了容易心生魔障,知道吗?”林风拒绝了。
器灵撅着嘴进丹田去了,林风继续修炼《踏天诀》。
他的《九转金刚身》已修至第五转后期,到后期圆满看似近在咫尺,但真要达到圆满还不知要熬多少岁月。
现在偶尔参悟《踏天诀》只是便好的修炼《九转金刚身》而已。
夜色褪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林风收功起身,简单洗漱一番,与早起的黄山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宅院。
黑莽村离柳泉县城不过二十余里,以他金丹修士的功力,半炷香的功夫便已抵达村口。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追逐嬉闹,见了林风,都停下脚步,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着他。
林风笑着颔首,径直往苏轻禾家走去。
苏家的土坯房修葺得整齐,院门口晾晒着草药,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来。
院门虚掩着,林风刚抬手叩门,里面便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是林大哥吗?快请进!”
林风有些纳闷,这小妞子闻其声便认定是他来了?
门 “吱呀” 一声打开,苏轻禾俏生生立在门内,一身青布衣裙,眉眼间带着灵动的笑意。
她身上灵气流转,虽不磅礴,却凝练沉稳,竟已是实打实的筑基初期修为。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禾,你筑基了?”
苏轻禾脸颊微红,点头道:“多亏林大哥上次留下的灵石和丹药,我苦修不辍,总算侥幸突破了。”
说着,她侧身让林风进门,“快先进来喝茶吧。”
院内,苏父苏母则在厨房忙碌,见了林风,忙不迭地迎上来。
“林小友来了!” 苏父笑得合不拢嘴,“快坐快坐,今日一定要尝尝几样鲜味!”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菜肴便摆了上来。
山野兔肉、溪涧鲜鱼,还有几样爽口的野菜,虽无珍馐,却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席间,苏父不断向林风敬酒,言语间满是感激。
若非林风上次留下珍贵的修炼资源,苏家哪能有如今的安稳日子。
酒过三巡,林父喝得面红耳赤,话匣子也打开了。
他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林小友,有件事,憋在心里好些年了,今日说与你听,或许对你有用。”
林风抬眸:“苏叔请讲。”
“村北那片黑水潭,你可知晓?” 苏老爷子问道。
林风点头,那水潭他路过一次,潭水幽深发黑,常年氤氲着一层寒气,看着颇为诡异。
“早年啊,那水潭可不是这般模样。”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三十年前,潭水清澈无比,村民们常去挑水洗衣。可一夜之间,潭水突然变得漆黑,还透着一股子寒气,潭边的草木都枯死了大半。更奇怪的是,有胆大的村民下去摸鱼,竟再也没上来过。”
他顿了顿,又道:“后来有人说,潭底有异物,还说月圆之夜,能看到潭底有灵光闪烁。只是这些年,潭水越来越寒,连靠近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也就没人敢再去探究了。”
林风心中一动。黑莽村地处偏僻,灵气稀薄,按理说不该有这等异象。
莫非潭底真藏着什么天材地宝?
“多谢苏叔告知。” 林风放下酒杯,眸光微亮,“晚辈今日便去探探这黑水潭。”
苏轻禾闻言,面露担忧:“林大哥,那水潭太危险了……”
“无妨,我自有分寸。” 林风安抚地笑了笑,随即辞别苏家,径直往村北而去。
黑水潭坐落在一片密林之中,潭面约莫数亩大小,水色如墨,寒气森森,连周遭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冷意。
林风立于潭边,神识铺展开来,探入潭水之中。可潭水仿佛有隔绝神识的奇效,他的神识刚探入数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倒有些门道。” 林风低语一声,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如一道流星般坠入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比寻常寒冰更甚,饶是他修有《九转金刚身》,也感觉到渗骨的寒意。
他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奋力向潭底潜去。
越往下,水压越大,寒气越浓,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于抵达了潭底。
潭底并非淤泥,而是一片光滑的青石,青石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晶石通体莹白,宛如冰雪雕琢而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周遭的寒气,正是从这晶石中散发出来的。
“好浓郁的冰系灵气!” 林风心中狂喜,伸手将晶石摘下。
入手冰凉,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浑身舒畅。
他沉吟片刻,记得曾看到有书籍记载过这种宝物,冰魄玄晶。
此晶乃天地灵气孕养而成,蕴含的精纯灵力,远超寻常灵材。
林风环顾潭底,见此处灵气浓郁,且无人打扰,当即盘膝坐下,将冰魄玄晶握在掌心,运转起《九转金刚身》的功法。
冰魄玄晶中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
九龙鼎微微震动,器灵似乎察觉到这股精纯灵力,在鼎中兴奋地翻腾起来。
这一次,九龙鼎没有吞噬炼化,而是任由灵力涌入林风的四肢百骸。
《九转金刚身》第五转后期的壁垒,在这股磅礴灵力的冲击下,发出 “咔嚓” 的脆响。
林风凝神静气,将灵力尽数导入肉身,淬炼着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
不知过了多久,潭底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林风周身的冰层寸寸碎裂,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体内的筋骨宛如被重塑一般,坚韧无比,肉身的力量更是暴涨数倍。
《九转金刚身》,第六转!
有诗云:六转金刚破桎梏,肉身重铸若金汤。
气血如龙盘北斗,神元化刃斩虚妄。
拳撼星河摇斗柄,足踏寰宇裂洪荒。
六转功成身胜鼎,诸天风雨任疏狂。
林风缓缓收功,掌心的冰魄玄晶已变得黯淡无光,显然灵力已被他尽数吸收。
他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此次黑莽村之行,当真不虚此行。
第215章 跟你一起去押镖
林风从水潭中冒出来已是一个时辰后,水潭周边已聚集了很多村民。
他跃到岸上,鼓起灵力,身上瞬间蒸干。
“林大哥,你下去这么久,真是急死人了……”却是苏轻禾扑到他身边,拽住他的衣袖哽咽起来。
原来,林风听苏父说起村北深潭的异象,当即要过来察看。‘
这深潭寒水刺骨,苏父认为他也只是看看稀奇,不以为意,自己喝了点酒便打起了瞌睡。
苏轻禾因林风过来看望自己,心中欣喜,趁苏父陪林风喝酒之际,外出溪边捉些河蟹要给他们加菜。
她回来时不见林风,父亲又在酣睡,问母亲才知林风到村北看那潭水去了。
苏轻禾知道林风的性格,是喜欢冒险的,她急跑到村北去寻人。
但潭边哪里有林风,还好有附近的村民告诉她:刚才有个年轻人下潭了,一直没上来,正想去村里喊人呢!
苏轻禾大急,这深潭透着古怪,好多人没人敢下去了。
她百思无计,只得运灵力护住自己,只身下潭。
不想这潭水越往下越冰冷,苏轻禾潜到十来丈,受不了寒气和水压,无功而返。
此时又有村民喊来了苏父和其他村民,大伙在潭边商量好半天也是无计可施。
苏轻禾又平水一次,均被水压逼了上来,一无所获。
正要冒险第三次下水探寻时,潭水有了异样。
潭中的黑色褪却,寒气消散,潭水逐渐变得清澈。
再过一会,潭底冒出大量水泡,林风终于从水里冲了出来。
看着苏轻禾狼狈疲惫的样子,林风知道这个小姑娘肯定因自己犯险了。
她是自己穿到这个世界最早结识的朋友,对自己一直都是诚心相待的。
“就是下去看了看,现在不是没事吗?”他拍了拍她后背安抚道。
“没事就好,林老弟,走,咱们回去说话!”此时苏父走过来道。
林风能下到潭水中一个多时辰,苏父知道他非同一般。
“哎,这位小兄弟,水底下有什么,怎么这水变绿了,也没寒气了……”有村民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股阴气盘踞潭底,被我驱散了!”林风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再说,实话实说也是对牛弹琴,干脆随便编了个理由。
原来如此,村民向林风投以敬畏的目光。
林风由苏轻禾父女带回家里,由苏母热菜继续聊天。
苏轻禾炒了一盘河蟹端了上来,挨着林风坐下,问他潭底的事情。
林风不好瞒他们父女,便把潭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父闻言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你真是运气逆天之人,我随便说个故事,你便能借此涨功晋级,不错,不错啊!”
苏轻禾听林风说什么《九转金刚身》,摇着他的膊胳说也想学。
林风教过苏轻禾《紫霞神功》,听她要学《九转金刚身》,只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苏父也忍不住笑道:“这是体修功夫,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练得粗膊胳粗腿、腰圆膀阔的,将来怎嫁得出去?”
苏轻禾红着脸瞟了一眼林风,吐了吐舌头,再不敢多言。
苏父是一个爽朗之人,年轻时也在外闯荡过。
林风与他聊些天南地北的事,也不觉得无聊,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
那边苏母已准备好客床,说山路崎岖,夜间不宜行路,要他明日再回。
夜色渐浓,山村被静谧笼罩,唯有几声虫鸣偶尔划破夜空。
林风在房内静坐,天地间好似只剩下自己约有约无的绵绵呼吸声。
白日在深潭底吸纳那股精纯能量突破《九转金刚身》第六转后,尚未好好体悟这进阶后的变化。
此刻静下心来,正好内视己身感受晋级后的不同。
一入内视状态,林风便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象。
体内的力量不再是以往那般奔腾汹涌的溪流,而是化作了一片浑厚无垠的海洋,每一次气血流转,都带着磅礴的威势,仿佛能轻易撼动山岳。
更让他惊喜的是心性的变化,以如沉稳如山,任凭体内力量翻涌,心神始终稳如磐石,不起半分波澜。
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尽在掌握,隐隐有了种君临天下的气度。
“这第六转的威力,果然远超前五转。”林风心中暗叹,缓缓收敛心神,结束了内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举重若轻的韵味,举手投足间尽显力量感。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窗沿边,伴随着一声压低了的、带着些许犹豫的呼唤:“林大哥,你睡了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林风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心中升起一丝无奈,自己可是在苏家做客,苏轻禾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深夜跑到男客的窗边搭话,这要是被苏父苏母撞见了,岂不是万分尴尬?
他没有起身,尽量压低声音回应道:“还没睡,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窗外的苏轻禾听到回应,似乎松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却依旧不敢大声:“林大哥,刚才你说过几天要去押镖,带上我一起去吧!”
“不行!”林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押镖路上凶险万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不怕危险!”苏轻禾急忙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林大哥,你忘了?我现在可是筑基修士了!虽然比不过你,但也有自保之力了。
再说,你不是刚突破了那什么《九转金刚身》?肯定比以前更厉害了,有你保护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姑娘一顿叨叨,语速又快又急,将自己的理由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林风听得颇感头痛,他知道苏轻禾性子执拗,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不容易改变。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让苏轻禾打消这个念头。
她父母肯定不会答应的,把难题交给她父母吧!
他放缓了语气说道:“行吧,我可以答应带你去。但有个前提,你必须先征得你父母的同意。只要他们点头,明日你就跟我一起去县城。”
窗外的苏轻禾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应道:“好!我明天就去跟爹娘说!林大哥,你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林风无奈应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轻禾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窗边,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风站在屋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料定苏父苏母不会同意让女儿跟着去押镖,这般说也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第216章 巧遇
隔日清晨。
林风简单洗漱一番准备告辞回城,却见苏轻禾收拾得整整齐齐,正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脸上满是期待。
他摇了摇头,不予理睬。
他料定苏父苏母绝不会答应让女儿跟着去押镖,毕竟昨日闲聊时,他已将此次押镖的凶险和盘托出,还提及要途经黑风岭与断魂谷两处险地。
当时苏父听说便连连皱眉,劝他能推则推,万不可轻易涉险,言语间满是担忧。
由此林风笃定苏父定会严词拒绝苏轻禾的请求,届时这小姑娘便也只能死了心。
看到苏轻禾满是笑意的脸宠,林风有些忐忑地看向一旁正忙着擦拭桌椅的苏父苏母。
苏母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抹布,轻轻叹了口气道:“女大不中留,我是管不住她了!”
一旁的苏父放下手中的旱烟杆,走上前来,神色倒是比苏母沉稳不少。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沉声道:“林老弟,轻禾这丫头打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们知道你这趟行程凶险,但这孩子跟着你,我们心里是踏实的。
她如今已是筑基修士,总在这小山村里待着也难有长进,让她跟着你出去闯荡闯荡,见见世面也好。”
说到这里,苏父的语气多了几分恳切,“往后这孩子就拜托你多照拂了,若是遇到实在凶险的境地,还请你务必先保她周全。”
林风顿时郁闷不已,他万万没料到事情会这般发展。
昨日还忧心忡忡劝他避险的苏父,竟会同意女儿以身犯险。
但话已出口,承诺既已许下,他又怎能出尔反尔?
林风无奈地点了点头,看向苏轻禾无奈叮嘱道:“既然你爹娘都同意了,那我便带你一同前往。但你要记住,到了路上,必须事事听我的安排,切不可擅自行动,否则我即刻便送你回来。”
“我知道了!我一定乖乖听话!”苏轻禾闻言,眼睛瞬间亮得更甚,连忙重重点头,生怕林风反悔。
苏母见状,又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便端出几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碟咸菜、几个白面馒头,催着两人趁热吃。
饭桌上,苏母又细细叮嘱了苏轻禾诸多注意事项,从饮食起居到行路安全,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满是舐犊之情。
苏轻禾虽有些不耐,却也耐着性子一一应下。
吃过早饭,林风与苏轻禾便向苏父苏母辞行。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林风在县城的宅院。
林风不管身后满脸诧异的苏轻禾,吩咐温嫂道:“这位是苏轻禾姑娘,接下来几日会在此暂住,麻烦你收拾一间干净的厢房出来。”
“好嘞,林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温大嫂答应下来,又笑着对苏轻禾点了点头,便转身忙活去了。
苏轻禾走进宅院,好奇地打量着院内的景致,看到院中的假山、池塘,还有宽敞明亮的正屋,眼中满是兴奋与欢喜。
林风心中却在盘算:再过三天便是约定的押镖启程之日,此番行程凶险,必须提前备好充足的物资。人在江湖漂,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保障。
想到这里,林风叫上了刘真与汤铁戈,前往百草巷。
百草巷是柳泉县散修聚集的核心区域,巷内遍布着售卖丹药、法器、符箓、修炼材料的店铺,凡是修士所需之物,在这里几乎都能寻到。
如今的林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的修士。
幻月城芸花节擂台赛上,他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勇夺魁首,一战成名,早已成了柳泉县修真界的大名人。
消息传回柳泉县后,无论是大小宗门的修士,还是散修,都对他敬佩不已。
是以,林风刚踏入百草巷,原本喧闹的街巷便瞬间安静了几分。
巷内往来的修士们,纷纷停下了脚下的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风。
那些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修士,立刻拱手行礼,客气地打招呼:“林先生安好!”“见过林魁首!”语气中满是恭敬。
即便不熟悉的修士,也都纷纷侧身让道,远远地投来敬畏的目光,低声与身旁的人议论着,眼神中不乏羡慕与崇拜。
刘真与汤铁戈跟在林风身后,见此情景,心中也颇为自豪,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林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打招呼的修士们微微颔首回应,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明确,打算采购一些疗伤丹药、驱虫符箓,还有一些应对恶劣环境的法器,以备押镖途中使用。
就在他正要走进一家售卖丹药的店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林师兄,请留步!”
林风的脚步一顿,这声音有些熟悉。
他缓缓转过身,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两道身影,皆是一身素雅的白衣,正是梁山派的弟子洛凝雪与花惜水。
看到花惜水的那一刻,林风的眼神微微一暗,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昔日的恋人,自己与她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只是后来花惜水遇到诱惑的时候选择了动摇,两人最终分道扬镳。
此次重逢,实属意料之外。
如果洛凝雪不在,他会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去。
毕竟过去的事早已成烟,再见面也只剩尴尬。
但现在洛凝雪已然喊住了他,此刻转身就走,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
无奈之下,林风只得停下脚步,静待两人走上前来。
洛凝雪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落落大方的笑容,对着林风拱手行礼:“林师兄,别来无恙?没想到在这里与你相遇。”
“洛姑娘安好。”林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洛凝雪身旁的花惜水,只见她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身形微微紧绷,显然是不敢正视他的眸光。
林风心中了然,想来她对昔日的选择也颇为悔恨。
只是这世间最是没有后悔药可吃,过往的种种,早已在岁月的冲刷下,成了无法挽回的过去。
洛凝雪好似未察觉两人间的微妙氛围,依旧热情地开口说道:“不知林师兄此次前来百草巷,是有什么需要采购的吗?”
她的语气自然,话语间带着几分熟稔,仿佛两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林风淡淡一笑:“只是采购一些押镖途中所需的物资罢了。”
“押镖?”洛凝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林兄竟还要亲自押镖?以你的实力,寻常押镖的活计,怕是入不了你的眼吧?”
一旁的花惜水听到“押镖”二字,垂着的眼眸微微动了动,似乎也对这个话题多了几分关注,只是依旧没有抬头。
“只是受人所托,不好推辞。”林风简单解释了一句,并未过多提及细节。
他想简单寒暄几句便打算结束对话。
刘真与汤铁戈站在一旁,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也识趣地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候着。
洛凝雪也看出了林风的疏离,心中虽有几分遗憾,却也没有过多纠缠,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林兄既有要事在身,我们便不打扰了。若是后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林师兄尽可前往梁山派寻我和花师妹,只要力所能及,我们定不会推辞。”
“多谢洛姑娘好意。”林风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洛凝雪又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后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花惜水,两人转身便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风才收回目光,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他深吸一口气,将过往的思绪抛诸脑后,转身走进了身前的丹药铺。
有些故事,既然已经落幕,便不必再过多留恋,眼下最重要的,是筹备好此次押镖事宜,确保此行万无一失。
第217章 一路西行
三天转眼便逝。
穿云镖局的镖车出发了。
带头的是赵镖头和王镖师,另有七个趟子手。
镖局门口,铁总镖头再三叮嘱道:“在路上好生伺候林爷,虽说是你俩为主,但他的意见你们必须服从!”
当年林风在镖局当差时,赵镖头和王镖师与林风还算熟悉,知道林风很好打交道,遂满口答应。
“总镖头放心,咱们决不拂林爷的意愿,唯他马首是瞻!”
现在林风名声赫赫,他们对林风心存仰望,不敢再以“林镖头”相称。
“行,你们先押着镖出城,在西门外等待,本镖头亲自去请林爷出山!”铁总镖头郑重其事道。
赵镖头和王镖师点头,押着镖车吱呀呀沿街向西而去。
铁总镖头跃上马匹,带着张镖师向东城而去。
此时尚早,街上行人稀疏冷清,马蹄声格外清脆。
不多时,他们已到林风的宅院外。
宅院门楼精致典雅,门匾上两个大字龙飞凤舞:林府。
林风虽是小门小户,但他现在在西北修真界眼中是体修,是公认的金丹无敌,地位非同凡晌,挂个“林府”的牌匾不算张扬。
大门半开半掩,铁总镖头和张镖师下了马,倾听院内有说话声,相视一眼,由铁总镖头上前,站在门槛外轻咳一声。
“林爷……!”
门内一串脚步声,有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认得是穿云镖局的铁总镖头。
“哦,铁总镖头早安,张镖师早安,我家老爷马上出门了!”
铁总镖头认得他是林风的厨师兼管家黄山,点头笑道:“好,那就有劳黄管家禀报林爷一声,说镖车出发了!”
黄山点了点头,也不请他进去,转身进去禀报。
他径直来到正堂,大伙都在里面说话。
林风坐在主位,身后站着苏轻禾在替他梳头。
“这长发有些麻烦,又要洗又要梳,太难护理!”林风埋怨道。
苏轻禾抿着嘴偷笑,轻声嗔他道:“要不我过来当你的丫鬟,这些小事我做得又快又好的!”
刚才林风扎的发髻有些歪,是苏轻禾强行把他按在座位上,要重新替他梳妆一番。
一边的巫月瑶把汤铁戈的衣服整理了无数遍,叨叨叮嘱个没完。
当然,汤铁戈只有俯首点头的/份,稍有对抗还嘴,巫月瑶一个暴栗飞过去。
这次巫月瑶不准备跟他去西北黑风岭与断魂谷两处险地。
他们平时可是公不离婆,称不离铊的。
这让林风有些不解,但当着大伙的面也不好问。
“我不家,囡囡就有劳巫姑娘和温嫂了!”林风再次托付道。
此时天色太早,囡囡尚未醒来。
她不知道林风几个要出远门,要不早过来缠着要一起去。
“刘老,我出门期间,你在这里闭门修炼,替我守护门庭吧……!”林风又向刘真交待一番。
刘真认真答应了。
林风传了他《紫霞神功》,给他大量资源,还经常指点于他,他的修为进展很快。
大半年时间,他已由筑基初期,晋级到筑基中期。
黄山进来说铁总镖头已在门外等侯,林风站了起来。
“好了,出发吧!”
他带头出了正堂,苏轻禾紧随其后。
汤铁戈要跟上,被巫月瑶泪汪汪的扯住。
黄山早准备了三匹骏马拴在前院。
林风接过缰绳,牵马走出院门,看到门外的铁总镖头和张镖师,拱手称早,也不多说,跃上马匹。
“保重,我去了!”他在马背上扭身拱手,打马便行。
众人一脸不舍,摇手告别。
铁总镖头和张镖师上马跟上相随,后面苏轻禾一脸兴奋,急匆匆上马追了过去。
汤铁戈急了,挣开巫月瑶拽着玉手,道了声“安心调理,不日便回”,也跃马扬鞭而去。
西门外,晨曦稍薄,林风看到了镖车。
两马一车,加上自己几个,十来人押送,这支镖不简单。
也不知道押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存放在储物法器内押送,那样不更是神不知鬼不觉吗?
“林爷,一路慎重小心,有劳了!”铁总镖头拱手相送。
林风笑容灿烂回礼作拱,挥手间率众人绝尘而去。
晨曦将天边染成一抹淡金,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卷起来又落下,哒哒声渐行渐远。
半日后,已离县城百来里。
林风正招呼大伙原地休息一会。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着银铃般的笑语,打破了荒野的宁静。
“林爷留步!”
林风转头望去,只见五道倩影自官道尽头疾驰而来,衣袂飘飘,却是百花门的兰芷五姐妹。
赵镖头与王镖师见状,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百花门虽是女子宗门,却在这一带颇有声望,门下弟子医术、术法皆有涉猎,等闲宵小不敢招惹。
兰芷翻身下马,俏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汤铁戈身上。
四目相对,汤铁戈却已是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他张了张嘴,却只憋出一句:“兰姑娘,别来无恙?”
兰芷眸光微闪,颔首道:“汤大哥风采依旧,倒是气度沉稳了许多。”一句“汤大哥”,疏离又客气,将过往那点朦胧的情愫,轻轻揭了过去。
兰花、兰叶几人也纷纷上前见礼,兰秋性子最是活泼,脆声说道:“林爷,您这是要往西北去,正巧我们也有一批药材要送往黑风岭的药庐,想着同路也好有个照应,不知您肯不肯带我们一程?”
林风尚未开口,汤铁戈已是忍不住问道:“西北向来不太平,黑风岭更是险地,你们几个女子,何苦涉险?”
兰芷闻言,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受师门重托,纵有凶险,也不能退缩。”
她话音刚落,兰株便接口道:“是啊林爷,我们姐妹五人联手,也能抵挡一二宵小。您的镖车看着贵重,多我们几个人,也能多个照应,路上也好互相有个帮衬,总好过独行险路。”
赵镖头与王镖师对视一眼,都看向林风,等他拿主意。
林风沉吟片刻,兰芷几个在这里出现,还与他们巧遇,事情透着蹊跷。
但他林风现在是胸怀百万雄兵,何惧江湖浪急?
看兰芷的样子初筑基不久,兰花、兰叶几个依然是炼气期修为。
如此实力,能谈什么自保?
既是昔日的熟人,跟着就跟着吧,且行且看。
“西北路途艰险,多几个人,确实稳妥些。”林风颔首,朗声道,“既然是同路,那就一起走吧。”
此言一出,兰株顿时欢呼一声,兰花几人也面露喜色。
兰芷看向林风,微微躬身:“多谢林爷。”
目光掠过汤铁戈时,却又轻轻移开,只是嘴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苏轻禾凑到林风身边,低声笑道:“看得出来,那女子好似对汤大哥有些意思”。
林风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小小年纪,懂得这些?”
苏轻禾娇哼一声,撅着嘴生气不理他。
林风喝了一声走,马鞭扬起,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晨光里。
镖车吱呀作响,继续前行。
兰芷五姐妹驱马上前,与汤铁戈并驾齐驱,兰秋叽叽喳喳地说着沿途的趣闻,笑语声渐渐漫开,驱散了几分前路未知的阴霾。
官道两旁的草木飞速倒退,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一行人身上,将长长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218章 荒原的杀戮
又过一天。
林风一行在一个小镇住了一宿,继续前行。
越往西北,越是荒凉,满眼的灰色与萧条。
平时觉得柳泉县一带景致单调,现在与这里作比较,才觉故乡是世外桃源。
“林大哥,百花门弟子好不要脸!”苏轻禾与林风远远跟在镖车后面,低声望着最前面道。
“不管她们,铁戈自有分寸!”林风淡然道。
“为何巫师姐不跟着,不怕她男人被人抢跑?”苏轻禾又问。
“铁戈说,她怀孕了!”
苏轻禾小嘴半张,惊讶半晌,才捂嘴嘻嘻而笑。
官道早已消失,一条崎岖不平的小道向前延伸。
汤铁戈英俊的脸庞挂着笑意,左右是兰芷几个美貌女子莺歌燕舞。
这场景又好笑又宛如做梦。
曾几何时,兰芷作为百花门弟子,对他的示爱若即若离,最后还转身倾心别人。
一切皆因他的身份,一个武夫,一个勉强算散修的体修,怎么配得上名门弟子?
现在是林老大名气大了,他的江湖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他虽比不上林风做到金丹无敌,但凭借《九转金刚身》第三转后期修为,他可以做到筑基无敌,甚至与一些金丹初期境周旋。
实力代表着地位,他与门派弟子有了平视的依仗。
对于兰芷有意接近示好,他只是以礼相待,他心里蹲着巫月瑶那头母老虎,已是容不下他人。
由于有镖车跟着,马匹只能小跑疾行。
汤铁戈身材修长,熊膀猿腰,骑在白马上英姿飒爽。
兰花纵马在他右侧,侧道向朝阳映照下的这位汉子,芳心有些怦然而动。
这就是白马王子啊!
“唉,当初兰芷师姐要接受他多好,我们几个也好一同相伴!”她不由幽幽心叹。
这个世界一夫多妻很普遍,而白花门也充许当师兄的有多个道侣,没什么好奇怪的。
“汤大哥,你平时是怎么修炼的,体修一般都是些粗糙汉子哟!”兰叶眨巴着美眸娇声问道。
“我炼的功法不一样!”汤铁戈有些得意道。
他是有问必答,漫漫长路,聊天是解闷的好药,可不能聊死了。
“有什么不一样?”兰株年纪最小,仰着天真的圆脸问道。
“这是秘法,不能外传哟!”汤铁戈故作神秘道。
“汤大哥,你现在如此厉害了,可以纵风而行吗?”兰秋这一问是汤铁戈的痛点。
修真界的体修功法,一般要修到极致,才能御风飞行。
《九转金刚身》不同,修到第五转便可御风而行。
但《九转金刚身》极其难练,要修到第五转,修炼者很可能要尽其一生的精力。
汤铁戈现在才修到第三转后期,感觉长进缓慢,林风便提议:从极限厮杀中寻找突破点,很可能会有惊喜。
这次他随老大来趟险地,就是为了厮杀。
正聊着天,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石炮擂地的声音。
兰芷五姐妹面面相觑,有情况。
赵镖头和王镖师也是脸色一变,相互眼神交流一瞬,由赵镖头勒转马头跑向林风。
“林爷,有情况!”
林风却表现得风轻云淡,轻笑道:“知道了,一群马队,离这里四五里,十七骑,朝这边来了!”
靠,四五里远,便能判断对方人数?
赵镖头愕然,但同时林风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幻月城芸花节俊杰擂台赛的魁首,金丹无敌的存在,有他在,担什么心啊?
镖车的速度稍稍放慢,却依旧坚定前行。
有林爷在,没什么好担忧的。
轰隆隆,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犹如雷鸣滚滚。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十七骑黑衣蒙面人终于在前方百丈处勒马驻足。
清一色的玄铁长刀斜挎腰间,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眸子,呈半月形将前路死死封死。
凛冽的杀气裹挟着西北的风沙扑面而来,压得镖队众人胸口发闷,连胯下的马匹都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
赵镖头握紧了腰间的雁翎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镖师喉咙滚动了两下,想咽口唾沫润润干涩的喉咙,却发现嘴里早就干得冒了烟。
趟子手们更是脸色煞白,握着兵器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方才因林风坐镇而生出的底气,在这伙人的凶戾气势下,竟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林风带着苏轻禾纵马从后面过来,停在镖队前方。
他目光扫过对面的十七骑,语气平淡如水:“一个金丹,六个筑基,其他均是武道大宗师或武道宗师。”
这话一出,镖队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赵镖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心脏狂跳不止——这哪里是寻常马匪,分明是一群顶尖的狠角色!
金丹修士在这西北荒漠,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抖三抖的存在。
更别说还有六个筑基和十位武道巅峰的好手,这阵容,覆灭一个三流宗门都绰绰有余。
赵镖头硬着头皮催马上前,抱拳道:“在下穿云镖局赵……”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为首的黑衣人便冷哼一声,那声冷哼如同冰锥般刺来,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震得赵镖头气血翻涌,险些从马上栽倒。
黑衣人根本懒得理会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林风,杀意毕露。
“回来吧,杀了他们。”
林风的声音依旧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言一出,镖队众人瞬间惊悚。
赵镖头僵在原地,趟子手们更是面无人色。
杀他们?
就凭自己这些人,上去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众人战战兢兢地拔出兵器,手却抖得更厉害了,连兵器都险些握不住。
就在这满场死寂的紧张氛围里,林风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指向一旁的汤铁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是说,由汤少侠杀了他们。”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汤铁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悍然的笑意。
他勒马向前,身上的肌肉瞬间贲张,《九转金刚身》运转起来,皮肤隐隐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兰芷五姐妹花容失色,兰花更是失声惊呼:“汤大哥,他们有金丹大佬!”
汤铁戈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好,试试我近来修炼的体悟,能不能扛住金丹的一击!”
话音未落,他身躯一颤,竟凭空拔高三丈,胯下白马长嘶一声疾蹄跑到一边。
汤铁戈在半空猛然发力,如离弦之箭向黑衣蒙面人冲杀而去。
那股一往无前的悍勇之气,瞬间冲散了镖队众人心中的压抑。
第219章 覆灭
十七个蒙面人一齐望着扑过来的汤铁戈,相互用眼神交流,个个是满眸的不屑。
来人身无灵力波动,但踏地如擂鼓,气势如妖兽,一个强横的体修无疑。
但他们的带头大哥是金丹大佬。
他们中有两个武道大宗师,与金丹大佬相差无几。
他们可是驰骋纵横茫茫大西北的悍匪,长年刀口舔血的生活磨练了他们的意志,也锤炼了他们的战力。
他们往往能越级斩杀对手。
而据他们掌握的情报,此行人中唯有一个叫林风的体修,达到金丹的实力。
这场截杀他们十拿九稳。
这边汤铁戈横刀猛冲,百余丈的距离仅用脚掌在地上跺了两次,已凌空在马匪们的斜上空。
他要居高临下借势借力劈杀。
“倒有几分本事!”带头大哥眼角泛着冷意,望着临空的汤铁戈道。
他身侧一骑是一个武道大宗师。
那汉子头戴玄铁面甲,胯下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见汤铁戈悍然扑来,非但不惧,反而放声狂笑:“小子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跃起,腰间阔斧霍然出鞘,斧刃裹挟着凝练至极的罡气,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直劈汤铁戈面门。
这是西北武道中赫赫有名的开山斧法,讲究的是力沉势猛,以罡气破体,寻常筑基修士遇上,当场便要被劈成两半。
汤铁戈瞳孔一缩,手中长刀却未半分滞涩。
他本就是练习的铁线残拳,林风教他修炼《九转金刚身》颇有建树,炼就天生神力,筋骨早已淬炼得如精钢一般。
见那阔斧劈来,他非但不躲,反而将全身劲力尽数灌入长刀,手腕猛一翻转,刀身嗡鸣震颤,竟是硬生生迎着斧刃斩去。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气浪以二人交手之处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周遭几个马匪猝不及防,竟被震得从马上滚落,口吐鲜血。
那武道大宗师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手臂发麻,整个人竟被这一刀之力震得倒飞出去。
他心中惊骇欲绝,自己苦修数十年的罡气,竟被对方纯粹的肉身力量破去,这还是人吗?
“一起上!”带头大哥见势不妙,厉声喝道。
倒不是他惧怕这个汤铁戈,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林风,不能为了汤铁戈纠缠不清。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遭风沙大作,数十道土黄色的地刺破土而出,朝着汤铁戈周身刺去,这是金丹修士最擅长的土系法术,防不胜防。
另外十五个马匪也纷纷出手,有射箭的,有掷出飞刀的。
更有几个筑基修士祭出法宝,或飞剑或铁索,朝着汤铁戈攻去。
另一侧的武道大宗师也趁机发难,他手中握着一对流星锤,锤身缠绕着浓郁的罡气,猛地朝着汤铁戈掷出。
双锤在空中发出呼啸之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一左一右,封死了汤铁戈所有的退路。
汤铁戈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却面不改色。
他双脚在空中虚踏,竟是凭着强横的腰腹力量,硬生生扭转了身形。
手中长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将射来的箭矢与飞刀尽数格挡开来。
那些土黄色的地刺刺到他身前,却被他周身逸散出的劲力震得寸寸碎裂。
“雕虫小技!”汤铁戈一声暴喝,长刀猛地横扫,一道匹练般的刀气破空而出,竟将那对流星锤从中劈开。
未等那武道大宗师反应过来,汤铁戈已如一头矫健的雄鹰,俯冲而下,长刀直指他的咽喉。
那大宗师惊骇欲绝,急忙横臂格挡,罡气尽数凝聚在手臂之上。
可汤铁戈的刀何其锋利,又何其刚猛,只听“噗嗤”一声,长刀竟直接洞穿了他的罡气防御,斩断了他的手臂,继而深深刺入他的胸膛。
“砰!”汤铁戈一脚将那大宗师的尸体踹飞,目光冷冽地扫向剩下的马匪。
带头大哥见状,眼中杀意更浓。
他猛地一拍丹田,金丹之力尽数爆发,周身土黄色的灵力翻涌如潮,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土龙咆哮!”
刹那间,大地剧烈震颤,一条数十丈长的土黄色巨龙从地底钻出,龙首狰狞,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汤铁戈猛扑而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法术,威力无穷,即便是同阶金丹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汤铁戈却不退反进,他将长刀插在地上,猛地俯身,双手按在地面,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的肌肉疯狂贲张,青筋暴起如虬龙,周身的真气竟与大地产生了共鸣。
“给我碎!”
汤铁戈一声暴喝,猛地发力,双拳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龟裂,那土黄色的巨龙竟是被这纯粹的肉身力量震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黄沙。
带头大哥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汤铁戈,失声喊道:“不可能!你明明没有灵力波动,怎么可能破我的法术?”
汤铁戈缓缓拔起长刀,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修之道,以力破法,何须灵力?”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带头大哥冲去。
剩下的马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窜。
汤铁戈却岂会给他们机会。
他身形如电,长刀挥舞间,刀光闪烁,血花四溅。
那些马匪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有的被一刀枭首,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命丧黄泉。
转眼之间,十五个马匪便已尽数伏诛。
只剩下带头大哥一人,他望着满地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想要御风逃走,可汤铁戈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结印的时间都没有。
已近在咫尺!
汤铁戈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头。
“我……们可能有误!?”带头大哥颤抖着道。
汤铁戈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长刀。
带头大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拍金丹,竟是想要自爆金丹,与汤铁戈同归于尽。
可汤铁戈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他的身前,左手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右手长刀刺穿了他的丹田。
“噗!”
金丹之力瞬间溃散,带头大哥的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汤铁戈缓缓收回长刀,望着满地的尸体,以及那染血的黄沙,眼神平静无波。
他俯身,从带头大哥的怀中搜出一枚令牌,看了一眼,便随手丢在地上。
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黄沙,掩盖了地上的血迹。
汤铁戈转身看向镖车方向,众人还石化在那里。
“不错,心有所悟,突破在即!”他咧嘴笑道。
第220章 黑风岭
以一敌十七,强力厮杀,汤铁戈好似感悟了什么。
当天夜半,他一声长啸,《九转金刚身》突破到第四层。
他们宿在野外,林风守在不远处为他护法,看到他站在高处仰天长啸,默默走开。
突破的兴奋难以名状,需要独处发泄情绪。
翌日,晨光初降。
无边无际的原野罩着一层稀疏的雾气,赵镖头和张镖师指挥趟子手们收拾帐篷,整备马车,准备启程。
早餐,就是各自啃点干粮行了,荒郊野外的,可不能讲什么生活品质。
林风在远处吐纳完毕,回首看苏轻禾正朝阳站桩练习《紫霞神功》。
他诧异发现,苏轻禾浑身罩着一层金色茧光,这是涨功的表象啊!
想不到这小妞子在练习《紫霞神功》方面还有些天赋。
他静静在一旁等待,直至朝阳由红变白,苏轻禾收功。
“走,该出发了!”他微微笑道。
“大哥,有你的指点,这些天进步好快,又打通一条经脉!”苏轻禾蹦蹦跳跳过来挽住他的胳膊道。
苏轻禾已十五岁了,身体有了发育,林风有些不适应她的亲热举动。‘
他抽了抽手臂,但她抱得太紧没能抽出来。
“轻禾啊,你都大姑娘了,矜持一点,淑女一点!”他只好轻声诱导道。
苏轻禾闻言秀脸微微泛红,撅着嘴松开他的手臂,撇开他便快步走向镖车那边。
林风知道,她又施小性子了,也不理会,缓步走了过去。
百花门兰芷五姐妹尚处在昨天傍晚林风神杀般表现的震撼中,以一敌十七,其中有一名金丹,两名武道大宗师,他凭一人之力悉数歼灭,无一人能逃脱。
林风在她们眼中是近乎无敌的存在,现在汤铁戈也成了另一个林风。
她们低头轻声言语,眸神偶尔瞟向汤铁戈。
原来眼中的粗野武夫,如今变成了泛着金光的无敌战神,这转变太突然,她们显然不太适应。
尤其是兰芷的心中是五味杂陈,昔日曾经产生过的淡淡情愫,好似在心中无比放大。
为什么会看走眼,如果自己不动摇,将会跟他成为天合之佳偶。
百花门日渐颓败,需要一方势力或者一个绝世英雄作为靠山,才不致树倒猢狲散。
可这个绝世英雄与自己擦肩而过,自己却有眼无珠,没能抓住。
看汤铁戈正在整理马鞍缰绳,她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汤大哥,真想不到,你有如此厉害!”她知道,男人最爱听如此简朴相夸的言语。
果然,汤铁戈面露得瑟道:“那是自然,咱虽是散修,却也不能逊色于门派弟子不是,一刀在手,天下我有,呵呵呵……”
如果昔日听他如此吹嘘,兰芷会觉得他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但现在她听了汤铁戈的豪言壮语,却认为他是如此豪迈,如此不羁,真男人也!
兰芷脸上泛起红晕,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汤大哥,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如今见汤大哥神功大成,实乃英雄豪杰。”
汤铁戈挠挠头,汕灿烂一笑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兰芷鼓起勇气,接着说:“汤大哥,如今百花门势微,若汤大哥不嫌弃,愿与汤大哥携手,共图大业,不知汤大哥意下如何?”
汤铁戈还未作答,林风在不远处喊他道:“铁戈,该出发了。”
这时,赵镖头也喊道:“都收拾好了,启程!”
众人纷纷上马,车队再次踏上征程。
汤铁戈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她,纵身上马跑到镖车前面开道。
车队在尘土中颠簸前行。
又行一日,太阳渐渐偏西。
原本炽热的阳光变得昏黄,洒在无垠的荒原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镖师勒住马缰,抬手遥指夕阳沉落之处,那里的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透着一股逼人的戾气。
“那里便是黑风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轻禾闻言探头望去,见那山岭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忍不住蹙起眉头问道:“那里又是一个马匪的山寨?”
“不是山寨那般简单。”张镖师摇头,语气愈发沉重,“那山岭上盘踞着一座石头城,城主唤作黑龙,是个实打实的元婴修士,性情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黑风岭是通往西域的必经要道,但凡经过此处的商人马队,都必须缴纳十之二三的抽头,否则休想过关!”
这事林风听铁总镖头提及过,他笑着补充道:“不仅如此,这黑龙心性歹毒,偶尔遇上敢违逆的商队,有时会直接把人全部屠尽,将财物洗劫一空,连一点活口都不留。”
“靠,太狠了吧!咱们……”汤铁戈刚听这话,顿时怒目圆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下意识就要说“不如趁机除了这恶贼”。
可话到嘴边,猛地想起对方是元婴修士,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境界,先前突破到《九转金刚身》第四层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林风看了他一眼,知晓他的心思,淡然笑道:“不用气馁。咱们此行是护送镖物。先按他的规矩拿出二成抽头给他们,若是他们识趣放行,那便相安无事;若是贪心不足,非要为难咱们,那就只能看谁的刀更快了!”
他的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仿佛面对的不是元婴修士,只是寻常毛贼。
这番话让随行的趟子手们稍稍安定下来,连赵镖头也松了口气。
林风号称金丹无敌,而汤铁戈也能以一敌十七、斩杀金丹修士的高手在,也许会让黑龙惮忌几分,放行他们过。
说话间,太阳彻底沉于山峦之后,最后一丝余晖也被黑暗吞噬。
夜幕悄然降临,晚风从黑风岭的方向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黑风岭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官道上的行人愈发稀疏,先前还能偶尔见到几队零星的商客,此刻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他们这支镖队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四周静得可怕,仿佛这片土地被死神笼罩。
“都打起精神来!握紧兵器,注意四周动静!”赵镖头高声喝道,语气严厉。
他勒住马,让车队放缓速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黑暗,生怕从阴影中突然窜出伏兵。
趟子手们纷纷应和,握紧了手中的刀枪,神色紧张地戒备着。
百花门的兰芷五姐妹也收敛了心神,将自身修为运转到极致,五人隐隐形成一个小阵,相互照应。
兰芷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队伍前方的汤铁戈,见他身姿挺拔,紧握刀柄,虽神色凝重却毫无惧色,心中的复杂情绪又深了几分。
苏轻禾靠得林风更近了些,小声道:“大哥,这里好压抑。”
林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别怕,有我在。”
他的神识早已铺开,笼罩了方圆数里之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他能察觉到,黑风岭方向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正在窥探,显然是石头城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车队继续缓缓前行,离黑风岭越来越近,那股压抑的气息也越来越浓,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不是在走官道,而是在一步步走向绝境,走向一条没落之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数点火光,紧接着,传来一阵粗犷的喝问声:“前方何人?停下!此乃黑风岭地界,奉城主之命,过往商队,一律查验抽头!”
汤铁戈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风,等候他的指示。
林风眼神微沉,缓缓抬手:“停车。”
车轮停下,马蹄声消散,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前方火光处传来的粗重呼吸声。
尚未进城,一场关乎生死的交涉,即将开始。
第221章 出城截杀
火光摇曳,映得城门楼子上的 “石头城” 三个大字透着股狰狞的铁色。
林风一行人刚踏进城内,便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倒是挂着各色幌子,绸缎庄的绫罗、铁匠铺的兵刃、酒肆的幌子随风晃荡,琳琅满目,可街上却没几个行人。
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也都是行色匆匆,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瞧见镖队这一行人,更是远远地便绕开了。
“这城里,怎么静得邪门?” 汤铁戈勒住马缰,眉头紧锁,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门窗,“大晚上的,连个喝酒猜拳的都没有,透着股子鬼气。”
林风没说话,只是神识铺得更开了些。
方圆数里内,除了他们这支镖队的气息,还有数十道隐晦的气息蛰伏在暗处,有的在屋顶,有的在巷口,甚至连城门楼的阴影里,都藏着至少三道金丹期的气息。
这些人都没动,只是像盯着猎物的豺狼,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别多言,速走。” 林风低声吩咐,“这石头城不宜久留,咱们直接穿城而过,去西门出城。”
赵镖头和张镖师也是久经江湖的人,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当下不再耽搁,催着趟子手们赶着镖车,快步朝着西门的方向行去。
百花门的兰芷五姐妹紧紧跟在镖车两侧,五人气息相连,隐隐结成一个防御阵势,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轻禾则寸步不离地跟在林风身边,小手攥着腰间的短剑,俏脸上满是紧张,却还是强撑着问道:“大哥,那些藏着的人,会不会动手?”
“暂时不会。” 林风淡淡道,“他们在等指令。”
话音刚落,前方的西门方向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十几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手持火把,拦在了城门口。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袒露的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眼神如鹰隼般扫过镖队的车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站住!此乃黑风岭石头城地界,过往商队,一律查验抽头!按规矩,缴货物价值的两成,便可放行!”
这话一出,趟子手们顿时有些骚动。
赵镖头却显得镇定,他翻身下马,冲着那领头的壮汉拱了拱手,脸上堆着几分客套的笑意,伸手便从怀里摸出一大沓银票,塞进了对方的手里,压低了声音道:“这位兄弟,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货物粗笨,不值什么钱,这些银票,权当是给兄弟们买酒喝的,还望行个方便。”
那壮汉掂了掂手中的银票,厚度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假意翻了翻,又打量了一番镖队众人 ,咧嘴一笑,冲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搬开路障,放他们出城!”
手下们立刻七手八脚地挪开了堵在城门口的栅栏,让出了一条通路。
“多谢兄弟!” 赵镖头抱了抱拳,转身便催着镖车出城。
一行人快马加鞭,出了西门,身后的石头城很快便被夜色吞没。
直到离城门数里之遥,大伙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黑风岭。” 张镖师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黑龙城主,倒也算是守规矩。”
“惊喜啊。” 一个趟子手咧嘴笑道,“我还以为免不了一场恶战呢,没想为么就搞定了。”
汤铁戈哼了一声,不屑道:“管他什么古怪,只要别来惹咱们,老子还懒得动手。他要是识相,这笔买卖就这么算了;要是不识相,老子的刀,可不认什么城主!”
林风没接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神识里,那几道蛰伏在石头城的隐晦气息,竟有几道跟了出来,只是远远地缀在后面,并没有靠近。
这不对劲。
黑龙身为元婴修士,绝不可能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哪会这么轻易就放他们离开?
夜色渐浓,月光被云层遮住,官道两旁的树林里,虫鸣声都渐渐停了,只剩下镖车的车轮声和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大伙儿慢慢放松心情,以为这场危机已经过去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数十道火把骤然亮起,将前方的官道照得如同白昼。
只见一排身着黑衣的汉子,手持兵刃,拦在了道路中央。
他们个个身形彪悍,气息沉凝,最前面的几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都是金丹期!
为首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缓缓扫过林风一行人,最后落在了林风身上,淡淡开口:“林公子,好兴致啊。深夜赶路,这是要往哪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镖队众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趟子手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汤铁戈更是怒喝一声,翻身下马,长刀出鞘,寒光凛冽:“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老子的去路!”
那白面男子却看都没看汤铁戈一眼,目光依旧锁定在林风身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在下石头城城主府总管,姓白。奉城主之命,特来请林公子回石头城小坐片刻。”
“请我们回去?” 林风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我们已经缴了抽头,按规矩,该放我们离去了吧?”
“规矩?” 白总管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规矩是城主定的。城主说,林公子乃当世豪杰,只缴两成抽头,未免太过怠慢。所以,在下特来请林公子回去,再‘好好商议’一番。”
这话一出,任谁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善。所谓的 “好好商议”,分明是要将他们诓回石头城,再行图谋!
赵镖头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沉声道:“白总管,咱们已经按规矩办事,你这般出尔反尔,就不怕传出去,坏了你们石头城的名声吗?”
“名声?” 白总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带着几分狰狞,“在这黑风岭,我们石头城,就是规矩!名声?能值几个钱?”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黑衣汉子们便齐齐上前一步,兵刃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杀气腾腾地朝着镖队众人压了过来。
汤铁戈怒目圆睁,手中长刀直指白总管,厉声喝道:“想留老子,就得拿命来换!”
就在这时,林风突然抬手,止住了汤铁戈的动作。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白总管,淡淡开口:“你们城主,让你来留我,就凭这些人?”
白总管脸上的笑容一敛,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林公子莫要小觑我这些手下。他们之中,金丹期便有十人,还有三位武道大宗师。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了。”
“哦?”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可真是劳烦城主大人,如此兴师动众了。”
他话音未落,神识骤然暴涨,一股远超金丹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压得对面的黑衣汉子们纷纷脸色煞白,脚步踉跄,手中的兵刃都险些握不住。
白总管的脸色也是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 你不是金丹期?”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地面微微震颤。
“回去告诉你们城主。”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想留我林风,让他自己来!”
与此同时,石头城,城主府大殿。
灯火通明,烛火跳跃,映得大殿内的人影忽明忽暗。
黑龙高坐主位,一身黑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古井,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下方二十来个气息沉凝的手下身上,淡淡开口:“那人到了什么位置?”
下首的众人纷纷低头躬身,其中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城主大人,人已经出城,此刻正在城西二十里处,被白总管带人拦下了。在下正要向大人禀报!”
黑龙面无表情,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声音平淡无波:“这事,你们能搞定吗?”
大殿内的二十来个手下,闻言齐齐抬头,眼神中透着自信。
这些人,竟大多是金丹修为,其中甚至有二人,气息隐隐达到了元婴初期的门槛!
为首的一个虬髯大汉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大人放心!那林风不过是个散修,虽说杀过几个金丹,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有白总管和我们这些兄弟出手,定能将他拿下,不需大人亲自动手!”
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大人!那小子就算有点名气,也绝非我们的对手!”
黑龙闻言,不置可否地 “嗯” 了一声,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望向大殿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小子,也算小有名气了。动手的时候,要做得合规合矩,别留下什么把柄,让外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归元剑派的人情,这回总算是能还上了。”
这话一出,下方众人的眼神顿时变得了然。
要截杀林风,分明是受了归元剑派的嘱托!
而此刻,二十里之外的官道上,林风看着对面脸色煞白的白总管,眼神愈发冰冷。
一场关乎生死的厮杀,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222章 一个不留
白总管身后的黑衣汉子们已然摆出绝杀姿态,兵刃上的寒光在火把映照下直刺人眼,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汤铁戈攥紧长刀,指节泛白,转头看向林风:“老大,怎么办
林风眼神冷冽如冰,周身灵力已然悄然运转,话音落下时不带半分犹豫,只一字便震彻夜空:“杀!”
“嗷——!”
这一字如同点燃了汤铁戈胸中的烈火,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脚下猛地一跺,地面竟被踩出两个浅坑,身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举刀朝着黑衣人群冲杀而去。
长刀劈出的瞬间,裹挟着《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刚猛灵力,划出一道璀璨的刀光,直逼最前方的一名金丹修士。
林风余光瞥见苏轻禾握着短剑的手微微发抖,当即回头沉声道:“你修为太低,现在立刻回到镖车上去!”
苏轻禾虽心有不甘,想留在林风身边帮忙,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只会添乱,咬了咬嘴唇,应声转身快步冲向后方的镖车。
林风又看向赵镖头和张镖师,语气凝重且不容置疑:“你们二人带着其他兄弟,必须死守镖车!无论前方战况如何,绝不能让镖车有失!”
“请林爷放心!我等便是拼上性命,也绝不会让镖车出问题!”赵镖头和张镖师齐声应答
他们立即组织起身边的趟子手们,将几辆镖车围在中央,手中刀枪紧握,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御阵型。
至于兰芷五姐妹,林风自始至终未曾多看一眼。
这五人之中,唯有兰芷达到了筑基期,其余四人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在这般金丹修士云集的厮杀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主要的是,林风从一开始便怀疑她们随行另有目的,此刻身处黑风岭这等险地,便让她们自求多福好了。
此时的前方战场,汤铁戈已然与白总管一伙杀得不可开交。
金铁交鸣之声、惨叫声、兵刃破空之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但这一波来自石头城城主府的人,显然要比白天遇到的马匪强悍得多。
眼前这些黑衣汉子,每一个都经过严苛训练,尤其是其中的金丹修士,更是金丹中的翘楚,无论是功力深厚程度,还是法术精妙与否,都非同凡响。
汤铁戈凭借《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强悍肉身,硬生生抗下了数道法术攻击,长刀翻飞间,已然斩杀了两名筑基期的黑衣汉子。
但他自己也不好受,胸口被一道火焰法术灼伤,衣衫焦黑,隐隐可见渗血的伤口。
手臂上也被一柄长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地面上。
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牙死战,可面对三名金丹修士的围攻,已然险象环生,好几次都险些被兵刃重创要害。
“哼!”
林风见状,发出一声冷哼,眼中寒芒更甚。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白总管正指挥着手下围攻汤铁戈,忽感眼前一花,一股极致的危险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心中一惊,刚想运转灵力催动法术防御,脖颈便骤然一紧,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钳住,呼吸瞬间停滞。
白总管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先前林风释放威压时,他便知晓对方实力不凡,但绝没想到对方竟能强悍到如此地步,仅仅一个照面,便制住了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金丹后期的高手,常年在尸山血海中搏杀,一身修为实打实,绝非那些温室里的门派弟子可比。
可现在,这个姓林的年轻人,仅凭一个照面,便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半点动弹不得,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一般,连半点法术都无法启动反击。
“想死吗?”林风的脸缓缓凑近,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直直盯着白总管的眼睛。
白总管喉咙被死死扼住,根本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发出“咔……咔……咔”的绝望声响,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但林风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指尖猛然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白总管的喉结直接被捏碎。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灵力顺着林风的指尖冲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经络中疯狂绞杀,经络被寸寸斩断,丹田内的金丹瞬间被震碎,识海更是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林风随手一松,白总管的身体便如同破麻袋一般软倒在地,双眼圆睁,早已没了半点声息。
白总管一死,那些围攻的城主府之人顿时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群龙无首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变得散乱不堪。
汤铁戈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抓住这绝佳的机会,长刀挥舞得愈发迅猛,如同虎入羊群般大肆厮杀。
刀光过处,血肉飞溅,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剩余的城主府高手见状,深知大势已去,哪里还敢恋战,纷纷萌生退意。
有人身形化作一道疾风朝着远处逃窜;有人祭出飞剑,脚踏飞剑便要冲天而起。
林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深吸一口气,而后猛然喷出——“哼!”
这一声冷哼,蕴含着《九转金刚身》第六转的恐怖威压,又叠加了他新晋金丹期的浑厚功力,形成一股无形的音浪,如同惊雷般朝着那些逃窜的高手席卷而去。
音浪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那些已然逃出数十丈远的城主府高手,身形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纷纷从空中坠落。
“啪!啪!啪……”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声响传来,十来名逃窜的高手如同雨点般摔落在尘埃之中,个个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汤铁戈见状,立刻提着长刀快步赶了过去,挨个察看他们的生死。
一番检查下来,竟有一大半已经一命呜呼,剩下几个没死的,也被震断了经脉,浑身动弹不得。
汤铁戈没有丝毫手软,举起长刀,对着那些还未断气的人一个个补刀收割,刀光落下,再无一人能够存活。
短短片刻之间,二十来名城主府的高手便尽数伏诛,无一人能够脱出生天。
后方的赵镖头、张镖师以及一众趟子手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刀枪都忘了握紧。
他们原本以为这场厮杀必然凶险万分,甚至做好了死伤惨重的准备,却没想到林风与汤铁戈竟如此强悍。
尤其是林风,仅凭一己之力便掌控了战局,那秒杀金丹后期高手的手段,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心中对林风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兰芷五姐妹站在原地,同样是满脸的震惊与骇然。
兰芷望着林风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的复杂情绪已然翻江倒海。
她原本以为汤铁戈已是少有的高手,可与林风相比,竟还差了如此之多。
这个男人,就如同深海中的巨龙,永远让人看不透他的深浅。
林风缓缓收回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骸与鲜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步走到汤铁戈身边,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淡淡道:“伤势无碍?”
汤铁戈咧嘴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毫不在意地说道:“小伤而已,老大你放心!这点伤,不影响赶路!”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畅快,先前被围攻的憋屈,在彻底斩杀敌人后尽数消散,对林风的崇拜也达到了顶点。
林风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扔给汤铁戈:“这里面是疗伤丹药,先服下,处理好伤口。白总管被杀,那黑龙必然会得到消息,很快就会派人追来。”
“好!”汤铁戈接过瓷瓶,立刻拔开塞子,倒出一粒丹药服下,而后快速用布条包扎好身上的伤口。
赵镖头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林风拱手道:“林爷神威盖世!若非林爷英武,我等今日怕是难以幸免!”
“无需多言,赶紧打扫一下现场!”林风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凝重,“那黑龙是元婴修士,一旦他亲自赶来,咱们真正的麻烦就来了。”
“是!是!快,清理现场,东西交林爷!”赵镖头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对着趟子手们高声下令,让他们尽快清理现场准备应对后面的强敌。
苏轻禾也从镖车上走了下来,快步跑到林风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柔和了几分,“接下来的路程,可能会更加凶险,你切记跟紧我,不要乱跑。”
苏轻禾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兰芷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其余四姐妹走到了林风面前,对着林风盈盈一拜:“多谢林公子出手相救,兰芷感激不尽。”
林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并非为了救你们,只是不想有人干扰我护送镖物。想活下去,就自己跟上。”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们,转身朝着镖车走去。
兰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庆幸。
她知道,林风既然没有赶她们走,便算是默认了她们继续同行。
她对着林风的背影再次一拜,而后带着四姐妹,紧紧跟在汤铁戈身后。
片刻之后,镖队再次启程,车轮滚滚,马蹄声不疾不缓,朝着远离黑风岭的方向而去。
第223章 空战
石头城城主府大殿之内,黑龙正与一众手下等候消息。
突然,一名供奉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地禀报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啪!
黑龙挥手间,一股无形气劲便将这供奉掀飞出去。
供奉翻着跟头撞向大门,直到滚到门槛处才勉强稳住势头。
“聒噪!”黑龙面色沉凝,冷声呵斥,“遇事便慌慌张张,好似天要塌下来一般,真是没用的废物!”
那供奉虽被城主虚空扇飞,却仅受了些皮肉之苦。
他挣扎着爬回殿前,连连磕头赔罪:“是小人鲁莽,还请大人恕罪!”
黑龙端起桌上的灵茶,慢悠悠呷了一口,才抬眼道:“说吧,何事如此惊慌?”
“禀大人,白总管带着二十二名高手截杀林风那厮,结果……结果全军覆灭了!”供奉埋着头,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低声禀报道。
噗嗤——
黑龙刚要抿第二口灵茶,猛闻此言,顿时被茶水呛得咳嗽起来,口中的灵茶也尽数喷了出去。
怎么会?
那林风不过是个修炼体修功法的散修罢了!
据情报显示,这小子先前靠一把古怪的火器,侥幸让几位金丹修士栽了跟头。
后来他不再使用那把火铳,仅凭体修功力在幻月城芸花节擂台赛上夺了头名,才算名震一时。
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
岂能敌得过他精心培养的一帮手下?
那白总管,跟随他已有四十年,修为早已臻至金丹后期,更曾多次越级斩杀强敌。
而白总管带去的那些人,也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精锐。
一个散修而已,怎么可能战胜一支实力堪比二三流门派的队伍?
“具体是怎么回事?”黑龙心中震撼不已,但面上已迅速恢复平静,沉声问道。
城主想知晓详情,可这供奉却答不上来。
他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小人赶过去时,只见到处尸横遍野,林风一行人早已不见踪影!”
原来是这样!
黑龙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殿内几十个手下也纷纷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白总管全军覆灭,定然是遭了林风什么见不得光的暗算。
黑龙扫过殿中手下,沉声道:“谁愿去取林风的项上人头,回来见本城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当即出列,抱拳道:“血离愿往!”
黑龙点头赞许:“有你出手,此事定然万无一失!”
血离躬身拜别,正欲转身出殿,黑龙却忽然心中一凛,莫名感到些许不安,当即开口叫住他:“等等!据情报,林风此人诡计多端。你虽已是元婴修为,但本城主仍怕你中了他的奸计!”
血离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朗声道:“城主放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黑龙微微颔首,嘴唇微动,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血离听罢,郑重地点了点头。
殿内众人心中了然,城主大人这是在用传音术向血离交代后续事宜。
交代完毕,血离领命,带着两名金丹修士和三名筑基修士离开了城主府,朝着西方疾飞而去。
此时,林风一行人已远离石头城近百里,却仍未驶出黑风岭的范围。
放眼望去,周围山峰峭立,山路愈发狭窄崎岖。
林风抬手叫停镖车,吩咐道:“停车休憩,今夜就在此处落脚,天明再继续赶路!”
赵镖头满脸不解,上前问道:“林爷,咱们如今还在黑风岭境内,此地多有凶险,理应尽早离开才是。为何不趁夜赶路,反而在此停留?”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淡淡道:“无须多言。我料定城主府的人很快就会追来,只有在此将他们一网打尽,再做其他打算!”
话音刚落,一侧山巅便传来一阵阴冷的嗤笑声:“林风,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可惜,你今日插翅难飞!”
林风抬眼眺望峰巅,只见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正立于高处,用鄙夷的目光俯视着他们。
而峰巅周围的雾气之中,还隐隐有几道气息沉浮,显然还有其他高手隐匿其中。
“废话少说!”林风扬声喝道,“有本事便下来一战,何必躲在高处装腔作势!”
那冷峻男子缓缓抽出一柄红得发乌的长剑,剑身泛着森然寒气。
他轻轻摩挲着剑身,叹息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倒也应景。只是用我这柄血剑斩杀你这样一个不入流的散修,未免太过委屈它了!”
林风嗤笑一声:“继续装!等会儿我把你踩在脚下,你就知道,装腔作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冷峻男子闻言,眼中杀意一闪,手腕轻转,血剑挽出一朵妖艳的剑花。
月光洒在剑身上,泛起阵阵冷光。
众人正诧异他的举动,他却猛地抬手,血剑朝着林风等人前方的一座山峦狠狠劈出!
轰——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响彻山谷,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只见前方那座百丈高的山峰,竟被这一道剑风直接拦腰斩断!
断裂的山体轰然倒塌,正好堵死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是元婴修士的一击!”赵镖头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实力。
汤铁戈也是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沉声道:“这妖人实力太强,我绝非对手!”
苏轻禾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住林风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大……大哥,要不你先跑吧,别管我们了!”
林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安慰道:“别怕,这不过是些花架子罢了。山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我们还要站在这里让他劈不成?你先躲到镖车里去,乖乖待着别出来。”
安抚好苏轻禾,林风又转头对汤铁戈和赵镖头等人吩咐道:“你们看好镖车,护住众人安全,我去会会他!”
说罢,他引出玄铁刀,体内灵力骤然涌动,托着他的身形缓缓升空。
山巅的血离倒提血剑,静静注视着林风升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呵,倒是有几分胆量,有点意思!”
林风御空而立,玄铁刀在月光下泛着沉凝的乌光。
他周身灵力飞速流转,渐渐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正是体修功法与灵力完美融合的显着征兆。
下方的赵镖头等人见此情景,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汤铁戈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目光死死锁定空中的两人,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苏轻禾躲在镖车里,只探出小半张脸,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倒是有些门道,难怪能斩杀白总管。”血离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寻常物品,倒提的血剑却已微微震颤,散发出森然的杀意,“只可惜,在元婴修士面前,这点能耐还远远不够看。”
话音未落,血离脚掌在虚空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骤然窜出,血剑划破夜空,带起一道璀璨而诡异的血光,直刺林风面门!
剑气未至,一股刺骨的森然杀意便已率先笼罩下来,让林风呼吸一滞,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冻结,连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
“来得好!”林风不退反进,口中一声大喝,玄铁刀裹挟着浑厚的灵力,狠狠横劈而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强劲的音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下方的镖车被震得微微晃动,周围的树叶簌簌飘落,地面甚至都泛起了细密的裂纹。
第224章 元婴,也不过如此
林风只觉一股阴冷刺骨的灵力顺着刀身缠来,并非蛮力冲撞,而是如附骨之疽般往经脉里钻,手臂虽未发麻,却有种灵力被冻结的滞涩感。
他借势向后飘退十丈,稳稳落地时,玄铁刀上已凝起一层白霜。
“元婴修士,果然不靠蛮力。”林风心中了然,眼神愈发凝重。
这血离并未动用肉身相搏,方才那一击竟是隔空催动的灵力绞杀,比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阴毒,也更难防备。
血离纹丝不动地悬浮在半空,血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红雾气。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这厮一个体修?竟能挡下我的‘血灵缠’。不过,体修的肉身再硬,在元婴神通面前,也只是稍耐打的靶子罢了。”
话音未落,血离右手轻抬,血剑并未出鞘,指尖却凝出三枚血色符文。
“血符锁灵!”他屈指一弹,符文化作三道血光。
却并非直扑林风,而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暗红色的光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林风,网丝上流转着阴冷的灵力,显然是要先封锁他的灵力运转与身形。
这便是元婴修士的手段,不重正面冲撞,专擅控场与阴柔绞杀。
林风瞳孔微缩,却未慌乱,《九转金刚身》第六转的肉身全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并未硬抗光网,而是身形猛地一闪,速度快如鬼魅,竟在光网合拢的前一瞬,从网眼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哦?肉身强横也就罢了,身法竟也如此迅捷?”血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
“那再试试这个——血雾蚀骨!”他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的暗红雾气,雾气落地即散,却瞬间弥漫了方圆数丈,雾气所过之处,岩石皆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这雾气显然蕴含剧毒与腐骨灵力。
林风不敢大意,玄铁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刀风裹挟着自身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气墙,将扑来的血雾挡在外面。
但他也清楚,这样被动防御终非长久之计,自己不熟悉元婴神通的路数,才暂时落入下风。
“躲得倒是挺快,可你能躲多久?”血离双手结印,周身的暗红雾气愈发浓郁。
“元婴领域——血域初开!”随着他一声低喝,浓郁的血雾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领域,将林风彻底笼罩其中。
领域之内,温度骤降,一股恐怖的压制力袭来,不仅压制着林风的灵力运转,更在不断侵蚀他的肉身防御,金色光晕的亮度都黯淡了几分。
“这就是元婴领域?”林风心中一凛,却并未慌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血域虽强,但血离刚入元婴初期,领域还未完全稳固,压制力并未达到碾压的地步。
以他第六转的金刚身,足以支撑片刻,而这片刻,足够他反击了。
“受死吧!在我的血域中,你的灵力会被慢慢抽干,肉身会被逐渐腐蚀,最后连神魂都逃不掉!”血离悬浮在领域上空,冷漠地看着林风,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下方的苏轻禾看得心惊胆战,就要冲出来,却被汤铁戈死死拉住:“别冲动!林爷没落下风,我们出去只会添乱!”
林风深吸一口气,不再躲闪,双手握住玄铁刀的刀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他没有催动灵力硬抗领域,反而将灵力尽数收敛,全凭肉身力量运转刀势。
“你以为,一个未稳固的领域,就能困得住我?”
话音落,林风身形猛地旋转起来,玄铁刀带着破风之声,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刀影。
他的刀势并非针对血离,而是朝着领域的四周疯狂劈砍。
每一刀落下,都带着撼天动地的肉身力量,金色刀影与暗红领域碰撞,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领域的雾气都被震得剧烈翻滚。
血离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林风的肉身力量竟强悍到这种地步,仅凭肉身就能撼动他的领域。
“不自量力!”他怒喝一声,催动领域内的灵力,凝聚出无数道血色丝线,朝着林风缠绕而去,同时指尖再次凝出血符,准备趁林风劈砍领域时发动偷袭。
就在血色丝线即将缠上林风,血符也已凝聚完成的瞬间,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猛地停住刀势,左手抚上玄铁刀的刀身,低声道:“婉娘,你该出手了。”
嗡——
玄铁刀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一道虚幻的女子身影从刀身出现。
这正是刀灵婉娘。
婉娘本是鬼魂所化,最不惧阴邪灵力,她的神魂之力,专克这种阴寒污秽的灵力!
血离从未想过林风的刀竟有刀灵,还是鬼魂所化。
看到林风的玄铁刀泛出白色光芒,他有些震惊。
就在这刹那的失神间,玄铁刀已脱手而出,猛地冲向血离。
而刀身散发出纯净的神魂之力,所过之处,血域的暗红雾气竟如冰雪遇阳般快速消融,那些血色丝线更是直接被神魂之力震碎!
“什么东西?!”血离大惊失色,神魂之力无形无质,他根本无法防备。
“噗——”
玄铁刀穿体而过,血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维持血域的灵力也断了,暗红领域轰然消散。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浮游在空中有玄铁刀,又看向林风:“你……你的刀里,竟藏着这种神魂类的刀灵?”
林风没有废话,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玄铁刀重创血离的瞬间,他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出,玄铁刀化为一道冷光飞入他的手中。
人刀合一,刀身泛着金白交织的光晕,直劈血离的脖颈。
这一刀,速度快如闪电,力量凝而不泄,裂山刀!
血离受创,反应慢了半拍,仓促间挥剑抵挡。
“当——”一声巨响,血剑被震得脱手而出,血离的手臂直接被震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微弱。
下方的赵镖头等人见状,顿时欢呼起来。
“你输了。”林风不理会逃跑的杂碎,缓步走向血离,玄铁刀直指他的眉心,“说,你们城主的背后是谁指使?”
血离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我不甘心……我乃元婴修士,竟栽在一个散修手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林风见他不肯交待,语气冰冷再次威胁道:“呵呵,元婴,也不过如此!
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神魂俱灭。”
血离趴在地上,感到受到极其的羞辱,双手撑地,长发遮住了脸部。
“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他恼羞成怒低吼了起来。
林风很是奇怪,空中藏身于云雾中几个帮手早逃了,他还要谁动手?
第225章 九龙鼎解毒
血离年未过六旬,已是元婴境大修士,素来高傲自负。
今日竟败于一介散修之手,只觉昔日荣光荡然无存,脸面更是丢得一干二净。
他恼羞成怒地嘶吼着要旁人出手相助,林风听了只觉莫名其妙。
这里还有敌人?
他将神识铺展开来,再次确认三十里之内,绝无半分他人气息。
“别做梦了,没人能救得了你!”林风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鄙夷,俯视着浑身哆嗦的血离。
“哼哼,你不过是倚仗那柄古怪妖刀侥幸得手,真以为能逃过黑风岭的追杀?简直痴心妄想!”血离猛地晃了晃头,甩开散乱的长发,仰头怨毒地盯着林风,脸上满是不屑。
哼,手下败将,还敢如此嚣张?
林风看不得他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模样,左手提刀,右手虚空一抓。
只听“噗”的一声,血离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直立起来,脖颈已然落入林风掌心。
“老子不知道能不能逃出黑风岭的追杀,但爷知道,你马上就要归西了!”
血离浑身瘫软无力,脖子被扼得喘不过气,慌忙抬手去掰林风的手指。
林风双眸微眯,右掌陡然吐出一股浑厚灵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离的脖颈竟被生生捏断。
他并未松开那具尸首,反而继续催动灵力汇聚于右掌,猛地一吸。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一个尺许长短、与血离容貌一般无二的小人,已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这,便是血离的元婴。
随手弃了那具失去生机的尸首,林风无视掌中元婴的拼命挣扎与苦苦求饶,抓着它便径直往刀身按去。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元婴瞬间化为一团浓稠的精血与灵液,瞬间糊满刀身。
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刀体,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主人赏赐宝物!”
一道娇柔的声音,在林风脑海中响起,正是刀灵婉娘。
“不用谢,方才斩杀这元婴修士,你功不可没,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话音刚落,却有另一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酸意响起。
那是常年处于冬眠状态的九龙鼎鼎灵,此刻正嘀嘀咕咕地抱怨:“哼,有了新人忘旧人!好东西全便宜了那个女鬼,半点也没我的份……”
这醋味,简直酸得呛人!
林风毫不客气地回怼:“方才爷与那厮生死相搏,怎不见你出来搭把手?如今见着好处了,倒想起要分一杯羹?”
鼎灵被怼得哑口无言,索性装聋作哑,兀自生起了闷气。
林风也不理会它,低头在血离的尸身上摸索起来,搜寻着储物法器。
人死道消,那枚原本隐匿在血离手指上的储物戒,此刻已然显露出来,被林风轻而易举地取了下来。
“好家伙,这下发财了!简直富可敌国!”
林风将神识探入戒指,看清里面的存货后,忍不住低呼一声,满心皆是惊喜。
血离那柄带着邪性的血剑,方才打斗时不知遗落何处。
林风对其颇为嫌弃,想找到后将其毁掉。
他抬头环顾四周,心头却猛地一沉——
方才斩杀血离时动静极大,可镖局那边,怎么半点声响都没有?
怪哉……
目光掠过五十丈外的山道,只见镖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却不见半个人影。
汤铁戈、苏轻禾、赵镖头、张镖师,还有一众趟子手,竟全都不知所踪!
林风心中一紧,身形一晃,已是施展瞬移之术,瞬间出现在镖车旁。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汤铁戈一行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镖车四周,一个个双目紧闭,生死不明。
唯有众人的坐骑和那些拉车的马匹安然无恙,正低头啃食着道边稀疏的杂草。
林风心头发颤,急忙闪身来到汤铁戈身前,弯腰伸手探向他的鼻息——万幸,尚有一丝微弱气息。
又摸了摸他的手腕,脉搏虽弱,却在平稳跳动。
还活着,就好!
他随即又在地上的人堆里搜寻起来,却始终不见苏轻禾的身影,心下顿时一慌,连忙闪身来到镖车旁,一把掀开了车帘。
还好,苏轻禾正躺在车厢里,只是陷入了昏迷,并未受伤。
只是,车厢里那口盛放镖货的铁皮箱子,已然不翼而飞!
林风急忙上车探了探苏轻禾的脉搏,确认她只是昏迷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苏轻禾下车,又逐一检查了镖局众人的状况。
情况大致相同——众人身上皆是毫无伤痕,却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这究竟是中了什么奇毒?
林风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想起方才血离临死前的嘶吼:“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想来,汤铁戈他们,定是在那时中了招!
可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林风冷哼一声,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兰芷五姐妹的身影——此事,她们有九成九的嫌疑!
先前路上偶遇时,便处处透着诡异。
如今众人皆倒,唯有她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没想到,这五人竟与黑风岭有所勾结,倒是他失算了!
他从镖车上取下几块垫被铺在地上,将苏轻禾与汤铁戈轻轻安置好,随即绞尽脑汁,思索着解毒之法。
他翻遍了身上的数个储物戒,寻出不少解毒丹药,先挑了两粒喂给赵镖头和张镖师,想试试药效。
可折腾了半晌,两人依旧昏迷不醒,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可如何是好?
林风盘膝坐在地上,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对策。
猛然间,他想起了自己丹田内的九龙鼎。
那宝鼎能吞噬万物,炼化一切,说不定能解此奇毒!
“鼎灵宝贝,有事跟你商量一下!”他连忙用神念呼唤鼎灵。
接连呼唤了三遍,鼎灵才不情不愿地嗡声道:“哼,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想起我?方才分好处,怎不见你惦记着本神?”
它还在为林风将元婴赐给婉娘的事耿耿于怀。
林风无奈,这鼎住着他的丹田,需得靠他的灵物供养,他却根本没法拿捏它。
现在还只能好言哄劝:“好了好了,以前有好处,我哪次不是先想着你?”
“你骗人!你们人类的男人,就喜欢那些娇滴滴的漂亮女人,怎会真心想着我?”鼎灵气鼓鼓地反驳。
林风愕然——这鼎灵是什么脑回路?
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会去喜欢一个女鬼?
人鬼殊途的道理,它不懂吗?
“你放心,这次把元婴赐给婉娘,纯粹是为了提升玄铁刀的威力。”林风耐着性子解释,又连忙画饼,“等押完这次镖,我就回县城,给你做烤鸭吃!”
鼎灵素来嗜吃美食,一听“烤鸭”二字,顿时咽了咽口水,语气缓和了几分:“主人,你说话可得算数!要给我做十二顿烤鸭!”
“为何偏偏是十二顿?”林风不解。
“你不就是想让我救这十二个人吗?一人一顿,天经地义!”鼎灵理直气壮。
“行行行!只要你能把他们救活,别说十二顿烤鸭,再加十二顿烤鹅都成!”
这个饼画得足够大,鼎灵顿时喜笑颜开。
下一刻,九龙鼎嗡鸣一声,陡然从林风的丹田中飞射而出,悬于半空七八丈高处。
只见宝鼎先是缓缓旋转,旋即越转越快,转得如同风车一般。
紧接着,鼎口朝下,鼎沿上的九个龙头豁然张开大口。
刹那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地上昏迷众人的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那雾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尽数被吸入了鼎口之中。
约莫半刻钟后,汤铁戈第一个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站起身,看着四周的景象,一脸错愕,显然不知自己方才经历了什么。
紧接着,苏轻禾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一眼便看到了身旁的林风,连忙挣扎着起身,紧紧拽住他的衣袖,急切地问道:“那个人呢?”
“被我宰了。”林风淡淡道。
“他……他是元婴真人?”苏轻禾失声惊呼。
“嗯,不过是元婴初期罢了。”林风语气云淡风轻。
苏轻禾惊得小嘴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那个曾经在众人眼中,只是个七品渣灵根、一无是处的林大哥,才过去短短数年,竟已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蔑视元婴真人,甚至抬手斩杀元婴境的高人!
第226章 失镖
九龙鼎将众人的毒素尽数吸化干净,趁大伙还在昏沉迷糊之际,又倏地闪回了林风的丹田之中。
“这毒短时间内不会令人致命,可它扩散性极强,足以大面积毒倒对手!”器灵的声音在林风识海中响起。
林风心中了然,放毒之人显然将他也算计在内。
怎奈他丹田内有九龙鼎炼化万物,让他百毒不侵。
另一边,赵镖头、张镖师和一众趟子手陆续苏醒。
镖货丢失,众人顿时慌了神,面面相觑,惶惶无措。
他们一致认定,定是黑风岭觊觎镖货,才会连续派出高手追杀镖队。
如今林风虽斩杀了抢镖的元婴修士,可镖货已然遗失,众人一时没了主意。
他们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片刻,最终由赵镖头出面,来向林风请示下一步的计划。
“林爷,大伙商量着,这镖咱们索性不要了,赶紧启程离开黑风岭,绕道返回中原!”
“那铁总镖头那边,你们打算如何交待?”林风眉头微皱,兀自思忖,压根没考虑过撤离的事。
“林爷,黑风岭城主黑龙乃是成名多年的元婴真人,在西北一带威名赫赫。
他盯上的东西,咱们只能认栽放弃,这便是天意难违啊!
何况林爷您斩了他的得力干将,黑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先逃出此地再说!”
林风抬头仰望苍穹,繁星如瀚海般铺展,他沉吟半晌,心中满是不甘。
“这批镖物事关重大,我若就此放弃,岂不负了铁总镖头的重托?况且,我总觉得,他们的目标,恐怕是冲我来的!”
赵镖头闻言错愕地望着他,急声道:“那又能如何?林爷您虽身手无敌,可咱们一行人里,也就只有您能与元婴真人抗衡。面对整个黑风岭,咱们实在势单力薄啊!”
林风忽然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带着大伙继续前行,离开黑风岭的势力范围后,再绕道返回柳泉县。”
“那您……”赵镖头心头一紧,话音未落便被林风打断。
“我要返回石头城,向那黑龙讨个说法!”林风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恰逢此时,张镖师带着一众趟子手围了过来,听闻林风的打算,个个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黑风岭乃是中原通往西域的一道鬼门关。
别说是俗世的商队,就算是修真界的中低级修士,路过此地也都敬而远之。
若非万不得已,谁又愿意去招惹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修?
元婴境修士自然无需忌惮这些,可金丹及以下的修者,在此地便只能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在赵镖头等人眼中,林风虽是实力超群的体修,堪称金丹境无敌。
但方才斩杀那名元婴修士,多半是占了侥幸的便宜,绝不代表他能真正做到元婴境无敌。
“林老弟,你还年轻,大丈夫能屈能伸,该忍的时候总得忍上一忍!
快,跟我们一起撤离此地吧!”张镖师快步上前,紧紧攥住林风的手腕,语气恳切至极。
“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动身!若是等那黑龙亲自赶来,届时想走也走不了了!”林风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股浑厚劲力悄然涌动。
张镖师只觉手中一麻,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赵镖头身负镖局众人的安危重任,当即咬了咬牙,扬声喝道:“快!整理马匹,弃了马车,即刻出发!”
一众趟子手不敢耽搁,慌忙七手八脚地整理好马匹,又招呼车夫解开马车上的缚绳,纷纷翻身上马,朝着西边仓皇逃去。
林风转头望去,却见汤铁戈和苏轻禾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不由得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几分火气:“你们俩怎么回事?赶紧跟他们一起离开,这件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汤铁戈攥紧拳头,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望着林风:“这次,你休想要赶我走!我汤铁戈,誓与老大同生共死!”
林风看着他坚毅无比的眼神,心中暗忖:此次带他出来,本就是为了让他在生死厮杀中逼出自身潜力。若一遇危险便让他退避,岂不是与初衷背道而驰?
“罢了,你要留下便留下,切记,无论何时,都不许脱离我的视线范围!”
“好嘞!”汤铁戈见林风松口答应,顿时喜笑颜开,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一般。
“我也要留下!我苏轻禾,同样誓死与大哥同生共死!”苏轻禾见林风的目光转向自己,立刻咬紧银牙,脆声表态。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谁要跟你同生共死?快跟着他们一起走!”林风忍不住调侃道。
“你若这般欺负我,我……我就抹脖子给你看!”苏轻禾瞬间急红了眼,话音未落,倏地拔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便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目光决绝而狠厉。
林风见状心头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丫头性子竟如此倔强。
跟女人讲道理本就费劲,更何况是个执拗的小姑娘。
他定睛一看,苏轻禾手中握着的匕首,赫然是当年两人初次相识时,他要采购她的药材,因缺钱抵押给她的的信物。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竟一直随身携带。
一念及此,林风那颗坚如铁石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行了行了,你这丫头,动不动就来这一套,也不怕让人笑话!留下便留下吧。”
苏轻禾闻言,脸上瞬间阴转晴,立马收起匕首,欢呼雀跃起来。
林风无奈地抚额苦笑。
这小丫头,终究是慢慢长大了,心眼也多了,如今竟都学会跟他耍这些小套路了。
空旷的山谷里,只剩下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三人,以及三匹骏马。
“走,咱们回石头城,向那黑龙讨个说法!”林风朗声道,说罢翻身上马,缰绳一扯,率先朝着东方行去。
汤铁戈和苏轻禾相视一笑,连忙翻身上马,紧随其后,三人三骑,不疾不徐地朝着石头城的方向行去。
朦胧月色洒满山谷,清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山野间回荡,久久不息。
……
石头城,城主府。
大殿内,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黑龙如一尊冰冷的雕塑般矗立在殿中,脚下一地的茶杯碎片。
方才听闻逃回来的供奉禀报,他终是没能压住心头的怒火,失态动了气。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今日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只让他心中五味杂陈,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难受、心痛与愤怒。
先是白总管率领府中精锐截杀林风,结果惨遭团灭。
紧接着,他派出去追杀林风的血离真人,竟也陨落当场。
这……这真的是一个金丹实力的体修能做到的事吗?
归元剑派传来的情报,简直错得离谱!
黑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首站着的二十余名手下,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连血离真人都栽在了林风手中,满殿之人,竟无一人敢站出来请缨出战。
半晌过后,黑龙终是打破了大殿内死寂的气氛,他对着那逃回来的五名供奉挥了挥手,声音冰冷:“你们且下去休息吧。”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大殿。
可他们前脚刚走,一名心腹便匆匆走了进来,拱手禀报道:“城主,百花门弟子求见!”
第227章 林风朝石头城来了
大殿外进来五个靓丽女子。
正是百花门弟子兰芷、兰叶、兰花、兰株和兰秋。
她们中由兰花和兰叶抬着一个铁皮箱子。
“见过城主大人!”
待兰花和兰叶,五姐妹一齐向上首的黑龙行礼。
城主府众人眼前一亮,这五个女子,个个美若天仙,让人垂涎呀!
西北是苦寒之地,穷山恶水养不出美女,难怪他们个个眸子放光。
“血离死了,你们却回来了!”黑龙语气冰冷,有责怪之意。
兰芷五个心中不由一惊,心道林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敢杀黑龙的左膀右臂。
她们撤离现场时,正是林风把血离打落尘埃,血离喊出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的口令,于是她们……。
她们还真不知道林风杀了血离。
“城主大人,约定的事我们完成了,东西带过来了,至于血离真人的死,我们也很难过!”兰芷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
她的意思是事已经做了,该兑现承诺了。
“本城主还没见到他们的尸首,待我的人回来,你们百花门要的东西自然会你们!”黑龙淡淡道。
兰芷姐妹几个有所不甘,但也不敢执拗。
正在此时,有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也顾不上礼仪,急匆匆道:“城主大人,小人赶的幽魂谷,除了血离真人的尸首,不见半个人影!”
他是黑龙派去清理战场的,人被迷昏了,一刀刀砍了首级便完成任务,想不到扑了个寂寞。
“什么?”黑龙吃惊地站了起来,继而把凶狠的目光转向兰芷姐妹几个。
“你们不是都把他们毒倒了吗?”
兰芷姐妹也是错愕不已。
她们用的可是“百花销魂散”。
此毒为百花门秘制,虽是采百花用秘法所制,但无色无味,隐蔽性极强。
且此毒不专攻脏腑,反而先侵四肢百骸,阻滞经脉中气劲流转,让人闻到片刻便手脚发软,继而昏迷不醒。
此毒通过空气传播,扩散迅猛,可覆群体,但又非致命性,留有余地,又称之为迷药。
如果没有独门解药,断无清醒恢复的道理。
这是兰芷姐妹不能理解的原因,汤铁戈,苏轻禾一众,怎么会苏醒离开现场?
啊,对了,还有林风!
是他把汤铁戈一众救走了?
兰芷眉头紧锁,继又坚定摇头。
不对,她们放毒之时特意溜到所有人的上风方位。
那林风正与血离厮拼,离得稍远,但也决计逃不脱无色无味的百花销魂散的蔓延扩散。
“城主大人,会不会另有人把他们救走了?”她想不出其他因素。
“哼!”黑龙冷笑一声。
黑风岭是他黑龙的势力范围,方圆几百里有外面的势力渗入他会立马知晓。
所以另有其人救走林风等人的可能性很小。
“狼牙,叫执法队的人去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他还是发出了命令。
既然不太可能是别人救走了林风一众,那么很可能就是林风没中毒。
他杀了血离,把他的人带走了!
狼牙领令出殿,召集执法队数百人马,交待号令,人马出西城门四散奔往各处。
夜色如墨,黑风岭的山道上,火把连成蜿蜒的火龙,执法队弟子举着兵刃,在密林中、山涧旁来回穿梭,枯枝败叶被踩得簌簌作响。
苍穹间,同样有执法队弟子在盘旋,俯视下方所有不寻常的动静。
呼喊声、马蹄声搅碎了夜的宁静,却始终不见林风一众的踪迹。
直到子时过半,一名潜伏在山道隘口的探子,终于看到三道身影策马而来。
月光洒在为首那人的身上,正是斩了血离真人的林风!
他身后跟着的汤铁戈与苏轻禾,一个腰杆挺直如松,一个眉眼灵动如初,哪里有半分中毒昏沉的模样?
探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跃上飞剑,朝着石头城的方向狂飓而去。
城主府大殿内,烛火摇曳,黑龙正烦躁地踱着步。
狼牙站在一旁,腰间佩剑寒光闪烁,神色凝重。
兰芷五姐妹垂手立在殿角,一个个黛眉紧蹙,心头的疑云越积越重。
百花销魂散乃是师门秘传,无解药绝无醒转之理,林风三人究竟是如何脱身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倒在地:“城主!找到了!林风那小子……他带着一男一女两人,正骑着马,大摇大摆往石头城而来!”
“什么?”黑龙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满是怒意。
“好!好一个林风!本城主正派人满山遍野找他,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狂妄至极,嚣张到了骨子里!”
有幕僚上前劝道:“城主,此子太过诡异。血离真人元婴修为,尚且栽在他手上,如今他明知石头城是我等地盘,还敢孤身前来,恐怕另有蹊跷,咱要小心应对。”
殿角的兰芷姐妹闻言,更是心头发紧,脸色愈发苍白。
兰花忍不住低声道:“城主大人,我们亲眼看着他们被迷晕在地,气息微弱,绝无作假……如今他们安然无恙,莫不是林风身上有什么克制毒物的至宝?”
这话一出,黑龙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他沉吟片刻,看向底下噤若寒蝉的一众手下,沉声喝道:“既发现小贼行踪,可有人上前阻拦?”
那探子战战兢兢回道:“不敢……林风能斩杀血离真人,手段太过骇人,弟兄们远远瞧见他的身影,便只敢盯着,没人敢上前挑衅,生怕步了血离真人的后尘。”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死寂。
连元婴修士都栽了,这些金丹、筑基修为的手下,哪里有胆子去硬碰硬?
狼牙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朗声道:“城主!末将愿往!
那林风不过是金丹体修,侥幸斩杀血离真人,未必是真本事!
我定能取他首级,为血离真人报仇!”
黑龙却摆了摆手,眼底的寒光愈发凛冽。
狼牙与血离修为相当,此刻请战,乃是心怀侥幸。
他作为黑风岭的霸主,自然要考虑全局。
他就两个元婴境手下,血离已没了,狼牙再去添油,只怕是多添一具尸首罢了。
“不必了。”
黑龙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那柄乌黑的长刀,“此子既然敢闯我石头城,便是不把我黑龙放在眼里。
今日,本城主亲自出马,会一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话音落下,黑龙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元婴威压。
殿内烛火猛地一暗,众人只觉呼吸一滞,纷纷躬身行礼。
兰芷五姐妹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骇然。
她们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即将在石头城下拉开帷幕。
林风敢去而复返,究竟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她们心中也是迷茫不知。
第228章 几方做的局
晨曦初降。
林风牵着缰绳,眺望远处朦朦胧胧的城池轮廓,回首再次叮嘱汤铁戈和苏轻禾。
“那黑龙是个老元婴,想必厉害非常,加上人多势众,你们俩要小心谨慎,步步紧跟在我的身后!”
苏轻禾瞥了一眼他,不满嘟嘴道:“知道啦,都说了十遍了!”
汤铁戈坐在岩石上,仔细擦拭着那把弯刀。
林风的话他听了进去,但敌手越强,他战意越旺。
他们来到石头城郊外有半个时辰了,稍作休整,待暮退朝升,便要往城外叫战黑龙。
抢镖货,灭人命,这是往绝路上逼,必须要有个说法。
要不道心不畅,活着憋屈。
此时,周边无数双眼睛在窥探着他们。
但这些人在他林风眼中,只是一群不敢靠近,甚至不敢高声狂吠的走狗罢了,他全然没放在心上。
晨雾稍散,红日爬升。
今日又是个艳阳天。
这个秋末冬初的寒冷季节很是难得。
可惜,这也是一个杀人天。
林风为此有些惋惜,认为自己辜负了这好天气。
“走吧,走近些!”他把缰绳松开,任马去灌木丛中啃食枯叶。
汤铁戈见他不牵马,心中大喜。
这是老大要大开杀戒,把马留在这里免得被波及。
“快走,马不要了!”他招呼苏轻禾道。
“为啥,多好的马,可以卖个大价钱!”苏轻禾有些肉痛。
“没事,等会老大毙了黑龙那厮,他的马全是咱们的!”汤铁戈舞着刀花张狂道。
又看林风背着手走远,急急忙忙赶了上去。
三人不疾不徐走向城池,可把周边盯梢的人惊得乱成一团。
“快快快,林风靠近城池,速速报与城主!”
“真不知天高地厚,凭他们三个要与咱们黑风岭死磕?”
“不要小瞧他们了,白总管和血离真人均死于他们之手!”
“……”
对于远处乱窜的密探,林风仅是微微蹙眉,不予理会。
他带着汤铁戈和苏轻禾走到城墙五十丈处停下。
城门紧闭,城墙箭垛间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在打量着他们。
太阳已升三丈,早到了打开城门的时辰。
现在却如临大敌,这是针对他林风啊!
他伸手引出那把玄铁刀。
这是他最趁手的兵器,为幻月城城主所赠,取名‘斩邪刀’。
前面血离便是败于此刀。
他灌以灵力,斩邪刀嗡嗡作响,一股肃杀之气放出刀体。
汤铁戈和苏轻禾顿感不适,急后退于三十丈外。
“黑龙,出来与我一战!”林风发出挑战之声,悠扬而响亮,整个石头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万物俱静,一片死寂。
林风如石雕一般挺立,等待着回应。
良久,不见任何风吹草动。
“哼!”他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仰首呼出,一声长啸声直冲云霄。
“嗷……”
这是《紫霞神功》中“紫霞啸天吼”。
气势磅礴,威力凌厉,但对施展者要求苛刻,必须《紫霞神功》修至金丹,且功底雄厚才能修炼此术。
林风修炼《紫霞神功》结丹不久,但他有《九转金刚身》第六转的雄厚功力加挂,这紫霞啸天吼使起来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势不可挡的音波席卷而去,首先遭殃的是城头上那些城主府的守卫。
普通人倒也罢了,音波过来在他们体内产生不了共鸣共振,他们只感这声音好刺耳,让人震耳欲聋。
但凡有些修为的就受不了啦,修为越高,这怪异的音波在他们体内引起的共鸣共振愈加强烈。
噗嗤,有金丹扑倒在墙头,脸上尽是狰狞痛苦之色。
而筑基和炼气期修者则抱天在城墙上打滚,痛苦不堪。
这种杀伤力已迅速席卷到城内,俨然成了无差别攻击。
城主府靠东,声波在几息后滚滚而来。
大殿瓦片纷纷跌落,水中的池鱼在翻白,一切恍惚在摇晃,这好似来了场地震。
黑龙脸色铁青站立于大殿,一众手下惊慌失措。
他们不明白城主为什么要惹林风这个可怕的魔头。
黑龙忍无可忍,周身元婴威压轰然炸开,大殿梁柱嗡嗡震颤,他一把攥住腰间乌金长刀,怒喝一声:“竖子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道黑虹破殿而出,狼牙与十数名黑风岭金丹长老紧随其后,御器腾空的破空声撕裂晨曦。
城外五十丈处,林风闻声抬眸,只见黑龙立于半空,黑袍猎猎作响,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淬着杀意,死死盯住他。
“林风!你杀我左膀右臂,又要毁我石头城,真当我黑风岭无人不成?”
林风将斩邪刀横于胸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劫我镖货,企图害性命,这笔账,今日正好清算,你还委屈上了?”
“找死!”黑龙怒喝,长刀裹挟着元婴修士的磅礴灵力劈下,刀风凛冽,竟将空气割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林风不敢怠慢,九转金刚身运转至极致,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斩邪刀的刀风迎上乌金长刀。
“铛——”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方圆数丈内尘土飞扬。
两人各退数步,林风暗道这老元婴果然名不虚传。
而黑龙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难怪林风能杀血离,如此势不可挡,碾压一切的劲力连他都感到难以抵挡。
他一个纵身原地消失,林风冷哼一声也随之直冲云霄。
苍穹间传来惊天动地的撞击声,风云涌动,天地变色。
而下方的汤铁戈和苏轻禾,以及城主府众人,齐齐举头望着上空。
可惜艳阳天变成了风涌云谲,看不到任何动向。
但他们一个个瞪着眼,攥紧拳头,望看天空不敢移动半分……
一刻钟过去,好似过了一百年。
苍穹间突然没了巨响,寂静一片。
大伙正诧异间,高空一个黑点呼呼而下,继而变为一个人形,轰地一声砸落在地面。
尘埃扬起,沉落。
砸出的深坑边现身一人,用一把黝黑的玄铁刀指着坑里。
“说吧,给你留全尸!”
远处的汤铁戈和苏轻禾狂喜雀跃。
他们这边赢了!
而城主府一众人如丧考妣,眼中尽是震憾和恐惧。
狼牙是元婴初期境高人,怒吼一声想过去:“休伤我主!”,却被汤铁戈截住。
“你的对手是我!”汤铁戈弯刀挥舞,刀风狠厉,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苏轻禾则掠至一旁,指尖萦绕着淡淡灵力,随时准备支援林风。
狼牙长叹一声,竟纵风而去。
他没把汤铁戈和苏轻禾放在眼里,但不远处是林风。
与他不相上下的血离死于林风之手,实力比他强出一截的黑龙主子也败于林风,现在只怕是九死一生。
他再留在这里也是徒送人头。
深坑中的黑龙已是奄奄一息,他的身躯竟插了七把短剑。
这正是林风的七星玄铁飞剑。
当初在柳泉县,他收服女鬼婉娘,婉娘将古井中得到的这套玄铁飞剑相送,今日正派上了大用处。
在他稳占上风的情况下,黑龙要逃,被他祭出飞剑,把慌乱中的黑龙扎成了刺猬。
“你一个散修出身的体修,怎会有如此实力?”黑龙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但心有太多的不解。
他成名数十载,这次输得不明不白,心有不甘,故问出心中疑惑。
林风用斩邪刀指着他道:“这不重要,说!为何要害爷?”
黑龙咳着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但林风答应只要交待原委,就留他全尸,其他都不重要了。
成名修者往往是一言九鼎,免得失诺遗下心魔得不偿失。
他嘶哑着声音道:“是……是幻月城郝正……他求了五行宗赵坤,赵坤又求了归元剑宗执法长老田荣……田荣那厮,曾有恩于我……”
“那百花门为何也参与此事?”林风插言问道。
“他百花门资源短缺,苟延残喘,掌门带着兰芷五姐妹拜访郝家打秋风,对此事一拍即合,……几方联手,设下此局…”
话音未落,黑龙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他丹田中的元婴被飞剑贯穿,支撑不了多久。
林风听罢,眸色骤然冰冷。
原来这场劫镖,竟牵扯出这么多势力。
他抬头望向幻月城的方向,眼中杀意渐浓。
黑龙已死,许多事没交待完。
特别是穿云镖局,是不是也参与了此事?
第229章 荡平黑风岭
押镖万里,竟是一场阴谋。
一场将他林风置于死地的局。
林风心中五味杂陈。
穿云镖局是被套路了,还是知情入局?
这个,他必须弄清楚。
他平复情绪,伸手虚抓,黑龙的储物戒便飞入掌心。
忽闻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抬头望去,却是汤铁戈和苏轻禾正对城主府的人大开杀戒。
城主府本不乏高手,可城主黑龙陨落,狼牙早已溜之大吉,群龙无首之下,众人又惧怕林风,战力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此刻被汤铁戈和苏轻禾如砍瓜切菜般屠杀,死伤惨重,没能逃掉几个。
他正要移步过去,丹田内的器灵却突然鼓噪起来:“哎哎哎,你先前可是答应过的,后面有好处给本神一份,现在就不管了?”
林风纳闷:“现在哪有什么好处?”
器灵指着坑里的尸首道:“这不就有现成的?”
“这家伙的元婴被飞剑贯穿,已然没了半点声息,这你也要?”
“无妨,虽说没了气息,但刚断气不久,还算新鲜,灵力没多少流失,快快给我!”器灵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不可耐。
林风只好将它放了出来。
器灵飞到坑中,对准尸首“嗤溜”一声,吸进去一团稀烂恶心的东西。
它却闭眸吞下,满意地长吁一口气:“啊,爽!”
话音刚落,它便一闪回到林风丹田,嚷嚷道:“靠,近中期的元婴,灵力太过浑厚,本神得闭关消化一番!”
说完便再无声息。
林风知晓,它又要“冬眠”了。
林风无暇顾及它,抬手轻扇一掌,将黑龙的尸首埋在一堆厚土之下,也算让他落得个善终。
“打扫完战场,咱们去城主府!”他走到正忙着在尸首上搜刮资源的汤铁戈和苏轻禾身旁,轻声提醒道。
“好好好!”两人忙不迭答应,手脚却依旧不停,在尸首间东奔西窜。
林风无奈,只得站在一旁等候。
一刻钟后,两人收工凑上前来,讪讪笑道:“完事了,咱们可以去城主府了!”
林风扶额轻叹——这两人也太过离谱,收走储物法器倒也罢了,竟连所有兵器、饰物,甚至部分尸首的铠甲都脱下来收了去。
这也太不尊重死者了吧!
“这些都能卖钱……”苏轻禾察觉到林风的不满,小声辩解道。
罢了罢了,穷人家的孩子,节俭意识强,理应理解,慢慢引导便是。
“走吧,咱们的一举一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矜持些行不行!”他低声叮嘱道。
三人缓步走到城门前,大门依旧紧闭。
汤铁戈一记铁拳遥空击出,布满铜钉的厚实杂木城门如纸片般被拳风震成碎片。
林风背着手,悠闲地走过门洞,径直向城主府方向走去,汤铁戈和苏轻禾护在左右,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街上的店铺个个关门闭户,没有一家开张做生意,整条街寂寥无人,空落落的,被一股肃杀没落的气息笼罩着。
林风走在街上,只能听到三人轻盈的脚步声,其余便是一片死寂。
这地方倒像座鬼城,就连先前窥视他们的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难道真是树倒猢狲散?
穿街走巷,三人来到城主府,途中竟没遇到半个阻拦之人,反而见城主府大门敞开,空无一人。
靠,还真是树倒猢狲散,全都跑光了?
他果然猜对了。
城外黑龙应战林风、不敌身亡的消息,早已瞬间传遍全城。
大街小巷的商户自不必说,个个战战兢兢地关起门来,祈祷林风不要来找麻烦。
但凡与城主府沾点关系的人,也全都收拾细软,跑得一干二净。
城主府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城主已死,对头定然不会放过府中的财富,留在府中岂不是等林风上门收割,自寻死路?
林风神识一扫,百无聊赖道:“好了,整个城主府除了几只猫狗马匹,再无人的气息,咱们进去吧!”
三人迈步踏入城主府,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肃杀隔绝在外,却也让府内的寂静更添了几分诡异。
“分头搜查,仔细些,别放过任何角落!”林风沉声吩咐道。
他之所以如此放心,是因为早已发现城主府内已无半分修者气息。
汤铁戈和苏轻禾立刻领命,一人朝着东侧厢房而去,一人直奔西侧阁楼。
林风则走向府中最核心的主殿,神识再次铺开,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细节。
半个时辰后,三人在主殿前厅汇合。
汤铁戈一脸颓然,将背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懊恼道:“晦气!这城主府的人也太狠了,连个铜板都没留下!我搜了东侧所有厢房,除了些破旧衣物,啥值钱的都没有。”
苏轻禾也皱着眉,轻声附和:“西侧阁楼也是如此,书架上的书被拿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无用的杂记,储物法器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
两人眼中满是失意,原本以为能在城主府大发一笔,没想到竟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模样,林风却嘴角微扬,轻笑一声:“你们倒是急糊涂了。真正的财富,岂会轻易被旁人触及?黑龙身为一城之主,经营多年,底蕴定然深厚,那些被带走的寻常财物,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汤铁戈和苏轻禾闻言,眼中顿时重新燃起光芒,快步凑到林风身边。
“老大的意思是……还有隐藏的财宝?”汤铁戈急切地问道。
苏轻禾也满眼期待地望着林风,等候着他的下文。
“自然。”林风点头,晃了晃手中的黑龙储物戒,“这枚储物戒里的资源固然是他的核心资源,但他不可能把所有财富都存放在储物戒中,必然会将一部分另行藏匿,设立密室便是最有可能的方式。”
“那……那我们该去哪里找?”汤铁戈急不可耐地搓着双手问道。
苏轻禾也跟着点头,眼神中满是急切。
城主府占地广阔,房间众多,若是盲目寻找,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对财宝的执念倒是真深。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丹田,对着正在消化元婴灵力的器灵传音:“喂,有活干了。”
器灵懒洋洋的声音在丹田中响起:“什么事?本神正闭关消化灵力,不宜打扰,没看见吗?”
“之前斩杀黑龙,刀灵出了不少力,这回要找财宝,你可不能袖手旁观。”林风开门见山道。
“唉,我就知道你又要管这些闲事!”器灵带着几分牢骚,“罢了罢了,看在你还算合本神眼缘的份上,就帮你一回。”
话音刚落,一道微光从林风眉心射出,器灵化作一道小小的身影悬浮在他面前。
它在空中晃了晃,随即伸长脖子,用鼻子一阵乱嗅,鼻翼不停翕动。
汤铁戈和苏轻禾见状,好奇地盯着器灵——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林风的这只器灵。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器灵停下动作,朝着主殿后方的书房方向努了努嘴:“喏,你们先前去过的那间书房里有暗室,里面有财宝的味道,错不了。”
说完,它又斜睨了林风一眼,带着几分鄙夷道:“哼,本神先前的七个主人,个个清心寡欲,不贪这些世俗的臭东西,就你们,满脑子都是财宝,没出息!”
显然,它在鄙夷林风他们这般执着于财物的模样。
林风对此毫不在意,笑了笑并未反驳。
对他而言,汤铁戈和苏轻禾是他的朋友,他们需要这些资源,自己便该尽力相助。
“多谢了。”林风对着器灵点了点头。
器灵“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化作一道微光重新飞回林风丹田,沉声道:“本神继续闭关消化灵力了,没事别再打扰我!”说完,便再次没了声息。
“走,去书房!”林风转身朝着书房方向走去,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汤铁戈和苏轻禾见状,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跟上林风的脚步,脸上的失意早已被兴奋取代。
再次踏入书房,两人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四处打量起来。
书房内的陈设与之前并无二致,一张宽大的书桌摆在正中,两侧是整齐的书架,只是书架上的书籍已然稀疏。
林风走到书桌前,仔细观察着桌面的每一处细节,又伸手敲了敲桌面和桌腿,倾听着声音的差异。
器灵的感知向来敏锐,既然它说暗室在书房,定然不会出错。
他绕着书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后侧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上。
这幅画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画框崭新,显然是经常被擦拭打理。
林风走上前,伸手轻轻将山水画取下。
画背后的墙壁上,果然有一块青砖与周围的砖块颜色略有不同,边缘还隐约有缝隙。
他示意汤铁戈过来,轻声道:“试试把这块青砖按下去。”
汤铁戈立刻上前,深吸一口气,伸出粗壮的手指,对准那块青砖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青砖缓缓向内凹陷。
紧接着,墙壁一阵轻微的震动,一块约莫两人高、一人宽的墙面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洞口内扑面而来。
“找到了!真的有暗室!”汤铁戈和苏轻禾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激动与期待。
林风眼神一凝,率先迈步走入暗室。
暗室内并非漆黑一片,墙壁两侧镶嵌着不少夜明珠,将整个暗室映照得亮如白昼。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货架,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珍稀的矿石、闪烁着灵光的法宝,还有不少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
显然,这里便是黑龙藏匿财富的库房。
“这是要发啊!咱们几辈子,不,几十辈子都花不完啊!老大,我要当纨绔!”汤铁戈一时喜不自胜,语无伦次地喊道。
第230章 九转金刚身第七转
城主府还有几个凡人没跑。
属老弱病残,人畜无害,跑到野外也活不下去,便咬牙赌上一把窝在城主府。
赌林风几个不会拿他们开刀解气。
大伙都跑了,偌大个城主府怎要留人做事不是?
林风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告诉他们,老实做事,不要心生异心,否则百死无生!
看样子这三位要留下来住些日子,七八个佣人战战兢兢表示服从。
林风坐于大殿黑龙的位置,叫佣人下去做事。
汤铁戈不解,上前问道:“咱们灭了黑龙,难道真个要占了他的黑风岭长住不成?”
林风摇头道:“这穷山黑水的,谁耐烦呆在这里,只是这一趟镖走得憋屈,想在这里放松几天罢了!”
汤铁戈不以为然。
爷们纵刀游闯四方,当率性而为,当继续向前闯荡!
但苏轻禾赞成林风的做法。
这黑风岭虽是贫瘠之地,但风光独特,到可以四处逛逛!
其实,林风在这城主府搜索一番后,刀灵婉娘便传念与他:“这府中藏有至阴之宝物!”
婉娘是鬼魂,对阴物特别敏感,她说有至阴之物,林风信她十分。
只是婉娘虽能感觉到至阴之物,却一时无法感应到宝物藏在何处。
林风留下来的真正目的,是想寻找到至阴之物。
《九转金刚身》总纲有记录:金刚九转,以阳炼体,以刚御邪,然阴阳相济,方臻化境。
至阴之器,藏于幽府,其气凝霜,其质如墨,可引阴脉入体,与金刚阳气相冲而合,破九转瓶颈,铸阴阳不坏之躯。
寻之需以阴灵为引,感其寒煞,察其地脉,藏于至阳之所反照之处,取之需以纯阳真气裹体,避其蚀魂之害,炼化于丹田,可助三转之后肉身淬炼,抵天劫,御阴邪,乃金刚体修炼之秘宝也。
一句话,就是至阴之物对练习《九转金刚身》有独特的好处。
《九转金刚身》炼的是纯阳之力,需要至阴之物中和平衡。
这次机会难得,他想寻到宝物再谈离开。
林风打发佣人去做事,汤铁戈和苏轻禾上街闲逛,便召唤婉娘全力感应搜索阴煞气息。
婉娘的魂体从刀身飘出,身形在大殿中缓缓游走,纤细的指尖不时划过梁柱与地面,眉头始终紧锁。
“阴气很淡,却异常精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婉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而且这阴气并非固定在一处,反倒顺着地面缓缓流动。”
林风心中一动,想起《九转金刚身》中“察其地脉,藏于至阳之所反照之处”的记载。
他凝神扫视大殿,目光最终落在殿中那尊早已熄灭的青铜鼎上。
这青铜鼎通体刻有阳炎纹路,鼎足铸有三足金乌造型,显然是至阳之物。
“婉娘,你随我来,”林风快步走向青铜鼎,“这鼎乃是至阳法器,宝物或许就在它的反照之地。”
青铜鼎重达千斤,他上前将鼎身掀翻。
鼎下地面光洁如新,并无异常。
林风却并未气馁,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纹路,指尖抚过一块青砖时,触感略显松动。
他运转纯阳灵气于指尖,轻轻一扣,青砖便整块翘起,露出下方幽深的地道入口,一股刺骨的阴寒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果然在这里!”婉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阴煞之气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林风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走入地道,火把不是为了照明,只是为了测试里面的通风情况。
地道狭窄逼仄,两侧墙壁布满潮湿的苔藓,阴寒之气愈发浓郁,林风运转纯阳灵气护体,行约数十步后,地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座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口石棺,石棺上方悬浮着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流光转动,正是至阴之气凝聚而成。
婉娘飘至石棺旁,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就是这里!宝物就在石棺之内,这阴煞之气,比我感应到的还要精纯数倍!”
林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石棺棺盖。
棺内并无尸骸,只有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晶石,晶石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霜花,正是《九转金刚身》中记载的至阴之器——地脉之髓。
地脉之髓刚一现世,石室中的温度骤降,火把的火焰都变得微弱起来。
“这便是地脉之髓?”婉娘眼中满是震撼,“好精纯的阴煞之气,光是靠近都觉得浑身舒畅。”
林风点头,取出一个玉盒,将地脉之髓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此宝物需以纯阳灵气裹体取之,炼化于丹田方可吸收。此地阴寒过盛,不宜久留,我们先返回大殿。”
回到大殿后,汤铁戈和苏轻禾已在殿内。
林风将玉盒打开,取出一小半地脉之髓递给汤铁戈:“铁戈,你我兄弟同生共死,此等机缘应分你一半,但你功力尚浅消化不了,且分一部份吧。
这地脉之髓可助你突破《九转金刚身》瓶颈,你且炼化吸收。”
汤铁戈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红,接过地脉之髓抱拳道:老大,大恩不言谢!日后你若有差遣,汤铁戈万死不辞!”
苏轻禾主动退至殿外,为二人护法。
林风与汤铁戈相对而坐,同时运转《九转金刚身》心法,将纯阳灵气包裹住地脉之髓,缓缓送入丹田。
地脉之髓入体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阴寒之力瞬间席卷全身。
林风只觉得丹田仿佛被冰封一般,剧痛难忍。
他强忍着痛苦,运转心法引导阴寒之力与体内的纯阳灵气融合。
阴阳二气在丹田内激烈碰撞,时而相互排斥,时而相互吸引。
林风按照《九转金刚身》的记载,引导着二气在经脉中流转,每流转一圈,二气的融合度便深一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田内的剧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厚的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不断冲刷着四肢百骸,锤炼着肉身。
林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飞速提升,体内的真气也变得愈发浑厚。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的真气突然暴涨,冲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大殿的梁柱都微微震颤。
林风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阴阳二气,他已然突破至《九转金刚身》第七转!
有歌云:七转功成破尘寰,金刚法体始超凡。
气血冲霄连星斗,神元如海映河山。
拳出可裂千层浪,脚踏能移万仞山。
身似琉璃无瑕疵,超凡一步踏云端。
第七转成,体修实力从理论上讲,已相当于元婴期实力。
林风心中的一切阴霾被晋级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喜枚枚转首看向汤铁戈,他那边也有了动静。
只见他体内同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虽不及林风浑厚,却也远超之前。
汤铁戈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向殿外院中的假山,假山瞬间炸成粉未。
“哈哈哈!突破了!我突破到第五转了!”汤铁戈放声大笑,眼中满是狂喜,“老大,多谢你!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突破第四转瓶颈!”
林风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也满是欣慰。
他能感觉到,突破第七转后,自己的肉身强度较之前提升了数倍,纯阳灵力中夹杂着一丝阴寒之力,威力更胜从前。
婉娘在刀中传念道:“恭喜主人突破瓶颈,这地脉之髓果然是稀世珍宝,主人的肉身强度,已然堪比同境界的妖兽了。”
苏轻禾听到动静,走进大殿,见二人都已突破,欣喜道:“恭喜林大哥,恭喜汤大哥。”
林风点头笑道:“此次能寻获地脉之髓,乃意外之喜。如今心愿已了,这黑风岭也无需再留,我们明日便离开此处,赶路回柳泉县城。”
汤铁戈连连点头:“好!这一回财也发了,境界也突破了,不虚此行啊!”
第231章 惶恐不安
汤铁戈《九转金刚身》已突破到第五转,已然能够习练御风飞行之术。
但这是体修的御风飞行之术,与其他修士的飞行之术大不相同。
当初林风修到第五转时,因没有御风飞行的练习之法,赶路时只好半飞半跑,仅能御风飘行。
直到他将《九转金刚身》修至第六转后,御风飞行之术方才自悟自明,这才完全掌握了纵风飞行的法则。
林风将御风飞行之术教给了汤铁戈,汤铁戈便在郊外刻苦练习不辍。
有林风时不时从旁指点,半个月后,汤铁戈终于能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了。
“好了,收拾一番,咱们该离开这里了!” 回到城主府,看着练习御风飞行时摔得鼻青脸肿的汤铁戈,林风强忍笑意说道。
“咱们去哪里?” 苏轻禾这些天也在静心修炼,听闻林风说要离开,竟生出几分不舍。
黑风岭虽是不毛之地,但城主府内却灵气充裕,那黑龙倒真会选地方。
“咱们原计划是押镖前往百魔城,如今镖虽找回来了,但赵镖头和张镖师一行人想必已经返回柳泉县的穿云镖局了。你们觉得,咱们是否还要继续前往百魔城?” 林风沉吟着说道。
“去啊!这样正好能看看那边收镖的到底是什么人,是否与谋害咱们的事有所牵连。
若是他们也是一伙的,咱们正好斩草除根!” 汤铁戈手舞足蹈地说道。
他本就最喜欢这种在外闯荡的生活。
苏轻禾也用力点头,表示赞成。
林风的目光转向大殿内案桌上的那只铁皮箱子,这便是镖货。
这箱子是从黑龙的库房里搜出来的,那家伙本想将其据为己有的。
铁皮箱不大,长宽各四尺,厚三尺,重量却逾千斤,而且无法收入储物法器,没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里距离百魔城尚有五千里之遥,咱们扛着这重物不便飞行,只能继续用马车驮着了。” 林风最终决定,还是先完成这次押镖任务。
继续西行之路危险重重,途中还要经过断魂谷等诸多险地。
但如今他已将《九转金刚身》修至第七转,这等修为已然相当于修士中的元婴境水平。
想当初他以《九转金刚身》第五转的实力,便能做到金丹境无敌。
修至第六转时,已然能斩杀血离、黑龙这等元婴境真人。
不过元婴修士个体差异极大,实力悬殊,能斩杀元婴,并不代表能做到元婴境无敌。
那么,如今修至第七转,元婴境无敌或许真能实现。
有了足够的实力作为底气,西行之路于他而言,反倒成了一场游历。
更何况,他也想亲眼看看,百魔城那边收镖的究竟是什么人。
城主府内有现成的马车和马匹,唯独缺少合适的车夫。
虽说在石头城找个车夫不难,但林风担心外人靠不住。
思索再三,他决定与汤铁戈轮流驾车,继续前往西域的百魔城。
两人收拾出一辆双马拖拽的马车,又额外备了两匹马跟在车后。
在城主府休整了近二十天后,他们重新启程。
出了城主府,马蹄踏在石头城街面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沿途店铺里的人们见状,纷纷急忙躲进店内,要么探出半个脑袋,要么干脆从门缝里窥探这辆从城主府驶出的马车。
马车沿街向西,驶出西城门后,渐渐远去。
石头城的百姓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那三个手段狠厉的外乡人总算走了!
百姓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终于能大口喘上几口安稳气,脸上的惶恐之色也渐渐褪去。
……
幻月城,郝府。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家主郝政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下首站着一名前来禀报消息的郝家供奉,他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主位上的郝政,生怕对方将一腔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你再说一遍?” 郝政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先前他端在手中的茶杯已重重砸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锦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供奉只得硬着头皮重复道:“家主,黑风岭石头城……城主府被屠,黑龙城主……陨落于林风之手。城主府内之人死伤殆尽,仅少数人侥幸逃脱。”
“不可能!” 郝政猛地拍案而起,坚实的实木案几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黑龙可是元婴中期修士,麾下高手如云,怎么可能栽在一个散修手里?你是不是探查错了消息?”
此事本就是他郝政一手谋划,自认天衣无缝,却没料到结果竟截然相反,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初设计让穿云镖局押镖前往百魔城,本是想借黑龙之手除掉林风,那批镖货便是给黑龙的酬金。
在他看来,林风不过是个体修有成的散修,最多也就金丹后期的实力,面对元婴境的黑龙,必死无疑。
可如今传来的消息,却颠覆了他所有的预判。
供奉连忙辩解道:“家主明鉴,消息千真万确!石头城百姓亲眼所见,林风与两名同伴联手屠了城主府。
黑龙麾下有个名叫血离的元婴期手下,被林风当场斩杀,黑龙本人更是被其飞剑贯穿元婴而亡。
如今石头城已群龙无首,先前依附城主府的势力尽数溃散,全城百姓都在传,林风是能斩杀元婴的狠角色。”
郝政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太师椅上,脸上血色尽褪。
此事功败垂成,必然会反噬到他郝家。
届时林风若是得知此事的主谋是他郝政,必定会覆灭郝家。
他身后的几名族老也面露惊惶,相互交头接耳,满是不安之色。
一名白发族老颤声说道:“家主,林风若真能斩杀元婴,那我郝家……”
话未说完,却已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担忧。
郝家虽在幻月城算得上有头有脸,但族中最强者也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面对能斩杀元婴的林风,根本不堪一击。
一旦林风腾出手来,必然会寻上门来复仇。
“慌什么!” 郝政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怒喝一声,可声音中的底气却越来越弱,“咱们还有五行宗、归元剑派作为靠山,赵坤兄可是五行宗的长老,有他在,还怕一个林风不成?”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家丁慌张闯入:“家主,五行宗赵坤道长的弟子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郝政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快请!”
片刻后,一名身着五行宗道袍的年轻修士走进议事厅,神色凝重地对着郝政拱手行礼:“郝家主,家师听闻黑风岭变故,心神不宁,特命弟子前来告知,让您速往五行宗一叙。”
与此同时,五行宗山门之内,外门长老赵坤正焦躁地在大殿内踱步。
他手中的玉牌上,赫然显示着来自黑风岭的传讯,内容与郝政收到的如出一辙。
“林风……竟能斩杀元婴境修士?” 赵坤面色惨白,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当初之所以答应郝政,参与除掉林风的计谋,便是认为林风不足为惧,黑龙足以将其解决。
可如今,黑龙陨落,林风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元婴境与金丹境之间有着天壤之别,跨境界斩杀元婴,绝非普通天才能够做到。
这意味着,林风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元婴境的高度,至少在同阶修士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赵坤深吸一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神色呆滞。
他刚接到消息便让人去传郝政,必须等郝政过来商议对策,否则根本无法安心处理其他事。
毕竟他参与郝家的计划并未告知门派,此事只能他独自扛着,有苦说不出。
他闭目凝神,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院内传来动静。
“师父,郝家主到了。” 门外弟子的声音传来。
赵坤瞬间清醒,掐指一算,才发现自己已在殿内枯坐了一夜。
此时窗外已现鱼肚白,显然郝家主是连夜赶过来的。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吩咐道:“让他进来。”
郝政踏入大殿,见赵坤神色阴沉,便知他也是为了黑风岭之事而来,连忙上前说道:“赵兄,此事……您怎么看?”
赵坤抬眼看向他,语气沉重地说道:“还能怎么看?我们都低估了这个林风。黑龙乃是元婴中期修士,尚且死在他手里,你我二人联手,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郝政心中一凉:“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寻上门来?”
“急也无用。” 赵坤沉声道,“林风如今刚灭了黑风岭石头城城主府,却并未返程,而是继续向西行进了。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当务之急,你要立刻向归元剑派的沅长老禀报此事,请他亲自下山前来支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通知其他参与此事的势力,让他们做好准备。
林风此人心狠手辣,从他屠了城主府便可看出,一旦他查清真相,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唯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郝政点了点头,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知道,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归元剑派的支援了。
可一想到林风斩杀元婴的恐怖实力,他的心头便再次蒙上一层阴影。
第232章 老祖下山
梁山派。
掌门金世宇在大殿得知了林风在黑风岭的消息。
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林风,简直就是妖孽啊!
想当年他挟持梁山派薛长老,自己顾忌自家长老的安险,顾忌梁山派的颜面,只好与他定下十年之约。
当时只想先放他一马,等自己门派的精英弟子成长起来,再把他踩在脚下,以雪当日之耻。
不想林风一个七品渣灵根,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能成长如此之快。
去年在幻月城芸花节青年俊杰擂台赛上勇夺魁首,一举成名。
今年,现在,又传来消息。
他林风又在西北黑风岭杀了石头城城主黑龙及手下血离真人。
这可是两个元婴真人,黑龙的修为已接近元婴中期境。
血离虽是元婴初期境,但在西北修真界也是赫赫有名的高人。
就是他金世宇对上血离,也是只有认输的份,竟究他们之间有大境界之差呀。
此时,殿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厉长老,郝长老,薛长老结伴进来。
“见过长门……”三人施礼。
金掌门瞧他们脸色不好看,知道十有八九是得知了林风的事。
尤其是郝不休,他郝家与林风结下的梁子大得呢。
“你们想必都知道了,林风在西北一带大开杀戒,横扫黑风岭,无人能挡!”金掌门苦笑道。
“唉,此事在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各种说法都有,本长老看,多半是以讹传讹,不能全部当真!”郝不休悻悻然道。
他对林风成长得如此骇人听闻,心中极是不甘。
“即便有些水份,但黑龙和血离死于林风之手,只怕十有八九是真的,咱们树了一个如此妖孽的对手,对梁山派来说,可能是一场灾难啊!”金掌门抚额道。
这事的起因可是门内弟子郝剑与林风发生冲突导致。
大家对此事的前因后果心知肚明,郝不休做不得声,低头闷声诅咒着林风。
薛长老上前一步道:“掌门,我愿意往西北一行,核实一下情况是否属实,再想法子施以善意,缓和矛盾!”
郝不休立即上前反对道:“咱们堂堂修真大派,怎能给一个不入流的散修低头?
将来修真界怎么看待我梁山派,凉这厮一个散修,偶然得势,但没什么根基,咱们可以联络关系不错的其他门派,共同除掉此獠……”
金掌门有些犹豫,散修最厉害,在修真界也只能是一颗流星,臣服于修真界的规则,最终无声无息没路。
自己一个名门正派,主动向一个散修低头,确实有失身份颜面。
他把目光投向厉长老。
“掌门,此事可双管齐下,一边暗中向林风表示善意,防止其反噬,一边暗中许以重金,联系些真人大佬,求他们在关键时刻护佑咱梁山派!”厉长老沉声道。
嗯,这样倒还算靠谱,金掌门点头。
“这事你们分头去做,但必须秘密进行……”
三个长老领令下去,金掌门无心处理事务,遂出殿往后山而去。
后山一座峡谷底下,就是梁山派秘境所在地。
一个洞口通往秘境,洞口竟是由梁山派老祖成玄岳镇守。
原来成老祖当年碎丹成婴受挫,导致元婴羸弱。
他只得辞了门派内一切职务,要求在门派秘境门口镇守。
秘境内灵气浓郁非常,这样方便他时常可以进秘境调养参悟,又可以防止屑小擅闯秘境。
金掌门直接来到秘境洞口外,这里专门为成老祖修了一座殿宇,供他日常起居和修炼使用。
“老祖,世宇求见!”他站在殿外恭恭敬敬施礼道。
成老祖的贴身弟子出来,请他进去。
金掌门进殿,见成老祖盘坐上首在闭目养神,便低声问了门派的几名内门弟子在秘境里的历炼情况。
原来,对门派有巨大贡献的弟子,往往会由掌门批准,允许定期进入秘境历炼。
这一年来,有郝剑、洛凝雪、花惜水和陈照山等几名内门杰出弟子在秘境里多次历炼,遇上成老祖有时心情好,也会指点他们一二。
成老祖说起几名弟子,微微点头,对金掌门选的人表示还算满意:“郝剑这小子聪明,肯下苦功,如今已是筑基后期;洛凝雪和花惜水二女心细沉稳,进境也不慢,都到了筑基中期;陈照山那孩子悟性不错,根基扎实,已是筑基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结丹。”
金掌门听罢,却长叹一声,脸上忧色更浓。
成老祖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落在他身上:“世宇,你执掌门派多年,一向沉稳,今日为何这等模样?莫非门中出了什么大事?”
金掌门迟疑片刻,终是把心一横,将十年之约的事缓缓道来:“老祖有所不知,……,那林风不过是个七品杂灵根的散修,却有一身不俗的体修天赋。他曾挟持薛长老,我顾忌长老安危,只得与他定下十年之约,暂且放他离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当时弟子以为,他不过是个无根无凭的散修,即便有些天赋,又能走到哪一步?
只想先稳住局面,等门中精英弟子成长起来,再寻机雪耻。
不想这十年间,他修为简直就是突飞猛进,去年在幻月城芸花节青年俊杰擂台赛上勇夺魁首,一举成名。
而就在近日,又有消息传来 —— 他在西北黑风岭,杀了石头城城主黑龙,以及其手下血离真人!”
说到这里,金掌门额上青筋微微跳动:“那黑龙已是近元婴中期的修为,血离虽是元婴初期,却在西北修真界赫赫有名。可被林风这个都不入流的散修给斩杀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老祖,此子成长之速,简直闻所未闻,只怕是得了什么逆天机遇。他与我梁山派有旧怨,如今羽翼渐丰,梁山派危矣!”
成老祖听罢,脸上神色渐渐变得阴沉,钢牙紧咬:“一个不入流的散修,也敢与我梁山派叫板?定是得了什么奇遇,才让他修为暴涨至此!”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气息骤然攀升,一股压抑了百年的元婴威压在殿中弥漫开来,四周的桌椅都微微一颤。
“哼!我梁山派创派千年,杰出人物辈出,岂容一个散修在头上作威作福?” 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罢了,我当年碎丹成婴受挫,元婴本已羸弱不堪,如今在秘境灵气滋养下已调养百年,元婴已渐渐变得强壮,正好借此机会,下山去会会这厮!”
金掌门心中一惊,连忙道:“老祖,不可!您的元婴虽已稳固,但毕竟曾受过重创,不宜亲自涉险。那林风手段诡异,连元婴真人都能斩杀,您若有个闪失,我梁山派……”
“住口!” 成老祖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梁山派千年基业,岂能向一个散修低头?传出去,我梁山派颜面何存?”
他目光扫过金掌门,语气不容置疑:“此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我倒要看看,这林风究竟有何本事,敢与我梁山派作对!”
金掌门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成老祖态度坚决,周身气势如山如海,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他知道,这位老祖性子刚烈,一旦决定的事,极少有人能劝得回来。
无奈之下,金掌门只得躬身一礼,沉声应道:“是,老祖。老臣这就下去安排,为您准备行装,并传令门中弟子,不得泄露您下山之事,以免打草惊蛇。”
成老祖微微点头,重新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缓缓收敛,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暴怒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淡淡道:“去吧。三日后,我亲自下山。”
金掌门心中一沉,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他默默退了出去,殿门缓缓合上,将成老祖那略显佝偻却依旧挺拔的身影,隔绝在幽静的殿宇之中。
第233章 妖蝎
幻月城,城主府。
城主秦岳正与城中权贵,及府上的幕僚、门客和供奉们举办酒会。
有府主府的官员对秦岳耳语一阵,秦岳错愕呆住了。
林风在西北黑风岭大开杀戒,屠尽了黑风岭的霸主,石头城城主府,黑龙及血离两个元婴真人双双陨落。
他还是他认识的林风吗?
当初在幻月城芸花节,不就是金丹无敌吗?
现在怎么变成了元婴杀手?
“林风在黑风岭遇袭,多条线索显示与幻月城的郝家、以及五行宗、归无剑派有牵联……”官员补充道。
秦岳闻言把茶杯往案子上一顿,语气带着几分愠怒道:“林风乃南省少有的少年杰俊,他郝家就这么不容不得人?”
“大人,现在郝家就有长老在咱们的宴会上呢,要不要敲打敲打?”官员提醒道。
“唉,算了,那林风在大西北血洗了黑风岭,却太过自视其高,不知道见好就收打道回府,反继续前往西域,在风险重重这下凶吉未知,待他能活着回来再说吧!”秦城主叹了一口气道。
“大人,林风年纪纪轻轻,能凭一人之力扫平黑风岭,如果能活下来,将来绝对是一方豪杰,咱们应在他危难时期表示善意,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官员低声分析道。
秦城主沉吟半晌道:“嗯,这样,你在场面主府内挑一合适人选,带两个死士赶赴西域,要他们适当的时候给与林风支持,但千万别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
……
西行的路上,林风当然不知道他们在黑风岭石头城的战斗,引起西北修真界一片错愕和关注。
出了黑风岭,一片渺渺茫茫的戈壁滩塞入眼眸。
但马车却可以跑得更欢了。
反正倒处是平坦的沙石地面,大方向不错尽管往前跑。
林风与汤铁戈轮流充当马车夫,开始还较为生疏,两三天后无师自通驾车技术变得娴熟起来。
戈壁滩上水源难找,但他们在石头城出发时便备了不少水袋,遇到水源便把多个水袋灌满,便是半月遇不上水源也不碍事。
两匹马驮拽着马车一路小跑,西行的马车碾过沙石,发出单调的轱辘声,扬起一溜的尘埃。
器灵却从酣睡中醒来,难得主动与林风攀谈起来,它终于注意到镖车里的镖货,反复打量,大呼小叫起来。
“想不到镖货是个大宝贝,反正趟镖押得不明不白,镖师们也跑路了,不如主人你吞了这镖货,到手的财富不要白不断要!“
林风倒没有想到过要私吞镖货,但见器灵认识,当然也感兴趣,必问是个什么大宝贝。
器灵卖弄见识道:“此乃是天外玄铁,经星辰之力淬炼,非世间凡铁可比,因蕴含排斥五行之力,故不能装入介子空间,也就造成运输储藏困难。
但如果用这种材料打制飞剑,可增其锋利与灵性,破甲断金如探囊取物。
有些世界便是用此材料炼制飞舟,能让飞舟御空更快、载重更足,寻常禁制难挡。”
这么说,还真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那郝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东西,为引自己上套,竟然将它作为镖货,可见他们不知这东西的作用。
既然这东西如此珍贵,林风心里生出占为已有之心。
他决定还是先到查魔城,找到收镖之人,调查清楚对方有没有参与谋害自己这件事,再收为已有不迟。
这戈壁滩越往处走,空气愈发干燥灼热,脚下的沙石被烈日晒得滚烫。
原本偶尔能遇见的商队驼铃早已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马车的轱辘声、马匹的嘶鸣声,以及呼啸而过的风沙。
走了整整一天后,前后数里之内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他们这一辆沉重的镖车,在无垠的戈壁上孤独地前行。
夜幕降临时,三人找了一处相对低洼的地方扎营。
汤铁戈燃起篝火,火焰驱散黑暗,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林风取出水袋喂了马匹,沉声道:“这戈壁滩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危机。夜里轮流值守,切不可大意。”
苏轻禾与汤铁戈齐声应下,一夜无话,唯有篝火噼啪作响,与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兽吼交织在一起。
次日午后,阳光愈发毒辣,戈壁滩上的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起来。
林风正驾车前行,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
起初他以为是风沙所致,并未在意,可片刻后,震动愈发强烈,如同闷雷滚过,脚下的沙石都开始簌簌发抖。
“不好,快上去!”林风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缰,跃到半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汤铁戈周身泛起浓郁的土黄色灵气,御风而起。
苏轻禾则祭出飞剑,足尖一点便跃至半空。
三人刚离开马车,不远处的地面突然轰然塌陷,一个巨大的沙浪如同潮水般翻滚而来,直扑镖车。
沙浪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黑影在快速移动,所过之处,沙石飞溅,声势骇人。
“是妖兽,居然会遁地!”苏轻禾秀眉紧蹙,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看这沙浪的规模,此妖兽体型定然不小,恐怕是冲镖车来的。”
林风目光锐利,死死盯着沙浪中心,沉声道:“不管它是抢镖货还是吞马匹,都不能让它得逞!”
话音未落,林风周身金红色灵气暴涨,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双脚在半空一点,径直朝着沙浪扑了下去。
“锵!”长风劈在沙浪中心的黑影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沙浪翻滚,那巨物受到攻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一只如小山般巨大的蝎子!
它通体漆黑,外壳坚硬如铁,八条粗壮的蝎腿在沙土中快速搅动,尾部的毒刺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带有剧毒。
“好家伙,这么大的蝎子!”半空中的汤铁戈惊呼一声。
那巨蝎被林风劈中,显然也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部毒刺猛地朝着林风刺来。
林风眼神一凛,侧身躲过,长刀再次挥出,一道道凌厉的刀气朝着巨蝎的眼睛、关节等薄弱部位砍去。
巨蝎则凭借着庞大的体型和灵活的遁地能力,在沙土中穿梭自如,时而用蝎钳横扫,时而用毒刺偷袭,与林风打得天昏地暗。
戈壁滩上沙石飞扬,刀光与蝎壳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林风的修为虽是金丹境,但体修可以说是大成,综合实力不逊于元婴境,此刻全力出手,刀气纵横,将巨蝎逼得连连后退。
但这巨蝎毕竟是修炼出妖丹的妖兽,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一时之间竟难以拿下。
激战半个时辰后,林风终于抓住一个破绽,趁着巨蝎遁地而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纵身跃起,长刀凝聚全身灵气,狠狠劈向巨蝎的头颅。
“噗嗤!”这一刀势大力沉,终于劈开了巨蝎坚硬的外壳,深入头颅之中。
巨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林风落地,喘了几口粗气,刚要调息,却见四周的沙土纷纷震动,数不清的黑影从沙土中钻了出来——竟是一群百斤以上的大蝎子,密密麻麻地朝着镖车和他涌来。
“老大,我来帮你!”汤铁戈大喝一声,从半空降下,手中弯刀挥舞,每一刀都能劈死一只大蝎子。
苏轻禾也御剑而来,莹白的剑气如同流星般穿梭,将靠近镖车的蝎子一一斩杀。
三人分工合作,林风镇守中央,汤铁戈正面冲杀,苏轻禾游走牵制,与蝎群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夕阳的余晖被夜色吞噬,沙石地上留下了满地的蝎尸。
这群蝎子被斩杀殆尽,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蝎血。
汤铁戈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笑道:“痛快!这些蝎子虽多,但有些结有妖丹,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林风点了点头,他从巨蝎的头颅中取出一颗海碗大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黑色妖丹,又让汤铁戈和苏轻禾收拾那些小蝎子的妖丹。
看着满地的蝎尸和手中的妖丹,林风心中稍定,目光再次望向戈壁深处。
三千里戈壁才走了大半,就遇到如此凶险的妖兽,后续的行程,恐怕只会更加艰难。
第234章 烧烤蝎子腿
戈壁滩却是昼热夜寒。
白天地面热焰腾腾,夜间嘴里哈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林风、汤铁戈和苏轻禾大肆杀戮,刚刚歼灭了妖蝎兵团。
林风和汤铁戈主修的是炼体功法,倒没感到疲惫。
苏轻禾则已是精疲力竭,服了丹药后在马车上调息恢复体力。
那四匹马状态也没有从妖蝎遍地的恐惧中恢复过来,蹄子发软,不听使唤。
林风决定干脆天明再走,便与汤铁戈找了些干柴,燃起一堆篝火,与天上的一轮明月相映成趣。
一颗大妖丹,一百二十八颗小妖丹,林风把它们一颗颗擦拭干净,摆放在地上的一块布上。
“这玩意还要找炼丹师炼化成丹药,有些麻烦!” 汤铁戈在一旁无聊地拨弄着火堆里的柴火。
林风笑道:“妖丹炼成的丹药对咱们修炼炼体功法的人最是大补,每一颗都是宝啊!”
汤铁戈却突发奇想道:“那些妖蝎呢?一个个跟牛羊似的大个,能不能吃?”
林风感到有些恶心。
他倒是在上一世吃过油炸蝎子,那还是一道香喷喷的好菜呢。
可现在这些是巨蝎,那粗壮的腿脚毛绒绒的,看着就觉得脏。
但既然这些巨蝎蜕变成了妖兽,想必体内也饱含灵气,这对他们炼体修士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嗯,月色当空,篝火当前,不弄点烧烤要负此番美景。要不,你去把那只小山似的大蝎子身上剁几条腿下来?” 他想了想,提出了建议。
“好嘞!” 汤铁戈立即站起身,提着刀兴冲冲往不远处那巨大的蝎尸而去。
“哎,主人,咱们谈一笔生意如何?” 汤铁戈刚离开,林风便听到器灵在丹田中传念给他。
谈生意?
林风愣了一下,还是让它继续说下去。
“这百来颗妖丹,本神帮主人炼化成丹药,你分本神二十颗!” 器灵厚着脸皮提出条件。
林风猛然醒悟,对啊,自己身上住着九龙鼎,那可是炼丹神器,还去找什么炼丹师啊!
但这器灵现在尾巴越翘越高了,吃他的,住他的,为他干活居然还讲条件!
“那黑龙的元婴不是给你了啊?当时我可没要你什么回报!” 他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嘻嘻,主人,本神可是你认了主的器灵。本神强大了,才能更多地帮助你嘛,不要太计较!” 这器灵也算是口齿伶俐,死的能说活。
几万年的寿命,已修炼成活久见。
林风想了想,器灵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只好跟它谈下去。
“好吧,你全部炼化成丹药,分你十颗丹药!”
不料器灵却爽快答应下来,连声道:“好,成交!十颗丹药。不过,必须让本神吞噬地上那些妖尸!”
林风突然发现,他好像落入了器灵的 “圈套”,它的心理预期恐怕就是十颗丹药而已。
唉,算是自己养了一条边牧吧,天天算计的是自家主人。
“好吧,合作愉快!” 他弹了个响指。
林风释放意念,呼地一声,器灵驾驭九龙鼎飞出他的体内,悬浮在他面前。
林风把百来颗妖丹用布包好扔了过去,九龙鼎接住,缓缓旋转起来。
“还要些辅药。主人缴获那么多储物戒,应该凑得齐的!” 器灵又提出要求。
现在到底有多少储物戒,林风心里也没个数,而且最近缴获的储物戒也没清理。
他往怀里摸出一大把储物戒,又褪下手指上的戒指,全部托在掌心,并解开了戒指上的神念。
哗啦啦……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林风手掌中飞出一道道白光,刹那间化为各种灵材灵药,飞向九龙鼎。
九龙鼎倒转过来,鼎口呼呼作响,将飞过来的灵材灵药全部吸了进去。
“够了,齐活了!” 收了不少灵材灵药,器灵好似自言自语道,“这果碗大的妖丹,可是这个世界的六级妖兽的妖丹,价值连城,可炼出三颗八转金刚不灭丹。其他妖丹可炼出霸体破军丹,不过得花上几个时辰!”
这个世界的妖兽分七级,一级最低,七级为顶级,六级已是极为厉害的存在。
而丹药分九品,八转丹药相当于八品丹,也是相当了不得的存在。
“那快去干活啊!” 林风欣喜地催促道。
“主人,要想马儿跑,就得多喂草。本神饿着肚子也炼不出什么好丹,还是先吞了那些妖兽尸体再说吧!” 器灵还是惦记着地上的妖兽尸体。
它是顾忌汤铁戈在那边,不好过去,怕引起他的大惊小怪。
“铁戈,随便剁几条腿便行了,磨磨蹭蹭这么久!” 林风只好催促汤铁戈过来,好让九龙鼎早点开工。
“来啰!” 语音未落,汤铁戈扛着三条蝎腿一溜烟跑了过来。
九龙鼎也不惊动他,无声无息借着夜幕飞向妖兽尸体那边。
好粗的蝎子腿!
蝎子腿有七节,汤铁戈剁下来的还是末尾三节,饶是这样,也有象腿那么粗。
林风接过来近两丈长的一条,用刀先刮了毛,再砍成三节,从储物戒里找出两枝镔铁枪,一枝扔给汤铁戈,一枝串起一节蝎腿烤了起来。
汤铁戈也见样学样,如法炮制。
直烤了一个时辰,蝎腿已变焦黄,滴出了黄油,发出阵阵带着淡淡腥甜的焦香,让人食欲大动。
林风把烤熟的蝎腿放到地上,用刀背磕破蝎腿壳,露出白嫩的蝎腿肉。
又从储物戒中找出瓶瓶罐罐装着的油盐酱醋等佐料,倒在蝎肉上拌匀,这就成了香味扑鼻、味道鲜美的大餐。
一节就有三四十斤肉,吃不完啊!
他和汤铁戈正要大快朵颐,却听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苏轻禾已撅着嘴站在他们面前。
两人吃美食没有喊她,这可犯了大忌。
林风只好把调理好的蝎腿肉让给她:“来来来,我们正要喊醒你呢,你就醒了。你先吃!”
苏轻禾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们一眼,坐下来用匕首挖肉吃。
“这么大的妖兽腿,吃不完的,一起吃吧!” 她倒成了主人家。
林风又拿出水酒,三人聊着天,吃得也痛快。
那边九龙鼎扫空所有蝎子尸体,悄无声息回到了林风丹田,在丹田里快速旋转,炼起了丹。
不知不觉,东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
第235章 白骨真人
晨曦渐浓,朝阳初露。
东面大片血色。
戈壁滩的日出倒是别有风味。
昨晚的蝎子肉吃得很舒爽,地上满地的碎壳。
汤铁戈砍下来的蝎腿仅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由林风收入储物戒中。
“比咱们在大万大山吃的蟒蛇肉还要过瘾!”汤铁戈面朝红霞,舒畅地活动着筋骨。
“大哥,这戈壁滩不知还有多远才能走出去,咱们得早些启程!”苏轻禾替林风梳完头发,柔声提醒得。
林风坐在一块岩石上,劫忽然双眸微眯,眉头紧锁起来,轻声叹道:“暂时走不了了,大清早的,就有人冲咱们来了!”
汤铁戈和苏轻禾闻言环视四周,又侧耳倾听,没发现什么动静。
“没人啊?”他俩疑惑道。
林风站起身,拍拍屁股的灰尘,转身面对西边。
“西边一百里,很快便到!”
汤铁戈哗地拔出弯刀,气昂昂道:“老大,由我来收拾来人!”
林风却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对手,把马车赶到一边去!”
汤铁戈欲言又止,但他和苏铁禾怕拖林风的后腿,只好过去收拾好马车,往北侧走了里许。
此时,西边一个黑点在空中由小变大,逐渐变为人形,落于林风十来丈之外。
一个干瘦老头,花白的须发,三角眼死死盯着林风。
此人的修为境界要比黑龙高!
“不知老丈有何见教?”林风拱了拱手道。
“是你们杀了老夫的妖宠?”老头声音嘶哑难听,一脸的冷漠。
妖宠?
林风瞬间明白过来,这老头说的应该就是那些大蝎子吧!
这漫漫戈壁滩上成百上千的巨型妖蝎,不应该是天生地养,土生土长的吗?
怎么变成了他养的妖宠?
这是讹诈,是碰瓷!
林风冷笑道:“你说那些蝎子是你养的,就是你养的?”
老头的脸阴沉如水,见林风狡辩,冷哼一声,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发出一种低沉的靡靡之音。
林风全身戒备,防他使出什么邪招。
却听到周边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余光一瞟,吃了一惊。
原来四周的沙土里,竟又钻出不少大蝎子,争先恐后向老头奔爬过去。
他佬佬,还真是这老头养的妖宠!
“看清楚了?都是老夫养的,你们得替它们偿命!”老头阴恻恻道。
“这戈壁滩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你在此养这些东西,是祸害过往商旅,我杀之,乃为民除害!”林风引出玄铁宝刀,铿锵有力道。
“哼哼,老夫生平杀人无数,倒是少见你如此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你知道老夫是谁?”老头杀意渐浓,不忘讥讽道。
“你谁啊,很厉害吗?”林风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道。
“断魂谷白骨真人!”
林风瞳孔微缩,这名号他听刘真说过。
白骨真人原是百兽门核心弟子,三百年前因修炼禁术饲养凶虫被逐出师门,流落断魂谷后更是变本加厉,以活人喂食妖虫,将无数修士啃噬成白骨,修为却深不可测。
由此江湖上给他取了“白骨真人”的绰号。
他不以为耻,反以此为荣。
“元婴中期!” 林风丹田内的九龙鼎微微震颤,器灵急促传念,“主人小心,这老鬼一身的毒,沾之即腐!”
话音未落,白骨真人三角眼中寒光暴涨,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地面。
只听“嗡”的一声低鸣,他袖中飞出数不清的黑色虫豸,每只都有拇指大小,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口器锋利如刃,正是他赖以成名的“蚀骨虫”。
“去!” 白骨真人嘶哑下令,蚀骨虫群如黑色潮水般涌向林风,落地时沙沙作响,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戈壁石都被啃出细密齿痕。
林风不敢怠慢,体内灵力狂涌,双手结印,低喝一声:“火球术!”
三道人头大小的火球凭空凝聚,烈焰翻腾,带着灼热气浪撞向虫群。
“滋滋——” 火球落地炸开,高温瞬间将前排的蚀骨虫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起焦臭的糊味。
但更多的蚀骨虫从沙土中钻出,竟是白骨真人早埋伏好的后手。
它们绕过火焰,分三路包抄,有的甚至展开薄翼,低空掠向林风周身要害。
林风不退反进,玄铁宝刀在手中挽起刀花,刀风裹挟着灵力劈开虫群,同时指尖不断凝出火球,或单点射杀,或连片灼烧。
他的火球术炼得出神入化,竟能与心意相通,能拐弯抹角追杀目标,且温度远超同阶修士的术法,蚀骨虫沾到火星便会瞬间燃成焦炭。
白骨真人见状冷哼,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小鼎,掀开鼎盖,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散发开来。
三只背生双翼的巨型毒蛾振翅飞出,翅膀上布满彩色磷粉,正是能让人瞬间麻痹的“迷魂蛾”。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地面剧烈震动,数只体型堪比水牛的“钻地蝎”破土而出,蝎尾泛着幽蓝剧毒,狠狠刺向林风。
林风腹背受敌,却依旧镇定自若。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起,避开钻地蝎的突袭,同时双手快速结印,这次凝聚的火球竟带着金色纹路。
“焚天焰!”
金色火球轰然炸裂,形成一片火海,迷魂蛾的磷粉遇火自燃,钻地蝎的硬壳被烧得通红,发出痛苦的嘶鸣。
“不可能!” 白骨真人又惊又怒,他的妖虫经三百年喂养,早已刀枪不入,竟被林风的火球轻易焚烧。
他咬了咬牙,喷出一口精血,青铜小鼎光芒大涨,无数毒虫妖蚁从鼎中涌出,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虫墙,誓要将林风吞噬。
林风深知久战不利,体内灵力虽还充裕,但怕这些害虫蔓延到汤铁戈和苏轻禾那边,必须速战速决。
他传念器灵,祭出九龙鼎,鼎身悬浮于头顶,九条龙纹熠熠生辉。
“九龙焚天!”
九道火龙从鼎中飞出,盘旋交织,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卷,将虫墙卷入其中。
烈焰滔天,毒虫在火龙卷中哀嚎挣扎,片刻间便化为飞灰。
白骨真人遭火龙余波冲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惊骇地看着林风头顶的九龙鼎,眼中满是贪婪与忌惮:“上古神器!你竟有如此机缘!”
他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转身便要遁走。
“想走?” 林风岂能容他逃脱,玄铁宝刀劈出一道凌厉刀气。
白骨真人狼狈躲闪,却被刀气划伤后背,他恼羞成怒,猛地回头,袖中射出一枚淬毒的骨针,目标直指不远处的苏轻禾。
“小心!” 林风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骨针精准射中苏轻禾的肩膀,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软软倒下,陷入昏迷。
汤铁戈大惊,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白骨真人见状阴笑一声,化作一道黑影逃窜而去。
林风怒火中烧,却顾不上追击,连忙冲到苏轻禾身边。
只见她伤口处发黑,毒素正快速蔓延。
他立刻召唤出九龙鼎,将苏轻禾的手腕放在鼎口,催动灵力尝试解毒。
九龙鼎光芒闪烁,不断炼化毒素,但那毒极为诡异,竟能抵御鼎内真火,反而有反噬之势。
“主人,这是‘蚀骨寒毒’,需白骨真人的独门解药才能化解,再拖下去,苏姑娘性命难保!” 器灵焦急道。
连九龙鼎都炼化不了的毒素?
林风脸色凝重,探了探苏轻禾的脉搏,气息已越来越微弱。
他不再犹豫,将苏轻禾背在肯上,对汤铁戈沉声道:“你驾车前往断魂谷,我先行一步!”
汤铁戈点点头,狠狠一甩马鞭,马匹拖着马车奋力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林风背着昏迷的苏轻禾,却不御风,脚尖点地,双腿迈动,快如车轮,拖着残影飞骋绝尘而去,其速度竟不输于空中飞行。
第236章 断魂谷落英城
断魂谷,是通往西域的最后一道天然关隘。
墨龙山脉横亘前路,如一堵巨大的屏障隔绝了西域。
但断魂谷就是屏障中的一个缺口,是中原商旅进出西域的必经之路。
断魂谷的落英城,就是来往商旅们的歇脚之地。
落英城座落的位置特殊,却在江湖上落下一个“险地”的名声。
只因这城池的主人,并非善类。
城主乃是三位结拜兄妹,明面上人称“落英三杰”,背面人称“落英三煞”。
三人竟都是元婴期的顶尖高手,放眼广阔的西北一带,难逢敌手。
而那凶名赫赫的白骨真人侯无命,正是三煞中的老三!
老大“黑风刀”厉啸,一柄鬼头刀使得出神入化,元婴中期的修为配上霸道刀法,刀风过处,沙石横飞,很多元婴境修士连他一刀都接不住。
此人早年在中原劫杀商旅,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因得罪各大宗门被联手追杀,这才逃到断魂谷占山为王。
后来修为高了,洗白当了城主。
老二“毒心娘子”柳三娘,也是元婴中期修为,擅使毒粉与银针,更精于布设迷阵。
她的毒无色无味,银针淬有独门奇毒,中者浑身溃烂,神仙难救。
其迷阵更是暗藏杀机,困入其中者,纵是一般的元婴境修士也会被折磨得油尽灯枯。
老三便是这白骨真人,元婴中期的道行,坐镇谷中饲养妖虫,以活人血肉喂养,将断魂谷外围的戈壁滩变成了妖蝎横行的绝命之地。
三个臭味相投,结拜为干兄妹,自封为落英城三位城主,在断魂谷共享资源,便是一般的宗门也不敢招惹。
不过,寻常的商旅他们不会下手,交些锐费便予以放行。
这样,倒保持了落英城的繁华。
但如果是稀珍的灵材等资源,那就保不齐了。
今日,大城主厉啸在城主府大殿内与三城主柳三娘闲聊,老二侯无命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大哥,三妹救我!”
说完他昏蹶在地,不省人事。
厉啸和柳三娘大惊失色,急抢步过去查看情况。
一阵手忙脚乱后,得出结论:后背被锐气所伤,触及脊骨。且杀戮之气在体内搅和,经脉受创,元婴受伤。
元婴受伤便是重伤,哪怕是轻伤,没个三五年休想调养完好。
而厉啸探识白骨真人侯无命的元婴,是蹙眉连连长叹:“元婴为锐气重创,萎靡不振,如救治不力,有可能掉界啊!”。
他边说边喂了几枚疗伤丹药上去,又运功导气替侯无命疗伤。
柳三娘在一旁又是包扎,又是轻声呼唤。
“三弟,三弟啊,这是谁害你如此,我柳三娘要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但侯无命陷入昏迷,没半点回应。
经过厉啸一番应急治疗,侯无命脉搏稳定下来,便由手下抬入后院由郎中继续医治。
大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厉啸铁青的面容愈发阴沉。
“怎么回事?”他问左右心腹,但他们均低头表示不知。
柳三娘幽幽道:“大哥,老三素来独来独往,手下难知他遇到了什么。
不若把伺候他的几个奴仆叫过来,也许能问个明白。”
他挥了挥手,身旁心腹立刻躬身退下。
不多时便领来七八个身着灰衣的奴仆,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跪在殿中,头垂得几乎贴到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是伺候老三起居的?”厉啸沉声问通过。
人群中缓缓站起一个面色苍白的青衣女子,看年岁不过双十年华,是侯无命的贴身女仆青禾。
她攥着衣角,眼神惶恐,却强撑着上前一步:“回、回大城主,是奴婢。”
柳三娘纤手抚着鬓边珠花,语气却冰冷刺骨:“青禾,你家主子出门前可有异样?今日回来为何会是这般模样?若有半句虚言,仔细你的皮!”
青禾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奴婢不敢欺瞒二位城主!
前几日夜里,主子忽然收到一封密信。主子看完信后,脸色阴晴不定,当即就吩咐奴婢替他装理仪装,说要外出一趟。”
她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奴婢仗着主子平日疼惜,斗胆问了一句要往何处去,主子只说接了一票好活,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很快便能回来。
奴婢不敢多问,只帮着整理了衣着,收拾了几套衣裳,主子当天夜里就孤身离城了,直到今日才回来……”
厉啸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与柳三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侯无命向来谨慎,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接私活。
更何况对手只是个散修,怎会让他落得元婴受创的下场?
“书信何在?”厉啸沉声问道。
“主子当时把信收在了床头的暗格中,奴婢不敢动。”青禾连忙回道。
厉啸不再多言,起身道:“三妹,随我去老三房中看看。”柳三娘点头应允,二人带着两名心腹,跟着青禾快步往后院侯无命的居所走去。
侯无命的房间陈设奢侈豪华,却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墙角摆放着几个饲养妖虫的玉罐,有东西在里面沙沙作响。
青禾上前挪开床头的梨花木柜,露出后面一只酒樽,她旋动酒樽,墙面轰隆隆打开一个暗格,里面果然藏着一封书信。
厉啸接过书信,展开看了遍,不由眉头紧锁。
信中内容简明扼要,竟是五行宗长老赵坤所写,言明有一名叫林风的散修,平日嚣张跋扈,与赵长老有隙,今身怀异宝,近日将途经断魂谷前往西域,托侯无命出手截杀,事成之后愿以三枚固婴丹、一柄极品灵器‘碧水剑’作为酬劳。
“五行宗赵坤?”柳三娘看完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坤这老狐狸,倒是会挑人,竟把主意打到我们落英城头上了。不过一个散修,也值得他许这么重的筹码?”
厉啸眼中杀意毕露:“这林风定不简单,能将老三打成这般模样,绝非寻常散修。
老三吃了这么大的亏,元婴险些掉界,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心腹下令:“立刻传令下去,关闭落英城四门,加强断魂谷内外的排查,凡过往修士,一一盘查身份,尤其是名为林风的散修,无论其样貌如何,一经发现,即刻截杀,死活不论!务必将其擒来,为老三报仇雪恨!”
“是!”心腹轰然应诺,转身快步离去传令。
柳三娘看着厉啸决绝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哥说得对,敢在断魂谷伤我们的人,管他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那林风既然能伤老三,想必身上真有宝贝,咱们也算一举两得。”
厉啸冷哼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灰白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血溅当场的模样。
断魂谷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冷了几分,一场围绕着复仇与夺宝的腥风血雨,即将在这险地之上拉开序幕。
第237章 不交解药,那就死吧
林风背负着昏迷的苏轻禾,在漫天尘埃中疾驰狂奔,一路奔出三千余里,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为了支撑这长途奔袭,他从数个储物戒指中翻出一套软甲,仔细将苏轻禾裹好,牢牢背缚在身后。
两个多时辰奔出三千余里,这速度已然接近此界金丹初期修士的飞行水准。
若是他催动金丹初期修为御风而行,或是运转《九转金刚身》第七转的功力御空飞行,驮着一人必然耗费巨大灵力,不利于后续应对潜在的恶战。
况且这片大西北地域生疏,御空飞行极易迷失方向,反倒耽误时机。
在地面疾驰,既能借力地势节省灵力、保持状态充盈,又能沿着通往断魂谷的路径前行,绝不会偏离方向。
前方,连绵山脉如一道天堑横亘视野,却在群山之中破开一个巨大缺口,令人顿生柳暗花明之感。
那里,便是断魂谷!
虽有“看山跑死马”之说,但林风估算,距离谷口仅剩五十里左右。
一条幽静的沙石路从脚下蜿蜒伸展,直通向远方的黑幕深处。
他摸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又拿起水袋灌了几口顺咽而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五十多里的路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抵达。
在一片摇曳的火光前,林风的身形骤然停住。
此处正是断魂谷谷口,两侧峭壁高耸万仞,路口却被拒马死死拦住——这便是通往谷中的关卡。
五六支火把噼啪燃烧,照亮了十几个青衫劲装修士,他们正围在一起闲聊。
林风凝神细听,赫然听闻他们谈论的,正是白骨真人受伤之事。
想必这关卡,也是专门为对付他林风而设。
既然他本就打算孤胆闯谷讨要解药,自然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林风抬步,大踏步朝着关卡走去。
这十几个修士中,仅有一人修为达到金丹境,其余皆是筑基境,甚至还有几位炼气境修士。
脚步声惊动了众人,他们齐齐抬头看来,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名俊朗青年。
“站住!你是谁?”有人厉声喝问。
“爷叫林风!”林风脸上挂着一抹灿烂却又嚣张的笑意。
十几个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呆立当场,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暗自挪步想溜,也有人急忙运转灵力,作势要挥掌迎敌。
林风之名,他们已经知晓,那可是能重创三城主白骨真人的狠角色,怎能不心生畏惧?
那名金丹境修士名叫陈杰,终究修为深厚、反应极快,当即捏碎了手中的预警符。
这种符箓专为传讯求救所用,一旦捏碎符脚,谷中之人便能立刻收到预警,同时知晓事发位置。
林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缓缓抬起右手虚抓。
相隔六七丈远的陈杰瞬间身不由己,径直腾空而起,眨眼间便被摄到林风面前,脖颈被死死掐住。
其余筑基、炼气境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
林风左手轻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狂暴的掌风席卷而出,整个关卡连同那十几个修士,瞬间被轰得粉碎四溅。
待木屑、杂物与尸体纷纷落地,原地只剩一片狼藉——十几个修士,顷刻间尽数殒命。
陈杰吓得面如土色,心中只剩惊骇:这林风,果然比三位城主还要心狠手辣,竟视人命如草芥!
“饶……饶命……”他眼中满是绝望与祈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他这般追求长生大道的金丹修士?
这世间,真正能做到视死如归的,又有几人?
“可以饶你。”林风面无表情,眸中翻涌着刺骨冷意,“把谷中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
……
断魂谷城主府大殿内,大城主厉啸正与二城主柳三娘商议救治侯无命之事,二人愁眉不展、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匆匆跑了进来禀报。
“大人!东谷口发来预警!”
厉啸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道:“定是那小贼来了!走,随我去看看!”
他吩咐柳三娘留在府中看护侯无命,自己则带着两名元婴期供奉、十五名金丹期手下,以及三百人的执法队,匆匆出了落英城。
刚出城门,一道冷漠的声音便骤然响起,硬生生撕裂了黑夜的静谧:“叫侯白骨把解药送出来!”
执法队的修士们齐齐变色,手中兵刃下意识握紧。
金丹期修士更是暗自运转灵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厉啸脸色铁青,元婴中期的修为全力催动,声浪如惊雷般炸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碾压而去:“黄口小儿,也敢在落英城撒野!真当我断魂谷无人不成?”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沙石被掀飞,路旁树木簌簌作响,连空气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可林风却仿佛丝毫未受影响。
下一刻,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城外的石柱峰顶。
月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依旧淡漠:“我与断魂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侯白骨却用妖虫残害我等,今日若不交出解药,便与你们不死不休!”
“狂妄!”厉啸身旁,一名须发皆白的元婴初期供奉怒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他手中拂尘一挥,万千银丝激射而出,如锋利刃芒直逼林风,“老夫玄尘子,今日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孽障!”
玄尘子的拂尘乃是中品灵器,银丝之上萦绕着凌厉的庚金之气,寻常金丹修士触之即亡。
可林风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脚下石柱纹丝不动。待银丝近身的刹那,他身形微微一侧,《九转金刚身》第七转的功力悄然运转,皮肤瞬间泛起一层古铜色光泽,坚如精铁。
“铛铛铛……”
银丝撞在林风身上,竟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连一道白痕都未曾留下。
玄尘子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是什么炼体功法?”
林风冷哼一声,不等玄尘子回过神来,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至。
他右手探出,五指如爪,径直抓向玄尘子的丹田要害。
玄尘子大惊失色,急忙抽身暴退,可林风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玄尘子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口中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他的元婴已被捏碎,当场身死道消。
不过一合,元婴初期供奉便败亡当场!
下方的修士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风的目光中满是极致的惊骇。
厉啸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玄尘子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却在林风手中如此不堪一击,他心中已然明了,今日遇上了硬茬。
“竖子,找死!”厉啸怒喝一声,周身元婴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散开,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他脚掌一跺地面,身形冲天而起,手中凝聚出一道蕴含恐怖灵力的黑色掌印,朝着林风狠狠拍去,“断魂掌!”
掌风凝结成巨大的掌影,呼啸而下,裹挟着吞噬一切的煞气,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搅碎。
林风眼神一凛,不敢有半分大意。他将背上的苏轻禾轻轻护在身后,随即抽出那柄玄铁刀。
刀柄入手,一股狂暴的刀意瞬间席卷周身,刀灵在刀身中震颤鸣唱,似在欢呼雀跃。
林风一声暴喝,双手握刀,猛地朝着那道黑色掌印劈去。
“轰——!”
刀意与掌印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石柱峰瞬间崩裂,碎石漫天飞舞,下方的执法队修士被震得东倒西歪,不少筑基、炼气期修士更是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不止。
林风手臂微微发麻,却凭借着九转金刚身的强横肉身,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反观厉啸,脸色骤白,踉跄着连退三步,心中惊骇到了极点——这小子的肉身,竟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不等厉啸稳住身形,林风已然再度欺身而上。
玄铁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刀灵的灵性与他的灵力完美交融,刀光如匹练般纵横捭阖,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直斩厉啸要害。
厉啸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灵力布下防御,可玄铁刀裹挟着无匹刀意,轻易破开他的防护罩,狠狠劈在了他的左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厉啸的左肩连同一截臂膀被生生斩落,鲜血喷涌而出。他强忍剧痛,身形急速暴退,看向林风的目光中,交织着恐惧与怨毒。
林风手持玄铁刀,刀尖滴血,目光冷冽地盯着厉啸,声音冷如寒冰:“说,解药在哪里?”
厉啸脸上露出绝望却又倔强的神情,竟是宁死不屈。
林风冷笑一声,道:“既然不肯说,那就死吧!”
说罢,他再度举起了玄铁刀。
第238章 苏轻禾结丹
“刀下留人!”
林风扬刀要劈厉啸,半空中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刀下留人?什么狗血剧情?
林风不想理会,正要落刀,那声音充满急切道:“别,我答应给解药!”
杀人是次要的,拿回解药才是主要目的。
林风一把叉住厉啸的脖颈,冷笑道:“再好是不要玩什么花招,免得小爷荡平断魂谷!”
一道人影从半空落了下来,却是一名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看上去约摸三十来岁。
城主府的那些人早一齐躬身行礼:“见过二城主……!”
原来来的正是柳三娘,她不放心厉啸这边,便出城在暗处押阵。
柳三娘身姿摇曳落地,看向林风的目光里藏着几分忌惮与不甘,却不敢有半分逾矩。
厉啸的生死捏在他手里呢!
她扫了眼被林风掐着脖颈、气息奄奄的厉啸,强压下心头怒火,柔声道:“少侠放心,解药就在城主府,此药还需温水送服方能见效,不如随我进城入府,妾身会妥善安排养伤调息之所。”
林风眸色冷沉,指尖微微用力,厉啸当即发出一声闷哼。
“少耍花样,若敢耍什么花招,我便先拧断他的脖子。”
柳三娘见状,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在前引路,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暗中却在思索脱身之策,可余光瞥见林风周身凝练的气息,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落英城城门早已敞开,城主府的供奉和执法队的修士们分列两侧,个个面带惊惧,无人敢上前阻拦。
林风背着苏轻禾,提着厉啸紧随柳三娘身后。
城中一片死寂,唯有几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便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上悬挂着“城主府”牌匾,门两侧的石狮子在月光下透着狰狞。
“解药就在府中密室,我这就去取。”柳三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风。
林风冷哼一声,将厉啸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身上。
“你独自进去,半柱香内若不出来,我便废了他的丹田。”
柳三娘咬了咬牙,快步踏入城主府。
林风低头看向厉啸,眼神冰冷:“侯白骨在哪?”
厉啸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却紧闭双唇不肯吭声。
林风也不逼问,指尖灵力微动,一道寒气注入厉啸经脉,厉啸当即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硬撑着不说话。
不过一炷香功夫,柳三娘便匆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玉瓶。
“这便是解药,为侯真人独门秘制,可解那噬心蛊毒。”
她将玉瓶递出,目光紧盯着林风的动作。
林风脚踩厉啸,伸手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无毒,确有解蛊之效。”
林风放下心来,转身解开背上的苏轻禾,将她轻轻抱在怀中。
苏轻禾面色依旧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林风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莹白的解药,撬开苏轻禾的牙关,将解药喂了下去,又拿出一只水袋,发灵力把水加到温热,喂给她帮她顺服。
约莫半刻钟后,苏轻禾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原本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
林风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虽仍虚弱,却已平稳有力,显然解药已然见效。
他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这位姑娘中毒时间久,虽解了蛊毒,却需好生调养,否则恐留后患。”
柳三娘见状,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
林风抬眸看她,语气淡漠:“从今日起,城主府归我使用。
你只留下三名无修为的佣人打理起居,其余人等,包括你与侯无命,尽数搬出城去。”
柳三娘脸色骤变,咬牙道:“林公子,厉城主已身负重伤,需要及时救治,请放了他吧?由妾身留下来当质即可。”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勾了勾唇角:“可以。你过来。”
柳三娘心中一喜,缓步走上前。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林风身形一动,快如闪电,右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灵力暴涨,径直点向她周身各大经脉穴位。
柳三娘只觉浑身一麻,体内灵力瞬间溃散,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柳三娘又惊又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风冷笑一声:“留你下来当人质,便要有当人质的觉悟。”
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执法队,厉声道:“半个时辰内,所有人撤出城主府,违令者,死!”
执法队修士们面面相觑,看向厉啸。
厉啸挣扎着起身,捂着流血的肩膀,狠狠瞪了柳三娘一眼,终究不敢违抗,由心腹扶着,带着众人狼狈离去。
城主府里面的人也纷纷散去,那侯无命依然未醒,由人抬出去的。
城主府内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林风、昏迷的苏轻禾,以及被封了灵力的柳三娘。
林风抱起苏轻禾,走进城主府大殿,由柳三娘引导找了间雅致的厢房将她安置好,又吩咐佣人好生照看。
他押着柳三娘在府中搜查,偌大的城主府雕梁画栋,院落层层叠叠如迷宫般交错,都被他逐一用行动加神识搜索。
柳三娘虽面色惶恐,但他所到之处均为无关紧要之所。
轻禾被侯无命所伤,必须捞些资源才好弥补心中的不甘呀!
要不要用强,逼这个柳三娘说出城主府资源库房所在?
正犹豫,他丹田内的器灵突然微微震颤,一道细微的意念传入脑海:“主人,西南方向有极淡的水灵气,这绝非寻常之物。”
林风心中一动,无视柳三娘的聒噪,循着器灵指引的方向直奔厉啸的卧室。
“就在这里,气味的源头……”器灵兴奋道。
林风也算是淘宝的老手了,四处摸索,最终在角落一处看似平整无奇的地砖下,发现了一处隐秘的机关。
他转动机关后,一面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漆黑的通道,一股浓郁的水灵气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地方?”林风冷声问柳三娘。
柳三娘脸色微变,迟疑道:“这是府中的秘室,底下有一处灵液池。”
林风带着柳三娘顺着石阶往下走,通道陡峭绵长,约莫行了五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石室中,一方丈许见方的水池静静伫立,池水莹蓝剔透,散发着浓郁的水灵气,灵气之浓几乎凝结成雾。
器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好精纯的水灵液!乃天地灵脉孕育而成,是治疗伤痛、滋养肉身的圣药,对苏丫头的恢复大有裨益。”
“这水灵液为何会在此处?”林风按住池边石壁,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柳三娘叹了口气,无奈道:“城主府底下藏着一条水属性灵脉,常年蕴育之下,便汇聚成了这池水灵液。
此液乃断魂谷至宝,平日里只有我等三位城主才能偶尔取用几杯。”
林风心中大喜,当即转身返回厢房,将苏轻禾抱了过来。
他褪去苏轻禾身上沾染尘土的衣物,将她轻轻放入灵液池中。
水灵液温润丝滑,刚一接触到苏轻禾的身体,便化作无数细小的灵丝,涌入她的体内。
苏轻禾眉头微动,脸上露出舒适的神情,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林风守在池边,一边警惕地盯着柳三娘,一边运转灵力护法。
柳三娘被封了灵力,只能坐在角落,看着灵液池中的苏轻禾,眼中满是心疼与不甘,却丝毫没有办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灵液池中的水灵气不断被苏轻禾吸收,池水的莹蓝色渐渐变淡。
到了第三日清晨,苏轻禾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周身蓝光暴涨,石室中的水灵气疯狂向她汇聚。
林风心中一动,这是突破的征兆!
他抓起柳三娘迅速离开,这结丹之劫,不宜有外人介入的。
苏轻禾留在秘室,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蓝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凝练如实质,赫然是金丹期的修为气息!
不时,秘室氤氲之息蔓延,顶部凭空一道闪电倾泄而下,把她笼罩在里面。
轰隆隆……
……
半个时辰后,苏轻禾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水灵力便萦绕在指尖,似一缕紫霞缠绕在玉指间。
原本虚弱的身体已然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为强悍了上百倍。
她结丹大成!
秘室中有些狼藉,但那灵液池居然安然无恙。
她从池中站起身,只见林风又走进秘室,便躬身行礼:“多谢林大哥救命之恩。”
林风笑着点头:“不错,你能恢复就好,这般容易结了丹,往后可要好好炼功充实基础。”
二人回头看向灵液池,只见原本莹蓝剔透的水灵液,已然变成了一汪清澈的普通池水,灵气尽散。
后面的柳三娘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池至宝,终究是毁在了他们手中。
要恢复原来的面目,只怕要成百上千年。
林风带着苏轻禾走出秘室,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苏轻禾已然突破金丹期,安全暂无大碍,接下来只需在落英城等候汤铁戈,再做后续打算。
而柳三娘这名人质,正好能牵制住断魂谷的人,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
第239章 黑风堡
苏轻禾新结金丹,需要及时修养稳固境界。
她前面仅是筑基初期境修为,直接迈过几个境界,突破到金丹期。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修炼速度,主要是那一池子的天材地宝即水灵液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其次也是她天赋异禀,林风传她的《紫霞神功》特别适合她。
许多有利因素起了作用,让她突飞猛进,直上梢头。
十六岁的筑基,尚且属俊杰一族。
十六岁的金丹,已是天之骄子之列。
尤其是十六岁的女金丹,更是凤毛麟角。
林风为此很是欣慰。
柳三娘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但她从心底里又很佩服林风对苏轻禾的守护之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一份真挚之情真的是难能可贵。
林风又给了苏轻禾大量资源,好让她心无旁骛的稳固境界。
而他待在城主府,悠闲等待汤铁戈过来会合。
大厅内,他边喝着灵茶,边与器灵交流。
“……,平日里吹虚能炼化百毒,咱轻禾身上的毒就束手无策,往后少卖弄了!”
器灵难得红了脸:“唉,这能怪本神吗,在蓝星雪藏万年,灵气干枯,品级跌落,有些特殊的毒素确实有心无力了。
但是主人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你不断提供极品灵材,供本神恢复品级,什么毒素都不是事!”
林风闻言默默点头。
器灵继续道:“这个什么大城主、三城主被你重创,却轻易放过,两个多好的元婴,真是浪费了!”
“不要什么都眼馋,修士身上的金丹元婴之类的吞噬多了,有伤天和!”
此时柳三娘端着茶壶过来续水,器灵又传念道:“这娘们一身的毒,你可要小心谨慎点!”
林风停止与器灵交流,对柳三娘道:“你传令执法队,要他们搜集我兄弟汤铁戈的消息。”
柳三娘点点头,碎步过来给他续了水,柔声道:“林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她轻扭腰肢,袅袅婷婷地离去。
她灵力被林风以《紫霞神功》中的禁制封住,只有施以紫霞灵力才能解禁,只能服服帖帖。
转瞬间过去七天。
林风心中不安起来,汤铁戈即便是驾驶一辆马车,也该到落英城了。
可柳三娘安排执法队搜索消息也无结果。
此时苏轻禾出关出来,便提议原路返回去找人。
事到如此,也只能如此了。
林风正想要柳三娘准备些干粮之类的,准备离开落英城返回戈壁滩寻找汤铁戈,却有执法队的人给柳三娘禀报重要消息。
“最近戈壁滩一带流传一个消息,黑风堡拿住了一个年轻汉子,死了百来个弟子、四个金丹长老,但得了一件重宝……”
柳三娘犹豫着要不要将此消息告诉林风。
那执法队员却附耳传言说了几句,柳三娘点了点头。
柳三娘便来到前院找到了林风。
“黑风堡拿住了一个年轻人,八成就是你的兄弟!”
林风激动起来,急要柳三娘详实以告。
“黑风堡,在断魂谷北面五千里,与断魂谷一样,是墨龙山脉的一个关隘,堡主赫连城元婴后期限修为,西北无敌,拥有超过断魂谷的势力……”柳三娘如实相告道。
往北五千里?
汤铁戈也算是经验丰富的镖师,怎会偏离如此大的方向?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被人盯上了,被引诱偏离了方向。
林风心中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
“赫连城…… 元婴后期?”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苏轻禾站在他身侧,眉眼间有几分出尘之意。
她听到 “八成就是你的兄弟” 时,俏脸微变,低声道:“林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救汤大哥吧!”
林风抬手按在她肩上,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却落在柳三娘身上:“你带路。”
柳三娘心中一凛。
她本以为林风至少会犹豫片刻,毕竟黑风堡有元婴后期的赫连城坐镇,可是谁也不敢小觑的。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略微沉吟,便直接下令出发,仿佛要去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隔壁城池喝一杯灵茶。
柳三娘见他心意已决,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点头应道:“是,林爷。我这稍作准备。”
一刻钟之后,落英城南门上空。
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如闪电,朝着北方飞去。
正是林风、苏轻禾,以及被林风解除了禁制控制的柳三娘。
……
与此同时,黑风堡。
一座阴森的大殿内,气氛压抑。
大殿上方,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元婴后期气息。
正是黑风堡主,赫连城。
下方两侧,坐着数道身影。
左侧首位,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面容粗犷,气息刚猛,正是五行宗元婴长老赵烈。
他身旁,是一个身穿青衫戴面具有神秘修者,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正是五行宗赵坤请来的蒙面客。
右侧首位,是一个白发老者,面色红润,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正是梁山派的成老祖。
他大殿中央站着两道身影。
一人身穿灰袍,身形魁梧,但身躯上只左臂已无,脸上带着一丝落魄,正是断魂谷的厉啸。
另一人则是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的白骨真人侯无命,他脸色灰白,显然是重创未愈。
“你们俩个放心,那林风在落英城待不久的,咱们现在又拿住了他的兄弟,想必接到消息后会赶来送死,到时你们又可以回落英城了!”赫连城对下首的厉啸和侯无命淡然道。
“谢赫堡主为我们俩兄弟报仇雪恨!”厉啸和侯无命一齐躬身道谢。
“咳咳,但话又说回来,天上不会掉馅饼,咱们堡主也不可能为你们白帮忙……”却是赫连城身边的幕僚开口提条件。
“只要落英城重回我几个手里,前面说的碧水灵泉池可供堡主修炼七日!”厉啸忍着肉痛道。
他不知道的是,他所说的那个水灵液池,已被林风祸害成一池清水了。
否则,还不得当场吐血?
“行了,厉城主答应的事,用得着反复提吗,厉城主侯城主,你们重伤未愈,先到后院好好养伤吧!”赫连城一脸的无所谓道。
厉啸和侯无命由赫连城的手下带着出了大殿,到后院休养去了。
第240章 元婴无敌
落英城西门的流光划破天际,三道身影御风疾行,直奔西北方向。
柳三娘一身素衣,灵力全开,在前引路。
她的禁制被解除,但不敢有忤逆林风之意。
苏轻禾紧随其后,金丹初成的她气息尚带着几分清润。
她御风飞行是初学,老师是林风,现在为她护航也是林风。
林风飞在最后,衣袂翻飞间,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寒芒。
器灵显得很兴奋,传念聒噪不休:“主人,马上要品尝元婴后期的味道?那个什么赫连城的元婴,必须要给我哟!”
林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传音道:“急什么,自有你解馋的时候!”
五千里路程,对他们三个而言并不算遥远。
一路飞越苍茫戈壁,掠过嶙峋山脉,墨龙山脉的轮廓愈发清晰。
断魂谷以北,一座巍峨耸立的黑色城堡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那城堡通体由岩石修建,墙体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散发着森然煞气,正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黑风堡。
“林爷,前面便是黑风堡了。”柳三娘放缓速度,侧身对林风禀报。
黑风堡能在墨龙山脉立足多年,赫连城的元婴后期修为绝非浪得虚名,更遑论堡内还有众多高手坐镇。
林风颔首,目光如炬,穿透层层云雾落在黑风堡的城门之上。
他身形一晃,径直落在城堡前方的空地上,足尖点地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席卷而出,震得周遭尘土飞扬。
苏轻禾与柳三娘也随之落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赫连城,滚出来受死!”
林风的声音蕴含着浑厚的灵力,如同惊雷炸响,在黑风堡上空回荡不绝。
声波所及之处,城堡内的许多建筑尘埃抖落,城门内的守卫更是被震得耳膜生疼,面露惊惧之色。
黑风堡大殿内,赫连城正与赵烈等人商议对策,突如其来的喝声让他脸色骤变。
“好胆!竟真敢来黑风堡撒野!”他猛地拍案而起,周身元婴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阴森的大殿内顿时刮起一阵狂风。
“诸位,随我出去看看,这杯林风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嚣张!”
赵烈、蒙面客、成老祖等人纷纷起身,紧随赫连城走出大殿。
一行人凌空而下,落在城堡门前的空地上,与林风遥遥相对。
赫连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风,当看到他身上无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果然只是个体修,但能荡平黑风岭,赶跑厉啸和侯无命,占据落英城,手段肯定是有的。
随即又注意到他身后十六岁左右、却是金丹修为的苏轻禾,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泛起几分惊疑。
“你就是林风?竟敢闯我黑风堡,口出狂言!”赫连城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林风冷笑一声,目光直视赫连城,语气冰冷:“我乃林风,特来要人。交出汤铁戈与他所护镖货,否则……!”
“汤铁戈?”赫连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实话告诉你,人在我手里,镖货也已归我黑风堡所有。想带走他们,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冥顽不灵。”林风眼神一寒,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话音未落,赫连城身旁走出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正是黑风堡的元婴初期供奉魏老怪。
“堡主,杀鸡焉用牛刀,让老夫来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魏老怪说罢,手中浮现一柄鬼头刀,灵力灌注之下,刀身泛起森森寒气,朝着林风直劈而来。
刀风呼啸,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显然是动了杀心。
林风不退反进,体内《九转金刚身》运转到第七转,周身瞬间覆盖上一层璀璨的金色光晕,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散发出无坚不摧的气息。
面对魏老怪的刀势,他不闪不避,硬生生抬手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魏老怪鬼头刀的刀风劈在林风的手臂上,竟被弹开,刀刃上出现一道细微的缺口。
魏老怪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你的肉身怎会如此坚硬?”
赫连城已是眉头紧锁。
这魏老怪平时很自负,自己还没答应就擅自出手。
就不想想黑风岭两个元婴真人是怎么死的,厉啸和侯无命是如何受创弃城的?
但双方已交上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林风冷笑不语,忽伸右手成爪,对着魏老怪虚抓。
魏老怪只感一股巨力拽着他往林风那边拖去。
他仓促之间挥刀格挡,却被那巨力震得气血翻涌。
居然占不到半点上风,他有些慌了。
但林风得势不饶人,身形一闪已到了魏老怪面前,不由分说一拳砸了下去。
“噗!”魏老怪被一拳击中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要命的是,一股怪异的力量随拳头入体,在他体内乱搅,经脉寸寸而断,逼向丹田。
他元婴仓促离体,想要逃窜。
就在此时,林风迅速放出器灵,化作一道流光窜出,张口便将那元婴吞入腹中。
器灵发出满足的喟叹:“鲜活的元婴就是香啊,比那些灵材强多了!”
魏老怪的肉身失去支撑,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黑风堡众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
一个元婴初期供奉,竟被对方以肉身硬撼,片刻间便斩杀。
这林风的实力,未免太过恐怖!
“找死!”赫连城身旁另一位元婴中期供奉怒吼一声,手持一柄长枪跳到半空,化作一道流光刺向林风。
此人乃是黑风堡的一号供奉,枪法卓绝,曾斩杀过不少成名修士。
林风眼神一凝,右手一翻,引出玄铁弯刀。
“既然你也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林风挥刀迎上,《紫霞神功》的灵力灌注刀身,刀势变得愈发凌厉,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
刀风呼啸,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那供奉的枪法虽精妙,却在林风霸道的刀势面前节节败退,枪法渐渐散乱。
“受死!”林风一声大喝,刀身泛起璀璨的紫霞,一刀劈出,一道巨大的刀芒直斩而下。
那供奉脸色惨白,想要躲闪已是不及,只能将灵力尽数灌注在长枪上,试图格挡。
“咔嚓!”
长枪被刀芒劈成两段,刀势不减,径直劈在那供奉的身上。
鲜血飞溅,那供奉的肉身被一刀两断,元婴刚一离体。
林风玄铁刀中飞出一道白光,正是刀灵婉娘,已迫不及待吞噬了元婴,又闪回了刀身。
接连斩杀两位元婴供奉,林风周身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强盛。
器灵在识海中兴奋地叫嚣:“主人,再来几个!我还能吞!”
刀灵则在刀身内发出嗡鸣,似在附和。
黑风堡众人脸色惨白,看向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两位元婴供奉,在他手中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赵烈握紧了拳头,神色凝重。
成老祖眯起双眼,眼底深处满是忌惮。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蒙面客,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赫连城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没想到,林风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元婴后期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对方。
他考虑是不是与林风谈一谈。
大家都是修真者,以和为贵嘛!
此时,却还有人不甘心站了出来。
“阁下实力高强,老夫佩服。”蒙面客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神秘感。
林风冷笑:“你又是谁,取下面具,藏头露尾的,算什么玩意!”
“狂妄!”蒙面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身散发出深不可测的气息,“既然阁下执意如此,那老夫便来会会你!”
说罢,他抬手一挥,数道黑色锁链凭空出现,带着阴冷的气息,朝着林风缠绕而去。
林风眼神一凛,这蒙面客的实力,比之前两位元婴供奉要强上不少。
他敢大意,传念储物戒,引出一个古朴的铜盒。
铜盒托于右手,盒盖打开,七柄寒光凛冽的玄铁飞刀赫然在目。
每一柄飞刀仅三寸余长,都铭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法器特有的波动。
“这是……一套飞剑法器?”赫连城瞳孔骤缩,面露惊色。
一套七柄的法器飞剑,其威力绝非普通法器可比,即便是在大宗门中,也算得上是珍品。
林风没有废话,心念一动,七柄玄铁飞刀化作七道流光,悬浮在他身前。
“去!”他一声令下,七柄飞刀同时射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朝着蒙面客射去。
蒙面客脸色剧变,没想到林风竟有如此重宝。
他急忙操控黑色锁链抵挡,然而玄铁飞刀锋利无比,又蕴含着林风的灵力。
黑色锁链磕碰上飞刀,锁链上出现一道道伤痕。
且这些飞刀有如生了灵智一般,能够绕开锁链,断续朝着他射去。
什么鬼,太难抵挡!
弄不好要交待在这里了。
蒙面客惊骇欲绝,弃了锁链要逃,七把飞刀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死死锁定着他。
“赫堡主救我……”他绝望地发出求救。
“噗!噗!噗!……”
接连七声闷响,七柄玄铁飞刀先后射中蒙面客的要害,鲜血飞溅。
蒙面客的身体晃了晃,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从半空轰然摔落到地上,气绝身亡。
林风的器灵又闪了出来,把刚在尸首上冒头的元婴捞了去,又化光飞回他体内。
靠,这,这,这……
元婴无敌啊!
这一下,彻底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连实力深不可测的蒙面客都被林风法剑秒杀。
这等实力,只怕已然达到了元婴后期顶峰。
赫连城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
他知道,今日若是再与林风为敌,黑风堡只怕要步黑风岭石头城和断魂谷落英城的后尘。
他急忙上前几步,对着林风拱手道:“真是好手段!林真人,恕本堡主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真人及其友人。
本堡主向来是爱慕俊杰的,今日解开识会,马上将汤少侠与镖货原封不动地送出来,还望林真人不计前嫌,宽恕一二!”
林风眼神淡然地看着他:“闲话少说,把我的人放出来再谈其他!”
“好好好!”赫连城连连强笑点头,又急忙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将汤少侠和镖货请出来,都是你们瞎了眼乱抓人,后面定要好好惩罚你们……!”
他倒把责任全推给了手下。
手下们如梦初醒,连忙飞奔着冲进城堡。
片刻之后,汤铁戈被搀扶着走了出来。
他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
看到林风与苏轻禾,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紧随其后,一辆马车出来,镖货就在马车里。
苏轻禾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汤铁戈无碍,镖货也完好无损,便对林风点了点头。
林风收回目光,冷冷地看了赫连城一眼:“好,接下来谈谈赔偿的事吧,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汤药会……”
众人目瞪口呆,赫连城见林风眸光冷冽,今日不让他满意的话,只怕不得罢休。
“这是一支三千年的赤血龙参,是体修滋补的至宝,愿意奉上作为赔偿之物!”他从储物戒中引出一锦盒,并打开盖子露出其中宝物。
他身后众人唏嘘不已。
好大的手笔!
那赤血龙参生于火山边缘的红土中,外形似小龙,须根如血。
服用后可强行提升气血,对炼体修士增强肉身气血之力有很大帮助。
此物极其稀少,百年成宝,三千年的已是价值连城。
但形势比人强,林风这魔头打发不走,大伙都要倒血霉。
第241章 重修友好关系
林风收了赤血龙参。
汤铁戈这次被擒受了惊,他准备送给他好好滋补一番。
三人转身,驾着马车又往落英城方向而去。
柳三娘站在扬起的尘埃中,目送他们消失在荒野,心中竟生出几分失落。
赫连城与黑风堡众人望着马车离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烈与成老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今日之事,让他们彻底了解了林风的手段。
这就是一个必须避之不及的可怕魔头。
自己门派敢打他的主意,纯粹是引祸上身啊!
灭门之祸!
“回城!”赫连城悻悻然说了一句,板着脸背着手回城去了。
这次受人之托,不仅没拿到那块宝物,还损失一枝三千年的赤血龙参,想着就肉痛。
两个元婴供奉也陨落了,黑风堡的实力要降一个档次了。
“三个真人的储物戒不见了!”
黑风堡的护卫去收殓三个元婴真人的尸首时,发现了这个问题,迅速向主事的禀报。
主事愣了愣,立即知道了原因。
“准是林风那……收走了,不用找了!”
此时又有厉啸的心腹从人群中溜到柳三娘跟前。
“二城主,大城主和三城主在堡内养伤,小人带您过去?”
柳三娘回首点头,跟着那人进了城,到堡主府见了厉啸和侯无命。
“大哥,三弟,林风的事到此为止吧,仇弃恨消,咱们惹不起!”
“这怎么行,林风那厮重伤我和大哥,此仇不共戴天!”侯无命首先不干。
“二妹,你今日怎么胳膊往外拐呀?”厉啸也满脸的不满。
“大哥,三弟,石头城的事咱们都知道,但今日林风在城外连诛三名元婴,”
“大哥,三弟,石头城的事咱们都知道,但今日林风在城外连诛三名元婴,他们的实力都要超过咱们,连赫堡主都认栽了,咱们更没资格与他为敌!”
厉啸和侯无命惊愕不已。
又有三名元婴被林风所杀,赫堡主都认栽了?
“唉,罢了,老三,此事本就是你贪图重利接的私活惹出来的恩怨,咱们也认栽!”厉啸长叹一声道。
“可大哥你的臂膀都被他斩了……”侯无命尚不甘心道。
他自己被林风重创昏迷了很长时间,元婴受损要三五载才能复原,叫他如何甘心放下仇恨?
“这林风是个性情中人,为人洒脱,要不咱们都已埋骨在断魂谷了,这次本就是三弟你先惹了他,大哥和三弟虽受了损伤,但养些时日怎会恢复的,就此作罢!”柳三娘郑重其事道。
元婴真人的肢体残缺,辅以灵药,是可以慢慢长出来的。
厉啸也点头表示赞成。
侯无命只好默不作声。
他们隔壁一座小院内,却住着五行宗的赵烈,和梁山派的成老祖。
本来还有赵坤请来的蒙面元婴高人,可现在身死道消,院子只剩他们两个。
赵烈是陪那位蒙面高人来的,想不到蒙面人斩杀林风不成,反在自己眼皮底下陨落了。
他回到院子,尚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
“这个林风太可怕了!”他呆坐在院中石墎上,喃喃自语道。
他不远处站着成老祖,也在失魂落魄的状态。
“是啊,这种人物好端端的得罪他作甚?不行,我得赶紧回山门,告诫门下众弟子,必须与林风修好关系……”
他徘徊了半晌,转身向院门外走去。
“你哪里去?”赵烈茫然转首问他。
“我得回去跟门下说,不得与林风为敌!”成老祖撂下一句消失在门口。
成老祖辞别赫连城时,神色凝重得未有半分寒暄。
赫连城因黑风堡刚遭林风打击,既丢面子又丢里子,心气本就沉郁。
见他行色匆匆,只以为他是要寻林风报复,想劝两句稳妥之言。
却被成老祖一句“此子不可敌,速归山门避祸”堵了回去。
望着成老祖出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赫连城眸中满是复杂。
五日之后,梁山派山门之外,一道璀璨遁光骤然降落,激起漫天烟尘。
守护山门的弟子见是成老祖归来,连忙恭敬行礼,高声通报:“老祖归来!”
消息传开,梁山派大殿内外顿时一片欢腾。
掌门金世宇身着锦袍,率众位长老快步迎出,脸上满是殷切笑意。
金世宇上前躬身道:“老祖此行辛苦,想来那林风已被老祖镇压,我等已吩咐去备庆功宴,为老祖接风洗尘!”
长老们也纷纷附和。
郝不休捋着长须笑道:“老祖神通广大,那林风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散修而已,能死在老祖手下已是荣幸,他在九泉之下也要感恩戴德啊!”
他们心中早已认定,以成老祖元婴中期的修为,对付一个稍微难缠的散修的林风,必然是手到擒来。
然而,成老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到了大殿坐定,他语气凝重得近乎冰冷:“庆功宴不必办了,即刻传令下去,梁山派与林风的恩怨就此作罢!”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殿前的欢腾气氛戛然而止。
金世宇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老祖,您说什么?那林风害我派弟子损折,您怎能……”
“休要多言!”成老祖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不仅要作罢,你们还要备下厚礼,想方设法向林风道歉示好,重修友好关系!此事关系到门派存亡,切记切记,不可有半分怠慢!”
“什么?”
郝不休率先反应过来,快步出列,躬身问道:“老祖,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那林风不过是个后生晚辈,即便有些手段,怎值得老祖如此忌惮?您可是元婴中期的大能,难道还惧他不成?”
其他长老也纷纷面露疑惑,交头接耳间满是不解。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一向心高气傲的成老祖,为何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退让,甚至还要主动道歉。
成老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深知林风的恐怖,那等连诛三名元婴、连赫堡主都要认栽的实力,若是细说出来,恐怕会引发门派上下的恐慌。
“无需多问!”成老祖沉声道,“这是本老祖的口谕,尔等照做便是!
不久之后,你们自会知晓本老祖的良苦用心,现在不必多言。”
说罢,他摆了摆手,不再理会众人惊愕的神色,转身便向后山闭关之地走去。
“本老祖此次出山有所感悟,要闭关去了,门派之事,掌门与诸位长老自行处置,切记不可与林风为敌!”
话音落下,成老祖的身影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只留下金世宇与众长老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惊疑与茫然。
好好的斩草除根之举,为何会变成主动示好?
这林风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竟能让成老祖如此讳莫如深?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唯有风吹过殿角的铜铃,发出清脆却又诡异的声响。
第242章 大祸临头
却说五行宗的赵烈,梁山派的成老祖火速离开黑风堡后,他也后知后觉,连夜赶回了五行宗。
他与外门长老赵坤出身于同一修真家族,算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
二人的修真天赋都颇为不俗,可修真一道,从不是单靠天赋便能走远,气运亦占了大半份量。
当年两人一同拜入五行宗,皆是炼气期弟子。
五十余载过去,赵烈已臻元婴境,位列内门长老。
赵坤却仍在金丹中期徘徊,在五行宗这等一流门派里,只落得个外门长老的位置。
同是长老,内门与外门的地位、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好在赵坤极擅交际,五行宗高层对他印象颇佳,在修真界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赵坤执意要除掉素未谋面的林风,缘由其一,是林风剿灭了黑虎寨,断了他的财路。
其二,幻月城郝家家主郝政与他交好,郝政对林风恨之入骨,数次修书于他,许诺重金取林风性命。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加之除掉林风还能得一笔丰厚酬金,赵坤便铁了心要做这桩事。
可几番出手皆以失利告终,日积月累的不甘,让他早已将林风视作心腹大患。
此次出手,他也不敢惊动门派,便求到了堂兄赵烈头上。
赵烈身为五行宗内门长老,地位显赫,自然不屑于亲自对一个散修动手,便找了昔日好友——邪派高手厉焚江。
厉焚江本是西域骷髅门长老,因触犯门规被逐出师门。
他流浪江湖多年,不知遇了何种机缘,突然销声匿迹三十年,再度现身时,修为已达元婴老怪之境。
此人铁血无情、喜怒无常。
当年曾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后遭数大门派联手追杀,亡命之际幸得赵烈无意相救,便在五行宗山门外隐姓埋名,暂避风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赵烈受堂弟所托,带着厉焚江沿西域之路追杀林风,怎料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的下场。
“大哥,那林风可是解决了?怎的脸色这般难看?”赵坤见赵烈铁青着脸归来,满心疑惑地问道。
他从未想过任务会失败,此次计划由多方联手制定,不仅有重金联络了黑风岭、断魂谷相助,赵烈更是带着厉焚江亲赴西北。
此前赵烈与厉焚江途中偶遇梁山派成老祖,又在戈壁滩撞见汤铁戈遭黑风堡长老率弟子劫镖。
几人出手相助擒住汤铁戈后,便临时起意前往黑风堡,力劝堡主赫连城参与灭林大计,一切本都顺理成章。
“唉,你也是有眼无珠,怎的去招惹了这般一个魔头!”赵烈看着赵坤,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大哥,这是何意?那林风纵是厉害,也不过是个修炼锻体心法的散修,凭一身强横肉体,或许能在金丹修者中横行无忌,可大哥你乃是元婴真人啊!”
赵坤心中不满,话音刚落,心底却猛地一沉——堂兄此言,莫非是任务败了?
不可能吧?
莫不是厉焚江受了伤,大哥心疼,想让自己加钱?
“厉焚江死了。”赵烈与厉焚江交情匪浅,话出口时,脸上写满悲戚。
赵坤瞬间呆若木鸡。
林风不过是个金丹实力的散修,怎可能斩杀元婴中期的厉焚江?
那厉焚江可是元婴修者中的佼佼者,也曾是修真界纵横一方的人物,这绝无可能!
“这……这不可能吧?那小贼诡计多端,莫不是用了什么阴诡诈术?”赵坤满心不解,实在想不通其中关节。
“唉,是你有眼无珠!人家凭的是真才实学,不仅斩了厉焚江,还灭杀了黑风堡两位元婴供奉!”赵烈痛苦地闭上眼,声音里满是无力。
“那黑风堡堡主可是赫连城,西北地界响当当的人物,有人敢杀他的人,他岂能善罢甘休?”赵坤瞪圆了眼,失声叫道。
“善罢甘休?林风连斩三名元婴,跟玩似的!当时赫连城带着大批人马在场,梁山派的成老祖也在,可谁也不敢放半个屁!”赵烈越说越恼。
他恼羞成怒之下,全然忘了自己当时也吓得腿软,连半句声都不敢吱。
赵坤彻底懵了。
他早知林风厉害,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据我所知,黑风岭已被林风荡平,断魂谷落英城两位城主遭他重创,逃到黑风堡向赫连城避祸,那女城主更是被林风生擒,收作了贴身丫环……”
赵烈的话一字一句砸在赵坤心上,他只觉浑身发冷,一屁股瘫坐在地。
这可怎么办?
这次截杀林风的计划,幻月城郝政和他是主谋。
那林风一旦从西域回来,岂能饶得了他?
赵坤瘫坐在地半晌,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袍,心头的恐慌如潮水般翻涌不休。
他猛地抬手拍向地面,身形踉跄着站起,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狠厉交织的光芒:“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袍,踉跄回到外门的殿宇,叫来心腹吩咐:“备传讯符,给幻月城郝家主郝政传信,就说大事不妙,关乎生死大事,让他连夜内赶到五行宗外门相见!”
亲信见他神色狰狞,气息紊乱,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领命而去。
传讯符以灵力催动,瞬息千里,不过半日便抵达幻月城郝府。
郝政正端坐书房,把玩着一枚刚到手的上品灵石,听闻五行宗赵坤有紧急传讯,且语气急促,不由皱起眉头。
他与赵坤结交多年,深知对方素来沉稳,能让他如此失态,必然是出了天大的岔子。
展开传讯符,赵坤潦草却急促的字迹映入眼帘。
“黑风岭被荡平,断魂谷惨败,厉焚江身死,林风连斩黑风堡三名元婴,赫连城认怂……”
郝政手中的灵石“啪”地一声摔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站起身,书房内的桌椅竟被他周身骤然爆发的灵力震得微微摇晃。
“林风……怎会有如此实力?”郝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当初恨林风毁了他的声誉、杀了他的得力手下,才重金请赵坤出手。
本以为五行宗赵坤参与,再加上黑风岭、断魂谷等多方助力,必能将林风挫骨扬灰,却万万没料到,最终竟是这般结局。
恐慌过后,郝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深知林风的手段,一旦对方腾出手来,必然会追查截杀之事,自己与赵坤作为主谋,绝无幸免可能。
他当即带着两名心腹护卫,驾着遁光直奔五行宗而去。
两日后,五行宗外门秘室。
赵坤早在此接见郝政:“郝兄,你可算来了!林风那魔头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如今厉焚江已死……,黑风堡折了两名元婴供奉,连赫连城都不敢与他为敌,咱们这下麻烦大了!”
郝政面色阴沉,发愣好半天,才沉声道:“赵兄,你且细说,林风如今动向如何?黑风堡那边还有没有可利用的余地?”
赵坤叹了口气,将黑风堡之事详细道来,从林风救走汤铁戈,到赫连城奉上三千年赤血龙参赔罪,再到成老祖连夜回山告诫门下不可与林风为敌,一一细说无遗。
“如今林风已带着汤铁戈返回落英城,会继续去西域交镖。一旦完事返程,绝对会清算咱们!”
郝政闻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眉头紧锁:“五行宗乃大宗门,林风即便再强,也未必敢直接闯山。
但我幻月城……”
他话未说完,语气中已带上几分苦涩。
幻月城虽也是一方势力,却远不及五行宗底蕴深厚,若林风真要寻仇,根本不堪一击。
两人相对无言,秘室中弥漫着沉重的压抑气息,唯有石桌被敲击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243章 百魔城
林风三人驾着镖车,再度踏上前往西域的路途。
返程落英城后,休整一日后便即刻动身,此次需途经断魂谷,再穿越墨龙山脉西麓的荒漠,方能抵达西域的百魔城。
想起此前断魂谷的纠葛,汤铁戈依旧心有余悸,攥着腰间长刀感慨:“林大哥,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次怕是真要折在黑风堡了,只是这镖送得一波三折,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林风坐在镖车旁,指尖摩挲着那支三千年赤血龙参的锦盒,眸色平静:“此事本就蹊跷,黑风堡无故截镖,背后又有五行宗、梁山派的人插手,这镖恐怕从来就不简单。
不过既已答应下来,便先送到目的地,若真有猫腻,咱们也不怕事。”
苏轻禾立在镖车另一侧,金丹期的灵力萦绕周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轻声附和:“林大哥说得对,沿途多有凶险,咱们多加防备便是。”
后面一路却是畅通无阻。
沿途所见,渐渐从苍茫戈壁变成了异域风情的村落,往来行人中,既有身着中原服饰的修士与凡人,也有高鼻深目、身着兽皮的异族之人。
整整一个月的奔波,三人终于抵达了百魔城。
这座坐落于西域边境的城池,与中原的幻月城一般的繁华,但却是很为混乱。
城墙由黑色岩石砌成,高达十余丈,墙体上铭刻着抵御异族与妖兽的禁制符文,远远望去,气势恢宏,却又透着几分森然。
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店铺林立,既有售卖异域珍宝、灵材的商铺。
也有供修士歇脚的客栈、酒馆,甚至还有专门锻造兵器、炼制丹药的工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热闹景象。
按照镖单上的地址,林风三人穿过几条街巷,终于在城南找到了那家标注的镖局——“魔城镖行”。
这家镖局不算起眼,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两柄生锈的铁刀,看上去颇为简陋,与周围繁华的商铺格格不入。
汤铁戈上前敲门,许久才有人缓缓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是个身着灰色劲装的年轻修士,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三人:“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从中原赶来送镖的,”汤铁戈亮出镖单,沉声道,“镖单上标注的收镖人就在贵镖局,烦请通报一声。”
那年轻修士接过镖单,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镖局从未承接过从中原发来的镖,也没有什么收镖人。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林风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周身气息微微释放,那年轻修士顿时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前……前辈,我说的是实话,我们镖局真的没有这件事,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写错了地址,或者……或者这镖单本身就是假的!”
苏轻禾也开口问道:“你确定?我们一路跋涉千里,不可能有错,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人提前来吩咐过,要接收一支从中原送来的镖?”
年轻修士苦着脸,仔细回想了片刻,依旧摇着头:“没有,绝对没有。我们这西域镖行,平日里只承接西域境内的小镖,从未敢承接中原到西域的镖,更何况还是这么一支没有提前报备的镖。
再说了,最近也没有人来我们这里吩咐过收镖的事。”
林风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汤铁戈攥紧了拳头,怒火中烧:“果然是假的!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把林大哥你引出来,好趁机下手!”
苏轻禾也面露怒色,轻声道:“难怪沿途总有修士截杀,黑风堡、五行宗的人也频频出手,原来这镖本身就是一个幌子。”
林风倒是颇为平静,他早就觉得此事蹊跷,如今证实了猜想,反而松了口气。
他抬手按住汤铁戈的肩膀,沉声道:“不必恼怒,既然是圈套,咱们便接下了。
虽然没有收镖人,但这镖物本身,倒是件好东西。”
说着,他走到镖车旁,掀开镖箱上的黑布,只见箱中静静躺着一大块拳通体漆黑、散发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物件,正是那支所谓的“镖物”,天外陨铁!
凑近细看,这块黑色物件入手冰凉,质地沉重,也比同等大小的玄铁重上数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天地灵气,隐隐还有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主人,这块天外陨铁!而且是极为精纯的那种,蕴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乃是锻造绝世神兵的顶级材料,比之前的玄铁珍贵百倍不止!”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虽不懂锻造之术,却也知晓天外陨铁的珍贵。
“既然是送上门的宝贝,那咱们便笑纳了。”
他将陨铁收好,对汤铁戈与苏轻禾道,“这假镖既然是冲我来的,咱们也不必再纠结收镖之事,眼下正好,用这块天外陨铁打造几件兵器,咱们一人一件!”
三人当即离开了西域镖行,在百魔城中转悠起来,四处打听擅长锻造兵器的铁匠。
百魔城作为西域重镇,锻造工坊不在少数,可大多只能锻造普通的铁器或是低阶法器,根本无法驾驭天外陨铁的力量。
他们接连找了七八家锻造工坊,铁匠们要么见了天外陨铁束手无策,要么直言自己技艺不精,不敢接手。
接连几日的寻找,皆是一无所获,汤铁戈有些不耐烦了:“林大哥,这百魔城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一个能锻造天外陨铁的铁匠吗?实在不行,咱们就返回中原,找个有名的炼器大师来打造。”
苏轻禾也轻声道:“西域之地虽多能工巧匠,可天外陨铁太过罕见,寻常铁匠确实难以驾驭,要不咱们再找找,实在不行,便按铁戈说的做。”
林风摇了摇头,他知道,返回中原路途遥远,而且沿途凶险未消,若是中途再遇截杀,反而麻烦。
“再找找,百魔城鱼龙混杂,说不定有隐世的铁匠高人。”
又寻了三日,就在三人快要放弃之时,一位摆摊售卖铁器的老凡人无意间提起,在百魔城西北角的贫民窟中,住着一位隐世的铁匠高人,姓沈,名锻山,据说曾锻造出过中阶法器,只是性情孤僻,从不轻易出手,也不愿与人往来。
林风三人心中一喜,当即循着老凡人指引的方向,直奔西北角的贫民窟。
贫民窟远比城中其他地方破败,房屋低矮破旧,街道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三人穿过一条条狭窄的街巷,终于在贫民窟的深处,找到了一间简陋的铁匠铺。
铁匠铺不大,只有一间茅屋,门口摆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砧,旁边堆着一些废弃的铁器,屋内传来叮叮当当的锻造之声,节奏沉稳,力道十足。
汤铁戈上前敲门,锻造之声戛然而止,屋内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谁?”
“前辈,我们是来求您锻造兵器的,”林风开口,语气恭敬,“我们有一块精铁,恳请前辈出手,帮我们打造几件兵器,必有重谢。”
屋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打开门。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他身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粗布衣衫,双手布满老茧,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息。
他扫了三人一眼,沉声道:“什么精铁,你们为何要找我?”
超千斤的陨铁装在一个牢固的袋子里,由汤铁戈这个体修背着。
林风从汤铁戈那里取来那块天外陨铁,递到沈锻山面前:“前辈,我们听闻您是百魔城最厉害的铁匠高人,便专程前来求助。
这天外陨铁蕴含浓郁的星辰之力,寻常铁匠难以驾驭,唯有前辈您,或许能将其锻造成绝世神兵。
只要前辈愿意出手,无论何种报酬,我们都能满足。”
沈锻山接过陨铁,入手一掂,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确实是精纯的天外陨铁,这般材料,浪费了可惜。
我可以帮你们锻造,但我有一个条件,锻造过程中,你们不得打扰我,而且锻造所需的辅助灵材,需由你们自行提供。”
“前辈放心,只要您愿意出手,一切都依您。”
林风连忙应下,交待了要打造的刀兵种类和式样,又取出大量的玄铁、灵铜以及各种辅助锻造的灵材,这些都是他从黑风堡三位元婴供奉的储物戒中所得,足够沈锻山使用。
沈锻山点了点头,接过灵材,指了指铁匠铺旁边的一间小茅屋:“你们就在那里等候,一个月后取兵器。”
说罢,便抱着陨铁与灵材,转身走进了铁匠铺,关上房门,屋内再度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锻造之声。
“他也是个体修,超千斤的陨铁,拿起来毫不吃力!”林风判断道。
林风三人就在旁边的小茅屋中住了下来,平日里除了外出购买些干粮,便是在茅屋中修炼、警戒,从未靠近铁匠铺半步,生怕打扰到沈锻山。
这一个月里,铁匠铺中的锻造之声从未停歇,偶尔还会有耀眼的火光从屋内透出,伴随着浓郁的星辰之力,整个贫民窟的灵气都变得浓郁了几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铁匠铺中的锻造之声突然戛然而止,一股磅礴的兵器威压从屋内弥漫而出,席卷了整个贫民窟,那些被异象吸引而来的低阶修士,瞬间被这威压震慑得跪倒在地,面露惊惧之色。
林风三人心中一喜,知道兵器终于出炉了,当即起身,走到铁匠铺门口,轻轻敲门。
房门缓缓打开,沈锻山走了出来,他面色略显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兵器锻造好了,你们自己看吧。”他将木盒递给林风,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林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瞬间被盒中的景象惊艳到了。
木盒中,静静躺着七件兵器,皆是由天外陨铁锻造而成,通体漆黑。
却又隐隐泛着淡淡的星辰光泽,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星辰之力与磅礴的威压,每一件兵器上,都铭刻着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不仅能增强兵器的威力。
七件兵器各不相同,一柄三尺弯刀、一柄软剑、两柄短刀、两柄宝剑,还有一柄长枪,每一件都造型精美,锋芒毕露,虽未出鞘,却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绝世威力。
“前辈好技艺!”林风由衷地赞叹道,指尖抚摸着弯刀的刀柄。
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兴奋地叫嚣:“主人,好兵器!这七件都是绝世神兵,蕴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比之前的玄铁弯刀厉害百倍不止!”
汤铁戈与苏轻禾也凑上前来,看着盒中的兵器,眼中满是惊喜。
沈锻山看着三人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七件兵器,皆是用天外陨铁为主料,辅以各种灵材锻造而成,每一件都蕴含着星辰之力,可斩妖除魔,破阵杀敌,而且能随主人的灵力强弱而变化威力,藏于储物法器中,也不会泄露气息。算是我毕生最得意的作品。”
林风收起木盒,对着沈锻山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林风没齿难忘。前辈所需的报酬,尽管开口。”
沈锻山摆了摆手,摇了摇头:“不必了,能锻造出这般绝世神兵,对我而言,便是最好的报酬。我已厌倦了隐世的生活,此番锻造完这七件兵器,心有感悟,便会离开百魔城,云游天下,寻找更高的锻造境界。”
说罢,便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转身朝着贫民窟外走去,身形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只留下一道沉稳的背影。
林风三人望着沈锻山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敬佩。
随后,林风将弯刀留给自己,短剑送给苏轻禾,一把短刀给汤铁戈,其他则收在储物戒中。
握着手中的弯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假镖的圈套已然揭开,手中又有了绝世神兵,接下来,也该清算那些算计他的人了。
第244章 休养生息
林风给自己的新打的弯刀取了一个名:斩魔刀。
作为特殊材料天外陨铁打制而成的绝节神兵,自然要比幻月城城主赠与的那把玄铁宝刀档次要高得多。
但林风还是与玄铁宝刀的刀灵婉娘交流了好一会。
那就是,婉娘作为刀灵,将选择哪把刀作为载体,作为林风本命兵器往后跟随他冲锋陷阵。
婉娘对原来那把玄铁把刀有些恋恋不舍,究竟住了那么久,是乡情难却啊!
最后在林风一番劝慰下,她移居斩魔刀。
自此,林风的绝世神兵斩魔刀便有了刀灵。
斩魔刀有了灵魂,其发挥的威力将几倍增长。
这是林风万里迢迢押镖,所得到的造化。
当然,他这一路来的造化不止这些,要不也不能从《九转金刚身》第六转,晋升到第七转。
汤铁戈和苏轻禾也把兵器取了名。
汤铁戈把他的三尺短刀取名为断魂刀。
苏轻禾把她那把三尺玄铁剑取名为望情剑。
林风能理解汤铁戈为何把自己的绝世神兵取名为断魂刀,他的愿望是纵横天下,断敌神魂!
但苏轻禾把新兵器取名为望情刀,这与修真者所追大道有些不符啊。
但这些都是小节,没必要去纠缠不清。
他与汤铁戈和苏轻禾商量一番,决定在百魔城住下休养一段时间,也算奖励自己一路奔波的劳顿。
至于谁设下圈套要谋害自己 的事, 先放到一边,在百魔城休养得腻味再说吧。
江湖上不是有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那些账,以后慢慢再算也不迟啊!
林风三人商议既定,便在百魔城的街巷中缓步穿行,寻觅一处合心意的客栈。
这百魔城地处西域中心地带,虽名为“百魔”,实则是各族修士混杂、商旅云集之地。
既有修真者往来交流,也有凡俗商贩叫卖吆喝,空气中弥漫着异域香料、兽皮鞣制与淡淡的灵力波动,与中原城镇的雅致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一股野性与热闹。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绕过两条摆满西域特产的街巷,一座极具异域风貌的客栈映入眼帘。
客栈墙体由暗红色的岩石砌成,屋顶覆盖着雪白的羊毛毡。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黑木牌匾,用金粉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西域风情,旁边还缀着一行西域文字,古朴而神秘。
“就这家吧,看着雅致,也能好好感受下西域风味。”汤铁戈率先开口。
他身形魁梧,身着墨色劲装,腰间悬挂着刚取名的断魂刀,刀鞘漆黑,隐隐透着凛冽的寒气,与这客栈的野性气质颇为契合。
苏轻禾微微颔首,她腰间的望情剑剑鞘莹白,上面缠着几缕浅青色的丝带,与她清冷的身姿相得益彰,轻声说道:“此处清净,也便于我们休养修炼。”
林风笑着点头,率先走进客栈大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既有西域葡萄的清甜,也有烤肉的醇香,还有淡淡的茶水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舒畅。
客栈内的陈设简约而别致,桌椅皆是西域特有的硬木所制,墙壁上挂着几幅西域风景画,描绘着大漠孤烟、雪山连绵的壮阔景象。
大堂内坐着不少食客,大多是往来的修士和商贩,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氛围十分热闹。
店小二见来了客人,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话说道:“三位客官里边请,请问是要住宿还是用餐?小店有上等的客房,还有特色的西域美食,烤全羊、葡萄酿、手抓饭,应有尽有!”
“给我们来三间上等的客房,相邻即可,再备一桌你们这儿的特色美食,送到客房。”林风开口说道。
店小二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好嘞客官,三位这边请,客房都已经收拾干净,保证舒适宽敞!”
店小二领着三人上了二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三间相邻的客房房门。
客房内的陈设简洁而舒适,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摆放着一张大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窗边还放着一个小茶几,桌上摆着新鲜的西域葡萄。
墙壁上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柔和,照亮了整个房间,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取暖的火盆,暖意融融,驱散了西域的寒意。
“三位客官,这就是你们的客房,饭菜很快就好,我先下去吩咐后厨。”店小二恭敬地说道,转身退了出去。
林风三人各自走进自己的客房,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来到林风的客房中坐下,等候饭菜上桌。
不多时,店小二便领着几个伙计,端着满满一桌美食走了进来,烤全羊色泽金黄,外皮酥脆,香气扑鼻。
还有晶莹剔透的葡萄、酸甜可口的酸奶,以及一壶醇香的葡萄酿,摆了满满一桌子。
“来,尝尝这西域的特色美食,也算犒劳我们一路的奔波。”林风笑着拿起酒壶,给汤铁戈和苏轻禾各倒了一杯葡萄酿,自己也倒了一杯。
汤铁戈率先拿起一块烤羊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赞叹道:“好酒好肉!这西域的烤全羊,比中原的烤肉还要美味,太过瘾了!”
苏轻禾则显得文雅许多,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手抓饭,细细品尝着,眉眼间露出一丝赞许:“口感软糯,香气浓郁,确实别具风味。”
三人一边用餐,一边闲谈,说着一路来的见闻,也说着对百魔城的好奇。
林风偶尔会抚摸着腰间的斩魔刀,刀身微凉,刀灵婉娘的气息在刀身中缓缓流转,十分温顺。
经过这几日,婉娘已经彻底适应了斩魔刀的载体,两者的契合度越来越高,林风能清晰地感受到,斩魔刀的威力比之前又强盛了几分。
用餐完毕,伙计们收拾好碗筷退了出去。
三人约定,接下来的几日,便在百魔城四处逛逛,熟悉一下西域的风情,也趁机放松身心,休养调息。
毕竟一路押镖,穿越崇山峻岭,历经数次凶险,众人也都有些疲惫,正好借这段时间,梳理一下一路来的造化,稳固一下自身的修为。
接下来的十来天,林风三人每日都会走出客栈,在百魔城的街巷中东游西逛,感受着西域的独特风情。
百魔城的街巷纵横交错,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售卖西域特产的,有售卖修真材料的,有售卖兵器丹药的,还有表演西域杂耍的,热闹非凡。
他们时而驻足在摊位前,翻看那些新奇的西域特产。
他们也去了百魔城的集市,集市上更是人声鼎沸,各族修士往来穿梭,有西域的游牧修士,身着兽皮,头插羽毛,气息粗犷。
有中原的修真者,身着道袍,气质儒雅。
还有一些来自偏远部族的修士,身着奇特的服饰,有着独特的外貌特征。
集市上的货物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从凡俗的衣物粮食,到修真者所需的灵石、丹药、兵器、功法,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引得不少修士争相竞价。
这半个月来,他们见识到了西域的风土人情,品尝了各种各样的西域美食,感受到了与中原截然不同的修真氛围。
百魔城的修真者大多性情豪爽,不拘小节,偶尔会有修士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争执,甚至大打出手,但大多点到为止,不会真的痛下杀手,比起中原修真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多了几分纯粹与野性。
第245章 魔族弟子
一天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林风三人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百魔城的街巷中闲逛。
此时的街巷上,人流涌动,十分热闹。
两旁的摊位前,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就在他们走到一条较为宽阔的街巷中央时,一阵激烈的争执声突然传来,打破了街巷的宁静。
“你这魔族孽障,竟敢在百魔城街头嚣张跋扈,残害凡俗,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一个清脆而愤怒的声音响起,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正义感。
“哈哈哈,替天行道?就凭你一个神峰雪山的小弟子,也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今日我便让你知道,魔族的厉害,让你有来无回!”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嚣张与不屑,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魔气,令人心生厌恶。
林风三人闻言,对视一眼,连忙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街巷中央,围满了围观的修士和凡俗,人群中央,两道身影正激烈地对峙着。
其中一道身影身着一袭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腰间悬挂着一把长剑,剑鞘雪白,上面刻着一座小小的雪山纹样,周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神峰雪山的弟子。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白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身影。
对面的身影则身着一袭黑袍,身形佝偻,面容丑陋,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双眼漆黑,没有一丝神采,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令人不寒而栗。
此人脸上的神情已写明了,他是一名魔族弟子。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弯刀,刀身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刀尖上还滴着鲜血,脚下躺着一名无辜的西域商贩,已经没了气息,显然是被这魔族弟子所害。
“魔族弟子,竟敢在百魔城残害凡俗,视人命如草芥,今日我林浩,定要将你斩杀!”神峰雪山的弟子怒喝一声,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朝着魔族弟子狠狠刺去。
“不自量力!”魔族弟子冷笑一声,身形一侧,轻易避开了林浩的攻击,手中的漆黑弯刀顺势挥出,一道浓郁的黑色刀气呼啸而出,带着腥臭的气息,朝着林浩砍去。
林浩脸色一变,连忙挥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剑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将林浩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左臂的伤口也因为用力过猛,流血更多了。
显然,这魔族弟子的修为比林浩要高出一截。
林浩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而那魔族弟子,却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再加上魔族修士功法诡异,手段狠辣,林浩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面露同情,却碍于魔族弟子的实力,不敢上前相助。
有人则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还有少数几个修士,眼神中透着贪婪,似乎在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
“这神峰雪山的弟子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修为不足,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那魔族弟子太过凶残,残害凡俗,实在是令人不齿,只是我们实力不足,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啊。”
“哼,神峰雪山与魔族势不两立,这林浩既然敢主动招惹魔族弟子,就该有身死道消的觉悟,与我们有何关系?”
汤铁戈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锁。
他紧握腰间的断魂刀,低声对林风说道:“老大,这魔族弟子太过可恶,残害凡俗,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
苏轻禾也看向林风,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她虽性情清冷,心底却再善良不过,见不得这般残害无辜的场景。
林风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他最痛恨的,便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嚣张跋扈的魔族修士。
更何况,那神峰雪山的弟子心怀正义,挺身而出。
若是放任他被魔族弟子斩杀,未免太过可惜。
“当然!”林风沉喝一声,话音未落,身形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到了战场中央,“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
此时,那魔族弟子正挥舞着漆黑弯刀,朝着林浩的头颅砍去。
林浩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无力躲闪,只能闭上双眼,静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凛冽的刀气突然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魔族弟子的弯刀砍去。
“铛”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魔族弟子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手中的漆黑弯刀脱手而出,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震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林风。
“谁?竟敢多管闲事,坏我好事!”魔族弟子阴恻恻地喝道,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周身的魔气愈发浓郁,死死地盯着林风。
林风站在林浩身前,身形挺拔。
他腰间的斩魔刀微微颤动,刀灵婉娘的气息缓缓散发出来,带着一股神圣而凛冽的气息,压制着魔族弟子的魔气。
他眼神冰冷,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魔族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残害凡俗,嚣张跋扈,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魔族孽障!”
林浩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林风,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林风抱了抱拳,虚弱地说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道友安心休养,这魔族孽障,交给我便是。”林风轻声说道,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魔族弟子。
“哈哈哈,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今日我便将你们两人一同斩杀,祭奠我魔族的英灵!”魔族弟子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朝着林风冲了过来。
手中的漆黑弯刀挥舞着,一道道浓郁的黑色刀气呼啸而出,带着腥臭的气息,朝着林风全方位袭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第246章 千年雪莲花
林风神色不变,脚下踏出精妙的步法,身形灵活地避开了魔族弟子的所有攻击。
同时,腰间的斩魔刀瞬间出鞘,刀身莹白,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芒万丈,凛冽的刀气扑面而来,压制着魔族弟子的魔气。
“杀!”林风怒喝一声,手中的斩魔刀高高举起,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刀身之中。
刀身剧烈地颤动起来,刀灵婉娘的气息全力爆发,与林风的灵力相互交融,一道巨大的金色刀气呼啸而出,带着神圣而凛冽的威势,朝着魔族弟子狠狠砍去。
这一刀,凝聚了林风全身的灵力,还有斩魔刀本身的威力,以及刀灵婉娘的力量,威力无穷,足以斩杀元婴后期的修士。
魔族弟子脸色大变,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威势,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畏惧,他连忙运转全身魔气,手中的漆黑弯刀挥舞着,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刀气,朝着金色刀气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金色刀气与黑色刀气碰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围观的人群也被震得东倒西歪,街巷两旁的摊位被震得粉碎,尘土飞扬。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金色刀气瞬间击溃了黑色刀气,继续朝着魔族弟子砍去。
魔族弟子避无可避,被金色刀气狠狠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
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着浓郁的腥臭气息,体内的魔核也被金色刀气击碎,彻底身死道消,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解决掉魔族弟子后,林风收起斩魔刀,周身的灵力缓缓收敛,转身看向一旁的林浩。
此时的林浩,脸色依旧苍白,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微弱,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他再次对着林风深深抱了抱拳,恭敬地说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若非道友,我今日必死无疑,道友的大恩大德,林浩没齿难忘!
在下神峰雪山林浩,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林风。”林风轻声说道,语气平和,“举手之劳而已,道友不必多礼。魔族残害凡俗,人人得而诛之,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一旁的汤铁戈和苏轻禾也走了过来。
汤铁戈看着林浩,笑着说道:“这位道友,你倒是有几分骨气,竟敢独自对抗魔族弟子,实在是令人敬佩。”
苏轻禾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林浩,轻声说道:“道友伤势颇重,这瓶疗伤丹药你拿去服用,可助你快速疗伤。”
林浩接过丹药,心中感激不已,对着苏轻禾也抱了抱拳,说道:“多谢这位姑娘。林风道友,汤道友,苏姑娘,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三位道友有任何需要,只要传讯给神峰雪山,林浩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林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道友客气了。道友为何独自一人来到这百魔城?
神峰雪山地处极北之地,与这百魔城相距甚远,而且这百魔城鱼龙混杂,魔族修士众多,道友独自一人前来,太过危险了。”
提到此事,林浩的神色微微一暗,轻声说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百魔城,是为了寻找一种天材地宝,用来救治我师门的一位长辈。
只是我没想到,刚到百魔城不久,便遇到了那魔族弟子残害凡俗,一时气愤,便上前阻拦,却没想到自身修为不足,险些栽在他手中。”
林风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说道:“原来如此,道友一片孝心,令人敬佩。
不知道友寻找的是什么天材地宝?或许我们三人可以帮你留意一番。”
林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说道:“多谢林风道友!
我寻找的是千年雪莲花,此花生于神峰雪山之巅,极为罕见,具有疗伤圣效,可救治我师门长辈的重伤。
只是我此次出来,并没找到足够的千年雪莲花,本想在百魔城的集市上寻找一番,却一直没有凑到。”
说到这里,林浩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朵洁白的莲花,莲花通体莹白,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和清香,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便是一朵千年雪莲花。
“林风道友,此次若非你出手相救,我早已身死道消,这朵千年雪莲花,便赠与你,聊表我的感激之情。
这千年雪莲花不仅有疗伤圣效,还能滋养灵力,助修士突破境界,对你而言,应该会有很大的用处。”
林风见状,连忙推辞道:“道友不可,这千年雪莲花是你用来救治师门长辈的,我怎能收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林浩却坚持道:“林风道友,你就收下吧。我师门长辈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并非只有这一朵千年雪莲花才能救治,我可以再慢慢寻找。
而这千年雪莲花对你而言,或许能助你突破境界,早日变得更强,也好斩杀更多的魔族弟子,替天行道。
若是你不收下,便是不把我林浩当朋友!”
看着林浩坚定的眼神,林风知道,若是自己再推辞,便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于是,他接过千年雪莲花,对着林浩抱了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道友。日后若是道友有任何困难,只要我林风能够帮上忙,定当全力以赴。”
“好!好!好!”林浩大喜过望,连忙说道,“林风道友,时间不早了,我还要继续寻找千年雪莲花,就不打扰三位道友了。
这是我的传讯玉符,若是三位道友有任何需要,只要捏碎玉符,我便会尽快赶来。”
说着,林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的传讯玉符,递给林风,然后再次对着三人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第247章 林风晋级
看着林浩离去的背影,汤铁戈笑着说道:“这林浩倒是个爽快人,重情重义,不错不错。”
苏轻禾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而且他对师长的一片孝心,令人敬佩。”
林风看着手中的千年雪莲花,感受着上面浓郁的灵力和淡淡的寒气,心中也颇为感激。
这千年雪莲花果然名不虚传,灵力纯净而浓郁,若是服用,确实能助自己突破境界。
“我们先回客栈吧,这千年雪莲花正好可以用来修炼,助我突破《紫霞神功》的境界。”林风开口说道。
汤铁戈和苏轻禾纷纷点头,三人转身朝着西域风情客栈走去。
回到客栈后,林风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客房,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床上,将千年雪莲花吞入腹中。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然后运转《紫霞神功》的功法口诀,周身的灵力缓缓流转起来。
随后,千年雪莲花被九龙鼎吞噬,不多时便炼化完成。
九个龙头张嘴,吐出一股纯净而浓郁的白色灵力,缓缓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白色灵力极为纯净,没有丝毫杂质,涌入丹田,又分散到经络百骸,完了一股氤氲之气冲至识海,滋润紫府之所。
随着林风丹田紫色的霞光越来越浓郁,金丹也在缓缓转动,吸收着这股纯净的灵力,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灵力波动。
之前,林风的《紫霞神功》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金丹中期。
只是一直以来,尚缺乏足够的积累,所以迟迟没有突破。
如今有了这千年雪莲花的相助,纯净而浓郁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丹田中的金丹吸收着充足的灵力,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周围的紫色霞光灵力也变得愈发狂暴。
林风集中精神,全力运转《紫霞神功》,引导着体内的灵力,冲击着金丹中期的壁垒。
他的周身,紫色的霞光越来越浓郁,笼罩着整个房间,隐隐有霞光流转,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林风丹田中的金丹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紫色的霞光冲天而起,冲破了房间的屋顶,在客栈的上空萦绕不散。
金丹中期的壁垒,被成功冲破了!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紫色霞光缓缓收敛,涌入体内。
他感受着丹田中更加浓郁、更加纯净的紫色霞光灵力,还有金丹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如今,他的《紫霞神功》已经成功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自身的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林风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内的灵力运转自如,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押镖,虽然历经凶险,但也收获颇丰。
不仅得到了斩魔刀这把绝世神兵,《九转金钢身》突破引人注目第七转。
如今又借助千年雪莲花,突破了《紫霞神功》的境界,可谓是造化满满。
随后,林风想起了汤铁戈。
汤铁戈修炼的也是《九转金刚身》,如今已经达到了第五转的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到第六转。
之前,林风在押镖的途中,得到了一株赤血龙参,这赤血龙参是罕见的天材地宝,具有滋养肉身、增强体质的奇效。
林风一直想把这文赤血龙参给了汤铁戈。。
正好可以用来帮助汤铁戈突破《九转金刚身》的境界。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株赤血龙参。
这赤血龙参通体赤红,形状酷似一条小龙,散发着浓郁的血气和灵力,隐隐有龙威流转。
他拿着赤血龙参,走出自己的客房,来到汤铁戈的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汤铁戈的声音从客房内传来,林风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汤铁戈,正在客房中擦拭玄铁刀,见林风进来,他笑着说道:“老大,你修炼完了?怎么样,那千年雪莲花对你有用吗?”
林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多亏了那千年雪莲花,我的《紫霞神功》已经成功突破到金丹中期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赤血龙参递给汤铁戈,“铁戈,这株赤血龙参,你拿去服用。它具有滋养肉身、增强体质的奇效,正好可以助你突破《九转金刚身》的境界,从第五转推至第六转。”
汤铁戈看着林风手中的赤血龙参,感受到上面浓郁的血气和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连忙推辞道:“老大,这赤血龙参太过珍贵了,我不能收下!你刚突破境界,正是需要天材地宝滋养的时候,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已经突破境界了,不需要这赤血龙参了。”林风笑着说道,将赤血龙参强行塞到汤铁戈手中。
“我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修炼《九转金刚身》,缺少滋养肉身的天材地宝,这赤血龙参对你而言更重要。”
看着林风真诚的眼神,汤铁戈心中感动不已,他紧紧握着手中的赤血龙参,对着林风抱了抱拳,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林风,多谢你!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客气收了!”
“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林风笑着说道,“你尽快服用赤血龙参,突破境界,我等你好消息。”
汤铁戈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服用赤血龙参,争取早日突破到《九转金刚身》第六转!”
林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汤铁戈的客房,让他安心修炼。
随后,他来到苏轻禾的客房门口,敲了敲门,苏轻禾打开房门,看到林风,轻声说道:“哥,你修炼完了?”
“嗯,已经突破到金丹中期了。”林风笑着说道,“铁戈正在服用赤血龙参,准备突破《九转金刚身》第六转。
轻禾,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路陪着我们奔波。”
苏轻禾脸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哥,你这么说太见外了,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你能突破境界,我也为你高兴。”
林风摸出一枚六转大还丹塞入她手中。
“好了,你用心修炼,此丹药对你可能有所帮助!”
第248章 汤铁戈晋级
林风看着苏轻禾清冷而俊俏的脸庞,心中感叹,当年的小丫头长大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储物戒和一些修炼资源,递给苏轻禾,说道:“轻禾,这枚储物戒,里面的空间比你现在使用的要大得多,你拿去使用,方便存放东西。
还有这些修炼资源,有灵石、丹药,对你的修炼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希望你能早日突破境界,变得更强。”
苏轻禾看着林风手中的储物戒和修炼资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推辞道:“林大哥,我自己有储物戒,也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你是体修,消耗资源会很多,还是自己留着吧。”
“你的储物戒空间太小,存放不了太多东西,这枚储物戒对你而言,会更实用。”林风笑着说道,将储物戒和修炼资源强行塞到苏轻禾手中,“这些修炼资源,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对你而言,或许能助你突破境界。”
苏轻禾看着手中的储物戒和修炼资源,心中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红晕悄悄上脸,柔声说道:“多谢你,大哥。以后若是你有任何需要,我也会全力以赴,帮助你的。”
“呵呵。”林风笑着点了点头,“居然会害羞了,咱们的轻禾成大人了,早日变得更强,也好你便能独自应对日后的各种凶险。”
苏轻禾微微颔首,点了点头,说道:“嗯。”
林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苏轻禾的客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三人便一直在客栈中安心修炼。
汤铁戈服用了赤血龙参后,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这可是三千年的赤血龙参,浩澣的药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肉身,增强着他的体质。
他的周身,金色的灵力越来越浓郁,肉身也变得越来越强悍,《九转金刚身》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几天后,汤铁戈的客房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肉身气息,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笼罩着整个西域风情客栈。
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响起,汤铁戈成功突破了《九转金刚身》的境界,从第五转推至第六转!
突破后的汤铁戈,身形变得愈发挺拔,周身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肉身强悍无比,散发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就算是不运转灵力,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恐怖力量。
他走出客房,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对着林风抱了抱拳,大声说道:“林风!我成功了!我突破到《九转金刚身》第六转了!”
林风看着汤铁戈,笑着说道:“恭喜你,铁戈!突破到第六转后,你的肉身变得更强悍了,就算是面对金丹后期的修士,也能凭借强悍的肉身碾压对方了。”
苏轻禾也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恭喜你,汤大哥。”
“哈哈哈,这都多亏了老大!”汤铁戈大笑道,“若是没有老大给我的赤血龙参,我恐怕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突破境界。老大,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林风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如今你突破到第六转,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以后你即便独自面对元婴真人,也有自保之力了。”
汤铁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说道:“没错!如今我突破到《九转金刚身》第六转,肉身强悍无比,就算是元婴真人,我也敢一战!
以后,我汤铁戈,也能纵横江湖,斩杀妖魔邪祟,成为人人敬仰的强者了!”
苏轻禾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握紧了手中的望情剑,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早日突破境界,跟上林风和田铁戈的步伐,不再拖他们的后腿。
林风看着他们俩个,心中也颇为欣慰。
如今,他的《紫霞神功》达到金丹中期,斩魔刀在手,刀灵相伴。
汤铁戈的《九转金刚身》达到第六转,成为金丹无敌体修,可挑战元婴真人。
苏轻禾有了充足的修炼资源和储物戒,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三人的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算是面对日后的各种凶险,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林风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深邃,心中暗暗想到:那些设下圈套谋害我的人,你们给我等着。
如今我实力大增,等我在百魔城休养完毕,便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我林风报仇,不必等十年!
那些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算清楚!
百魔城的阳光依旧温暖,西域风情客栈的屋檐下,彩色的绸带随风飘动。
而客栈内的三人,已然褪去了一路的疲惫,拥有了更加强悍的实力,即将开启一段新的斩魔征程。
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挺拔,眼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无论到多大的危险,都能迎难而上,所向披靡。
第249章 回乡
他乡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林风决意带着汤铁戈与苏轻禾返回故土。
当初从柳泉县出发时,尚有穿云镖局一众人马随行,何等热闹。
此番返程,却只剩他们三人。
虽算形单影只,心境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历经西域历练,三人修为皆有突破性进展,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来时乘马车疾驰,足足耗时两三月才抵达目的地。
返程时三人已是御空飞行,乘风而行,不过两日便望见了柳泉县城的轮廓。
苏轻禾的家,就坐落在县城西北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绿意之中。
“哥,我先回家看看爹娘。”苏轻禾语声轻柔,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羞涩。
林风含笑点头。
直到这次西域之行,他才真正见识到苏轻禾那堪称世间罕见的修真天赋。
数月前从柳泉县出发时,她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如今竟已晋阶金丹,境界稳固,根基扎实。
她的修为能如此突飞猛进,固然得益于林风给的资源与功法助力。
但最根本的,仍是她与生俱来的惊世天赋。
从县城到苏家不过数十里路程,她如今的修为,转瞬便能抵达。
汤铁戈见她要与林风作别,便知趣地往远处飞开些许。
苏轻禾脸颊泛红,低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会来看我?”
“待得空暇,我便去探望你,还有苏伯父苏伯母。”林风语气平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
苏轻禾眼眸一亮,又鼓起勇气追问:“那……那我能去府中探望你吗?”
“自然可以,随时都欢迎。”林风略感诧异,同甘共苦数月,她怎反倒生分起来?
得到肯定答复,苏轻禾喜滋滋地点头,转身朝着西斜下方的苏家宅院飞去。
“十六岁的女金丹,这等天赋,真是不得了!”汤铁戈望着她的身影缩成黑点,最终消失在天际,忍不住大发感慨。
“是啊,她本就是天之骄子。”林风深以为然,心中忽然涌起对囡囡的思念,“咱们回城吧。”
说罢率先朝着下方的县城俯冲而去。
“等等我,老大!”汤铁戈也想起了家中待产的妻子巫月瑶,连忙紧随其后,撕裂劲风呼啸而下。
另一边,苏轻禾稳稳降落在自家院外的篱笆墙边。
院中,苏满山正低着头唉声叹气,似有心事。
“爹!”清脆的呼唤声如同天籁,传入苏满山耳中。
他猛然抬头,望见篱笆墙外的女儿。
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
没错,真是自家外出数月的女儿回来了!
“哈哈,你这小妮子,怎的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苏满山激动得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迎了上去。
苏母闻声从屋里跑出来,一见果真是女儿归来,当即呜咽着哭出声来。
苏轻禾眼中也泛起泪光,纵身跃入院内,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
苏母一边抹泪,一边数落着,无非是怪她出门太久,让夫妻俩日夜牵挂,望眼欲穿。
三人进屋落座,苏母立刻高高兴兴地去准备酒菜。
女儿平安归来,便是天大的喜事。
苏满山则定定地打量着女儿,嘴里不停念叨:“嗯,是长高了些,就是晒黑了点,可见江湖儿女的日子不好过啊。”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对了,此番外出历练,你修为可有长进?”
苏满山本是个老散修,却终其一生止步于炼气期第六层。
自从女儿苏轻禾成功筑基,苏家便成了周边十里八乡的骄傲。
散修能筑基,已是千里挑一的难事。
一个女散修能筑基,更是三千里挑一的稀罕事。
当初他放任女儿跟着林风去西北押镖,心底未尝不是盼着她能在历练中觅得机缘,修为更上一层楼。
毕竟散修之路艰难,资源与心法全靠自己打拼,死守家中难有大作为。
唯有闯荡四方,才有可能获得突破的契机。
苏轻禾抿嘴一笑,运转体内灵力,金丹期的磅礴气息缓缓散发开来。
苏满山瞳孔骤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是什么修为?莫不是筑基中期?轻禾,你竟已到了这个境界?”
作为底层散修,他极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金丹级别的修士。
加之境界差距悬殊,难以精准判别高阶修士的气息,只能根据自身认知揣测一个相近的结果。
苏母端着酒菜进屋,刚一踏入房门,便被女儿身上散发的气息惊得合不拢嘴。
她虽是普通人,但久居修真家庭,耳濡目染之下,也知晓不同修为境界的气息有着天壤之别。
难道女儿这一趟外出,修为竟又有精进?
面对父母满脸的好奇与震惊,苏轻禾并未隐瞒,简单讲述了此次西域之行的经历,着重提及了林风一路上对她的诸多帮助与指点。
苏满山听后,心中对林风感激不已,连连感叹:“林风这孩子,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轻禾,日后你定要好好报答人家的恩情。”
苏轻禾脸颊微红,默默点头应下。
一家人围坐桌前,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苏满山犹如做梦,不敢相信自己十六岁的女儿,已是金丹大佬。
“嘘,这事得保密,容易招人嫉恨!”她交待妻子和女儿道。
席间,苏轻禾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林风。
他回到府中后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他才会如约来看望自己。
而此时的林府,亦是一片喜气洋洋。
林风与汤铁戈的平安归来,对家人而言不啻于喜从天降。
囡囡一下子扑进林风怀里,搂着他的脖颈又哭又笑,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撒娇个不停。
汤铁戈也与妻子巫月瑶团聚,两人执手相望,诉说着别后的思念之情。
巫月瑶的腹部已然隆起,即将成为母亲的她,眉宇间多了几分端庄贤淑。
稍作安顿后,林风将府中众人召集到一起,取出数枚储物戒分赠。
给刘真的储物戒中装满了各类修炼资源。
也为秦小羽准备了一份的丰厚资源,还额外放入了一枚七转体修丹药。
此丹乃九龙神鼎炼制而成,最是契合体修修炼。
至于黄山,虽一直修炼《紫霞神功》,却因天赋所限进展缓慢。
林风也未曾亏待,同样给了他不少助力修行的资源。
佣人温嫂自他前往西域后,便一直悉心照料囡囡的饮食起居,林风直接赏了她一万两银票作为答谢。
离家近五个月,重回熟悉的家中,处处皆是温馨暖意,林风心中一片宁静。
他心中清楚,此次西域押镖看似是寻常委托,实则有人暗中设局,穿云镖局大概率也是被蒙在鼓里。
不过他并未打算主动上门责问,而是选择静候对方亲自上门给出说法。
此次西域之行,资源收获堪称丰厚至极。
夜深人静之时,林风独自来到书房,开始整理此行所得。
数不胜数的储物戒堆叠案头,各类灵材、矿石、丹药、功法秘籍更是堆积如山,其财富之丰,恐怕早已超越了不少一流门派的掌门。
将所有资源分类清点完毕时,已是下半夜。
林风移步后院,月光下的水塘中忽然冒出一个硕大的鳄鱼头颅,正是他从十万大山带回的妖兽宠物,碧水玄鳄。
“主人,您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给小畜?”碧水玄鳄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自林风离家后,他虽只托付刘真这一位筑基修士看护囡囡,心中却早有底牌。
这只碧水玄鳄现在拥有相当于金丹的实力,正是看家护院的绝佳助力。
林风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珍稀灵材,随手抛向水塘。
“扑通”一声,灵材被碧水玄鳄一口吞噬,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第250章 江湖地位飙升
林风回归柳泉县城。
第二天,穿云镖局铁总镖头闻讯,当即带领数位镖头,携重礼登门拜访。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是向林风说清当初请他押镖的来龙去脉。
原来,几方势力暗中设局,欲置林风于死地,而穿云镖局糊里糊涂成了他人的棋子。
直到张镖头一行人从黑风岭侥幸逃回,铁总镖头才恍然大悟,心中悔恨不已。
这半年来,他日日在柳泉城中祈祷,盼着林风几人能福大命大,平安归来,否则后半辈子都将良心难安。
如今听闻林风平安返回,他立刻备齐厚礼,匆匆赶来。
该解释的必须解释清楚,至于林风是否会怪罪,他也只能坦然受之。
彼时,客厅内林风正与一早登门的秦小羽谈笑风生,刘真亦在一旁作陪。
秦小羽天生具备体修天赋,如今已将《九转金刚身》修至第三转,实力足以在修真界与筑基高手抗衡。
林风见面时便赠予他一枚储物戒,内里不仅堆满了修炼资源,更有一枚七转大还丹,以及一把由天外陨铁锻造而成的宝剑。
三人正聊到西域的奇闻轶事,管家黄山忽然进来禀报,称穿云镖局众人求见。
林风点头应允,随即与秦小羽、刘真一同前往院门口迎客。
“林,林老弟……”铁总镖头一想到当初是自己请林风押镖,才让他落入了别人设计的陷阱,心中愧疚难当,声音竟有些哽咽,“你能平安回来,老夫这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林风上前一步,笑容依旧灿烂:“呵呵,总镖头,半年不见,别站在门口了,咱们进去喝茶聊天!”
说罢,又朝身后的诸位镖头、镖师拱手道:“诸位,请进!”
众人见他态度谦和,毫无怪罪之意,皆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素来知晓林风的人品性情,绝非会因些许误会便怀恨在心之人。
一行人随林风步入客厅,按主宾之礼落座。
寒暄数句后,铁总镖头猛地站起身,便要行大礼赔罪,却被林风一把扶住。
“总镖头,不知者不罪。
此次押镖的是非曲直,与穿云镖局并无干系,此事不必再提了!”林风一句话,直接为这件事盖棺定论。
铁总镖头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嘴唇微微颤抖,连声道谢。
随后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镖师立刻抬上几件重物。
一箱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外加不少珍稀的灵草灵药。
如今的林风早已不将这些俗物放在眼里,但他不愿让铁总镖头难堪,便爽快地收下了礼物。
心结解开,厚礼也已送出,穿云镖局一行人心中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客厅内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众人你来我往,畅谈江湖趣事。
“林老弟,听闻你已然铲平了黑风岭的石头城?”铁总镖头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问起了这段时间在江湖上流传的猛料。
“呵呵,那伙跳梁小丑,什么黑龙、血离、狼牙,名字听着凶恶,竟敢打我的主意,难不成还留着他们过年?”林风语气轻描淡写,话语间却透着几分狂妄与霸气。
铁总镖头一行人闻言,无不瞠目结舌。
黑龙、血离、狼牙皆是西北地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个个都是元婴真人的修为,难道真的被林风尽数斩杀了?
“那,那断魂谷呢……”过了好半晌,张镖头才缓过神来,颤声追问道。
“呵呵,断魂谷的那三位城主,我倒没取他们性命。
修炼不易,与人为善才不违道心,教训了他们一顿,也就放他们离开了。”林风抿了一口茶,淡淡笑道。
大厅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看向林风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杀元婴真人如斩草芥,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黑风岭、断魂谷的势力,可比梁山派强横得多。
且亦正亦邪,即便是中原修真界,平日里也对他们敬而远之,如今竟都被林风一人荡平。
铁总镖头一行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外界的传言竟全是真的!
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实则是一头深藏不露的蛮荒巨兽!
他们尚不知道,黑风堡被林风打得俯首称臣的事,并未大范围流传。
黑风堡堡主赫连城下了封口令,当时在场的成老祖等人也顾忌林风的实力与自己的颜面,对此事缄口不提,是以知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
若是他们得知此事,恐怕会将林风奉若神明。
大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铁总镖头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汤老弟如今何在?”
汤铁戈原本是穿云镖局的镖师,后来追随了林风,他此刻提及,也是想借此缓和一下气氛。
“他呀,陪着夫人逛街去了!”林风脸上露出一丝鄙的神色。“
在外面倒是张扬得很,一回到家就变了样,跟个小媳妇似的,对巫月瑶言听计从。
又闲聊了片刻,黄山再次进来禀报:“隔壁柳泉武馆的洪馆主,率领一众弟子求见!”
林风微微一怔,心中暗道:他来做什么?
虽说两家是邻居,但平日里少有往来。
这倒也不能怪对方,自从他林风搬入新宅后,便极少在家中停留,自然没多少交集。
“请他们进来吧!”林风吩咐道。
这话已然暗含送客之意。
铁总镖头一行人见状,连忙起身告辞。
林风起身相送,将他们送到院门口后,才转身迎接洪馆主进入大厅落座。
温嫂手脚麻利地换上新茶,洪馆主寒暄几句后,便道出了此行的来意。
一来,作为邻居,他从未登门拜访过,心中十分过意不去,特地前来致歉。
二来,几年前林风曾到柳泉武馆求职,却被他拒之门外,如今想来,真是有眼无珠,错失了一位潜龙在渊的奇才。
说到此处,洪馆主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起身便要行大礼赔罪。
林风连忙上前扶住他,不让他拜倒。
当年的往事,他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在不必如此郑重其事地登门赔罪。
“洪馆主,区区小事,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不必挂怀。
远亲不如近邻,往后咱们和睦相处便是!”
林风的表态让洪馆主及随行的弟子们如释重负,心中轻松下来。
洪馆主挥了挥手,身后的弟子立刻抬上一份厚礼,又是一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
收还是不收?
林风回头看了看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秦小羽。
秦小羽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收下吧!
礼尚往来嘛,若是执意不收,反倒显得生分了。
又闲聊了片刻,茶过三巡,洪馆主起身告辞。
这一次,林风只将他送到大厅门口,随后便交由黄山代为送到院门口。
“几年前的一点小事,他竟如此郑重地登门赔罪,至于吗?”林风重新坐下,对秦小羽和刘真疑惑道。
终于能安心坐下喝茶了,秦小羽在案桌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出其中缘由:“你如今已不同往日了!”
“你是说,我名气大了?”林风问道。
“何止是大,简直是震慑四方!杀元婴真人如喝水,这等实力,实在太过骇人!”秦小羽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你想想,梁山派有几个元婴真人?”
林风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听闻梁山派仅有一位元婴真人,还是他们的老祖!”秦小羽补充道。
林风点了点头。
他并不知道,这位成老祖这次曾追杀过自己。
在黑风堡一战中,林风大杀四方,已把当时在场的成老祖吓坏了。
只不过当时场面混乱,人多眼杂,林风并未留意到人群中的成老祖。
“元婴真人已是修真界的顶尖人物,每个门派的元婴修士数量都极为稀少,哪里经得起你这般快刀斩乱麻般的斩杀?”刘真在一旁附和道。
秦小羽总结道:“如今就连那些大门大派,都要对你敬畏三分,更何况是穿云镖局、柳泉武馆这类小势力?
他们自然要小心翼翼地维系好与你的关系,不敢有半分怠慢。”
第251章 两女上门
林风上午接待了四波上门拜访者,有些不胜其烦了。
下午想关门闭户,将后面拜访者拒之门外。
但午餐刚完,黄山又来报:“梁山派……”
“不见!”史进立即拒绝。
押镖事件梁山派可能没参与,但他与梁山派有十年赌约,梁子摆在哪里,有什么好见的?
“是两位年轻姑娘,说是您的朋友!”
姑娘?朋友?
梁山派弟子中,认得的姑娘只有洛凝雪和花惜水。
她们两个确实称得上是他林风的朋友。
洛凝雪,是他淡如清水的朋友。
而花惜水,曾与他有过海誓山盟,做过一段时间夫妻的女子,虽然现在各奔东西,但也不能不算朋友吧!
既然来了,还是见见吧!
林风跟着黄山业到院门口,果然是温凝雪和花惜水。
温凝雪是容姿端雅凝清韵,举止雍和自蕴芳华。
花惜水是媚骨含春姿绰约,嫣然一笑动人心。
两个绝世佳人,各有千秋。
“林师兄,多日不见,归来无恙!”温凝雪落落大方,笑盈盈冲他行礼。
花惜水则面带愧色,偷偷瞥了他一眼,低着头挤着笑也行了礼。
林风现在对花惜水昔日恩怨已经释怀。
他侧身伸手说了道:“两位师妹大驾光临寒舍,师兄荣幸之至,请!”
其实,洛凝雪和花惜水的年纪都要比林风大,但修真界讲究的是修为境界。
人家修为境界比你高,你大人家一百岁也得称人家为师兄师姐或前辈。
林风西域之行创下赫赫威名,西北修真界谁敢在他面前拿大?
林风把两人迎到客厅坐下,他早打量两人的修为境界已有了突飞猛进,开口夸道:“两位师妹,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都到了筑基圆满了?”。
洛凝雪和花惜水两人气韵内敛圆润,即便是他不擅长观气,也猜了个大概。
“林师兄好眼力,我和惜水蒙师门看重,允许进入门派秘境修炼,所以有了些长进!”
洛凝雪笑盈盈打量林风,心里却已是震撼不已。
林风的气质已有脱尘之形,又见不到灵气波动,犹如一个温文如玉的书生。
西北修真界都传他能斩杀元婴真人,难道他的体修达到了元婴境的程度?
温嫂奉上清茶,水汽氤氲间,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洛凝雪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林风身上,斟酌着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林师兄,此次我们前来,除了探望你,还有一件事想当面与你说。”
林风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淡然,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洛凝雪侧首看了一眼花惜水,轻声继续道:“师兄,这件事,关乎我们梁山派,也关乎你与门派之间的过往。”
听她说“梁山派”三个字,林风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并未表现出反感,只是淡淡说道:“有话不妨直言,你们与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见他神色平和,洛凝雪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师兄,你也知道,你与门派之间有十年赌约,这些年,门派上下对此一直在反省。
尤其是金掌门,这些日子时常后悔,一个修真门派,却与一个散修计较约下十年之约,心中一直有愧疚之意。”
“金世宇?”林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赌约既定,十年后,他与梁山派杰出弟子会有一场生死战,生死勿论。
这些年,他与金掌门好似从未有过交集,他也从未想过,金世宇会主动提及此事。
洛凝雪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正是掌门。其实,此次我们前来,并非我们自行决定,而是受掌门前辈所托。
掌门本想亲自登门拜访你,一是想向你致歉,二是想与你缓和关系,解开当年的梁子。
但他又怕你不愿意见他,怕场面尴尬,伤了彼此的颜面,所以便让我们两个先来打前站,看看师兄的态度,只要师兄能给面子,他再亲自前来,与你当面解了前嫌。”
一旁的花惜水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师兄,掌门是真心想与你缓和关系的。
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你,得知你西域之行创下赫赫威名,斩杀元婴真人,既为你高兴,也越发觉得当年的赌约,或许太过执拗了。
他知道你心中或许有芥蒂,所以不敢贸然前来,只能托付我们,先问问你的心意。”
林风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与金世宇定下赌约的场景,心中的过往恩怨,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淡去了大半。
当年的意气之争,如今想来,也不过是年少轻狂的执念。
更何况,押镖事件,梁山派应该没有参与,对方先低头表示善意,他也没有理由再揪着过往不放。
“我与梁山派,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当年的赌约,不过是一时意气。”林风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了许多,“只是这些年,彼此疏远惯了,倒也没想过要主动去解开这层隔阂。”
见他语气松动,洛凝雪和花惜水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洛凝雪笑着说道:“师兄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掌门得知后,一定也会十分高兴的。
我们也知道,当年的事,或许有诸多误会,咱们梁山派有诸多不地的地方,只要彼此坦诚相对,一定能解开所有的心结。”
林风看着洛凝雪眸神真挚,心中最后一丝芥蒂彻底消散。
他轻笑一声,说道:“罢了,过往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金掌门既然有心和解,那便不必如此拘谨。
你们回去告诉他,不必特意摆什么场面,什么时候想来,直接前来便是,我林风,还不至于如此小家子气,揪着过往不放。”
洛凝雪和花惜水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洛凝雪起身,对着林风盈盈一礼:“多谢师兄宽宏大量,我们一定尽快把师兄的心意传达给掌门。”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
洛凝雪见任务完成,变得活泼起来,对林风柔声道:“师兄,既然我们来到你的府邸,就得多坐一会儿,给我们说说西域之行的趣事。”
第252章 乌云笼罩
柳泉县林府。
又一行拜访者离去后,客厅内又恢复了清静。
秦小羽放下茶杯,笑着打趣:“你这刚回来,登门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看来往后这府邸,怕是难得有这般清闲时候了。”
刘真亦颔首附和:“如今你名震修真界,各方势力争相结交,也是情理之中。”
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我本想安安稳稳歇几日,看来是难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后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伴着轻柔的话语声,洛凝雪与花惜水携手走了进来。
二人皆是容貌倾城,气质卓然,洛凝雪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眉眼温婉,自带一股清冷仙气。
花惜水则是粉衣加身,眉眼灵动,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娇俏动人。
“林师兄,方才听闻前院十分热闹,想来是有客人登门吧?”洛凝雪走上前,声音轻柔,目光落在林风身上,满是关切。
这几日她与花惜水在府邸中住得舒心,温嫂待人热忱,黄山办事周到,汤铁戈、巫月瑶和刘真也颇为谦和,几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花惜水则凑到桌边,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礼盒,笑道:“看这阵仗,来的客人定然十分有心,送了这么多厚礼呢。”
林风看着二人,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起身让座:“不过是柳泉县周边的几个修真家族来访,过来见个面、赔赔罪罢了。你们二人在后院倒是清闲。”
洛凝雪浅笑道:“后院景致甚好,我与惜水妹妹一同看书、品茶,倒也惬意。
倒是你,刚回来便不得安宁,可要多注意歇息。”
花惜水也连忙点头:“是啊,那些琐事若是烦扰,便交给汤大哥和刘大哥帮忙处理,你莫要累着自己。”
刘真缓缓开口:“如今林老大实力强横,各方势力虽争相结交,但也无人敢真的叨扰,不过是上门表表心意罢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闲谈起来,气氛温馨而融洽。
此时,柳泉县城外,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正缓缓驶来。
为首之人身着锦袍,面容方正,神色肃穆,正是梁山派掌门金世宇。
他身后跟着数位白发长老,皆是气息沉凝,修为高深,再往后,便是数十名梁山派核心弟子,个个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金世宇此行,心中满是复杂。
前些时日,他从成老祖口中得知,黑风岭、断魂谷被林风荡平,甚至连黑风堡都被林风打得俯首称臣,他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梁山派虽在中原修真界有一席之地,但比起黑风堡、断魂谷,真不能相比。
林风能轻易荡平这两大势力,甚至让黑风堡臣服,这等实力想要覆灭梁山派,恐怕也只是举手之劳。
更让他忧心的是,梁山派弟子郝剑,多次与林风作对,此前在幻月城,郝剑更是联合郝家,设计陷害林风,此事若是被林风追究起来,梁山派必然难以脱身。
成老祖早已叮嘱过他,如今林风实力滔天,不可与之抗衡,唯有主动登门拜访,赔罪求和,方能保住梁山派。
金世宇虽心有不甘,但也深知其中利害,思索再三,终究还是决定亲自率领长老和核心弟子,下山前往柳泉县城,拜访林风,祈求冰释前嫌。
队伍行至林风府邸门口,金世宇率先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变得愈发恭敬。
他示意身后众人噤声,随后命人上前通报。
黄山见来者队伍声势浩大,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跑进府中,向林风禀报。
“公子,梁山派掌门金世宇,率领一众长老和核心弟子,在府门外求见,说是特地前来拜访公子。”
客厅内的闲谈瞬间停下,秦小羽眉头一挑,沉声道:“梁山派的人,倒是来得挺快。想来是得知了你荡平黑风岭、断魂谷的消息,怕你追究郝剑和郝家的事,特地前来赔罪求和的。”
刘真也点头道:“定然是这般,金世宇此人,素来圆滑,如今见你实力强横,自然不敢怠慢,主动上门示好。”
洛凝雪看向林风,轻声道:“林师兄,梁山派创派千年有余,在修真界名声赫赫,吾掌门能放低姿态过来拜访赔罪,可见其赤胆真心,望林师兄能以善待!”
林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波澜:“我自然知道他们的来意。金掌门主动登门,若是我拒不接见,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也落了人口实。
再者,梁山派虽有过错,但此事与梁山派众多弟子无关,我也不愿牵连无辜。
至于郝家,这笔账,我自然会算,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说罢,林风放下茶杯,对黄山吩咐道:“请他们进来吧,带到客厅落座。”
黄山应声退下,很快便领着金世宇一行人走进了客厅。
金世宇一进入客厅,目光便落在了林风身上。
只见林风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淡然,气质沉稳,周身虽无刻意释放气息,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心中不由得一凛。
他上前对着林风躬身深揖,语气谦卑恭敬:“梁山派掌门金世宇,携门下长老、核心弟子,特来拜见林公子。望公子大人大量,既往不咎,容我派赔罪修好!”
身后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也纷纷对着林风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拜见林公子!”
林风抬了抬手,语气平淡:“金掌门不必多礼,诸位请坐。”
金世宇等人闻言,才小心翼翼地落座,神色依旧恭敬,不敢有半分放肆。
温嫂连忙上前,为众人换上新茶,便悄然退了下去,不敢打扰。
寒暄数句后,金世宇便主动提起了赔罪之事。
他站起身,对着林风再次深深一揖,神色愧疚:“林公子,今日我率梁山派众人登门,一来是为了拜访公子,二来,也是为了向公子赔罪。此前,我门派弟子郝剑,屡次冒犯公子,本掌门也不辩是非,与你约什么十年之约,此事皆因我等有眼无珠,管教无方,未能约束好门下弟子,还请公子恕罪。”
身后的长老们也纷纷起身,对着林风躬身赔罪:“皆是我等疏忽,未能管教好门下弟子,还请林公子海涵。”
林风看着金世宇等人,神色依旧平静:“金掌门言重了。郝家的所作所为,皆是他个人之意,与梁山派无关,我心中清楚。再者,我也知晓,十年之约也是金掌门无奈之意,此事自此取消。”
金世宇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林公子明察!林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真是我梁山派之幸。
从今往后,梁山派愿与林公子化干戈为玉帛,世代交好,绝不再与公子为敌。
若是公子日后有任何差遣,梁山派必定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表达了与林风交好的意愿。
这态度够谦逊了。
林风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金掌门有这份心意,我心领了。
与梁山派化干戈为玉帛,我也并无异议,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金世宇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林公子请讲,无论何事,只要我梁山派能做到,必定尽力配合。”
林风抬眼,目光锐利,缓缓开口:“郝家屡次与我作对,多次设计陷害我,欲置我于死地,这笔账,我不能就这般轻易算了。
修炼之人,最重修心,唯有道心顺畅,方能更进一步。
郝家所作所为,已然扰乱了我的道心,我必须讨一个说法,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金世宇闻言,心中顿时有些为难。
郝家的郝不休乃是梁山派的内门长老,若是任由林风处置,他心中难免有些不舍,这多丢梁山派的面子。
但他也知道,林风既然这么说,便是心意已决,若是他敢反对,恐怕只会惹怒林风,到时候,梁山派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思索片刻,金世宇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对着林风躬身说道:“林公子所言极是。
郝家作恶多端,屡次冒犯公子,本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事,我梁山派绝不插手,任凭林公子处置,绝不阻拦。
日后,梁山派也绝不会再与郝家有任何往来。”
他心中清楚,比起梁山派的存亡,郝家的前途,根本不值一提。
唯有彻底顺从林风,才能保住梁山派,才能让梁山派在修真界继续立足。
身后的长老们,虽有几分不甘,但也深知其中利害,纷纷点头附和:“我等听从林公子吩咐,绝不插手郝家之事。”
林风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金掌门识时务,明事理,很好。
既然金掌门已然表态,那我便也承诺,后面,后面只追究郝家的罪责,绝不会牵连梁山派分毫,日后,也会与梁山派和睦相处。”
金世宇闻言,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连忙对着林风拱手道谢:“多谢林公子手下留情,多谢林公子!”
林风摆了摆手:“金掌门不必多礼。
今日之事,就这般定了。你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在此歇息片刻,喝杯热茶,日后若是有机会,再一同畅谈。”
金世宇连忙应下:“多谢林公子体恤。”
随后,众人便围坐在一起,闲谈起来。
金世宇等人小心翼翼,言辞恭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林风则神色淡然,偶尔应答几句。
秦小羽、刘真、洛凝雪和花惜水也偶尔插话,客厅内的气氛,虽算不上热烈,却也十分融洽。
金世宇心中清楚,今日能与林风冰释前嫌,保住梁山派,已是万幸。
他也知道,林风既然放话要处置郝家,那郝家是终究难逃倾覆的下场。
只是,他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惋惜,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而林风,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郝家,屡次害他,如今他已然回归,自然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待处理完眼前的琐事,他便会亲自前往幻月城,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了结这段恩怨,让自己的道心,彻底顺畅。
客厅内的闲谈依旧在继续,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众人身上,暖意融融。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暗藏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风与郝家的恩怨,终究要在幻月城,彻底了结。
而这场风暴,也必将再次震动整个修真界,让所有人都再次见识到,这位年轻强者的雷霆手段。
第253章 风平浪尽下的旁惶
幻月城,郝家府邸之内,一片惶恐不安。
惶恐的根源,只有一个。
柳泉县的林风,西域之行,竟安然无恙地返回了!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
昔日郝家上下所有的幻想,此刻尽数化为泡影。
昔日里,“林风西域之行必死无疑”这句话,是郝家众人乃至幻月城不少人都深信不疑的定论,可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可不是么?
当初,他们精心布局,黑风岭、断魂谷,每一处险地都被设计成林风一伙的葬身之所。
可如今呢?
林风、汤铁戈,甚至那个当初还是筑基菜鸟的苏轻禾,全都活蹦乱跳地回到了柳泉县。
人家不仅半点事没有,修为上更是个个都要有大突破。
林风与汤铁戈的修为,如今已是云山雾罩,旁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同林风一同归来的苏轻禾,修为上的蹊跷,却已被有心人察觉。
她似乎,已然成为了金丹大佬!
这谁能相信?
十六岁的女金丹!
放眼整个修真界,哪个门派能有如此惊才绝艳的俊杰?
或许有,但绝对寥寥无几。
更何况,苏轻禾本是个乡下散修,只因与林风交好,修为便一路飙升,最终臻至金丹之境。
这般际遇,只能让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还有那修士刘真,年已八旬,本已止步于炼气第八层,再无寸进可能。
可自从与林风交好之后,他的修为便一路凯歌高进,如今已然功臻筑基中期。
筑基修士寿元可达一百五十载,刘真此番筑基,无异于将自己的寿数翻了近一倍。
这份恩情,足以让他对林风死心塌地。
细数这一桩桩、一件件,郝家家主郝政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林风作对、给林风使绊子,竟是如此愚蠢的举动!
这根本就是不遗余力地把自己、把整个郝家往绝路上逼啊!
如今,报应要来了。
林风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所有与他为敌的人,都不过是跳梁小丑,可笑至极。
五行宗作为一流修真门派,算不算小丑尚且不得而知。
但他郝家,如今已然是小丑之中最显眼的一个。
费尽心机、筹谋许久,一心想要置林风于死地,可如今人家王者归来,凭他一个小小的修真家族,又怎能抵挡得住林风的滔天怒火?
郝政颓废地坐在大厅首席之上,听着族中长老与供奉们商议林风归来后的应对之策,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切实可行的避险主意。
方才,有人提出,不如将家族暂时解散,等这阵风头过去,再重新聚族立业。
也有人说,干脆彻底解散家族,等上百年,等林风这厮势败陨落之后,再让郝家后人重归幻月城,续写家族荣光。
还有人提议,立刻攀附其他一流修真门派,借修真门派的势力为郝家挡灾避祸,躲过这一劫。
可郝政作为执掌郝家多年的老牌家主,心中清楚得很。
这些提议,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半点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据从西域传回来的消息,林风能秒杀元婴大佬!
这般恐怖的实力,他们这些小伎俩,又怎能糊弄得了林风?
难啊!
郝政只觉得焦头烂额,满心绝望,身为家族之主,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思虑再三,他当即起身,亲自前往五行宗,想要与五行宗外门长老赵坤商议应对林风的对策。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坤此刻比他还要焦急。
这一次,为了灭掉林风,赵坤特意请来了自己的堂兄,五行宗元婴长老赵烈,携神秘元婴高手一同追杀林风。
可最终,从西域逃回来的,却只有赵烈一人。
赵烈早已被林风吓破了胆,回到五行宗后,便失魂落魄,闭门不出,任凭谁上门都不肯露面。
赵坤虽不清楚西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具体情况,但也能猜到,林风必定是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无敌,否则赵烈绝不会如此狼狈。
如此看来,林风根本就是个百年不遇的妖孽,绝对不可与之对抗。
否则,只会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整个五行宗!
对于郝政的突然到来,赵坤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客套,脸上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郝政,事到如今,你来找我还有什么用?”赵坤端坐在首位,满脸心烦意乱,语气也带着几分冰冷。
郝政心中没底,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赵长老,咱们之前谋划的一切,全都失败了。如今林风已然归来,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如何是好?还能如何是好?暂且观望便是!”赵坤冷冰冰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敷衍。
他心中清楚,事情谋划之前,众人个个信心满满。
可如今谋划失败,大难临头,自然是各顾各的,谁还会顾及旁人的死活?
郝家的死活,与他赵坤又有什么关系?
“可赵长老,林风已然回归柳泉县,用不了多久,他必定会来找我郝家算账,到那时,我郝家恐怕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啊!”郝政痛心疾首,语气中满是哀求。
“呵呵,现在他不是还没找郝家的麻烦吗?你急什么?”赵坤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并非他真的不在乎,而是他此刻早已自顾不暇。
好在五行宗乃是天下一流修真门派,势力雄厚,底蕴深厚。
只要他待在山门之内,不出去瞎晃悠,谅那个林风也不敢贸然闯入五行宗山门,来找他的麻烦。
这就是有大靠山的好处,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底气。
郝政心中满是苦涩,昔日称兄道弟的好友,如今竟这般翻脸不认人。
可事到如今,他又别无他法,只能暗自焦急。
其实,他郝家也并非没有靠山,他们的靠山便是梁山派。
他的堂弟郝不休,在梁山派担任内门长老。
平日里,郝家也正因有这层关系,才敢在幻月城横行无忌,蔑视其他修真家族。
可现在,情况早已不同往日。
遇上林风这个妖孽,就连梁山派,也只能认怂忍让。
他早已收到郝不休传回来的情报,梁山派已然与林风达成了和解。
而为了平息林风的怒火,郝不休也已从内门长老被贬为外门长老,地位一落千丈。
就连郝家寄予厚望、本是梁山派重点培养对象的郝剑,也被取消了进入秘境修炼的资格,如今已然被边缘化, 难有出头之日。
赵坤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喝茶,丝毫没有请郝政落坐的意思,甚至几次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姿态,示意郝政赶紧离开。
郝政无可奈何,只能长叹一声,对着赵坤拱了拱手,转身便要出门,返回幻月城,另寻他法。
就在他的脚步快要跨过门槛之时,赵坤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权宜之计,你郝家若是不想彻底覆灭,便赶紧迁徙出幻月城,隐姓埋名,找个偏僻之地藏起来,或许还能躲过此劫。”
郝政闻言,脚步一顿,连忙回身,对着赵坤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谢赵兄指点,郝政感激不尽!”
……
另一边,柳泉县林风府邸之内,却是一片平静如水,与郝家的惶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风这些天始终没有外出,每日只在宅院里修炼,或是陪伴囡囡,偶尔也会走到后院,喂一喂那只碧水玄鳄。
可与此同时,柳泉县的人流却比往日多了数倍,街上随处可见陌生的修士,城中各家客栈更是被这些修士住得满满当当,一房难求。
如今的林风,已是西北修真界公认的散修之王,更是能秒杀元婴大佬的狠角色。
整个西北修真界的修士,目光都紧紧盯着柳泉县,盯着林风的府邸。
他们心中既有紧张,也有兴奋,全都在默默等待着。
等待林风发动雷霆之怒,将那些曾经坑害他、算计他的人,一一歼灭,以泄心头之恨。
所以,林风府邸此刻的平静,在所有人看来,都只是风暴来临前的蓄势。
一场席卷整个幻月城乃至西北修真界的风暴,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爷,洛姑娘又来了。”林风正站在后院的水塘边,静静看着水面上凝结的冰花,身后传来了黄山的禀报声。
黄山特意加重了“又”字的语气,意思再明确不过。
洛凝雪这些日子,已是林府的常客。
第254章 闭关躲祸
“林师兄好雅兴!”黄山在林风的允许下,将洛凝雪带到了后院。
冰天雪地间,林风只穿了件单薄衣衫,斜倚着栏杆,静静欣赏着池塘边柳树上挂着的冰棱。
林风目光扫过她身后,见并未跟着花惜水,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洛师妹是从山上下来的?”林风瞥见她裤脚沾着的水渍,轻声猜测道。
“是啊!”洛凝雪眉梢微挑,笑容甜美,语气带着几分俏皮,“金掌门特意叮嘱,当世少年俊杰,当属林师兄第一,叫我等多与师兄亲近,也好向师兄讨教些本事!”
林风不置可否,只是偏着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没再多言。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洛凝雪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正色说道:“郝不休为人不端,金掌门已将他贬为外门长老,如今正命执法殿搜集他不法的证据,待时机成熟,便将他逐出山门,永不录用!”
这便是梁山派想要与林风化解纠葛的诚意,林风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知晓。
“还有郝剑,他在门内嚣张跋扈,不尊长辈、欺压同门,掌门已取消他进入秘境的资格,等时机成熟,也会将他逐出山门!”洛凝雪又补充道。
林风再度点了点头,神色间露出几分满意。
“掌门还说,梁山派若还有其他人曾得罪过师兄,他定会一并严惩,绝不让师兄受半分委屈!”
这话一出,林风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微蹙,瞪着洛凝雪沉声道:“洛师妹,劳你回去转告金掌门,我林风可不是仗势欺人的恶霸,没必要别人稍稍得罪我,就要赶尽杀绝找回场子!”
洛凝雪见状,连连摇手辩解:“不是不是,师兄误会了!掌门并非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若是师兄看谁不顺眼,他就惩处谁!”
林风闻言,顿时无语至极。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他背着手转身就走,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洛凝雪看着他的背影,急得跺了跺脚,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林风面前,总会心跳加速、手足无措,以至于说话频频出错。
“林师兄,等等我!还有一件要紧事,我忘了说!”洛凝雪急忙开口,想要补救。
林风脚步一顿,侧脸看向她,语气平淡:“说吧。”
“据幻月城传到梁山派的消息,郝家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洛凝雪压低声音道。
林风闻言,也愣住了,脸上满是诧异:“一夜消失?”
这他娘的,分明是怕了他,躲起来了啊!
玩脱了!
他原本还打算先休整几日,再动身前往幻月城,找郝家清算旧账。
他就是要让郝家上下整日惶恐不安、度日如年,这样一来,报复起来才更有快感。
可没想到,郝家竟然跑得这么快!
“他们能跑到哪里去?”林风懊恼地抬手抚了抚额头,语气中满是不甘。
“依我看,他们应当是放弃了幻月城的所有产业,解散了家族势力,然后退出江湖,隐姓埋名躲藏起来了。”洛凝雪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一个偌大的修真家族,岂能说藏就藏?”林风皱着眉,语气中满是不信。
“若是分散开来,各自找地方隐藏,彼此不透露各方的藏身之处,就算师兄找到了其中一部分人,也未必能找到全部。”洛凝雪解释道,“这样一来,郝家便不至于被彻底灭族,也能保住一丝香火。”
林风眼神一冷,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找不到郝家,那我就找五行宗!”
他也是后来才得知,当初在黑风堡,那个出手狠辣的蒙面元婴高手,是五行宗的长老赵烈带去的。
他们一行人的西域之行遭到层层围追堵截,定然与五行宗脱不了干系。
当然,这件事,是梁山派的成老祖有意通过金掌门透露给他的,也算作是梁山派示好的另一种方式。
洛凝雪一听顿时吓了一跳。
五行宗可不是梁山派能比的啊!
梁山派不过是修真界的二三流门派,自然拦不住林风势不可挡的锋芒。
可五行宗不同,它是修真界排名靠前的一流门派,门内元婴高手众多,更有传闻说,宗门深处还有更高境界的大能坐镇,实力深不可测。
林风纵然实力强悍、可终究势单力薄,独自一人与这样的一流门派对抗,实在是太过凶险,让人不敢想象。
“林师兄,万万不可!”洛凝雪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林风的衣袖,急切地劝道,“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冲动,一定要从长计议啊!”
“林大哥!”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两人同时侧首望去,只见苏轻禾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美眸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洛凝雪察觉到自己还抓着林风的衣袖,顿时像被烫到一般,急忙缩回了自己的玉手,一张俏脸瞬间爬满了红云,眼神躲闪,竟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当场抓住一般,窘迫不已。
林风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异样,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快步朝着苏轻禾走了过去。
“轻禾,你怎么过来了?”
苏轻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语气却又藏着几分阴阳怪气:“怎么,才几天不见,林大哥就不欢迎我了?还是说,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林大哥和洛师姐了?”
林风走上前,伸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无奈地笑道:“你这小丫头,嘴巴倒是越来越不饶人了。你只要肯来,这里什么时候都欢迎你,怎么会打扰呢?”
苏轻禾顺势歪了歪头,目光不经意间瞥了洛凝雪一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洛师姐好。”她对着洛凝雪微微颔首,语气轻柔,“这大雪纷飞的天气,师姐从梁山派飞下来,一路上定然很冷吧?”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林风自然也听出来了,无奈地皱了皱眉,伸手抓住苏轻禾的手腕,轻轻往前面拽了拽,低声道:“好好说话,别胡闹。”
说完,他又回头看向洛凝雪,语气缓和了几分:“洛师妹,到前院客厅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
另一边,五行宗内。
赵坤心神不宁,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前往内门,找到了赵烈。
赵烈身为五行宗的元婴长老,地位尊崇,在宗门内拥有一座专属的山峰,山峰之上殿宇林立、灵气浓郁。
对于这位堂弟的突然到来,赵烈的神色十分冷淡,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你差点害死我,如今还有脸来找我?”赵烈坐在大殿主位上,语气冰冷,眼神中满是不耐。
扑通一声,赵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大殿中央的案桌前。
“哥,我知道错了!”赵坤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这事我也是被幻月城的郝家蒙蔽了,他们花重金请我出手,还骗我说林风只是个有金丹实力的体修,我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他们,实在是有愧于兄长啊!
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向你请罪,求你饶过我这一次吧,呜呜呜……”
赵烈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想起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之情,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重重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你从今往后,就在山门内安心修炼,不要再四处惹事,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赵坤听到这话,立刻停止了哭泣,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赵烈,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哥,咱们五行宗如此强大,势力雄厚,难道还真的怕了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赵烈狠狠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怎么这么蠢!”
“这事是你个人贪财惹出来的祸端,并非宗门主动挑衅林风,难道你要让我大张旗鼓地向宗门禀报,请求宗门出手擒拿林风,为你收拾烂摊子?”
赵坤闻言,瞬间哑口无言。
他知道,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若是查出宗门利益因个人私利而受损,或是有人私自挑起宗门纷争,定会受到执法殿的严厉惩处。
到时候,别说他一个外门长老,就算是赵烈这个元婴内门长老,也脱不了干系。
“我已经准备好了,过两天就向宗门报备,闭关修炼两年,避开这风口浪尖。”赵烈沉默片刻,又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赵坤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说道:“哥,那你闭关了,若是林风真的找上门来,我该怎么办?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哥,要不我也向宗门申请,搬到你这山峰上来闭关,跟着你一起修炼,也好有个照应,避开林风的锋芒?”
赵烈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毕竟,血浓于水,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堂弟。
第255章 寻仇
林风心中有些懊悔,也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仇必报不拖延,报仇只争朝与夕。
今朝有怨今朝了,不留遗憾到明天!
只因自己稍有迟缓,仇人竟已躲得无影无踪。
他也认识到,作为散修,还是有短处的。
形单影只,无门无派。
如此,仅凭一人之力在茫茫人海中寻仇,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他依旧决定前往幻月城一趟,看看能否寻到蛛丝马迹,尽早了断这段恩怨,顺畅道心。
苏轻禾在乡下过完年,便进城一直住在林府。
听闻林风要去幻月城,她当即要求同行。
洛凝雪如今也成了林府的常客。
梁山派距柳泉县城不过百十里路,以她筑基修士的修为,一炷香便能赶到。
得知林风要去幻月城,她立刻自告奋勇,要为林风做向导。
她洛家本就是幻月城四大修真之一,土生土长的幻月城人。
林风并非第一次去幻月城,哪里还需要向导?
站在苏轻禾的角度,自然是不必的,可她也不好明着反对。
巫月瑶已然待产,汤铁戈不便离开。
林风最终决定,只带刘真与苏轻禾同行。
洛凝雪一片好意,执意相随,作为朋友,他也不便推辞。
刘真是筑基中期,洛凝雪是筑基后期,二人御剑而行,一日可行千里。
苏轻禾已是金丹修为,可直接御气凌空,不必依赖飞剑,一日三千里亦不在话下。
林风修炼《紫霞神功》,如今虽只是金丹中期,可他的体修功法《九转金刚身》,已至第七转,纵掠苍穹、日行万里也并非难事。
但为了照顾刘真和洛凝雪,他只能放缓速度,与众人并肩而行。
不过飞得慢也并非全是坏事,慢有慢的好处,一路悠闲飞行,正好可以欣赏沿途景致。
一行四人清晨出发,傍晚时分便抵达了幻月城。
入城后几人没有耽搁,径直来到郝家府邸。
只见偌大的郝府死寂一片,朱漆大门紧闭,外观还算齐整,门房处守卫没了踪影,已没了往日的森严气派。
刘真上前轻轻一推,大门应手而开,门轴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庭院依旧干净整洁,却是空无一人。
走入其中,整座大宅都透着一股阴森幽静。
宅院,终究是不能少了人气啊。
几人继续向内走去,廊下灯笼依旧悬挂,却无人点燃,显得格外冷清。
院中灵植盆栽还在原位,枝叶尚且完好,只是少了人照料,少了几分灵气。
一路行来,处处都透着收拾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刻意清空的痕迹。
走进正厅,桌椅摆放整齐,地面干净,只是案几上空空如也。字画、摆件、灵玉、香炉全都不见,只剩下光溜溜的台面。墙角几只储物柜敞开着,内里空空荡荡。
“走得很从容,也很彻底。”洛凝雪轻声道,“不是仓皇逃窜,是早有准备,连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刘真环顾一圈,皱眉道:“什么都没留下,连半件有用的东西都找不到。”
洛凝雪轻轻点头:“我早说过,他们是打定主意隐姓埋名。偌大一个家族,一夜之间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多余的纸屑都没留下。”
林风站在大厅中央,指尖轻轻拂过一旁的木柱。
指尖只沾了一层薄薄浮尘,恰是几天无人打理该有的样子。
一切都太正常、太整洁、太干净。
干净到,像是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一样。
“好一个郝家。”林风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抬眼望向幻月城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云层,落在那遥远的五行宗。
“你们躲起来,那我就去找你们背后的人算账。”
洛凝雪闻言急忙劝阻:“林师兄,五行宗绝非个人力量能够撼动,此事需谋定而后动,从长计议。”
苏轻禾也生怕林风冲动吃亏,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轻摇:“大哥,洛姐姐说得有道理。五行宗是修真界的巨擘,可不是我们三五人就能对付的!”
刘真也眉头紧锁:“是啊。修真界谁都知道,一流门派能屹立千年万年不倒,底蕴绝非常人能想象。
据说一流门派之中,必有出窍、甚至分神期的大佬坐镇,那是如同真神一般的存在!”
这话,林风倒是听进去了。
他如今在元婴圈子内几乎所向无敌,可真要遇上出窍、分神境的大能,恐怕绝非对手。
《紫霞神功》记录有元婴、出窍、合体境的心法,可他如今尚是金丹中期修为,对大道的领悟,还远不足以理解出窍以上层次的神妙。
但《紫霞神功》中,对出窍境以上修士的可怕,早有提及:
出窍境,紫霞真气裹着神魂离体,化作霞影遨游天地,不受肉身桎梏,千里之内察微知着,神念所至皆可攻伐,寻常修士神魂难挡。
分神境,紫霞神念可分化数道,各司其职,能同时御敌、炼丹、布阵。神霞如壁垒护持神魂,不被心魔侵蚀,威能远超同阶,乃是直达高阶的无上功法。
《紫霞神功》修至出窍、分神便有如此神通,换作其他心法,想来也相差无几。
自己不过金丹中期,再加上《九转金刚身》第七转的修为,对上那种层次的大能,只怕是凶多吉少。
“好,暂且忍耐,从长计议。五行宗,暂时不去招惹。”
苏轻禾、洛凝雪和刘真见林风听劝,这才放下心来。
几人在迷宫般的郝府中搜寻到天黑,一无所获,索性离开了这座偌大的“鬼宅”。
四人站在街头,对接下来的去处意见不一。
洛凝雪提议先去她家暂住,再从长计议。
苏轻禾却不赞同,她觉得住在别人府上太过拘谨,还是住客栈自在。
刘真倒是没什么意见,一切全听林风安排。
“当初幻月城芸花节,我曾在温府暂住过一段时日,家主温正待人真诚热情。如今既然到此,理当先上门拜访。”林风笑着开口。
意思很明确:既不去洛家,也不住客栈,去温家。
第256章 威压百花门
温家家主温正,对林风的到来大喜过望。
当初,可是林风替温家参加幻月城芸花节青年俊杰排名擂台赛,勇夺魁首,为温家的颓势力挽狂澜。
林风对温家有大恩!
而且,林风西域之行的事迹已传遍半个修真界。
他可是元婴无敌啊!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与强手有着牢不可破的关系,这是很有面子的事。
林风能来他温府,是件很荣耀的事。
林风不住客栈,拒绝去洛凝雪家,却来温家,他心里还是有计较的。
他跟温家有渊源,上次他住在温府,温正为了让他替温家上擂台,把家传体修秘籍《踏天诀》借给他参悟。
虽是一本残本,但此功法乃上古体修功法,后被九龙鼎的器灵补齐,对林风修炼体修裨益颇多。
赠法之恩,就有了斩不断的牵连。
大门口,温正率众相迎。
“林爷,请!”林风威名太盛,温正连称呼都改变了。
一旁的温承舟及一群家族长老和供奉一齐躬身:“林爷,请!”
林风颔首,余光扫到温承舟,不由一愣。
这纨绔小子的修为大有长进啊!
已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实力。
他冲温承舟微笑点了点头,随温正进去。
温承舟感觉骨头都要酥了,眉飞色舞对左右道:“看到没有,林爷对我笑了,呵呵……”
众长老和供奉们没人认为少爷是小题大做,均以少爷得到赏识,是很荣耀的事。
林风、苏轻禾、洛凝雪和刘真被迎到大厅坐下,上了灵茶点心,温正及众长老和供奉陪着寒暄聊天。
林风只是简洁的把西域之行说了,什么斩杀元婴之事省略带过。
温正等人愈发敬畏,这才高人风范呀!
温正也解释了温家一年来的发展,可谓是蒸蒸日上。
“这都拜林爷所托啊!”完了温正再三拱手,一脸真挚道。
“现在郝家人去楼空,郝家的生意和地盘,你温家该抢的要抢,可不要客气哦!”林风调侃起来。
温正伸头凑近道:“不瞒林爷,幻月城其他家族都知道温家与林爷交好,凡事均不敢过分,郝家跑了,就是我温家是幻月城第一家族了!”
聊了一会家族之事。
林风问起境月的消息。
温正叹道:“这事老夫派人到处打听过,踪迹全无,有人说他为了躲林爷,跑到南边去了!”
林风点头道:“但凡有此獠消息,望家主立即通知我!”
温正有些不解,境月是幻月城有些名气的散修,平时为人谦和,但功臻金丹之境,结识了城内不少权贵望族。
便是温正,与境月也是朋友关系。
上次林风在庆功宴上,当众揭露境月害死结发妻子的事,让他羞愤离去。
境月喜新厌旧的事传开,名声臭了,他平日来往的朋友大多关系变冷淡了。
此事不管怎样说也是家事,要换上他人,也就不会再抓住不放了。
可林风却对此事很执着,非要揪住不放,要置境月于死地。
林风知道温正心里的想法,但也不好作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的刀灵,就是境月结发妻子的冤魂吧!
“好,我会派人继续打听!”林风对温家有恩,温正只好答应。
林风又问起百花门的事。
温正不太清楚,但下首坐着二十来个长老和供奉。
有供奉知道:“禀林爷,那百花门只是个小门流,创派也就三百余年。
其创派祖师是一个叫百花仙子的女子,门下弟子也多是女子。
那百花仙子美若天仙,成臻金丹后期,后来想寻找机缘,传了掌门之位给弟子不知去向。
她走后百花门就没出过什么杰出人物,一代不如一。
到如今百花门落拓窘迫,门下也就三五十个弟子,掌门兰绝也就筑基后期修为,为生计到处打秋风!”
林风默然。
就这样摇摇欲坠的小门派,居然也要参与到截杀他的图谋中来,真是可笑至极。
“明日前往百花门!”林风沉下脸,冷冰冰道。
这话饱含杀气,众人只感大厅寒意逼人。
他们不解,百花门这种弄弄旮旯里的小门派,又怎么得罪了林风?
苏轻禾站起来,轻声解释道:“林大哥西域之行,有百花门参与截杀,罪不可恕!”
原来如此。
前面介绍百花门情况的供奉站起来拱手道:“我愿陪林爷去百花门!”
温正已回过神来,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恳切相劝道:“林爷,百花门不过是疥癣之疾,翻不起什么风浪,何必劳您亲自动手?
你难得回幻月城一趟,不妨在府中多留几日,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再者,城主大人前些日子还特意问起你的事情,不如见上一面,何必急于一时去对付那不起眼的小门派呢?”
一旁的温家长老与供奉也纷纷附和,都劝林风暂且歇脚,不必动怒。
可林风心意已决,眼神坚定,淡淡摆手婉言谢绝:“家主的好意我心领了,百花门参与截杀我的事必须有个了解,此事一日不解决,难平心意。
拜访城主之事,日后自有机会,今日便不多留了。”
温正见林风态度坚决,只得不再多劝,当即叮嘱金丹供奉刘三山,务必好生带路,不得怠慢了林爷一行。
次日天刚破晓,林风便带着苏轻禾、洛凝雪与刘真三人,在刘三山的引路下,离开了温府,直奔百花门所在的青雾山。
青雾山离幻月城三百多里,刘三山路熟,不过半日功夫,一行人便抵达了百花门山门外。
远远望去,山间倒有一片房屋,但门庭冷落,灵气稀薄,全然没有修真门派的气象,当真是落魄到了极点。
可让林风意外的是,百花门上下非但没有四散躲藏,反而尽数聚集在山门前。
掌门兰绝是一位冷漠的中年女子,一身素色道袍,手持一柄玄铁长剑,带着门下三十余名女弟子,横眉冷对,摆出一副誓死抵抗的姿态。
林风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兰绝身上。
观其相貌神态,只觉此人性格极端,行事强硬,宁折不弯,竟让他无端想起了上一世小说人物灭绝师太,修为低微却脾气又臭又硬,明明实力不济,却偏要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百花门掌门兰绝,出来答话。”林风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却让在场所有百花门弟子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兰绝紧咬牙关,上前一步,将身后弟子护在身后。
她双目圆睁,咬牙切齿地瞪着林风,厉声喝道:“林风!你休要仗势欺人!我百花门小门小派,向来与世无争,你无凭无据,便要上门寻衅,莫非真以为我们百花门好欺负不成!”
她语气强硬,梗着脖子,一副死不认账的模样。
苏轻禾柳眉一竖,上前一步斥道:“休要狡辩!
西行路途,你百花门弟子兰芷、兰花等五名弟子,欺骗我们结伴同行,却在黑风谷下毒谋害我们,岂能容你抵赖!”
兰绝脸色微变,却依旧死撑,将头扭到一边,硬声道:“什么下毒谋害,没有的事,定是你们栽赃陷害!想要灭我百花门,尽管动手便是,想要我认罪,绝无可能!”
林风看着她这副顽劣不堪、拒不认错的样子,眼中寒意更盛,周身威压悄然散开,瞬间笼罩了整个百花门。
刹那间,兰绝与门下所有弟子脸色惨白,双膝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兰绝拼尽全力撑着身体,依旧咬牙不肯松口,嘴里反复嘶吼着“不知情”“冤枉”,顽固得如同一块顽石。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对方执意顽抗到底,那他也不必再留半分情面了。
第257章 掌门自绝
林风没有动辄灭人满门的嗜好。
冤有头债有主,他只想揪出百花门参与郝家追杀他的主谋和凶手。
要不,现在百花门早已横尸遍野。
见兰绝想负隅顽抗,他嘴角上挑,露出鄙夷之色,冷笑道:“不自量力!”
前面是轻微的威压,现在猛然威压加重,兰绝心头一甜,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萎靡下来。
她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风走近几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说,百花门谁参与此事,说出来,其他人免死,否则,灭门!”
这一声的语气低沉淡然,却如晴天霹雳,吓得众弟子魂飞魄散,胆战心惊。
躺在地上的众长老和弟子们一个个惊慌失措望着掌门兰绝。
世间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修真之人?
世人抛妻弃子拜入师门修真,其目的不就是为了长生吗?
这长生大道尚且迷茫,今日却要死于非命,谁又能心甘?
“掌门,咱百花门传承几百年,可不能因此事被灭门啊!”兰绝旁边一名长老首先痛心疾首发声道。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百花门不能个人犯错牺牲大伙,要保证香火传承!
有人带头提出质疑,其他人也就不怕掌门平时的威严了。
“是啊,掌门,咱们百花门是小门派,为何要得罪林真人这种高人,这是失策啊!”
“这事我等都不知晓,便与我等无关,不能因某人犯错让咱们陪葬!”
“百花门没法混了,不如就地解散,谁得罪了林真人谁站出来认罪!”
“……”
兰绝一脸的绝望,这事她便是百花门的主谋啊!
兰芷几个为了修炼资源,长期在江湖漂泊,得知郝家要与散修林风不死不休,便把情况向她作了禀报。
兰绝认为这是一次大好机会,一是能获得不菲的报酬,二是能与幻月城第一修真家族建立起关系,从而得到长远的资源支持。
她便前往幻月城,找到了郝家家主郝政。
郝政首先是看不上百花门的,一个三五十个人的小门派,门内一个金丹都没有,这种势力在他眼中纯粹是个笑话啊!
但兰绝把百花门的优势道出,让郝政眸子发光。
原来百花门还有一些奇门手段,那就是喜欢收集天下奇花,以百花为材、灵露为引,精心炮制出各式迷香、软筋散、销魂雾乃至见血封喉的奇毒。
有些迷药无色无味,无影无形,往往人未至、香先至,中招者神思恍惚、内力溃散,纵是高手也难防暗算,于无声无息间便被取走性命。
但百花门太过弱小,平日行事百般谨慎,不会轻易露出这些手段,免得被江湖厌恶招来灭门之祸。
郝政当时感叹不已,不错,这女人门派办事果然不是靠实力,而是靠些阴谋诡计!
不过,他也是喜欢玩阴谋的,当即与兰绝商定,把百花门的手段纳入了计划。
原本认为是万无一失的,可惜事与愿违,现在换来了如此结果。
兰芷五姐妹从黑风岭逃回来,她便知道大祸来临了。
但她心存侥幸,认为林风能闯过黑风岭,那断魂谷呢?
断魂谷可是比黑风岭还要恐怖的存在。
后来断风谷一败涂地的消息在江湖上传播开来,她也曾想到过率众逃离。
但又舍不得百花门祖师爷留下的基业。
像她们这样修为不高的三五十个女子在江湖上流浪漂泊,又能维持多久,在江湖上被人吃掉是迟早的事。
她咬咬牙,便干脆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留守山门。
也许,林风会急于寻找郝家或五行宗的麻烦,像她们这种蝼蚁一时疏忽就放过去了。
悔啊,自己一个赌注落个如此下场。
“此事是本掌门一人所为,求真人放过门下其他人!”她的口气变软。
倒不是她大公无私,这事她的主谋,林风既然上门,绝对不会放过她。
反正是个死,倒不如一口认下,留下百花门的香火,下去也好跟道师交待。
但她分明看到,林风冷漠的盯着她,缓缓摇头。
兰绝痛苦闭眸,声音清冷呼道:“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兰株!”
兰芷五姐妹自林风几人来到百花门的山门,便知道今日大祸临头,是难逃一死了。
她们随掌门和师姐们一起出山门来迎战林风,便战战兢兢躲在众人后面,随后又被林风的威压所伤,也是趴在众人后面不敢抬头。
但究竟是驼鸟藏身,一切都在林风的神识笼罩之下,无处遁形啊!
明知躲不过,又听到掌门喊她们,一个个吓得身如筛糠,双脚发软。
完了完了,掌门要把她们交出去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兰株年纪最小,首先哭出声来。
兰秋、兰叶也跟着哭泣起来。
林风眉头微蹙,嘴角上扬,露出鄙夷之色。
放毒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害怕,现在哭有什么用?
林风不悦,现场空气更冷。
兰绝面露狰狞,声音变粗变哑,又呼喊一声道:“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兰株,过来!”
兰芷身为大姐,只得咬牙强撑着起身,一个个扶起瘫软在地的兰花、兰叶、兰秋、兰株。
五人相互扶持,步履踉跄,如同被抽去了魂魄,挪步到林风跟前,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头颅深深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意是我出的,派了兰芷五姐妹执行,再无他人参与!” 兰绝声音沙哑,满心皆是绝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之奈何啊!
林风抬眼望向灰茫苍穹,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自己动手吧,留你们全尸。”
兰绝仰望着林风冷硬的下颌,哀声恳求:“望林真人信守诺言,不伤害其他门人!”
林风淡淡颔首。
兰绝惨然一笑,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五个弟子,又掠过身后瑟瑟发抖、却又侥幸偷生的门人,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 好自为之,守护好山门,延续百花门香火。”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兰芷五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终是狠下心来,逆运心法,一口黑血喷出,斜身倒于地上,气息全无。
下面众长老弟子哽咽声一片,却因林风这尊杀神还在,不敢放声大哭。
兰株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见掌门自绝于自己面前,下面就要是自己了,不由悲声大哭起来。
洛凝雪心善,忍不住低声道:“她年纪尚小,又是尊师命而行,饶她性命吧!”
兰芷五姐妹曾在梁山派待过,与她相处还算不错的。
苏轻禾看兰株与自己是差不多的年纪,哭得伤心欲绝,同情心也起,扯住林风的衣袖道:“大哥,要不就算了吧,主犯已死,她们只是从犯,改过自新便是了!”
林风暗运灵力于掌,有心一掌灭了这五姐妹,听到洛凝雪和苏轻禾的话有些犹豫。
正考虑是不是废了她们五人的修为以示惩戒,却听一声冷哼由远而近。
“大胆,敢伤我百花门弟子,姑奶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258章 百花仙子
林风正要下手废了兰芷五人的修为,断了她们用毒的根基,也算惩戒,既给了洛凝雪和苏轻禾面子,也不至于留下隐患。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之声悠悠传来,带着磅礴的灵力威压,由远及近,瞬间席卷了整个百花门山门,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一道七彩流光划破灰茫的天际,瞬间落在百花门山门的旗杆顶端。
林风倒吸一口冷气,他望到旗杆上面,一年轻女子俏立在那。
身姿窈窕,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傲气,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却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超凡脱俗的仙气,真如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子。
苏轻禾、洛凝雪和刘真也是神色一凝,目光紧紧锁住旗杆顶端的女子,心中满是震惊。
他们不认识来人,可那股扑面而来的灵力威压让他们心颤。
林风已暗自戒备,此女子的修为境界应该是远超自己!
他现在不过金丹中期修为,叠加《九转金刚身》第七转的实力,对上元婴真人可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如此说来,此女子是出窍期修为?
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担心五行宗有出窍或分神大能坐镇,便选择了弱小的百花门来报仇,结果百花门蹦出来一个超级高人。
而百花门的一众长老和弟子,更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她们在百花门修行多年,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等绝色女子,更从未见过如此修为深不可测的高人,一时间竟没人敢出声询问。
林风压下心中的震惊,抬眼望向旗杆顶端的女子,沉声道:“你是何人?我与百花门的恩怨与你无关,休要多管闲事!”
女子立于旗杆顶端,迎着微风,衣袂翩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风一众。
她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眨眼间,姑奶奶不出世已有两百余年了,不想刚踏回这片故地,就有人如此大胆妄为,欺压我百花门的弟子,当我百花仙子是泥捏的?”
“百花仙子?!”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林风四人耳边炸响,四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洛凝雪忍不住低呼出声:“怎么可能?百花仙子不是两百多年前就失踪了吗?
传闻她当年修为停滞不前,便把百花门托付给弟子,独自一人云游天下寻找机缘,再也没有出现过,怎么会以这样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出现?”
苏轻禾江湖经验不多,眉头紧蹙低声附和:“是啊,两百多年的时间,就算她修为再高,也不该如此年轻,怎会依旧是这般妙龄女子的模样?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
“那便是,她的修为在这两百多年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突破元婴,功臻出窍境,或者更高了!”刘真颤声道。
洛凝雪神色凝重道:“元婴期寿数可达一千余岁,出窍期可达三千余岁,返老还童,变年轻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风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女子,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关于百花仙子的传闻。
在幻月城温家,便听说了百花仙子的传奇。
三百年前,她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创立百花门,在修真界也算小有名气。
可惜后来修为迟迟无法再有进展,便选择了云游天下,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如今两百年过去,她不仅回来了,修为还达到了出窍期或更高,这般天赋与机缘,实在令人心惊。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妙龄女子,与传说中那个两百年前就失踪的百花门创派祖师联系起来。
而另一边,百花门的一众长老和弟子,在听到“百花仙子”这四个字后,先是一愣,随即个个大喜过望。
她们虽然从未见过百花仙子,可关于祖师的传说,却从小听到大。
祖师乃是百花门的精神支柱,是她们心中最敬仰的存在。
如今,这个能将林风这个魔头唬得神色凝重的绝色女子,竟然自称是她们的创派祖师百花仙子,她们如何能不激动?
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祖师?她真的是我们的祖师百花仙子吗?
传说祖师失踪了两百多年,怎么会变得这么年轻?”
“是啊,当年祖师失踪的时候,还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两百年过去了,她的修为得高到什么境界啊?你看林风那魔头神色那么凝重,肯定是忌惮祖师爷的修为!”
“不管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祖师,只要她能救我们,能对付林风这个魔头,我们就认她!”
形势逼人,百花门众人此刻早已走投无路,林风的强大让她们绝望,而眼前这个自称百花仙子的女子,无疑是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管真假,只要是站在百花门这边,能护她们周全,她们便愿意俯首称臣。
一众长老和弟子再也顾不上多想,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齐齐对着旗杆顶端的女子纳头便拜:“弟子(长老)见过祖师!”
百花仙子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片人影,嘴角微微抽了抽,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与失望:“想当年,姑奶奶创下百花门的时候,虽不及那些一二流的大门派底蕴深厚,可也有好几百号弟子,门中高手也有十来个,在江湖上也有一席之地。
可如今,不过两百余年的时间,怎么就只剩下你们这几十个人了?
这般惨淡模样,真是丢尽了我百花门的脸面!”
听到百花仙子的数落,百花门的长老和弟子们个个面露愧色,低下头无人敢应声。
一名头发花白的长老,缓缓抬起头,对着百花仙子拱手禀报道:“回祖师爷,这两百多年来,我百花门日渐衰落,门中缺少修炼资源,又没有高阶高手压场,无法庇护弟子。
许多弟子要么中途离开,要么被其他门派欺压迫害,能维持到现在,保住这一点香火,已经实属不易了。”
这名长老的声音中满是心酸与无奈,百花门的衰落,是她们每一个百花门弟子心中的痛。
没有资源,就无法提升修为。
没有高阶高手,就只能任人欺凌。
这些年来,几代弟子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若不是历代掌门苦苦支撑,百花门恐怕早已覆灭在江湖的纷争之中。
百花仙子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她轻轻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看到地上兰绝的尸首,还有那滩刺目的黑血时,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冰冷地问道:“她是百花门的什么人?为何会死在这里?是何人所杀?”
听到百花仙子的问话,那名白发长老立即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怨恨,伸手指着林风,义愤填膺地说道:“回祖师,这是我百花门现任掌门兰绝,就是这个魔头林风,打上山门,欺压我百花门弟子,还亲手杀了兰绝掌门!
他不仅杀了掌门,还扬言要灭我百花门满门,还请祖师为兰绝掌门报仇,为我百花门弟子做主啊!”
其他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附和起来,一个个对着百花仙子磕头,痛哭流涕地恳求:“请祖师为我们做主!请祖师爷杀了这个魔头,为兰绝掌门报仇!”
百花仙子的眸光瞬间一冷,死死定在了林风身上,周身的灵力威压也瞬间变得愈发磅礴,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林风席卷而去,让林风四人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她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哼,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我百花门的掌门,还妄想灭我百花门满门,这笔账,今日姑奶奶便与你好好算算!说吧,你想怎么死?”
林风只觉得浑身一沉,气血翻涌不已。
他强运《九转金刚身》,一层金色光晕护住自已和苏轻禾三人,抵抗着百花仙子的威压。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善了。
百花仙子修为高深,远超自己,若是真的动手,他根本没有胜算。
就连苏轻禾、洛凝雪和刘真三人,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百花仙子,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杀人?”他想与对方谈一谈,杀人的事是他做的,与苏轻禾三人无关。
而百花门的一众长老和弟子,见百花仙子如此维护,一个个心中大喜,幸灾乐祸地看着林风四人。
她们知道,有祖师在,她们终于可以报仇雪恨,百花门也终于有救了。
对于林风的问题,百花仙子不屑一顾道:“哼,任何理由也不能杀我百花门的人,这样,你接得下姑奶奶一招,便放过一个人,接得下四招,就全放过你们!”
她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第259章 四招杀着
林风一众有四人,百花仙子要全部斩杀。
但作为绝世高人,她又极其自负,只对林风发四招,能接下一招便放过一个人。
她相信林风一招都接不住,这四人便全是死人了。
虽然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但此人杀了她的门人,便是死罪,她喜欢通过玩这种游戏来折磨对手。
“退后!”百花仙子冷声对百花门众长老及弟子道。
祖师要动手了,有好戏看了!
百花门的长老和弟子们兴奋地往山门里涌。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们这些蝼蚁的存在必须撤离得远远的。
“我的人也必须撤到安全距离!”林风立即也提出要求。
“呵呵,你也要资格提要求?”百花仙子一脸的鄙夷俯视着他。
“这不公平,我要是接住了你一招,但余威可能已杀死我的人,你百花仙子作为前辈高人,这种便宜也要占?”
百花仙子愣了一下,冷笑道:“牙尖嘴利,好,你的人撤到姑奶奶视线之内,要是敢耍滑头,莫怪姑奶奶心狠手辣!”
林风急对苏轻禾、洛凝雪和刘真使眼色:快快撤离!
三人一脸的焦急,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级别的对决,他们根本插不上手。
有心帮忙,只怕最终是拖了他的后腿啊!
“林哥哥,你要小心,你可不能死……”苏轻禾的眼眶红了,泛着泪光哽咽喊道。
洛凝雪也咬着嘴唇叮嘱道:“不可力敌……”
林风看着三人满眼的担心,咧嘴一笑道:“没事,你们什么样时候看爷输过?”
这话提气,他林风,一路来可是遇神杀神,遇魔斩魔。
越级杀人的事已是数不胜数了。
苏轻禾三人见他风轻云淡的神情,心中也稍微安心下来。
边频频回头,边向北边撤离!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百花仙子早看出苏轻禾和洛凝雪对林风流露出来的情愫,认为是一个勾搭上两个,皱起琼鼻鄙夷的讥讽起来。
林风回头仰望百花仙子,心中苦笑。
这场战斗难搞啊!
这百花仙子自始至终都不屑问自己的名字,是何等的自负,她已经把自己看成死人了。
“开始吧!”他加速运转《九转金刚身》,身上笼罩的金光更甚。
“不知死活!”百花仙子冷哼一声,周身七彩灵力骤然暴涨,漫天的神魂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这并非单纯的灵力压迫,而是带着神魂层面的震慑,令林风丹田内的金丹都微微震颤,运转灵力都变得滞涩。
她衣袂未动,指尖轻抬,一缕凝练到极致的七彩灵力便破空而出。
那灵力并非凡俗匹练,而是凝聚成实质的灵丝,看似纤细,却能轻易撕裂空气。
周遭的青石地面瞬间被灵丝的余威割裂出数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林风面色凝重到了极点,金丹中期的《紫霞神功》疯狂运转。
他周身萦绕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与《九转金刚身》的金色护罩交相辉映,两道光晕层层叠加,才勉强抵挡住那神魂与灵力双重压迫,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境相差一级便是天壤之别,自己虽在元婴境内无敌,可面对出窍中期的百花仙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玄铁宝刀在腰间震颤,刀灵急切地传递出出战的意念。
可林风却死死按住刀柄。
他清楚,以刀灵如今的实力,对上百花仙子的灵力,只会瞬间被击溃,甚至可能损伤刀灵本源。
“第一招!”百花仙子声落。
她身形依旧立于旗杆顶端,未曾挪动半步,仅凭神魂御使灵力,指尖的七彩灵丝骤然暴涨,化作漫天灵刃,每一道灵刃都裹挟着出窍期的灵力威势,精准锁死林风周身所有闪避方位。
出窍期高人早已摆脱“近身出招”的桎梏,隔空御物、精准锁敌乃是基础手段。
那灵刃速度快到极致,林风甚至来不及躲避,只能咬牙运转全身灵力,将《九转金刚身》第七转催至极致,金色护罩瞬间暴涨,如同坚固的堡垒。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
漫天灵刃狠狠撞在护罩上,金色光晕剧烈震颤,每一次撞击都带着神魂层面的震荡。
林风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门的石墙上,青石墙瞬间崩塌大半,扬起漫天尘埃,丹田内的金丹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一口鲜血从林风嘴角溢出,他踉跄着起身,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更要命的是,他《九转金刚身》的护罩已经出现了裂痕。
他强忍着伤痛,暗中催动传音术,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清晰地传入苏轻禾三人耳中:“速走!不要回头,立刻返回幻月城,切勿停留!”
传音术极为隐蔽,百花仙子正沉浸在碾压的快感中,并未察觉。
但她也有几分恼怒,一招便把这小子埋入倒塌的石墙毁墟下,但她感受到林风的生气息依然顽强不息。
她的承诺是,林风接住一招,便放过他们其中一人,他居然成功在自己手底下救出一人!
“第二招!”百花仙子不给林风喘息的机会。
她眼中寒光一闪,周身七彩灵力尽数铺开,化作一方丈许大小的灵力领域,领域之内,灵力浓度暴涨数倍。
林风只觉得浑身如同被千万斤巨石压制,连抬手都异常艰难。
领域之力,乃是出窍期高人标志性手段,可借助天地灵力压制低阶修士,改写局部战局。
她指尖轻挥,领域内的七彩灵力瞬间凝聚成一掌虚影。
掌影并非凡俗掌力,而是融合了神魂之力的灵掌。
掌风浩荡,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纷纷被碾成齑粉,甚至连空气都被掌影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林风瞳孔骤缩,再次将金刚身催至极限,同时运转《紫霞神功》,将紫色灵力尽数灌注到护罩之上。
“咔嚓——”金色护罩应声裂开更多纹路,淡紫色的光晕也变得黯淡无光。
灵掌虚影落在护罩上的瞬间,神魂震荡传来,林风眼前一黑,再次被击飞,重重摔在百丈外的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手臂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灵力运转彻底滞涩。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灵力在领域压制下几乎难以运转。
百花仙子立于旗杆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既有不屑,又有恼羞成怒:“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姑奶奶面前放肆,今日要把你轰成肉渣。”
林风接下了她两招,却仍然不死,她的颜面何存!
她银牙紧咬,指尖再次凝出灵力。
这一次,她并未急于出招,而是将灵力与神魂之力融合,凝聚出一朵巨大的七彩花魂虚影。
花魂乃是她的本命灵韵,承载着出窍期的神魂之力,花瓣凌厉如刀,每一片花瓣上都萦绕着细碎的灵纹,散发着致命的神魂与灵力双重威慑,第三招的威势,比前两招强盛数倍不止。
必须要弄死他了,在自己后辈面前拖延下去就是丢脸。
“去!”百花仙子轻喝一声,花魂虚影瞬间破空而出,所过之处,领域内的灵力尽数被其裹挟,速度快到林风根本无法闪避。
“砰!”花魂虚影狠狠砸在林风身上,金色护罩瞬间破碎,紫色光晕也消散无踪,神魂层面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林风感觉自己的识海都在震颤,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经脉多处断裂。
可他意识依旧清醒,暗中催动仅剩的灵力运转传音术,确认苏轻禾三人已经撤离到安全距离,心中稍稍安定。
他知道,自己必须撑过第四招。
哪怕拼尽全力,也要为三人争取足够的逃离时间,百花仙子三招没有建功,定然是不顾一切了,第四招必然是致命杀招。
“第四招,神魂俱灭!”百花仙子的声音冰冷刺骨,周身出窍中期的威势彻底展露无遗。
她抬手结印,花魂虚影与领域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七彩光柱,光柱之中,萦绕着浓郁的神魂之力,不仅能击溃肉身,更能湮灭识海、摧毁金丹。
这是她的杀招之一,专门用来对付冥顽不灵的低阶修士,出手便是绝杀。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再次催动《九转金刚身》第七转,周身重新燃起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
哪怕这光晕如同风中残烛,他也未曾放弃。
光柱狠狠击中他的身体,金色光晕瞬间湮灭。
肉身的剧痛与识海的撕裂感交织在一起,林风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体内。
他瞬间昏死过去,又被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惊醒,金丹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不管怎样,他接下了百花仙子四招杀着。
她应该信守承诺,放过他们四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用受创的微弱神识探出去,立即感受到百花仙子的身影瞬间移至塌陷的山体面前。
她在用神识探勘林风的死活,那股神识也充满明显的杀意!
她要违背诺言,要赶尽杀绝!
第260章 逃命
识承诺如放屁,看来高人之中,也有这般不要脸的。
林风连忙屏住呼吸,运转《紫霞神功》中的秘法,将心跳放缓到极致,如同死人一般,再无半分声息。
可他显然低估了出窍期真君的手段。
百花仙子凝神一扫,便察觉林风藏在山体内装死。
她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姑奶奶早说过,杀我百花门人,必死无疑!方才那四招,不过是戏耍你罢了。今日,我必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她指尖凝出一缕纯金色的神魂灵力。
这缕灵力由出窍期神魂凝练而成,看似微弱,却能轻易撕裂低阶修士的识海。
“神魂杀”,她的杀手锏之一。
金色灵力穿透厚实的山体砂石,笔直射向林风眉心。
林风全身经脉受创,又深埋山腹,灵力近乎枯竭,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终于,他丹田内的九鼎器灵看不下去了。
“姥姥的,你是本神七个主人里最废的一个,连个出窍境都对付不了。
唉,看在你待本神还算不错的份上,勉为其难出手一次,免得又要换主人!”
器灵嘴里骂骂咧咧,驾驭九龙鼎从林风丹田飞出,将鼎罩在他头顶。
当……
一声清脆又雄浑的巨响,震得本就快要昏迷的林风脑袋嗡嗡作响,这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
那道金色神魂杀被九龙鼎硬生生挡下,整座山体都为之震颤。
“什么鬼东西!”
百花仙子大惊失色。
她能探查到山体内的林风,却丝毫察觉不到九龙鼎的存在。
这小子身上定然藏有重宝!
她心中贪念顿起:能挡下她的神魂杀,这件秘宝绝非寻常。
杀了他,宝物便是自己的。
她右手拇指与小指扣起,竖起中间三指,三缕金光同时从指尖冒出。
挡得住一缕神魂杀,还能挡得住三缕不成?
一缕射识海,一缕射心,一缕射丹田,便是神仙也难挡啊!
“快!快把你那破飞刀放出去!” 器灵难得露出几分紧张。
林风心中暗自鄙夷:刚才还看不起出窍期,怎么这会儿反倒慌了?
器灵瞬间读懂他的心思,恼羞成怒道:“这能怪本神吗?你平日提供的灵材档次太低,宝鼎至今才恢复两成威力,挡不住还不是你不努力的缘故!”
情势危急,林风没空与它斗嘴。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召出九玄飞刀匣,默念催动咒语。
那匣子视泥土如无物,瞬间开启。
九柄玄铁飞刀从中飞射而出,化作九道黑色流光,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这簇飞刀可大可小,灵动自如,径直冲出山体,朝着百花仙子周身要害嗖嗖嗖狂射而去。
百花仙子立刻察觉到致命危机,脸色骤变,急忙施展瞬移,一退便是十里之远。
可那九柄玄铁飞刀竟拐弯追杀而来,吓得她花容失色,再一次瞬移,又退出十多里。
可刚稳住身形,尖啸声又在耳边晌起,那飞刀又在逼近。
她一时心中大乱,竟一头扎进土里。
这是土遁之术,在这一界极为罕见。
遥控飞刀的林风感知到百花仙子的动静,见她一头扎进土里,不由得目瞪口呆。
好手段,居然会土遁,跟土行孙是同门不成?
他操控飞刀在四周来回巡查一遍,不见百花仙子踪迹,自身灵力也已不济,只得收回飞刀,静静藏在山体沙石中运功疗伤。
其实百花仙子的土遁,不过是初级仙界神通,最多只能深入土中三丈,速度也不快。
人家土行孙土遁日行千里,她这土遁,能日行百里就不错了。
土中潜行的百花仙子万万没想到,林风的底牌层出不穷。
先是挡下她的神魂杀,此刻又祭出足以威胁她性命的飞刀。
这小子竟还有这般后手,那飞刀之上符文密布,分明是符文杀器。
一旦被击中要害,即便她是出窍中期,神魂也会受创,甚至影响瞬移与领域之力的运转。
出窍期修士固然强横,却也最忌惮神魂受损。
无奈之下,她只能放弃追杀林风,先行退走。
她甚至怀疑,林风之前挨她四招时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满肚子阴谋诡计,分明是想引姑奶奶上当!
其实,她只是被林风层出不穷的手段吓破了胆罢了。
以她出窍中期的实力,本可以一边躲避飞刀,一边出手击杀林风。
可惜她太过惜命,生怕自身受损,耽误修为。
林风调息了两刻钟,丹田内的器灵连忙提醒:“趁那娘们被吓破胆,赶紧离开!
免得她杀个回马枪,你这副模样可挡不住!”
林风伤势刚稍稍稳住,实在不想挪动半分。
但听人劝,吃饱饭。
他吃力地从深土中拱出来,小心放出神识探查,周遭几十里内都没有百花仙子的气息。
这才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跄着钻进山林深处,同时催动仅剩的灵力,隐匿自身气息。
好在他是高阶体修,跌跌撞撞走出三四里,身上伤势便在持续好转,脚下速度越来越快。
半个时辰后,已是快如疾风。
伤势牵动,无法御风,他咬紧牙关,一口气奔出上百里。
可这般乱跑终究不是办法,对方一阵风便能追上。
必须先找个隐蔽之处养好伤再说。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娘们追上来怎么办?” 器灵又开始絮叨。
“她真要追来,我这副样子跑得过?” 林风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唉,什么都要本神操心,命苦。既然如此,就找个湖啊水潭之类的藏身,深水多少能遮挡神识探查,保不保险就听天由命吧!” 器灵唉声叹气。
林风也只能从善如流,一番搜寻,果然发现一条河流,河水奔腾,哗哗作响。
他找到一处环山回旋的回水湾,崖壁之下便是深潭,当即纵身沉了下去。
奔腾的水声掩盖了他的气息,总算能安心疗伤了。
另一边,百花仙子在土中潜行一阵,越想越觉得憋屈。
自己可是出窍真君,可以纵横修真界的存在,今日竟被一个小辈逼得落荒而逃。
她将神识外放,察觉外面毫无动静,便仔细回想刚才的交手细节。
那飞刀虽有不小的威胁,但她的瞬移速度,完全可以从容避开。
她根本没必要如此惧怕,静下心来,完全可以从容应对!
想到这里,百花仙子破土而出,跃至半空,放开神识搜寻林风的下落。
可当她扫过那座崩塌的山体时,哪里还有林风的半分踪迹!
那小子跑了!
若是他有把握凭法器对抗自己,又何必逃走?
百花仙子咬牙切齿,在空中四处盘旋搜寻,却一无所获。
再去寻找之前逃走的三人,同样不见踪影。
她只能悻悻而归,返回百花门。
第261章 水底疗伤
林风虽藏身的水潭看似普通,实则坐落于十万大山地脉的尽头。
十万大山的地脉如龙,绵延万里,穿峰越谷,汲取天地灵气与山川精华。
而此处,便是那条“地脉巨龙”的龙尾所在。
潭水深处,林风盘膝而坐。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的潭水都因他体内气血的剧烈翻涌而泛起细微的涟漪。
此刻的他,正拼尽全力运功疗伤,体内的金丹在丹田之中微微颤动。
丹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每一次运转功法,金丹都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肌肉不住抽搐。
除了金丹的伤势,他全身的经络更是惨不忍睹。
前面与百花仙子死战,经脉被霸道的灵力震得寸寸断裂。
如今全力运转功法重生经络,但其痛苦程度,远比当初经络寸断时更为剧烈。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经脉,又似有烈火在经脉之中灼烧,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筋骨都在哀嚎、颤抖。
换做寻常修士,这般痛苦早已心神俱裂,要么昏死过去,要么直接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但林风不同。
他长年修炼体修功法《九转金刚身》,犹如在刀山火海中锤炼肉身,在极致的痛苦中打磨意志。
从最初炼体时的皮开肉绽、骨裂筋折,到后来突破境界时的肉身重塑、脱胎换骨。
一路走来,他所经历的痛苦,早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这次经络重续、金丹修补的痛苦,虽依旧痛不欲生,却也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的心神如磐石般坚定,任凭痛苦肆虐全身,依旧死死守住心神清明,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全力引导体内灵力,配合着周身的水灵气,缓缓修复着受损的金丹与经络。
万幸的是,他拥有九龙鼎这等上古神器。
此刻,九龙鼎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缓缓自行周转,九只龙头微微张开,一缕缕晶莹剔透、温润如玉的水性灵液缓缓涌出,滋补着他的金丹和周身经脉。
受损的经脉在灵液的滋养下,缓慢而坚定地重生、愈合,金丹表面的裂纹,也在灵液的浸润下,一点点变得细密、模糊。
九龙鼎的水性灵液,乃是九龙鼎炼化灵材的精华凝炼而成,对于疗伤、蕴养丹田、修复经脉有着奇效,正是林风此刻最急需的宝物。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艰难的疗伤中缓缓流逝,一日,两日,三日……
整整七天七夜,林风始终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未曾挪动分毫。
潭水深处的灵气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九龙鼎的水性灵液也从未停歇,日复一日地滋养着他的身躯。
第七日,林风丹田之中的金丹忽然微微一颤,一道柔和的灵光从金丹内部迸发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随即又被浓浓的凝重取代。
他内视丹田,只见原本布满裂纹的金丹,此刻已然恢复如初,丹体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莹白光泽,这是恢复如初了!
但当他探查周身经络时,眉头却再次紧锁。
经过七天七夜的蕴养,大部分断裂的经络已然重续,但依旧有几处关键的经络节点未能完全愈合,留下了细微的损伤,潜藏在经脉之中。
林风心中清楚,这几处未完全修复的经络节点,乃是极大的隐患。
经络是修士运转灵力、传导力量的通道。
如同人体的血脉一般重要,一旦留下隐患,日后运转功法时,灵力便会在此处阻滞、紊乱。
不仅会影响修为的提升,甚至可能在与人交手、突破境界时,因灵力逆行而再次震断经络,乃至伤及丹田金丹,后果不堪设想。
想要彻底修复这些经络节点,所需的灵气与天材地宝,绝非这汪水潭的灵气所能满足。
这些日子,为了林风的伤势,九龙鼎的器灵与斩魔刀的刀灵婉娘,可谓是操碎了心。
器灵乃是九龙鼎孕育而出的上古灵体。
此刻却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担忧,整日守在林风身旁,操控着九龙鼎源源不断地输出水性灵液,同时时刻探查着林风的伤势变化,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而刀灵婉娘,则是一名被林风收留的落水冤魂,也因此对水有着极强的亲和力,在水中如鱼得水,行动自如。
这七天来,婉娘并未一直守在林风身边,而是趁着林风打坐疗伤的间隙,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在潭底四处勘探,探寻着是否有能助林风疗伤的宝物。
第262章 灵脉
这一日,婉娘探查完毕,匆匆回到林风身旁,虚影微微晃动,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惊喜与急切。
“器灵大神,妾身发现这潭底的灵气,远比水面浓郁数倍不止,而且全都是精纯的水灵气,这种水灵气温润醇厚,对于修复经脉、滋养肉身有着奇效!”
器灵闻言身形微微一动,周身的金色灵光扩散开来,但马上又暗淡下来。
这潭底充盈着水灵气,它何尝不知道?
但这些灵气不足以满足主人林风疗伤的需要。
婉娘见器灵反应不大,便说出心中推测道:“这潭底的水灵气异常浓郁,而且灵气的纯度极高,灵气随水流不断向周边散发,但潭底灵气浓度却没什么变化,说明有源头不断补充这里的灵气。
依我之见,这条汇聚雪水而成的河流之下,恐怕隐藏着一条灵脉,而且还是一条以水灵气为主的灵脉!”
“灵脉?”器灵闻言心中一动,一双头眼珠子转动起来。
它作为几万年的灵体,自然知晓灵脉的作用,灵脉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由凝结的灵石带而构成,蕴含着海量的精纯灵气。
若是能找到灵脉,借助灵脉的灵气修炼、疗伤,不仅能彻底修复他体内的经络隐患,甚至还能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金丹的根基也能变得更加稳固。
器灵看向林风,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励:“主人,既然此处大概率有灵脉,那便不能错过。
你此刻伤势未愈,急需大量精纯灵气。
若是能找到这条灵脉,驱使九龙鼎炼化灵脉的灵气,何愁你的经脉不能彻底修复,伤势不能早日痊愈?
甚至说不定,还能借着灵脉之力,冲击更高的境界!”
林风闻言,却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你说得轻巧。我又不会遁地术,浑身经脉还未完全修复,连全力运转灵力都有些困难,如何能探到地下的地脉灵脉?
更何况,灵脉大多隐藏在地下千丈乃至万丈深处,凭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深入地下如此深处。”
器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随即又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道:“主人,怎么忘了自己的根基?
你可是体修高手,修炼的是《九转金刚身》,而且已练至第七转,肉身强悍无比,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体修之道,本就讲究与大地融为一体,借大地之厚重、沉稳、无尽地气滋养肉身。
只要你能静下心来,摒弃杂念,让自身的心神、肉身与脚下的大地彻底融合,便能借助大地的力量,用神念驱驮九龙鼎,钻入地脉深处,探寻灵脉的踪迹。”
林风长年修炼体修功法,当然明白器灵所说的道理。
体修融于大地,并非只是一句空话。
融于大地,则能扎根于地,下盘稳固,任凭狂风暴雨、强敌攻击,也能稳如泰山。
可引大地之力卸去自身所受的攻击,同时借大地反震之力反击,以静制动、以厚克刚。
更能引地脉之力入体,滋养肉身,让气血不竭、拳力万钧。
心神与大地融合,则能静定不躁,摒弃一切杂念与外魔,让自身的根基愈发牢固,最终达到肉身如大地般不朽,以地证道的至高境界。
但他沉默了。
道理他自然明白,但自修炼《九转金刚身》以来,他便一直在践行着体修之道,也深刻体会过与大地相融的好处。
但要助地脉之力,用神念驱使九龙鼎深入地下,探寻灵脉,何谈容易?
“驱使九龙鼎深入地脉千丈以上,有心无力啊!”他喃喃道。
“只要有决心,你肯定能行的!”婉娘也在给他鼓劲。
沉吟片刻,林风抬起头,看向器灵,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推诿:“你乃是九龙鼎的器灵,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为何不替我驱驮九龙鼎深入地脉?反而要让我来做这种没半点把握的事情?”
器灵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委屈:“你以为我不想吗?要深入地脉,驱驮九龙鼎深入地下千丈以上,地下深处压力极大,地脉之力狂暴,而且还布满了未知的危险。
本神虽是上古器灵,看似无所不能,但说到底,终究只是一个灵体,并非实体,根本承受不住地下千丈的巨大压力,更没有足够的体力,长时间驱驮九龙鼎在狂暴的地脉中穿行。
若是强行为之,不仅无法找到灵脉,反而可能损伤我的灵体。
到时候,九龙鼎也会失去掌控,你我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林风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我更做不到啊!你都承受不住地下的压力,我如今伤势未愈,经脉还有隐患,神识即便未受伤,也没能力用神念驱驮九龙鼎穿透千丈厚的土层去探寻灵脉。”
“你怎么就这么没信心?”器灵见状,忍不住激动道,“你与本神早已滴血认主,心神相连,只要你的心神足够强大,神念足够凝实,便能与本神相互配合,借助九龙鼎的力量,抵御地下的压力,驱驮神器深入地脉。
你修炼《九转金刚身》已至第七转,肉身强悍,神念本就比寻常体修凝实许多,只要能再壮大神念,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263章 《踏天诀》第二层
壮大神念?何谈容易?
无论寻常修士炼法,还是体修淬身,神念都是最难精进的一关。
灵气可引、肉身可炼,唯独神念源于神魂本心,非外力能速成。
它关乎神识探查、斗法控宝、心境定力,稍有损伤便难修复,增长极慢。
修士境界再高,若神念孱弱,依旧易被神识碾压,故神念蕴养壮大,远胜修为肉身,是修行路上最艰涩一道关隘。
这就难怪林风对器灵的话不以为然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专注于《九转金刚身》的修炼,打磨肉身,对于神念的修炼,只是顺其自然,从未刻意去打磨、壮大。
如今想要在短时间内壮大神念,达到能驱驮九龙鼎深入地脉的程度,难度极大,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做到。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颓然:“修者修炼识海,炼的是神识,神识偏重于灵魂、精神层面,多用于法术攻击、神魂探查,灵动而飘逸。而我是而体修为主,虽也注重神念的修炼,便更多的是肉体的碎炼。壮大神念,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器灵看着林风颓然的模样,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它思索片刻,忽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地说道:“罢了罢了,咱豁出去了!
那《九转金刚身》的修炼,咱先暂时搁在一边,不急于一时。
你现在立刻开始修炼《踏天诀》,那玩意可比《九转金刚身》更霸道,尤其是在壮大神念、锤炼心神方面,效果奇佳,远比寻常的神念功法好用百倍!”
林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踏天诀》乃是他从幻月城温家所得,只是一部残缺不全的功法,晦涩难懂。
后来,九龙鼎说这部残本《踏天诀》是一部上古时期的绝世体修功法,并是它前面一个主人修炼过的主修功法,它当然最熟悉不过,于是将这部残本功法完善成了全本。
林风也曾经尝试修炼过几次,难以领悟而半途而废。
器灵告诉过他,《踏天诀》威力无穷,修炼至巅峰,可踏天而行,肉身与神念同时达到不朽之境。
它曾经的一位主人修炼《踏天诀》至第十层,凭借这部功法,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只是《踏天诀》修炼难度极大,对修者的要求非常高,需要强悍的肉身作为基础,还需要坚定的心神,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所以林风也就决定将《九转金刚身》修炼至第九转大圆满,再修炼《踏天诀》,那时便水到渠成了。
如今,为了壮大神念,探寻灵脉,修复伤势,器灵竟然让他暂时放弃《九转金刚身》的修炼,直接修炼《踏天诀》,可见器灵也是真的急了,也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啊!
林风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决定。
他如今伤势未愈,经脉有隐患,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灵脉,彻底修复伤势,日后恐怕很难再有突破的机会,甚至可能修为倒退。
再者,他虽然用九玄飞刀和九龙鼎吓退了百花仙子。
但他杀了百花门掌门兰芷,百花仙子决计不会放过他,他带伤出关,只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渺茫了。
找到灵脉,恢复伤势,说不定还可以利用灵脉浩澣如烟的灵力再晋上一级,那就有可能拥有些抗衡百花仙子的能力了。
就这么办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修炼《踏天诀》,壮大神念,探寻灵脉。
打定主意后,林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就听你一回!我现在就开始修炼《踏天诀》!”
器灵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连忙将完善后的全本《踏天诀》传入林风的识海之中。
这套功法林风早记得滚锅烂熟,器灵再次传功法,也就是给他重温功课。
林风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再次用心仔细研读着《踏天诀》的功法内容。
《踏天诀》功法条文晦涩难懂,却蕴含着无穷的道韵,每一句、每一字,都直指神念与肉身的本质。
与《九转金刚身》的刚猛霸道不同,《踏天诀》更注重“天人合一、心神合一”,讲究以心神驱动肉身,以肉身滋养神念,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提升。
好在林风早已将《九转金刚身》修炼至第七转。
他肉身强悍无比,心神也经过了无数痛苦的打磨,极为坚定,有着扎实的体修基础,修炼起《踏天诀》,倒也没有想象中那般艰难。
起初,他还需要不断琢磨、领悟功法的精妙之处,运转灵力与神念的节奏也略显生涩。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有器灵在他体内来断指点纠正,他渐渐找到了修炼的诀窍,越来越得心应手,神念与肉身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他盘膝坐在潭底,周身的水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一部分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一部分融入识海,壮大着神念,还有一部分则滋养着肉身,为修炼《踏天诀》提供动力。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林风始终沉浸在《踏天诀》的修炼之中,未曾停歇分毫。
这四十九天里,他摒弃了一切杂念,心神完全投入到功法的修炼之中。
神念在不断的锤炼与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如同从一颗细小的尘埃,成长为一颗璀璨的星辰。
现在他即便在水潭底下,只要把神识探出去,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潭底乃至周围上百里之内的一切动静,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地下深处,那股厚重而狂暴的地脉之力。
第四十九天深夜,林风忽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精光,神念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潭,甚至延伸至地下数百丈深处。
“成了!《踏天诀》,我终于修炼到第二层了!”林风心中欣喜,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念,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凝实程度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即便不借助肉身的承载,也能长时间离体探查,而且神念的穿透力也极强,能够轻易穿透坚硬的岩石,感知地下的动静。
“主人,还算不错,既然到了第二层,神念勉强能驱驮宝鼎至地下千丈探寻灵脉了!”器灵语气也有些激动地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就行动,探寻地下的灵脉!”
第264章 《九转金刚身》第八转加上元婴期
林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沟通大地。
他摒弃一切杂念,将自身的心神、肉身与大地彻底融合。
瞬间,一股厚重、沉稳、磅礴的地脉之力从地下涌出,顺着他的双脚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地下深处,地脉之力的流转轨迹,也能隐约感受到,一股精纯而浓郁的水灵气,从地下千丈之外传来,那股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潭底的灵气。
“找到了!”林风心中一喜,
但找到仅是第一步,找到了,还必须去开采。
第二步就是驱驮九龙鼎深入地下千丈以上,把那灵脉的灵气炼化提纯带上来供他修炼,治疗经络伤痕隐患。
他催动心神,让神念与器灵紧密相连,一同操控着九龙鼎。
九龙鼎微微一颤,鼎身之上的九条小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在林风神念的驱驮之下,九龙鼎泛着金光,缓缓下沉,穿透潭底的岩石层,朝着地下深处钻去。
地下深处,漆黑一片,压力越来越大,周围的岩石坚硬无比,还有狂暴的地脉之力不断冲击着九龙鼎。
但九龙鼎乃是上古神器,周身的金色灵光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的压力与冲击都挡在外面,稳稳地朝着地下深处穿行。
那金光便是林风的神念护体之光,他的神念时刻紧绷,一边驱驮着九龙鼎,一边探查着周围的动静,警惕着未知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当九龙鼎深入地下一千五百丈深处时,他的神念忽然感受到一股极为浓郁、极为精纯的水灵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包裹了整个九龙鼎。
九龙鼎停下来,由随鼎而行的器灵探测周边,不时便传出好的消息。
“好大的灵脉,这是要发了……”
林风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狂喜。
通过器灵的引导,他的神感觉到,九龙鼎此刻正停留在一条巨大的地下河道之中。
河道之内,流淌的并非寻常的地下水,而是晶莹剔透、泛着淡淡蓝光的水灵气。
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态,河道四周,全是晶莹剔透的的水灵石,散发着耀眼的灵光。
“极品水性灵脉!竟然真的是极品水性灵脉!”器灵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与震撼。
“主人,我们发财了!这条灵脉,便是十万大山地脉的精华所在,绵延百里,直径超过一里,蕴含的水灵气,无穷无尽,只需将一部份炼化收集,你的伤势不仅能彻底痊愈,修为更是能突飞猛进!”
林风心中也是狂喜不已,这条极品水性灵脉的灵气,对于他的疗伤与修炼,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他不再犹豫,心神一动,与器灵一同操控着九龙鼎,鼎口微微张开,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周围的水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鼎中。
九龙鼎全力运转,将吸入鼎中的精纯水灵气不断炼化、凝聚,一颗颗圆润饱满、泛着淡淡蓝光的水灵丹在鼎中凝结……。
整整十天十夜,林风与器灵始终操控着九龙鼎,不停歇地炼化着极品水性灵脉的灵气。
十天之后,鼎满!
整整十万八千枚水灵丹!
而那条极品水性灵脉,也因灵气大量流失,从极品降为了上品。
林风操控着九龙鼎返回水潭深处,他盘膝而坐,开始疯狂嗑丹修炼。
而器灵也嚷嚷着“冬眠”去了。
原来林风遥控驱使九龙鼎炼丹,而器灵作为到达灵脉现场的灵体,当然没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反正是操控九龙鼎的主要是主人,它只是主人的一个探路者,有空暇大肆吸收水灵气。
吸了十天十夜近乎液态的水灵气,已撑得不行了,需要消化。
九龙鼎没有器灵的驱使是不会工作的,林风炼化水灵丹只能靠自己了。
不过,水灵丹入口即化,精纯的水灵气瞬间席卷全身,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充盈着他的丹田,他全身无一处不感到舒畅。
他一会运转《紫霞神功》,一会又催动《九转金刚身》,来回交替将水灵丹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自身的灵力与肉身力量。
原本金丹中期的修为,在水灵丹的滋养下飞速提升,短短三天便突破至金丹后期,随后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达到了金丹圆满境界。
经络的伤痕已痊愈,修为也大有长进,这是因祸转福啊!
但林风并未停歇,依旧不停歇地嗑丹,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冲击元婴期,同时打磨《九转金刚身》,冲击第八转。器灵继续在睡觉,倒是婉娘驱驮着那把玄铁宝刀立在潭底,守在他身旁,时刻为他护法,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又是七七四十九天,林风体内灵力已至金丹期巅峰,距元婴大道只差一步。
而《九转金刚身》亦濒临破境。
双重威压透过潭水直冲云霄。
金丹已熟,破茧成蝶的时刻到了!
天地骤变,大道不容。
晴空刹那阴沉,墨色乌云翻涌压顶,狂风呼啸如万鬼哭嚎,闷雷由远及近,震得群山簌簌发抖。
紫金色雷霆在云层中狂舞,撕裂苍穹,灭世威压轰然降临,笼罩整个十万大山深处。
金丹破元婴的天劫,终于降临!
天地气机锁死林风一身,雷霆垂落,紫电如龙,欲将肉身与神魂一同碾灭。
雷劫,终于来了!
林风昂首长啸,金刚肉身绽放金光,灵力如瀚海沸腾,直面这惊心动魄的生死大劫!
“雷劫!终于来了!”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坚定与期待。
就在此时,雷劫的威压刺激着他的肉身,《九转金刚身》瞬间突破临界点,一股强悍的力量从体内迸发而出,肉身表面泛起金色灵光,皮肤变得如同金刚玉一般坚硬,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九转金刚身》,第八转!成功了!”他欢喜笑道。
有歌云:八转功成体似皇,神魂肉身共铿锵。
筋如天柱撑穹苍,骨若神铁铸玄黄。
一吼可令风雷荡,一拳能破日月芒。
万劫不磨金刚体,九天十地我独强!
话音刚落,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轰然落下,朝着林风劈去。
有《九转金刚身》第八转为依靠,他还怕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不闪不避,运转第八转的《九转金刚身》,神念加持肉身,一拳朝着雷霆轰去!
拳芒与雷霆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周,潭水剧烈翻滚,岩石纷纷碎裂,而林风身形只是微微一晃,毫发无损。
雷声滚滚,雷霆不断落下,林风傲立在水潭之中,一拳拳轰向雷霆,犹如同不败战神。
他的肉身在雷劫的淬炼下愈发强悍,神念在雷霆的洗礼下愈发凝实,体内的灵力不断压缩、凝练。
咔嚓一声,悦耳动听。
金丹碎,元婴现!
他的丹田里,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盘坐朝着元婴正中,打量着在他头顶旋转的九龙鼎……
元婴既成,风雷止,林风嘴角上扬,耐不住的笑容挂在脸上。
渡过此劫,他已踏入元婴期,寿命大增,战力飙升。
尤其是《九转金刚身》突破至第八转,这双重之喜不由他不信,老天还是眷顾他这个穿越之子的!
第265章 祸不及家人
突破的感觉,实在太畅快了!
修真本就是为追寻长生大道,修途坎坷,艰难险阻数不胜数。
每一次成功突破,都如同劫后余生,九死一生。
但劫后余生的快感,实在令人着迷。
林风自水潭中破水而出,悬浮于河面百丈高空。
灵力微微一转,身上湿衣瞬间蒸干。
他在半空旋身一纵,化作一道旋风,呼啸远去。
方才在水潭突破之际,引来雷劫,动静惊天动地。
此地距离百花门不过三四百里,这般天地异象,必然会惊动百花仙子,更会引来周边大能的窥探。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果然,林风离去半刻钟后,一道倩影凭空出现在他突破的水潭上空。
另有两道强横神识,在四周来回扫动,追寻着天地异象残留的气息。
那倩影未曾理会旁人,缓缓落至水面丈许之外,赫然正是百花仙子。
“是谁会在水底闭关渡劫?” 她环顾四周,心中大为不解。
要知道,风雷遇水而盛,辽阔水面会将雷劫威力放大数倍,这般地方,寻常修士绝不会选择。
更何况,这里地处十万大山边缘,灵气并不算浓郁,绝非闭关上佳之所。
她哪里知晓,林风藏身水底,本只是为了疗伤,却不曾想机缘巧合,竟一举双重突破。
她更不知道,这条河流地底千余丈深处,藏着一条庞大的水灵矿脉。
探查许久,所有痕迹早已被湍急河水冲刷殆尽,半点线索也无。
百花仙子蹙眉轻叹一声,不再理会那两道仍在徘徊的神识,化作一道清风,返回百花门。
距上次与林风交手,已过去近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她四处追查林风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莫非那小子早已重伤身亡?
这般可能并非没有。
一个散修体修,硬接她四记绝命杀招,不死也必残废!
她满心懊恼地回到百花门。
这四个月,因祖师百花仙子回归,百花门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百花仙子不惜耗费大量资源,将整座山门修葺一新。
门内长老与弟子也得到充足修炼资源,个个神采飞扬,面貌焕然一新。
周边三千里内的大小宗门、修真家族,得知昔日弱小的百花门祖师回归坐镇,纷纷携重礼前来拜访。
昔日门可罗雀,如今已是门庭若市。
当真应了那句 :昔日山鸡,一朝化凤。
百花仙子已是出窍真君,自然不耐烦应付这些繁文缛节,一概交由门内长老处理。
她刚回到后殿,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兰株五人便上前伺候。
兰芷五姐妹常年闯荡江湖,深谙人情世故,心思玲珑。百花仙子回归百花门后,便将她们收为亲随弟子。
“祖师,方才西边乌云滚滚、雷声大作,莫非是有妖物出世?” 兰株年纪最小,性子天真,最得百花仙子喜爱,轻声问道。
“有人渡劫,本尊过去时,那人已经走了。” 百花仙子语气平淡。
原来如此。
兰芷五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
兰株又怯生生问道:“祖师,那人渡的是什么劫?”
百花仙子目光悠远,蹙眉沉吟:“气息像是元婴劫,可威压又远超元婴劫…… 难道是出窍劫?”
兰芷五姐妹面面相觑,骇然失色。
元婴劫一成,便是元婴真人,已是一方巨擘。
若是出窍真君,那更是顶尖大能!
“不对,本尊亲身历过出窍劫,这股气息还差了一筹。” 百花仙子又喃喃自语。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
兰芷见状,连忙开口打破沉闷:“祖师,我们搜寻林风四个月,依旧毫无踪迹,想来他多半已经死在哪个角落了。不如趁早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百花仙子却轻轻摇头。
林风此人,如今连她都心存忌惮。
硬接她四记杀招而不死,这是她晋升出窍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怪事。
更何况对方身怀多种厉害法器,当初竟逼得她仓促退走。
如今林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贸然对他身边人下手,万一他没死,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到那时,她真有十足把握碾压他吗?
她自回归百花门后,也搜集到不少关于林风的情报。
此人擅长体修功法,在西北一带所向披靡,元婴境内几乎无敌,是修真界公认的少年俊杰,绝非易与之辈。
她身为出窍真君,寿元悠长,道途光明,甚至有望渡劫成仙,行事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小心。
君不见,修真路上半途陨落之人,多是那些狂妄张扬之辈。
“我百花门乃是名门正派,行事光明磊落,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你不懂吗?” 百花仙子瞪了兰芷一眼。
兰芷顿时吓得脊背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
“多派人手,重点搜查幻月城与柳泉县一带。本尊倒要看看,他能藏到何时!” 百花仙子笃定林风未死,唯有将其找到、彻底除去,方能心安。
“遵祖师法旨!” 兰芷五姐妹齐声领命。
……
此时,林风已回到幻月城。
他大摇大摆入城,四处寻找苏轻禾、刘真与洛凝雪的下落。
先去温家一问,温正说三人自上次离开后,便再未回来。
林风又前往洛家打探,洛家同样表示三人未曾来过。
他正要转身离去,洛凝雪却一阵风似的追了出来。
“林师兄,你…… 你终于回来了!” 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林风回头看见洛凝雪,心中一松,大喜过望。
“凝雪,你没事就好。轻禾和刘真呢?”
洛凝雪安然无恙,苏轻禾与刘真想来也应平安。
见她情绪激动,林风难得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他们住在客栈里。我本来想让他们跟我一起躲在温府,可他们不愿连累旁人,便独自住在城东的一家客栈。” 洛凝雪知道林风心急,连忙拽着他的衣袖,往城东而去。
“百花门没有找你们麻烦?” 林风边走边问。
“暂时没有。我与轻禾、刘老爷子一开始偷偷躲在客栈,后来见百花门没有找上门,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便独自回家,求父亲发动家族力量,暗中寻找你的踪迹。”
林风轻叹一声:“凝雪,这次是我惹下大祸,你不必再卷入其中。尽早与我撇清关系,回梁山派去吧。
百花仙子对我付这个散修可以肆无忌惮,但对其他宗门,多少还会给几分颜面。”
“不行!你是我师兄,我岂能在你遇险时独自离开?” 洛凝雪坚定摇头。
林风一时无言。
师兄?不过是一句称呼罢了。
第266章 百花仙子的追杀
城东一家小客栈。
苏轻禾和刘真听伙计说有人找,急下楼一看,正是让他们朝思暮想,担惊受怕的林风。
“林大哥!”苏轻禾也不管大厅里客人多,奔过去扑进林风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刘真也激动得浑身颤栗,热泪盈眶,不停地在一旁搓手叨叨。
“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洛凝雪脸上挂着淡笑,心里也是激动雀跃的,见苏轻禾搂着林风哭个没完没了,便轻咳一声道:“苏师妹,好多人看着呢!”
林风也是无奈,想把苏轻禾从自己身上撕开,却又怕她不高兴。
“好了,轻禾,不是没事吗,不要哭了,你看,鼻涕都擦我身上了……”
好一阵劝慰,苏轻禾才抽泣着放开林风。
“林大哥,我们好担心,每天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我与刘老爷子都商量好了,准备到百花门讨个说法呢!”
林风又错愕又感动,一个金丹加一个筑基,跑到百花仙子那个出窍真君面前讨说法?
他们为了自己也是豁出去了!
他安抚好苏轻禾,刘真已叫客栈掌柜准备了一桌酒菜,庆祝林风安全回归。
“咱们立即回柳泉县城去吧,不管怎样,那里是咱们的地盘!”席间,刘真提出建议。
百花门满天搜寻林风,只要待在柳泉县城,低调行事,也许百花仙子要找林风麻烦的心情,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淡下去。
苏轻禾与洛凝雪也点头表示认同。
林风闻言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他现在是元婴初期,叠加《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综合实力,已不惧百花仙子了。
但他不准备主动上百花门找百花仙子的麻烦。
自己藏身水底近四个月,百花仙子没有为难自己的亲人朋友。
这一点让他林风觉得,不管百花仙子出于什么考虑,自己也没必要与她斤斤计较了。
但现在自己现身,百花仙子要再来找不是,那就只有另说了。
于是他同意他们的建议,此次复报行动结束,打道回府。
正聊得热闹,温家家主温正亲自过来找他,说备好宴席请他回温府一聚。
林风谢绝。
温正这种举动,可是冒着得罪百花门的风险的。
林风认为,温正这个人他没有看错。
但他与百花仙子的恩怨没有结果前,必须与他保持距离,以免给他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温正如何不明白林风的心意,也只好唉声叹气而去。
席散结帐,林风带苏轻禾和刘真要出城回柳县泉,洛凝雪却也要跟着去,说是要回梁山派。
经过多日相处,林风也认同洛凝雪这个朋友,见她固执己见,也只好答应。
四人出了城,相继飞至半空,结队向西北而行。
洛凝雪却挨着林风伴飞,说着林风失踪四个月来的江湖趣事。
“你知道吗,花师妹离开师门,往西边去了!”她突然说起一事。
林风愣了半晌,神色木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说是她家族里有前辈在雪山门当了长老,决心去投靠,金掌门准了,我也是半个月前在幻月城遇上采贩的弟子才知道的!”
林风有些不解道:“花惜水可是你们梁山派的核心弟子,金掌门就这么轻易放她走?”
要知道,即便是一流修真门派,培养出一个核心弟子也极不容易。
“雪山门可是西域新崛起的大门派,金掌门知道利弊,没必要为了一个核心弟子得罪一个大门派!”
原来如此。
林风心里倒没太多的情绪,他虽与花惜水有过一段情缘,但后面决裂了,没必要患得患失了。
“可惜那把枪了!”他心中叹道。
他打造的那支玄铁手枪,曾是他的大杀器,后作为定情之物送给了花惜水。
分手后林风也没开口讨回,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他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林风正胡思乱想,远处悠悠传来一个冷哼声,清晰地传与他们耳中。
苏轻禾、洛凝雪和刘真尚感惊愕,林风已知晓是谁来了。
他轻叹一声,对三人道:“一个老朋友过来相访,你们只管先回去,我去会会她!”
他说完扭身向东边飞去。
苏轻禾三人望着他消失在天际,这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老朋友,什么老朋友?
与老朋友相见需要避开他们吗?
莫非,可能,是个女子?
想到这茬,苏轻禾与洛凝雪灵光乍现,异口同声道:“百花仙子!”
刘真的反应慢了半拍,诧异问道:“你们是说,林老弟是与百花仙子见面?”
“什么见面,是百花仙子追杀过来了,林师兄怕连累咱们,故此去引开她了!”洛凝雪一脸焦急道。
“那咱们咋办?”刘真愣了一下,无措问道。
“咋办,咱们过去一同对敌,好让林大哥有个帮手!”苏轻禾引出一短剑,咬紧银牙道。
洛凝雪蹙眉摇头道:“不行,咱们修为太低,过去只会拖林师兄后腿,反倒让师兄无法放手发挥!”
这话不虚,他们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反倒是年纪最小的苏轻禾。
她一个金丹境,在修真界也算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但在出窍真君眼中,依旧是蝼蚁,不堪一击。
“咋办?”苏轻禾和刘真看向洛凝雪。
洛凝雪虽年纪才过二十,却稳重多智,遇急事难事能拿主意。
“咱们就在这里等待!”洛凝雪略作沉思,作出决定。
……
林风这边,一盏茶的功夫,风驰电掣急飞出五六百里。
看前面层峦叠嶂,知道是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岭,便落于一个山峦。
他知道,自己与百花仙子的恩怨迟早要作个了断。
他不想逃避,也不用逃避。
往东飞出数百里,只是想让苏轻禾三人脱离危险境地,寻僻静处与百花仙子对峙,也免得波及百姓。
要知道,修真高人对决,排山倒海,惊天动地,很容易波及普通百姓。
这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半刻钟后,一道青光由远而近,在林风对面的一座山巅凝实出一道倩影。
正是百花仙子,风姿绰约,百花难比。
“哼哼,林风,你躲了四个月,现在敢冒头了,还想逃,被姑奶奶神识锁定,你逃得了吗?”她绝美的脸上,尽是讥讽和鄙视。
“百花仙子,咱们谈谈?”林风摸了摸鼻子,一脸认真道。
第267章 孽缘
林风想通过谈判解决纠纷。
但百花仙子不屑一顾。
“杀我门人,必须以命抵命!”
林风抬手轻按,语气平静无波:“仙子,先是你百花门兰绝要害我,我才杀了他,况且还放过了兰芷五姐妹,当两不相欠,你我之间就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百花仙子玉容一寒,眸中冷光如刀:“林风,你一个散仙,如何跟我门掌门相比,如今还敢大摇大摆现身,竟还有脸与我谈?”
林风叹道:“行,你不听劝,动起手来,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笑话!”百花仙子冷笑道,“你不过一侥幸逃脱的丧家之犬,藏了四个月,真当自己能与本君抗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既然仙子不愿谈,那便动手吧。”林风眼神一敛,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元婴初期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四方,脚下山峦微微震颤,空气仿佛被硬生生压塌一层。
更恐怖的是他肉身绽放出淡淡金光,《九转金刚身》第八转运转到极致,肌肤如神金浇筑,气血如龙,威压直逼出窍境!
百花仙子脸色微变。
短短四月不见,这小子非但没死,修为竟一路狂飙至元婴初期,肉身之力更是恐怖到让她心悸!
“装神弄鬼!”她不肯相信,素手一扬,漫天花瓣凭空浮现,每一片都锋利如刃,带着剧毒与灵压,铺天盖地朝林风绞杀而去。
“花舞千杀!”
花瓣所过之处,山石碎裂,古木断折,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
林风不闪不避,双拳一握,金光暴涨。
“金刚破!”
一拳轰出,无形气浪炸开,漫天花瓣瞬间崩碎成流光,连一丝余威都未能靠近他身周三尺。
百花仙子瞳孔骤缩。
她这一击,足以秒杀普通元婴,竟被他一拳破去?
“你……”
“仙子,轮到我了。”林风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金虹!
百花仙子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恐怖巨力已压至身前。
她仓促间抬手格挡,只听“砰”的一声震响,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沿途撞断三座山峰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虎口崩裂,气息翻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出窍中期,竟然被元婴初期一拳打退!
这是什么怪物肉身!
“不可能!”百花仙子厉喝一声,双手掐诀,“百花灵域!”
刹那间,天地变色,四方花海凭空凝聚,花香浓郁得令人窒息,灵气被强行抽离,形成一座禁锢天地的杀域。
域中花瓣化为利刃,花粉含着见血封喉的奇毒,一旦吸入,元婴都能被腐蚀。
“困!”
林风被花海笼罩,周身压力暴增。
但他只是冷笑一声,金身光芒更盛,双拳不断轰出。
每一拳落下,便是一片花海崩灭,每一步踏出,便是空间震颤。
金刚镇!
金刚碾!
金刚碎!
三拳连轰,整个灵域轰然崩塌!
百花仙子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十余招一过,她已彻底落入下风,被林风压着狂轰,从头到尾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她心中又惊又怒又惧。
此人肉身简直无懈可击,法术轰在他身上如同挠痒,法宝劈上去直接被震飞,简直是无敌存在!
再打下去,她必死无疑!
一念至此,百花仙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身便朝下方幽深峡谷飞逃而去。
“想逃?”林风扭身便追。
这峡谷狭长陡峭,风势湍急。
果然,飞入峡谷上空的瞬间,百花仙子猛地回头,长袖一甩,一团紫黑如雾的奇毒顺着狂风席卷而来。
毒雾所过之处,峡谷内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化为粉末。
此毒名为百花蚀神散,不仅腐肉身、蚀元婴。
更藏一丝迷神动情的奇效,是她压箱底的绝杀之毒。
林风避之不及,吸入少许。
刹那间,体内一阵燥热翻腾,头脑微微昏沉。
但下一刻,丹田之内,九龙鼎微微一震,一股清凉之力扩散开来,吸入的剧毒九成九瞬间被鼎火炼化,化为虚无。
剩下一丝极淡的余毒,九龙鼎竟似有意为之,并未彻底清除。
林风心中一动,却来不及细想,周身灵力猛然一吐,将周边的毒气强行倒卷回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紫黑毒雾如凶涛巨浪般反冲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脸色剧变,她万万没想到林风连她的独门奇毒都能逼回,仓促之间挥袖抵挡,仍有小半毒雾吸入体内。
“你……”
她有解药,但生死之战,无暇取出服用。
她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再也不敢恋战,转身一头扎进峡谷深处的漆黑溶洞之中。
“逃得了吗?”林风紧随其后,冲入溶洞。
洞内阴暗潮湿,钟乳石倒挂,深处传来潺潺水声。
百花仙子背靠石壁,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已有些迷离。
蚀神散的毒性发作,让她浑身酸软无力,修为难以运转。
林风也感到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升起,直冲脑海,体内气血躁动不安,九龙鼎明明能轻易炼化余毒,却始终按兵不动。
器灵的声音在心底淡淡响起:
“此女乃先天纯阴之体,与你阳极之身堪称绝世双修伴侣,余毒留之,有助你突破桎梏。”
林风一怔,但脑袋陷入一片混沌。
就在这时,百花仙子强提灵力,挥掌扑来,招式凌乱,早已没了之前的风范。
“林风……我杀了你……”
她掌风软弱无力,被林风轻易扣住手腕。
两人肌肤相触,一股阴柔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林风体内,与他的阳刚之力瞬间交融。
毒性加纯阴纯阳交汇,刹那间点燃了所有理智。
百花仙子眸中水雾弥漫,早已分不清是恨是痴。
林风也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席卷全身。
溶洞之内,气息滚烫。
一场你死我活的追杀,最终在迷神动情的奇毒与天生互补的体质之下,彻底失控。
省去三万字。
……
不知过了多久。
溶洞内恢复平静。
百花仙子蜷缩在林风怀中,青丝散乱,脸颊仍残留着潮红,往日的高傲冷艳荡然无存,多了几分柔弱与复杂。
林风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舒畅,灵力奔腾如江海,元婴竟在不知不觉中再度凝练,修为直接突破至元婴中期!
不仅如此,《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壁垒也松动了几分。
他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中毒失控,分明是天道级别的双修大道。
纯阴之体与阳极之身交融,让他一举突破瓶颈,实力暴涨。
九龙鼎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这回本神可是帮了你大忙,修为大进不说。她与你的因果纠缠也就解了。”
林风心中一阵恍惚,不知是该臭驾它一阵,还是关它禁闭。
擅作主张,可不是好习惯!
林风低头看向怀中的百花仙子。
她睫毛轻颤,缓缓醒来,四目相对,一时间,恨、怒、羞、恼、慌,尽数化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追杀数月,生死相向,到头来竟落得如此结局。
林风轻轻开口,声音平静:“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你我今日之事,我不会对外泄露半分。”
百花仙子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与林风之间,再也不是单纯的仇敌。
林风站起身,整理好衣袍,望向溶洞外的天光。
修途茫茫,今日不知明日事。
他与百花仙子结下孽缘,也不知是好是坏。
第268章 道心乱了
一天之内,林风便由元婴初期境,一举跨越至元婴中期境。
放眼整个修真界,这等速度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他自己也对昨夜发生的一切感到恍惚,宛若一场缥缈梦境,始终觉得不那么真实。
可体内流转的气息不会骗人,阴阳二气调和得犹如日月交辉,圆融无碍,毫无半分滞涩之感。
《紫霞神功》顺势精进至元婴中期,《九转金刚身》第八转也有了松动往前的的迹象。
这般机缘好处,对寻常修者而言,足足省去了几十年、上百年,甚至更长时期的苦修。
他心中暗叹,百花仙子虽说已有三百多岁,年纪是稍大了些。
但在修真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要修为高深,纵使几百岁上千岁,依旧能保持妙龄少女的模样,与年轻人别无二致。
更何况,百花仙子本身便貌若天仙,身段窈窕如妙龄少女。
当年在修真界,不知让多少俊杰才子为之仰慕倾倒,趋之若鹜。
可她素来对天下男子冷若冰霜,从未对谁假以辞色,更别提倾心相待。
如今,这位眼高于顶的仙子,却偏偏栽在了自己手上。
这可真是一段孽缘啊!
但让他有些留恋的是,纯阴之体的玄妙,又实在令人难以言喻。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夜与百花仙子缠绵旖旎、阴阳交融的画面。
林风纵然心境已达元婴境,也不由得老脸微微发烫,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收敛心神,沿原路返回,不时便抵达昨日与苏轻禾、洛凝雪、刘真分手的地方。
放开神识稍稍探查,便发现三人竟在下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静静等候自己。
林风缓缓降下身形,看着端坐于岩石上、神色间难掩焦灼的苏轻禾三人,心中没来由升起一阵惭愧。
“咳咳,轻禾、凝雪,刘老,让你们久等了。”他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讪讪。
三人见他平安归来,脸上的焦灼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苏轻禾率先小跑着迎了上来,一边仔细打量他的周身,查看是否有受伤的痕迹,一边急切地问道:“林大哥,你没事吧?那百花仙子呢?”
“嗯……这个,我与她已经谈妥了,过往恩仇一笔勾销,她已经回去了。”
林风眼神微微闪烁,终究没敢说出实情。
洛凝雪也缓缓凑上前来,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她心思细腻如发,鼻尖隐隐嗅到林风身上残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清香。
那香气清冷雅致,绝非寻常花草所有,倒像是女子身上的气息,且修为越高,香气越淡却越清冽。
洛凝雪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多问,只是缄默片刻,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轻声道:“回来就好。”
一旁的刘真则是松了一大口气,当即拍手叫好:“好好好!只要能化解这段怨仇,就是天大的好事!”
这话倒是不假。
他们几人皆是散修,无门无派庇护,若是真的得罪了百花门那位出窍期的祖师,日后定然寝食难安,再无宁日。
四人稍作休整,便重新启程,径直朝着柳泉县城的方向飞去。
行至离县城百许里的地方,洛凝雪停下身形,向三人告辞,转身往西,朝着梁山派的方向飞去。
林风、苏轻禾与刘真三人则继续前行。
飞行途中,心性单纯的苏轻禾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哎,林大哥,我怎么觉得今日洛姐姐好像不太开心啊?一路上都闷闷的。”
林风闻言,回想方才洛凝雪的神色,略作思忖,缓缓点了点头,认同道:“的确,她今日确实有些反常。”
往日里的洛凝雪,素来活泼温婉,总会主动凑到他身边说笑。
可今日一路行来,却始终沉默寡言,神色疏离,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吧,下次见面时,再问问她便是。”林风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出洛凝雪闷闷不乐的缘由,只能暂且这般说道。
……
百花门。
二度追杀林风未果的百花仙子,已然返回山门。
只是她自始至终面若冰霜,神色阴沉得可怕。
山门内的弟子、长老们见状,皆是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多问一句追杀的结果。
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兰株五人,现在是百花仙子的贴身侍女,尤其是兰株,性子乖巧伶俐,深得百花仙子的喜爱。
几位长老心中好奇又忐忑,却不敢亲自上前询问,便暗中唆使兰株,让她去打探情况。
兰株端着一壶沏好的灵茶,轻手轻脚地来到后殿。
只见百花仙子端坐于太师椅上,双目微阖,神色恍惚,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兰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伺候道:“祖师,请喝些灵茶解解渴吧。”
百花仙子此刻正神游天外,思绪飘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兰株的声音,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兰株见祖师回应了自己,心中稍稍安定了些,鼓起勇气,又轻声问道:“祖师修为盖世,法力无边,那林风不过是个散修,您一定把他打成飞灰未,报仇雪恨了吧?”
百花仙子闻言,彻底回过神来。
看着兰株一脸天真的模样,她脸上的冰霜稍稍褪去几分,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轻声叹道:“唉,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姑奶奶,打不过他了。”
“什……什么?”兰株惊得张开的小嘴久久合不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呆呆地站在原地,彻底发愣。
她实在无法相信,修为深不可测的祖师,竟然会说自己打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散修!
百花仙子没有理会兰株的震惊,抬起左手撑住额头,双目微闭,口中小声喃喃自语:“这个冤家,年纪轻轻,实力却恐怖得离谱……偏偏还扰乱了姑奶奶的道心……”
这话一出,兰株茫然无措,百思不得其解。
冤家?
谁是祖师的冤家?
祖师的道心,稳固了几百年,素来冷若寒冰,对天下男子向来不屑一顾,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怎么会一朝之间,道心动乱?
到底是谁,有这般本事,能乱了祖师几百年的道心?
兰株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下意识问道:“祖师,难道……是那林风,对您做了什么吗?”
这话一问出口,百花仙子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素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羞涩。
她猛地睁开眼,轻斥一声:“小孩子家家,不该问的别多问!下去!”
兰株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而出。
她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端着那壶已倒了一半的灵茶,躬身行礼,匆匆退了出去。
一出后殿大门,兰株便被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兰芷、兰花、兰叶、兰秋四人团团围住。
“怎么样怎么样?兰株,祖师跟你说了什么?”
“那林风小贼死了没有?祖师是不是已经报仇了?”
“方才我看祖师脸色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急切地追问着,语气中满是好奇与忐忑。
兰株咽了口唾沫,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连忙示意几人小声些,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走远点,找个隐蔽的地方再说。”
几人连忙收敛声音,急匆匆地回到中院,钻进房间,迅速布下隔音符,兰株才缓缓开口,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祖师说……她说她打不过林风。还说,那林风是她的冤家,扰乱了她的道心……”
话音落下,房间内瞬间陷入死寂。
兰芷四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打不过林风,或许还能勉强理解。
毕竟林风年纪轻轻便能能元婴无敌,天赋定然异于常人。
可“冤家”二字,从素来绝情绝爱、冷若冰霜的百花仙子口中说出来,其中的含义,可就太不一般了。
沉默片刻后,兰花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猜测道:“难不成……祖师和那林风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闭嘴!”兰芷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捂住兰花的嘴,语气急切又严厉,“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能乱说的?若是被祖师听到,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剥了你的皮!”
兰花被兰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其余几人也皆是心头一凛,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她们都清楚,百花仙子性子清冷,最是忌讳旁人议论她的私事,更何况是这般离谱的猜测。
几人心中纵然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再继续议论,只能满腹惊疑地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各自散去忙事情。
而后殿之内,百花仙子依旧独自一人端坐于太师椅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反复波动。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肩头,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残留的温度,那般清晰,那般灼热,挥之不去。
昨夜阴阳交融,她体内的纯阴元气被彻底引动,与林风的纯阳元气相互滋养,一身修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隐隐有了精进的迹象,距离出窍后期,又近了一步。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道心,已经真真正正地乱了。
几百年的清修,几百年的心如止水,一朝之间,尽数破防。
那个年纪轻轻、面容俊朗,实力却恐怖得离谱的少年身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了她的心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冤家……真是个冤家。”
她微微垂眸,口中低声呢喃,眸中交织着羞涩、恼怒、无奈与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复杂难明。
“下次再见面,姑奶奶定要剁了他……”
话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下次见面,真的要报仇雪恨,剁了他吗?
还是……放过他?
百花仙子眉头紧锁,心中一片茫然。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第269章 朝天阁
柳泉县城的城门依旧巍峨挺拔。
城内街道上青石板路上往来的修士与凡人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人间烟火交织的气息。
林风带着苏轻禾与刘真缓缓降落在城门口,脚下熟悉的土地让三人心中皆是一安。
这方方寸之地,终究是最踏实的归宿。
回到自家宅院,管家黄山和女佣温嫂跑过来相迎。
院中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石桌上摆着新鲜的灵果与茶水。
刚到院门,一囡囡的小身影便跌跌撞撞扑了过来,软糯的声音喊着:“大哥哥!大哥哥回来了!”
囡囡父母几年前亡故,被林风收留,平日里最是黏他。
林风弯腰将囡囡抱起,眼底尽是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苏轻禾一进门便忙碌起来,拉着温嫂一同下厨,眉眼间满是欢喜,她显然已把这里当成家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俊朗青年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位身体臃肿、眉眼温婉的女子,正是林风的兄弟汤铁戈与他的娘子巫月瑶。
“老大!你可算平安回来了,出去这么久,可把我们急坏了!”汤铁戈搂住林风的肩膀,语气激动。
他修炼的正是林风传授的《九转金刚身》,如今已至第六转,肉身强悍,气息浑厚。
巫月瑶也走上前行礼,温声道:“林大哥,平安就好,我与铁戈这些日子,每日都让黄山打探你的消息。”
当晚温嫂做了一大桌菜肴,林府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回到柳泉县,一切都恢复平淡,但日子过得安稳逍遥。
但林风并未沉溺于安稳的日常。
元婴中期的修为虽来得意外,却也让他更加清楚修真界的弱肉强食。
每日清晨,他都会前往城外的青峰崖打坐修炼,运转《紫霞神功》炼化体内残留的阴阳二气,同时打磨《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后的壁垒日渐松动,犹如滴水穿石。
闲暇时,他会指点苏轻禾修炼,纠正她金丹境修炼中的瓶颈,短短半月,苏轻禾的灵力便愈发凝练,距离金丹中期又近了一步。
他观察汤铁戈修炼《九转金刚身》过程中存在的弊端,点拨他第六转突破第七转的关键。
汤铁戈本就根基扎实,经林风一点拨,进展神速。
秦小羽也经常来串门,他的《九转金刚身》已修至第三转巅峰,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林风的崛起,从来都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柳泉县城地处偏僻,却因有了林风这颗耀眼的新星,慢慢声名远播,各地闻名而来的修士络绎不绝。
林风在西北斩杀元婴真人多名、硬撼出窍境百花仙子且全身而退,这般逆天的天赋与实力,很快便传遍了周边地域。
中小型修真门派奉为传奇,但落入了五行宗、归元剑派等一流门派的视野之中,意味就不同了。
五行宗门中高手如云,掌控着东部地域的半数灵脉,向来高傲,容不得异己崛起。
其掌门伍震天更是元婴后期修士,实力强悍,性格霸道。
归元剑派则是剑修世家,剑法凌厉,弟子遍布天下,素来注重门派威严,对潜在的威胁从不手软。
起初,两派得知林风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时,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个天赋尚可的幸运儿。
可随着林风名声鹊起,元婴境内无敌的事迹慢慢扩散,彻底引起了两派高层的警惕。
伍震天更是多次召集长老,商议林风的威胁。
五行宗大殿内,掌门伍震天端坐于主位,面色凝重,周身散发着元婴后期的威压,看着下方长老:“你们说那林风,仅凭体修实力,便能横扫西北,镇压西域,还让百花门出世祖师百花仙子饮恨闭门,情况是否属实?”
有长老躬身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掌门所言极是。属下派人派人调查过,此子肉身强悍无比,疑似修炼了上古炼体功法,且神魂之力远超同阶,在西北创下赫赫威名。
如今幻月城一带的散修皆唯他马首是瞻,若是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他便能凭借散修之力,组建起一股足以抗衡一流修真门派的势力,届时必成大患。”
另一边,归元剑派的剑堂之内,掌门凌霄手持长剑,神色冰冷:“百花仙子乃是出窍中期修士,竟被修炼体修功法的散修击退,实在不可思议。
此子体修天赋太过逆天,无门无派,不受任何规矩束缚,今日他能抗衡百花门的百花仙子,明日便能觊觎我归元剑派的地盘与资源,留着他,终究是心腹大患。”
几位剑修长老纷纷附和,其中一位白发长老说道:“掌门所言极是。此子无门无派,听说还身怀重宝、天赋异禀,若是不能为我派所用,便需尽早除之。
只是他如今名声渐起,且并无明显过错,若是贸然出手,恐会引起其他门派的非议,落得个以大欺小的骂名。”
这话一出,凌霄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自然清楚贸然出手的弊端,一流门派虽强,却也需顾及颜面,若是被其他门派抓住把柄,反而会影响归元剑派的声誉。
就在这时,一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开口说道:“掌门,不如联合五行宗,一同向朝天阁禀报此事。
朝天阁作为玄风大陆修真界的最高监管机构,掌管着大陆上所有门派的秩序,向来以公正自居。
我们可以将林风无故斩杀修真人士、收拢散修人心、私藏上古法宝之事一一禀报,说他行事嚣张、隐患极大,请求朝天阁下令,除掉此子。
如此一来,我们便师出有名,既除了心腹大患,又不会落得骂名。”
凌霄眼前一亮,当即点头:“好计!五行宗与我派素来有合作,想必他们也忌惮林风的崛起,定然愿意与我们联手。
速去派人联络五行宗派门伍震天,商议联名禀报之事,务必尽快促成,以免夜长梦多。”
与此同时,五行宗内,伍震天也正与长老们商议如何处置林风。
得知归元剑派派人前来联络,想要联合联名禀报朝天阁,伍震天当即拍板应允:“归元剑派此举,正合我意!
林风一日不除,我五行宗便一日不得安宁,任由此子发展,日后必成我五行宗最大的威胁。
联合归元剑派,既能增加说服力,又能分担风险,此事就这么定了,速去安排联名文书!”
两派很快便达成共识,召集幕僚,精心撰写禀报文书。
文书中,他们刻意夸大了林风的威胁,将林风斩杀多名元婴之事描述为故意挑衅他人、草菅人命。
将他身怀重宝描述为私藏上古遗物、触犯大陆规矩。
除此之外,他们还暗中贿赂了朝天阁的一位主事,让他在禀报时多吹枕边风,务必让朝天阁下令除掉林风。
而此时的柳泉县城,林风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依旧每日修炼、指点苏轻禾与汤铁戈、刘真和秦小羽。
闲暇时,会陪着苏轻禾、囡囡去城中的集市逛逛,汤铁戈与巫月瑶也时常一同前往,几人说说笑笑,享受片刻的人间温情。
管家黄山将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温嫂则细心照料着囡囡的饮食起居,将众人的生活照料得妥帖周到。
苏轻禾察觉到林风近日修炼愈发刻苦,忍不住问道:“林大哥,你最近怎么修炼这么拼命啊?你已经是元婴无敌了,还有铁戈大哥帮忙,在这柳泉县城,没人能是你的对手了。”
林风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眼中露出一抹温柔,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轻禾,修真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我如今虽有一定的修为,但在那些一流门派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只有不断变强,才能真正保护大家。”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只是他没想到,这场风暴来得如此之快,且是由两大一流门派联手掀起,甚至惊动了玄风大陆的最高监管机构朝天阁。
几日后,两派的联名禀报文书便送到了朝天阁。
朝天阁主事看过文书,又得了五行宗与归元剑派的贿赂,当即上奏朝天阁阁主,请求下令处置林风。
朝天阁阁主虽身居高位,却也需顾及两大一流门派的颜面,再加上文书中描述的林风确实隐患极大,便暂且应允,下令彻查林风之事,并命人前往柳泉县城,传唤林风前往朝天阁问话。
消息传回五行宗与归元剑派,两派高层皆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林风一旦前往朝天阁,便是羊入虎口,即便能自证清白,也难免会被朝天阁打压,失去往日的锋芒。
若是他不敢前往,便是抗命不遵,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出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三个月后,林风接到了朝天阁的传唤令。
“这散修难做啊,稍有名气,大门大派便视为心腹大患,要除之而后快,这回怕只有破釜沉舟了!”
第270章 出发
林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鎏金传唤令牌,令牌上“朝天阁”三字冷硬如铁。
修真界人人传诵一句名言:朝天阁,便是天,若违令,魂飞散,不登天!
一言出,便是天道律令。
违抗朝天阁,便是与整个玄风大陆为敌,仙路断绝,神魂无归。
苏轻禾、刘真、秦小羽围在一旁,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汤铁戈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
“老大,不能去!这是死局!”
林风抬眸看他。
汤铁戈深吸一口气,说出理由:
“你想想,你近来名声越来越大,元婴境内无敌,还击退过出窍境的百花仙子。
柳泉县偏僻,咱们又无门无派,挡了谁的路?抢了谁的风头?”
放眼周边,也就五行宗、归元剑派这两大一流门派,最容不下你崛起。
他们势力大、心高气傲,最恨你这种不受控制的散修冒头。
他们平日里便处处针对散修,如今朝天阁突然传唤你,来得太巧,太蹊跷。
无风不起浪,若不是这两派在背后推波助澜、罗织罪名,一个偏远县城的散修,怎么可能惊动得了朝天阁?”
巫月瑶在旁轻轻点头,柔声补了一句:
“铁戈说得没错,近段时间,县城内外来往的修士口中,都在暗传林大哥名声太盛,会引人妒恨,名门大派会视林大哥为心腹大患。
谁都能猜到,能让朝天阁下传唤令的,唯有名门大派施压。”
汤铁戈攥紧拳头,肉身气血微震:
“老大,这根本不是问话,是借正道之名,布的杀局!
你去了,便是羊入虎口!”
林风指尖微顿,将那枚冰冷的传唤令牌轻轻放在案桌之上。
他抬眼望向汤铁戈,又扫过身旁满脸担忧的苏轻禾、刘真、秦小羽,眼底没有半担心,唯有一片沉静如深渊的从容。
“铁戈,你猜得没错。”
林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能让朝天阁亲自对我一个柳泉县的散修下传唤令,除了五行宗与归元剑派这两大一流门派联手施压,再无其他可能。”
我斩杀的,皆是作恶多端、为所欲为的歹人;我击退百花仙子,是为自保,为护一方散修安宁。
我既无过错,更无反心,他们却要置我于死地,无非是见我无门无派,好拿捏,见我崛起太快,碍了他们的眼。”
汤铁戈双拳紧握,周身气血翻涌:“老大!那我们更不能去!
朝天阁本就偏袒大宗门,此去必定凶多吉少!
大不了我们死守柳泉县,凭我们的实力,未必不能一战!”
“死守?”林风轻轻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院中每一个人的身上,“柳泉县是家,不是战场。
我若抗命不去,他们便会名正言顺地打着朝天阁的旗号,挥军踏平这里。
到时候,黄山、温嫂、囡囡,还有这城中无辜的凡人,谁能护得住?”
苏轻禾眼眶微泛红,紧紧拉住林风的衣袖:“林大哥,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只能任人摆布吗?”
林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暖意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的慌乱。
他站起身,元婴中期的气息内敛如渊,唯有那一抹挺直的脊梁,透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摆布?我林风的命,从来不由旁人摆布。
传唤令,我接。朝天阁,我去。
但我不是去认罪,不是去伏法,更不是去任人宰割。
我要亲自去一趟,让五行宗、归元剑派,还有整个玄风大陆都看清楚,我林风,行得正,坐得端,散修,亦有不可辱的骨气!
他们想借朝天阁压垮我,那我便在这所谓的正道规矩之内,把他们布下的局,一寸一寸,彻底砸碎!”
话音落下,院中众人心中的慌乱与不安,竟在这一刻尽数散去,只剩下满腔滚烫的信任与追随。
汤铁戈重重抱拳,声音铿锵:“老大!我跟你一起去!谁敢动你,我先踏碎他的骨头!”
刘真与秦小羽也同时上前,躬身行礼:“我等愿随林大哥同行!”
林风看着眼前生死与共的伙伴,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
“好。”
“三日后,启程,赴朝天阁。”
“这一趟,不是赴死,是扬名。”
……
三日后,天刚微亮,柳泉县林府门前一片静穆。
林风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
苏轻禾换了利落劲装,安静立在他身侧,决意同行。
刘真背负长剑,神色沉稳,早已做好追随的准备。
汤铁戈站在府门口,一手轻轻扶着身怀六甲的巫月瑶,眉头紧锁,神色纠结又沉重。
巫月瑶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温婉却坚定:“铁戈,你不必为难。我身子无碍,家中有黄山、温嫂、秦小羽照料,足够安稳。”
汤铁戈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可你怀有身孕,我怎能……”
“正因为我有孕,你更要去。”巫月瑶抬眸望着他,眼中满是通透,“林大哥此去朝天阁,是两大宗门布下的死局,凶险万分。你因妾身不能同生共死,将来孩子会以此为羞。”
她轻轻抚上小腹,轻声道:“我们的孩子,需要一个义气为先的父亲。林大哥实力深厚,自有分寸,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汤铁戈身躯一震,如此通情达理的妻子,他汤铁戈真是天顾之人。
此时,秦小羽也上前一步,朗声道:“林大哥!我虽修为尚浅不能飞行,却也会拼尽全力,守好家园!”
囡囡被温嫂抱着,小脸上满是不舍,糯声喊道:“大哥哥要平安回来!”
林风望着眼前这群牵挂他、守护他的人,心中暖意翻涌,眼底却愈发坚定。
“好。”
“等我回来。”
话音落,林风不再多言。
他转身,与汤铁戈、苏轻禾、刘真一同纵身而起,四道流光划破长空,朝着中天域疾驰而去。
秦小羽立于门前,望着四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周身气血翻涌,《九转金刚身》第三转的气息愈发沉稳——
这一次,他依旧不能冲锋在前,便要用自己的方式,守好后方,等他的兄弟,凯旋而归。
第271章 遥路之途
朝天阁距柳泉县足有十五万余里,横跨三域七郡,其间既有连绵不绝的凶险灵脉,也有盘踞一方的邪修窝点,可谓路途遥远,危机四伏。
但既接了朝天阁的传唤令牌,便再无退路。
不前往朝天阁,便是明晃晃的违令,届时不仅自身会被朝天阁列为追杀目标,沦为整个修真界的公敌。
柳泉县的亲友、城中的无辜凡人,也都会被牵连其中。
那样的代价,林风承受不起,也绝不会让其发生。
林风、汤铁戈、苏轻禾、刘真四人离开柳泉县城时,天刚过正午,四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中天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风周身灵力内敛,神色从容,目光始终望向远方,周身虽无刻意释放的威压,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汤铁戈紧随其后,肉身气血奔腾,双拳紧握,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宛如一尊移动的金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苏轻禾一身劲装,身姿灵动,眼神坚定,即便知晓前路凶险,也未曾有过半分退缩。
刘真背负长剑,步伐沉稳,剑鞘上的灵光隐隐流转,时刻戒备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四人全力飞行,三日功夫便掠过了两座山脉,距离柳泉县已逾万里。
就在他们准备稍作歇息,补充灵力之时,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突然从前方的云层中冲出,衣袂飘飘,身姿曼妙,正是梁山派的洛凝雪。
她神色凝重,显然已在此处等候多时,目光落在林风身上,既有担忧,也有急切。
“林师兄!”洛凝雪身形一闪,挡在了四人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要去朝天阁?”
林风停下身形,看着眼前的洛凝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缓缓颔首:“凝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想到她会在此处拦截自己。
“我已得知了朝天阁传唤你的消息,也猜到是五行宗与归元剑派在背后搞鬼。”
洛凝雪上前一步,语气急切,语速也快了几分,“林师兄,你不能去!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朝天阁素来偏袒大宗门,他们就等你自投罗网。
你如今虽有超越元婴的实力,肉身强悍,可朝天阁高手如云,还有两大宗门的人暗中作祟,此去必定凶多吉少!”
苏轻禾上前一步,轻声道:“洛姐姐,我们也知道前路凶险,可林大哥若是不去,便是违令,到时候柳泉县的人都会被牵连……”
“牵连又如何?”洛凝雪打断她的话,目光依旧紧锁林风,“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找一处偏隅之地,比如南疆的十万大山,或是极北的冰原秘境,那里灵气虽不及中天域充沛,却足够隐蔽。
可以在那里潜心修炼,打磨修为,等突破至更高境界,再出来与五行宗、归元剑派抗衡,到时候朝天阁也会对你另眼相看,何必要现在去赴这趟必死之局?”
她的话语情真意切,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显然是真心为林风着想。
这些日子,洛凝雪心中的疑虑从未消散。
那日嗅到林风身上残留的清香,她便猜到林风与百花仙子之间定然发生了什么。
可她从未多问,只想着林风能平安顺遂。
如今得知他要前往朝天阁,更是心急如焚,连夜在此偏僻处拦路,只想把他劝退。
林风看着洛凝雪担忧的脸庞,心中微微一暖,随即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凝雪,多谢你的好意。
可我林风行得正,坐得端,我斩杀的皆是作恶多端之徒,击退百花仙子亦是自保,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事,我不担心朝天阁会冤枉我。”
“可人心险恶,大宗门当道,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洛凝雪眼中满是急切,“他们早已罗织好了罪名,就等你到了朝天阁,便是百口莫辩!你就算浑身是嘴,也难以撼动两大宗门的根基,更难以改变朝天阁的心意!”
“我知道。”林风抬眸望向中天域的方向,目光深邃,“可我若是退缩了,便是认怂,便是默认了他们强加给我的罪名。
往后,不仅我自己抬不起头,所有散修都会被大宗门更加肆意地欺压。
我这一趟,不仅是为了自证清白,更是为了所有无门无派的散修,让他们看看,散修亦有骨气,亦有不可辱的尊严!”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豫,周身的气息愈发坚定,那份从容与决绝,让洛凝雪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看着林风的眼睛,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劝说,林风都不会改变主意。
这个当年的少年,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着一股不服输、不低头的韧劲,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良久,洛凝雪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急切渐渐化为无奈。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递到林风手中:“罢了,我知道劝不动你。
这枚是一枚传讯玉符,若是你在朝天阁遇到危险,便捏碎玉符。
我会尽我所能也会赶过来,倾尽全力帮你一把!”
林风心中感动,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心中暖意更甚,微微颔首:“多谢。”
洛凝雪看着他,眼底满是眷恋与担忧:“你一定要保重自身,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柳泉县的人,还有我,都在等你。”
她声音低不可闻,但清晰的传到了林风耳中。
“我会的。”林风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对汤铁戈、苏轻禾、刘真三人示意,“我们走吧。”
四道流光再次启程,渐渐消失在天际。
洛凝雪立于云层之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的闪过坚定的眸光,咬了咬牙同,悄然跟了上去,
她知道,这一趟朝天阁之行,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林风能否破局,她不得而知,但她必须要倾尽全力,守护在他的身旁。
后面跟着洛凝雪,林风一行四人当然不知。
一路日行晚宿,不敢有丝毫耽搁。
白日里,他们全力飞行,掠过山川湖海,穿越凶险灵脉。
夜幕降临,便找一处隐蔽的山洞或找到就近的城镇歇息。
夜深人静时,林风却趁着歇息的间隙,未曾停下修炼,运转《紫霞神功》,炼化体内残留的阴阳二气。
同时打磨《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壁垒愈发松动,周身的肉身之力也在稳步提升。
沿途之上,因林风近日名声大噪,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或是觊觎林风身上的重宝,或是想借着斩杀林风的名头扬名立万,纷纷前来拦路为难。
这些修士,大多是金丹境或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偶有几位元婴中期的修士,也都是些散修中的莽夫,根本不是林风一行人的对手。
每当有修士拦路,汤铁戈便会率先上前,根本不给林风出手的机会。
他运转《九转金刚身》,金身绽放出淡淡的金光,气血如龙,双拳轰出,威力无穷。
那些拦路的修士,往往连他一拳都接不住,不是被轰飞重伤,便是直接被震碎肉身,神魂俱灭。
有一次,三位元婴初期的散修联手拦路,口出狂言,扬言要将林风挫骨扬灰,结果被他一拳轰杀,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吓得沿途其他觊觎林风的修士,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这些宵小之辈,也敢来拦老大的路,简直是自不量力!”汤铁戈语气不屑,周身的气血依旧奔腾不息,“老大,这些杂碎根本近不了咱们的身,只管安心赶路,不必分心。”
林风淡淡一笑/
他心中清楚,汤铁戈的《九转金刚身》已至第六转巅峰,肉身强悍,对付这些拦路的修士,确实绰绰有余。
有汤铁戈在身边,他也能更加安心地专注于赶路,同时暗中积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朝天阁之行做准备。
苏轻禾站在一旁,看着汤铁戈威猛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视,随即看向林风,轻声道:“林大哥,还有十日左右,我们就能抵达中天域了,到时候,就是朝天阁的地界了。”
林风抬眸望向远方,天际尽头,隐隐有一座巍峨的阁楼虚影,那便是朝天阁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五行宗、归元剑派,朝天阁,你们布下的局,我林风来了。
这一趟,我不仅要自证清白,还要让你们知道,散修的尊严,不容践踏!
夜色渐深,山洞内篝火熊熊,暖意融融。
刘真负责值守,目光警惕地望着洞外。
汤铁戈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恢复白日里消耗的气血。
苏轻禾靠在林风身边,渐渐睡去。
林风则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丹田,九龙鼎微微震颤,阴阳二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不断滋养着他的元婴与肉身。
前路凶险,可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唯有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一步步朝着朝天阁走去。
第272章 有人开始庆贺
林风接下朝天阁传唤令,决意赴局的消息,并未刻意隐瞒。
汤铁戈、苏轻禾等人虽忧心忡忡,却也知此事瞒不住。
柳泉县城内外往来修士本就众多,消息一经传开,不过三五日功夫,便如狂风过境,席卷了整个西北修真界,继而一路蔓延至中天域、南域、东域。
再说五行宗和归元剑派也派了探子在柳泉县城,林风只身往朝天阁,消息立即送了回去。
一时间,整个玄风大陆,但凡有点名气的修士、宗门、世家,全都为这条消息而震惊。
谁也没想到,一个从偏僻小城爬起来的散修,竟敢真的接下朝天阁的传唤令。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林风如今的处境,本就该是隐姓埋名躲藏起来。
藏在十万大山深处,藏在柳泉县不出,藏到风头过去,藏到朝天阁找不到,藏到自身实力再做突破。
可他偏偏选了最刚烈、最凶险、最不被看好的一条路。
“疯了!这林风是真的疯了!”
“朝天阁是什么地方?那是玄风大陆的天!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也敢正面硬刚?”
“之前能击退百花仙子,那是运气,是肉身强横,可朝天阁里,藏着的都是活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随便出来一个,都能碾死他!”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这颗刚升起没多久的新星,就要被朝天阁彻底压碎,永世不得翻身!”
各个都市的大街小巷、坊市酒楼、秘境入口、山门之外,到处都在议论林风。
有人佩服他的胆气,称赞他一身傲骨,不向强权低头。
更多的人,却是冷眼旁观,等着看他身败名裂、魂飞魄散的下场。
在他们看来,散修,终究是散修,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无根无萍,无依无靠,在名门大宗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林风再强,也强不过天道规矩,强不过整片大陆的秩序。
而这其中,最期待林风陨落的,莫过于那些曾与他结下仇怨、或是忌惮他崛起的势力。
距幻月城千里之外,一处被灵阵层层遮掩的隐蔽山谷中,坐落着一座极尽奢华的庄园。
此地乃是郝家暗中经营多年的一处据点,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今日却是张灯结彩,红绸高悬,一派喧嚣热闹。
庄园大殿之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郝家主郝政端坐主位,面色红润,意气风发。
下方两侧,郝家诸位长老、境月先生、五行宗过来的赵坤长老,以及依附郝家、与林风有仇的各路人马,加起来足足百余人,个个面带喜色,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哈哈哈,赵坤长老,真是多谢你带来这等天大的好消息!” 郝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畅快淋漓,“我郝家忍气吞声这么久,今日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赵坤长老一身五行宗服饰,面色倨傲,捋着胡须笑道:“郝家主客气了,那林风本就是我五行宗与归元剑派共同认定的心腹大患,此人不除,在坐的诸位心神难安。
如今有朝天阁出面,他林风,插翅难飞!”
境月先生坐在一旁,手中轻摇羽扇,眼底藏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曾与林风交锋过,落得狼狈而逃,颜面尽失,心中对林风的忌惮,早已深入骨髓。
“林风此人,心性狠厉,天赋逆天,若放任成长,不出百年,必成大祸。” 境月先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如今他自投罗网,主动前往朝天阁,倒是省了大伙不少功夫。”
“是啊是啊!”
一名郝家长老连忙附和,满脸兴奋:“那小子以为击退了百花仙子,就真的天下无敌了?简直是不自量力!朝天阁一出手,保管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等林风一死,柳泉县那片地盘,还有他手中的体修功法、岂不都是我们郝家的?”
“还有幻月城,到时候四大修真家族的排名,自然是要重新规定,郝家必须重回第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是兴奋,仿佛林风已经被斩杀,一切好处都已到手。
赵坤长老放下酒杯,淡淡开口:“诸位稍安勿躁,朝天阁的律令,从无例外。
林风此去,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我家掌门特意吩咐,此事不可大意,需暗中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放心放心!” 郝政大笑道,“我已经安排了无数人手,沿途监视林风一行人的动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嚣张到几时!”
大殿之内,欢声笑语不断,酒香与喜气交织。
所有人都认定,林风这一去,必死无疑。
他们心中的大患,即将彻底根除。
第273章 众人认为他必死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百花门。
后殿之中,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百花仙子兰若曦端坐于云床之上,一身素白衣裙,清冷绝尘。
可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方才门下弟子传来消息,说林风接了朝天阁的传唤令,正带着人,一路赶往中天域朝天阁。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开。
“这小子…… 是真的不要命了?”
兰若曦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青丝,心中翻江倒海。
她与林风交过手,最清楚此人的实力。
体修高人,凭肉身却硬撼她这个出窍中期,体修实力霸道无匹,再加上那些飞刀法器,同阶之内,几乎无敌。
可那是朝天阁!
不是百花门,不是十万大山,不是可以凭一己蛮力横冲直撞的地方!
朝天阁,代表的是整片玄风大陆的规矩与权威。
阁内高手如云,藏龙卧虎,更有化神、炼虚级别的老怪物坐镇,别说他一个元婴中期,就算是出窍、分神,到了那里,也得低头蛰伏。
更何况,背后还有五行宗、归元剑派两大一流宗门推波助澜,罗织罪名,布下死局。
别人不清楚,兰若曦却是隐隐猜到。
林风所谓的 “罪状”,十有八九是假的,是两大宗门为了除掉他,故意捏造。
“明明知道是虎口,偏偏还要往里闯……” 兰若曦低声自语,眸中情绪复杂至极。
有恼怒,有不解,有不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
恼怒的是,这家伙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模样,一点都不懂隐忍退让。
不解的是,以林风的心性智谋,不该看不出这是一场必死之局。
不屑的是,他以为凭一身蛮力,就能撼动朝天阁这尊庞然大物?
可唯独那一丝担忧,如同藤蔓一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心头,挥之不去。
她想起溶洞之中,那场荒唐旖旎的意外。
想起他怀抱之中的温度,想起阴阳交融时那股直冲云霄的舒畅,想起他突破晋级时,那股自信而张扬的气息。
更想起他说,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笨蛋……” 兰若曦轻轻咬牙,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天下无敌了?朝天阁那种地方,岂是你能随便闯的?”
“这一去,别说翻身,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她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周身气息忽冷忽热,变幻不定。
门下弟子在外等候,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他们从未见过祖师爷这般心绪不宁的模样。
兰若曦停下脚步,望向中天域的方向,秀眉紧锁。
她与林风之间,原本是仇敌,现在却已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说是有缘,却又荒唐得可笑。
于公,百花门与林风之间,恩怨已了,两不相欠,她不必插手。
于私…… 她偏又无法做到完全置之不理。
“罢了。” 兰若曦轻轻一叹,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且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能从朝天阁里活着走出来。”
“若是你真能逆天改命,那便罢了。”
“若是你真的栽在里面……”
话说到一半,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那清冷的眸子里,悄然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
玄风大陆,风起云涌。
有人欢庆,有人嘲讽,有人冷眼旁观,有人暗中担忧。
而这一切的中心,林风一行人,依旧在朝着中天域疾驰。
万里长空,四道流光划破天际。
林风立于最前,一身素衫,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平静无波。
汤铁戈、苏轻禾、刘真紧随其后,神色肃穆,一路守护。
他们早已听到沿途传来的种种议论。
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知道无数势力,都在盼着他们陨落。
可林风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林大哥,外面的人…… 都在说你此去凶多吉少。” 苏轻禾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
林风淡淡一笑,转头看向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
“我林风这一生,不靠宗门,不靠背景,不靠权势,只靠自己这双手,这具肉身,这颗本心。”
“朝天阁要我去,我便去。”
“他们要压我,我便站直了,让他们压。”
“只是他们要记住 ……”
林风声音微微一扬,清朗之声,响彻云霄:
“我林风的腰,不是那么好弯的!”
“我散修的头,不是那么好低的!”
“这一趟朝天阁,我不是去赴死。”
“我是去 ——”
“扬名!”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元婴中期的灵力,配合《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强悍肉身,形成一股直冲云霄的气势,撕裂云层,撼动天地。
汤铁戈、苏轻禾、刘真三人,只觉心中热血沸腾,满腔担忧尽数化为滚烫的战意与信任。
“老大说得对!” 汤铁戈大吼一声,金身气血奔腾,“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扬名!”
“林大哥,我们信你!” 苏轻禾眼中泪光闪烁,却笑得无比灿烂。
刘真握紧背后长剑,神色坚定:“林师兄去哪,我便去哪,生死相随!”
四道身影,速度再增,化作四道惊虹,义无反顾,冲向那座代表着玄风大陆至高权威的朝天阁!
举世皆以为他必死。
唯有他自己知道,从今日起,玄风大陆的天,要变了。
第274章 半步出窍的妖兽
四道流光冲破云层,越过连绵起伏的黑风山脉。
前方地势豁然开阔,一道奔腾不息的大江横亘天际。
江水滔滔,卷起丈高巨浪,拍击着两岸陡峭的崖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江一侧,一道狭长幽深的峡谷蜿蜒延伸,峡谷入口雾气缭绕,隐约有黑色煞气冲天而起,与江面上的水汽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诡异而强悍的凶戾之气。
“林老大,前面是断龙江,过了这江,再穿过前面的黑煞峡,就进入中天域地界了,最多三日,便能抵达朝天阁。”刘真放缓飞行速度,目光望向下方奔腾的大江与幽深的峡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当年他要寻找机缘,曾满天下游历,知道这边的情况。
“只是这黑煞峡素来凶险,传闻里面藏有强悍妖兽,过往修士多会绕行,咱们要不要也避开此处?”他建议道。
汤铁戈咧嘴一笑,周身气血微微涌动,《九转金刚身》的灵光隐隐浮现:“避什么?老大连出窍期的百花仙子都能击退,区区妖兽,有何惧哉?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一路飞行憋得慌!”
林风微微颔首,目光凝重地扫视着黑煞峡的方向:“铁戈说得没错,绕行会耽误行程,朝天阁传唤令期限将至,咱们不宜耽搁。只是那煞气太过浓郁,里面的妖兽修为定然不低,咱们需多加小心。”
他目光落在黑煞峡上空的煞气之上,神念悄然扩散,却被一股强悍的凶戾之气阻挡,难以探入峡谷深处。
他正欲开口,脑海中忽然响起九龙鼎器灵略显急切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主人,不对劲,这黑煞峡的煞气绝非寻常妖兽所能散发,里面定有古怪!”
林风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放缓身形,暗中与器灵沟通:“怎么回事?莫非这峡谷中的妖兽,修为远超我们想象?”
“何止是远超想象!”器灵的声音愈发急切,“我能感受到,峡谷深处藏着一股半步出窍期的妖力,虽未完全突破出窍,但其凶戾之气与肉身强度,比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还要强悍。
主人,你此行前往朝天阁,看似是去自证清白,实则是羊入虎口,五行宗与归元剑派应该早告了你的黑状,阁内那些老朽本就偏袒大宗门,你仅凭元婴中期修为和第八转《九转金刚身》的实力,即便肉身强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妊兽天生身躯强横,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境界同阶,实力往往是人类修士的三至五倍左右。
林风眉头微蹙,心中早已清楚朝天阁之行凶险万分,却没想到器灵会如此凝重。
他沉默片刻,暗中回应:“我已知晓其中凶险,可我别无选择,若是不去,柳泉县的亲友都会被牵连。”
器灵可是几万载的老怪,它的话必须要慎重对待。
“我自然知道你别无选择!”器灵语气一沉,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急切的提议,“但你不能就这么贸然前往!
眼下便是绝佳的机会,你即刻停下飞行,修炼《踏天诀》第三层!只要能突破到第三层,你的神念与肉身便能再上一个台阶,即便面对出窍期以上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到时候,朝天阁那些老朽,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你!”
“修炼《踏天诀》第三层?”林风心中一震,下意识否决,“不可能!《踏天诀》本就晦涩难修,我如今才勉强稳固在第二层,距离第三层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况且,眼看就要抵达朝天阁,时间紧迫,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第三层,难度何其之大?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修炼《踏天诀》已有数月,深知这部上古功法的修炼难度,每突破一层,所需的灵力与神念滋养,都远超寻常功法,更需机缘巧合,绝非短时间内能强求。
如今距离朝天阁已不足三日,他根本没有信心突破第三层。
“主人,你怎么一下如此糊涂啊!”器灵急得直跺脚,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寻常时候,突破第三层确实难如登天,可眼下不同!你看你们脚下?”
林风便顺着器灵指引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断龙江江面与黑煞峡的交界处。
只见江水奔腾,灵气与煞气交织,峡谷深处的煞气中,隐约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力。
“我观下方这断龙江,江水奔腾,蕴含着磅礴的水灵气,而那黑煞峡深处,煞气冲天,里面定藏有厉害的妖兽!”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那妖兽修为不低,其妖丹必然蕴含着磅礴的妖力与精纯的煞气,若是能将它宰了,炼化其妖丹,再借助断龙江的水灵气滋养,必能助你突破《踏天诀》第三层!
到时候,你的实力暴涨,也就真不怕朝天阁那些老朽,更不怕五行宗与归元剑派的圈套了!”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根据他上次修炼《踏天诀》的经验,如果他能把《踏天诀》突破到第三层,他的《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威力便能增加一倍不止。
这是令人恐惧的概念。
他神念再次扩散,仔细感知着峡谷深处的妖力。
那股妖力强悍而凶戾,确实如器灵所说,达到了半步出窍期,其妖丹的能量,定然极为磅礴。
若是能炼化这枚妖丹,或许,真的有机会突破《踏天诀》第三层。
“林大哥,你怎么了?”苏轻禾察觉到林风神色变幻,连忙开口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
林风缓缓回过神,抬眸看向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暂且在此停留一日,黑煞峡深处藏有一头半步出窍期的妖兽,我要进去将它斩杀,炼化其妖丹,冲击《踏天诀》第三层。”
“什么?半步出窍期的妖兽?”汤铁戈脸色一凝,随即又露出兴奋之色,“老大,那妖兽强悍无比,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你打个下手!”
刘真也连忙附和:“林大哥,半步出窍期的妖兽太过凶险,仅凭你一人,恐有危险,我们与你一同前往,也好相互照应。”
苏轻禾眼中满是担忧,却也坚定地说道:“林大哥,我虽修为不高,但我能为你们疗伤、补充灵力,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林风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暖意翻涌,轻轻摇了摇头:“不必,那妖兽凶戾无比,煞气极重,你们进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分心。
铁戈,你带着轻禾和刘真,在这断龙江岸边戒备,防止妖兽逃脱,也警惕周围可能出现的其他麻烦。”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们只需在此等候,我速去速回,最多两个时辰,便能回来。”
“可是林大哥……”苏轻禾还想劝说,却被林风抬手打断。
“听话。”林风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有我突破《踏天诀》第三层,实力暴涨,才能真正面对朝天阁的欺压,才能真正保护好你们。”
汤铁戈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林风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无用,只能点了点头。
汤铁戈握紧双拳,语气铿锵:“老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守好岸边,不让任何东西打扰你!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就立刻传讯给我们!”
“好。”林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周身金光一闪,《九转金刚身》悄然运转,神念与九龙鼎紧密相连,身形一闪,便朝着黑煞峡深处疾驰而去。
看着林风消失在峡谷入口的身影,苏轻禾神色担忧,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林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
刘真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黑煞峡的方向:“放心吧,老大实力强悍,那妖兽虽强,却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做好戒备,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汤铁戈周身气血奔腾,金身光芒更盛,目光死死盯着黑煞峡入口,如同一尊守护的金刚:“谁敢阻拦老大,不管是妖兽还是修士,我定要他碎尸万段!”
此时,黑煞峡深处,煞气愈发浓郁,能见度不足丈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林风身形疾驰,神念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周身灵力与神念全力运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越往峡谷深处走,妖力便愈发强悍,那股凶戾之气几乎要侵蚀人的神魂。
林风眉头微蹙,神念凝聚,抵挡着煞气的侵蚀,目光锐利如鹰,搜寻着妖兽的踪迹。
呯……
忽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峡谷深处的乱石堆中窜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
那黑影通体漆黑,身形如巨蟒,却长着一颗狰狞的虎头,鳞片坚硬如铁,泛着冰冷的寒光,双眼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着半步出窍期的强悍妖力,正是黑煞峡的霸主。
黑鳞虎蟒!
黑鳞虎蟒盯着林风,眼中满是凶戾与贪婪,显然是将林风当成了猎物。
它猛地甩动尾巴,巨大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风抽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碎石纷纷飞溅。
林风眼神一凝,不闪不避,《九转金刚身》全力运转,肉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双拳同时轰出,两道金色拳芒交织在一起,与黑鳞虎蟒的尾巴轰然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峡谷深处回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周,崖壁震动,碎石滚落。
林风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而黑鳞虎蟒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尾巴上的鳞片崩碎了数片,渗出黑色的血液。
“倒是有几分力气,难怪敢闯入我的地盘。”黑鳞虎蟒口吐人言,声音沙哑而凶戾,眼中的凶光更盛,“今日,我便将你吞入腹中,炼化你的肉身与灵力,助我突破出窍期!”
靠,居然能说话!
林风有些愕然,目光锐利:“就凭你,还不够资格。今日,你的妖丹,我要定了!”
话音落下,林风身形一闪,纵身跃起,神念加持肉身,《九转金刚身》全力运转,双拳愈发狂暴,朝着黑鳞虎蟒的头颅轰去。
一场人与妖的生死大战,在黑煞峡深处,正式爆发。
而林风能否斩杀黑鳞虎蟒,炼化妖丹,突破《踏天诀》第三层,成败在此一举。
第275章 《踏天诀》第三层
黑煞峡内煞气翻涌,腥风扑面。
黑鳞虎蟒巨尾横扫,坚硬如神铁的鳞片擦过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这一击蕴含半步出窍妖力,足以将寻常元婴期修士连皮带魂抽成飞灰。
林风却不闪不避,眸中金光暴涨。
《九转金刚身》第八转全力催动,肌肤瞬间化作鎏金之色,周身灵光如铠甲附体。
他不躲不闪,迎着横扫而来的巨尾,悍然一拳轰出!
“金刚破!”
拳芒如烈日炸开,金光与漆黑妖力轰然碰撞。
轰隆……
狂暴气浪席卷峡谷,两侧崖壁碎石簌簌滚落,地面被硬生生犁出数丈深沟壑。
黑鳞虎蟒庞大身躯被震得连连倒退,尾骨传来一阵剧痛,几片坚不可摧的鳞片当场崩碎。
它赤红兽瞳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人类修士肉身,竟比它修炼千年的妖躯还要强横!
“卑微人类,竟敢伤我!”
虎蟒暴怒咆哮,大口一张,漆黑如墨的煞气毒液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瞬间融化出一个个深坑。
这毒液不仅蚀肉腐骨,更能侵蚀神魂,便是元婴沾上,也要瞬间瘫软。
林风眼神一冷,神念骤然铺开。
如今元婴初期,但的他神念已达元婴境巅峰,远超同阶。
只见他抬手一引,九龙鼎自丹田内浮现,悬于头顶,鼎身九条金龙虚影盘旋,一股古朴浩瀚之力笼罩四方。
毒液冲刷在鼎身灵光之上,瞬间被炼化一空,连一丝余威都无法靠近。
“你的手段,也就仅此而已。”
林风声音平静,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金虹,瞬间逼近虎蟒头颅。
他不用法宝,不借法术,仅凭一双铁拳,便是世间最锋锐之兵。
拳如流星,砸在虎蟒头颅鳞片之上。
砰砰砰砰……
密集巨响响彻峡谷,每一拳落下,虎蟒都浑身巨震,头骨剧痛难忍。
它疯狂扭动身躯,獠牙乱咬,巨爪狂挥,却连林风衣角都碰不到。
林风身法灵动如电,《九转金刚身》心神合一之妙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肉身与神念完美契合,每一次闪避、每一拳轰出,都精准到极致。
虎蟒暴怒之下,悍然催动本命妖力。
周身煞气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漆黑妖刃,带着斩碎一切的凶戾,朝着林风当头劈下。
这是它压箱底的手段,便是同阶妖兽,也要避其锋芒。
“来得好!”
林风仰天长啸,战意沸腾。
他猛地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识海,《踏天诀》功法条文在脑海中飞速流转。心神驭肉身,肉身养神念,神念化天地。
刹那间,他仿佛与整个黑煞峡融为一体。
虎蟒的攻击轨迹、力量流转、甚至妖丹跳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神念之中,纤毫毕现。
“踏天步!”
林风身形一晃,如踏在虚空之上,轻而易举避开妖刃。
同时,他双拳齐出,两道凝如实质的金色拳芒,精准轰在虎蟒头颅最薄弱之处。
咔嚓!
清脆骨裂声响起。
虎蟒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它头颅剧痛欲裂,妖丹剧烈震颤,本命妖力溃散一空。
林风缓缓落地,立于虎蟒头颅之上,居高临下。
“也就这样了,没有想象的那般强大啊,莫非是爷太厉害了?”
他摸了摸鼻子,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入虎蟒丹田位置。
一声轻响,一枚拳头大小、漆黑如墨、却散发着磅礴妖力的妖丹缓缓悬浮而起。
妖丹之中,煞气与精纯能量交织,还发出呯呯呯有节奏的脉搏声。
正是这只千年半步出窍妖兽毕生修为所聚。
这颗妖丹已蕴育了生命,一旦破丹而出,此妖兽必将成为一代大妖。
林风一把抓住妖丹,只觉一股狂暴浩瀚之力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几乎要将他经脉撑爆。
他不敢耽搁,立刻盘膝而坐,将妖丹扔进九龙鼎,九龙鼎嗖地一声飞回他的丹田,开始旋转炼化妖丹。
“主人,运转《踏天诀》第三层心法,以妖丹之力冲刷神念,滋养肉身!” 器灵激动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此妖丹煞气与灵气并存,正好契合踏天诀霸道本质,突破第三层,就在此刻!”
林风闭目凝神,摒弃一切杂念。
《踏天诀》全力运转,周身灵气如旋涡疯狂涌动。
妖丹内磅礴能量被九龙鼎炼化提纯,剔除狂暴煞气,化作温和却霸道的精纯力量,一部分涌入肉身,滋养全经络血肉,一部分直冲识海,冲刷、凝练、壮大着神念。
他的神念,本就如璀璨星辰。
此刻在妖丹之力滋养下,不断膨胀、压缩、再膨胀、再压缩,从星辰化作星河,从星河凝聚成星海。
神念强度,以一种恐怖速度暴涨。
识海之中,风起云涌,金色神念如潮水席卷,原本晦涩难懂的《踏天诀》第三层门槛,在这股浩瀚力量冲击下,开始松动、龟裂、崩塌。
一层无形壁垒,被硬生生冲破!
轰!
林风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势。
肉身金光更盛,仿佛有龙吟在体内回荡。
神念如汪洋铺开,瞬间笼罩整个黑煞峡,甚至延伸至断龙江江面,百里之内,蚊虫飞舞、水流波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心中。
穿透力、持久力、控制力,全面暴涨!
《踏天诀》第三层,成了!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深邃如星空。
他能清晰感觉到,如今自己神念与肉身再度融合升华,即便正面硬撼出窍期以上的修士,也有十足把握不败。
朝天阁那些老朽,五行宗、归元剑派的阴谋诡计……
此刻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必死之局。
站起身,林风周身气息内敛,看似与寻常修士无异,可那股从容自信,已然截然不同。
“该去朝天阁了。”
林风身形一动,化作金虹,冲出黑煞峡。
江面之上,汤铁戈、苏轻禾、刘真正焦急等候。
看到林风平安归来,气息比之前更加强悍深邃,三人瞬间眼睛一亮。
“老大,成了?” 汤铁戈激动问道。
林风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嗯,《踏天诀》第三层,已成。”
苏轻禾瞬间松了口气,眼中满是欣喜:“太好了林大哥,这样一来,我们去朝天阁,就更有把握了!”
刘真握紧长剑,眼中战意升腾:“有林老大在,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足为惧!”
林风抬眸望向中天域方向,朝天阁巍峨虚影,仿佛已在天际尽头。
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锋芒:“五行宗,归元剑派,朝天阁……”
“我林风,带着踏天之力,来了。”
四道身影不再耽搁,化作四道惊虹,冲破云层,义无反顾,朝着那代表玄风大陆至高权威之地,疾驰而去。
第276章 朝天阁的诧异
朝天阁坐落于中天域之巅,凌霄之上。
其琼楼玉宇连绵不绝,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鎏金瓦当反射的天光,周身萦绕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更有无数禁制阵法笼罩,威严而肃穆。
阁主大殿之内,香烟袅袅,灵气氤氲。
阁主奇天,端坐于至高无上的玄玉宝座之上。
他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平淡无波,却自带一股俯瞰天下的磅礴威压。
那是历经千年修行、执掌修真界秩序沉淀下的气场。
便是元婴、出窍期修士在他面前,也需躬身俯首,不敢有半分逾矩。
下方两侧,分列着朝天阁诸位主事,皆是元婴后期乃至出窍的修为,最前列甚至还有几名分神期高人。
他们个个神色沉稳,气息内敛,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肃。
方才传讯弟子前来禀报,说林风已接下传唤令,正带着三人,一路疾驰,不日便将抵达朝天阁。
话音刚落,大殿之内便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随即又被主事们强行压下,只剩眉宇间的诧异难以掩饰。
左首一位身着墨色官袍的主事,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阁主,此事当真蹊跷。
那林风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无依无靠,无根无萍。
他得知我朝天阁传唤,按常理而言,要么闻风而逃,隐姓埋名藏于世间。
要么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怎敢真的孤身前来?”
这话一出,其余主事纷纷附和,神色间皆是不解。
“是啊阁主,散修素来胆小怕事,趋利避害乃是天性。那林风即便肉身强悍,能击退百花仙子,可在我朝天阁面前,终究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他怎敢这般胆大包天,自投罗网?”
“原本以为,他定会逃之夭夭,到时候我朝天阁便可名正言顺地下令,让五行宗与归元剑派联手追捕,既能除了这心腹之患,又能彰显我朝天阁的威严,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打乱了原本的盘算。”
“想来是这小子年轻气盛,仗着几分天赋,便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自己元婴无敌,便能在我朝天阁撒野,殊不知,这里可不是他能横冲直撞的地方。”
主事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虽有诧异,却更多的是轻视与不屑。
在他们看来,林风此举,并非有恃无恐,而是年少轻狂,不知朝天阁的厉害。
毕竟,朝天阁执掌玄风大陆修真界秩序数千年,高手如云,底蕴深厚,便是化神、炼虚级别的老怪物隐居于此,区区修炼体修功法的散修,即便肉身强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要知道,同介之间,其实力差距也是巨大的。
朝天阁的元婴境修士,随便挑一个,便可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真正做到同介无敌。
林风即便是在西域杀了几个元婴那又能怎样?
西域能代表修真界的最高水平吗?
当然不能,只有朝天阁,享受着天下最好的修真资源,修炼的是天下最精妙的心法,当然只有它能代表天下最高修真水平。
奇天缓缓抬手,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主事皆收敛神色,躬身垂首,等候阁主示下。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宝座扶手,双目依旧平淡无波,仿佛林风的举动,并未超出他的预料,又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轻描淡写间,便定下了林风的生死。
“些许小事,不必大惊小怪。
他既敢来,便是自寻死路,也省得我等再费心思追捕。
伍主事、赵主事,你们二人带一队执法弟子,待他抵达朝天阁山门,便直接将人拿下,带至执法殿问话。”
站在右首的伍主事与赵主事连忙躬身领令,齐声应道:“属下遵令!”
伍主事抬眸,微微躬身,又问道:“阁主,那林风拿下之后,该如何处置?
此子现在名声渐起,若是处置不当,恐会引起些许非议。”
奇天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心中清楚,林风斩杀多名元婴修士、击退百花仙子之事,现已传遍玄风大陆。
若是直接将其斩杀,难免会被天下修者议论,说朝天阁容不下一个有天赋的散修,显得小家子气,有损朝天阁的威严与公正之名。
可若是轻易放过,又不足以震慑天下散修,也无法给五行宗、归元剑派一个说法。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杀了不妥。天下修者众多,难免会说我朝天阁无人容人之量,落人口实。
既然如此,便废了他的修为,毁了他的肉身根基,让他从云端跌落尘埃,做个普通人,既解了隐患,又能彰显我朝天阁的仁慈,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诸位主事皆纷纷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阁主英明!废其修为,既除了心腹大患,又不会落得滥杀之名,实在是万全之策。”
“那林风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肉身与修为,废了他的修为,毁了他的根基,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也更能震慑他人,让天下散修知晓,我朝天阁的威严,不可侵犯。”
奇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此事就这么定了,伍主事、赵主事,你们速去准备,务必不可出错。
其余人等,各归其位,各司其职,不必再为这点小事分心。”
“属下遵令!”所有主事齐声应道,随即纷纷躬身告退,转身离开了阁主大殿。
伍主事与赵主事并肩走出大殿,两人相视一眼,皆是面露不屑之色。
赵主事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一个小小的散修,也值得阁主这般费心,真是小题大做。
等他到了山门,咱只需几个执法弟子出手,便能轻易废了他的修为,根本无需兴师动众。”
伍主事微微点头,神色间也满是轻视:“此言有理。那林风虽有几分蛮力,能击退百花仙子,可在我等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今日便让他知晓,什么是天高地厚,什么是修真界的秩序。”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前往执法堂,挑选执法弟子,准备迎接林风的到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平日里经常处置的一件小事罢了。
一个小小的散修,翻不起什么风浪,处置完毕,便可继续各司其职,谁也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此时,朝天阁之外,千里之外的天际,四道流光正疾驰而来。
林风立于最前,一身素衫,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眸中却藏着锐利的锋芒。
汤铁戈、苏轻禾、刘真紧随其后。
林风抬眸,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朝天阁,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
踏天诀第三层已成,九转金刚身第八转愈发稳固,神念如星海,肉身如神铁,便是面对出窍期以上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第277章 林真人驾到
流光破云,风卷衣袂。
林风四人终于抵达中天域之巅,立于朝天阁神山之前。
神山巍峨,直插云霄。
山脚至山门,绵延百里,皆是白玉铺就的阶道。
两侧古松苍劲,萦绕着浓郁到近乎凝结的灵气,每一寸土地都透着至高无上的威严。
山门之上,“朝天阁”三个鎏金大字,笔势苍劲,带着镇压天地的气势。
山门两侧,护法弟子身着银甲,手持兵器,死死盯着前来的四人。
林风四人缓缓落地,素衫猎猎,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怯意。
“林风领令前来拜见朝天阁阁主!”林风一声冷喝,声音悠扬响彻云霄。
两名护法弟子化作流光上山报信。
片刻后,两道身影带着一队执法弟子一阵风过来,正是伍主事与赵主事。
伍主事身着墨色官袍,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出窍后期的威压。
他目光如刀,扫过林风四人,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大胆散修林风,接我朝天阁传唤,竟敢姗姗来迟,还带闲杂人等擅闯神山,可知罪?”
林风抬眸,目光平静地与伍主事对视,语气淡然:“朝天阁传唤,我如期赴约,何来姗姗来迟?
这三位是我的同伴,随我一同前来,并非擅闯,还请这位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赵主事上前一步,嗤笑一声,语气嚣张,“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也配与我朝天阁谈分寸?
我朝天阁号令天下修者,便是出窍、分神期修士见了我等,也需躬身俯首,你不过一个不入流的体修,仗着几分蛮力,便敢在我朝天阁门前放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汤铁戈闻言,怒火中烧,上前一步道:“放屁!我家老大乃元婴无敌,连出窍中期的百花仙子都能击退,你们不过是朝天阁的两个奴才,也敢在此狂言!今日我家老大是来赴约自证清白,不是来受你们羞辱的!”
“放肆!”伍主事脸色一沉,周身威压骤然爆发,“区区一个散修跟班,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看来今日,不给你们一点教训,你们不知朝天阁的厉害!”
赵主事也冷声道:“阁主有令,拿下林风,废其修为,其余人等,敢有阻拦,一并拿下!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便先拿你开刀!”
话音落,伍主事抬手一点,身后一名身着银甲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周身灵气暴涨,元婴中期的气息展露无遗。
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烁,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汤铁戈斩去。
这执法弟子乃是朝天阁精心培养,虽只是元婴中期,却修炼了朝天阁正统功法,战力远超同阶修者。
伍主事本以为,仅凭他一人,便能拿下汤铁戈,杀鸡儆猴。
“就凭你,也配伤我!”汤铁戈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九转金刚身》第六转巅峰全力运转,肉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双拳一握,迎着剑气悍然轰出。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剑气撞在拳芒之上,瞬间崩碎。
执法弟子只觉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顺着长剑传来,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
不等他稳住身形,汤铁戈身形一闪,已欺至身前,双拳如流星般轰出,每一拳都蕴含着磅礴的肉身之力,精准落在执法弟子的胸口。
“砰砰砰!”三拳过后,那执法弟子胸口塌陷,元婴碎裂,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伍主事与赵主事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朝天阁的执法弟子,竟然被一个散修跟班几个回合便打死!
这可是朝天阁的颜面,执法弟子在山门之前被杀,乃是万年难遇的大事,传出去,必将有损朝天阁的威严!
“好胆!竟敢在朝天阁山门之前,斩杀我朝天阁执法弟子,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伍主事气得浑身发抖,语气冰冷刺骨,抬手一挥,“来人,将这四人拿下,格杀勿论!”
话音落,三名身着银甲、气息更为强悍的执法弟子缓步走出。
他们周身灵气翻滚,元婴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林风四人团团围住。
这三人乃是这群执法弟子中的最强高手,个个战力强横,在元婴后期之中,堪称无敌。
伍主事坚信,有这三人出手,必能将林风四人轻松拿下,挽回朝天阁的颜面。
汤铁戈要上前,却被林风抬手拦住。
林风缓缓上前一步,神色平静,眸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不必,这点小事,我来便可。”
话音落,林风身形未动,周身金光一闪,《九转金刚身》第八转全力运转,踏天诀第三层心法悄然催动,神念如星海般铺开,一股强悍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三名元婴后期的执法弟子脸色一变。
他们感受到林风身上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却依旧硬着头皮,同时出手。
三把长剑同时出鞘。
剑气纵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林风罩去。
剑网之上,还蕴含着朝天阁的禁制之力,威力无穷。
林风眼神一冷,抬手一引,周身金光凝聚成一双巨大的金刚拳影。
拳影之上,萦绕着古朴浩瀚的踏天之力,神念加持之下,拳影瞬间暴涨,朝着剑网轰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拳影与剑网轰然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周,白玉阶道被硬生生震出一道道裂痕,两侧的古松剧烈摇晃,执法弟子们纷纷后退,面露惊惧之色。
剑网瞬间崩碎,三道剑气反噬,三名执法弟子只觉胸口一闷,口中喷出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不等他们落地,林风神念一动,一道金光射出。
呯呯呯!
那金光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依次精准穿透三人的丹田,元婴瞬间碎裂,气息彻底消散。
秒杀!
谁也没看清那杀人夺命的金光是什么。
只有林风丹田里的器灵不高兴了,撅着嘴生起了闷气。
原来,林风先出手重创了三个执法弟子后,瞬间放出了刀灵。
刀灵化作金光秒了三个元婴后期高手,同时吸收了三只元婴的精华灵力。
“还是刀灵争气,吞噬了不少元婴,晋级快得让人惊诧!”林风心里感叹道。
伍主事与赵主事彻底傻眼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眼中的轻视与不屑,早已被惊骇与恐惧取代。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完全错了!
这林风根本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绝世强者!
能同时秒了三个元婴后期高手,出窍期高人都没这么轻松随意。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赵主事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林风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只是一个不愿被强权欺压的散修罢了。
你们朝天阁不分青红皂白,便想拿我问罪,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散修的力量,不是你们能随意践踏的!”
伍主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变得狠厉:“林风,你竟敢斩杀我朝天阁执法弟子,罪该万死!今日,我与赵主事亲自动手,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话音落,伍主事与赵主事同时出手,出窍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暧间,天地间的灵气剧烈翻滚,两人周身分别萦绕着黑色与青色的灵光,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席卷而去。
伍主事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巨斧,巨斧之上,煞气弥漫,带着斩碎一切的力量,朝着林风劈去。
赵主事则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影闪烁,剑气纵横,直刺林风心口。
两人一斧一剑,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招招致命,皆是杀招。
林风神色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踏天步悄然运转,身形如踏在虚空之上,轻松避开两人的夹击。
同时,他双拳齐出,金色拳芒交织,带着踏天之力与金刚之力,分别迎向巨斧与长剑。
“铛!砰!”
两声巨响同时响起,林风身形微微一晃,伍主事与赵主事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心中愈发惊骇。
他们没想到,林风的肉身之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连他们全力出手,都无法占据上风。
“一起上,动用本命神通!”伍主事大喝一声,周身黑色灵光暴涨,巨斧之上,煞气更盛,化作一道巨大的斧影,朝着林风横扫而去。
这一击,蕴含着他毕生修为,足以将出窍中期修士瞬间斩杀。
赵主事也不甘示弱,长剑一挥,青色剑气凝聚成一条巨大的剑龙,龙啸之声响彻天地,带着凌厉的气息,朝着林风扑去。
剑龙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崩裂。
林风眸中金光一闪,神念全力运转。
踏天诀第三层的威力彻底爆发,肉身与神念完美融合,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尊巨大的金刚虚影。
虚影之上,九龙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他抬手一握,金色拳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拳,迎着斧影与剑龙,悍然轰出。
“轰——”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神山,山门两侧的禁制阵法剧烈震颤,险些崩溃。
执法弟子们纷纷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斧影与剑龙瞬间崩碎,伍主事与赵主事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
林风身形一闪,瞬间欺至伍主事身前,拳影如电,精准轰在伍主事的胸口。
伍主事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听“咔嚓”一声,胸骨碎裂,丹田被震破,出窍后期的修为瞬间溃散,气息彻底消散,当场陨落。
赵主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
林风神念一动,一道金光射出,穿透他的左腿。
那金光又打了个旋,洞穿了伍主事的脑袋才飞回林风体内。
原来,这回是林风放器灵出手了。
它毁了赵主事的腿,又吞噬了伍主事的元神,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林风丹田。
赵主事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左腿血肉模糊,体内一股怪异的灵力窜动,再也无法站立,气息萎靡,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林风缓步走到赵主事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叫你们阁主出来!”
赵主事浑身颤抖,面如死灰,看着林风眼中的锋芒,再也不敢有半分违抗。‘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是……是快禀报阁主,林、林真人驾到……”
第278章 阁主奇天
阁主殿内,阁主奇天端坐于玄玉宝座之上,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修真典籍,神色淡然,周身萦绕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敛威压。
他执掌朝天阁数百年,历经无数风浪,玄风大陆上能让他动容之事早已寥寥无几。
殿内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两侧伺候的亲信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阁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执法弟子慌乱的呼喊,打破了殿内的静谧:“阁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声音尖锐,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穿透殿门,直冲殿内。
奇天握着典籍的手指猛地一紧,书页被捏出几道褶皱,原本平淡无波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下来。
“聒噪!”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奇天猛地丢下手中的典籍,长袖一挥,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力化作劲风,瞬间席卷而出,直逼殿门。
那执法弟子刚冲进殿门,还未站稳身形,便被这股劲风狠狠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膨胀、碎裂,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喷洒在白玉地面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血腥味。
两侧伺候的亲信吓得浑身一僵,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冒,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太清楚奇天的脾气了,这位阁主看似温润,实则杀伐果断,性情暴戾,一怒之下,便是伏尸千里。
方才那名执法弟子,不过是因呼喊声太过聒噪,便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步其后尘。
奇天阴沉着脸,周身的威压愈发浓重,让殿内的亲信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执掌朝天阁数百年,从未有人敢用“大事不好”这四个字来惊扰他。
在他看来,朝天阁便是玄风大陆的天,没有什么事能称得上“大事不好”。
“废物东西,连规矩都不懂。”奇天低声咒骂一句,指尖微动,神念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个朝天阁神山,朝着外围蔓延而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名执法弟子如此惊慌失措,竟敢冒死闯入阁主殿,坏他的兴致。
神念流转间,山门处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白玉阶道上,几道身影倒在血泊之中,正是他派去拿下林风的执法弟子,其中两人气息全无,显然已经陨落,另有数人重伤倒地,哀嚎不止。
伍主事的尸体躺在阶道中央,胸口塌陷,气息溃散,早已没了生机。
赵主事瘫倒在地,左腿血肉模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而四道身影立于阶道之上,看来这便是林风一伙了。
“没用的东西!”奇天脸色骤变,怒喝一声,玄玉宝座都在他的怒火中微微震颤。
他万万没想到,伍主事与赵主事两人皆是出窍后期的修为,再加上多名元婴期的执法弟子,竟然连一个散修都拿不下,反倒落得一死一伤、执法弟子伤亡惨重的下场!
这不仅是伍主事与赵主事的无能,更是对朝天阁威严的公然践踏!
话音未落,奇天的身形便在大殿中凭空消失。
奇天身形消失后,殿内的亲信们才缓缓抬起头,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阁主……这是在骂谁?”一名亲信颤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
方才奇天的怒骂太过突然,他们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阁主口中的“没用的东西”指的是谁。
此时,一名思绪敏捷的亲信猛地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连忙说道:“方才那名执法弟子,是伍主事手底下的人!想必是伍主事与赵主事去拿林风,出了意外!”
“什么?!”这话一出,其余亲信皆面露震惊,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伍主事与赵主事皆是出窍后期的高手,还有二十名元婴期的执法弟子相助,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散修手中出意外?
“定然是那林风太过强悍,伍主事与赵主事奈何不了他,甚至……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另一名亲信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方才阁主的怒火那般旺盛,又瞬间瞬移离去,显然是山门处的情况极为严重,否则以阁主的性子,绝不会如此失态。
“快!我们快去山门看看!”有人急切地说道。
殿内的亲信们再也不敢耽搁,纷纷起身,各显神通,有的御使法宝,有的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道流光,急匆匆地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一时间,阁主殿外灵光闪烁,一道道身影划破长空,朝着神山外围飞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而此时的山门之处,林风正立于白玉阶道之上,目光平静地望向朝天阁深处,眸中只有一丝锐利的锋芒。
汤铁戈、苏轻禾、刘真站在他身后,神色肃穆,周身气息紧绷,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赵主事瘫倒在地,看着林风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阁主已然震怒,今日之事,再也无法善了,而他,恐怕也难逃一死。
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灵气交织在一起,风吹过,带着阵阵寒意。
林风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悍无匹的气息正从朝天阁深处疾驰而来。
那气息比伍主事与赵主事强悍数倍,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显然,朝天阁阁主奇天,终于来了。
林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笑,周身金光一闪,《九转金刚身》第八转悄然运转,踏天诀第三层的力量遍布全身,神念如星海般铺开,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他知道,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今日,不仅要自证清白,更要让朝天阁、让整个玄风大陆都知道,散修的尊严,不容任何人践踏。
第279章 十招
神山之上,苍穹间风云涌动。
天相异动,预示着玄风大陆有大事要发生。
奇天的身影如一道玄色流光,自阁主殿方向瞬息而至。
他悬停于半空之中,玄玉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的合体初期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让整个山门广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这是他修行千年来,八百年第一次亲自出场。
千年以来,朝天阁更是从未有过被一介散修逼至他亲自出面的境地。
他那双历经千年沧桑的眸子里,翻涌着焚尽一切的怒火与森然杀意。
下方,近千道身影接踵而至。
朝天阁各大殿主、外门内门主事、精锐执法弟子尽数集结,乌泱泱一片立于奇天身后。
一时灵光照耀,法宝林立,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外出公干的弟子,朝天阁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尽数在此。
真可谓声势滔天,只需阁主一声令下,便能将阶前四人碾为齑粉。
反观林风一方,不过区区四人。
汤铁戈紧握手中玄铁刀,《九转金刚身》的功法全力运转,却依旧被奇天的合体威压逼得面色涨红,双腿微颤。
苏轻禾与刘真更是脸色惨白,若非林风周身散出的淡淡金光护住二人,早已瘫软在地。
双方实力貌似悬殊如天堑啊!
可林风依旧负手立于白玉阶上,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淡然无波。
唯有一双冷眸,直直锁定半空的奇天,没有半分惧色。
“好一个散修林风,竟敢闯我朝天阁山门,屠戮我阁中执事弟子,当真是玄风大陆千年以来,第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
奇天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合体境修士独有的天地共振,响彻整个朝天阁神山,震得周遭山石簌簌作响。
阶下千余弟子齐齐躬身,不敢有半分异动。
奇天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林风身上,神念如潮水般反复探查。
但结果让他心惊,他却始终看不透眼前这人的修为深浅,只觉其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看似平静,却藏着让他都心生忌惮的力量。
伍主事与赵主事皆是出窍后期,外加二十名元婴执法弟子,这般阵容,便是寻常分神境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可却在林风举手投足间,便落个一死一伤,折损惨重。
这等战力,便是分神境修者也难拥有。
可这个微不足道的散修却做到了。
奇天活了近千年,最惜命,也最惜修为。
玄风大陆天道有缺,合体境已是天花板,再难有晋级的可能。
一旦受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寿元锐减,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承受的代价。
林风冷笑一声,周身金光微漾,《九转金刚身》的护体之力悄然挡开奇天的威压。
他朗声道:“奇阁主好大的口气!
林某一介散修,隐于山林市井,从未主动招惹是非。
倒是朝天阁不问青红皂白,颁下朝天令,企图困杀于我。
如今反倒倒打一耙,说我屠戮你阁中弟子?
敢问阁主,朝天阁便是这般统管玄风大陆秩序,这般草菅人命的吗?”
声音清亮,穿透层层威压,传入每一个朝天阁弟子耳中,让不少人心生疑虑。
奇天面色一沉,厉声道:“放肆!
玄风大陆大小宗门二千余,散修势力三千,多有状纸递至我朝天阁,告你林风残杀宗门弟子,抢夺上古秘境机缘,手段狠戾,罪孽深重!
我朝天阁身为玄风秩序执掌者,惩奸除恶,捉拿于你,天经地义!”
这便是上位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林风嗤笑一声,眸中锋芒毕露,“不过是你们这些伪君子栽赃陷害罢了!
阁主不去查证事实,仅凭几句谗言便要取我性命,这便是你朝天阁的公道?
方才伍主事、赵主事不问缘由,出手便要将我挫骨扬灰,我不过是自卫反击,何罪之有?”
“强词夺理!”奇天袖袍一甩,天地间灵气骤然躁动,“你一介散修,以下犯上,闯我神山,杀我执事,此等忤逆之举,便是滔天大罪!
今日我若不将你拿下,朝天阁颜面何存?
玄风大陆秩序何在?”
“颜面?”林风步步紧逼,目光冷冽如霜,“朝天阁的颜面,从来不是靠欺压弱小、滥杀无辜得来的!
若是阁主执意是非不分,林某今日便踏平这朝天阁,让玄风大陆看看,所谓的顶尖势力,究竟是何嘴脸!”
话音落下,林风周身气息骤然攀升,踏天诀第三层的力量引动天地灵气,竟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硬生生将奇天的合体威压逼退半分。
奇天瞳孔微缩,心中忌惮更甚。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风此刻爆发的力量,已然逼近分神境巅峰。
可方才斩杀伍主事的手段,却远不止于此,此人的底牌究竟有多深,他根本摸不透。
八百年未曾动手,他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悍不畏死。
此刻若贸然出手,两败俱伤,他这个合体境老祖折损在一个散修手中,才是真正的千古笑柄。
沉吟片刻,奇天压下心头怒火,冷冷开口:“林风,你既嘴硬,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玄风大陆修真界规矩,强者为尊,是非曲直,亦以实力定夺。
本尊与你定下约定,你我交手十招,十招之内,你若能全身而退,此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本座不仅不再追究你闯山之罪,还会下令彻查各大宗门状纸,还你清白。
更以万年灵材三株作为补偿,朝天阁上下,再无人敢找你麻烦!
究竟,朝天阁作为修真界首脑,爱惜人才,培养人才也是首当其冲的义务!”
这话一出,朝天阁近千弟子尽数哗然。
谁也没想到,阁主竟然会对一个散修做出如此让步。
十招全身而退便既往不咎,甚至予以补偿,这在朝天阁几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
奇天自有盘算。
十招之内,他既能试探出林风的真实极限,又能掌控力道,不至于让自己受伤。
即便林风真的撑过十招,朝天阁以退为进,也能保住颜面。
若林风撑不过,那便顺势将其拿下,洗刷今日之辱,一举两得。
林风目光微凝,抬眼望向半空的奇天,只觉对方体内灵力如汪洋大海,合体境的底蕴深不可测,他心中竟没半点把握。
他心知,自己即便底牌尽出,也未必能战胜这位千年老祖。
强行死战,只会让自己与身后三人陷入绝境。
十招全身而退,已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沉默片刻,林风抬眸,冷声道:“好!我便应下你的约定!
十招之内,我若退后半步,或受你一招之伤,任凭你处置!
若我安然无恙,还望阁主信守承诺,莫要出尔反尔!”
奇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周身灵力缓缓汇聚,玄风大陆天花板级别的力量,终于要在千年之后,再度展露锋芒。
“准备好,本座的第一招,来了!”
话音落,天地变色。
朝天阁神山之上,风云骤起,一场关乎散修尊严与顶尖宗门颜面的十招之约,正式拉开帷幕。
第280章 散修之王
风云变幻,天地变色。
奇天稍动杀念,引动天地共鸣。
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色指劲破空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让周遭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所过之处,空气尽数被碾为虚无,直逼林风眉心。
这一招看似随意,却是合体境修士随手一击,威力远超出窍后期修士的全力搏杀,便是分神境巅峰修士,也不敢硬接。
汤铁戈脸色剧变,失声喊道:“老大小心!”
苏轻禾与刘真更是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风眸色一凛,不闪不避。
《九转金刚身》第八转全力运转,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层厚重无比的金色光罩。
同时踏天诀催动,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然横移三尺。
《踏天诀》三层的功力让他《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实力翻了十倍以上。
他《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实力,其实已胜过他人第九转的实力了。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响彻山门。
玄色指劲击中金色光罩,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罩微微震颤,却纹丝未破,林风脚步稳如泰山,未曾退后半分。
“第一招,不过如此。”林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奇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怒意更盛:“好身法,好护体功法!第二招,接好了!”
他不再留手,双掌翻飞,朝天阁镇阁功法《玄玉朝天诀》轰然运转。
天空之中,无数玄色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朝着林风狠狠拍落。
掌风所过,白玉阶裂开道道缝隙,近千朝天阁弟子纷纷后退,不敢靠近这恐怖的余波。
林风眸中精光一闪,踏天诀第三层极致爆发,身形如惊鸿掠空,在巨掌的缝隙之中灵活穿梭。
同时双拳紧握,金色灵力凝聚于拳锋,硬生生砸向巨掌边缘。
“轰!”
巨响震天,巨掌被砸得微微偏移,林风借着反震之力,身形飘然后退,依旧毫发无损。
“第二招。”
奇天面色彻底阴沉下来,八百年未曾动手。
他本以为一招便可制服林风,却没想到对方接连接下两招,从容不迫。
他心中的忌惮愈发深重,此人的身法与护体功法,堪称逆天,远超玄风大陆现有的武学典籍,绝非普通散修所能拥有。
“第三招!”
“第四招!”
“第五招!”
……
奇天招招狠厉,灵力倾泻而出,合体境的力量展露无遗。
山门广场之上,碎石飞溅,灵光四射,整个朝天阁神山都在微微颤抖。
可林风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磐石,又如同翱翔天际的孤鸿。
他凭借着玄妙身法与九转金刚身的强悍防御,从容游走,招招避让。
任凭奇天攻势如何猛烈,始终无法伤及他分毫,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每接下一招,林风便平静报数,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巴掌一般,狠狠扇在朝天阁众人的脸上。
近千弟子面色惨白,心中震撼到了极致。
他们眼中无敌千年的阁主,竟然连一个散修的衣角都碰不到,十招之约,已然过半,林风依旧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奇天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早已动用了八成实力,可林风的身法太过诡异,防御太过强悍,他根本无法锁定对方的真身,更无法将其重创。
若是继续催动全力,即便伤到林风,他自己也会灵力耗损过度,甚至伤及本源,得不偿失。
当林风平静报出“第九招”时,奇天的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
最后一招,他已然没有退路。
半空之中,奇天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千年修为尽数灌注于双掌之间。
玄色灵光与天地灵气交融,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灵力光柱,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
也是十招之中威力最强的一招,即便不能重创林风,也要逼得他后退半步,打破约定。
“第十招,玄玉朝天印!”
奇天怒喝一声,双掌轰然推出。
巨大的玄色印玺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朝着林风所在的位置狠狠砸落,封死了林风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风眸中精光暴涨,知道这是最后一招,也是最凶险的一招。
他不再闪避,周身金光与灵力尽数爆发。
《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金色身躯如同上古战神,踏天诀引动周身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云霄。
玄色印玺与金色屏障轰然碰撞,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白玉阶尽数崩碎,山门处的建筑轰然倒塌,烟尘弥漫,遮蔽了整个天空。
朝天阁众人死死盯着烟尘中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奇天更是悬停半空,目不转睛,心中既期盼林风被重创或彻底被消灭掉。
片刻之后,烟尘缓缓散去。
林风依旧立于原地,身姿挺拔,衣衫整齐,周身金光渐渐收敛,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除了气息微微波动,没有半分伤痕,更没有退后半步。
十招,已过。
林风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半空的奇天,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奇阁主,十招已过,我林风,全身而退!”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奇天看着毫发无损的林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千年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憋屈与忌惮,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知道,今日之事,朝天阁彻底输了。
而眼前这个散修林风,必将从此刻起,名震整个玄风大陆。
林风暗中强压体内涌动的气息,冷冷吐言道:“奇阁主前面的承诺呢?”
表面上风轻云淡接过了十招,体内的暗伤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但大敌当前,众目睽睽之下,他表现得淡定自若。
这是在要补偿啊!
奇天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千年威严荡然无存,心中憋屈、震怒、忌惮交织,却终究不好再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之情,声音带着一丝艰涩,却依旧维持着阁主气度,沉声道:
“王殿主,取三株万年灵药来!”
说罢,他目光落在身姿如岳、气息沉稳的林风身上,一字一顿,传遍全场:
“林风,你以散修之身,硬接本座十招而不败,战力惊天,心性无双,足以傲视玄风大陆!
今日,本座以朝天阁阁主之位,正式封你为玄风大陆散修之王,统御天下散修,享与宗门巨擘同等礼遇!
望你此后谨守修真界规矩,护持同道,为天下散修立一标杆,成一道脊梁!”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瞬,随即掀起滔天哗然。
散修之王!
这一封号,比任何赏赐都更重千倍万倍。
从此刻起,林风之名,必将震动整个玄风大陆!
第281章 风云突变
散修之王,说穿了不过是朝天阁阁主奇天抛出的一枚怀柔棋子,一个徒有虚名的称号罢了。
既没有朝天阁的月例供奉,也没有实权调度之权。
所谓“统御天下散修”,更是一句空话。
天下散修本就无根无萍,趋利避害、各自为战乃是天性,平日里连宗门约束都不愿承受,又怎会真心听从一个“御封”的散修之王号令?
林风对此看得通透,心中毫无波澜。
他本就不缺修炼资源,更不恋慕权力虚名,此次赴朝天阁,不过是为了自证清白,护得身边人周全,顺带打破大宗门欺压散修的桎梏。
奇天给的这个称号,与其说是封赏,不如说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朝天阁保住了颜面,他也得到了修真界最顶尖势力的认可,从此再无大宗门敢随意以“散修无状”为由寻衅,这便足够了。
神山下,林风接过王殿主送来的三株万年灵药,淡淡颔首:“谢奇阁主信守承诺。”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受宠若惊之色。
奇天看着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愈发对林风看着。
这般心性,这般实力,假以时日,恐怕连他这个合体境老祖都要忌惮几分。
他压下心中思绪,挥了挥手:“林风,你既为散修之王,往后若有散修纷争,或遇不公之事,可随时来朝天阁寻本尊。”
这话半是示好,半是试探,终究是不敢再将林风当作普通散修对待。
林风不再多言,朝奇天等人施抱拳礼,转身带汤铁戈、苏轻禾、刘真一同离去。
四道身影踏空而起,流光掠过长空,渐渐消失在朝天阁的云雾之中,只留下满场神色复杂的朝天阁弟子,以及面色复杂的奇天。
朝天阁虽刻意封锁了山门大战的情况,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风硬接合体境奇天十招而不败、被封散修之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三日,便遍中天域,席卷了整个玄风大陆。
消息所到之处,无不掀起滔天巨浪。
中小型宗门震撼不已,那些曾轻视林风散修身份的修士,此刻尽数噤声。
各地散修更是沸腾,虽未必会真的奉林风为王,却也将他当作了散修的标杆。
一个能硬撼朝天阁、让大宗门低头的散修,终于为无门无派的他们争得了一丝尊严。
而最震惊、最憋屈的,莫过于五行宗、归元剑派,以及此前与林风结下仇怨的郝家。
五行宗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掌门伍震天端坐于主位,手中的玉杯被捏得粉碎,玉屑纷飞,周身元婴后期的威压狂暴涌动,震得殿内的长老们纷纷垂首,大气不敢出。
“怎么会这样?”伍震天不停喃喃道。“我们与归元剑派联手,耗费重金贿赂朝天阁主事,本是想借朝天阁之手除掉林风这个心腹大患,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散修,怎么敢硬接奇天十招?怎么还能得到散修之王的封号?!”
下方的长老们个个面色惨白,无人敢应声。
此前他们还在商议,等林风被朝天阁斩杀或废去修为后,如何寻到林风的体修秘籍,供他们参考修炼。
可如今,剧情彻底反转,林风不仅安然无恙,还成了连朝天阁都要忌惮的散修之王,这让五行宗颜面尽失,更让他们的算计彻底落空。
一名白发长老颤巍巍地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掌门,此事蹊跷。
林风能硬接奇天十招,战力恐怕已逼近分神境,甚至可能触及合体境的门槛。
我五行宗虽强,却也未必能与之抗衡。
如今他得了散修之王的称号,更是名正言顺,若我们再贸然招惹,恐怕会引火烧身,甚至被朝天阁追责。”
“追责?”伍震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我们花费了这么多心思,不仅没除掉林风,还得罪了他?
他肯定会怀恨在心,林风一日不除,只怕我五行宗便一日不得安宁!
他如今风头正盛,我们暂且避其锋芒,必须派人送与重礼以示歉意和好之意。”
长老们纷纷点头,心中却都清楚,林风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再想除掉他,难如登天。
五行宗的气焰,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了大半。
与此同时,归元剑派的剑堂之内,亦是一片死寂。
掌门凌霄手持长剑,剑鞘上的灵光剧烈闪烁,显然是怒极。
他望着殿外的长空,神色冰冷,周身的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奇天糊涂!”凌霄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愤懑,“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竟敢在朝天阁撒野,他不借机除之,反倒封其为散修之王,这是在打我们归元剑派的脸,也是在打所有一流宗门的脸!”
此前提议联合五行宗、贿赂朝天阁主事的长老,此刻面色羞愧,躬身请罪:“掌门,是属下失算,未曾料到林风竟有如此强悍的战力,更未曾想到奇天会这般妥协。
如今林风名震天下,我们若是再出手,恐会已无人已是对手,还可能被朝天阁怪罪。”
凌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手中的长剑缓缓归鞘,语气冰冷而坚定:“罢了,此事暂且搁置。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不得再招惹林风及其身边之人,暗中探查他的底牌与修炼功法。
散修之王又如何?不过是个虚名,等他风头过后,我们寻良策除之!”
剑堂内的长老们齐声应道,可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忌惮。
他们知道,经此一事,林风已然成为玄风大陆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归元剑派想要除掉他,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相较于五行宗与归元剑派的愤怒与不甘,郝家的反应,则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郝家有秘密山庄内,郝家家主郝政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手中的茶杯早已掉落在地,茶水浸湿了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郝家的长老们围在一旁,个个神色慌张,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全完了……”郝政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当初我为什么要一时糊涂,反复去招惹林风?为什么要联合其他势力打压他?
如今他成了散修之王,连朝天阁都要忌惮三分,我们郝家,恐怕要灭门了!”
一名长老颤声道:“家主,事到如今,我们唯有主动上门请罪,献上所有资源,或许林风能看在我们知错能改的份上,饶过郝家一命。
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郝家真的会万劫不复!”
郝政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起身,踉跄着说道:“对!请罪!我们现在就去柳泉县,请林风饶命!”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怨恨和算计,心中只剩下恐惧与悔恨。
他知道,郝家的生死,全在林风的一念之间。
在绝对实力之下,一切都是徒劳啊!
玄风大陆的其他势力也各有反应。
一些曾依附五行宗、归元剑派的中小型宗门,此刻纷纷动摇,暗中派人联络林风,想要攀附这位新晋散修之王。
一些中立势力,则选择静观其变,既不招惹林风,也不与五行宗、归元剑派深度绑定。
第282章 《九转金刚身》大成
一个月后,林风带汤铁戈、苏轻禾、刘真回到了柳泉县城。
他谢绝各路势力的拜访,决定先把那三株万年灵药炼化成丹。
他不是炼丹师,但九龙鼎是有器灵驻扎的龙丹神器,能根据灵药的种类炼成各类丹药。
卧房内,三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万年灵药在他掌心,周身摆放着一圈圈上品灵石和各类灵材。
三株万年灵药株株灵气充盈,药香醇厚,叶片上还凝结着晶莹的灵露。
那是历经万年岁月沉淀的天地精华,寻常修士得一株便足以逆天改命。
而他今日,要将三株尽数吞服炼化。
他调整气息,把身体调理得最佳状态,便将三株灵药一并送入口中,吞入腹中。
丹田内,九龙鼎静静悬浮,平日里隐而不发,此刻感知到灵药的灵气,瞬间被唤醒。
“哇哇哇,好东西,如此好药,可炼成九品大还丹,主人放心好了,本神办事,你尽管放心……”器灵欣喜在鼎中雀跃。
不用林风刻意催动,九龙鼎便自发运转起来,鼎口泛起阵阵金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内传出,将那三株灵药尽数吞噬。
鼎身瞬间通体泛红,鼎壁上的神龙虚影缓缓游动,龙鸣低吟在丹田内回荡,开始自动炼化灵药灵气,整个过程无需林风费心操控,一切皆由九龙鼎自主完成。
林风只需盘膝而坐,运转功法稳住自身气息,静静等候即可。
九龙鼎的炼化之能极为霸道,灵药灵气在鼎内快速交融、提纯,原本驳杂的灵气被剔除杂质,化作更为精纯的药气,在鼎内不断凝聚。
九品大还丹的炼制极为苛刻。
换做寻常丹炉,需修士全程掌控火候、调和灵气,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但九龙鼎乃是先天至宝,自主炼化时精准无比,以三株万年灵药为引,完美契合丹方之需,无需林风有半点额外操作。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卧室中的一大堆灵石灵材的灵气被林风周身气息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辅助丹田内的九龙鼎炼化灵药。
林风只觉丹田内暖意融融,药香透过丹田扩散至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
九龙鼎的嗡鸣声在丹田内越来越响,鼎口溢出缕缕金色丹气,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半个月后,当丹田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嗡鸣。
林风心神一动,内视之下,只见九龙鼎鼎口悬浮着十枚圆润饱满、通体金黄的九品大还丹。
丹体上流转着淡淡的道韵,仅仅是感知到丹气,便让人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与药力。
他终于松了口气,指尖一动,将十枚丹药从丹田内引出,悬浮在眼前。
“如此神丹,一枚便是价值连城啊!”林风望着眼前的十枚九品大还丹,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这等品级的丹药,就算是大宗门的宗主,也未必能轻易得到。
放眼玄风大陆,谁会拥有九龙鼎这种炼丹神器呢?
这是玄风大陆最高品级的丹药,虽比不上仙界的九转大还丹,尚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助人延年益寿、修士突破瓶颈是轻而易举的。
这类丹药是绝无仅有的珍宝,容易让人惦记,可不能对外显露。
他收起丹药,身形一闪便出了卧室,找到正在养伤的汤铁戈。
汤铁戈此前与朝天阁的人恶战,受伤不轻,按理痊愈要个一年半载的时间。
“铁戈,这枚九品大还丹你服下,可助你恢复伤势,更能精进修为。”林风将一枚丹药递了过去。
汤铁戈接过丹药,感受到丹体上磅礴的药力,眼中满是震惊,说了句多谢老大,当即服下丹药。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受损的经脉被快速修复,体内凝滞的气血也变得通畅起来。
他那《九转金刚身》的功法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气势节节攀升。
一刻钟后,第七转至第八转的壁垒被药力冲击得摇摇欲坠,不多时便传来一声轻响,竟直接突破瓶颈,第八转神功成。
一旁的林风瞠目结舌,汤铁戈也是陷入震撼中不敢相信这个现实。
平日里突破桎梏千难万难的体修功法,竟被一枚丹药轻易办到,真是神奇啊!
“老大,我感觉一身力气可以摧山毁城……”汤铁戈一身舒畅,欣喜若狂低呼道。
林风看着汤铁戈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往朝天阁一行,获万年灵药三株,是此行的最大收获了。
但府上其他人,修为最高的是苏轻禾,不过筑基金丹初期,九品大还丹的药力太过霸道,他们贸然服用,非但无法获益,反而会被药力撑爆经脉,得不偿失。
林风只好将剩余的九枚丹药小心收好,待他们修为提升后,再分予他们。
此前与奇天的过招,他察觉到了自身的不足。
《九转金刚身》第八转尚未圆满,但在招式的衔接、力量的掌控上仍有欠缺,而奇天的诡异功法,也让他对修为有了新的感悟。
从汤铁戈服用九转大还丹突破至《九转金刚身》第八转的效果来看,自己也可以借此丹药闭关修炼一番,说不定也会有好效果。
他想了想,决定找一个绝对安静、灵气充裕的地方,潜心闭关。
安排好家里的大小事宜,叮嘱汤铁戈等人严加防范,林风便独自一人,朝着十万大山深处飞去。
十万大山连绵万里,古木参天,妖兽横行,深处更是人迹罕至,灵气浓郁得近乎化液,是绝佳的闭关之地。
林风一路深入,避开了强大的妖兽,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下脚步。
这里三面环山,中间有一汪灵泉,灵气比别处更为浓郁,且极为隐蔽,不易被人打扰。
他盘膝于一个浅洞中,调息完毕,便开始习炼《九转金刚身》第一层至第八层的功法。
《九转金刚身》共九转,前八转皆是打基础、塑肉身,第九转便是大成之境,也是最艰难的一关。
玄风大陆也曾有修士穷尽一生,但难以突破这最后一关。
习练到第八层心法, 体内劲力澎湃,有势不挡之兆。
林风不再犹豫,将二枚九品大还丹一同服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狂暴、更为精纯的药力瞬间爆发开来,如同奔腾的江河,直冲四肢百骸。
他连忙运转《九转金刚身》功法,引导着药力缓缓滋养肉身,冲刷经脉,淬炼骨骼与筋脉。
药力所过之处,原本已经无比坚硬的肉身,再次被反复淬炼,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坚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筋脉变得如同天柱一般,挺拔而坚韧,足以支撑起更加强大的力量。
骨骼则如同神铁浇筑,坚硬无比,万法不侵。
肉身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金刚身的本源之力,越来越浓郁。
随着功法的运转,山谷里的灵气疯狂涌入林风体内,与丹药的药力交融,化作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冲击着第九转的壁垒。
这壁垒无比坚固,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任凭林风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林风没有气馁,他咬紧牙关,不断催动功法,将更多的药力与灵气汇聚在一起,一次次地冲击着那道壁垒。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肉身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谷中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大部分都被林风吸入体内,而他体内的药力,也在不断地被炼化、被吸收。
其间感觉药力削弱,他又吞服三枚,继续苦修炼化。
他的肉身,在一次次的淬炼与冲击中,变得越来越强,神魂与肉身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达到了形神合一的境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每一缕灵气,能掌控自己体内的每一分力量,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大道的气息,与天地共鸣。
一个月后的清晨,原本静谧的山谷,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山谷中冲天而起,直射苍穹,穿透了厚厚的云层,照亮了整个十万大山。
金光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波动,狂风呼啸,乌云汇聚,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山崩地裂的动静。
周围的群山不断有巨石滚落,山谷中的灵泉被震得喷涌而出,周边百里的大山都在剧烈颤抖,无数妖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此刻的林风,周身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如同一位降临人间的战神,双目紧闭,周身气息磅礴而霸道,远超之前的第八转。
三枚九品大还丹的药力被他彻底炼化,《九转金刚身》第九转,终于大成!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金光,仅仅是一个眼神,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被压迫得扭曲。
他轻轻抬手,一股磅礴的力量汇聚在掌心,指尖微动,便有一道金色的掌气射出,瞬间将远处的一座小山轰成粉碎,威力恐怖至极。
林风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九转金刚身》,终于修成!
有歌云:
九转归元合道昌,形神俱妙入玄黄。
万法不侵金刚体,一念永恒岁月藏。
逆乱阴阳掌造化,超脱轮回寿无疆。
九天十地皆俯首,亘古唯一我为皇!
这第九转大成,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如今的他,肉身早已达到万劫不磨、万法不侵的境界,任凭何种攻击,都难以伤他分毫。
神魂与肉身彻底合一,不死不灭,一念之间,便能覆盖整个十万大山,神识所及,万物皆明。
力量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一吼可令风雷荡,一拳能破日月芒,甚至能逆乱阴阳、寿超万载。
这般恐怖的突破,不仅惊动了十万大山的妖兽,更把林风体内九龙鼎的器灵给震撼住了。
器灵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悬浮在林风面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发愣,久久说不出话来。
它跟随九龙鼎历经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修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九转金刚身》这等顶级炼体功法修至大成的。
器灵愣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中暗自嘀咕:“莫非,自己这第八位主子,是个妖孽?”
除了妖孽,它实在想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林风这逆天的修炼速度与天赋。
此刻的它,对这位新主子,心中充满了敬畏。
它知道,自己或许真的跟随了一位未来能够威震九天十地的至尊强者。
林风感受着体内磅礴无匹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第九转大成,只是他修行之路的一个新起点。
从今往后,九天十地,或许无人能轻易撼动他的地位,他终将走出属于自己的大道,成为那亘古唯一的至尊。
第283章 心境
林风《九转金刚身》大成,自然是满心喜悦。
但他的性情又是生生的低调,自是不愿到处张扬的。
收敛了周身霸道的金光,将那万劫不磨的肉身之力尽数内敛,周身气息依好似一个普通人一般。
唯有那双眸子,比往日更显深邃澄澈,似藏着星海万里,却又平淡无波,不仔细观察,绝难察觉其异。
他踏着清风返回柳泉县城的府邸,落地时脚步轻盈,无半分灵力波动,仿佛只是寻常修士漫步而归。
汤铁戈、苏轻禾等人这些日子一直在府门前张望等候,见他回来,纷纷上前问候,眼底满是关切。
汤铁戈如今也已是《九转金刚身》第八转,气息浑厚,是足以纵横修真界的大高手。
他上前搂住林风的肩膀,语气爽朗:“老大,闭关这么久,可算回来了!看你气息如水,可有收获?”
林风淡淡一笑,轻轻颔首,只道:“收获还算不错!”
他没有提及《九转金刚身》大成之事,即便面对最亲近的兄弟,也依旧守着那份低调。
他心中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玄风大陆广袤无垠,合体境虽已是天花板,却未必没有隐世的老怪物,更有那传说中的化神、炼虚之境,只是天道有缺,鲜少有人能触及。
更何况,他的魂修依旧停留在元婴中期,与肉身的强悍有些脱节了。
而比《九转金刚身》更高级的《踏天诀》,他也仅仅卡在第三层。
修真之路无止境,他还有太长的路要走,没有资格地分张扬。
府邸之内,囡囡依旧黏人,见林风回来,立刻扑进他怀中,软糯的声音喊着“大哥哥”,眉眼间满是欢喜。
巫月瑶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汤铁戈的孩子,眉眼间竟有几分汤铁戈的英气。
林风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暖意翻涌。
从此,他的生活渐渐恢复平静,褪去了散修之王的光环,只是府中一个寻常的修行者,一个守护家人的兄长。
每日清晨,他依旧会前往城外的溪边打坐修炼。
只是不再刻意打磨肉身,转而专注于魂修的提升与《踏天诀》的领悟,运转功法,引导灵气滋养神魂,弥补着魂修与肉身的差距。
闲暇时,他会陪着囡囡在院中玩耍,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府中的趣事。
偶尔也会指点苏轻禾修炼,帮她突破金丹中期的瓶颈,看着她的灵力日渐凝练。
兴致来了,会与汤铁戈切磋招式。
汤铁戈的《九转金刚身》虽已至第八转,当然远不是林风的对手。
每一次切磋,汤铁戈都能受益匪浅,对林风的敬畏也愈发深厚。
他偶尔也会与刘真品茗论道,听刘真讲述各地的修真轶事。
他深知,修真之路漫长孤寂,唯有这份温情,能让他在大道之上走得更远、更稳。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年的日子悄然过去。
柳泉县城依旧繁华,修士与凡人往来不绝。
林风的名声虽依旧响彻玄风大陆,却再无势力贸然前来拜访。
偶有散修慕名前来,想要拜入他门下,却都被他婉言拒绝。
他不愿组建势力,不愿被俗事牵绊,只想守着身边的人,潜心修行,稳步前行。
这一日,春日正好,暖风拂面,院中灵花开得正盛,香气弥漫。
黄山匆匆走进院中,对着正在打坐的林风躬身禀报道:“爷,梁山派洛凝雪仙子前来拜访,已在府门外等候。”
林风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轻轻颔首:“请她进来。”
不多时,一道素色身影缓缓走进院中,衣袂飘飘,身姿窈窕,正是洛凝雪。
一年多未见,她愈发清丽动人。
只是眉宇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
周身灵气也愈发凝练,修为已然突破至筑基圆满境。
“林师兄。”看到林风来迎,她眸光如水,微微躬身行礼。
林风侧身相迎,温声道:“凝雪师妹,多日不见,风采越发照人。请!”
洛凝雪随林风进入厅中刚坐下,看林风气势沉稳如山,神韵内敛,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林师兄,一年多未见,确是高深莫测了!”
“哪里哪里,大道茫茫,仅是偶有领悟罢了。”林风淡淡一笑,目光落在洛凝雪身上,察觉她眉宇间的愁绪,便又问道,“仙子今日前来,想必是有要事?”
洛凝雪端起黄山送来的灵茶,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也无甚要事,只是一年多未见林师兄,心中挂念,今日途经柳泉县,便过来探望一番。
再者,也是想向师兄请教一些修炼上的疑惑,我卡在筑基圆满有些时日了,始终难寻突破契机。”
林风闻言,微微颔首:“洛师妹天资聪颖,一年多时间,便从筑基初期修炼至筑基圆满期,可是超过了绝大多数修者。
修真之路,需循序渐进,静心养气,待心境与修为契合,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灵气缓缓射出,落在洛凝雪的眉心。
“这缕灵气,可助你梳理体内灵力,稳固心境,或许能帮你突破瓶颈。”
洛凝雪只觉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原本凝滞的灵力瞬间变得通畅起来,眉宇间的愁绪顿时消散了几分。
她连忙起身道谢:“多谢林师兄相助。”
两人相对而坐,品着灵茶,聊着修炼上的感悟,偶尔也会说起玄风大陆的琐事,却始终避开了那些敏感的话题。
洛凝雪从未提及当初在朝天阁外暗中跟随之事,林风也未曾主动说起,仿佛那只是一场尘封的过往。
他们之间,犹如君子之交,淡如清水,却又有着一份难以言说的默契。
时而亲近,时而疏离,若即若离,如同春日里的清风,温柔却不黏腻,遥远却又真切。
洛凝雪心中,对林风有着敬佩,有着牵挂,心底还深藏着一丝情愫,却始终未曾宣之于口。
林风心中,对洛凝雪有着感激,有着认可,将她当作可以信任的朋友,却从未有过逾矩的心思。
苏轻禾端着一盘灵果走进院中,见两人相谈甚欢,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笑着说道:“洛姐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洛凝雪看着苏轻禾,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怎么会忘了轻禾妹妹,只是一直忙于修炼,未能前来探望。
妹妹如今修为也精进不少,想必林师兄指点了不少吧?”
“是啊,多亏了林大哥,我现在距离金丹中期已经很近了。”苏轻禾笑着坐下,将灵果推到两人面前,“洛姐姐,快尝尝,这是温嫂刚买的灵果,可甜了。”
厅中气氛愈发融洽,囡囡也跑了过来,围着洛凝雪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洛凝雪耐心地听着,偶尔伸手揉一揉她的头顶,眉眼间满是温柔。
夕阳西下,洛凝雪起身告辞,目光落在林风身上,轻声道:“林师兄,今日多谢指点,日后凝雪会再来看望师兄。”
“保重!”林风起身相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真诚。
洛凝雪转身,踏着余晖缓缓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府门外。
林风站在院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却瞥见街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百花仙子?“他心中五味杂陈。
第284章 孩子
林风站在院门口,望着洛凝雪离去的方向,却突然瞥见街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粉衣似霞,身姿窈窕,眉眼间依旧是那股清冷高傲,正是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他心中五味杂陈。
那日溶洞之中的旖旎与混乱,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脸颊微微发烫,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想当作没看见转身进院,百花仙子却已盈盈走向前来。
她美眸瞥了一眼洛凝雪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林风,你倒是风流,刚才这美貌女子是谁啊,怎么,有了新欢,便想躲着本姑奶奶?”
“呵呵呵,怎么会呢,我只是怕仙子还计较往日纠葛罢了……”
百花仙子斜着头看着他道:“我万里迢迢而来,难不成要让我一直站在这大门口说话?”
林风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抱拳拱手道:“是我考虑不周,仙子请进。”
说话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百花仙子身后,却猛地一顿。
只见她身后跟着一名筑基期弟子,正小心翼翼抱着一个襁褓。
襁褓之中,裹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闭着双眼,小眉头微微蹙着,呼吸均匀,模样竟有几分眼熟。
他心中诧异,眉头微挑,暗道听说百花门收弟子向来严苛,怎会收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这般年纪,连灵智都未完全开启,如何修炼?
疑惑归心,林风依旧维持着分寸,引着百花仙子往院内西侧的静亭走去,那里偏僻安静,少有人来,最是适合说悄悄话。
他与百花仙子有过那种关系,这种做法也是心虚的表现。
亲随弟子识趣地停在亭外数丈远的地方,低着头在逗那婴儿。
温嫂端过来茶点放下便退了下去。
待两人坐定,林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仙子刚才说笑了,方才是梁山派的洛师妹前来请教修炼之道而忆。倒是仙子,今日怎么会来柳泉县,还带着一个孩童?”
百花仙子端起石桌上的灵茶,却未饮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抬眸看向林风,语气带着几分赌气,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请教修炼之道?谁信,人家好歹出身名门,自家没有家长不成?”
这话还真无懈可击啊!
“仙子,话不能这么说,那洛师妹算是我多年的朋友,讨论些修炼心得最正常不过,嗯,仙子来寒舍可是有事?”林风尴尬辩解一番,又撇开了话题。
“本姑奶奶今日来此,自然是为了正事,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踏足你这散修府邸?”她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亭外的亲随弟子将婴儿抱过来。
亲随弟子连忙上前,将襁褓轻轻递到百花仙子面前,便又迅速退回到原位。
百花仙子伸出素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与她往日冷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瞬间化为满眸的温柔,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林风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道:“仙子,这孩童是?看她模样,倒有几分眼熟,难不成是……”
百花仙子抬眸,目光死死锁住林风。
这一次,没有了往日的讥讽与敌意,只剩下浓浓的复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语气也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傲娇:“装什么装?林风,你仔细看看,这孩子,像谁?”
她刻意放轻了声音,好似生怕被旁人听到什么秘密。
林风闻言,心中一动,连忙凑上几步,凝神看向襁褓中的婴儿。
那婴儿肌肤白皙,眉眼小巧,鼻梁高挺。
尤其是那双紧闭的眼眸,眼型竟与他有七分相似,连眉宇间那股淡淡的沉稳,都像是缩小版的自己。
再联想到一年多前溶洞之中的那场失控,林风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嘴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向百花仙子,声音压得极低:“仙子,这……这孩子,难道是?”
见他终于反应过来,百花仙子脸颊微微泛红。
她连忙避开他的目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又有几分无奈。
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然呢?还能是谁的?一年多前溶洞之中,若不是你,本姑奶奶怎会生下这个孽种?”
她说着,语气又沉了下来,抬眸瞪着林风,“林风,这事你可别想耍赖!这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你身为他的父亲,不能不管!
此事关乎我百花门颜面,也关乎孩子的将来,我今日才特意避开旁人,找你说清楚。”
林风彻底懵了,坐在石凳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想过,那日的一场意外,竟然会留下这样一个牵绊。
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他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与百花仙子之间,那段孽缘最直接的见证,也是他从未有过的牵挂。
此时,苏轻禾得知府上又来了客人,牵着囡囡寻了过来,远远看到静亭中的两人,还有百花仙子怀中的婴儿,便察觉到气氛不对,脚步顿了顿,没有贸然上前,只在不远处轻声喊道:“林大哥,这位是?”
百花仙子抬眸看向苏轻禾,又看了看她怀中的囡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傲的模样,抱着婴儿,看向林风,语气坚定却依旧压低声音:“林风,我今日来,不是来与你纠缠过往恩怨的。
这孩子,我怀了十月,又养了半年,可她终究是你的骨肉,你不能置身事外。
要么,你随我回百花门,好好照顾她,此事我会封锁消息,不损你我颜面。
要么,便将她留在你身边,我定期来看她,你需立誓护她周全。你选一个。”
林风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的婴儿,又看了看眼前的百花仙子,心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
无论如何,这都是他的孩子,他没有理由推卸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婴儿的小手,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认真:“仙子,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和孩子受苦了。此事是我之过,我不会推卸。”
百花仙子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的怨气消散了几分,没有避开他的手。
林风的指尖轻轻碰到婴儿柔软的小手,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是血脉相连的羁绊,是为人父的责任。
让他心中的浮躁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坚定。
“我不会让你们再受苦。”林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百花仙子,“柳泉县虽小,但足够安稳,也足够隐蔽,不会有人窥探此事。
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若是你愿意,便留在这府邸之中,我会为你安排僻静的院落,不打扰你。
若是你不愿,我便定期陪孩子去百花门看你,绝不耽误。”
百花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她本以为,林风会推脱,会拒绝,甚至会不认这个孩子,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
看着林风眼中的认真,还有他小心翼翼触碰婴儿的模样,她心中那道因道心破碎而产生的裂痕,似乎又愈合了几分。
“谁要留在你这破府邸。”她嘴上依旧傲娇,语气却柔和了许多,声音也放轻了些,“我还要回百花门执掌山门,若是留在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过,这孩子,我可以暂时留在你身边,你必须好好照顾她。
若是让我知道你苛待她分毫,或是泄露此事,我定不饶你!”
林风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仙子放心,我定会拼尽全力,护好她,也绝不会泄露此事,污了仙子名声,污了孩子清白。”
他小心翼翼地从百花仙子手中接过婴儿,动作笨拙却无比轻柔,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小生命。
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一半像林风的沉稳,一半像百花仙子的灵动,直直地看着林风,小嘴巴微微蠕动,发出细微的咿呀声。
林风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百花仙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颊泛红,眼底满是温柔,往日的冷傲与戾气,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亭外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苏轻禾没能听到他们说什么,但两人一起哄着小孩,便轻轻走上前,轻声道:“林大哥,这位仙子,这谁的小孩,太可爱了!”
百花仙子看了苏轻禾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轻禾是林风信任之人,有她帮忙照顾孩子,她也能多几分放心。
囡囡也好奇地凑在一旁,小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逗着小孩。
“你们没洗手,别碰她!”林风拒绝苏轻禾伸出的双手。
百花仙子看着林风温柔的模样,心中暗暗想到:或许,这个冤家,也并非那么可恨。
这段孽缘,或许,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至少,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冰冷的道心,多了一丝暖意。
林风抱着婴儿,感受着怀中的温热,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份牵挂,一份守护。
修真之路依旧漫长,凶险依旧存在,但有身边这些人陪伴,有这个小小的生命需要守护,他便有了更坚定的勇气,去面对未来的一切。
他抬眸看向百花仙子,轻声道:“仙子,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百花仙子闻言,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婴儿灵动的眼眸上,又看了看林风,轻声道:“就叫林念瑶吧。”
“林念瑶。”林风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好,就叫念瑶。我定会护她一生顺遂,不辜负仙子所托。”
苏轻禾好似恍然大悟:原来林大哥要收养这个孩子!
第285章 道心
百花仙子飘然而去,留下林念瑶给林风。
林风从此心中多份责任和牵挂。
又一年过去,林风修身养性一年,但修为进展缓慢,《踏天诀》依旧停留在第三层,《紫霞神功》也在元婴中期停滞不前。
真实,这在寻常修士面前最正常不过。
另说一年两年,就是十年几十年修为卡滞也是常事。
但林风不一样,他有神器九龙鼎,他走的本就不是平常路。
他在蓝星本是半吊子的道士,便从道家的理念上分析原因。
这日子时,林风盘膝而坐卧室练功台上。
他在蓝星也曾当过道士,以道家的修道理念思索自身的问题。
忽然道心生智。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可留滞于心”。
“道心有碍……”林风猛地一拍大腿,跳下练功台。
一切均是他的心,被一桩未尽的仇怨蒙了尘!
几年前,西行押镖,本以为那趟本是寻常的护镖之行,却成了他此生难忘的劫杀。
五行宗与幻月城郝家设下层层杀着,要谋他性命。
均被他以杀应杀,一一化解危险。
可正当他要找五行宗和郝家这些幕后黑手,却因朝天阁突然横插一脚。
朝天阁因没能占到上风,只好当众封他“散修之王”,赐下三株万年灵药,算是对他的安抚。
他当时心气稍平,便是这一念之缓,这一丝妥协,让报仇雪恨的念头,被压在了心底。
此后,他忙着安顿柳泉县的府邸,忙着照顾襁褓中的念瑶,忙着与苏轻禾、囡囡相处。
日子被琐碎的温暖填满,也被对家人的守护填满,可那桩西行之仇,却像一根细刺,深深扎在道心深处。
“什么都能忘,仇不能忘啊!”
林风猛地站起身,周身的灵气骤然躁动起来,淡紫的霞光与玄铁色的体修气息交织,在庭院中掀起一阵风。
散修之王,不是虚名,是浴血拼来的称号!
朝天阁能封他名号,却封不住他的道心!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突然从林风丹田内传出。
那是九龙鼎的声音,沉寂了一年的器灵,终于在这一刻苏醒。
“主人,道心蒙尘,非功法之过,乃执念未消啊。”
一个童声乍起,在林风的脑海中响起,是九龙鼎的器灵。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无奈:“一年来,鼎内灵气皆在暗中为你冲刷道心,只是你执念未断,灵气难入,故而修为停滞。如今你心有所悟,道心自开。”
“主人本就该走自己的路,而非被外物牵绊。五行宗、幻月城郝家,还有那朝天阁,皆是你道途上的劫,也是你道心的试金石。”
林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次盘膝而坐。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催逼灵气运转,而是任由心底的执念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与体内的灵气相融。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便是我的道!”
他低喝一声,周身的紫气骤然暴涨,玄铁色的体修气息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九龙鼎在丹田旋转,金色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经脉,与紫霞灵气、体修气息交织碰撞。
以往运转《踏天诀》,他总想着循序渐进,想着符合功法的节奏。
可此刻,他抛开了所有束缚,以道心为引,以执念为火,以九龙鼎的灵气为薪,硬生生朝着第三层的壁垒撞去!
“轰!”
一声闷响,如同惊雷在体内炸响。
那道困扰了他一年的壁垒,在这股破釜沉舟的力量冲击下,竟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淡紫的灵气与玄铁色的体修气息交融,顺着裂痕涌入壁垒深处。
九龙鼎的金光不断冲刷着裂痕,一点点扩大、崩碎。
林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下,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有星辰在眼底闪烁。
“破!”
又是一声低喝,壁垒轰然碎裂!
《踏天诀》第三层,成了!
而且并非寻常突破后的浅尝辄止,而是直接稳固在第三层中期。
体内的体修气息暴涨数倍,筋骨脏腑在灵气与金光的淬炼下,愈发坚韧,仿佛能扛住山岳碾压。
与此同时,《紫霞神功》的元婴中期也迎来了转机。
丹田内的紫霞灵气如同被唤醒的游龙,不再滞涩,而是快速流转,元婴虚影在紫霞中愈发清晰,元婴之上的紫霞纹路,又多了三道。
“好!好!好!”
林风猛地睁开眼,长啸一声,声音穿透了府邸的围墙,传向远方。
他抬手一挥,九龙鼎缓缓落下,被他握在手中。
鼎身的金光渐渐收敛,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道心已开,往后修行,再无滞碍。只是那五行宗与郝家,绝非易与之辈,朝天阁亦虎视眈眈,你需谨慎行事。”
“我自有分寸。”
林风摩挲着九龙鼎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低头看向内院的方向,那里,念瑶的啼哭声隐约传来,苏轻禾的安抚声温柔响起。
守护家人,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但报仇雪恨,是他的道心,也是他的执念。
这一年,他修身养性,养的是身,修的是家,却忘了修自己的道。
如今道心已醒,执念归位,他再也不会懈怠。
“五行宗,郝家……”林风站起身,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鱼肚白的光芒正一点点漫过黑暗,“旧账,该清了。”
他转身走进内院,脚步沉稳有力,不再有往日的迟疑。
苏轻禾正抱着念瑶站在廊下,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看来,见他眼底的光芒,笑着问道:“林大哥,怎么了?这么大动静,把念瑶都吵醒了。”
林风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襁褓中睁着圆溜溜眼睛的女儿,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脸蛋,眼底的冷冽化作温柔:“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他的目光落在念瑶身上,轻声道:“念瑶,爹爹会给你一个安稳的世界,也会给那些伤害过旁人的人,一个教训。”
苏轻禾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将念瑶递给他:“你看,她醒了,正看着你笑呢。”
林风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脸颊,心中的温柔与坚定交织。
他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凶险,五行宗的陷阱、郝家的报复,或许还会接踵而至。
但他不再是那个被家事牵绊而懈怠的林风。
他是手握九龙鼎,道心清明的散修之王。
窗外的月光渐渐褪去,朝阳的第一缕光芒刺破黑暗,洒在柳泉县的府邸上,洒在林风抱着女儿的身影上。
新的一年,于林风而言,不是修身养性的蛰伏,而是道心觉醒的启程。
仇未报,道未平,且看他,携九龙,踏天路,了前尘,护至亲!
第286章 战老祖
朝阳初升,金光遍洒柳泉县,林风将怀中的念瑶交给苏轻禾
“轻禾,我去去就回,看好念瑶,守好府邸。”
苏轻禾轻轻点头,眼中没有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林大哥,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她早已见识过林风的强悍,认为他无所不能。
林风不再多言,身形一闪,踏天诀第三层中期的力量全力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身影如一道流星,直冲天际,朝着五行宗疾驰而去。
五行山,山势磅礴,五座主峰连绵起伏,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山体间萦绕着浓郁的五行灵气。
五行宗山门处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镌刻着五行符文,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此刻,五行宗山门紧闭,护山阵法开启。
林风的身影如同瞬移般落在五行宗山门前,脚下金光微漾,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
两座石狮子瞬间被震得碎裂,碎石飞溅,山门处的五行符文也泛起阵阵涟漪,随即黯淡下去。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守山门的弟子们吓得浑身僵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风!你竟敢闯我五行宗山门,莫非真当我五行宗无人不成?”
一声怒喝从山门内传出,伴随着磅礴的灵力波动,掌门伍震天身着五行道袍,手持五行印,率先踏出山门,身后跟着三名气息浑厚的老者。
那正是五行宗的三位出窍期老祖,分别执掌金、木、水三系功法。
他们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实力强悍,远超寻常出窍修士。
再往后,数十名长老鱼贯而出,个个气息沉稳,最低都是元婴期修为,周身五行灵气萦绕,严阵以待。
伍震天看着眼前的林风,眼中满是忌惮与愤怒。
两年前,林风被封散修之王,五行宗便一直隐忍,暗中积蓄力量,以应不需之虞。
本以为林风会沉溺于安稳生活,不再追究过往恩怨,却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来了。
此刻的林风,气息比几年前更为深不可测。
伍震天竟看不透他的修为深浅,只觉其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比朝天阁阁主奇天还要令人心悸。
林风淡淡抬眸,目光扫过伍震天与三位出窍老祖,语气冰冷:“伍震天,当年爷西行押镖,你五行宗与幻月城郝家联手设伏,欲取我性命,这笔旧账,今日我便来与你清算。”
“休要血口喷人!”一名身着金纹道袍的出窍老祖上前一步,周身金系灵气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金剑,直指林风。
“当年之事,不过是个人恩怨,你如今已是散修之王,却还斤斤计较,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今日我金烈便来会会你,看看你这散修之王,究竟有几分能耐!”
金烈,五行宗金系老祖,出窍中期修为,擅长金系剑法,肉身强悍,其金系灵力锋利无比,可破万法。
此刻他主动出手,一来是想试探林风的实力,打压林风的气焰。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未动,周身金光一闪,《九转金刚身》第九转的力量悄然运转,肉身化作万劫不磨之躯。
“就凭你,也配与我动手?”
话音未落,金烈怒喝一声,手中金剑猛地斩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系剑气破空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刺耳的尖啸,直逼林风眉心。
这一剑,凝聚了金烈八成灵力,锋利无比,即便是出窍后期修士,也需全力格挡,稍有不慎便会被剑气重创。
面对这致命一击,林风依旧神色淡然,抬手轻轻一挡,掌心金光暴涨,形成一道厚重的金色屏障。
“铛!”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响彻五行山。
金系剑气击中金色屏障,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剑气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屑。
而林风的手掌,却纹丝未动,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
金烈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这一剑,足以重创出窍中期修士,却连林风的护体屏障都无法打破,这林风的肉身,究竟强悍到了何种地步?
“不可能!”金烈怒喝一声,周身金系灵气疯狂汇聚,手中金剑再次斩出。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
金剑之上泛起淡淡的道韵,剑气变得更加凝练,甚至引动了天地间的金系灵气,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系剑柱,朝着林风狠狠砸落。
“金破苍穹!”
林风眸色一凛,不再被动防御。
身形一闪,踏天诀全力爆发,身影如惊鸿掠空。
避开剑柱的同时,双拳紧握,金色灵力凝聚于拳锋,朝着金烈狠狠轰出。
“金刚碎!”
拳锋所过之处,天地灵气剧烈波动,金色拳气与金系剑柱轰然碰撞,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云霄。
五行山的山体微微颤抖,碎石滚落。
金烈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
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噗……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金剑也被震得碎裂,周身金系灵气瞬间紊乱。
林风身形紧随其后,指尖凝出一道金光,直指金烈眉心,语气冰冷:“岂阻爷泄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身着木系道袍的出窍老祖木尘身形一闪,挡在金烈身前。
他周身木系灵气暴涨,化作一片茂密的丛林,藤蔓缠绕,朝着林风席卷而来。
木尘,出窍中期修为,擅长木系法术,生命力顽强,防御强悍,更能操控植物攻击,手段诡异。
“木缠天地!”
木尘双手掐诀,丛林中的藤蔓疯狂生长,变得粗壮无比。
如同一条条巨蟒,死死缠绕向林风,试图将他禁锢。
同时,藤蔓上泛起淡淡的毒素,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一旦被藤蔓缠绕,毒素便会侵入体内,腐蚀经脉与元婴。
林风冷笑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九转金刚身》的力量再次爆发,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藤蔓靠近气浪的瞬间,便被瞬间崩碎,毒素也被气浪隔绝,无法靠近他身周三尺。
他身形一抖,踏天诀催动到极致,劲力穿过丛林,大片丛林崩灭,木系灵气被硬生生打散。
木尘脸色剧变,连忙催动木系法术,试图修复丛林。
可林风的攻击太过强悍,劲力如潮,源源不断,他根本来不及修复。
片刻之间,整片丛林便被林风摧毁成虚无,木尘也被劲力余波击中,身形倒飞出去,胸口塌陷,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老祖!”伍震天脸色惨白,没想到林风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两位出窍中期老祖,竟连他几招都接不住。
他身旁的水系老祖水寒,神色凝重,周身水系灵气萦绕,目光死死锁定林风,眼中满是忌惮。
水寒,出窍后期修为。
五行宗三位老祖中实力最强的一位,擅长水系法术,手段阴狠,能操控冰水,冻结一切。
水寒缓缓上前,周身水系灵气越来越浓郁。
五行山周围的灵气瞬间变得冰冷,空气中泛起阵阵白霜,地面上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
“林风,你太过放肆!五行宗乃玄风大陆一流宗门,岂容你肆意撒野?今日,本尊便来会你!”
话音未落,水寒双手掐诀,周身水系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冰海。
冰海之中,无数冰箭凝聚而成,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林风密密麻麻射去。
同时,冰海之下,隐藏着无数冰藤,伺机而动,一旦林风被冰箭击中,便会被冰藤禁锢,冻结肉身与元婴。
“冰海噬天!”
这一招,是水寒的压箱底招式,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威力无穷,即便是分神初期修士,也难以全身而退。
伍震天与长老们见状,眼中露出一丝希望。
他们都知道,水寒的实力,远非金烈与木尘可比,或许能挡住林风。
林风眸中精光一闪,感受到冰海传来的刺骨寒意,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抬手一挥,九龙鼎从丹田内飞出,悬浮在身前。
鼎口泛起阵阵金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内传出,冰海之中的冰箭与冰藤,瞬间被九龙鼎吞噬,化作精纯的水系灵气,被鼎内的鼎火炼化。
“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宝?”
水寒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冰海噬天,竟然被林风轻易破解,而且连自己的水系灵气都被对方吞噬。
这法宝的威力,实在太过逆天。
林风冷笑一声,指尖微动,九龙鼎轰然运转,鼎口射出一道金色光柱,直指水寒。
同时,他身形一闪,踏天诀与九转金刚身同时催动。
一股磅礴的力量,直逼水寒。
水寒脸色惨白,连忙催动全身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冰盾,挡在身前。
“冰盾防御!”
可金色光柱与金色劲力的力量太过强悍,冰盾瞬间被击碎。
水寒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五行山的主峰上,山体崩裂,碎石掩埋了他的大半身躯,口中喷出数口鲜血,气息彻底萎靡。
元神都出现了裂痕,已然身受重伤,再无一战之力。
第287章 杀赵坤
九龙鼎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在水寒身躯上掠过。
水寒一个哆嗦,竟再无声息。
原来器灵眼馋水寒出窍后期修为,竟把他的元神吞噬了。
片刻之间,五行宗三位出窍老祖,一死两伤,尽数败在林风手中。
伍震天与剩余的长老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被朝天阁封为散修之王的林风,是他们不可招惹的存在。
林风的实力,早已远超一流宗门的顶尖高手,甚至堪比朝天阁阁主奇天还更胜一筹。
林风缓缓落下身形,目光扫过伍震天与一众长老,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伍震天,你五行宗,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他们之中,最强的也只是元婴后期。
面对连出窍后期老祖都能轻易击败的林风,他们根本不堪一击,上前便是送死。
伍震天握紧手中的五行印,周身灵力紊乱,心中满是憋屈与恐惧,却又无可奈何。
“林风,你究竟想怎样?”伍震天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
他知道,今日五行宗若是不满足林风的要求,恐怕会被彻底覆灭。
“很简单。”林风目光冷冽,“几年前,西行押镖,主谋之人,就是你五行宗和幻月城郝家,交出主谋之人,爷收了他的性命!此事,便暂且作罢。”
伍震天脸色一变,赵坤虽只是五行宗外门长老,但人没了是小事,一旦认怂交人,五行宗将颜面扫地。
“赵坤若犯了什么错,你可以告诉本掌门,本掌门一定按律处置,给你一个交待!”他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林风面色淡然,冷声道:“不行,我要亲手处轩置!”
林风咄咄逼人,伍震天皱眉权衡再三,只得作出决定。
不交,五行宗今日很可能覆灭。
权衡利弊之下,伍震天只得还咬了咬牙,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伍震天抬手一挥,一名身着黑衣的中年人被押了上来,正是外门长老赵坤。
赵坤神色慌张,他早已得知林风前来寻仇,却没想到伍震天会将他交出去。
“掌门!不要啊!我对五行宗忠心耿耿,你不能将我交给林风!”
伍震天闭上双眼,不愿再看他,语气冰冷:“赵坤,你作为五行宗外门长老,违么门规,擅自作主与外人勾结对付林爷,今日是罪有应得,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今日,便用你的命还给林爷,以息林爷的不平怒火。”
林风目光落在赵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是这厮,勾结郝家,买通西北地头蛇截杀于他。
他冷哼一声,不愿多言,抬手一掌,金色掌气轰然拍出,直逼赵坤。
赵坤脸色惨白,连忙催动灵力,试图格挡,可他根本挡不住林风的一击。
金色掌气击中他的胸口,赵坤的肉身瞬间崩碎,神魂俱灭。
斩杀赵坤后,林风眼中的杀意并未消散。
他目光再次落在伍震天与一众长老身上,指尖金光微漾。
显然还不过瘾,想继续下手,彻底覆灭五行宗,以绝后患。
“林风兄,手下留情!”一声朗喝从天际传来,一道青色身影如同瞬移般落在五行山门前。
他身着归元剑派的剑袍,气息沉稳,正是归元剑派的沅长老。
沅长老,仅金丹后期修为,当年林风尚未崛起之时,曾在一次险境之中与他相遇,两人有过一段交情。
沅长老快步走上前,对着林风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林老弟,今日之事,我已然知晓。
五行宗有错在先,赵坤也已伏法,三位出窍老祖也身受重伤,五行宗已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还请林风兄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伍掌门与一众长老,给五行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风看着沅长老,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
他与沅长老有过旧交,当年若不是沅长老出手,他恐怕难以杀掉那条巨蟒,从而获得那上等的修炼资源。
而且,五行宗三位出窍老祖已败,赵坤已死,五行宗元气大伤,在很长时间内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若是赶尽杀绝,反而会落得个心狠手辣的骂名,也对不起沅长老的情面。
沉吟片刻,林风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沅长老,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饶他们一命。
但赔偿之事,绝不能少,五行宗三年的修炼资源,必须今日之内,送到柳泉县我的府邸!”
伍震天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行礼:“多谢林爷手下留情!我定当亲自安排,今日之内,将修炼资源送到柳泉县,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沅长老也松了口气,对着林风拱手笑道:“多谢林老弟给我这个面子,林老弟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归元剑派定当尽力相助。”
林风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言,目光扫过伍震天与一众长老,身形一闪,踏天诀全力爆发,身影如一道金色流星,直冲天际,朝着柳泉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伍震天与一众长老瘫软在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三位出窍老祖一死两伤,赵坤被杀,还要交出三年的修炼资源,五行宗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沅长老看着五行宗众人狼狈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道:“伍掌门,今日之事,就此致揭过罢。往后,莫要再轻易招惹林风。”
伍震天连连点头,语气郑重:“多谢沅长老提醒,我定当铭记于心,日后定要约束门内众弟子,不重肆意妄为。”
沅长老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也离开了五行山。
他心中清楚,林风今日饶过五行宗,不仅仅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更是为了维护玄风大陆的力量平衡。
而林风,经此一役,名声更是响彻整个玄风大陆,散修之王的称号,再也无人敢质疑。
各大宗门,也皆对他敬畏有加,无人再敢轻易招惹。
苏轻禾、汤铁戈等人一世安稳,也会为天下散修撑起一片天,让散修不再受大宗门的欺压,走出属于自己的修真大道。
第288章 屠郝家
解决五行宗之事,林风并未停留,身影掠过五行山,直奔幻月城方向。
踏天诀第三层中期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周身金光裹挟着淡紫霞光,沿途山川湖泊飞速倒退,不过半日功夫,便已抵达幻月城上空。
幻月城依旧繁华,林风隐去周身气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进城,四处打探郝家的踪迹。
当年西行押镖,郝家与五行宗狼狈为奸,设下天罗地网要坑杀他。
五行宗已付出代价,郝家这笔血债,现在必当清算。
他暗中找到温家,温家是郝家的对头,又是林风是朋友,一直在暗地里寻觅郝家的踪迹。
几年的打探,也有了结果:当年郝家察觉风声不对,将族中核心成员与贵重资源,转移到了离幻月城千里之外的一座隐秘庄院之中。
那庄院依山而建,布有多重顶级防御灵阵,还有众多高手驻守,寻常修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得知消息,林风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再次踏空而起,朝着郝家秘密庄院疾驰而去。
千里路程,于他而言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待他落地之时,一座隐匿在群山之中的奢华庄院已然映入眼帘。
庄院四周古木参天,灵阵波动隐晦,隐约能看到庄墙之上,有修士手持法宝巡逻,气息沉稳,最低都是筑基期修为。
林风负手而立,周身金光微漾,《九转金刚身》的力量悄然运转,万劫不磨的肉身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他没有丝毫掩饰,一步踏出,脚下金光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道惊雷,朝着庄院大门冲去。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郝家禁地!”庄门前的巡逻修士见状,厉声大喝。
手中法宝齐齐祭出,一道道灵光朝着林风轰去。
这些修士皆是郝家精心培养的死士,忠心耿耿,即便感受到林风身上的恐怖威压,也没有丝毫退缩。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色冰冷,抬手轻轻一挥,一股磅礴的金色劲力爆发而出。
那些袭来的灵光瞬间崩碎,巡逻修士们如遭重击,纷纷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神魂俱灭,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轰隆!”一声巨响,林风一拳轰在庄院大门上,厚重的庄门瞬间被轰成粉碎,碎石飞溅。
庄院内的防御灵阵被这股巨力冲击,泛起阵阵涟漪,随即寸寸崩裂,彻底失效。
“不好!有强敌入侵!”庄院内传来一声惊呼,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法宝,神色慌张却又带着狠厉。
郝家深知得罪了林风这尊煞神,早已做好了防御准备。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林风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突破防御,杀进庄院。
林风身形未停,踏着金光,径直朝着庄院深处走去。
沿途之上,但凡有郝家修士上前阻拦,皆被他一拳轰杀,肉身崩碎,神魂俱灭。
金色拳气所过之处,房屋倒塌,灵树折断,整个庄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哀嚎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林风!你这个魔头!竟敢闯我郝家庄院,杀我族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一声怒喝传来,郝家家主郝政身着锦袍,手持一柄弯刀,带着十余名长老,快步从正厅走出。
他周身气息浑厚,已是金丹后期修为,身旁的长老们也皆是金丹期修为,个个神色冰冷,眼中满是杀意。
在郝政身旁,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眼神阴鸷,正是郝家继承人郝剑。
郝剑天赋不错,年仅二十来岁已达到筑基圆满境修为,因得罪林风,梁山派只好驱其出山门。
“势不两立?”林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郝政与郝剑及众长老供奉,语气冰冷刺骨,“当年你们郝家与五行宗联手,在西行路上设伏,欲取我性命之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血债血偿,今日,我便要让你们郝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休要狂妄!”郝剑怒喝一声,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指林风眉心。
他自视甚高,虽认为自己实力远不及林风这个散修之王,但现在不是被逼急了吗?
林风淡淡抬眸,神色不屑,竟不理会他的剑气。
逢!
剑气击在林风泛出的金光上,瞬间崩碎。
不等郝剑反应过来,林风衣袖挥动,一股劲力扫出直逼郝剑。
郝剑脸色剧变,连忙催动灵力格挡,可他的灵力在林风的劲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砰”的一声巨响,郝剑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击中,整个人瞬间炸成一团血雾和肉渣,神魂俱灭。
“剑儿!”郝政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嚎,周身灵力疯狂暴涨,手中弯刀泛起阵阵寒光,朝着林风疯狂斩去。
“林风,我要你碎尸万段,为剑儿报仇!”
郝政的弯刀乃是一件上品法宝,蕴含着浓郁的煞气。
每一刀斩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引动天地间的煞气,形成一道道巨大的刀气,朝着林风席卷而来。
他动用了毕生修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拼了性命。
林风神色淡然,不闪不避,周身金光暴涨,《九转金刚身》第九转的力量全力爆发。
轰!
刀气撞在林风身上的金光上,寸寸崩裂,郝政被反震之力击中,身形连连后退,口中喷出数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不可能!你只是一个散修而已!”郝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已是金丹后期修为,拼尽全力,却连林风边都挨不到。
他终于明白,郝家今日,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林风没有给郝政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郝政面前,指尖凝出一道金光,直指郝政眉心。
“郝政,当年你主谋截杀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住手!”一声怒喝从天际传来,一道青色身影如同瞬移般落在林风面前,周身剑气暴涨,散发着元婴初期的威压。
此人身着梁山派长老服饰,面容苍老,眼神凌厉,正是郝家之人,如今在梁山派担任长老的郝不休。
他现在居然碎丹成婴了!
郝不休乃是郝家旁支早年拜入梁山派,凭借自身实力成为长老。
他得知林风找了五行宗的麻烦,下一个绝对是他郝家,便连夜从梁山派赶来,想要救下郝政与郝家众人。
“林风,郝家虽有错,却也不该赶尽杀绝!今日,有我在此,绝不容你再伤郝家一人!”郝不休目光死死锁定林风,语气冰冷,周身剑气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林风抬眸看向郝不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郝不休,郝家当年作恶多端,截杀于我,今日我血债血偿,与你梁山派无关,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郝不休冷笑一声,“你一个散修,即便得了散修之王的称号那又怎样?
我梁山派乃名门正派,岂容你肆意屠戮郝家众人?
今日,我便拼了这条老命,也不容你这个魔头肆意妄为!”
话音未落,郝不休双手掐诀,周身剑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长剑,直指林风。
这一剑,凝聚了他十成灵力,气势吓人。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神色依旧淡然。
他冷笑一声,又是一衣袖向郝不休扫去。
这架式,犹如秋风扫落叶。
劲风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金色劲力与剑气轰然碰撞,剑气瞬间崩碎。
郝不休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从拳气上传来,气血翻涌,全身剧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
半空中,郝不休的肉身瞬间崩碎,化作漫天飞灰,元婴与身躯被劲力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到郝不休被林风一掌拍成飞灰,剩余的郝家长老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纷纷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林爷饶命!林爷饶命!求林爷饶我们一命!”
林风目光扫过一众长老,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斩草除根,今日,你们认命吧!”
话音落下,林风抬手一挥,数道金色掌气射出,那些跪倒在地的长老们,瞬间被掌气击中,肉身崩碎,神魂俱灭。
整个郝家秘密庄院,再也没有一个活口,只剩下一片狼藉,血腥味弥漫在群山之中。
林风身处半空,周身金光渐渐收敛,眼中的杀意也渐渐褪去。
五行宗的人伏法,郝家覆灭,当年西行押镖的血海深仇,终于得报。
道心之上的那根细刺,彻底被拔除,体内的灵气也变得愈发顺畅,《紫霞神功》隐隐有突破至元婴后期的迹象。
他抬头望向天际,夕阳正缓缓坠落,金光遍洒群山。
林风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踏天诀全力爆发,身影如一道金色流星,朝远方遁去,消失在天际之间。
第289章 念瑶安好,便是晴天
林风压服五行宗、屠尽郝家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以燎原之势席卷整个玄风大陆。
这比他当年击退百花仙子、威宫朝天阁时,更添了几分震慑人心的威势。
五行宗乃玄风大陆一流宗门,底蕴深厚,三位出窍老祖坐镇。
却被林风孤身一人碾压,一死两伤,还被迫献上三年修炼资源,颜面尽失。
郝家当然远不及五行宗显赫,却也是修真老牌家族,最终却落得满门被屠、鸡犬不留的下场。
这般雷霆手段,这般恐怖实力,彻底打破了修真界长久以来的固有认知。
没人再敢将“散修”二字与“弱小”绑定,更没人再敢轻视这个从柳泉县走出的少年。
修真界几年死寂之后,现在是漫天哗然。
归元剑派议事堂内,掌门凌霄神色凝重如铁:“林风此子,竟已强悍至斯!出窍后期的水寒老祖,竟连他三招都撑不住,这般实力,已然超越了玄风大陆的顶尖水准。”
一众剑修长老面面相觑,无人敢多言。
昔日想要联合五行宗除掉林风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他们庆幸,当年未曾真正与林风为敌,否则,今日覆灭的,或许便是归元剑派。
百花门后殿,百花仙子抱着已经两岁多、粉雕玉琢的林念瑶,听着侍女兰株的禀报。
林念瑶养在林风府邸,她耐不住想念,便接过来对外称是认的干女儿。
林风对此也很理解,究竟一个母亲对自己的骨肉有着割不断的亲情。
此时此刻,百花仙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道心通了,修为自然便顺了。”她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林念瑶的发顶,眼底的冷傲褪去几分,“这个冤家,终究还是走到了所有人都达不到的高度。”
兰株站在一旁,心中早已没了当年的震惊,如今的林风,在她心中,早已是如同神只一般的存在,连祖师都这般评价,足以见得,林风的威名,已真正响彻天地。
朝天阁之巅,阁主奇天立于露台之上,望着远方的天际。
身旁的主事躬身而立,语气恭敬:“阁主,林风屠郝家、压五行宗之事,已然传遍大陆,各大门派皆派人前来打探,想要知晓朝天阁的态度。”
奇天缓缓抬手,神色平静却难掩凝重:“不必打探,林风今日的实力,已然配得上我们平视。”
他当年与林风交手,虽未尽全力,却也知晓林风的潜力。
却从未想过,仅仅两年沉寂,林风便已成长到这般地步。
当年他用“散修之王”来封赐安抚的少年,如今已然成为与他并肩、甚至隐隐超越他的存在。
“传令下去,朝天阁与林风,各不相犯,往后玄风大陆的秩序,需得给他一份话语权。”
修真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敬畏,有人臣服,有人庆幸,也有人暗中忌惮,却再无一人敢轻易招惹。
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林风这个散修之王,已然登临玄风大陆大道之巅峰,成为了无人能及的存在。
散修们更是欢欣鼓舞,林风的崛起,给了所有无门无派的散修一条希望之路。
让他们不再受大宗门的欺压,也让他们明白,出身无关紧要,实力,才是立足修真界的根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风,在复仇之后,便悄然返回了柳泉县的府邸,重新归于平静。
深仇得报,压在道心之上的执念彻底消散。
他只觉道心澄澈如镜,与天地灵气的共鸣也愈发强烈。
他将五行宗送来的修炼资源分予汤铁戈、苏轻禾等人,助他们提升修为。
自己则闭门不出,潜心打磨自身功法。
道心通畅,修炼之事便水到渠成,九龙鼎在丹田内缓缓运转,源源不断地炼化着灵气,滋养着他的肉身与元婴。
《九转金刚身》第九转已然大成,万劫不磨的肉身无需再刻意打磨。
林风便将重心放在了《紫霞神功》与《踏天诀》上。
以往停滞不前的《紫霞神功》,在道心通畅的加持下,灵气运转愈发迅猛,丹田内的元婴愈发成熟,气息也日渐浑厚。
《踏天诀》更是一路高歌猛进,第三层中期稳固之后,仅仅一年时间,便突破至第三层后期,周身的空间之力愈发凝练,速度与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二年后,林风的《紫霞神功》成功突破至元婴后期,元婴彻底凝实,散发着磅礴的紫气,神魂之力也随之暴涨,与肉身的契合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汤铁戈在他的指点与资源加持下,《九转金刚身》也突破至第八转中期。
苏轻禾则顺利突破至金丹中期,刘真也踏入了金丹期,秦小羽更是突破至《九转金刚身》第四转,整个府邸的实力,都在稳步提升。
三年后,林风开始冲击出窍期。
出窍期,乃是修真界的一道重要门槛,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难以突破。
需得元婴足够凝练,神魂之力足够强大,方能打破桎梏,让元婴出窍,纵横苍穹,掌控更加强大的力量。
林风凭借着万劫不磨的肉身、澄澈通透的道心,以及九龙鼎的辅助,冲击出窍期的过程,远比寻常修士顺利。
闭关半月,林风丹田内的元婴骤然爆发,紫气冲天,神魂之力突破桎梏,与元婴彻底融合。
一道淡金色的元婴虚影从丹田冲至识海,悬浮在识海之中,散发着远超元婴后期的威压。
林风离开府邸,潜入十万大山,在隐蔽处继续苦修。
又过一年,识海中的元婴已彻底转化为元神,从百会穴脱体而出,在幽谷中穿梭飞行。
雷劫降临,三天三夜的雷火闪电,锤炼他的肉身和元神。
待云开雾散,出窍境成!
突破至出窍初期后,他继续在山中休整了三个月,稳固出窍修为,这才出关回府。
此时,几年的苦修积累,他的《踏天诀》第四层的壁垒也渐渐松动。
第五年秋,柳泉县上空再次泛起磅礴的灵气波动,金光与紫气交织,直冲苍穹,穿透云层,整个玄风大陆都能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
《踏天诀》成功突破至第四层。
但修为越高,周身气息越发内敛。
看似却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九龙鼎在丹田中欢快旋转,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欣喜与敬畏:“主人,恭喜你为几年修为突飞猛进!
如今你的实力,在玄风大陆,已然无人能及!”
林风却是眉头紧锁,叹道:“我仅是一个出窍期,虽有体修功力加持,便能在玄风大陆做到天下无敌,这是玄风大陆无高人啊! ”
“呵呵,主人,是不是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倒不是,玄风大陆一个出窍期便能称雄天下,这说明什么,说明再往上走艰难无比,更不要说什么飞升成仙了!”
九龙鼎闻言郑重起来:“这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都怪你,当初既带我从蓝星穿越,也可穿到一个高档些的修真大陆啊,现在飞升渺茫,一切白搭!”
器灵委屈巴巴叹道:“你当时我不想,可在蓝星待得太久,上万年没有灵气滋养,九龙鼎品级下降,我也是榨干所有才带你到了这里,这能怨我吗?”
也是,九龙鼎尽力了,可不能怨天尤人。
“那下一步怎么办?”他只能谋求出路了。
“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这玄风大陆贫脊,但合体、分神境的老怪物应该是存在的,咱们多到外面游览,访寻机缘,争取十年之内修为上再进一步再说。”
此时,黄山在门外禀报:“爷,百花门那边送回了小姐,还带来了不少灵茶与灵药,有百花仙子的亲笔书信,特意叮嘱由您亲启!”
林风出来,苏轻禾抱着林念瑶站在黄山后面,见到亲爹,挣扎下来扑到他怀里。
林风抱着女儿啃了一阵,这才接过黄山手上的书信,拆开了看见开头几句:“道心既通,前路坦荡,念瑶安好,便是晴天……”
第290章 游览天下
林风捏着百花仙子的书信,脑海中已然有了决断。
玄风大陆他涉足未深,如今功臻出窍,金身大成,《踏天诀》亦突破至第四层。
寻常修士早已难以望其项背,可这并非他的终点。
长生大道漫漫,玄风大陆的贫瘠或许只是表象。
那些隐于深山古刹、秘境险地的前辈遗痕。
那些传闻中隐居不出的合体、分神期老怪物,才是他突破桎梏、探寻飞升之路的关键。
道心虽通,可飞升渺茫的阴霾始终萦绕心头,唯有踏遍天下,寻访机缘,方能找到破冰之法。
次日清晨,林风将汤铁戈、巫月瑶、苏轻禾、刘真等人召集至厅中,道出自己游历天下的决定。
“如今念瑶日渐长大,府中诸事安稳,我打算遍历玄风大陆,寻访前辈遗迹,探寻长生机缘。”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目光扫过众人,“府中之事,便拜托铁戈你多费心,轻禾、刘真辅佐铁戈,守好这柳泉县的家。”
汤铁戈便率先起身,声音急切道:“老大,我跟你一起去!你独自一人游历,太过凶险,有我在,也好为你保驾护航!”
他早已按捺不住闯荡之心,如今林风要踏遍天下,正是他所求之愿。
可话音未落,巫月瑶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温柔,轻声道:“铁戈,我又怀上了,府中离不开你。”
汤铁戈身形一僵,低头看向巫月瑶的小腹,眼中的急切瞬间化为犹豫。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理解:“你安心留在府中,守护好月瑶和孩子。前路凶险,我一人足以应对。”
汤铁戈心中虽有遗憾,却也知晓林风所言非虚,只得重重点头。
一旁的苏轻禾也缓缓起身,脸颊微红,眼神却无比坚定。
这几年,她已从当年娇俏灵动的小姑娘,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大姑娘,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心中对林风的情意也愈发深厚,早已深埋心底,从未宣之于口。
“林大哥,我也跟你一起去,我如今已是金丹中期,虽帮不上太大忙,却也不会拖你的后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眼底满是期盼。
林风看着苏轻禾眼中的情意,心中微微一暖,却也多了几分愧疚。
他如今有了念瑶,身上多了为人父的责任,他不愿再招惹旁人,更不愿耽误苏轻禾的青春年华。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轻禾,谢谢你的心意,可游历之路凶险难测,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你留在府中,帮铁戈照料念瑶。你的天赋出众,潜心修炼,早日碎丹成婴才是大事。”
苏轻禾眼中的期盼瞬间黯淡下去,鼻尖微微泛红,却也知晓林风的心意,只得强忍着心中的失落,轻轻点头:“好,林大哥,我听你的,我会守好府中,守好念瑶,等你平安归来。
你一定要保重自身,切勿勉强。”
林风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中愈发愧疚,却也只能硬起心肠,不再多言。
“念瑶这几日老念叨她干妈,我带她去百花门住过几日,到时他们会送她回来!”
……
又过三日,他告别众人,抱着念瑶,身形一闪,踏天诀全力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身影如一道流星,直冲天际,朝着百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第一站,便是百花门。
念瑶自出生以来,便多由苏轻禾照料,百花仙子作为她的生母,理应多尽几分母爱。
这也是他此次前往百花门的初衷。
百花门坐落于百花山脉之巅,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偏僻冷清。
自百花仙子回归后,短短五六年时间,百花门便从一个小门派,发展成拥有近三千弟子的中等门派。
门中弟子皆为女子,个个身姿窈窕,擅长花艺与毒术,在周边地域声名鹊起。
林风抱着念瑶,悄无声息地落在百花门山门前,周身气息内敛,如同寻常修士。
守山门的弟子见他怀抱祖师的干女儿,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不知林仙长驾临,有失远迎,还请仙长稍候,弟子这就去通报老祖。”
不等弟子转身,一道清丽的身影便从山门内飘出,衣袂飘飘,正是百花仙子。
她显然早已感知到林风的到来,美眸落在林风怀中的念瑶身上,眼底瞬间泛起温柔,快步走上前,声音轻柔:“念瑶,我的乖女儿。”说着,便伸手想要抱起念瑶。
念瑶见到百花仙子,迈着小短腿直接扑了过去。
林风看着百花仙子温柔哄着念瑶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这些年,百花仙子虽时常派人送来灵茶灵药,有时也接念瑶来百花门居住。
却因顾及百花门颜面,每年与念瑶相处的时间也就一个月左右。
百花门上下弟子,早已知晓自家老祖与这位散修之王交往过密。
更知晓老祖认了林风的女儿当干女儿,两家关系非同一般,故而对林风无比恭敬。
百花仙子抱着念瑶,引着林风前往后殿。
到后殿坐下,侍女兰芷几个端上灵茶灵果,百花仙子将念瑶交给她们,让她们到殿外玩耍,转身看向林风,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你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怎还带着念瑶。”
林风端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我打算遍历玄风大陆,寻访前辈遗迹,探寻长生机缘,第一站便想来这里,让念瑶多陪陪你。”
百花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游历天下?你如今已是玄风大陆无人能及的存在,竟如此执着于长生?”
“玄风大陆看似无人能及,可飞升之路渺茫,我不过是想寻一条破冰之路罢了。”林风语气平淡道。
百花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起身走到林风面前,美眸紧紧锁住他,语气带着几分诱惑:“独自一人太过孤单,不如我陪你一同前往。
我熟悉玄风大陆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更知晓一些隐秘的秘境遗迹,有我在,你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咱还可以带上念瑶,咱们一家三口,一同游历天下,岂不美哉?”
林风心中一动,看着百花仙子眼中的期盼,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此次游历,本就想独自一人,无牵无挂,更何况,他与百花仙子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若是一同前行,难免会生出更多纠葛。
“多谢仙子好意,不必了。我一人前行即可,念瑶在你这里住上些日子,到时你派人送回柳泉县即可。”
见林风拒绝,百花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并未放弃。
她知晓林风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啊,唯有智取。
当晚,百花仙子在百花殿摆下盛宴,独自在后殿款待林风。
她亲自为林风斟酒,席间频频劝酒,言语间满是温柔与眷恋,诉说着这几年的思念与不易。
林风虽有防备,却架不住百花仙子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心中对她也有几分愧疚,不知不觉间,便喝多了。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林风浑身燥热,头晕目眩,被百花仙子搀扶着至客房。
客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百花仙子扶着林风坐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温柔,轻轻褪去他的衣袍。
林风看着她清丽的脸庞,感受着她温柔的触碰,心中的理智渐渐被情欲吞噬。
当年的孽缘,如今的纠缠,在酒中的药物催化下,彻底爆发。
一夜缠绵,烛火燃尽,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暧昧。
次日清晨,林风缓缓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百花仙子,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起身,想要悄悄离去,却被百花仙子一把拉住手腕。
百花仙子眼底满是慵懒与眷恋,轻声道:“怎么?想走?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林风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仙子,昨晚是我失态了。我今日便要启程,继续游历之路。”
百花仙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再强求:“我知道留不住你,只是,你要记得,无论你走到哪里,我和念瑶,都在等你回来。”
林风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心中却已然明白,他与百花仙子之间的纠葛,或许这辈子,都难以斩断了。
第291章 拜访故友
晨光透过百花殿的窗棂,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
林风看着百花仙子眼底的眷恋与失落,却也愈发坚定了游历之心。
唯有探寻到飞升之路,才能给身边人一个更安稳的未来。
他轻轻抽回手腕,语气温柔却坚定:“仙子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与念瑶,待我寻访到机缘就会回来。”
百花仙子美眸中虽有不舍,却多了几分释然:“我懂你,修真之路本就孤独,你且安心前行。”
她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坠落在林风掌心,“这是妾身当年得到的宝物护心玉,能抵御出窍期的攻击,若遇凶险,也可捏碎玉坠,可瞬移三千里之外。”
林风握紧玉坠,入手温润,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那是百花仙子的气息。
他郑重颔首,转身走出客房,殿外早已传来念瑶清脆的笑声。
小家伙穿着粉色的纱裙,正追着兰株嬉戏。
见林风出来,立刻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爹爹,你要去哪里,念瑶要跟爹爹一起走。”
林风弯腰将念瑶抱起,眼底满是温柔:“念瑶乖,爹爹去办点事,很快会回来?”
念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声呢喃:“那爹爹要早点回来,念瑶会想爹爹的。”
百花仙子走上前柔声道:“念瑶听话,干妈会陪着你的,等爹爹回来,给你带好玩好吃的东西。”
林风抱着念瑶,与百花仙子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念瑶,转身踏空而起。
身影掠出百花山脉,林风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缭绕的山门,随即收敛心神,周身金光微漾,踏天诀全力运转,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西南方向,正是归元剑派的山门所在,此次游历,便打算先去拜访沅长老一番,也算全了当年的旧交。
昼行夜宿,林风虽已修为高深,无需刻意歇息,却也不愿太过仓促。
沿途之上,也顺便留意着天地间的灵气波动,探寻着可能存在的机缘。
白日里,他踏云而行,掠过连绵的山脉与奔腾的江河,感受着玄风大陆不同地域的灵气差异。
夜幕降临,便寻一处隐蔽的山洞或就近的城镇落脚,运转功法,或打磨《踏天诀》。
三日后的傍晚,林风途经一座名为青溪镇的小镇。
小镇虽小,却因地处修真要道,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摆满了售卖灵草、法器的小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烟火气。
林风隐去周身气息,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碟灵食与一壶灵茶,打算稍作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客栈内人声鼎沸,大多是往来的散修与小门派弟子,几桌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近来修真界的新鲜事。
林风本无意偷听,却被邻桌几名身着异域服饰的修士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肤色偏深,发髻高挽,腰间挂着弯刀,显然是来自西域的修士。
“你们听说了吗?西域近来出了个狠角色,一头白发,容貌倾城,手段却狠辣得离谱,江湖人称‘白发魔女’!”一名西域修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听说她短短半年时间,便屠了西域三个中小型门派,很多元婴真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另一人连忙接话,眼中满是惊惧:“何止啊!我听说那白发魔女不仅修为高深莫测,还擅长诡异的毒术与幻术,凡是招惹她的人,要么被她当场斩杀,要么被她种下剧毒,生不如死。西域各大门派都已联合起来,想要围剿她,却连她的踪迹都找不到!”
“啧啧,真是个煞星!不过话说回来,能有这般实力,又长得倾城倾国,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有人感慨道。
却被身旁的人厉声打断:“休要胡言!那白发魔女杀人不眨眼,若是被她听到,咱们几个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几人瞬间噤声,神色变得愈发谨慎,只是眼底的忌惮却难以掩饰。
林风端着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并未放在心上。
玄风大陆之大,奇人异士数不胜数,西域偏远,出个狠角色也不足为奇。
他如今已是出窍初期修为,金身大成,《踏天诀》更是突破至第四层。
即便那白发魔女真有几分本事,也未必能对他构成威胁。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林风结清房钱,转身走出客栈,出了镇子便踏空而起,继续朝着归元剑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归元剑派坐落于青云山脉之巅,山门巍峨,剑气纵横,远远望去,整座山脉都被淡淡的剑韵笼罩,气势磅礴。
林风放缓速度,收敛周身气息,缓缓落在归元剑派山门前。
山门处矗立着两座巨大的剑形石碑,镌刻着“归元剑派”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石碑之上,剑韵流转,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多名身着青色剑袍的弟子守在山门两侧,神色沉稳,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往来之人。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归元剑派山门!”一名守山门的弟子厉声喝问。
林风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在下林风,今日前来,特来拜访贵派沅长老,还请通报一声。”
“林风?”两名弟子闻言,瞳孔骤缩,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
林风的威名,早已响彻整个玄风大陆,屠郝家、压五行宗,孤身一人碾压一流宗门。
散修之王的称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几人连忙收起长剑,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原来是林仙长驾临,失敬失敬!弟子这就去通报沅长老,还请仙长稍候。”
就在这时,一道倨傲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不必通报了,不过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也配劳烦沅长老亲自出面?”
话音落下,一道青色身影从山门内走出,身着归元剑派内门弟子服饰,面容俊朗,眼神倨傲,气息沉稳,已然达到了金丹初期境。
林风抬眸望去,目光微微一顿,认出了眼前之人。
正是当年在幻月城郝家助拳的沅清剑。
当年沅清剑不过是筑基后期修为,短短七八年时间,便突破至金丹初期。
这般进步速度,在同辈修士中,也算得上是天赋出众了。
沅清剑走到林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虽有几分忌惮,却依旧强装倨傲。
“林风,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我归元剑派。你屠尽郝家,视人命如草芥,我归元剑派容不得你这样的魔头!”
他虽知晓林风实力强悍,却仗着自己是归元剑派内门弟子,又有宗门撑腰,语气间难免带着几分挑衅。
林风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如今的他,心性升华,不会为别人的几句话动气。
沅清剑这点修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拜访沅长老。”林风语气平淡,稍施威压。
沅清剑立即被林风身上的威压震慑,身形微微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眼前的林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他能随意挑衅的存在。
散修之王的威名,绝非虚传,仅仅是一丝不经意间释放的威压,便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咬了咬牙,却依旧不愿示弱,刚想开口反驳,一道温和的声音便从山门内传来。
“清剑,不得无礼!林仙长乃贵客,怎可如此怠慢!”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出,正是沅长老。
他身着归元剑派长老服饰,气息沉稳。
看到林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礼:“林老弟,又有几个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竟会亲自前来拜访老夫,真是令我归元剑派蓬荜生辉!”
第292章 南溟秘闻
沅长老的声音严厉,语气不可置疑,可见他在归元剑派地位不低。
沅清剑脸色发白,再也不敢有半分倨傲,躬身行礼:“弟子知错。”
说完便悻悻地退到一旁,目光敬畏地偷瞄着林风,再也不敢直视。
林风看着沅长老,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拱手回礼:“沅长老,几年不见,长老风采依旧啊!”
“林老弟言重了。”沅长老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欣慰,“当年我便看出你天赋异禀,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你能成为散修之王,纵横玄风大陆,老夫由衷为你高兴。
快,随我上山叙话!”
说着,沅长老便引着林风踏入归元剑派山门。
山门之内,青石铺路,两侧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剑韵,每一片落叶飘落,都带着淡淡的剑气锋芒。
沿途不时有弟子经过,见到林风与沅长老同行,皆是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他们虽未亲眼见过林风,却早已听过他的传说,如今见这位传说中的散修之王竟如此年轻,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两人一路前行,一盏茶的功夫,最终抵达沅长老的居所,剑心堂。
剑心堂不大,却布置得简洁雅致,堂中悬挂着一柄古朴长剑,虽未出鞘,却散发着磅礴的剑势。
堂中摆放着一张石桌,几把石椅,桌上早已备好灵茶,水汽氤氲,香气扑鼻。
“林老弟,请坐。”沅长老抬手示意,亲自为林风斟上一杯灵茶,“此乃我归元剑派特有的青云茶,采自青云山脉之巅,吸收日月精华,可清心凝神,助修士打磨道心。”
林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清凉之意瞬间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茶,果然不愧是归元剑派的特产。”
沅长老哈哈一笑:“林老弟好眼光。我归元剑派以剑道证道,万事皆与剑相关,这青云茶常年被剑韵滋养,自然多了几分不同。
说起来,老夫倒是好奇,林老弟你以体修起家,如今修为深不可测,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林风放下茶杯,神色平静:“长老过誉了。玄风大陆卧虎藏龙,我不过是侥幸突破,算不得什么。
倒是长老,剑韵比当年愈发醇厚,显然在剑道上的造诣,又有了新的高度!”
沅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欣慰之色:“没想到林老弟竟能看出老夫的剑道修为。不错,这几年老夫潜心打磨剑道,不求突破境界,只求将剑心练至纯粹。
如今虽未碎丹成婴,却也触摸到了剑道的另一重境界: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愿闻其详。”
沅长老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归元剑派的剑道,讲究‘心剑合一’,剑即心,心即剑。
寻常修士练剑,多执着于剑招的精妙、剑气的凌厉,却忽略了剑心的修炼。
剑心通明,便是让剑与心彻底融合,无需刻意催动。
仅凭心意,便可引动天地间的剑气,出手之时,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
说着,沅长老抬手一引,堂中悬挂的古朴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悬浮在两人面前。
长剑之上,剑韵流转,没有丝毫凌厉的气息,却让人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宁静。
仿佛这柄剑,早已与天地融为一体!
“你看,这便是剑心通明的意境。”沅长老指尖微动,长剑轻轻颤动,发出清脆的剑鸣,“无需刻意发力,仅凭心意,便可操控剑气,即便面对元婴后期修士,老夫也有一战之力。”
林风看着那柄悬浮的长剑,心中有所感悟。
他近几年专注于体修与紫霞神功的修炼,虽也有九龙鼎辅助,却在意境上有所欠缺。
沅长老的剑道理念,如同拨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真正的强大,并非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心与力的融合,意与技的统一。
“长老所言极是。”林风由衷赞叹,“我这些年修炼,多注重肉身与灵气的提升,却忽略了‘意’的修炼。
今日听长老一番话,林风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沅长老哈哈一笑:“林老弟天资卓绝,只是欠缺一点点拨。
你以体修起家,肉身强悍无比,若是能将剑道与体修结合,以肉身为剑,以心意为锋,想必实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两人相谈甚欢,从剑道聊到修炼感悟,从修真界的局势聊到过往的江湖经历。
沅长老虽仅是金丹后期修为,当年却闯荡江湖多年,遍历玄风大陆多地,见识广博,阅历丰富。
他向林风讲述了许多偏远地域的奇闻异事,有隐匿在深山之中的上古秘境,有盘踞在险地之中的强大妖兽,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修士秘闻。
林风听得十分入神,他虽纵横玄风大陆西北、中部地域,却对南方与西域的情况了解甚少。
沅长老的讲述,让他对整个玄风大陆有了更全面的认识,也让他心中的游历之路,多了几分明确的方向。
聊到兴起,沅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林老弟,你此次游历天下,想必是为了探寻长生机缘,突破当前的境界,寻找飞升之路吧?”
林风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长老慧眼。
如今我已突破至出窍初期,却发现玄风大陆好似天道有缺,想要突破至合体期,难如登天。
我听闻玄风大陆还有许多隐秘之地,或许藏有前辈遗迹与长生机缘,故而打算遍历天下,寻访一番。”
“出窍期?”沅长老被震惊到了,他想不到林风体修通天,道法修炼却也攀登至如此高度,真让他大吃一惊。
林风作为修真高人,却肯把自身修为底子吐露给他,可见与他是坦诚相待。
沅长老稳了稳心绪,轻轻点头,缓缓说道:“你有这份恒心毅力,甚好。玄风大陆看似贫瘠,实则藏着许多隐秘。
老哥当年闯荡南方,知道从我们归元剑派往南五万里,便是一片茫茫汪洋,世人称之为‘南溟’。”
“南溟?”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错,便是南溟。”沅长老继续说道,“那片汪洋无边无际,海中遍布着数不清的岛屿,有的岛屿灵气充沛,适合修士隐居修炼。
有的岛屿则凶险万分,布满了强大的妖兽与诡异的禁制。
还有一些岛屿,从未有修士涉足,藏着无尽的神秘。”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老夫当年曾结识一位来自南溟的修士,据他所言,南溟深处,有一些古老的岛屿,上面隐居着出窍期以上的高人。
甚至有传闻说,那里还有合体期、分神期的老怪物,常年闭关修炼,不问世事。
那些高人,手中或许掌握着突破境界的秘密,也或许知晓飞升之路的线索。”
林风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出窍期以上的高人,合体期、分神期的老怪物!
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机缘。
玄风大陆中部与西北,他已去过,却从少见出窍期以上的修士。
“谢沅长老!”林风连声道谢。
沅长老点了点头:“不过,老夫必须提醒,那南溟凶险无比,海中妖兽横行,岛屿之上禁制重重,寻常修士,即便达到元婴期,也不敢轻易踏入南溟深处。
而且,那些隐居的高人,大多性情孤僻,不喜外人打扰,想要见到他们,绝非易事。”
“即便凶险,我也要去看看。”林风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为了探寻飞升之路,再多的凶险,我也无所畏惧。”
沅长老看着林风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赞叹。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递到林风手中:“这是老夫当年从那位南溟修士手中得到的简易地图,上面标记了南溟边缘的一些岛屿位置,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凶险之地。或许能帮到你。”
林风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中满是感激:“多谢长老厚赠,这份情意,林风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沅长老摆了摆手,“林老弟,你实力强悍,却也需多加小心。
南溟之中,不仅有强大的妖兽与禁制,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修士,觊觎那些岛屿上的机缘,难免会发生冲突。”
“长老放心,我自有分寸。”林风郑重颔首。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南溟的岛屿聊到剑道的修炼,直到夜幕降临,才渐渐停歇。
沅长老盛情挽留林风在归元剑派多住些日子,林风欣然应允。
第293章 剑心通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风由便起身前往归元剑派的练剑场。
练剑场上,早已挤满了归元剑派的弟子。
他们身着青色剑袍,手持长剑,整齐划一地练着剑,剑光闪烁,剑鸣阵阵,场面十分壮观。
林风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他回想昨日沅长老所说的剑道理念,将剑心通明的感悟与自己的体修、紫霞神功结合,在心中推演着招式的变化。
他的肉身强悍无比,若是能将剑道融入体修,以肉身为剑,想必能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不多时,沅长老也来到了练剑场。
他看到林风盘膝而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等候。
直到林风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才走上前,笑着说道:“林老弟,看来你已经有所感悟了?”
林风站起身,点了点头:“多谢长老点拨。
我昨日思索一夜,已然明白如何将剑道与体修结合。
只是在招式的精妙上,还需多加打磨。”
“哈哈哈,不急。”沅长老哈哈一笑,“剑道的修炼,并非一蹴而就,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
今日老夫便陪你练几招,帮你指点一二。”
说着,沅长老抬手一引,练剑场上的一柄长剑便飞到他手中。
他握住长剑,周身剑韵流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林老弟,你无需留手,尽全力出手便是。
老夫倒要看看,你将体修与剑道结合之后,能发挥出何等威力。”
林风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微漾,《九转金刚身》悄然运转,肉身变得愈发坚韧。
同时,他将昨日感悟的剑心融入体内,心意一动,周身便泛起淡淡的剑气,虽未手持长剑,却有着一股磅礴的剑势。
“长老,得罪了!”林风大喝一声,身形一闪,踏天诀全力爆发,身影如一道金光,朝着沅长老冲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也未激发出窍境的功力。
仅凭肉身,手掌化作剑形,带着淡淡的剑气,朝着沅长老劈去。
沅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抬手挥剑,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与林风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响彻练剑场,青色剑气瞬间崩碎。
沅长老身形如遭巨力,向后飞射飞出,五里后才止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
“好强的肉身!好纯粹的剑心!”他愣了半晌,又飞了回来由衷赞叹。
“林老弟,你果然天赋异禀,仅仅一夜之间,便能将剑心与体修完美结合,这份悟性,老夫自愧远远不如。”
林风变伤了沅长老,干脆卸去体修之力,身形一闪,再次朝着沅长老冲去。
手掌剑招不断变化,时而凌厉,时而沉稳,每一招都带着淡淡的剑韵,同时蕴含着磅礴的神威之力。
他的招式虽简单,却蕴含着剑心通明的意境,无招胜有招,让沅长老也不得不全力应对。
沅长老手持长剑,剑招精妙,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直指林风要害,但每一招只能半途而废。
两人在练剑场上你来我往,剑光与金光交织,剑鸣与气爆声此起彼伏,吸引了练剑场上所有弟子的目光。
那些弟子们看着林风与沅长老交手,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不用任何功力,仅凭肉身便与沅长老的剑道抗衡,而且还不落下风。
林风的肉身强悍得离谱,剑气也纯粹无比,那份从容与洒脱,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敬畏。
激战半个时辰后,两人同时停手。
林风气息平稳,身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眼神愈发明亮。
经过这一番交手,他对剑道与体修的结合,有了更深刻的感悟,招式也变得愈发精妙。
沅长老则微微喘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一番交手,也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林老弟,剑道进步神速啊!”沅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中满是欣慰,“你如今的招式,已然有了剑心通明的雏形,只是在剑势的掌控上,还需多加打磨。
记住,剑心通明,不仅要心剑合一,还要掌控剑势,做到收放自如,方能发挥出剑道的真正威力。”
“多谢长老指点,林风记住了。”林风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激。
这段时间,在沅长老的指点下,他的剑道造诣突飞猛进,与体修的结合也愈发完美,实力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接下来的几日,林风便留在归元剑派,每日清晨前往练剑场,与沅长老切磋剑道,打磨招式。
其余时间,他便在剑心堂中打坐修炼,将切磋中的感悟融入自身,同时运转《紫霞神功》,稳固出窍初期的修为。
期间,归元剑派的掌门凌霄也曾亲自前来拜访。
他见到林风,眼中满是敬畏,言语间十分客气。
他还特意赠送了归元剑派的秘制剑伤药与一些修炼资源,希望能与林风搞好关系。
林风也客气回应,与凌霄聊了几句修真界的局势,便起身告辞。
他知晓,归元剑派虽对他敬畏有加,却也到底心存忌惮。
这几日,林风也偶尔会与归元剑派的弟子交流。
那些弟子们对林风十分敬畏,纷纷前来请教修炼上的问题。
林风也毫不吝啬,将自己的修炼感悟与体修技巧分享给他们。
其中,沅清剑也前来向林风道歉,态度诚恳。
林风也并未计较,还指点了他几句剑道技巧,让沅清剑心中十分感激,对林风的敬畏也愈发深厚。
一日傍晚,林风与沅长老坐在剑心堂的石桌旁,再次聊起了南溟的事情。
沅长老仔细叮嘱道:“林老弟,南溟边缘的那些岛屿,虽有一些机缘,却也十分凶险。
其中,黑风岛与毒雾岛最为危险。
黑风岛上常年刮着狂风,狂风之中蕴含着凌厉的剑气,能撕裂修士的肉身。
毒雾岛上则布满了剧毒,雾气之中的毒素,连出窍期修士都难以抵挡。
你前往南溟之时,一定要避开这两座岛屿。”
林风认真记下,点了点头:“多谢长老提醒,我定会多加小心。”
“还有,南溟之中,有一个名为‘灵汐岛’的岛屿。
岛上灵气充沛,据说有上古修士的遗迹。
而且岛上的修士都十分和善,你可以先前往灵汐岛,打探一下南溟深处的消息。”
沅长老继续说道,“灵汐岛的岛主,名为灵汐仙子,修为高深,据说已达到出窍中期,为人善良,若是你能得到她的帮助,想必能少走许多弯路。”
“灵汐岛,灵汐仙子?”林风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心中暗暗打算,抵达南溟之后,便先前往灵汐岛。
沅长老看着林风,眼中满是不舍:“林老弟,你在归元剑派也住了多日,想必也该启程了。
老夫也不多留你,只愿你此去南溟,一路平安,能寻得机缘,突破境界,早日实现飞升之志。”
林风心中一暖,起身躬身行礼:“多谢长老这些日子的指点与款待。
这份恩情,林风永记在心。若是日后归元剑派有难,林风定当倾力相助。”
沅长老哈哈一笑:“好!好!有林老弟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你放心去吧,归元剑派,永远是你的后盾。”
当晚,林风收拾好行装,将沅长老赠送的地图与修炼资源收好,做好了启程的准备。
他站在剑心堂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期待。
南溟,那片神秘的汪洋,那些隐居的高人,还有未知的机缘,都在等待着他。
第294章 初入溟疆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林风向沅长老辞行。
沅长老恋恋不舍,送了又送。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林老弟,你我一见如故,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千里外,沅长老止步与他作别。
他递给林风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一些疗伤丹药,你带着路上用。
南溟凶险,多一份准备,便多一份保障。”
林风接过储物袋,心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行礼:“多谢长老厚赠,林风告辞了。
日后若是有机会,将再回归元剑派,向长老请教剑道。”
“好,好,老夫等你回来。”沅长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凶险,都要保重自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长老放心,我自有分寸。”林风郑重颔首。
他也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周身金光微漾,踏天诀全力爆发,身影如一道金色流星,直冲天际。
沅长老立云端,望着林风消失在天际,久久未动。
“林老弟天赋异禀,心性坚定,日后必定能登临大道之巅,或许,他将是玄风大陆五百年来,第一个能飞升成仙的修士。”
却说林风一路向南,踏天诀第四层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周身金光裹挟着淡紫霞光,沿途的山川湖泊飞速倒退。
白日里,他全力飞行,掠过连绵的山脉、奔腾的江河与繁华的城镇。
沿途之上,也遇到了一些往来的修士,他们看到林风身上的气息,皆是敬畏不已,纷纷避让,不敢有半分挑衅。
如今林风的威名,早已响彻整个玄风大陆,无人敢轻易招惹这位散修之王。
夜幕降临,林风便寻一处隐蔽的山洞落脚,运转《紫霞神功》修炼,同时打磨剑道招式,巩固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他也会拿出沅长老赠送的地图,仔细查看南溟的路线,标记出需要注意的凶险之地,为后续的行程做好准备。
沿途之上,林风也偶尔会遇到一些不开眼的妖兽与修士,试图拦路抢劫。
那些妖兽,大多是金丹期或元婴初期的修为,在林风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被他一拳轰杀,肉身化作修炼资源,被九龙鼎炼化。
那些修士,要么是心怀不轨的散修,要么是一些小门派的弟子。
他们觊觎林风身上的资源,却不知自己是自寻死路,最终都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第三日正午,林风终于抵达了归元剑派往南五万里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连绵的山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海水湛蓝,波涛汹涌,海风呼啸,卷起漫天浪花,远远望去,海天一线,气势磅礴。
“这便是南溟?”林风落在一处海边的礁石上,望着眼前的汪洋,眼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广阔的大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与淡淡的灵气,与大陆上的灵气截然不同,更加精纯,也更加磅礴。
林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体内的九龙鼎瞬间躁动起来,旋转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他能感受到,南溟的灵气,比玄风大陆中部与西北的灵气要充沛得多。
在这里修炼,速度也会快上不少。
他拿出地图,仔细查看,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如今他所处的地方,正是南溟的边缘,名为“望海崖”,是大陆通往南溟的必经之路。
地图上标记,从望海崖往南百里,便是南溟的第一座岛屿,清风岛。
清风岛灵气充沛,岛上有一些修士隐居,是前往南溟深处的必经之地,也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林风收起地图,身形一闪,踏空而起,朝着清风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南溟的海风很大,风中蕴含着淡淡的灵气,对修士的飞行有一定的阻碍。
可林风的踏天诀早已突破至第四层,速度极快,即便有海风阻碍,也丝毫没有影响。
半个时辰后,林风便抵达了清风岛。
清风岛不大,方圆不过百里。
岛上古木参天,鸟语花香,灵气充沛。
远远望去,如同一个世外桃源。
岛屿周围,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海底的珊瑚与游鱼,景色十分优美。
林风落在清风岛的岸边,收敛周身气息,化作一名普通的修士,朝着岛屿深处走去。
他不想太过张扬,以免引起岛上修士的警惕。
毕竟,南溟之中,人心叵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沿着岸边的小路前行,不多时,林风便看到了一座小小的村落。
村落里住着几十户人家,大多是修士。
他们身着朴素的服饰,有的在田间劳作,有的在院中打坐修炼,还有的在晾晒灵草,气氛十分祥和。
林风走上前,朝着一名正在晾晒灵草的老者拱手行礼:“老人家,晚辈林风,途经此地,想要向您打听一些消息,不知可否方便?”
那老者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小伙子,不必多礼。
我乃清风岛的岛民,姓陈,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
“多谢陈老。”林风微微躬身,“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前往南溟深处,寻访一些隐居的高人,探寻长生机缘。
不知陈老可否知晓,南溟深处,有哪些岛屿值得一去?
还有,那些隐居的高人,都居住在哪些岛屿上?”
陈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伙子,你年纪轻轻,竟敢前往南溟深处?
那里可是十分凶险的,海中妖兽横行,岛屿之上禁制重重,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修士,很多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入南溟深处。”
“晚辈知晓其中凶险,只是为了探寻机缘,不得不去。”林风语气坚定地说道。
陈老看着林风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赞叹,随即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便告诉你一些消息。
南溟深处,有许多神秘的岛屿,其中,灵汐岛、玄冰岛、万宝岛最为出名。
灵汐岛灵气充沛,岛主灵汐仙子修为高深,为人善良。
岛上的修士也十分和善,你可以先前往灵汐岛,打探一下南溟深处的消息。”
“玄冰岛位于南溟中部,岛上常年被冰雪覆盖,气温极低。
岛上隐居着一位冰系高人,修为已达到出窍后期,性情孤僻,不喜外人打扰。
你若是前往玄冰岛,一定要多加小心。
万宝岛则藏着许多宝贝,据说有上古修士的遗迹。
还有许多珍稀的灵草与法宝,只是岛上禁制重重,妖兽众多,十分凶险,很少有修士能从万宝岛活着出来。”
林风认真记下陈老所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灵汐岛、玄冰岛、万宝岛,这三座岛屿,都藏着机缘与危险,尤其是玄冰岛与万宝岛,更是凶险万分。
“多谢陈老指点,晚辈受益匪浅。”林风再次躬身行礼,“不知陈老可知晓,前往灵汐岛,需要多长时间?沿途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陈老笑了笑:“从清风岛往南千里,便是灵汐岛。
沿途之上,有几座小型岛屿,大多没有修士居住。
只有一些低阶妖兽,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太大的威胁。
只是,你要注意避开黑风岛与毒雾岛。
这两座岛屿就在灵汐岛附近,十分凶险,千万不要靠近。”
“晚辈记住了,多谢陈老。”林风心中满是感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灵石,递给陈老,“一点薄礼,还请陈老收下,多谢陈老的指点。”
陈老摆了摆手,没有收下灵石:“小伙子,不必如此。
老夫只是举手之劳,能帮到你,便已足够。
你前往南溟深处,多加小心,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便尽快返回清风岛,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林风心中一暖,不再勉强,收回灵石,拱手道:“多谢陈老关心,晚辈告辞了。”
说完,林风转身,朝着清风岛南岸走去。
他打算稍作休整,便前往灵汐岛,打探南溟深处的消息,寻找那些隐居的高人。
站在清风岛南岸,望着茫茫南溟,林风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
南溟之路,凶险万分,可他别无选择。
为了探寻飞升之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他必须勇往直前,克服所有的困难,寻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片刻后,林风身形一闪,踏空而起,周身金光微漾,朝着灵汐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呼啸,卷起他的衣袍。
他的身影在湛蓝的天空与蔚蓝的大海之间,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未知的远方飞去。
第294章 灵汐岛
七日风驰电掣,林风踏碎万顷碧波,终于在第七日正午抵达灵汐岛。
此岛悬于南溟深处,距玄风大陆足有二十万里,广袤万里,灵脉纵横交错,海中奇珍遍地,远非清风岛可比。
岛屿之上势力错综复杂,灵汐仙子坐镇主岛。
她麾下三大家族、七大散修联盟分据各方,彼此制衡又互相倾轧,堪称海外一方独立天地。
大陆盛传的散修之王林风的威名,在此地如同石沉大海,无人知晓。
林风收敛气息,落于灵汐岛北岸码头。
只见舟船林立,修士往来如织,口音驳杂,皆是来自南溟各岛的探险者、商贩与修士。
他略作整理,换上一身素色劲装,朝着岛屿中心的灵汐城缓步而去。
灵汐城以灵脉为基,城墙由深海黑铁石筑成,高耸百丈,城门处守卫皆是修士,气势森严。
入城无需通关文牒,却要缴纳一枚中品灵石。
林风随手掷出,径直入城。
城内街道宽阔,两旁楼阁林立,丹药、法器、灵草、海产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喧嚣。
林风本想寻一处酒楼落脚,顺便打探灵汐仙子与南溟秘境的消息。
他刚踏入临街一家名为望潮楼的酒楼,便被几名身着锦袍的修士横身拦住。
为首之人面白无须,腰间挂着鎏金玉佩,修为在金丹中期。
他眼神倨傲,扫过林风一身朴素装扮,嘴角勾起不屑:“哪里来的野修,也敢进望潮楼?今日我赵家公子包下三楼雅间,闲杂人等,滚出去!”
此人乃是灵汐城三大家族之一赵家的管事赵七,仗着家族势力,在城中横行霸道,惯于欺压外来修士。
林风眉头微蹙,语气平淡:“酒楼开门迎客,何来滚出去一说?”
“还敢顶嘴?”赵七身后两名金丹初期护卫勃然大怒,灵力涌动,径直朝着林风推搡而来,“在灵汐城,赵家的话就是规矩!不识抬举,打断你的腿!”
周围修士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又是赵家的人,这外来小子要倒霉了。”
“灵汐城三大族横行惯了,外来修士谁敢招惹?”
无人敢上前劝阻,皆作壁上观。
林风眼神一冷,周身气息未动,仅用肉身之力轻轻一震。
两名护卫如同撞上山岳,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碎临街木柱,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这一下变故突生,全场死寂。
赵七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好胆!竟敢在灵汐城动手伤人,你是活腻了!”
他周身灵力暴涨,金丹中期威压席卷开来,手中祭出一柄青色长刀,刀芒劈斩,带着呼啸劲风直劈林风头顶。
林风脚步未移,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鸣响,青色长刀瞬间崩碎,灵力余波反噬。
赵七手臂炸裂,鲜血飞溅,跪倒在地,满脸惊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实力,一指破法,弹指伤他,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外来修士,修为深不可测。
“如此嚣张跋扈,你依仗的是什么?”林风缓步上前,威压轻放,仅一成气势便让赵七浑身战栗,匍匐在地,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率众而下,面容阴鸷,修为元婴中朝,正是赵家少主赵天啸。
他见赵七重伤,护卫倒地,顿时怒不可遏:“何方狂徒,敢伤我赵家之人!”
周围修士哗然,纷纷后退:“是赵天啸!
赵家年轻一辈第一人,据说快要突破元婴期了!”
“这外来者惹到大人物了,必死无疑!”
赵天啸抬手一挥,十余名赵家修士瞬间合围,祭出法器符箓,将林风困在中央。
“灵汐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日废你修为,扔去喂海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赵天啸身形闪动,双手结印,祭出一面碧水玄甲盾。
同时催动本命飞剑,剑影重重,带着家族传承水属性秘术,朝着林风猛攻而来。
吃瓜的修士皆以为林风必败,毕竟赵天啸在灵汐城年轻一辈中鲜有对手,又是地头蛇,占尽地利人和。
林风眼神淡漠,面对围攻浑然不惧。
他踏天诀微动,身影虚幻,避开所有攻击,同时紫霞神功运转,淡紫色霞光笼罩周身,随手一拳轰出。
拳风破空,震碎空气!
这一拳仅用两成力,却蕴含九龙鼎磅礴灵力与肉身巨力,直接轰碎碧水玄甲盾,余势不减,砸在赵天啸胸口。
咔嚓骨裂声响起,赵天啸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碎二楼栏杆,口喷鲜血,元婴震颤,当场重伤濒死。
合围的赵家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法器掉落在地,无人再敢上前。
林风缓步走到赵天啸身前,俯视于他:“灵汐城的规矩,不是欺压外人的依仗。再有下次,杀无赦。”
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望潮楼,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与灵力波动。
两名身着银色甲胄的修士疾驰而来,气息皆是金丹中期,乃是灵汐城城卫府的执法修士。
他们见状厉声喝道:“大胆狂徒,敢在灵汐城斗殴伤人,束手就擒!”
灵汐岛城卫府直属灵汐仙子,乃是岛上秩序维系者,地位超然,连三大家族也要礼让三分。
两名执法修士见林风打伤赵家少主,当即出手,锁链灵光闪烁,朝着林风缠绕而来。
周围修士心中了然,外来者再强,谅他也敢对抗城卫府,否则自寻死路。
林风眼神微冷,周身金光暴涨,滔天的威压彻底爆发。
如同上古凶兽苏醒,瞬间压制全场。
两名金丹期执法修士脸色剧变,锁链灵光崩碎,身形被威压震退数步,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等气势……太吓人了,但他怎么敢对抗!”
但性命攸关之际,面子屁都不是。
他们瞬间收敛灵力,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前辈息怒,是我等有眼无珠!此事乃是赵家挑衅在先,与前辈无关!”
玄风大陆的威名传不到二十万里外的灵汐岛,但绝对的实力,在哪里都是通行证。
林风收回威压,淡淡开口:“滚。”
两名执法修士如蒙大赦,仓皇离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望潮楼内外,吃瓜的修士们鸦雀无声,看向林风的眼神从嘲讽变为敬畏,再到恐惧。
这个外来的神秘修士,以绝对实力碾压赵家,震慑城卫府,上演了一场强龙勇斗地头蛇的好戏。
林风无视众人目光,径直登上望潮楼三楼雅间,点了一桌灵食海味,自斟自饮。
窗外,灵汐城繁华依旧,却已开始暗流涌动。
他心中了然,南溟深处远比大陆更加凶险,弱肉强食更为赤裸。
想要在此地探寻机缘、拜访灵汐仙子,唯有以力证道,震慑各方宵小,方能立足。
饮尽杯中灵酒,林风望向窗外茫茫大海与灵汐岛深处的仙山宫殿,眼中战意与坚定交织。
灵汐岛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295章 灵汐仙子
灵汐城的喧嚣并未因方才的冲突平息,反而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暗流翻涌得愈发剧烈。
林凡在酒楼,指尖轻叩桌面,将方才爆发的威压尽数收敛,周身再度恢复成寻常散修的平淡气息。
仿佛刚才一指崩器、一拳重创元婴少主的狠人,并非同一个人。
酒楼的修士早已不敢再驻足观望,却有不少人躲在街角巷尾,偷偷朝着望潮楼的方向张望,低声议论着这位突然降临的神秘强者。
灵汐城三大家族,赵家、钱家、孙家,彼此勾连又互相制衡,常年把持着岛上的商贸与灵脉资源,就连城卫府都要给三分薄面。
今日赵家少主赵天啸被人打成重伤,此事不出半炷香的功夫,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半个灵汐城。
不多时,望潮楼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数十道身影疾驰而来。
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阴狠的中年修士,身着绣有玄水波纹的锦袍,周身元婴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
正是赵家现任家主,赵苍。
他身后跟着近百名赵家精锐修士,其中金丹期修士便有二十余人,人人手持法器,灵力激荡,将整个望潮楼团团围住。
街道上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原本繁华的临街瞬间空无一人。
“何方狂徒,敢伤我儿,滚出来受死!”
赵苍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灵力裹挟着怒意,震得望潮楼的窗棂簌簌作响,楼下的桌椅瞬间被气浪掀翻,木屑纷飞。
酒楼掌柜与伙计吓得蜷缩在柜台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深知赵苍的狠辣,当年曾为了争夺一处灵矿,一夜之间屠尽隔壁岛屿的三个小家族,手上沾满鲜血。
林风依旧稳坐二楼,眸中无波无澜。
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端起桌上的灵酒,轻轻抿了一口。
“聒噪。”
一字出口,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门窗传遍整条街道。
赵苍闻言更是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以为仗着几分蛮力,便能在灵汐城撒野?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这灵汐岛,三大家族的规矩,便是天规!”
话音落,赵苍抬手一挥,身后数十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器,刀光、剑光、水箭交织成一片致命的杀阵,朝着望潮楼三楼狂轰而去。
可就在攻击即将触及二楼的刹那,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骤然浮现,如同天堑一般挡在窗前。
所有的攻击落在光膜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尽数化解。
那是林风肉身金身自发凝聚的防御。
无需催动灵力,仅凭九转金刚身的底蕴,便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围攻。
赵苍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道防御,绝非他所能打破。
“结玄水困龙阵!”
赵苍厉声大喝,赵家修士立刻变换阵型。
八名金丹修士分列八方,祭出八面玄水旗。
旗面翻飞,滔天的海水灵力从旗中涌出。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狰狞的水龙,张牙舞爪,朝着酒楼吞噬而去。
水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威力之强,足以困杀寻常出窍初期修士。
这便是赵家压箱底的阵法,也是他们能在灵汐城立足的底气。
林风终于缓缓起身,推开窗棂,负手立于窗前。
他看着半空中咆哮的水龙,看着下方满脸狰狞的赵苍,眼神淡漠如看蝼蚁。
“在我面前,也敢称龙?”
话音落下,林风并未动用任何法宝,也未催动踏天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
只有一股源自肉身最本源的巨力,如同太古神山坠落,径直压向那条玄水水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水龙在半空中直接崩碎,化作漫天水雾洒落。
八面玄水旗同时炸裂,布阵的八名金丹修士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当场气绝。
赵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
他胸口一闷,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数十丈,狠狠砸在街边的石墙上,石墙轰然坍塌,将他埋在瓦砾之中。
元婴后期的修为,在林风面前,竟不堪一击。
全场死寂。
围在四周的赵家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法器哐当落地,双腿发软,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们终于明白,今日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外来散修,而是一位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无上强者。
就在此时,两道强大的气息从灵汐城东西两侧同时袭来,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落在望潮楼前。
一人身着金袍,面容富态,修为元婴后期,乃是钱家家主钱万贯。
一人身着青袍,面容冷厉,修为同样元婴后期,乃是孙家家主孙墨。
三大家族同气连枝,赵家出事,另外两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钱万贯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重伤的赵苍,眼神一沉,看向窗前的林风,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位道友,在下钱家钱万贯,身旁是孙家孙墨。
道友在我灵汐城伤人毁物,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孙墨则更为直接,周身寒气暴涨,一柄墨色长剑悬浮在身前,剑指林风:“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伤我三大家族之人,便要留下交代。
要么自废修为,赔罪认错。
要么,今日便葬身于此!”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要联手施压,他们不信,眼前这年轻人能以一敌三,对抗他们三大元婴后期家主。
周围躲在远处的修士更是屏住了呼吸。
三大族长联手,这在灵汐城百年都难得一见。
今日这位外来强者,怕是真的在劫难逃。
林风看着眼前的钱万贯与孙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交代?你们也配?”
“先是赵家管事仗势欺人,后是赵苍率众围杀,如今你们二人又想以多欺少。
灵汐岛的规矩,便是这般恃强凌弱?”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字字如刀,戳破了三大家族平日里的虚伪嘴脸。
钱万贯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辩解,孙墨已然按捺不住,长剑一挥,漫天墨色剑气朝着林风斩去:“牙尖嘴利,受死!”
钱万贯也不再犹豫,祭出一柄金色聚宝盆,盆中射出无数金色光刃,与孙墨的剑气交织,形成绝杀之局。
瓦砾下的赵苍也挣扎着爬起,强忍伤势,祭出本命水刃,从侧方突袭。
三大元婴后期家主,联手围攻!
这等阵容,足以横扫整个灵汐岛中原一个大门派,即便是城卫府统领,也要退避三舍。
林风眸中冷光一闪,周身金光骤然爆发,出窍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
这股威压如同上古魔神降临,压得整个灵汐城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三大族长的攻击在半空中骤然停滞,周身灵力紊乱,浑身战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元婴后期,在出窍境面前,如同稚童面对壮汉,差距如同天堑。
“我说过,灵汐城的规矩,不是欺压外人的依仗。”
林风缓步从窗中踏出,脚踏虚空,如同谪仙临尘。
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出。
三大族长同时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元婴震颤,口喷鲜血,再也无法起身。
就在林风准备彻底了结此事之时,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灵汐城中央的仙山之巅传来,响彻天地。
“道友手下留情。”
声音悦耳,却带着一股出窍中期的强大气息,稳稳抵住了林风的威压,让整个灵汐城的压力骤减。
林风抬眸望去,只见仙山之巅,一道白衣身影踏云而来,衣袂飘飘,容貌绝世。
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汐之力,正是灵汐岛主,灵汐仙子。
她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银甲的城卫,为首的统领乃是出窍初期修为,神色恭敬,紧随其后。
不过瞬息,灵汐仙子便落在望潮楼前,盈盈立于虚空,美眸落在林风身上,带着几分惊讶与忌惮。
她早已感知到灵汐城中的大战,本以为只是寻常势力冲突。
可当林风爆发出出窍境威压的那一刻,她才真正动容。
玄风大陆本土,竟有如此年轻的出窍期修士,实力之强,远超同阶。
灵汐仙子轻轻抬手,一股灵力涌出,将重伤的三大族长扶起。
随即看向林风,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见过这位道友。
三大家族子弟顽劣,冒犯道友,是灵汐管教不严,还望道友海涵。”
林风看着眼前的灵汐仙子,感受着她出窍中期的修为,神色稍稍缓和。
“岛主既然出面,此事便可作罢。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灵汐仙子微微点头:“道友放心,我回去便会重罚三大家族,整顿灵汐城秩序,绝不再出现恃强凌弱之事。”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道:“道友远道而来,想必不是为了纷争。
若是不嫌弃,可否随我前往仙山一叙?灵汐也好尽尽地主之谊,顺便,为道友解惑南溟之事。”
林风心中一动。
他此行本就是为了寻访南溟深处的高人,探寻飞升机缘。
灵汐仙子作为灵汐岛主,坐镇南溟多年,定然知晓诸多隐秘。
他微微颔首:“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灵汐仙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抬手做出请的姿态:“道友,请。”
两人踏空而起,朝着仙山之巅飞去,只留下地面上惊魂未定的三大家族族长,与满街目瞪口呆的修士。
经此一役,林风之名,一夜之间响彻灵汐岛,无人再敢小觑这位来自玄风大陆的神秘强者。
而南溟深处的秘密,上古遗迹的线索,也将在灵汐仙山之中,缓缓揭开面纱。
第296章 决战灵汐岛
灵汐仙子携林风踏云而行,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抵达灵汐岛中央的仙山之巅。
此处云雾缭绕,灵脉奔涌,一座白玉雕琢的宫殿矗立于山巅,匾额上书“灵汐宫”三字。
此处灵气氤氲,环境幽静,与山下喧嚣的城池判若两境。
踏入灵汐宫,灵汐仙子亲自引林风落座。
侍女迅速奉上灵茶与海味仙点,态度恭敬至极,全然将林风奉为座上贵宾。
“道友方才在城中出手,实属三大家族咎由自取,灵汐管教不严,向道友致歉。”灵汐仙子再次道歉。
见林风微笑点头,她端起灵茶继续道:“这三大家族在灵汐城数百年,根深蒂固,仗着些许势力垄断岛内资源,早已惹得民怨沸腾。
此前我虽多次惩戒,却始终未曾痛下狠手,反倒让他们愈发肆无忌惮。
此次经此事,我定会重罚三大家族,要他们交出三成灵脉控制权,整顿家风,若再有犯,直接逐出灵汐岛,永不得踏入半步。”
林风闻言,神色平淡,并未多言。
他本就无意插手灵汐岛内部纷争。
只是不愿受无端欺压,如今灵汐仙子明辨是非,不偏袒本土势力,反倒让他对这位岛主多了几分认可。
“岛主秉公处置即可,我此番前来,只为寻访南溟秘境,探寻长生机缘,无意与岛内势力为敌。”
灵汐仙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随即为林风细细讲述南溟深处的隐秘。
从玄冰岛的冰系老祖修行轶事,到万宝岛的上古禁制布局。
再到深海之中妖兽巢穴与隐世修士的踪迹,无一不细致入微。
她更是坦言,南溟深处确有分神期老怪物隐居。
只是那些老怪所在之地,皆是九死一生的隐蔽险地,寻常修士靠近便会魂飞魄散。
两人相谈甚欢,从修炼感悟聊到南溟局势。
林风也将玄风大陆的修真界态势简略提及,灵汐仙子听得颇为动容,对这位年轻的出窍期修士愈发敬重。
而此时的灵汐城郊外,赵家府邸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赵苍、钱万贯、孙墨三位家主浑身是伤,面色阴沉地坐在厅堂中,看向灵汐宫方向的眼神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灵汐仙子实在过分!
明明是那外来野修在我灵汐城撒野伤人,她非但不替我们做主,反倒将我们视作罪人。
还要剥夺咱们三成灵脉资源,这是要断我三大家族的根基!”钱万贯猛地一拍石桌,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富态尽数扭曲,满是怨毒。
孙墨面色冷厉,声音阴恻恻道:“那林风不过是玄风大陆来的散修,仗着修为高强便在我们的地盘耀武扬威,灵汐仙子被他唬住,全然不顾百年情分。
这口气,我们绝不能咽!
如今我们若是乖乖受罚,用不了百年,三大家族便会在灵汐岛彻底除名。”
赵苍捂着胸口的伤势,眼中闪过狠戾,沉声道:“两位家主,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
此前我便与火焰岛的灭尘真人有过联系。
那灭尘真人修为达到出窍后期,手下弟子无数,一直觊觎灵汐岛岛主位置,只是忌惮灵汐仙子的势力和修为,迟迟不敢动手。
如今我们与灵汐仙子反目,正好借此机会,与灭尘真人里应外合,拿下灵汐岛!
到时候,我们三大家族掌控灵汐岛,再借助火焰岛的势力,称霸南溟边缘,岂不比现在看人脸色强百倍?”
此话一出,钱万贯与孙墨眼中皆是一亮,此前的愤恨瞬间转为贪婪与决绝。
他们早已受够了灵汐仙子的管束,更恨她帮着外人要处罚他们。
如今投靠灭尘邪修,虽是与虎谋皮,却也是他们唯一的翻盘机会。
三人当即一拍即合,立刻写下密信。
将灵汐岛的兵力布防、灵脉位置以及林风前来的消息尽数写明。
并让心腹亲信趁着夜色,悄悄送往三万里外的火焰岛,交于灭尘真人手中。
火焰岛地处南溟偏南,遍地岩浆,魔气缭绕,是南溟有名的邪修聚集地。
灭尘真人盘踞在此上百年,一身邪功毒辣无比,出窍后期的修为在南溟边缘鲜有对手,一直对灵汐岛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三天后,灭尘收到三大家族的密信,枯瘦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眼中满是贪婪。
“出窍初期的外来修士?
灵汐仙子不过出窍中期,有三大家族做内应,此次灵汐岛,必定是我囊中之物!”
灭尘真人厉声大笑,立刻召集麾下数百名邪修,个个修为皆在金丹以上,元婴期邪修便有二十余人,声势浩大。
他亲自带队,驾驭着魔气腾腾的飞舟,朝着灵汐岛疾驰而去,打算趁着夜色,突袭灵汐城,一举拿下灵汐岛。
两日后,灭尘的邪修大军便抵达灵汐岛外海。
漆黑的魔气遮蔽了半边海面,与灵汐岛的祥和灵气形成鲜明对比。
三大家族早已收到消息,暗中将自家精锐修士集结,潜伏在灵汐城各处,只等灭尘大军攻来,便立刻打开城门禁制,里应外合。
此时的灵汐宫内,林风正与灵汐仙子探讨剑心与灵力融合的感悟。
他忽的眉头一蹙,周身气息微凝。
“有大批修士逼近,约莫有出窍后期的强者领头。”林风声音平静道。
灵汐仙子脸色骤变。
她立刻起身,神识扩散开来,瞬间探查到城外的邪修大军与城中三大家族的异动,气得玉容生寒。
“白眼狼,我念在你们扎根灵汐岛百年,未曾赶尽杀绝。
现在竟暗通外岛,背叛岛内!”
此时,有手下送书信进来。
她看罢咬牙切齿道:“灭尘贼子贼心不死啊!”
林风不知灭尘是谁。
灵汐仙子介绍道:“此赋乃是南溟臭名昭着的邪修,屠戮修士、吸食灵脉,手段残忍至极,此次竟敢送来挑战书!”
她当即想要召集城卫府修士备战,却被林风抬手拦下。
“仙子不急,三大家族在此时勾结外敌,定然与我有关。”
林风站起身,周身金光缓缓流转,眼神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既如此,我便去会会他们。
你且在此坐镇,稳住岛内局势,城外的邪修,我去解决。”
灵汐仙子看着林风从容的模样,心中的瞬间镇定不少。
她知晓林风实力强悍,可对方毕竟是出窍后期的灭尘。
还有数百邪修与三大家族内应,难免有些担忧:“道友,那灭尘修为在我之上,邪修人数众多,又有内应,你一人前去太过凶险,我与你一同前往。”
“不必。”
林风摇了摇头,身形一闪,已然踏出灵汐宫。
他踏空而立,立于灵汐岛上空,周身金光璀璨,如同烈日般照亮了整片海面。
灭尘真人见有人孤身前来,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拦我灭尘的路?
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今日便将你炼化,补我修为!”
说罢,灭尘真人抬手一挥,浓郁的黑色邪功化作巨爪,带着腥风,朝着林风抓来。
巨爪之上蕴含着出窍后期的磅礴力量,足以碾碎寻常出窍初期修士的金身。
林风眼神冷冽,不闪不避,肉身金身全力催动,抬手便是一拳。
这一拳蕴含着九转金刚身的无上力道,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却有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力。
金色拳芒与黑色巨爪碰撞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邪功巨爪瞬间崩碎,余波席卷海面,掀起千丈巨浪。
灭尘真人脸色大变。
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灵力反噬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倒飞出去数丈,看向林风的眼神满是震惊。
“你这是什么修为?怎会有如此力量!”
林风没有答话,身形再度突进,踏天诀施展之下,速度快到极致,留下道道残影。
他抬手间,剑气与肉身之力融合,剑心通明的意境迸发,无数道金色剑气凭空浮现,朝着下方的邪修大军席卷而去。
那些金丹、元婴期的邪修,在这等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剑气斩杀大半,魔气四散,惨叫声此起彼伏。
灭尘真人见状,又惊又怒。
他祭出本命邪器,一柄染血的魔刀,朝着林风疯狂劈砍,刀刀蕴含着毒辣的邪功。
林风眸中冷光一闪,周身紫霞神功与金身之力交融,淡紫与金光交织。
他抬手虚抓,一只灵力凝聚成的大手握住魔刀,轻轻一用力,魔刀瞬间崩碎。
随即他一掌虚拍,一道掌印径直印在灭尘真人胸口。
灭尘真人浑身邪功被尽数打散,肉身寸裂,惨叫一声,坠入海中,魂飞魄散。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城外的邪修大军便被林风尽数歼灭。
出窍后期的灭尘真人也被轻易斩杀。
潜伏在城中的三大家族修士,得知灭尘已死,顿时军心大乱。
城卫府修士趁机出击,将三大家族叛逆一网打尽。
赵苍、钱万贯、孙墨三位家主试图逃窜,却被林风随手释放的威压困住,交由灵汐仙子处置。
灵汐仙子看着满地邪修残骸与被擒的三大家族家主,心中对林风感激不已,连忙率众来到林风面前,躬身行礼:“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保住灵汐岛,此等大恩,灵汐没齿难忘。”
林风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举手之劳,我不过是顺手解决麻烦。”
他看向被擒的三大家主,眼神冷漠,“背主通敌,恃强凌弱,留着也是祸患,岛主自行处置便是。”
经此一役,林风彻底震慑了整个灵汐岛。
岛上修士无不感恩戴德,将他视作救世主。
灵汐仙子更是将南溟深处最隐秘的上古遗迹线索尽数告知林风,还赠予他避水珠与深海航行的至宝,助他前往南溟更深处探寻机缘。
次日清晨,林风告别灵汐仙子,踏空而起,朝着南溟茫茫深海而去。
大洋之上,他心中有些了然。
这大洋中修士的修为境界要比大陆高一个档次。
但综合实力却差强人意,想必是资源太过丰富,资源堆积出来的修为,战力水准大为降低了。
第297章 斩杀除根
林风辞别灵汐仙子的身影,化作一道鎏金光痕,彻底消失在灵汐岛外的碧海苍穹之间。
而此刻的灵汐岛,在林风离去后,并未陷入平静。
反而掀起了一场涤荡岛内势力的腥风血雨,却也是一场拨乱反正的大整顿。
灵汐仙子立于灵汐宫之巅,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
她衣袂飘飘,玉容清冷,眼底却藏着几分释然与郑重。
“林真君出手,不仅解了灵汐岛燃眉之急,更替我除去了心头大患,这份人情,本仙子记下了。”
此前三大家族勾结灭尘邪修,早已将灵汐岛的势力格局搅得乌烟瘴气。
三大家族盘踞数百年,麾下党羽遍布灵汐城各个角落。
小到街边商铺管事,大到城卫府底层执事,不少人都依附三大家族生存。
他们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欺压岛民、私吞灵脉资源。
更是对岛主政令阳奉阴违,致使灵汐仙子的旨意时常在城中受阻,早已积弊颇深。
若是再放任下去,不出百年,灵汐岛便会彻底沦为邪修的附庸,岛内灵脉也会被蚕食殆尽。
林风前脚刚走,灵汐仙子便不再留手,直接下令开启灵汐岛护岛大阵,将三大家族的府邸与核心据点尽数封锁。
她亲率岛内忠心弟子与精锐城卫,逐一处清剿叛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族子弟与依附的邪修爪牙,在灵汐仙子的绝对修为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被真气震碎修为,彻底废去作乱的本钱。
三天功夫,灵汐岛盘踞百年的毒瘤便被连根拔起。
城内百姓起初惶恐不安,见作乱者尽数被擒。
街巷间再无欺压霸凌之事,反倒纷纷跪地叩拜,感念岛主英明。
灵汐仙子站在阵眼之上,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灵汐城,轻叹一声。
她望向火焰岛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林真君此去火焰岛和大洋深处,怕是要直面更加凶险的场面。
只盼他此行顺遂,早日斩除邪祟,平安归来。
另一边,林风御空疾驰。
周身金光虽敛,速度却丝毫不减,三万里海域在他脚下飞速掠过。
途中偶有海中妖兽兴风作浪,妄图阻拦他的去路。
可不等妖兽靠近,林风周身散出的淡淡真君威压便直接将其震慑。
妖兽们纷纷潜回深海,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两日后,他察觉前方海域灵气骤然燥热。
空气中弥漫着炙热的血腥气与邪秽之气,心知已然靠近火焰岛地界。
这火焰岛地处南溟极热之地,岛上火山连绵,地火喷涌。
赤红岩浆顺着山势蜿蜒流淌,空气中热浪翻滚,连海风刮过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这本是一处天然的火属性灵脉富集之地,寻常火修在此修炼能事半功倍。
现在却被一伙以吞火噬灵为修为根基的灭尘邪修分支占据。
这群邪修心性歹毒,不修正道反倒汲取地火戾气与生灵精血修炼。
他们均属灭尘麾下,虽被灭尘带走数百精锐,但岛上还有三千弟子,更有一名修为臻至化境的火袍邪尊坐镇。
此前与灵汐岛三大家族暗通款曲,不仅为他们提供各种生存物资。
还联手残害过往商船、掠夺灵材宝物。
将一片南溟海域搅得不得安宁,是海域内公认的心头大患。
林风身形落于火焰岛主峰山脚,双脚落地的瞬间,便感受到脚下滚烫。
他抬眼望去,主峰之巅立着一座用岩浆与黑石筑成的邪殿。
殿外布满血色禁制,阵阵邪秽之气从禁制中溢出,与地火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厚重的黑雾,将整座主峰笼罩其中。
林风的到来立即触发岛上禁制,引起邪修的警觉。
林风在灵汐岛大开杀戒,灭尘真人带过数百精锐有见机快的逃了回来。
岛上已是戒备森严。
“何人敢闯火焰岛禁地,找死!”两道刺耳的喝声骤然响起。
两名身着黑红邪袍的修士从两侧岩石后窜出。
他们手中握着染血的火灵鞭,二话不说便挥鞭朝着林风抽来。
火鞭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带着焚山煮海的凶戾之气。
林风身形未动,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凝练至极的鎏金剑气瞬间迸发,不偏不倚击中两道火鞭。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坚硬的火灵鞭直接寸寸碎裂。
剑气余势不减,径直穿透两名邪修的丹田,废了他们的修为。
两名邪修惨叫一声,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作为两名金丹大佬,压根没看清林风的动作,便已落败。
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顶尖强者。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整座火焰岛的邪修。
数百名邪修从各处涌出,将林风团团围住,各色邪术、火弹朝着他疯狂轰击。
漫天赤红火光与血色戾气交织,将这片区域化作炼狱。
林风周身自动撑起一层金光护罩,所有攻击落在护罩上,尽数化为虚无。
他脚步平稳,一步步朝着主峰邪殿走去。
每走一步,周身威压便加重一分,压得那些低阶邪修口吐鲜血,纷纷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挡我者死!”林风冷哼一声。
靠近他三十步之内的邪修非死即伤,躲了一地。
“狂妄小辈,竟敢擅闯我地盘,毁我弟子,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抽你魂魄炼入药鼎!”
一道沙哑暴戾的声音从邪殿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身披火纹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凌空飞出。
他周身环绕着浓稠的地火戾气,双手掐诀,直接引动整座岛屿的地火之力,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火灵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林风吞噬而来。
正是火焰岛邪修另一个首领火灵尊!
“你们这些邪修,也敢在南溟放肆,残害无辜生灵,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林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再留手,周身鎏金光华暴涨,踏天诀运转至巅峰。
身形瞬间腾空而起,右手握拳,拳头上缠绕着纯正的浩然灵力,不掺半分戾气,径直朝着火灵巨蟒砸去。
浩然灵力专克邪祟,拳头与火灵巨蟒相撞的瞬间,漫天火光骤然熄灭。
巨蟒发出一声哀鸣,直接化为点点火星消散。
火灵尊脸色骤变,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连连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真君境修士?怎么会有如此纯正的浩然灵力!”
他修炼邪功百年,最惧便是这种正道顶尖灵力。
此前从未遇过对手,此刻才知自己遇上了真正的硬茬。
林风不给对方喘息之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火灵尊身前,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印诀,直接印在对方眉心。
火灵尊想要反抗,却被真君威压死死锁住,浑身动弹不得,体内邪功经脉寸寸断裂,积攒百年的邪力尽数被浩然灵力净化。
短短片刻,便没了生息,从空中重重坠落,彻底殒命。
首领一死,剩余的邪修瞬间溃不成军,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妄图逃窜。
可火焰岛早已被林风的灵力封锁,根本无处可逃,一声暴喝之下,声波席卷而去,活着的邪修们尽数被他废去修为。
他又临空一拳,击碎禁制,把主峰邪修大殿夷为平地,断了邪修的根基。
做完这一切,林风立于火焰岛主峰之巅,望着下方渐渐恢复清朗的海域,周身金光缓缓内敛。
他不愿多做停留,正要御空而起,却突见一道血色之光窜出临岸海面,向南疾飞而去。
林风立于半空,目瞪口呆。
他分明看到那道血色之光中,挟裹着一个人。
境月!?
第298章 意已平
境月!
可谓与他林风渊源颇深。
他玄铁宝刀的刀灵婉娘,乃一具冤魂所化。
婉娘原是境月的结发妻子,后被道貌岸然的境月与他的新欢迫害致死。
婉娘冤魂不散,后被林风收服,且成了他的刀灵。
当年,林风许下承诺,要替她血洗心中怨恨。
林风在幻月城屠尽郝家,便有心留意境月的踪迹,但一无所获。
他不知境月自在幻月城温家宴会上与他林风遭遇,众目睽睽之下,林风虽未当众杀他。
却当众撕下了他虚伪龌龊的面目,狡诈的境月明白,林风对自己起杀心。
他惶惶不终日,先随郝家躲匿在幻月城远郊的秘密山庄,后听说林风在西域路上一路过关斩将,视元婴真人如无物,他彻底吓傻了。
为了躲避林风,他破釜沉舟,放弃在幻月城的一切,一路往南逃窜。
半年后,他辗转逃到离幻月城二十万里的海边,认为自己隐姓瞒名,足可以在南边安身立命了。
可半年后,林风压服朝天阁的消息传至南边,他又恐慌起来。
天下之大,何处才是安身之所?
他咬咬牙,一头扎向茫茫大海。
南溟之域,化外之地,凶险无比,但那林风太可怕了,他只有豁出去了。
南溟之广,无边无际,他流浪各岛间,最终投入火焰岛。
火焰岛有三大邪修高人,也是火焰岛三个岛主,修为高绝,威名赫赫,有足够的实力当他的保护伞。
境月虽只是个散修出身,功臻金丹中后期,但皮囊不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火焰岛三岛主血月修为已至出窍后期,但早年闯荡江湖留下重伤顽疾,现在算是大限将至,咸鱼难以翻身。
但他精通灌顶夺舍之法,一眼便看中境月的皮囊,巧言哄至洞府中实施夺舍大计。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血月正在施展灌顶之术,硬生生把镜月的修为推至金丹圆满。
血月如果此时停止灌顶,直接用元神占了境月的识海,就算大功够成了。
但修途太苦,要他从金丹圆满境重新开始修炼,他心有不甘呀!
他可是出窍后期境真君,输入境月体内的修为百不足一,太浪费了。
他贪念一时萌生,冒险了,继续往境月体内注入灵力,想突破元婴境后便夺舍。
不想镜月的突破立即引来了七色劫雷。
七色劫雷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劫雷,有天地不容,湮灭大奸大恶之徒之意。
血月既要护住自己的元神,还要护住镜月不能有所损伤。
结果是镜月渡劫成功,碎丹成婴。
但血月的身躯千疮百孔,元神被劫雷焚伤,侵入镜月识海中,竟无法吞噬他的神魂。
两个元神在镜月的识海中大打出手,争夺识海领地。
可多日下来,血月的元神虽然占了上风,却无法吞噬境月的元神彻底夺舍。
最终两个达成协议,两个元神在镜月识海中共生共存。
血月为主,镜月为仆。
一个怪胎就此诞生。
今日他们正在火焰岛附近海域底下潜修养伤,岛上发生山崩地裂的动静,他们知道大难临头了。
两个元神商量着冲出海面逃窜,远远看到林风浮空而立。
这下吓得镜月识海中的元神大呼小叫起来。
“快逃,我的仇家寻来了,要完犊子了!”
血月的元神有些不屑,冷笑道:“一个毛头小子,就把你吓得这副鸟样,老子真是看错了人!”
镜月叫道:“你知道什么,此人叫林风,就连朝天阁也要让他五分的人物,你敢硬抗?”
血月吓了一跳。
如此厉害?
难怪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大哥二哥也不见出来镇压。
想想自己身躯已化为灰烬,占据镜月的身躯还未融合,且修为也就元婴初期修为,还是避其锋芒吧。
两个元神达成默契,操控身躯化血光而遁。
而林风向来重诺,一直明里暗里追寻镜月的下落。
实在没想到此人竟躲到了这南溟火焰岛,藏在这邪修盘踞的污秽之地。
看到镜月从海中窜出来,朝远遁走,一时愕立当场。
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其他人可放过,但此人不能放过。
此次放过,茫茫大千世界,可能再没机会找到了。
此刻那道血色流光速度极快,却始终逃不开他神识锁定。
他能清晰察觉到,流光之中并非只有境月一人的气息,而是裹挟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元神波动。
一股满是怯懦惶恐,正是境月的本源元神。
另一股则阴寒暴戾,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修为深不可测。
虽远不如方才的火灵尊浑厚,却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衰败感,却又凭借一股狠戾的威压,压制着境月的元神。
原来夺舍后,夺舍者的元神品级不会有太多下降。
一个躯体,两个元神?
什么怪物?
这也是让林风错愕的地方。
“婉娘,你的仇人!”
玄铁弯刀在林风手中,刀中的婉娘已感受到了镜月的气息。
“主人,求您给奴婢报仇雪恨!”
“这个自然,今日撞见了,逃至天涯海角也休想安生!”
他眼神一沉,脚下踏天诀瞬息运转至极致。
鎏金身影化作一道闪电,径直朝着血色流光追去。
周身真君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整片南溟海域的风浪都被这股威压震慑,海面瞬间平静如镜,连远处翻滚的火山烟云都停滞了片刻。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追上了那道血色流光,抬手一挥,一道浩瀚的灵力屏障横亘在海面之上,直接截断了对方的去路。
血色流光被迫停下,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缓缓凝聚成一道人影。
只见境月站在血雾之中,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
周身衣衫破碎,浑身布满细密的血痕,四肢僵硬如同提线木偶,明明是他的躯体,却由不得自己掌控。
而在他的识海位置,隐隐透出一抹暗红的血光。
那股阴寒的血煞之气正是从这里散出,死死锁住境月的四肢百骸与元神,让他沦为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真君境修士?没想到这林风是这般顶尖强者。”一道沙哑干涩、如同两块朽木摩擦的声音,从境月的口中传出。
却并非境月本人的语调,语气里满是阴鸷与怨毒。
正是那股盘踞在境月识海中的血月元神在发声。
林风冷眼盯着境月,声音冷得如寒冰:“你是何人?为何霸占境月的躯体?”
血雾翻涌,境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识海处的血光愈发浓烈:“本座乃火焰岛第三首领,血月真君。
修为早已臻至出窍后期,纵横南溟数百年。”
林风眼底的杀意更盛,他看向境月那双空洞的眼睛,能隐约看到深处藏着的、属于境月本人的恐惧与悔恨。
但林风没有半分怜悯,他只记得婉娘那缕残魂的血泪,记得自己许下的承诺。
“血月,你夺舍凡人,修炼邪功,本就是死罪,今日撞在我手里,必死无疑。”
林风缓步上前,鎏金灵力在指尖凝聚,注入玄铁弯月中。
弯月嗡地一声,一道青光飞出,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倩影。
正是刀灵婉娘。
“境月,你欠婉娘一条命,欠她一场血债,今日插翅难飞了。
血月,你既霸占了他的躯体,便一同陪葬吧。”
境月望着婉娘,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道灵魂在眼前是如此清晰,相貌是如此熟悉,但气息是如此陌生。
她眸光冰冷,杀气凛冽。
他在识海中瑟瑟发抖起来。
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小妾推入井中淹死吗?
当年自己还在井口压上了千斤石,现在她的灵魂怎会与跟林风在一起?
他又突然恍然大悟。
难怪当年在幻月城温家庆功宴上,与他素不相识的林风对他敌意满满,并揭露自己的丑事。
原来是这个贱人阴魂不散,找到了这个好管闲事的林风。
自己现在的下场,都是拜这个贱人所赐!
恨啊!
镜月的牙齿磨得嘎嘎作响。
而血月却大惊失色,他能清晰感受到林风指尖的刀意。
那股刀意纯粹凛冽,专克邪祟元神,更是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执念,绝非他现在的实力能抗衡。
他当即操控境月的躯体,施展血影遁法,想要再次逃窜。
同时抬手祭出一柄血色骨刃,朝着林风狠狠劈去,血色煞气铺天盖地,妄图逼退林风。
可在真君境的绝对实力面前,血月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林风指尖刀影轻挥,无形刀气瞬间斩断血色骨刃。
紧接着,一股浩然灵力径直涌入境月的躯体,直逼识海而去。
这股灵力温和却霸道,专门针对邪祟元神。
灵力进入识海,便瞬间压制住血月的阴寒元神,让血月发出凄厉的惨叫。
元神在浩然灵力的净化下,一点点消散。
“不!本座不甘心!本座修炼八百年,只差一步便可长生,怎能死在这里!”
血月的嘶吼声越来越弱,元神波动越来越淡。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引爆自己的元神同归于尽。
可林风早已洞悉他的意图,灵力一紧,直接将血月的元神彻底碾碎。
林风头顶飞出一团火光,发出兴奋的叫声。
“靠,出窍后期元神,可惜不完整,主人,你太莽撞了,捏碎它干吗?”
正是林风的器灵,再三请求放它出来,出窍期元神,可不能放过了。
它直接扎向镜月的身躯,从他的头部穿透而过。
镜月浑身一震,犹如打了一个冷战。
哧溜一声,那团光又飞回来没入林风的身体。
血月没了,身躯没了,现在元神成渣,还初林风九龙鼎的器灵吞噬干净。
可谓身死道消了。
血月元神被灭,境月的躯体瞬间瘫软。
失去了外力操控,他的本源元神恢复了对躯体的掌控,居然产生很强的不适。
他踉跄着在海面之上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林风和婉娘,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当年的神采飞扬与傲气没了踪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林真君,婉…娘,饶命……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婉娘,求你们饶我一命。
小的愿做牛做马,偿还罪孽……”
境月磕头如捣蒜,海面被他的额头磕出点点血花,声音里满是哀求。
林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当年婉娘被你迫害,她的冤魂求我为她报仇,我答应过她。
今目定要取你性命,以你的血,祭她的亡灵。
你今日落在爷手里,没有求饶的余地。”
那镜月见林风没饶他的意思,转而跪拜婉娘。
婉娘立于海面,冷若冰霜。
她的眸中只有鄙夷和仇恨。
林风转过背去,声音低沉道:“剩下的,由你自己处理吧!”
他说完抛出玄铁弯刀。
那弯刀是有灵之物,灵便是刀灵婉娘。
一声清鸣响起,在这片苍穹间悠悠回转不散。
这把玄铁月既是有灵之物,自是以刀灵婉娘为主,以林风为主。
婉娘意动,刀体相随,虎视眈眈定住镜月。
镜月此时被杀意笼罩,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介散修,能修至金丹,现在甚至是元婴境,容易吗?
当然不容易!
散修之途,比门派或家族修士之途,可谓是难上百倍千倍。
获之不易,舍之犹惜。
如今要中断长生之道,心有千不甘万不甘。
“婉娘,当年是为夫有错,但为夫是不得已啊!”他跪于海面跪拜痛哭。
林风旁观不语,婉娘依旧冷若冰霜。
“婉娘,你原谅为夫这次,咱们重归于好,重新在一起过日子……”
这话确实说错了。
婉娘仍冤死之亡灵,如何与他一起重新开始。
“你还是纳命来吧,不得报应,吾怨气难散!”婉娘终于口开,语气幽恨。
镜月还要说什么求饶,但婉娘已召唤玄铁弯刀。
玄铁弯刀一震之下,如离弦之箭射出,直冲向镜月的眉心。
镜月想躲,却发现身体如陷泥沼,莫想挪动半分。
噗!
玄铁刀化为一道冷光,从镜月眉心穿过。
没有凄厉的惨叫,没有多余的挣扎,境月的躯体一怔,缓缓栽倒,坠落于海水之中。
元神既灭,他已彻底魂飞魄散。
林风立于海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喃喃念叨道:“婉娘,大仇得报,你怨念将平。”
浮于空中的玄铁弯刀嗡地一声,发出悠扬鸣响,回应着林风。
海风拂过,吹散了火焰岛残留的邪秽之气。
林风周身灵力缓缓内敛,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他抬眼望向远方,正待踏空而起,却感觉九龙鼎微微震动,器灵传来情况。
第299章 火灵脉
“主人,这火焰岛有浓郁的火灵气,定然有火灵脉存在,正是体修不可多得的好资源!”器灵传来的情况让他止步。
林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心神沉入识海,与九龙鼎器灵对话:“火灵脉?此处虽地火喷涌,会有可用的火灵脉?”
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兴奋,语气中满是笃定:“主人有所不知,这火焰岛应该是天然火属性灵脉汇聚之地,那些邪修只知掠夺地火戾气修炼,不懂真正的火灵脉藏在何处。
本神能感知到岛心深处有浓郁的火灵之气,纯度极高,远超寻常火灵脉。
若是用来淬炼肉身、修炼《踏天诀》,是再好不过!”
林风心中一动。
他修炼的《九转金刚身》大成,身躯已成不坏金刚身。
但《踏天诀》是仙界体修秘法,比《九转金刚身》又要高深了很多。
他修炼至第四层后,瓶颈愈发明显,始终难以突破。
火灵脉至阳至刚,既能滋养肉身,又能催动灵力运转,与他的阳极之身完美契合。
“具体在何处?”林风不再犹豫,目光扫过眼前的火山群,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岛内的灵脉波动。
火焰岛主峰已被他夷为平地,周遭火山依旧在喷涌着岩浆,炙热的气流扑面而来。
空气中的火灵之气虽浓,却杂乱无章,夹杂着邪修残留的污秽之气,难以分辨真正的灵脉所在。
器灵连忙指引:“主人,往主峰西侧的火山口去!
那处火山看似沉寂,应该便是火灵脉的核心枢纽。
想必邪修为了掌控地火,无意间将灵脉入口封堵,才让这极品火灵脉被掩盖至今。
神鼎能感应到里面的灵脉波动,纯度至少在九成以上,是体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林风颔首,身形一闪,朝着主峰西侧疾驰而去。
沿途的岩浆顺着山势流淌,地面滚烫无比,好在他《九转金刚身》大成,能承受脚下传来的灼热气浪。
不多时,一座相对沉寂的火山出现在眼前。
这座火山没有喷发的迹象,山口被厚厚的黑石与岩浆凝结物封堵,只隐隐有淡淡的金色火光从石缝中溢出,夹杂着精纯的火灵之气。
“就是这里了!”器灵兴奋地喊道,“主人,用金刚身破开封堵,里面就是火灵脉的源头!”
林风不再迟疑,周身金光暴涨,九转金刚身全力催动。
金身之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席卷而出。
他抬手一拳,朝着山口的黑石轰去,拳风破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力,重重砸在黑石之上。
“轰——”一声巨响,震得整座火山微微震颤,山口的黑石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石屑飞溅。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火灵之气喷涌而出。
金色的火光如同实质的绸缎,从火山口内溢出,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飙升,连周围的岩浆都仿佛变得更加炽热。
林风纵身跃入火山口,深入数百丈,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岩浆池,而是一处宽敞的溶洞。
溶洞四壁布满了晶莹剔透的火灵晶,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地面上有一道蜿蜒的沟壑,沟壑中流淌着金色的灵液,正是极品火灵脉的本源灵液。
灵液之上,漂浮着淡淡的火灵之气,吸入一口,便觉得体内的灵力瞬间躁动起来,肉身也传来阵阵温热之感。
“果然是极品火灵脉!”林风眼中闪过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处火灵脉的纯度远超他的想象,里面蕴含的火灵之力纯粹而磅礴,正是他突破瓶颈所需的关键资源。
他盘膝坐于火灵晶铺就的地面上,双手结印,运转《踏天诀》的功法口诀。
同时催动九龙鼎,将周围的火灵液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九龙鼎在丹田内旋转,金色的鼎火缓缓燃起,将吸入的火灵液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注入他的经脉之中。
《踏天诀》第四层的瓶颈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此前林风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但此刻,极品火灵之气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经脉与肉身,九龙鼎炼化后的灵力更是磅礴而精纯,顺着功法运转的路线,在体内反复冲击着瓶颈。
火灵之气至阳至刚,与他的阳极之身相融。
周身的金光愈发璀璨,肉身之上的纹路愈发清晰,仿佛被火灵之力淬炼得更加坚韧。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摒弃一切杂念,专注于功法的运转。
每一次灵力流转,都能感受到经脉被拓宽,肉身被强化,身法的感悟也在不断加深。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山内的火灵之气渐渐被林风吸收,地面上的火灵液也在缓缓减少,四壁的火灵晶光芒变得黯淡了几分。
林风周身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从出窍初期稳步攀升,周身的气流形成一道道金色的旋涡,将周围的火灵之气尽数卷入体内。
火灵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冲击着《踏天诀》第五层的壁垒。
九龙鼎的鼎火愈发旺盛,将火灵之气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元婴与肉身。
元神在识海中也在吸收着本源之力,变得愈发凝练,周身的灵光也更加璀璨。
三个月后,火山口内的火灵之气被林风吸收殆尽,四壁的火灵晶也失去了光泽,地面上的火灵液只剩下浅浅一层。
当然,他仅是吸收了这极品火灵脉一部分的灵力,待数百年后,这里又会恢复如初。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光芒从眸中射出,周身的灵力波动稳定在出窍初期巅峰,距离出窍中期仅一步之遥。
而《踏天诀》,已然成功突破至第五层!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在溶洞内穿梭,速度较之前提升了数倍。
踏天诀施展之下,仿佛踏空而行,连空气都难以阻挡他的脚步。
即便在炙热的火山口内,他的身法依旧轻盈灵动,进退自如。
“主人,太厉害了!”器灵的声音带着崇拜,“这极品火灵脉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帮您突破了《踏天诀》,还淬炼了肉身,元神也变得更加凝练,再过不久,您就能突破至出窍中期了!”
林风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满是欣慰。
此次火焰岛之行,不仅为婉娘报了大仇,清除了邪修隐患,还意外找到了极品火灵脉,突破了困扰已久的瓶颈,可谓收获满满。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上残留的火灵液,抬手一挥,将剩余的火灵液尽数收入储物戒的容器中。
随后,他对岩壁轰了一拳,灰尘沉落处,出现一个深十来丈,门庭大小的拳洞。
拳洞里面有数不清的火灵石嵌在岩壁上,他神念一动,火灵石一枚枚脱壁飞出,没入他的储物戒。
收获上万枚上品和极品火灵石,他这才心满意足收手。
做完这一切,林风身形一闪,跃出火山口,立于火焰岛的半空之中。
此时的火焰岛,邪修已被清除干净,残留的邪秽之气也被火灵脉的纯阳之力净化,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火灵之气,显得格外清新。
他抬眼望向远方的深海,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踏天诀》突破至第五层,实力又大幅提升。
接下来,他便可前往南溟深处,探寻灵汐仙子所说的上古遗迹,寻找飞升的机缘。
而那茫茫深海之中,虽有凶险,却也藏着无尽的可能,等待着他去探索。
第300章 沉渊禁地
林风立于火焰岛半空,心中感叹不已。
机缘果然在江湖啊,窝在家里苦修苦炼,修为静于止水。
修为到了他这种境界,哪怕微微松动一下,也是千难万难。
像他这种几个月里,《踏天诀》突破一个大界,出窍期修为迈进一大步,修真界可谓是闻所未闻。
火焰岛之行收获不错,修为实力猛增之外,储物戒中的火灵液与上万枚火灵石,放到修真界都是极其珍稀的资源。
“主人,灵汐仙子曾说,上古遗迹,大多都要在南溟深海以西十万里的‘沉渊海域’。”器灵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林风眸色微凝,抬眼望向西方茫茫深海。
那里烟波浩渺,海水湛蓝如墨,深处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海妖兽嘶吼,透着令人心悸的凶险。
灵汐仙子曾特意叮嘱,沉渊海域乃是南溟深处的禁地,传闻上古时期曾有大能在此坐化,留下飞升的线索。
却也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禁制,更有千年难遇的深海妖兽盘踞,寻常出窍期修士贸然踏入,也唯有死无葬身之地。
“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踏天诀》第五层的威力。”林风嘴角微扬,周身金光一闪,踏天诀全力施展,身形化作一道鎏金闪电,径直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较之前何止快了数倍,脚下海水被气流掀起层层涟漪,沿途的海妖兽刚察觉到气息,便已被他身后的威压震慑,吓得潜入深海,不敢露头。
五日后,林风已抵达沉渊海域边缘。
此处的海水已然变得漆黑如墨,能见度不足丈余,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却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火焰岛的炙热形成鲜明对比。
更诡异的是,海面之上没有丝毫风浪,寂静得可怕。
唯有偶尔传来的深海妖兽咆哮,打破这份死寂,令人不寒而栗。
林风收敛周身气息,神识小心翼翼地扩散开来,探查着海域深处的动静。
可刚探入百丈,便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拦,神识被强行反弹,脑海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果然有禁制。”林风心中了然。
灵汐仙子所言非虚,这沉渊海域的外围,便已布下了强大的空间禁制,寻常修士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他取出灵汐仙子赠予的避水珠,将其握在手中,避水珠瞬间释放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将他周身笼罩,隔绝了海水的压力与刺骨的寒意。
随后,林风身形一动,纵身跃入漆黑的海水中,朝着海域深处潜去。
水下世界漆黑一片,唯有避水珠的光膜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
沿途可见奇形怪状的深海灵草,扎根在海底的岩石之上,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还有一些色彩斑斓的中低阶海妖兽,在灵草间穿梭,见林风靠近,纷纷惊恐逃窜。
潜至千丈深处,海水的压力已然达到恐怖的程度,即便是出窍期修士,若没有避水珠庇护,肉身也会被碾压成肉泥。
但林风修炼的《九转金刚身》大成,修家的体修之术《踏天诀》也功臻五层,倒也受到了这般压力。
就在这时,林风忽然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带着浓郁的凶戾之气,正朝着他快速逼近。
“小心!是千年玄齿鲨!”器灵的声音急促响起,“此兽乃是深海霸主之一,实力相当于人类修士出窍中期,肉身强悍,牙齿能咬碎上品法器,最擅长偷袭!”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巨大身影猛地从黑暗中窜出,长达数十丈,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玄黑色鳞片,口中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带着滔天的凶气,朝着林风狠狠咬来。
水流被其搅动,形成一股巨大的旋涡,将林风死死困住。
林风眼神一冷,丝毫不惧。
《踏天诀》第五层全力运转,身形在旋涡中灵活闪避,如同闲庭信步,避开了玄齿鲨的致命一击。
同时,他周身金光暴涨,九转金刚身全力催动,右手握拳,拳头上缠绕着精纯的火灵之力与浩然灵力,径直朝着玄齿鲨的头部轰去。
“轰!”一声巨响,拳头重重砸在玄齿鲨的鳞片上,金色的灵力爆发开来,玄齿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坚硬的鳞片瞬间崩碎,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它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肉身之力竟如此恐怖,连它引以为傲的鳞片都能轻易击碎。
玄齿鲨恼羞成怒,尾巴猛地一甩,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着林风抽来。
水流被搅动得愈发湍急,形成一道道锋利的水刃,朝着林风切割而去。
林风脚尖一点,踏天诀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尾巴的攻击,同时指尖凝起一道金色剑气,径直刺向玄齿鲨的眼睛。
那是它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剑气精准命中玄齿鲨的眼睛,深入脑部。
玄齿鲨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了几下,便缓缓沉入海底,没了动静。
林风抬手一挥,一股灵力涌出,将玄齿鲨的妖丹取出。
这枚内丹通体漆黑,蕴含着浓郁的水属性灵力,乃是出窍中期妖兽的至宝,用来辅助修炼,或是炼制法器,都是绝佳的材料。
收起内丹,林风继续朝着海域深处潜去。
有了玄齿鲨的前车之鉴,他愈发谨慎,神识始终保持警惕,避开了多股强大的妖兽气息。
沿途,他还发现了几处隐藏在海底岩石中的灵矿,里面蕴含着不少上品灵石与深海灵材,尽数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第301章 邪修拦路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风终于抵达沉渊海域的核心地带。
此处的海水已然变得清澈起来,前方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水下宫殿,被一层淡金色的禁制笼罩,宫殿之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磅礴的上古气息。
林风心中却兴奋起来, 他能感觉到,他丹田中九龙鼎的气息隐隐与之呼应,令人心悸。
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一幅诡异的图案。
画面中,一名身着金袍的大能,手持一柄巨鼎,脚踏祥云,朝着天际飞去,周围环绕着日月星辰,下方是茫茫大海与山川河流,隐隐透着飞升的意境。
“这就是上古遗迹!”林风心中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宫殿内蕴含着浓郁的先天灵气与混沌之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飞升之力,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机缘。
就在他准备破解禁制,进入宫殿之时,九龙鼎忽然在丹田内剧烈震颤起来。
器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凝重:“主人!不好!有其他修士来了!而且不止一人,气息都很强,其中还有一名分神期的老怪物!”
林风脸色骤变,神识瞬间扩散开来,果然察觉到远处传来数道强大的灵力波动,正朝着宫殿的方向快速逼近。
其中一道波动最为恐怖,远超出窍后期,赫然是分神期的威压,令人浑身战栗。
其余几道波动,也都在出窍中期以上,气息阴寒,不似正道修士。
“是邪修!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林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他能猜到,这些邪修定然也是冲着上古遗迹的飞升线索而来。
想必是在他离开火焰岛后,循着他的气息追踪而来,或是另有渠道得知了遗迹的位置。
此时,远处的海水开始剧烈波动,几道黑影快速逼近,转眼间便出现在林风面前。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枯瘦,双目浑浊,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邪秽之气,正是分神初期的邪修大佬。
老者身后跟着四名出窍中期的邪修,个个气息阴鸷,眼神贪婪地盯着前方的水下宫殿,又带着几分警惕地打量着林风。
“没想到,竟有一个出窍初期的小辈,先我们一步找到这里。”黑袍老者阴恻恻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干涩,“小子,识相点,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夫心狠手辣,将你炼化,补我修为!”
四名出窍中期的邪修也纷纷上前,周身灵力涌动,形成一道包围圈,将林风死死困住,眼中满是不屑与贪婪
在他们看来,一个出窍初期的修士,即便肉身强悍,也绝不可能是他们五人的对手。
尤其是在分神期大佬的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林风周身金光微凝,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邪修,没有丝毫退缩。
他好不容易找到上古遗迹,距离机缘只有一步之遥,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更何况,这些邪修作恶多端,即便他不主动招惹,对方也绝不会放过他。
“想要让我滚,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林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上古遗迹,有缘者得之,你们这些邪修,也配觊觎机缘?
今日,便让我替天行道,清除你们这些祸害!”
黑袍老者闻言,怒极反笑:“狂妄小辈,不知死活!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邪秽之气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带着腥风,朝着林风抓来。
这只鬼爪蕴含着分神初期的磅礴力量,足以碾压寻常出窍后期修士,连空间都被抓得微微扭曲。
林风眼神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踏天诀》第五层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鎏金残影,避开了鬼爪的攻击。
同时,他祭出玄铁弯刀,刀灵婉娘的倩影从刀中飞出,周身青光暴涨,刀意凛冽,朝着四名出窍中期的邪修冲去。
“婉娘,牵制住他们四人。”林风沉声道。
而他周身金光暴涨,九转金刚身与火灵之力、浩然灵力尽数融合,右手握拳,朝着黑袍老者轰去。
拳风破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力,金色的拳芒与黑色的鬼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水流剧烈波动,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黑袍老者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鬼爪反噬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出窍初期的修士,肉身之力竟如此恐怖,连他的鬼爪都能抗衡。
而另一边,婉娘驾驶驭玄铁弯刀,刀意纵横,与四名出窍中期的邪修缠斗在一起。
婉娘乃是刀灵,又长期得林风供以灵力滋养,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她与玄铁弯刀化为一体,以一敌四,也不落下风。
刀光闪烁间,四名邪修的攻击被一一化解,身上还被刀气划出一道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海水。
第302章 玄阳残魂
林风没有给黑袍老者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逼近,踏天诀施展之下,速度快到极致,留下道道残影。
他抬手间,无数道金色剑气凭空浮现,朝着黑袍老者席卷而去。
剑气之中,夹杂着纯粹的浩然灵力,专克邪祟。
黑袍老者脸色凝重,连忙祭出本命邪器,一面黑色的骨盾,挡在身前。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邪秽之气愈发浓郁,无数道黑色的鬼气从体内涌出,化作一只只小鬼,朝着林风扑来。
“雕虫小技。”林风冷哼一声,指尖凝起一道金色的灵力印诀,径直印出。
印诀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将所有的小鬼尽数净化,同时重重砸在骨盾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盾瞬间崩碎,灵力余波反噬,黑袍老者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再次后退,眼中满是忌惮与难以置信。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若是再继续缠斗下去,即便他是分神初期,也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简直是难以让人相信啊!
“废物!都给我快点!”黑袍老者厉声呵斥身后的四名邪修,想要尽快解决婉娘,联手对付林风。
四名邪修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催动本命邪术,朝着婉娘猛攻而去。
一时间,黑色的邪火、血色的煞气、锋利的骨刃,交织成一片致命的杀阵,朝着婉娘笼罩而去。
婉娘脸色微变,身形灵活闪避,却还是被一道邪火击中,周身的青光微微黯淡,嘴角溢出一丝灵体凝聚的精血。
林风见状,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的灵力波动瞬间攀升,出窍初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朝着黑袍老者发起了猛攻。
“今日,你必死无疑!”
林风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黑袍老者身前,右手凝聚起所有的力量,一拳轰向老者的胸口。
这一拳,蕴含着九转金刚身的极致力量、火灵之力、浩然灵力,还有《踏天诀》第五层的身法奥义,威力无穷。
黑袍老者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拼尽全身力气,将体内的邪秽之气尽数凝聚在胸口,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拳。
可在林风的绝对实力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轰!”
一声巨响,拳头重重砸在黑袍老者的胸口。
金色的灵力瞬间爆发,黑袍老者的肉身寸寸碎裂,体内的邪功经脉被彻底摧毁,元神也在浩然灵力的净化下,一点点消散,化为一团黑色的烟雾。
“不!老夫不甘心!”黑袍老者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彻底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解决了黑袍老者,林风身形一闪,朝着四名邪修冲去。
此时的四名邪修,早已被婉娘牵制得疲惫不堪,看到黑袍老者被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纷纷转身想要逃窜。
“现在想逃,晚了!”
林风冷哼一声,周身金光一闪,踏天诀施展,瞬间追上四名邪修。
他指尖凝起剑气,一道道金色剑气射出,精准命中四名邪修的丹田,废了他们的修为。
随后,婉娘没入玄铁弯刀,刀光一闪,将四名邪修的元神尽数吞噬,彻底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解决了所有邪修,海底终于恢复了平静。
“把那家伙的元神也吞了吧!”林风看着那老者元神散灭后留下的烟雾,认为不能太浪费。
“多谢主人。”玄铁刀化为一道青光冲向烟雾。
嗖嗖嗖……
来回穿梭几个来回,那大团烟雾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林风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水下宫殿上,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邪修已除,现在,该进入遗迹,探寻机缘的线索了。”
他缓步走到宫殿大门前,仔细观察着门上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晦涩难懂,蕴含着上古时期的大道奥义,正是禁制的核心。
林风心神沉入识海,与九龙鼎器灵沟通:“能破解这禁制吗?”
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主人放心,这禁制虽强,但与九龙鼎的气息同源,本神能借助九龙鼎的力量,破解这禁制。
只是破解禁制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刚才主人应该把那些元神给本神吞食的,那样本神便更有把握了。”
“聒噪,就说能不能吧!”林风听它啰哩啰嗦,不耐烦道。
“能能能,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嗯,让本神琢磨琢磨,这个需要借助宫殿门上的符文之力,约莫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
“好,那就开始吧。”林风颔首,盘膝坐于宫殿门前,双手结印,运转《紫霞神功》,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九龙鼎中。
九龙鼎在丹田内快速旋转,金色的鼎火缓缓燃起,一股磅礴的本源之力涌出,顺着林风的经脉,注入宫殿门上的符文之中。
第303章 机缘
打开宫殿之门,就是开启了机缘之门。
随着林风本源之力的注入,宫殿门上的符文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宫殿,禁制的力量缓缓减弱。
林风屏气凝神,专注于破解禁制,周身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丹田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半个时辰后,宫殿门上的符文彻底亮起,金色的光芒达到顶峰,禁制的屏障缓缓消散。
“咔嚓”一声,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先天灵气与混沌之气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住林风。
林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的灵力瞬间躁动起来。
元神与肉身都在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精纯的灵气,出窍初期巅峰的壁垒,开始出现松动。
“主人,里面应该就是上古大能的坐化之地,奇天之机缘的线索,应该就在里面!”器灵的声音带着兴奋。
“而且,本神感应到,里面有一件上古至宝的气息,与九龙鼎相辅相成,若是能得到这件至宝,主人突破分神期,甚至飞升,都将事半功倍!”
林风眼中闪过狂喜,站起身,快步踏入宫殿之中。
宫殿内部宽敞无比,地面上铺满了晶莹剔透的先天灵玉,四壁上雕刻着上古大能的修炼感悟的历程。
空气中的先天灵气与混沌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
宫殿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玉盒。
玉盒之上,散发着磅礴的上古气息,正是器灵所说的上古至宝。
而在高台的后方,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正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修炼法诀与线索。
就在林风准备走上高台,查看玉盒与石碑之时。
他忽然察觉到,高台之下,隐隐有一道微弱的气息,正藏在阴影之中,气息阴寒,带着几分熟悉,却又十分诡异,不似活人的气息,也不似邪修的气息。
林风眼神一冷,神识瞬间扩散开来,锁定了那道气息的来源。
只见阴影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身形佝偻,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死气,与上古大能的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谁?”林风厉声喝问,周身金光微凝,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玄铁弯刀脱手浮悬,鸣晌着警惕地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那气息满是戒备。
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声音如同朽木摩擦,令人毛骨悚然:“没想到,时隔万年,竟还有人能破解老夫的禁制,踏入这座宫殿……”
林风心中一震,万年?
难道,这道身影,就是当年坐化于此的上古大能?
可他身上的死气,却又不似活人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林风满心疑惑之时,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具枯瘦的骨架,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眼窝之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正是上古大能的残魂,依托骨架,勉强维持着形态。
“老夫乃上古体修,玄阳子,当年冲击飞升境失败,肉身崩碎,仅留一缕残魂,依托这座宫殿的灵气,苟活至今。”
玄阳子的残魂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遗憾与不甘。
“小子,你能破解老夫的禁制,又修炼了体修功法,与老夫有缘。
今日,老夫便将一生修炼所悟与至宝赠予你,只愿你能完成老夫未竟的心愿,成功飞升仙界!”
林风心中释然,随即躬身行礼:“晚辈林风,见过玄阳子前辈。
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飞升仙界,传承前辈的体修之道。”
玄阳子的残魂发出一阵欣慰的笑声:“好,好,好!不愧是能修炼到出窍初期,肉身强悍如斯的小辈。
这座宫殿,乃是老夫当年的修炼之地,里面的先天灵玉与灵气,你可尽数吸收。
高台上的玉盒,里面是‘玄阳珠’,乃是老夫当年炼制的至宝,能滋养肉身,提升元神,与你的阳极之身完美契合,还能辅助你突破分神期。”
他顿了顿,继续道:“石碑上的文字,是老夫当年修炼的感悟与口诀,还有南溟深处最隐秘的飞升秘境线索。
那处秘境,乃是上古时期仙界与凡界的通道,每千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还有百年时间。
你只需在百年内突破分神期,便能踏入秘境,寻找飞升的机缘。”
林风心中狂喜,连忙道谢:“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玄阳子的残魂摆了摆手,气息渐渐变得微弱:“老夫的残魂,已然支撑不了多久,今日能遇到你,也算圆满了。
记住,体修之道,重在坚韧,唯有以力证道,以肉身破天地,方能真正飞升……”
话音未落,玄阳子的残魂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具枯瘦的骨架,静静地立在高台之下。
林风望着玄阳子残魂消散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慨。
他走上高台,打开玉盒,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磅礴阳刚之力的珠子,映入眼帘,正是玄阳珠。
握住玄阳珠,一股精纯的阳刚之力瞬间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肉身与元神,出窍初期巅峰的壁垒,裂痕愈发明显。
随后,他走到石碑前,仔细研读着上面的文字。
石碑上的文字晦涩难懂,却蕴含着深刻的体修感悟与至上口诀,还有关于飞升秘境的详细线索。
那处秘境,名为“凌霄秘境”,位于南溟最深处的“归墟海域”,被强大的混沌禁制笼罩,唯有分神期以上修士,才能勉强靠近。
“百年时间,突破分神期。”林风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我一定能做到!”
他收起玄阳珠,盘膝坐于宫殿中央的先天灵玉之上,双手结印,运转《踏天诀》与《紫霞神功》,开始吸收宫殿内的先天灵气与混沌之气。
同时炼化玄阳珠的力量,冲击出窍中期的修为。
先天灵气与混沌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玄阳珠的阳刚之力滋养着肉身与元神。
九龙鼎在丹田内快速旋转,将这些力量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冲击着出窍中期的壁垒。
宫殿之外,深海依旧寂静。
却不知,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南溟深处悄然酝酿。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大势力,得知上古遗迹现世,得知林风斩杀了分神期邪修,已然纷纷出动,朝着沉渊海域赶来。
而林风,此刻正沉浸在修炼之中,距离出窍中期,越来越近……
第304章 报仇
十年光阴,于凡人而言是青丝染霜、沧海桑田。
于修真界而言,不过是闭关修炼的一瞬。
却足够让一段传奇,从巅峰跌落尘埃,从敬畏沦为谈资。
林风深入南溟,一去便是十年,杳无音信,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未曾遗留。
中原修真界,早已将这位当年名震天下的散修天骄,默认为葬身深海的枯骨。
街头巷尾的坊市酒肆,只要谈及修真界的过往传奇,林风的名字总会被提及。
却再无半分当年的敬畏,多的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幻月城一座酒楼内,几名金丹修士推杯换盏,语气中满是不屑:“当年那林风,何等嚣张?
元婴初期硬撼出窍仙子,抗朝天阁、压宗门,风头无两,我还以为他能逆天改命,没想到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另一人嗤笑一声,添了把柴火:“可不是嘛!玄风大陆本就天道有缺,自古飞升者寥寥无几,能修到出窍期,已是天纵之资,足可寿元万载,安享尊荣。
他倒好,放着在大陆的赫赫威名不顾,偏要一头扎进南溟那凶险之地,去寻什么虚无缥缈的机缘,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般论调,在修真界比比皆是。
当年林风崛起太过迅猛,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短短数年修为跃至出窍初期,肉身强悍无匹,连五行宗、归元剑派这等一流宗门都要忌惮三分。
更是打破了修真界固有的阶层壁垒,那些宗门子弟、世家修士,苦修百年不及林风一步,心中的嫉妒与不甘,早已积压许久。
如今林风失踪,于他们而言,不是惋惜,而是解脱,是“天道公平”的印证。
“凭什么他一个散修,能拥有上古炼体功法,能得纵横真界多年?”
“当年他斩杀我宗长老,今日葬身南溟,皆是报应!”
“没有宗门庇护,再天赋异禀,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死了才好,省得碍眼!”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席卷整个中原修真界,昔日对林风的敬畏,早已被幸灾乐祸取代。
仿佛那个曾踏平修真家族、出窍无敌的天骄,从未真正存在过,只配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只是,流言归流言,那些真正掌控中原修真界话语权的大门大派,却始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从未有人敢轻易动林风的老巢,柳泉县林府。
五行宗大殿内,掌门伍震天端坐主位,神色凝重,下方长老们议论纷纷。
“掌门,林风已失踪十年,南溟沉渊海域凶险万分,分神期修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他一个出窍初期修士,定然早已身死道消。
柳泉县林府虽无顶尖强者,却也有汤铁戈那等炼体高手,还有苏轻禾、刘真等人坐镇。
若是趁机拿下林府,既能夺取林风留下的体修秘籍,也能彻底消除后患,何乐而不为?”
伍震天缓缓摇头,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玉符,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不可。林风此人,太过诡异,当年他以元婴初期硬撼出窍中期的百花仙子,实力远超同阶。
十年时间,世事难料,万一他并未身死,只是在南溟得到机缘,潜心修炼。
到时突破分神期,甚至更高境界,我们贸然出手,便是引火烧身。”
一旁的长老恍然大悟,随即面露凝重:“掌门所言极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年林风临走前,曾言‘此去不是赴死,是扬名’,此人心性坚韧,手段狠厉,若是真的回来了,我五行宗必然会遭到报复。
不如再等等,等再过十年,若他依旧毫无音讯,再做打算不迟。”
归元剑派、百花门等一流宗门,亦是如此心思。
他们忌惮林风的天赋与手段,更忌惮他身上可能存在的上古至宝与机缘,哪怕心中早已觊觎林府的一切,也不敢贸然出头。
毕竟,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当年林风能从一个无名散修崛起为天骄,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再次创造奇迹,从南溟活着回来。
于是,柳泉县林府,这座曾因林风而名动天下的宅院,在十年间,始终安然无恙。
汤铁戈修炼《九转金刚身》已然突破至第七转,肉身强悍更胜往昔。
苏轻禾也已踏入元婴初期,刘真、秦小羽亦有精进。
几人守着林府,守着囡囡和林念瑶,默默等待着林风的归来。
哪怕外界流言四起,哪怕多数人认为林风早已身死,他们也从未动摇。
然而,并非所有势力都有这般忌惮。
有一个组织,十年间从未忘记当年的耻辱。
如今见林风十年未归,已然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妄图借清除林风残余势力之名,重振声威,名震天下。
那便是杀手组织寒鸦阁。
寒鸦阁地处中原腹地,弟子众多,手段狠辣,专司暗杀之事,在修真界声名狼藉。
十多年前,寒鸦阁受五行宗暗中指使,派出顶尖杀手刺杀林风,却被林风轻松斩杀。
寒鸦阁因此名气大损,颜面尽失,从此在修真界抬不起头来。
这十年,寒鸦阁一直在暗中隐忍待发,心中对林风的恨意,从未消减分毫。
如今,林风失踪十年,外界皆传其葬身南溟。
寒鸦阁阁主黑鸦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野心与恨意,召集阁内核心长老,召开紧急会议。
寒鸦阁大殿,漆黑一片,只有一盏幽绿色的油灯,照亮了黑鸦子那张阴鸷的脸庞。
“诸位,林风失踪十年,已然必死无疑!”
黑鸦子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十多年前,林风毁我寒鸦阁颜面,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他已身死,正是我们复仇的最佳时机!”
下方一名长老躬身道:“阁主所言极是。林风已死,五行宗、归元剑派等大门大派,皆忌惮他可能未死,不敢轻易出手。
我们正好趁机当这个先锋,清除林风的残余势力,踏平柳泉县林府,夺取他留下的宝物与功法。
届时,寒鸦阁既能报当年之仇,又能借此扬名,让整个修真界都不敢再小觑我们,生意也会再次兴隆!”
“不错!”另一名长老附和道,“汤铁戈等人,虽有几分实力,但也就是个体修,我阁中已有数名元婴修士,只要我们倾巢而出,定然能一举拿下林府,不留后患!”
黑鸦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拍桌案,厉声下令:“传我命令,集结阁内所有精锐,三日后,突袭柳泉县林府,斩杀所有与林风相关之人,夺取一切宝物!
此次,我们要让整个修真界知道,寒鸦阁的耻辱,必当血偿!
林风已死,从今往后,中原修真界,该扬我寒鸦阁的威名了!”
指令下达,寒鸦阁内瞬间忙碌起来,浓郁的杀气弥漫在深山之中。
没有人怀疑黑鸦子的决定,在他们看来,林风已死,柳泉县林府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拿下林府,易如反掌。
而此时的柳泉县,汤铁戈正带着秦小羽在城外青峰崖修炼。
苏轻禾则在府中照料囡囡和林念瑶。
他们虽不知寒鸦阁的阴谋,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坚守着这座宅院,等待着那个十年未归的身影。
中原修真界的风云,已然悄然涌动。
多数人的幸灾乐祸,大门大派的观望忌惮,寒鸦阁的蠢蠢欲动,交织在一起,笼罩着整个县城。
第305章 血战到底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未散去,一股刺骨的杀气便冲破雾霭,席卷了整个林府。
寒鸦阁的精锐尽数出动,黑衣如墨,面罩遮脸,手中淬毒的利刃泛着幽寒的光,密密麻麻的身影从林府四周的暗处涌出。
犹如饿狼扑食般,朝着朱红色的府门猛冲而去。
“杀!踏平林府,鸡犬不留!”凄厉的呐喊声划破晨空,打破了柳泉县的宁静,也惊醒了府中众人。
负责警戒的刘真正在府门东侧的一棵大树上假寐。
察觉到这股浓郁的杀气,脸色骤变,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厉声大喝:“有敌来犯!护府!”
话音未落,数枚淬毒的飞镖便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取他的要害。
刘真身形一闪,足尖点在树杆上,身形如轻燕般跃起,长剑挽出一道凌厉的剑花。
“铛铛铛”几声脆响,飞镖尽数被击落,毒汁溅在地面,瞬间腐蚀出细小的黑洞。
“哪来的杂碎,也敢来撒野!”刘真眼神一凛,金丹初期的灵力尽数爆发,纵身落于院的外。
那把长剑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寒鸦阁弟子,剑光如练,瞬间便刺穿了一名金丹修士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此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小山般冲了过来,正是听到动静赶出来的汤铁戈。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土黄色灵力,《九转金刚身》第七转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连发丝都透着坚硬。
“孽障!敢动林府一根汗毛,找死!”汤铁戈一声怒喝,声如惊雷,震得冲在最前的几名寒鸦阁弟子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他抬手一掌拍出,浑厚的灵力裹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冲在门前的几名寒鸦阁弟子被掌风震飞,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秦小羽紧随其后,手中握着一柄林风当年赠予的硕铁短剑,身形灵动如狐,《九转金刚身》第四转的功力运转间,短剑泛着淡淡的白光,专挑寒鸦阁弟子的要害下手。
府内,苏轻禾听到厮杀声,当即将囡囡和林念瑶安置在密室之中,叮嘱温婶严加看守。
她则手持一柄短剑,一个身法闪出内院。
一个剑花飞舞,元婴中期的灵力顺着剑气扩散开来,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杀气,朝着寒鸦阁弟子席卷而去。
那些修为较低的金丹修士被剑气笼罩,瞬间头痛欲裂,灵力紊乱,身形不受控制地摇晃,沦为汤铁戈等人的手下亡魂。
“林爷十年未归,尔等竟敢落井下石,何其卑劣!”苏轻禾眼神冰冷。
她运起紫霞灵气仰天一啸,音波如利刃般,直逼人群中的寒鸦阁长老。
那名元婴后期的长老猝不及防,被音波扎入识海,头痛欲裂,嘴角溢出鲜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区区元婴中期,也敢放肆!”两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两名身着黑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正是寒鸦阁的元婴后期修士,王牌杀手。
王牌杀手是寒鸦阁最顶尖杀手,地位与阁主匹肩。
其中一人抬手拍出一掌,漆黑的灵力带着腐臭的气息,直取汤铁戈。
“当年林风杀我寒鸦阁弟子,今日便先拿你这炼体的莽夫抵命!”
汤铁戈丝毫不惧,不退反进,双拳紧握,古铜色的拳头迎着漆黑的灵力砸去。
“嘭”的一声巨响,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汤铁戈身形微晃,却丝毫未伤。
《九转金刚身》第七转的肉身,早已坚硬如神兵,寻常元婴修士的攻击,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另一名元婴后期修士则朝着苏轻禾扑去,手中握着一柄弯钩,弯钩泛着幽绿的毒光,显然淬有剧毒。
“小美人,何必为了一个死人送命,归顺我寒鸦阁,尚可留你一条全尸!”
苏轻禾面色不变,短剑一旋,一道白色灵力凝聚而成的剑影,直刺对方心口,同又是一声冷哼,音波层层叠加,干扰对方的灵力运转。
那名修士冷哼一声,弯钩横扫,击碎剑影,却被音波扰了心神,动作迟滞了一瞬。
苏轻禾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短剑剑芒点中对方肩头,灵力瞬间涌入,对方肩头瞬间泛起一层白霜,灵力运转受阻。
刘真正与一名金丹中期的金牌杀手缠斗。
长剑与对方的弯刀碰撞,火花四溅,灵力交锋间,刘真渐渐落入下风。
手臂被刀风划伤,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咬牙,不肯后退。
“放弃吧,林风已死,你们再抵抗,也不过是徒劳!”那名杀手狞笑着,弯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取刘真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小羽身形一闪,挡在刘真身前,短剑横挡。
“铛”的一声脆响,刀气被挡下,那杀手却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刘师兄,我来帮你!”秦小羽灵力再次运转,短剑与刘真的长剑相互配合,一灵一动,一刚一柔,渐渐扭转了战局,剑光与刀气交织,逼得多名杀手连连后退。
汤铁戈与那名元婴后期修士缠斗正酣,拳头如雨点般砸出。
每一拳都带着万钧之力,打得对方连连闪避,漆黑的灵力不断被打散。
“不可能!你的肉身怎么会这么强!”那名修士满脸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一个炼体修士,竟然能硬扛他元婴后期的攻击。
汤铁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林老大当年传我功法,他与我亦师亦友亦兄弟,尔等要犯林府,必须过爷这关。
今日,便让你们这些杂碎,尝尝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汤铁戈周身灵力暴涨,肉身泛起耀眼的金光,《九转金刚身》全力运转,一拳砸在对方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胸骨碎裂,漆黑的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已然没了生机。
这边汤铁戈得手,那边苏轻禾也抓住了对方的破绽,短剑猛地刺入那名元婴后期修士的小腹。
灵力爆发,瞬间击碎了对方的丹田。“不……!”
那名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两大元婴后期王牌杀手接连陨落,寒鸦阁的弟子瞬间陷入慌乱,士气大跌。
原本悍不畏死的劲头消失殆尽,一个个面露惧色,开始有人想要逃窜。
黑鸦子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下方的战局,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汤铁戈等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连两名元婴各期修士都不是对手。
“废物!一群废物!”黑鸦子厉声怒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身形一闪,朝着汤铁戈扑去,周身灵力暴涨,竟是出窍初期的修为。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本阁主便亲自送你们上路!”
汤铁戈察觉到这股更加强悍的杀气,神色凝重,握紧双拳,迎了上去。
他一声怒喝,双拳砸出,金光与漆黑的灵力再次碰撞。
这一次,汤铁戈身形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他与出窍初期还是存在差距,终究难以逾越。
苏轻禾、刘真、秦小羽见状,当即放弃手中的对手,一同朝着黑鸦子围了过去。
四人相互配合,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与黑鸦子缠斗在一起。
剑光、音波、拳风、剑气交织在一起,整个林府的庭院被打得狼藉不堪,地砖碎裂,草木折断,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
寒鸦阁的弟子要么被斩杀,要么逃窜,已然溃不成军,只剩下黑鸦子一人负隅顽抗。
他虽修为强悍,却架不住四人联手,渐渐落入下风。
身上被剑光划伤数道伤口,灵力也消耗巨大。
“谁敢挡我!”黑鸦子歇斯底里地怒吼。
他被围攻久战不下,被逼只有拼死一搏。
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竟要自爆丹田,与四人同归于尽。
“休想!”汤铁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肉身挡在众人身前。
《九转金刚身》运转到极致,金光璀璨,硬生生接下了黑鸦子自爆的冲击力。
“嘭……”
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柳泉县城。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烟尘散去,汤铁戈半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古铜色的皮肤也泛起了苍白,却依旧死死护在众人身前,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黑鸦子已然被炸得粉身碎骨,彻底魂飞魄散。
残余的寒鸦阁弟子见状,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四散奔逃,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苏轻禾连忙上前,扶住汤铁戈,眼中满是担忧:“汤大哥,你怎么样?”
汤铁戈摇了摇头,咳出一口鲜血,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没事,林府……守住了。”
刘真和秦小羽也围了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彼此身上的伤口,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守护住林府的坚定。
第306章 暗流涌动
晨雾散去。
阳光洒在林府的庭院中,照亮了满地的鲜血与碎石。
也照亮了汤铁戈、苏轻禾、秦小羽和刘真四人坚毅的脸庞。
这场突袭,来得迅猛,去得也仓促。
寒鸦阁倾巢而出,最终却落得个损兵折将、灰飞烟灭的下场。
汤铁戈等人虽身负重伤,却用自己的实力,守住了林风的家,守住了那份等待的希望。
他们知道,这一战之后,中原修真界定会震动,也会有更多的势力觊觎林府。
但他们无所畏惧,只要林风还未归来,他们便会一直守在这里。
直到那个十年未归的身影,踏着重逢的荣光,回到这座属于他的宅院。
而此刻,南溟深处,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一股远超分神期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十年秘境闭关,领悟了天道奥妙。
但底蕴尚薄,还需打磨积累。
而寒鸦阁全军覆灭的消息,如惊雷般席卷整个中原修真界。
不仅打破了十年来的沉寂,也击碎了所有人对“林风残余势力微不足道”的认知。
起初,听到消息的修士们皆是满脸难以置信。
坊市酒肆里,原本嘲讽林风的议论声,瞬间被震惊与疑惑取代。
“什么?寒鸦阁倾巢而出,竟然被林府那几个人杀得片甲不留?”
“不可能吧!林风都失踪十年了,九成九是葬身南溟了。
他留下的那几个人,最高也不过元婴初期,怎么可能打赢寒鸦阁?”
质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有人专程赶往柳泉县,亲眼目睹了林府庭院中未散的血腥味与碎石残骸。
又看到了养伤期间依旧气息沉稳的汤铁戈,所有的质疑都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人们开始复盘这场厮杀,越复盘,心中的贪婪便愈发浓烈。
汤铁戈不过是个寻常体修修士,十年前跟着林风厮混,为就相当于元婴期的修为,硬扛出窍初期修士的攻击?
甚至一拳斩杀对方?
答案是什么,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那便是林风留下的那套炼体功法,《九转金刚身》,汤铁戈修炼的就是此功法。
“原来如此!林风当年能肉身强悍无匹,并非全靠天赋,更是因为这套至高无上的炼体秘籍!”
“汤铁戈不过是得了皮毛,便能有如此实力,若是我能得到完整的功法,岂不是能轻易突破境界,横行修真界?”
“林风已死,那套功法本就该归有缘人所有,林府那几个人,根本不配拥有如此至宝!”
议论声渐渐变了味,嘲讽与忌惮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像藤蔓般缠绕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原本按兵不动的大门大派,此刻也坐不住了。
五行宗大殿内,伍震天面色阴沉,手中的玉符被捏得微微泛白。
下方的长老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请命:“掌门,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等了!
汤铁戈的实力,已经证明了体修功法《九转金刚身》的威力。
若是被其他宗门抢先夺取,我五行宗必将落后于人!”
“是啊掌门,林风定然已死,我们只需拿下林府,夺取功法,再隐匿起来修炼,待实力大成,便无惧任何报复!”
归元剑派等宗门,也纷纷召开紧急会议,心思如出一辙。
觊觎林风留下的炼体功法,想要趁机拿下林府。
除了这些大门大派,一些二流宗门、散修势力,甚至是隐世的家族,也都蠢蠢欲动。
他们或许忌惮林风的传闻,却更抵挡不住至高功法的诱惑,纷纷暗中集结力量,朝着柳泉县的方向靠拢。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柳泉县内,林府的血腥味尚未散尽。
汤铁戈等人也还在养伤,却已然察觉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贪婪目光。
刘真站在院门口,望着街上熙熙嚷嚷的人流,神色凝重地对汤铁戈说道:“汤老弟,这些天有不少人在窥探林府,个个气息不善,都是冲着林爷留下的功法来的。”
汤铁戈扶着门框,目光炯炯盯着门外,虽浑身是伤,沉声道:“林老大离开,我便料到会有这一天。
老大传我《九转金刚身》,我会凭神功守护林府的,不是给这些贪婪之徒觊觎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们踏入林府半步。”
苏轻禾带着囡囡和林念瑶走过来,问府外的情况,刘真把情况说了。
“江湖有人觊觎林大哥的体修功法,肯定会有其他势力过来打主意。我已把消息传至百花门,百花仙子不会坐视不管!”苏轻禾安慰他们道。
林念瑶是百花仙子的干女儿,这十年来一直与林府交往甚密,这是可以依附的力量。
囡囡现在十五岁了,修为已至炼气期笫十层,已成长为一个婷婷玉立的小姑娘。
“那些宵小敢犯林府,我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汤铁戈对囡囡的话不当回事,算来算去,府上能战斗的只有四人。
巫月瑶本也有些实力,但现在又有身孕了。
“不管谁来侵犯林府,我等唯有死战,守住老大的府邸!”汤铁戈沉声道。
苏轻禾面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汤大哥说得对,我们守的不仅是林府,更是林大哥的心血与嘱托。
不管来的是哪路势力,我们都要并肩作战,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守住这里。”
秦小羽握紧手中的短剑,眼中满是坚定:“我跟着林兄修真,就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谁也别想伤害林府的人,别想夺走林兄留下的东西!”
四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心中已然有了默契。
他们知道,寒鸦阁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而这场危机的根源,便是林风留下的炼体功法,是人心深处的贪婪。
柳泉县的风,渐渐变得凛冽起来。
林府大门紧闭,却仿佛一座即将迎来狂风暴雨的堡垒。
而汤铁戈四人,便是守护这座堡垒的最后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那些暗中觊觎功法的势力,也开始相互试探、勾结。
二流宗门联手,想要借人数优势强行攻破林府。
散修们则隐匿在暗处,伺机而动,妄图趁乱夺取功。
大门大派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中原修真界,再次陷入风云激荡之中。
而这一次的风暴,比寒鸦阁突袭更为猛烈,也更为凶险。
没有人知道,这场因贪婪而起的纷争,最终会走向何方。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南溟深处的身影,何时会归来,终结这场围绕着他遗留之物的厮杀。
第307章 林风回来了
三日后,柳泉县外的官道上,烟尘滚滚。
青云宗、碧水门、黑风寨三大势力集结了近百名修士,声势浩大,直逼县城。
他们的目标,就是林府。
为首的青云宗宗主手持一柄青锋剑,立于县城半空。
他的目光阴冷地盯着紧闭的林府大门,厉声喊话:“汤铁戈,速速将林风留下的《九转金刚身》交出来,再让林府上下束手就擒,我等尚可留你们一条全尸!
否则,今日便踏平林府,鸡犬不留!”
府内,汤铁戈伤势已痊愈,手持玄铁弯刀,站在府门之后。
苏轻禾、刘真、秦小羽分立两侧,神色凝重。
听到空中的喊话,汤铁戈冷笑一声,声音放空传了出去。
“一群趋炎附势的鼠辈,也配觊觎我家林老大的功法?
想要功法,先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推开府门,周身土黄色灵力再次涌动,古铜色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虽伤势已愈,气势却更甚以前。
“不知死活的莽夫!”
黑风寨寨主怒喝一声,身形一闪,手持一柄巨斧,带着狂暴的灵力朝着汤铁戈劈来。
他也是体修修士,自恃修为高深,身体已熬成金刚不坏之身,根本没将汤铁戈放在眼里。
汤铁戈不退反进,玄铁刀劈出,一股刀芒滚杀而出。
“铛”的一声巨响,巨斧的杀气被硬生生挡下。
黑风寨寨主只觉手臂发麻,身形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愕。
他想不到汤铁戈肉身力量会如此强悍。
苏轻禾见状,当即催动玄铁短剑。
短剑发出青鸣之声,化为一道青光射向半空中联军的金丹修士。
多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瞬间被青光波及,惨叫着坠落下来。
刘真与秦小羽迅速上前补刀,没死的修土均沦为刘真和秦小羽的手下亡魂。
看着半空青云宗的人马缓缓降落迫近,刘真长剑出鞘,剑光如瀑,直取青云宗的金丹长老。
两人缠斗在一起,剑影交错,灵力碰撞间,刘真年纪虽大,却凭借林风当年指点的击技之法,不落下风。
秦小羽则身形灵动,穿梭在联军之中,短剑专挑破绽下手。
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击中对方要害,短短片刻,便斩杀了数名金丹修士。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远处的天空中,几道强悍的气息悄然降临。
五行宗、归元剑派的弟子纷纷现身,立于云端,冷眼旁观。
伍震天立于五行宗弟子前方,目光落在汤铁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他没想到,汤铁戈这个体修,真能硬扛元婴后期修士的攻击。
这更让他对《九转金刚身》愈发觊觎。
“掌门,我们何时出手?”身旁的长老低声问道。
伍震天缓缓摇头:“不急,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
既能夺取功法,又能减少我宗损耗,何乐而不为?”
下方的厮杀愈发惨烈,青云宗、碧水门、黑风寨的联军虽人数众多,却始终无法突破汤铁戈四人的防线。
汤铁戈凭借《九转金刚身》的强悍,硬生生扛下了黑风寨寨主与青云宗宗主的联手攻击。
身上的再次出现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袍,却依旧死死坚守。
玄铁刀挥舞间,每一击都带着万钧之力,逼得两人连连闪避。
苏轻禾不连连发出尖啸之声,音波如利刃般,不断收割着联军的性命。
刘真一剑刺穿青云宗长老的丹田,秦小羽则绕到黑风寨弟子身后,短剑出鞘,瞬间斩杀数人。
渐渐地,联军士气大跌,伤亡惨重。
青云宗宗主见势不妙,想要撤军,却被汤铁戈拦住去路。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汤铁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灵力暴涨,拳头猛地砸出,金光璀璨,直取青云宗宗主心口。
青云宗宗主避无可避,被拳风击中,口吐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黑风寨寨主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转身便逃。
却被秦小羽的短剑刺穿了后心,当场气绝。
残余的联军见状,纷纷四散奔逃。
却被刘真和苏轻禾联手拦下,尽数斩杀。
这场厮杀,再次以林府的胜利告终。
只是汤铁戈等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汤铁戈挨了几下重击,脚步踉跄。
苏轻禾、刘真、秦小羽也都身负不轻的伤势,浑身是血。
就在苏轻禾等人搀扶着汤铁戈准备返回府内时,云端的伍震天终于动了。
五行宗弟子纷纷俯冲而下,将林府团团围住。
伍震天立于半空,目光冰冷地看着苏轻禾等人:“苏姑娘,汤铁戈,你们几个已身负重伤,无力抵抗。
识相的,便将《九转金刚身》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还能给你们疗伤丹药。”
苏轻禾扶着汤铁戈,眼神坚定,哪怕浑身是伤,也没有丝毫退缩:“伍震天,你休想!林大哥的功法,就算是毁了,也绝不会落入你们这些贪婪之徒手中!”
伍震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拍出一掌,浑厚的灵力带着致命的杀机,直取苏轻禾等人。
汤铁戈、苏轻禾望着滔天的劲力碾压过来,知道难以抵挡,眸中闪过绝望之色。
“哼,当真爷死了吗,敢欺负爷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行宗的长老和弟子们如遭重击,个个头痛欲裂,口吐鲜血,从空中坠落下来。
伍震天也感气血翻腾,心中惊骇,眸光惊惶顺声源方向看去。
南边,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如闪电。
一道身影瞬间便出现在林府上空,一股深不可测的强悍气息,席卷整个柳泉县,压得在场所有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伍震天脸色骤变,猛地收回手掌,抬头望向那道金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不好,是林风,林风回来了!
第308章 一个不留!
“伍掌门,十年不见,怎会有空光临林府?”
林风面色淡然,好似全然不知五行宗众人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洗劫林府。
“嘿嘿,这个,那个,林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你远赴南溟十年未归,中原不少宵小之辈对林府虎视眈眈。
本掌门此番前来,只是想替你赶走这些歹人,别无他意!”伍震天干笑两声,眼神闪烁地敷衍道。
“我呸!你五行宗分明就是想覆灭林府,夺取体修心法,事到如今还想装好人?”汤铁戈身形悬浮于屋顶之上,怒声喝斥道。
林风突然回归,汤铁戈、苏轻禾等人早已欣喜若狂,只是大敌当前,不便立刻上前相聚。
面对汤铁戈的怒斥,伍震天依旧嬉皮笑脸,拒不承认。
“怎么会呢,呵呵,汤老弟,你这是误会我了!
我与林老弟乃是多年故交,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一切都是误会罢了!”
汤铁戈正要开口,揭露五行宗的恶行,林风却先一步开口了。
“伍掌门,若是我晚回来半刻,这林府怕是早已被你夷为平地了。
我亲眼所见之事,你又何必厚着脸皮不认?”
此话一出,伍震天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干咳两声,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对着林风勉强抱了抱拳道:“既然林老弟不肯信我,伍某也不再多做解释,他日再来登门赔罪,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想御空逃离,可林风淡漠的声音骤然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伍震天心头一沉,心知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他此番带来了门内上百名精英弟子和长老。
可方才被林风一声冷哼震落,如今身旁仅剩两名长老还立在半空。
其余弟子尽数坠地,死的死,伤的伤。
这可是五行宗半数的精英,就此折损,什么体修秘籍也没戏了,行动算彻底失败。
眼下林风还不肯放他离去,唯有撕破脸皮血拼到底了。
可他心中清楚,自己半分胜算都没有。
十年前,林风便是散修之王,元婴境之内无敌手,就连百花门出窍境的老祖百花仙子,都败在他手下。
十年过去,人的名,树的影,盛名之下从无虚士!
当下之急,根本不求能打赢林风,只求能顺利脱身。
伍震天心中暗自庆幸,这十年他日夜苦修,修为早已突飞猛进,达到了元婴大圆满、半步出窍的境界。
他自认想要脱身,应当不成问题。
“蔡长老,张长老,联手出击!”他立刻暗中传音给身旁两位元婴后期的长老。
蔡长老与张长老闻言,微微点头。
周身灵力暗暗涌动,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林老弟,真正觊觎体修心法的是归元剑宗,他们就在西边,你可别找错人了!”伍震天突然话锋一转,妄图转移林风的注意力。
汤铁戈等人闻言,下意识一齐朝西边望去。
柳泉县周边的天空中,现在盘踞着不少修真势力,都在遥遥观望这边的冲突。
个个都想趁乱揩点油,捞些好处。
林风也微微侧首,朝着伍震天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现在!
伍震天眼中精光乍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扬手拍出一掌。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巨响,掌印在空中极速膨胀,瞬间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巨大手印,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林风狠狠拍去!
这正是伍震天的成名绝技,震天掌。
一掌之威,足以拍平一座山,威力恐怖至极。
蔡长老与张长老见掌门率先出手,也不敢怠慢,立刻催动自身功法,一同向林风攻去。
蔡长老祭出本命血剑,剑身化作一道凌厉红光,如流星般射向林风眉心。
张长老则张口吐出一颗乌黑圆珠,圆珠在空中瞬间分裂,化作成百上千个碗口大小的黑珠,密不透风地朝着林风周身砸去。
“小心!”汤铁戈与苏轻禾等人反应过来,惊呼声脱口而出。
可林风却神色如常,好似全然没将这致命攻势放在眼里。
他缓缓转过身,抬手朝怀中探去。
小山般的巨掌带着狂风呼啸而下,可在距离他三丈之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微微一震后,巨掌化作缕缕轻雾,随风消散殆尽。
血剑接踵而至,却飞射至他身前三尺处猛地停下。
无论蔡长老如何逼出浑身灵力,疯狂催动神识操控血剑,血剑都再难前进半分,死死定在半空。
这时,林风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轻轻打开匣盖。
里面整齐摆放着九柄精致小剑。
“吞了它。”林风淡淡的冲匣中小剑道。
匣中一柄小剑微微震颤一下,嗖地一声破空飞出。
“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扎在血剑之上。
蔡长老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本命飞剑受损,他瞬间心神受创,连忙催动神识想要收回血剑,可早已为时已晚。
血剑被小剑扎中后,竟化作一道红光,隐入小剑中。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蔡长老苦修多年的本命飞剑,竟被如此轻易吞噬!
本命剑被毁,蔡长老心神重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一晃,径直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此时,漫天黑珠如暴雨般砸来。
林风右手稳稳托着木匣,左手随意将衣袖往上一拂,只听哗啦啦一阵声响,漫天黑珠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尽数被林风收了。
张长老浑身一颤,脑袋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与本命乾坤珠的神识联系彻底断开。
这下他心中瞬间慌了神,暗道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保命要紧。
他顾不得重伤坠地的蔡长老,下意识瞟向伍震天,想跟着掌门一同逃离。
可这一眼,却让他傻了眼。
哪里还有伍震天的身影?
这位五行宗掌门,早已抛下两位长老,独自遁逃,空中只剩一个飞速远去的黑点,转瞬便要消失在天际。
张长老这才恍然大悟,伍震天让他们联手出击,根本不是想拼死一战。
只是想让他和蔡长老拖住林风,为自己逃命争取时间!
“去吧,一个不留。”林风望着南边天际即将消失的黑点,轻声对着木匣中的小剑下令。
“噌噌噌……”
八柄小剑接连从木匣中弹射而出,在空中遇风即涨,瞬间化作一把地三尺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径直朝着伍震天遁逃的方向追去。
而那柄吞噬了血剑的小剑,则缓缓调转剑头,盯上了愣在半空的张长老。
完了!快逃!
张长老强忍着伤痛,催动灵力想要御空遁走。
可刚飞出几丈远,浑身便猛地一颤,极致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低头望去,只见一柄剑尖已穿透胸膛,剑尖冒出半寸,鲜血顺着剑尖源源不断地滴落。
一生修真问道,最终竟亡命于这偏僻之地。
张长老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身子一软,从空中一头栽落。
地面上,还有不少重伤未死的五行宗弟子。
那柄小剑射死张长老后,并未停歇,化作一道流光在地面来回穿梭,收割性命。
林风的命令可是一个不留。
至于追杀伍震天的八柄飞剑,林风并不理会。
他缓缓降落至府邸前院,与汤铁戈、苏轻禾等人相见。
见到安然无恙的林风,他们已激动得热泪盈眶。
苏轻禾更是全然不顾世俗目光,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林风,失声痛哭。
积压了十年的担忧与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
那些藏在林府周边,本想趁乱揩油的各方势力。
亲眼目睹林风弹指间覆灭五行宗全门,连半步出窍的伍震天都被飞剑追杀,无一不吓得胆战心惊,悄无声息地四散撤退,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揩油?
简直是开玩笑!
五行宗乃是修真界一流门派,伍震天亲自带队前来,尚且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更何况他们这些小门小派,哪里敢去招惹这位十年前便威震中原的散修之王?
第309章 伍震天陨落
伍震天疯狂逃窜。
八柄灵剑破空而激射而追,剑鸣震彻云霄。
远远望去,宛如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长虹,死死锁定着伍震天逃窜的身影。
伍震天拼尽全身修为,将元婴大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脚下遁光之中。
周身灵力翻腾如浪,化作一道淡金色光虹,疯了一般往远处遁逃,连回头都不敢。
他心中又惊又惧,十年未见,林风的实力竟已恐怖到这般地步。
随手祭出的飞剑,竟有着如此恐怖的追踪与杀伐之力。
那绝非寻常法宝,而是真正的通灵神兵。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口中不断掐动法诀。
周身灵力暴涨,遁光速度再提三成,恨不得瞬间逃离柳泉县地界,远离这位煞神。
可身后的八柄灵剑却如附骨之疽。
无论他如何提速、如何变换方向,始终紧追不舍。
剑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意,隔着数里都能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飞剑!”伍震天咬牙低吼,心中满是绝望。
他能清晰感觉到,飞剑与自己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
那股凌厉的剑气,已经开始割得他肌肤生疼,灵力护罩都隐隐震颤。
情急之下,伍震天猛地转身,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汇聚于掌心,再度施展出成名绝技震天掌。
这一次,他倾尽毕生修为,掌印比之前在林府前更加庞大。
宛如一座真正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追来的八柄灵剑狠狠拍去,想要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
“给我挡开!”
轰隆!
巨掌与飞剑轰然相撞,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四方,周遭的云层瞬间被震散,地面的山林都被余波扫得树木折断,尘土飞扬。
可八柄灵剑却丝毫无损。
剑身上灵光暴涨,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便将那巨大的掌印撕裂开来,去势丝毫不减,反而速度更快,瞬间便追至伍震天身后百丈之内。
伍震天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林风根本没打算给他任何活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绝望,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反扑,哪怕陨落,也要拉着对方的飞剑陪葬!
他猛地停下遁逃的身形,转身直面八柄灵剑。
他手中引出一件法宝,震天印。
噗!
一口精血喷出,落在震天印上。
那方古朴的大印瞬间光芒大盛,悬浮于他头顶,散发出厚重的威压。
“林风,你欺人太甚!我伍震天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催动全身剩余灵力,操控震天印朝着灵剑砸去。
同时双手结出自爆元婴的法诀,想要引爆自己的元婴,做最后一搏。
可灵剑根本不给他丝毫机会,八道剑光瞬间合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伍震天死死困在中央。
剑光闪烁,凌厉的剑气瞬间割破他的灵力护罩,刺入他的肉身。
“啊……”
伍震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肉身被剑气绞得鲜血淋漓,修为飞速溃散。
头顶的震天印也被一剑劈碎,化作漫天碎片散落。
他想要自爆元婴的动作戛然而止。
元婴被剑气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柄柄灵剑穿透自己的肉身,刺穿丹田元婴。
半步出窍的修为,在这通灵飞剑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伍震天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若是知道林风归来后如此恐怖,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林府揩油,觊觎体修心法。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府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
元婴轰然破碎,肉身瞬间被剑气绞成齑粉,连一丝元神都没能逃脱,彻底陨落于这荒野天际之上。
八柄灵剑在伍震天陨落之地盘旋一周,剑身上的灵光渐渐收敛,重新化作一把把小巧的小剑,调转方向,朝着林府的方向缓缓飞回,剑鸣轻柔,仿佛在向主人复命。
很快,伍震天陨落、五行宗百余精英全军覆没的消息,飞速传遍整个中原修真界,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要知道,五行宗乃是中原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一流宗门。
底蕴深厚,门内高手众多。
伍震天更是成名多年的强者,半步出窍的修为,在整个中原都能排得上号,平日里各大宗门都要礼让三分。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大人物,带着宗门半数精英前往林府,不仅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落得个全军覆没、掌门陨落的下场。
五行宗经此一役,直接从一流宗门跌落,彻底沦为二流,再无翻身之力。
消息传开,整个修真界都炸开了锅。
各大宗门的老祖、掌门纷纷出关,召集门下弟子,紧急商议此事,语气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什么?伍震天死了?那林风十年前便已是元婴无敌,如今到底有多强?”
“这位散修之王,怕是已经踏入出窍境,甚至更高的境界了!”
“以后中原修真界,谁还敢招惹林风?谁敢打林府的主意,就是第二个五行宗!”
“速速传令下去,严禁门下弟子到柳泉县惹事,更不许提及体修心法半个字,绝不能引火烧身!”
归元剑宗等原本也觊觎体修心法的宗门,得知消息后,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
那些中小型宗门更是噤若寒蝉,纷纷告诫弟子,远离林府,敬畏林风。
曾经在中原沉寂了十年的林风,再次以雷霆手段,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林风这边,八柄飞剑尽数飞回林府,落入林风手中的木匣中。
而汤铁戈、苏轻禾等人,看着安然返回的灵剑,心中对林风的敬佩更甚,同时也彻底放下心来。
有林风在,林府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周边那些潜藏的危机,随着伍震天的陨落,已然尽数消散。
第310章 防御法阵
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让林府满目疮痍。
断壁残垣错落而立,精致的亭台楼阁塌了大半。
庭院里的花草尽数损毁,连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都布满裂痕。
往日的祥和荡然无存,只剩一片狼藉,看得人心头沉重。
林风站在破败的府门前,唤来黄山,要他找来工匠,尽快将林府修复完好。
而那些曾窥视林府的各派势力,现在是个个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他们皆见识过林风的实力与手段,此前又或多或少存了窥探之心,现在生怕林风会秋后算账。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风自南溟归来回到柳泉县后,除了在林府现场,将侵犯府邸的五行宗众人尽数斩杀,再无其他行动。
他没有去寻各派势力的麻烦,而是待在府中,与汤铁戈、苏轻禾、秦小羽、囡囡和刘真等人团聚,享受久别重逢的温情。
岁月流转,囡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丫头,眉眼长开,出落得灵动乖巧,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
而他的亲生女儿林念瑶,也已然十一岁,身姿亭亭玉立,眼神清澈灵动,活泼可爱。
看着她们,林风心中满是愧疚。
十年光阴匆匆而过,他缺席了她们最珍贵的幼年时光,错过了她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他暗暗下定决心,往后定要倾尽所有,好好补偿她们,给她们最周全的陪伴与呵护。
再看汤铁戈与巫月瑶,十年间,两人又添了二男一女三个孩子。
如今巫月瑶腹中还身怀六甲,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
汤铁戈也成天乐呵呵的,马上就要五魁首了,真是多子多福啊!
秦小羽也是有了两个孩子的父亲。
他父母双亡,携家带口住进了林府。
林府之中,已是孩童成群。
稚嫩的哭闹声、欢笑声、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吵吵闹闹,打破了浩劫后的沉寂,满是烟火气息。
旁人或许觉得喧闹,可林风却格外喜欢这般氛围。
在他看来,这满院的孩童嬉闹,才是家该有的样子,是真正的生气。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在工匠们日夜不停的赶工下,林府的修缮工作终于圆满完成。
不仅将原本损坏的建筑尽数复原,还特意扩建了门庭,让府门显得愈发恢弘大气。
林风还让黄山高价买下了隔壁的整座宅院。
推倒中间的围墙,将两处院落彻底打通相连。
一番改造下来,林府的规模直接扩大了一半,庭院更宽,楼阁更多,景致也愈发雅致,处处透着焕然一新的气象。
待林府彻底收拾妥当,林风独自来到府邸后院。
他指尖轻轻一拂,一枚古朴厚重的阵盘从储物戒中缓缓飞出。
那阵盘通体呈暗金色,纹路繁复玄奥,镌刻着古老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林风抬手捏出法诀,指尖灵力涌动,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盘之中。
阵盘受灵力激发,瞬间光芒大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他脚步沉稳,按照特定的方位,一步步挪动,每到一处,便屈指一弹,将一缕灵力打入地底,与阵盘的符文遥相呼应。
随着他的动作,阵盘缓缓沉入地底中心,四周的地面隐隐泛起淡金色的光罩。
一道道防御纹路顺着地底脉络蔓延开来,如同细密的蛛网,覆盖了整座林府的地底范围。
灵力流转间,风声轻鸣。
整个法阵渐渐成型,隐于地下,不露分毫痕迹,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整座林府牢牢护在其中。
林风站在法阵中央,感受着法阵稳固的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有此防御法阵在,往后再无人能轻易侵犯。
林风轻舒一口气。
从此,这林府上下,便有了一层无形却牢不可破的守护,再无惧宵小窥探、强敌来犯。
这些都是他在南溟古迹中所获。
修真大道,一法通,万法明,他现在可谓所知渊博。
“爹爹!”身后传来清脆婉转的声音。
林风收回心绪,回首看到林念瑶提着裙摆,蹦蹦跳跳过来。
林府只有林风知道,他女儿为什么名叫念瑶。
这名字本就是百花仙子所取,百花仙子的俗名叫兰瑶,取这个名字自有喻意。
林风伸手轻轻接住跑过来的女儿,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眼底的愧疚与疼爱藏都藏不住。
当年一别,岁月匆匆走过十载。
他缺席了女儿的成长,也与百花仙子十年未见。
林风看着怀中眉眼间隐约有几分百花仙子影子的女儿,心中生出几分思念。
“怎么跑过来了?囡囡姐姐她们呢?”林风温声问道,指尖轻轻拂去林念瑶发间沾着的花瓣,满是宠溺。
“我想干妈了!”林念瑶伏在他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她都一年未来看我了!”
林风闻言不由心中一动。
“走,咱们去百花门看她!”他牵起她的手,柔声道。
“嗯!”念瑶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
林风牵着她来到前厅,汤铁戈、苏轻禾与秦小羽正在那里谈论修炼心得。
“我带念瑶去百花门一趟,你们在家待着!”
苏轻禾想起一事,蹙眉道:“前段时间各派势力来犯,我曾用玉符传讯给百花仙子,望她过来援助,但杳无音信!”
“念瑶是百花仙子的干女儿,平日隔三差五会来看念瑶,对念瑶疼爱有加,按理她不会失约!”秦小羽狐疑道。
林风心中己感不妙,牵着林念瑶便往外走。
“我且去看看,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话音未落,人已在院中凭空消失。
“等等我,我跟你去!”汤铁戈边喝边追出门来,可哪里还能看到人?
“噫,念瑶也不见了,林老大带着念瑶遁走了?”他惊疑不已。
苏轻禾和秦小羽也眼睁睁看着林风牵着林念瑶在院中凭空消失,也惊得呆立当场。
林念瑶仅是一个低层炼气期,身躯跟凡夫俗子相差无几。
即便是分神期高人,负着个凡体遁行也是非常费劲啊!
他们不知道,林风使的身法乃是缩地成寸。
一念之间,他带着林念瑶已在数百里之外。
第311章 白发魔女是花惜水
缩地成寸是道门神通,练到极致非同小可。
林风心念一动,周身空间便如涟漪般扭曲。
他紧紧牵着林念瑶的小手,将自身浑厚灵力化作一层密不透风的光罩,将女儿牢牢护在其中。
林念瑶不过炼气初期,肉身与凡俗孩童没太大区别。
莫说极速穿梭的空间撕扯,便是一缕普通罡风,都能伤她筋骨。
林风修为已是深不可测,远超当年。
即便带着女儿,缩地成寸依旧快若流光。
两三万里之遥,不过半日的功夫,百花门所在的百花山,便已然出现在视线之中。
往日里的百花山,终年繁花似锦,云雾缭绕。
山门处仙雾蒸腾,弟子往来不绝,花香飘出数十里,一派仙家盛景。
可此刻,整座山峰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沉寂。
山门前值守的弟子个个神色凝重,眉宇间藏着焦虑,全然没了往日的生机。
林风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牵着林念瑶落在山门前。
他周身淡淡的气息散开,并未刻意威压,却让值守的几名百花门弟子瞬间脸色惨白,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林真君!”
这些弟子中在十年前见过林风,知道他乃是纵横修真界的存在,赫赫威名。
更何况眼前之人,是她们老祖干女儿的生父,谁敢怠慢。
“你们仙子何在?”林风声音平淡问道。
为首的女弟子闻言,眼眶瞬间泛红,躬身回道:“回真君,仙子她……一年半前便离开了山门,至今未归。”
“一年半前?”林风眉头微蹙。
百花仙子已有一年多未曾探望念瑶,时间恰好对上,“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女弟子不敢隐瞒,连忙将实情和盘托出:“一年多前,西域传来消息,我门在外历练的数名弟子,遭西域魔头残害。
那魔头手段狠辣,夺了弟子们的百花心法,还毁了她们的修为根基。
有逃回的弟子把消息禀报老祖,言那魔头盘踞西域,名号白发魔女。
仙子念及门下弟子惨死,怒不可遏,当即远赴西域,要找那白发魔女讨个说法。
只是这一去,便断了音讯,我们多方打探,也未曾寻到半点踪迹。”
林念瑶听着,小手紧紧攥住林风的衣袖,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道:“爹爹,干妈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我们快去西域找她好不好,念瑶想干妈了。”
林风低头看着女儿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想起百花仙子与自己的露水情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自家女儿的亲生母亲,可不能不管。
他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温声安抚:“别怕,爹爹这就带你去西域寻你干妈,定要将她平安带回来。”
身旁的百花门弟子闻言连忙提醒道:“林真君,西域路途遥远,且蛮荒险恶,更有诸多邪修猛兽,凶险万分。
您带着念瑶小姐,年幼身弱,一路太过艰难,不如将她留在山门,真君好放心前往西域。
林风低头看着念瑶。
她紧紧拽着他的衣角,抬头仰望着坚定摇头。
“我不,爹爹到哪里,念瑶就到哪里!”
林风轻叹一口气,道:“念瑶要寻干妈,我便一带她一起去。”
他不再多言,告辞转身离去。
到僻静处,他脚下缩地成寸再次施展,身影已然消失在百花山脚。
一路西行,林风不敢有丝毫马虎。
林念瑶肉身孱弱,他不仅要时刻维持护罩,抵御沿途的罡风、瘴气与空间乱流。
还要放缓速度,稳住身形,避免颠簸让女儿不适。
若是他独自一人,几万里之遥一日可达。
可带着林念瑶,足足走了三日,才踏入西域地界。
西域与中原截然不同,天寒地冻,黄沙漫天,戈壁茫茫。
狂风卷着沙石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昏黄,灵气浑浊不堪,偶有枯骨散落,尽显荒凉凶险。
林念瑶被林风护在怀中,小脸有些苍白,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喊过一声累。
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向远方,小声问:“爹爹,干妈就在这里吗?”
林风抱着女儿,神识铺展开来,覆盖方圆千里,细细探查。
西域地域辽阔,势力繁杂。
白发魔女的名号在当地赫赫有名,却无人知晓其具体居所。
只知其白发遮面,修为高深,手段狠厉,盘踞在西域深处的落魂谷,无人敢轻易靠近。
他一路打听,历经诸多波折,斩杀了数批妄图打劫的西域邪修,循着零星的线索,终于来到落魂谷外。
谷口阴风阵阵,黑气缭绕。
谷中传来阵阵诡异的嘶吼声,邪气冲天,与百花门的仙气盎然截然相反,一看便是凶险之地。
林风将林念瑶放在身后,护在身前,缓步踏入谷中。
神识一路探查,很快便察觉到谷深处有一道强悍的气息,虽带着邪气,却隐隐透着一丝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不由得一动。
越往谷内走,邪气越重。
待到了谷中腹地,便见一座简陋的石殿矗立。
殿外站着一道白衣身影,一头雪白的长发垂落腰间,遮住了大半容颜,周身散发着冰冷的邪气,周身气场凛冽,让人不敢靠近。
听到脚步声,那白发身影缓缓转过身。
白发之下,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与沧桑,可那轮廓,却让林风瞬间瞳孔一缩。
而那白发魔女看到林风时,清冷的眸中也闪过一丝波澜,随即化作复杂的情绪。
林念瑶躲在林风身后,探着小脑袋看着眼前的白发女子,小声道:“爹爹,她就是白发魔女吗?可是……她看着不像坏人呀。”
林风看着眼前之人,心中震惊之余,已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沉声道:“花惜水,没想到,西域的白发魔女,竟是你。”
没错,这盘踞西域、手段狠辣的白发魔女,正是当年与林风有过一段情缘的花惜水。
岁月变迁,当年的女子已然满头白发,周身气息大变。
从当年的美艳无双,变成了如今的冰冷邪异。
若非那眉眼轮廓未变,林风断然也想不到,会是她。
花惜水抬手拂去白发,眸中闪过一丝自嘲,声音清冷沙哑:“林风,多年未见,你倒是依旧风采过人,竟能找到这西域绝境来。”
“兰瑶呢?你将她藏在何处?”
林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周身灵力悄然涌动,若是花惜水敢伤兰瑶分毫,他绝不手软。
花惜水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打量他身后的林念瑶一悉。
“哼哼,我明白了,这女孩是你与那老女人所生,林风,你倒是不挑食啊!”花惜水满脸的嘲讽道。
林风老脸一红,尴尬干笑道:“阴差阳错而已,再说,你我之间说这些干吗?”
第312章 性情大变
昔日情深意笃的情侣,如今早已形同陌路,咫尺天涯。
花惜水美眸之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指尖微微攥紧。
“林风,当年的海誓山盟,你全都忘了吗?”
林风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他与花惜水有过近半年的相随相伴,情投意合之时,确实许下过山盟海誓。
可这一切的决裂,不都是她花惜水先背叛的吗?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他语气冷冽道。
花惜水心头一涩,想起两人的分离,全是当时归元剑派弟子沅清剑的出现,让她的心生出了动摇。
可她心中兀自辩驳,这难道能全怪她吗?
她身负家族复兴的重任,一心攀附强者,不过是迫于无奈。
谁让林风彼时只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其前途根本没法与大门大派的内门弟子相提并论?
“我当时只是想多结识些人脉,从未真的想离开你……”花惜水声音陡然拔高。
她眼底满是怨怼,只觉得林风太过狭隘,毫无容人之量。
一旁的林念瑶被她陡然尖锐的语气吓到。
她小手紧紧抱住林风的胳膊,只探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望着花惜水,小声道:“爹,这个奶奶好可怕。”
林风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捂住女儿的嘴。
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声音早已清晰传入花惜水耳中。
“呵呵,昔日故人风采依旧,我却落得声名狼藉,反倒成了无人问津的老太婆了……”
花惜水轻笑出声,表情尽是嘲弄,声音里满是悲怆,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怨恨。
其实她除了一头如雪银发,容貌并未有半分衰减。
依旧是美艳绝伦,倾国倾城。
可那双眸子寒光凛冽,慑人心魄,面容冷艳孤傲,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小孩子口无遮拦,还请你莫要见怪。”
林风终究还是道了声歉。
十年前,林风远赴南溟寻觅机缘之时,西域便传出了白花魔女的凶名。
传闻此女行事狠辣,杀人如麻,手段残暴,修真界无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看来,花惜水早在十年前,就成了威震修真界的女魔头。
想当年分手之时,她还只是梁山派一名筑基境弟子。
不过短短数年,便成长为修为深不可测的高人,显然是得了天大的机缘。
林风怔怔地打量着她,只觉她周身气势神韵高深莫测,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窥探不出她的境界。
他心底暗暗思忖,她的修为定然已在元婴期之上!
“这就是你跟那个贱人生的孽种?”花惜水冷厉的目光死死盯住林念瑶,语气里的嫌恶与戾气毫不掩饰。
“花师妹,你我早已分手十余年,我与他人怎样,再正常不过。”
林风眉头紧锁,心中满是诧异。
他与百花仙子相识,本就是在和花惜水分手之后,何来背叛一说?
可花惜水却对此事耿耿于怀,心中怨念深种,根本听不进他的解释。
“正常?昔日的海誓山盟犹在耳边,你却早已背信弃义,另寻新欢,好一个正常!”她厉声嘲讽,语气里满是讥讽。
林风只觉得她不可理喻,怒气瞬间涌上心头:“花师妹,当初是你先违背誓言,为他人要弃我!”
“你就不能体谅我的苦衷吗?我从来没有真正变过心!”花惜水身子一僵,先是一怔,随即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情绪彻底失控。
林风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眸光一沉,沉声问道:“你截杀百花门外出历练的弟子,就是为了引百花仙子现身,再借此引我过来,对不对?”
“呵呵,你觉得呢?”花惜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置可否。
林风正要追问她缘由,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轻柔悠远的呼唤:“林师兄!”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循声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流光疾驰而来,速度快若惊鸿。
不过须臾,一道温婉倩影便飘然落在殿前广场之上。
是洛凝雪!
十余年未见,她依旧温婉动人,清丽脱俗,岁月仿佛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迹。
她的突然出现,让林风有些惊诧。
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花惜水却只是冷眸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又淡漠:“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想当年在梁山派时,两人情同姐妹,朝夕相伴,形影不离,如今却已是这般生疏境地。
“花师妹,何必执着于过往的恩怨,放不下呢?”洛凝雪轻声叹息,语气平和地劝道。
“不准你在他面前提这些!”花惜水陡然怒吼一声,神色暴戾,转身便大步踏入大殿,“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殿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风低头看了看有些受惊的女儿,心中暗自叹息。
花惜水如今,当真是性情大变,不复当年的性情。
“这是你的女儿?”洛凝雪缓步走上前,眉眼温柔,笑盈盈地看着林念瑶,柔声问道。
“嗯,念瑶,快叫洛姨。”
林念瑶乖巧地喊了一声。
洛凝雪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与落寞,转瞬即逝。
“真是个俊俏的孩子,长得跟她娘亲一样貌美。”
她笑着说道,口中的“娘亲”,分明指的是百花仙子,话语间带着婉转的试探。
林风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索性坦然点头承认:“嗯。”
林念瑶也明白了什么,抬眸望着林风,小声问道:“爹,干娘就是我的亲娘吗?”
为了顾及大人的颜面,这件事他瞒了女儿许久。
如今事已至此,再也瞒不下去,林风只得轻轻点头。
洛凝雪如今已是三十余岁,修为已臻金丹后期,在同辈弟子中,已是出类拔萃的翘楚。
可她至今孤身一人,形单影只,何尝不是因为一颗芳心,始终系在林风身上?
如今确认林念瑶确是林风与百花仙子的骨肉,心底的失落与酸涩瞬间翻涌而上,却还是强装笑颜。
“花师妹走到今日这一步,心中藏着满腔的酸楚与执念,林师兄,还需慢慢化解她心中的怨念才是。”她强压下心头的失落,柔声劝道。
“洛师妹,当真……是她囚禁了百花仙子?”林风神色一紧,急忙开口问道。
“是,此事我也曾多次劝导,可花师妹性子执拗,根本听不进去半句。”洛凝雪轻轻点头,面露无奈。
林风心中一急,便想强闯大殿捞人。
洛凝雪连忙阻拦,沉声道:“林师兄不可!这座殿宇,是当年殷烬罗刹遗留下来的秘境大殿,里面布有层层杀阵与禁制,凶险万分,修真界不少高人,对此都是敬而远之。”
“殷烬罗刹?”林风眉头微蹙,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号,眼中满是疑惑。
“殷烬罗刹,是千年前西域魔道公认的第一女煞神,一生屠戮无数正道宗门,手段狠戾残暴,凶名震彻天下,死后便留下了这座秘境大殿,千百年来,无人敢轻易擅闯。”洛凝雪缓缓解释道。
林风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殿宇竟有如此来头。
“那花师妹她……”
“据说,花师妹的家族中,有旁系子弟拜入了西域的隐秘门派,暗地里却修炼魔道功法。
那子弟回乡探亲时,见花惜水天资卓绝,根骨极佳,便劝她辞别梁山派,带她远赴西域。
没过几年,西域便出了一个人人忌惮、让人闻风丧胆的白发魔女。”
林风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茫然道:“你是说,花师妹拜入了魔门?
可即便如此,她的修为也不可能精进得如此迅猛,短短数年便远超同代啊!”
洛凝雪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传闻那魔门中有独门灌顶大法,魔门顶尖高手即便身死道消,也能将一身毕生修为,连同一丝残魂封存于遗蜕之中,若是寻得资质契合的传承人,便可通过灌顶大法,将一身修为尽数传承过去。”
林风闻言,瞬间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花师妹得到了殷烬罗刹的全部传承?”
洛凝雪咬了咬红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风心中了然,难怪花惜水如今修为深不可测,性格更是怪异多变、暴戾无常,原来这些年,她竟经历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巨变。
可洛凝雪接下来的话,却否定了他心中的一些猜测,轻轻摇了摇头:“花师妹性情大变,沦为如今这般模样,究其根源,多半还是因为你。”
第313章 情结难解
花惜水性情大变是因为自己?
林风有些茫然。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两人的情变啰!
“这事不能怪你!”洛凝雪见他神色阴沉,安慰起来。
“当年我带花师妹几次到柳泉县登门拜访你,都是花师妹想与你和好,求我带她过去的。
只可惜你当时只剩疏离和冷漠,让她心如死灰。”
林风抬手搓了搓脸,只能苦笑摇头。
当年的事他没半分后悔。
心有不忠,终生不用。
但那些事会给花惜水造成如此大的创伤,这是他没想到的。
洛凝雪继续道:“花惜妹见和好无望,伤心欲绝,全心思扑在修炼上。
但我作为她的好姐妹,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她拼命修炼,想在修为实力上追上你,能引起你的关注和良苦用心!
后来她被家族前辈带至西域,得到殷烬罗刹的传承,虽心性有所改变,但还是对你念念不忘。
她曾暗中潜至中原找你,可得的是你已远赴南溟。
且你府中无端多了一个孩子,还取名叫林念瑶。
那百花门老祖百花仙子与你林府来往频繁,百花仙子俗名又叫兰瑶,这事如何不让人浮想联翩?
她多次东行,甚至前往南溟寻找你,要找你问个明白,但十年来你杳无音信。
她无奈之下,便拿百花门开刀了!
不过,她的目的总算达到了,利用禁制囚禁了百花仙子,你也终于肯露面了!”
果真一切的根源在自己身上,是自己连累了百花门,花惜水把孩子他妈都囚禁一多半了。
他长叹一口气,真是郁闷啊!
真是万般罪恶,皆起于情。
“我从南溟回来也才一个多月,得到消息便过来了!”
洛凝雪轻轻点头道:“现在我也长住京都了,我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在柳泉县斩杀五行宗掌门伍震天,才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脸上红云乍起,低着头小声道:“我听说你回来了,想想十年未见,百花仙子又囚在西域,便匆匆赶往柳泉县想把情况告诉你,不想你已经赶往这里!”
洛凝雪对自己还是一片真心啊,林风心中感动,连连点头称谢。
“花师妹虽性情大变,但我与她一直暗中有来往,我过来也可以调和你与她的关系,劝他放了百花仙子!”洛凝雪又道。
“那就有劳洛师妹了!”林风抱拳拱手道。
洛凝雪伸手摸了摸林念瑶的秀发,嫣然一笑,转身朝大殿大门走去。
此时大殿门口不知什么时间候站着几个守卫,见到洛凝雪民不阻拦,还开门放她进去。
林风牵着林念瑶走到广场边缘的石凳边,用衣袖扫掉面灰尘坐下,等待洛凝雪进去劝导花惜水的结果。
一刻钟后,洛凝雪从大殿出来,脸色有些凝重,林风看到便知道结果不是太好。
果然,洛凝雪起过来,看着林风看着她的期待的眸光,轻叹道:“她,她说……”
她说起来吞吞吐吐,显然是难以出口的结果。
“没事,痛快说吧!”林风催促道。
“她说,放了百花仙子可以,但,但你要留下,待在这里五年!”
林风眉峰骤然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将林念瑶的小手握得更稳了些。
五年,怎么可能?
他抬眼望向那座气势森寒的大殿,知道今日说理是说不通了,只有强力解决问题了。
洛凝雪见他面色冷冽,连忙上前一步:“林师兄,你别冲动。
花师妹现在修为深不可测,这里又有禁阵,硬闯只会两败俱伤。她…… 她其实只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想把你留在身边罢了。”
林风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五年太久,我耗不起,我的家人也耗不起。”
他低头看向身旁睁着一双清澈眼眸、一脸担忧的林念瑶,轻声道:“瑶儿,在这里乖乖等着爹爹,不要乱跑。”
林念瑶懂事地点点头,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爹爹小心。”
林风眸光又转向洛凝雪:“洛师妹,你可否帮我照看一会念瑶?”
洛凝雪心头一紧,连忙扯住作出了 的衣袖道:“林师兄,你要做什么?千万别硬来!”
林风声音平淡,“我去跟她谈。谈不拢,就用我的方式,把人带出去。”
林风揉了揉女儿的头顶,把她推至洛凝雪身边,抬步朝着大殿走去。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周身隐隐有金色血气缓缓升腾,那是九转金刚身运转的征兆,夹杂着《踏天诀》神韵。
他走到大殿门口,大殿的大门轰然自行敞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殿内透着古怪,外央看着是一座古朴的大殿,往里面看却是幽深广阔的天地。
深处,一道身着暗红长裙的身影端坐高位,白发飘飘,眉眼冷艳如冰,正是花惜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愿意留下了?”
林风站在殿门处,目光直视于她,没有半分避让:“放人,其他条件可以谈,五年绝无可能。”
“不可能?” 花惜水骤然轻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怨恨,“只因我犯一点小小的错误,你就弃我如敝履,心如磐石,如今我不过要你五年,你便说不可能?林风,你未免太偏心。”
“一码归一码。” 林风语气淡漠,“当年你我情分已断,我不欠你。
你迁怒百花门,囚禁百花仙子,是你理亏在先。
今日我来,是救人,不是还债!”
“救人?” 花惜水猛地起身,周身魔气暴涨,殿内石柱都微微震颤。
“凭你?如今我的修为,早已不在你之下!
你若不答应,那百花仙子,就永远困死在禁制之中!”
话音落下,殿侧一道光阵浮现,兰瑶被封禁在其中,闭眸静坐在那里,面色苍白,对面外的情况全然不知。
林风见状,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动手了。”
话音未落,林风身形骤然前冲,金色血气冲天而起,肉身之力轰然爆发,径直朝着那道光阵轰去!
花惜水脸色一变,厉喝一声,手中魔气凝聚成爪,迎面抓来:“你敢!”
两人瞬间在大殿中央碰撞在一起,魔气与金刚血气轰然炸开,劲风席卷四方。
花惜水修为确实恐怖,罗刹传承诡异霸道,招式阴狠,招招直逼林风要害。
可林风肉身强横至极,九转金刚身早已炉火纯青,踏天诀也知到了什么境界,任凭魔气侵蚀,肉身纹丝不动,反而每一拳都重若万钧。
激战数十回合,花惜水越打越是心惊。
她本以为自己传承魔道,足以压制林风,却没想到他的肉身竟强悍到这般地步,自己的魔功竟难以伤他分毫。
林风抓住一个空隙,避开魔爪,反手一拳砸在光阵边缘。
阵纹剧烈晃动,瞬间崩裂数道裂痕。
“住手!” 花惜水大惊,急忙回身阻拦。
林风却早有算计,借着这一瞬空隙,另一手并指如剑,一道凌厉指劲直点花惜水肩头穴位,同时沉声道:“花惜水,你我恩怨,大可冲我来,何必牵连无辜?”
花惜水被指劲扫中,身形一顿,魔气运转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着林风决绝的眼神,心中怨气翻涌,却又终究没勇气与林风死拼到底。
她的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放不下林风。
林风今日是铁了心要捞人,即便是拼了命,她也难留下林风,自己很可能受重伤。
花惜水僵在原地,胸口起伏,良久,才猛地一挥袖,厉声道:“林风,算你狠!今日我可以放了她,但你给我记住,你我之间的账,还没完!”
说罢,她屈指一弹,一道魔劲射入光阵,禁制瞬间消散。
百花仙子身形一软,瘫倒在地,林风袖子一甩,一股旋风托住她立卷转将出来,林风伸手将她接住。
“仙子,你没事吧?”
百花仙子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没事,多亏你来救我,再晚些时日,我只怕撑不住了。”
林风扶着百花仙子,回头看了一眼殿上脸色冰冷的花惜水,淡淡道:“花师妹,你我本再无干系,还望好自为之。”
说完,便搀扶着百花仙子,转身走出大殿。
洛凝雪与林念瑶一见他们出来,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洛凝雪看着林风扶着百花仙子,衣着整齐,神态轻松,知道他轻松赢了花惜水,暗中松发一口气。
“林师兄,我去看看花师妹!”她转身进了大殿。
林风又不做停留,使出缩地成寸神功,带着百花仙子和林念瑶一闪消失在原地。
但林风心中清楚,花惜水这道坎,恐怕这辈子,都绕不过去了。
第314章 情劫难渡
大殿深处。
白发魔女花惜水面色苍白,呆坐于石床上,显得无比孤寂与悲凉。
洛凝雪立于一旁,静静看着她,神色间满是心疼与无奈。
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轻声开口劝慰。
“惜水,我知道你的心思。
你从梁山派到西域,如今成了人人忌惮的白发魔女,虽然走的不是寻常路,但这也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
这些年,你受了太多委屈,也藏了太多执念,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花惜水身子微僵,垂着眼眸,白色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洛凝雪没有气馁,继续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放不下当年的事,放不下他。
你拼命修炼,还获得殷烬罗刹的传承,不惜沦为魔道,不惜与正道为敌。
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振兴家族,更多的是想让他多看你一眼,想让他记起你们当年的情分,想让他给你一个解释、一个弥补,对不对?”
这话像是戳中了花惜水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肩头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眼眶瞬间泛红,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
“可惜水,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方式,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洛凝雪移步过去,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里满是恳切,“当年的事,有你的苦衷,也有他的决绝,可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门无派、一腔热血的散修少年了。
你也不是当年那个心思单纯、一心只想攀附强者去复兴家族的梁山派弟子了。
你们都变了,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在你转身离开、他心灰意冷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我没有!”花惜水猛地抽回手,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嘶吼。
“我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他!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为什么他可以轻易接纳别的女人,却不肯给我一个回头的机会?”
看着她癫狂的模样,洛凝雪心中愈发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我懂,你嫉妒白花仙子,嫉妒她能陪在他身边,嫉妒她能得到他的珍视,甚至嫉妒他们有了那个孩子。
可惜水,感情的事,从来都勉强不来。
他对你的疏离,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你的背叛,让他彻底寒了心。
他如今护着白花仙子,不是因为偏心,而是因为他们之间,早已有了剪不断的羁绊,有了共同的牵挂。”
花惜水瘫坐在石床上,浑身无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石床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不甘心……”
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经历种种痛苦,付出了这么多,放弃了梁山派的一切,沦为人人唾弃的魔女,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只是想回到他身边,有错吗?”
“你没有错,错的是执念,是你不肯放过自己。”洛凝雪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
“惜水,你本是天资卓绝的女子,若不是被这执念困住,凭你殷烬罗刹的传承,凭你的天赋,本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你不该困在这落魂谷,困在对他的执念里,消磨自己的一生。”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今日他来救白花仙子,虽与你动手,却没有伤你分毫。
这就说明他心中,对你还有一丝旧情,一丝不忍。
可这份旧情,终究成不了你想要的陪伴,更成不了你困住自己的理由。
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放过我自己……”花惜水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我闭眼是他,睁眼也是他,在悔恨中度过了十几年,早就不知道该怎么放过自己了。
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活着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为了某一个人。”洛凝雪一怔之下,又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当年你为了家族,为了攀附强者,放弃了他。
如今,你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放下对他的执念,走出这落魂谷,不要再做人人忌惮的白发魔女,不要再被仇恨和不甘困住。
你的修为高深,大可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潜心修炼,安度余生,也可以重归正道,弥补这些年截杀百花门弟子的过错。”
“弥补?”花惜水突然冷笑道,“杀了就杀了,她们有配我本尊去弥补?”
洛凝雪无奈地闭上双眸,眉头紧锁,竟无力再劝。
花惜水突然挺直身躯,眸光神态迷离道:“洛师姐,当年要是没有去幻月城多好,我与林郎一直偷偷摸摸的多好,我恋着他,他宠着我,咱们谁也不告诉……”
她痴迷地自言自语,两行清泪却又止不住垂落下来。
洛凝雪抬眸怔怔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再劝。
此时,殿外却传来一道声音:“圣女大人,归元剑宗的人过来找麻烦了,一共有十人!”
这是花惜水的手下,他们死心塌地地服从着这位魔门圣女。
花惜水全身瞬间迸出瘆人的寒气,美眸也冷冽如冰,杀气腾腾:“哼,好大的胆子,他们中原修真门派,也敢擅闯我的魔殿!”
她说完,身形平移,向大殿外飘去。
洛凝雪急忙追上,劝道:“花师妹,归元剑宗可是中原一流大门派,还是问清楚缘由再说其他也不迟!”
“哼,还能有别的缘由?无非是本尊拿了他们的弟子!”
洛凝雪有些懵懂,不解地问道:“师妹,归元剑宗与你并无什么纠葛,怎会如此呢……”
但花惜水的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当年归元剑宗的沅清剑,那只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对本尊眉来眼去,害得林郎心生误会,他罪该万死,万死难辞其咎!”
这也能怪罪到沅清剑头上?
人家当年追求你,本就是正常之事。
你大可以严词拒绝,为了这事就要灭杀人家,也太过分了!
“花师妹,这事教训一顿也就罢了,既然归元剑宗派人来讨人,咱们就放了他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第315章 杀戮
洛凝雪追着花惜水出了大殿,满眸的阳光让她有些不适。
大殿广场,花惜水脚步一顿,青天白日寒风瑟瑟而起。
她白发在寒风中狂舞,衣袂飘飘,黑色长袍剥剥作响。
殷烬罗刹的传承真是非同小可,光这股气势是在场的人掀不起来的。
半空中有十来个人影,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道袍,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腰间佩剑古朴,正是归元剑宗的沅长老。
他是沅清剑的亲叔父,也是宗门内辈分极高的执法长老。
他身侧立着三名同样身着道袍的长老,气息沉稳,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力,显然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身后六名核心弟子,个个身姿挺拔,手握长剑,眼神锐利,皆是筑基巅峰的实力。
沅长老的修为现在是元婴初期修为,是四个长老中修为最低的,但这次行动却是带头大哥。
他的亲侄子被魔女拿了,这次行动是他组织的,当然得当起主事人的角色。
另外,他的修为虽在四个长老中不出色,但他的剑道不是其他长老可以相比的。
沅长老见魔殿里出来两个女子,一个一头白发,就是白花魔女无疑了。
另一个叫洛凝雪,他也是认识的。
心中对洛凝雪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但现在不是盘问这些问题的时候。
现在当务之急是逼白花魔女交出沅清剑。
“魔女,你为何要劫持我宗弟子,快快放人,否则。别怪老夫铁剑无情!”沅长老剑气逼人,向着花惜水盖压过去。
花惜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铁剑无情?本尊今日要让归元剑宗知道,敢来魔殿放肆,将是万劫不复!”
“布阵!”一个长老在空中吆喝道。
六个弟子纵剑过去,围着他各占方位,眨眼间,一个剑阵成形,杀气逼人。
沅长老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花惜水,仍在作最后的努力:“魔女,你掳走我归元剑宗弟子是何用意,要么放还弟子,要么血债血偿,踏平你这落魂谷!”
“放还?”花惜水嗤笑一声,指尖轻轻一捻,一缕漆黑的魔气便在指尖缠绕。
“沅清剑当年对本尊不敬,本尊留着消遣折腾取乐,已是手下留情。想要人,先问问本尊手中的魔气,答不答应!”
“放肆!”一名归元剑宗长老怒喝出声,手中长剑出鞘,
“魔女休要胡言,沅清师弟何曾来过西域,怎会认识你这个魔女?
分明是你胡作非为,草菅人命,今日本长老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话音未落,那名长老长剑一抖动,一朵剑芒直射花惜水的心口,剑势凌厉,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归元剑宗的绝学“归元剑法”。
洛凝雪心头一紧,想要上前阻拦双方动手,却被花惜水一道魔气屏障挡在身后。
“洛师姐,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莫要插手!”她传音道。
只见花惜水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致命一击。
同时她指尖魔气暴涨,化作一道漆黑的长鞭,狠狠抽向那名长老。
那长老脸色一变,急忙挥剑格挡,可魔气长鞭诡异至极,竟穿透了剑影,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噗!”
长老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出现一道漆黑的鞭痕,魔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体内。
他浑身抽搐,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长老!”,几名长老和核心弟子惊呼出声,发动剑阵想要护住那名受伤的长老。
花惜水眼神一冷,左手掐诀,口中默念咒语,周身的魔气瞬间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针,如暴雨般射向那六名弟子。
那些弟子急忙挥舞长剑,想要抵挡黑针。
可这些黑针诡异非凡,能穿透灵力屏障,瞬间便有三名弟子被黑针射中。
黑针入体,瞬间化作魔气,啃噬着他们的经脉。
三名弟子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脱手,倒在地上翻滚不止。
没过片刻,便没了气息,周身肌肤变得漆黑如墨,死状凄惨。
另三名弟子也跌落地面,身受重创。
沅长老见状,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悲愤:“魔女!你竟敢如此残忍,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纵身跃起,手中长剑高举,周身灵力暴涨,剑身上泛起璀璨的金光,显然是动用了本命灵力。
“万剑归宗!”
无数道剑影从长剑中迸发而出,如漫天星辰,朝着花惜水射去。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磅礴的浩然之气,足以重创元婴期修士。
洛凝雪在一旁看得心惊。
她知道,沅长老这一击已是拼命之举,急忙喊道:“住手!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但又有谁听她的?
但见花惜水狂笑一声,白发狂舞,周身魔气彻底爆发,殷烬罗刹的传承之力尽显无遗。
她双手合十,再猛地张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从她身后浮现,正是罗刹虚影,虚影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漆黑的魔气,与漫天剑影碰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四方,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周围的石壁纷纷坍塌。
剑影与魔气碰撞,浩然之气与魔气相冲,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无数剑影被魔气腐蚀、消散,而魔气也被剑影削弱了几分。
沅长老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大。
趁此机会,花惜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另一名长老身后,指尖魔气凝聚成一把漆黑的匕首,狠狠刺入那名长老的后心。
那名长老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转身想要反击,却被花惜水反手一道魔气封喉,当场气绝身亡。
尸体缓缓倒下,体内的灵力被魔气瞬间吸干,化作一具干尸。
剩下的一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花惜水的实力如此诡异强悍,两名元婴长老竟如此轻易便被斩杀。
他转身想要逃跑,却被花惜水甩出的魔气长鞭缠住了脚踝,狠狠一拉,便被拽了回来。
“饶命!圣女饶命!”长老跪地求饶,脸上满是恐惧,“我再也不敢与圣女为敌,求圣女放我一条生路!”
花惜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犯魔殿者,死!”
她说完,指尖魔气一涌。
那名长老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片刻后,便化作一具干尸,彻底没了气息。
剩下的三名核心弟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满是恐惧,纷纷跪地求饶:“圣女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来了!”
花惜水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魔气一弹,三道黑色的魔气便射向三名弟子,瞬间穿透了他们的心脏。
三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短短片刻,归元剑宗十来人,便只剩下沅长老一人。
他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绝望与悲愤。
修炼剑道几十载,对剑道领悟已是登堂入室。
但他修为与花惜水相差太远,剑道发挥不了威力。
他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可他依旧挣扎着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长剑,朝着花惜水冲去:“魔女,老夫跟你同归于尽!”
花惜水嗤笑一声,身形微微一侧,便避开了他的攻击,同时指尖魔气凝聚,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沅长老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花惜水,声音微弱却充满恨意:“魔女,我归元剑宗绝不会放过你,宗门定会派高手前来,将你碎尸万段!”
“哦?”花惜水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尖魔气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本尊倒要看看,你们归元剑宗,还有什么本事能奈何本尊。”
她说完,指尖魔气一涌,沅长老的眼神瞬间失去光彩,身体缓缓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手下留人,他是林风的故人……“洛凝雪一声惊呼。
但一切为时过晚,一代以剑证道的修真高人,就此陨落。
洛凝雪望着满地的尸体和浑身散发着魔气的花惜水,心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她知道,此事,绝不会就此善了!
第316章 旧梦碎尘
半个月后,归元剑宗掌门云清玄来柳泉县。
林风把百花仙子带回百花门后,便回到了柳泉县。
他接见了云清玄,听闻沅长老陨落于西域魔殿,他错愕当场,眸眶湿润。
“沅长老与我是忘年之交,亦师亦友,今闻噩耗,吾心痛哉!”。
云清玄道:“听闻真君前些日子从魔殿救回百花仙子,真乃英勇无敌,望真君看在你是沅长老故友的份上,参加归元剑宗的伐魔行动!”
林风垂眸而立,心中悲恸翻涌。
他与沅长老的交往历历在目,自己对剑道的领悟是沅长老谆谆引导,那份情谊,他从未敢忘。
花惜水,这个曾经背叛他的情人,她怎么敢呢?
云清玄见他哀伤之情流露无遗,只是静静等待。
好一会,林风猛地抬眸,眸中已无半分犹豫,眼底只剩决绝。
“此次伐魔,我林风必往,定要为沅长老报仇,荡平魔殿,还西域一片清明!”
云清玄眼中顿时闪过希冀,起身拱手:“真君深明大义,归元剑宗上下感激不尽!伐魔行动定在三日后,届时咱们西城门会合一同启程,奔赴西域!”
林风微微颔首,目送云清玄离去。
他转身望向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天际,似是映出沅长老的身影。
三日后,天刚破晓,林风一身素衣,来到县城西城门。
云清玄早已带着归元剑宗的长老和弟子等候在此,见他到来,众人纷纷拱手行礼。
林风拱手回礼,大伙也没多少言语,由归元剑宗的长老带队纵风启程。
林风回眸,看了看柳泉县朦胧的胧郭,心中情绪复杂。
但事已到此,也容不得他多想,凡事曾都有个是非曲直。
他认为,花惜水不分好歹,把沅长老斩杀,这事做得太绝了。
日行夜宿,归元剑宗的长老和弟子与林风御风赶路,终于到达西域失魂谷。
落魂谷的风,比以往更烈了。
黄沙卷着枯骨碎屑,打在林风素色的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他站在谷口,望着那座被黑气笼罩的秘境大殿,只剩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分不清是悲、是恨,还是藏在最深处的不忍。
云清玄站在他身侧,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只是眉宇间的凝重。
归元剑宗的弟子们列阵以待,他们当然知道,今日与西域的白发魔女是一场生死之战。
白发魔女凶名赫赫,他们极有可能只是炮灰的存在。
炮灰,往往只是有去无回的存在!
“林真君,咱们到了。”云清玄的声音低沉。
林风缓缓点头,他一个月前来过这里,当然知道到了。
“走吧。”林风的声音很轻,抬步踏入谷中,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一刻钟不到,魔殿便出现地眼前。
阴森,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林风,你终究还是来了。”一道犹如万年冰窟的声音悠悠传来。
大伙面面相觑,没人发现声音来自何处,但每个字都让他们如坠冰窟,胆颤心惊。
林风抬眸,他看到那座魔殿前,飘浮着一道身影。
一身暗红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满头白发随风狂舞,绝世容颜中,一双冰冷的眸子,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
那正是白发魔女花惜水!
“魔女,你残害归元剑宗弟子,斩杀沅长老,罪该万死!”云清玄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指花惜水,周身灵力暴涨,“今日,我归元剑宗便替天行道,荡平你这魔殿,为所有死难者报仇!”
花惜水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却没有半分畏惧:“替天行道?这玄风大陆,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天道,只有弱肉强食,只有身不由己。
人,本尊杀了便杀了便杀了, 能奈我何?”
好霸道,所有人不认为她是嚣张,只感胆战心惊。
“你你你!”云清玄气得浑身发抖,“你掳吾门弟子在先,沅长老一生磊落,为救弟子才到你这里讨个说法,你却不由分说尽数屠杀,如此草菅人命,嗜杀成性,天道不容!”
花惜水没有反驳,只是抬眸望向林风。
“林风,你也是来杀我的?”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有心疼,有痛恨,也有迷茫。
他看着花惜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法否认,这些年,他对她,有怨,有恨,却也有淡淡放不下的旧情。
“怎么?说不出来了?”花惜水的声音愈发沙哑,眼底的涟漪渐渐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林风闭上双眸,鼻子发酸。
他想起洛凝雪曾对他说过,花惜水这些年的委屈与执念。
他知道,花惜水有错,错在杀伐无度,错在执念太深。
但她到如此地步,他就没有责任吗?
“惜水,”林风缓缓睁开眼,“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也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苦。
可你残害无辜,沅长老他……他待我如师如父,你不该杀他。”
“我不该杀他?”花惜水笑了,笑得撕心裂肺,“那我该杀谁?杀我自己吗?
那沅清剑当年纠缠我,让你误会我,若不是他让我走投无路,我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吗?
一切因果,皆他们所至,死不足惜!
林郎,这一切,终究都是你逼我的!”
林风无言以对,归元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错愕不已。
这一切,罪魁祸首,真是林真君?
口水战已落下风,接下来就是手底下见真章了。
那边花惜水周身魔气已暴涨,殷烬罗刹的虚影再次浮现,漆黑的魔气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归元剑宗的弟子们冲去。
“今日你们敢犯魔殿,那就去死吧,哈哈哈……”
“保护掌门!”归元剑宗的长老们齐声大喝,纷纷祭出长剑,结成剑阵,抵挡魔气的攻击。
剑光与魔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四方,黄沙漫天飞舞,遮挡了整个天空。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漫天的魔气与剑光,看着花惜水癫狂的模样,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归元剑宗弟子,心中一片迷茫。
他想出手,想阻止这场厮杀。
但他没有动手,沅长老的仇,不能不报,可他若是出手杀了花惜水,他心中那道坎又过不去。
阴风依旧呼啸,魔殿依旧森寒,剑光与魔气依旧在激烈碰撞。
林风站在漫天风沙中,泪水模糊了双眼,心中的痛苦与纠结,如同刀割般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这场由情而起、由恨而终的厮杀,一点点走向无法挽回的结局。
旧梦碎成尘,情深终成殇,或许,这就是他与花惜水之间,早已注定的宿命。
第317章 余生皆憾
厮杀愈演愈烈,落魂谷的土地,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归元剑宗的弟子们虽然悍不畏死,可花惜水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
殷烬罗刹的传承诡异霸道,魔气所过之处,灵力屏障瞬间破碎,弟子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撕心裂肺。
云清玄浑身是血,手中的长剑早已布满缺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子,看着漫天的魔气,眼中满是绝望。
他没想到,魔女的实力竟强悍到这般地步,即便归元剑宗倾尽全力,也难以伤她分毫。
他心中的悲愤与无力交织在一起,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身形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
花惜水立于魔气之中,白发染血,暗红的长裙被鲜血浸透,显得格外妖异,也格外悲凉。
她的周身,魔气依旧缭绕,可眼神里的癫狂。
她手中的魔气长鞭依旧疯狂挥舞,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她在报复,报复这个不公的世界,报复那些唾弃她的人,报复林风当年的决绝,也报复那个身不由己、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
“林风,你到在等什么?”
峡谷中几乎无人可杀,花惜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向林风,“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动手啊!我不想死在别人手里,我倒想死在你的手里!”
林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
他看着花惜水,想起当年,花惜水曾笑着对他说,若是有一天,她做错了事情,希望他能亲手了结她,不要让她落入别人的手中。
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今日,竟真的要应验。
“林师兄,别动手!”
远处传来洛凝雪的声音,这段时间,她住在魔殿,陪着失魂落魄的花惜水。
“她已经后悔了,她只是被执念困住了,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带她离开这里,让她潜心修炼,弥补自己的过错,好不好?”
林风摇了摇头,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黄沙中,瞬间被吸干。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她杀了太多人,双手沾满了鲜血,沅长老的仇,那些死难弟子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若是放过她,对不起沅长老,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也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
他缓缓的、一步步朝着花惜水走去。
金色的血气在他周身涌动,却没有丝毫的杀意,只有无尽的落寞与不舍。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他与花惜水之间,所有的旧情,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甘,都将彻底终结。
花惜水看着他一步步走来,眼中的泪水再次滑落,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好,林郎,妾身等你来杀。”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绝然,“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就像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你一样。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年的背叛,后悔没有告诉你我的苦衷,后悔让你误会我,后悔自己沦为如今这般模样……”
她声音哽咽,泪水如潮,“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我也知道,你是为杀我而来。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林郎,我只喜欢你,从始至终,从来都没有变过。
哪怕我沦为魔女,哪怕我双手沾满鲜血,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林风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动手吧,林郎。”花惜水轻轻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给我一个痛快,也给你自己一个解脱。
我知道,你心中有愧疚,有悔恨,可你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路,与你无关。”
林风缓缓抬起手,金色的血气凝聚在掌心,朝着花惜水的胸口拍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感受到,花惜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不舍与释然。
“噗——”
一声轻响,金色的血气穿透了花惜水的胸口。
花惜水的身体猛地一震,睁开眼,看着林风,眼中没有痛苦,只有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伸出手,似乎要抓住林风的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林郎,我……我不怪你……若有来生,我再也不会背叛你,再也不会……让你为难……”
她没有还手,没有反抗,任由林风下手。
那双曾经清澈灵动、后来冰冷绝望的眸子,渐渐失去了光彩,只剩下无尽的遗憾与不舍。
满头白发,在狂风中缓缓飘落,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祭奠着这段尘封了十几年的情缘,祭奠着这个身不由己、执念一生的女子。
林风接住她倒下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凉,凉得像一块冰,胸口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素色衣袍,也染红了他的胸襟。
他抱着她,泪水疯狂地滑落,滴在她的脸上,滴在她的白发上。
“惜水……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呢喃着,声音哽咽。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读懂你的苦衷,是我没有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洛凝雪走了过来,看着抱着花惜水痛苦的林风,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漫天消散的魔气,泪水也忍不住滑落。
她知道,林风亲手斩杀了自己曾经心爱的女子,这份愧疚与悔恨,将会伴随他一生。
云清玄也走了过来,看着林风,眼中的悲愤,渐渐被同情取代。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轻声道:“林真君,节哀。沅长老的仇,已经报了,她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你不必太过自责。”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抱着花惜水的身体。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天际,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他要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将花惜水安葬,安葬这段尘封的情缘,安葬这段无法弥补的遗憾。
风又起,卷起地上的黄沙,也卷起了无尽的悲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终,一往而殆,或许,这就是最无奈的宿命,最伤人的情缘。
第318章 雪谷冰棺,残魂寄念
落魂谷的风沙依旧狂烈,却吹不散林风怀中的寒凉。
花惜水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满头白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眉眼间那抹释然的笑意仍刻在脸上。
他抱着她,周身金色血气收敛殆尽,只剩一身素衣被鲜血浸透,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洛凝雪站在一旁,默默垂泪,她想上前劝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亲手斩杀曾经的心爱之人,这般痛苦,从来都不是一句“节哀”就能化解的。
云清玄看着林风悲痛的模样,也只能轻叹一声,挥手示意剩余的归元剑宗弟子收拾残局,不再上前打扰。
林风抱着花惜水,身形一动,踏天诀运转到极致,金色流光划破漫天黄沙,朝着西域深处疾驰而去。
他没有回柳泉县,也没有停留于落魂谷。
他要找一处清净之地,安放这个被执念困住、一生悲苦的女子。
西域腹地,远离尘嚣,矗立着连绵不绝的雪山。
雪山之巅常年被冰雪覆盖,云雾缭绕,寒风如刀,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更别说在此驻足。
林风一路西行,辗转西域各地。
几天后,最终在雪山脚下,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幽谷。
这幽谷藏在雪山褶皱之中,四周被高耸的冰崖环绕。
谷底没有狂风肆虐,只有潺潺的冰泉流淌,泉水清澈见底。
这里人迹罕至,没有侵扰,没有纷争喧嚣。
唯有一片纯粹的清冷,仿佛是世间最干净的净土。
林风缓缓落下身形,小心翼翼地将花惜水放在谷底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只见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林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黄沙与血迹。
“惜水,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你这一生,从来都没有真正快乐过。
当年也许是我太过决绝,没有读懂你的苦衷,没有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才让你一步步坠入魔道,双手沾满鲜血。
如今,我杀了你,却也解脱了你。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逼你,再也没有执念能困你。”
枯坐一天,突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抽动,心里萌生一个主意。
他抬手一挥,中指上一枚古朴的储物戒出现。
这枚储物戒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他在南溟遗址中所得的至宝之一。
这储物戒不仅空间广阔,能容纳山岳般的物品,更能隔绝灵力波动,滋养神魂。
林风神念一动,一具通体莹白的冰棺从储物戒中引了出来,落在他的面前。
这冰棺同样是南溟遗址的奇遇,并非寻常寒冰所铸,而是由万年冰髓凝练而成,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却又蕴含着一丝温润的灵气。
冰棺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映照出周遭的景象。
棺身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间,能起到滋养肉身、稳固神魂的作用。
即便肉身存放千年,也不会腐朽。
当时林风得到这冰棺时,只当是一件无用的至宝,如今,却成了他安放花惜水的最好容器。
林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花惜水抱起,轻轻放入冰棺之中。
他调整着她的姿态,让她平躺下来,整理好她散乱的白发与染血的长裙。
花惜水躺在冰棺中,面容依旧安详。
林风缓缓合上冰棺的棺盖,棺盖闭合的瞬间,棺身的符文瞬间亮起。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笼罩住冰棺,将所有的寒气与外界的气息隔绝开来,守护着棺中的人。
“惜水,在你气绝不久,体内尚留了一缕残魂没有消散,只是这缕残魂太过微弱,在玄风大陆,根本无法重塑你的三魂六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雪山之巅的云雾,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曾听闻,仙界元气充沛,法则完善,有重塑神魂、起死回生之术。
待我修为精进,冲破桎梏,飞升仙界,定然会寻遍仙界,配齐你的三魂六魄,重塑神魂。
也许,你就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到那时,你再也不用做白发魔女,再也不用被执念困扰,我们之间,也能真正了结这段恩怨。”
这话,既是说给冰棺中的花惜水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知道,这个承诺太过遥远,太过渺茫。
玄风大陆乃是天道不齐的世界,法则残缺。
自古以来,能成功飞升仙界的修士寥寥无几。
即便他如今修为已接近飞升境界,距离真正飞升,依旧有天堑般的差距。
更何况,修真之路凶险万分,强敌环伺。
他能否在飞升前保住性命,能否顺利冲破飞升桎梏,都是未知之数。
可他还是想留下一个念想,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念想,了却那段曾经刻骨铭心的情缘。
说完,林风不再犹豫,抬手结印,周身灵力暴涨,金色的血气与淡蓝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在幽谷中布下层层禁制。
这些禁制,有防御禁制,能抵御外界修士的侵扰。
又有隐匿禁制,能掩盖冰棺的气息,让任何人都无法发现这个幽谷。
更有滋养禁制,能汇聚雪山中的灵气,缓缓滋养冰棺中花惜水的残魂,不让那缕微弱的残魂彻底消散。
他布下的禁制,融合了《踏天诀》的空间之道与九转金刚身的气血之力,精妙绝伦,即便是出窍后期的修士,也难以破解。
布完禁制,林风便盘膝坐在冰棺旁,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丹田,沟通着冰棺中花惜水的那缕残魂。
那缕残魂太过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林风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自身的神魂之力,缓缓注入冰棺之中,滋养着那缕残魂。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风始终盘膝坐在冰棺旁,不曾离开半步。
七天七夜,转瞬即逝。
林风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棺中花惜水的那缕残魂已经稳定下来。
虽然依旧微弱,却再也不会轻易消散。
他站起身,走到冰棺前,轻轻抚摸着棺盖。
“惜水,该走了。我会尽快提升修为,早日飞升仙界,兑现我的承诺。”
说罢,他指尖灵力一动,冰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储物戒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幽谷,转身踏空而起,朝着落魂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19章 道藏魔典
再次抵达落魂谷,林风心中已是一片平静。
与七日前的喧嚣厮杀不同,如今的落魂谷,只剩下一片死寂。
但空气中,尚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消散殆尽的魔气,让人不寒而栗。
谷底的魔殿依旧矗立在那里,阴森威严。
没了往日的魔气缭绕,显得格外破败。
归元剑宗的人早已离去,满地的尸体被处理,但斑驳的血迹随地见。
那些曾经追随花惜水的魔族弟子,尽数被归元剑宗的人斩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林风缓步踏入落魂谷,脚下踩着冰冷的黄沙与干涸的血迹,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作停留,径直朝着魔殿走去。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缅怀,而是为了探寻殷烬罗刹的传承。
那个让花惜水沦为魔女、也让她拥有绝世实力的魔功心法。
洛凝雪曾对他说过,花惜水之所以能在短短数年之内,从筑基境突破到远超元婴期的境界,全靠殷烬罗刹的传承。
殷烬罗刹乃是千年前西域魔道的第一女煞神,手段狠戾,修为高深,一生屠戮无数正道宗门,留下了无数传说。
她死后,将自己的毕生修为与魔功心法,封存在这座魔殿之中,等待着有缘人的传承。
花惜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份传承。
却也被传承中的魔气侵蚀心智,渐渐沦为嗜杀成性的魔女。
林风心中清楚,殷烬罗刹的魔功心法,必定诡异霸道,充满了魔气。
若是修炼不当,极易走火入魔,沦为第二个花惜水。
可他还是想探寻这份传承。
一来,他想知道,这份传承究竟有何等威力,能让一个筑基境修士在短短数年之内脱胎换骨。
二来,他想从这份魔功心法中,探寻大道的端倪。
或许,能从中领悟到突破飞升桎梏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他想了解,花惜水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与挣扎,了解她修炼魔功时的心境。
魔殿的大门依旧敞开着,殿内漆黑一片。
只有殿顶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殿内的石柱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符文隐隐有黑气流转,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即便殷烬罗刹已经陨落千年,这些符文依旧在运转,守护着殿内的传承。
林风周身灵力一动,金色的血气笼罩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御着殿内的魔气侵蚀。
他的九转金刚身早已炉火纯青,肉身强悍无比,再加上《紫霞神功》的净化之力,魔气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他一步步朝着魔殿深处走去,脚下的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魔殿深处,与殿外的破败截然不同。
这里整洁而肃穆,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石盒,石盒表面刻着略显狰狞的罗刹虚影,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显然,殷烬罗刹的传承,就藏在这个石盒之中。
高台四周,摆放着四尊罗刹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面目狰狞,手中握着锋利的兵器,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守护着石盒中的传承。
林风走到高台之下,抬头望向高台上的石盒,眼中只有平静。
他走到石盒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石盒。
石盒表面的罗刹虚影瞬间亮起,一股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霸道的威压,仿佛要将他吞噬。
林风神色不变,周身金色血气暴涨,《九转金刚身》全力运转,硬生生抵御住了这股威压。
就在这时,四尊罗刹雕像突然动了起来,眼中闪过红光,手中的兵器挥舞着,朝着林风攻来。
这些雕像,并非普通的石头雕像,而是殷烬罗刹当年用魔气与精血炼制而成的傀儡,实力强悍,堪比元婴中期修士。
四尊傀儡同时出手,招式诡异,魔气滔天,瞬间便将林风包围在其中。
林风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双拳轰出,金色的血气化作两道巨大的拳影,朝着两尊傀儡砸去。
“砰!砰!”两声巨响,拳影与傀儡的兵器碰撞在一起,气浪席卷四方,高台之上的石板纷纷碎裂。
两尊傀儡被拳影击中,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身上的魔气微微波动,却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果然强悍。”林风心中暗道。
他能感受到,这些傀儡的异常坚硬,堪比九转金刚身第六转的境界,再加上魔气的加持,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他身形一闪,踏天诀运转,瞬间便避开了另外两尊傀儡的攻击。
同时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厉的指劲,直点傀儡的眉心。
傀儡的眉心,乃是它们的弱点,也是魔气汇聚之地。
“嗤!”指劲穿透傀儡的眉心,傀儡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周身的魔气也随之消散,轰然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碎石。
林风得势不饶人,身形穿梭在傀儡之间,双拳轰出,短短片刻,四尊傀儡便尽数被他击溃,化作碎石,散落一地。
解决掉傀儡,林风再次将目光投向石盒。
这一次,石盒表面的罗刹虚影不再反抗,仿佛失去了守护之力。
林风指尖微微用力,石盒的盖子缓缓打开,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石盒中射出,伴随着浓郁的魔气,一股古老而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盒之中,放着一卷黑色的绢布,绢布上用金色的符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殷烬罗刹的魔功心法。
《罗刹魔典》!
林风小心翼翼地将《罗刹魔典》从石盒中取出。
绢布入手冰凉,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他展开绢布,仔细查看上面的字迹,《罗刹魔典》记载着殷烬罗刹的修炼心法,和她的独门招式。
心法巧夺天工,招式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魔气滔天,狠戾无比。
林风仔细研读着《罗刹魔典》,越看心中越是震惊。
他发现,这份魔功心法,虽然诡异霸道,充满了魔气,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大道至理。
殷烬罗刹的修炼之道,与正道修士截然不同。
正道修士讲究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自身,循序渐进。
而她则是吸收天地间的魔气,甚至是生灵的精血与神魂,来快速提升自身的修为。
这种修炼之道,虽然凶险,极易走火入魔,却也有着其独特的优势,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拥有强大的实力。
随着研读的深入,林风渐渐从《罗刹魔典》中悟出了一些大道端倪。
他发现,无论是正道功法,还是魔道功法,本质上都是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与运用,只是领悟的方式与运用的手段不同。
两者看似对立,实则殊途同归,最终都是为了突破境界,探寻大道的真谛。
他想起自己修炼的《紫霞神功》与《踏天诀》。
《紫霞神功》是正道顶尖功法,讲究吸收天地灵气,净化自身,滋养元神。
《踏天诀》则是空间之道的极致,讲究顺应空间法则,踏破天地桎梏。
而《罗刹魔典》中的魔气运用之法,与他的九转金刚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九转金刚身是打磨肉身,吸收天地间的血气之力,而《罗刹魔典》则是吸收魔气,强化自身的神魂与肉身。
林风心中豁然开朗。
他一直以来,都被正道与魔道的界限所束缚,认为魔道功法皆是邪异之物,不可触碰。
可如今他才明白,功法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修炼者的心境与选择。
花惜水之所以沦为魔女,并非因为《罗刹魔典》本身邪恶。
而是因为她心中的执念太深,被仇恨与不甘蒙蔽了心智。
再加上修炼时急于求成,才被魔气侵蚀,最终走上了嗜杀成性的道路。
若是能以正道之心,修炼魔道功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魔气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大道,能更快地突破飞升桎梏。
林风心中一动,他尝试着运转《罗刹魔典》中的修炼心法,小心翼翼地吸收殿内残留的魔气,同时运转《紫霞神功》,将魔气净化,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魔气进入体内,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霸道的力量,想要侵蚀他的经脉与神魂。
但林风的九转金刚身早已将肉身打磨得坚不可摧。
《紫霞神功》的净化之力也源源不断地运转,将魔气一点点净化,转化为温和的灵力,滋养着他的元婴与肉身。
短短半个时辰,他便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变得愈发浑厚,神魂也变得更加凝练,《踏天诀》的领悟,也有了新的突破。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将《罗刹魔典》的精华与自身的功法融合,取长补短。
既能利用魔气快速提升修为,又能凭借正道功法净化魔气,避免走火入魔。
这样一来,他突破飞升桎梏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兑现对花惜水承诺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加。
林风收起《罗刹魔典》,放入储物戒中。
他知道,这份魔典虽然强大,却也充满了风险,日后修炼,必须小心翼翼,不可急于求成。
他往魔殿深处探寻一番,在一间侧殿里,看到了沅清剑的尸体。
已是干瘦如柴,不成人形……
走出魔殿,夕阳正缓缓落下,余晖染红了漫天黄沙,也染红了林风的身影。
落魂谷的风沙依旧狂烈,却再也吹不散他心中的坚定。
他转身踏空而起,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柳泉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柳泉县的亲友还在等他,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修真之路,道阻且长,恩怨情仇,皆为尘埃。
唯有坚定初心,砥砺前行,才能冲破桎梏,抵达巅峰。
第320章 契机,就是传送阵
西域落魂谷魔殿毁灭的余威,足足席卷了整个玄风大陆三月有余。
林风斩杀白发魔女花惜水、荡平殷烬罗刹遗留魔殿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修真界炸开。
每一处坊市、每一座山门、每一个家族,都在热议着这个从柳泉县走出的散修传奇。
有人说,林风此举乃是替天行道,斩杀嗜杀魔女,为西域除去一大祸害,当属正道楷模。
有人赞,他以一己之力,硬撼传承千年的魔殿,斩杀远超元婴期的魔女,这份实力,即便在顶尖宗门之中,也足以位列巅峰。
更有散修热泪盈眶,林风的崛起,让那些被大宗门欺压的无门无派之修者,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散修并非蝼蚁,亦能凭自身实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闯出一片天地。
当然,非议之声也从未断绝。
也有人在私底下嗤之以鼻。
“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散修罢了,得了南溟奇遇,又侥幸斩杀了一个被执念冲昏头脑的魔女,也配称什么正道楷模?”
“散修出身,无根无萍,即便如今实力强悍,也终究难成大器,大道之路漫漫,他能走多远,还未可知。”
“当年他斩杀五行宗掌门伍震天,如今又斩杀花惜水,双手沾满鲜血,与魔女又有何异?不过是借着正道之名,行杀伐之实罢了。”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细沙般飘散在修真界的各个角落,却从未传入林风耳中。
自落魂谷离去后,他并未立刻返回柳泉县,而是在西域辗转了半年之久。
半年的悠闲散心,让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神妙莫测的修为已然稳固,也因研读了《罗刹魔典》的精华,有了更为深刻的领悟。
柳泉县城依旧繁华,青石板路上往来的修士与凡人络绎不绝,只是相较于林风离去之时,城中多了许多陌生的修士。
他们或是慕名而来,想要一睹林风的风采。
或是心怀侥幸,想要得到林风的指点。
还有些人,则是抱着试探的心态,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散修强者,究竟有何等能耐。
林风回到林府安顿好众人后,便闭门谢客,潜心修身养性。
他知道,西域除魔只是他修真之路的一个插曲。
想要兑现对花惜水的承诺,想要真正守护好身边的人,想要突破这玄风大陆的桎梏,就必须不断精进修为,悟出更高深的大道。
他将自己关在府中最僻静的修炼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开始梳理这些年的修炼所得。
期间,洛凝雪也来到林府,并住了下来。外界有些闲言闲语,
她也全然不去理会,每日替林风打理府中琐事,空闲时尽心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来暑往,转眼间,三年的时间便悄然流逝。
这三年里,林府众人各自潜心修炼,皆有不小的收获。
汤铁戈的九转金刚身突破至第七转巅峰,距离第八转只有一步之遥。
苏轻禾突破至元婴后期境。
刘真的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境。
秦小羽九转金刚身突破至第五转。
囡囡也稳步踏入筑基境,心性愈发沉稳。
这一日,柳泉县的天空突然变得异常晴朗,万里无云,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林府方向喷涌而出,席卷了整个县城。
城中的修士们纷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震惊与敬畏。
他们知道,林风,要出关了。
林风缓缓走出秘室。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如渊,周身的气息内敛、朴实无华。
汤铁戈、苏轻禾、刘真、洛凝雪、秦小羽、囡囡和林念瑶等人,均来迎接林风出关,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
林风看着眼前的众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笑,他轻声道:“大道奥妙,我已悟出端倪,不日,有望赴上界一游!”
话音落下,众人瞬间沸腾起来,脸上满是狂喜。
“太好了!老大,你终于要飞升上界了!”汤铁戈激动得双拳紧握,语气中满是自豪。
苏轻禾眼中满是欣喜,快步上前,轻声道:“林大哥,恭喜你!多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囡囡拉着林风的衣角,眼中满是崇拜:“大哥哥好厉害!以后,大哥哥就要去上界了吗?”
洛凝雪看着林风,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轻声道:“林师兄,恭喜你领悟大道。”
众人纷纷上前祝贺,语气中满是喜悦与自豪。
他们都知道,林风能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磨难。
如今,他终于要突破玄风大陆的桎梏,前往更广阔的上界,开启新的修真之路。
此时刘真却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地走上前,轻声道:“林爷,恭喜你领悟大道,只是,玄风大陆乃天道遗缺之地,法则残缺,自古以来,能成功飞升上界的修士寥寥无几。
即便你已然悟出大道奥妙,但飞升的契机,却难觅啊!
没有合适的契机,即便修为圆满,也难以冲破这天地桎梏,前往上界。”
刘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的心头。
是啊,玄风大陆天道残缺,飞升契机极为罕见。
古往今来,不少修为圆满的修士,终其一生,都未能找到飞升的契机,最终只能寿元耗尽,陨落于这方天地。
然而,林风却依旧神色平静,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无妨,南溟之地,有契机!”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南溟之地,乃是林风曾经待了十年的地方,那里凶险万分,却也有着无数奇遇。
难道,飞升的契机,就在南溟?
林风看着众人疑惑的神色,缓缓解释道:“当年我在南溟十年,在一处上古大能遗址中,发现了一座超级传送阵。
那座传送阵极为古老,蕴含着磅礴的空间之力,虽然历经万年岁月的侵蚀,能量有所损耗,但勉强可以将我传送至上界。
只是当时我修为稍欠火候,怕无法抵御传送过程中的空间乱流,便只能将此事记在心中,未曾提及。
如今我修为圆满,神魂也足够凝练,足以启动传送阵、抵御空间乱流,前往上界。”
众人闻言,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期待。
原来,林风早已找到了飞升的契机,就是南溟的传送阵!
他只是一直在等待修为圆满,等待最佳的时机。
“太好了!老大,原来你早就有安排了!”汤铁戈激动得哈哈大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洛凝雪眼中满是欣慰,轻声道:“林师兄,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为你筹备,助你顺利前往上界。”
林风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感激:“好,三个月后,我便启程,再次前往南溟,启动传送阵,奔赴上界看一看,有机会再回来接你们。”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知道,这是林风修真之路的重要转折点。
他们一定要全力筹备,助林风顺利飞升,前往更广阔的上界,开启新的传奇。
第321章 辞行
林风出关之日,柳泉县及周边有名望的修士纷纷登门拜访,各式祝福与珍稀天材地宝堆满了林府。
林风盛情难却,一一收下,心中满是暖意与感激。
与此同时,林府上下早已进入忙碌的筹备状态,为林风前往南溟、启动飞升传送阵做足准备。
汤铁戈亲自带队,奔波于柳泉县周边,大肆收购灵石与各类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光飞逝,三个月转瞬即逝,所有筹备工作皆已就绪,只待林风择日启程。
启程前一日,林府摆下饯行宴。
石桌旁围坐着汤铁戈、苏轻禾、刘真、洛凝雪、秦小羽、囡囡、黄山、温嫂等人,桌上珍馐满席、灵酒飘香,空气中既有重逢的喜悦,更有难舍的离愁。
汤铁戈率先举杯,眼底的不舍难掩,语气却愈发坚定:“老大,这杯敬你!愿你一路顺遂,顺利启动传送阵飞升上界,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等我们找到飞升契机,定即刻前往上界,与你并肩作战!”
林风举杯相碰,一饮而尽,眼中满是欣慰:“好,我在上界等你们。
你务必好好修炼,守好林府与众人,莫负我所托。”
苏轻禾眼眶泛红,举杯的手微微轻颤,声音轻柔却坚定:“林大哥,愿你一路平安。
我会潜心修炼,照料好林府、囡囡与念瑶,早日寻得飞升之法,陪你前往上界。”
林风凝视着她,语气温柔:“辛苦你了轻禾,切记照顾好自己,修炼切勿急于求成,量力而行即可。”
刘真神色沉稳,举杯致意:“林爷,祝你飞升顺利,上界大道亨通。”
“有刘老在,我便放心了。”林风举杯回敬,心中满是信赖。
秦小羽眼神澄澈而坚定:“林大哥,我会拼命修炼,早日独当一面,守好林府,等你回来接我们!”
囡囡在林风身侧,攥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水光:“大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囡囡等你。”
林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微哽:“好,大哥哥答应你,一定早点回来,你要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
最后,洛凝雪缓缓举杯,眼底的牵挂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轻声道:“林师兄,愿你飞升顺遂,上界一切安好。
我会守好林府、照料好众人,我也会全力寻找飞升契机,早日与你重逢。”
……
众人轮番举杯,诉说着过往的点滴,倾诉着心中的牵挂与期许,灵酒一杯接一杯,话语一句接一句,直至深夜,才带着几分醉意与不舍,渐渐散去。
这一夜,月光皎洁,林府的灯火,照亮了每一份不舍的心意。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柳泉县西城门早已人声鼎沸。
汤铁戈等人悉数到场,神色凝重而不舍。
林风身着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内敛却藏着磅礴威势,他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众人,不舍之情溢于言表,神色却依旧坚定。
他走上前,一一与众人作别。
拍了拍汤铁戈的肩膀,轻声嘱托:“铁戈,林府就交给你了,守好大家,潜心修炼,我在上界等你。”
汤铁戈用力点头,强忍着泪水,语气铿锵:“老大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他又与众人一一作别,众人垂泪恋恋不舍。
最后,林风看向洛凝雪,眼底满是眷恋与感激:“师妹,辛苦你了……”
洛凝雪强忍泪水,挤出一抹浅笑:“林师兄,你放心,我会的。愿你一路坦途,上界皆安,我定会尽快寻得飞升之法,与你重逢。”
林风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将所有牵挂与不舍埋入心底。
他清楚,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明日更好的重逢。
今日的启程,是为了兑现承诺,追寻更高的大道。
“各位,保重!”他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声音平静却藏着无尽不舍。
话音落,林风不再犹豫,转身踏空而起,周身金色流光绽放,《踏天诀》运转至极致,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朝着南溟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伫立在城门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朝阳洒满柳泉县的大地,温暖而明亮,林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朝着南溟疾驰而去。
身后,是他牵挂的亲人与故友,是他用尽全力守护的家园。
前方,是凶险未知的南溟,是神秘广阔的上界,是他亟待兑现的承诺,是他毕生追寻的大道。
南溟之地依旧凶险莫测,上古大能遗址中的超级传送阵能否顺利启动?
传送途中,是否会遭遇空间乱流的侵袭?
上界之中,又有怎样的危险与奇遇在等待着他?
林风无从知晓,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唯有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一步步朝着南溟走去,朝着上界走去,朝着属于自己的大道,坚定前行。
林风踏空而行,金色流光划破天际,耳畔风声呼啸,身后柳泉县的轮廓渐渐模糊。
他目光坚定望向南方,三日后,汪汪大洋便在眼前。
南溟的雾气在天际隐约浮现,纵使前路凶险,他亦步履不停,唯有大道与牵挂,伴他奔赴远方。
第322章 上界月落
玄风大陆有茫茫大洋,核心地带称之为南溟之地。
林风时隔几年,重返南溟之地,也算故地重游,旧貌依然。
他来到一处万丈海沟,这里居然有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这可不是什么龙宫,乃是数千年前,一位大能修炼悟道的遗址。
林风曾经在这里待过十年之久,感悟先辈的传承,把修为境界推至巅峰。
但玄风大陆仍是天道有缺之地,靠等待契机突破桎梏,希望极其渺茫。
修途迷茫,这是整个玄风大陆修真界解不开的死局。
可林风却在这里寻得一线希望。
大能在遗址深处留下了一座传送阵,据大能留下的日记记载:此法阵乃是仙人所布置,可通上界。
十多年前,林风便有启动传送阵、将自己传往上界的冲动。
但大能的日记中反复叮嘱:传送阵虽通上界,然传送之人需经受空间撕裂之力,非身躯强横、神魂凝练者不可承受,慎之……
林风的九转金刚身早已大成,修成金刚不坏之身,兼之又修炼了仙家体修功法《踏天诀》,他的身躯早已远超“强横”二字所能形容。
可他的神魂凝练程度,当时仍稍有欠缺。
加之当日已有十年未与汤铁戈、苏轻禾等人相见,就算要通过传送阵前往上界,也该先返回故土,与亲人作别。
故土一游,四年多时间转瞬而过。
但收获颇丰——他参悟魔道典籍,神魂已然凝练如质。
他自认,已具备传送的条件。
林风绕过遗址禁制,径直来到遗址深处。
大殿之内另有洞天,竟是一片星空照耀之地,一座方圆五六丈的圆盘静静摆在地上。
圆盘上符纹密布,还雕刻着阴阳八卦图案。
法阵禁制之力撑开一片天地,整片遗址之内,竟无半滴海水侵入。
这里空气异常洁净,没有一粒尘埃扬起,整座传送阵古朴而威严,即便历经数千年岁月冲刷,符文依旧清晰如昨,不见丝毫黯淡。
林风缓步上前,围着阵盘仔细检查一遍,又在一处凹槽打开盖板,从储物戒中引出一堆上品、极品灵石,尽数一枚枚嵌入凹槽之中。
这传送阵的阵盘底下共有七个凹槽,里面本就存放着不少极品灵石。
可岁月悠久,加之传送阵曾被多次启用,那些灵石内蕴含的灵力早已衰减大半。
若不加以补充,传送途中一旦能量不足,后果不堪设想。
林风补充完灵石,调息片刻调整好状态,右掌运力,引动灵力激发传送阵的启动符盘。
死寂的传送阵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阵盘缓缓旋转,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林风纵身跃上传送盘。
阵盘越转越快,光柱也愈发耀眼。
最终嗡地一声震响,传送盘转速快得化作一片模糊,光柱猛地爆闪,刺眼光芒瞬间照亮整片遗址。
待光柱渐渐暗下,传送盘上的林风,已凭空消失。
他确是被传送了出去?
他还真是被传送出去了,到了一个叫月落的修真大陆。
这便是大能留在遗址中记录中所说的上界。
这里并非真正的仙界,只是比玄风大陆修真条件更优渥的大陆。
月落距玄风大陆有亿万里,可不是人能到达的地方。
此界天地规则完整,灵气浓郁程度远超玄风大陆百倍不止,天地间隐隐有仙道气机流转,修炼环境接近仙界,却又并非真正的仙界疆域。
林风晕晕沉沉的失重感消失,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败不堪的大殿内。
大殿中央有个大圆盘,林风站在大圆盘上面,立即明白了。
南溟遗址那边有传送阵的发送阵,自己站立的地方,就是上界的接收阵了。
自己成功传送到上界了!
也就相当于飞升到上界了,也就是仙界了。
起码他自己认为,大能的记录的上界理应是仙界。
他走下传送盘,拍了拍尚且眩晕的脑袋,这才认真打量起大殿的环境。
他抬眼环顾这座大殿,心头顿时一沉。
这座大殿破败得近乎废墟,穹顶裂开数道巨大缝隙,斑驳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细密尘埃。
殿内石柱断裂歪斜,表面雕刻的符文早已模糊不清。
地面铺满碎石与厚厚的尘土,四周死寂一片,连半点生灵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唯有阵阵微凉却醇厚到极致的灵气,顺着缝隙涌入,钻入四肢百骸。
灵气倒是浓郁得不要不要的,但这破破烂烂的样子,不像是仙界啊!
林风眉头微蹙,心中难免泛起一丝疑惑。
他幻想中的上界(仙界),不应该是仙云缭绕、灵脉遍地的仙境吗?
怎会出现这般荒芜破败的模样?
既来之,则安之。
林风整整衣装,随即迈开脚步,朝着大殿外走去。
玄风大陆天道残缺,修炼已无前路。
既来到这里,这里便是他新的出路。
无论此处是何模样,他都必须在此立足,探寻更高的修途。
踏出大殿的那一刻,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瞬间将他包裹,比起玄风大陆稀薄的灵气,这里简直是修真者的天堂。
深吸一口气,精纯的灵气顺着经络游走,周身感到无比舒坦。
林风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喜色,这般修炼环境,果然不负上界之名。
抬眼望去,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苍翠山脉,群山之间灵雾氤氲,隐约能看到灵植摇曳的身影,耳畔传来清脆的鸟鸣兽吼,处处透着生机。
只是他把神识放出去,周遭百里之内,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想来这座传送大殿地处偏僻,无人光照这里罢了。
林风冷静思索,当下首要之事有三。
其一,摸清这里的基本情况,包括天地规则、势力分布、修炼体系等。
避免在陌生地界贸然行动,招惹祸端。
其二,寻一处安稳之地,暂且落脚,稳固自身修为。
毕竟刚经历空间传送,神魂与身躯都需休整。
其三,寻找此地的修真者,获取外界信息。
他身形一动,施展身法朝着远处山脉掠去。
一路前行,他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他仔细辨别着天地间的灵气流转与规则变化,发现此处天道完整,修炼时再无玄风大陆的桎梏之感。
即便只是随意运转功法,都能快速吸纳灵气,精进修为。
行至一处山涧旁,林风停下脚步。
此处溪水清澈,灵草遍地,灵气极为浓郁,且地势隐蔽,适合暂时落脚。
他先是布下一道简易的隐匿禁制,护住自身踪迹,随即盘膝坐在溪边青石之上,闭目调息。
先是运转《踏天诀》,稳固九转金刚身,抚平空间撕裂之力残留的细微损伤,再凝神凝练神魂,将传送途中动荡的神魂彻底归位。
待周身状态调整至巅峰,林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再无初来的迷茫,只剩坚定。
他起身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先在此地潜心修炼几日,待彻底适应这里的天地规则,便出山探寻修真者踪迹。
一步步揭开这上界的秘密,朝着真正的仙道巅峰,再度启程。
第323章 月落修士
山涧之中灵气氤氲,林风盘膝端坐于青石之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平缓却暗藏磅礴劲力。
他正运转《踏天诀》心法。
周遭浓郁的天地灵气顺着周身毛孔疯狂涌入,顺着经脉流转周身,不断滋养着九转金刚身。
同时神魂也得到滋养,凝练得愈发坚实。
这里的天道规则完整无缺,再无玄风大陆的桎梏。
林风沉浸在修炼之中,心神全然沉浸在功法运转的玄妙之感里,全然忘却了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从远处山林之中缓缓传来。
虽不算强劲,却带着独属于修真者的灵力波动,瞬间打破了山涧的宁静。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流转的灵气瞬间收敛入体,不留一丝外泄。
来到这月落大陆已有数日,他除了飞禽走兽,从未见过半个人影。更别说是同路的修真者。
此刻骤然察觉到两道修士的气息,积压在心底的陌生感与孤寂感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喜。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收功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迎了上去,脸上还带着几分他乡遇故知的热切。
不多时,两道身影落地,并朝一片森林走去。
那是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皆是身着素色道袍,衣袂飘飘,周身灵气沉稳内敛。
虽无磅礴气势外泄,可林风仅凭神识一扫,便察觉到二人修为深厚。
皆是达到了出窍期境界,比起玄风大陆那些顶尖修士,还要强出不止一筹。
两位老者年纪颇长,在这讲究修为辈分的修真界,林风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上前几步,双手抱拳,姿态谦和,对着二人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地开口:“两位仙长,晚辈林风,在此有礼了!”
前方的两位老者闻言,脚步顿住,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林风,上下打量起来。
这一看,两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但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可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灵力外泄。
即便以他们二人出窍期的神识,反复探查,竟然也瞧不透他的真实修为。
这不符合常识啊!
一个普通人,怎么出现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哦?”左侧那位面容稍瘦的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带着疑惑,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在此?”
林风见两人眼神疑惑,怕被误以为是心怀不轨之辈,便解释:“晚辈乃是一介散修,主修肉身功法。
初到此地,见此处灵气浓郁,便寻了此处暂且落脚修炼,并非什么歹人。”
他特意点明自己是体修,毕竟体修修士本就气息内敛,神识难测。
这般解释,恰好能圆了自己修为高深莫测的缘由。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眼中的讶异稍稍散去,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意的神色。
在这月落大陆,体修本就稀少。
且大多修炼艰难,同境界中远不如法修强势。
即便眼前这年轻人气息内敛,他们也只当是其肉身功法稍显特殊,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只当是个修为平平的普通体修散修。
右侧面容圆润的老者随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与提醒,看向林风说道:“你这小友,胆子倒是不小。
此处乃是月落大陆外围的苍莽山脉,荒无人烟,妖怪横行。
你一个人在此地修炼,就不怕被山中妖怪袭击,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吗?”
妖怪?
听到这两个字,林风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露出浓浓的惊诧之色,脚步都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在玄风大陆修行数十载,走遍大陆各地,见过修真者,见过魔道修士。
也见过厉害的妖兽。
却唯独从未听过、见过所谓的妖怪。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存在。
“仙长,您说的……妖怪,能详细说说吗?”林风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好奇。
两位老者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有些意外,挑眉说道:“小友竟不知妖怪?
这苍莽山脉之中,遍布各类妖怪,它们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开启灵智,肉身强悍,神通各异,性情凶残。
时常袭击过往修士,乃是这外围山脉的一大凶险。”
林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这月落大陆,不仅天地规则、灵气浓度远胜玄风大陆,就连生灵体系都截然不同,竟还有妖怪这般存在。
他心中清楚,想要在这陌生的月落大陆立足,就必须尽快摸清此地的所有信息。
包括势力分布、修炼体系、妖兽详情、天地规矩等等。
眼前这两位出窍期老者,无疑是最好的引路人。
念及于此,林风脸上笑容愈发谦和,连忙热情邀请道:“原来是晚辈孤陋寡闻,多谢两位仙长提醒!
晚辈初来乍到,对此地一无所知。
今日能遇见两位仙长,实属缘分。
晚辈此处备有薄酒小菜,还请两位仙长稍作停留,与晚辈小坐片刻,也好让晚辈请教一二。”
说罢,不等两位老者推辞,林风便抬手一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实木桌案,又拿出两张木凳,摆放在山涧旁。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壶封存已久的灵酒,这灵酒灵气醇厚,酒香四溢,勾得两个老首喉结滚动。
随后,他又拿出几块腌制好的灵兽肉,生火烧烤起来。
不过多时,桌案上便摆满了吃食,浓郁的酒香与灵肉的香气飘散开来,瞬间弥漫在整个山涧之中。
两位老者本还有些推辞,可闻到这股醇厚的灵气香气,眼神顿时一亮。
他们常年在苍莽山脉历练,平日里多是干粮果腹,何时见过这般品相上乘的灵酒灵肉,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意动。
“既然小友盛情难却,那我二人便却之不恭了。”
瘦老者笑着点头,随即与身旁老者一同坐下。
林风连忙为两人斟满灵酒,自己则坐在一旁相陪。
他先是举杯敬了两位老者,随后便借着饮酒的时机,不动声色地开口询问。
从苍莽山脉的范围、妖兽的等级划分,到月落大陆的各大修真势力、修炼境界、世俗规矩,事无巨细,一一请教。
两位老者喝着醇厚的灵酒,吃着蕴含灵气的灵肉,心情大好。
加上本就没把林风这个“普通体修”放在心上,也没有过多防备,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点点将月落大陆的情况,缓缓讲给林风听。
林风听得极为认真,每一个信息都牢牢记在心底。
心中对这陌生的上界,也渐渐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一边频频给两位老者添酒布菜,一边顺着两人的话头追问,时不时说出几句独到的见解,反倒让两位老者愈发觉得,这个年轻的体修散修,虽修为不显,却见识不凡。
山涧之中,酒香袅袅,三人相谈甚欢。
林风借着这场机缘,一点点揭开月落大陆的神秘面纱。
第324章 遥望仙界
两个老者,胖的叫厚山,瘦的叫清松。
让林风吃惊的是,他们俩个出窍期真君,居然也是散修。
林风作为玄风大陆的散修,深知散修的不容。
首先资源获取无门,修炼举步维艰。
优质修炼福地、灵脉多被各大修真势力垄断,散修只能寻偏僻角落,灵气浓度远不及宗门。
而灵药、矿石、灵兽材料等修炼刚需,要么被势力掌控,要么藏于险地,散修既无情报,也无实力争夺。
至于修炼心法、防身法宝,基本上都是宗门核心资产,散修只能靠机缘碰运气,或只能修炼低阶、残缺功法,难成气候。
其次是缺乏庇护与背景,处处受制于人。
散修无宗门或家族势力作靠山,遇危险时无宗门或家族支援,遇到危险极易落得身死道消。
而且散修地位低下,普遍遭势力轻视。犹如林风现在面前的两位老者,即便有出窍期实力,也因“无门无派”被小觑,难获真正重视。
还有就是散修普遍存在人脉资源匮乏的窘境。
无宗门渠道结识同道、获取信息,遇难题或危机时,连求助对象都难找。
最后,修炼体系壁垒高,散修进阶之路最为艰难。
不管在哪里,散修无宗门的资源、丹药、导师辅助,自学自练,出了偏差也无人纠正,加之缺资源,心法来路杂七杂八。
这些对散修突破瓶颈增加了难度,不是宗门修士能想象的。
还有,散修虽无宗门规矩约束,却也无宗门庇护,易被其他修士觊觎、算计。
尤其在资源匮乏时,更易沦为他人眼中的“猎物”。
所以散修难,修途步步惊心,举步维艰。
他林风也是散修,却能在桎梏深重的玄风大陆功臻巅峰,俯视一众宗门天骄。
除却他自身心性远超常人、数十年如一日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苦修之外。
最关键的便是身怀神器九龙鼎相助,方能弥补散修天生的所有短板,一路打破桎梏、逆天登顶。
他的成就,在玄风大陆可谓是独一无二,难以复制。
可现在,在这月落大陆,随便遇上两个修者就是出窍真君,还是散修出身。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月落大陆,才是真正适合修真的沃土!
玄风大陆的天地规则残缺,灵气稀薄,出窍、分神期都已是大陆顶端,就是大门大派到达此境界的少之又少。
就不要说散修了,更是难如登天,终其一生也难望宗门修士项背。
可眼前厚山与清松二人,同为散修,却能在月落大陆轻松臻至出窍真君之境,周身灵气沉稳充盈。
可见其修炼资源、修行顺遂程度,竟远超玄风大陆的宗门大佬!
林风心头翻涌,愈发清晰地感知到两地的天壤之别。
这里即便不是仙界,但可以作为飞升仙界的跳板。
林风眼底闪过炽热的光芒。
三人在溪边从下午喝到皓月当空。
清松指着西面的苍穹道:“看,今夜天空无尘无烟,仙界之地格外清晰!”
林风吓了一跳。
在这月落大陆,能看到仙界?
他顺着清松和厚山的目光看向西边,果然看到半轮金灿灿的光带。
“那是仙界?”他又是兴奋,又满腹疑惑道。
仙界,不就是各个大陆无数修真者向往的归宿吗?
“那当然就是仙界啊!”清松惊异的瞥他一眼,心道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他怎会连这个都不道?
林风当然是隐瞒了自已来自玄风大陆的身世,讪讪笑道:“呵呵,小子自幼在深山修炼,现在才外出历炼,师父没说过这些啊!”
“唉,你那师父真是心大,一些常识都不教你!”厚山有点熏熏醉意,同情起林风来。
林风仰头反复观察着苍穹间金灿灿的半月,不解道:“看上去离这里也不远啊,飞过去不就得了,倒可省去渡劫的功夫!”
这个问题更让清松、厚山震惊得不行,两人看傻子似的望着他摇头。
“不远?亿万里,远不远?”厚山瞪眼道,“仙人为了防止仙界附近的大陆修真者偷奸耍滑,这里通往仙界的传送阵都没有。
亿万里星河,空间中危险重重,就算是化神期,想飞过去也是百死无一生!”
这么危险,林风心头一震,方才的念头瞬间被击碎。
清松带酒意再抬眸遥望仙界星河,面色凝重地摆手道:“何止是危险,简直是绝路!
那亿万里星河,可不是大陆上空的寻常空域,是隔绝凡界与仙界的虚空乱流带,步步都是死局!”
他看看林风听得认真,沉声补充道:“先不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单是虚空之中,随处可见撕裂天地的空间裂隙。
裂隙内锋芒无比,哪怕是法宝触之即碎,肉身再强也会被瞬间绞成血雾。
我们这点出窍期的修为,碰上便是粉身碎骨。”
“不止如此!”厚山接过话头,细数着其中凶险,“虚空之中还藏着虚空兽。这类异兽无形无质,隐匿在星河暗处,专以修士的灵力、神魂为食,防不胜防。
一旦被盯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会被啃噬得神魂俱灭。
还有那罡风煞雷,乃是天地法则所化。
比凡界的渡劫雷威强悍百倍,无差别席卷星河。
修士的灵力护盾在它面前不堪一击,沾上便是魂飞魄散。
更别说虚空之中没有半分天地灵气,反倒充斥着蚀骨的虚空浊气,吸入一丝便会侵蚀经脉、紊乱修为。
即便不遇其他凶险,也会灵力耗尽,困死在茫茫星河之中。”
清松望着天际那道金灿灿的光带,长叹一声:“天道设下这般绝境,就是断了凡界修士投机取巧的念想。
唯有历经天劫洗礼,修为臻至化神之上,感悟天道法则,才有资格引动仙界接引,正统飞升。
想靠肉身飞渡,哪怕是修为通天的大能,也绝无可能,百死都无一生还!”
林风听得心头凛然,望着那看似近在咫尺的仙界光晕,终于明白。
那看似触手可及的仙界,实则是横亘着万千死劫的绝路,半点都马虎不得。
自己从玄风大陆通过传送阵来到这落月大陆,算是取巧了。
但要从落月大陆到仙界,再想取巧借外力只怕是不行了。
第325章 合体境
皓月当空酒樽尽,杯空缘尽各西东。
厚山和清松意犹未尽,但眼看到了半夜,便与林风作别。
他们要到密林中寻一味灵药,那灵药只有在月夜中才从土里钻出来。
林风有要跟他们一起去的意思,但厚山和清松嫌弃他是一个修为不高的体修,带着他在山森中寻药是累赘。
“小林子啊,你还年轻,万一遇上什么妖怪,咱们难顾得上你。
你还是在这里待着,待天亮朝太阳升起的地方飞,三百里就有村落镇子,那就安全了!”
林风闻言只好放弃,目送两人消失在朦胧月色中,收起炊具,重新在溪边布了个简单的禁制,打坐修炼起来。
这里不比玄风大陆,灵气浓郁如质。
深吸一口气,灵气如涓涓细流灌入丹田,为九龙鼎吸收,精炼后再反哺给他全身经络和穴位,以及识海元神。
他在玄风大陆以功臻分神圆满,那已是那块大陆的巅峰境界。
但到了这落月大陆,天道规则完整,灵气浓郁,原本停滞的修炼速度又重新启动。
一个时辰后,天道不容之感渐渐明显,识海中的元神焦躁不安,这是要功德圆满,突破分神晋级的征兆啊。
林风心头一震,随即又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分神圆满的桎梏,在玄风大陆困了他整整十多年难有松动。
却不想在这月落大陆的浓郁灵气之中,才几个时辰,竟迎来了突破的契机。
他先稳固心神,缓缓调整呼吸,将周身灵气梳理得井井有条。
九龙鼎悬浮在丹田上空,微微震颤,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牵引着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冲刷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九转金刚身早已臻至大成,肉身坚不可摧,如同万炼精钢。
更何况《踏天诀》在这几年的苦修中也登堂入室,心法运转愈发圆融。
他有信心,这一次的雷劫,虽有凶险,却不足以将他拦在合体境的门槛之外。
果然,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天际风云突变。
风起,云来。
原本澄澈的夜空骤然被乌云笼罩。
墨色的云层滚滚翻涌,隐隐有雷鸣之声从云层深处传出,沉闷如鼓,震得山涧都微微颤动。
林风神色如常,双眸微合,依旧盘坐于溪边一块青石上,用神念守住识海。
乌漆抹黑的苍穹间,有九道粗壮的紫色雷柱在云层中盘旋游走,电光闪烁,映照得大地金光熠熠。
“这方天地的雷劫果然不同于玄风大陆,毁天灭地啊!……”
林风神念有感,心中了然。
月落大陆的雷劫,比玄风大陆强悍数倍,却也更能锤炼修士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当即运转《踏天诀》,周身灵气瞬间爆发,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
同时,九转金刚身全力运转,肉身气息节节攀升,肌肉虬结,皮肤之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宛如琉璃浇筑。
正在此时,电光一闪,整个天地犹如白昼。
咔嚓!
接着一声霹雳巨响,地动山摇。
第一重雷劫,轰然落下!
一道粗壮的紫雷如同巨龙般劈空而至,直照林风头顶贯下。
紫光瞬间罩住林风,骸骨尽显。
一闪一熄间,林风已双手结印,踏天诀心法催动到极致,金色护罩骤然收紧,硬生生扛住了这道雷劫。
“轰!”
巨响震彻山谷,溪水溅起数丈高的水花,青石上的禁制瞬间被震得粉碎。
林风闷哼一声,胸口被余波震得发麻,金色的血液险些涌上喉咙。
但他咬牙忍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
“好!够劲!”
话音未落,第二重、第三重雷劫接踵而至!
紫雷如暴雨倾盆,不断砸落在林风身上,金色护罩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重组。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雷力淬炼、打磨。
每一次冲击,都仿佛有万千钢针在刺透皮肉,又有暖流在修复创伤。
九转金刚身本就以炼体神功,此刻在雷劫的洗礼下,更是如鱼得水,肉身强度再攀高峰,隐隐有超越大成之境的趋势。
与此同时,《踏天诀》在心间流转,雷劫之力被灵气牵引,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与九龙鼎炼化的灵力融为一体,不断冲击着分神圆满的壁垒。
神魂在雷劫中也备受考验,紫雷钻入识海时,元神剧烈震荡。
林风险些心神失守。
好在他神魂凝炼无比,又有九龙鼎的金光护持,一次次稳住识海,元神愈发凝练,几近凝成实质。
一重又一重雷劫落下,从第一重到第九重,紫雷威力层层递增。
到了第七重、第八重时,雷劫之威已是毁天灭地。
天空裂开一道巨口,恐怖的雷力几乎要将整个山涧抹平。
林风身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衣衫早已成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没有半分退缩。
轰……
一道纯紫色电光照住了他。
这是第九次雷击,也是最后一次。
“合体境,成!”
当最后一道雷劫劈落,林风猛地暴喝一声。
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远超分神期的威压席卷开来。
震得周遭草木纷纷弯折,溪水也因这股气息而翻涌不休。
分神期壁垒彻底破碎,他的元神在分神分裂成阳神和阴神。
他的修为,稳稳踏入了合体境初期!
现在,阳神和阴神又合为一体,成就为元神。
元神,踏入合体境的标志,其神妙之处可谓道之不尽。
其一合成元神,可幻化分身,这可不止是“分身术”。
元神可凝出多具实体分身,并非虚影,而是拥有独立意识、能独立修炼和战斗的“分身”。
且分身可继承本体三成至五成的修为(合体境初期可凝两具,后期可增至三具)。
分身能修炼专属功法、单独历练,本体与分身可共享神识与记忆,战斗时可“三位一体”合击,战力翻倍。
对林风而言,九转金刚身的炼体功法可同步给分身,让分身也成“体修怪物”,近战无敌。
还有,到了合体境,元神出窍,无形无质。
元神脱离肉身,以纯神魂形态行动,是分神期做不到的,合体境的核心杀招。
首先是元神夺舍,对肉身薄弱的法修、比自已境界低的修士可直接夺舍,占据其身体,反客为主。
其次是神魂碾压。以元神威压直接冲击对方识海,无需动手,让对手心神震荡、修为紊乱,更甚者可直接震碎对方元神。
还有元神遁术。元神离体后,可在虚空、阵法、险地中自由穿梭,肉身难至的地方(如空间裂隙、妖兽巢穴),元神能先探路,安全系数拉满。
其二修炼增益。与天地共鸣,加速修炼与顿悟。
元神合一后,与天地规则、天道灵气的连接远超普通修士,成为修炼的“加速器”。
且可以共鸣修炼,可直接牵引天地灵气,无需肉身缓慢吸收,修炼速度是分神期的三至五倍。
还有,修炼遇瓶颈时,元神可深入感悟天道,轻易突破分神、合体的壁垒。
林风的《踏天诀》能借此快速登堂入室,圆融无滞。
另外,元神可直接炼化天材地宝、法宝碎片,无需肉身动手,避免被外物反噬,九龙鼎的炼宝、炼药效率也会因元神加持大增。
其三,以元神为盾,形成不灭神魂护罩。
可抵御神魂攻击、雷劫、幻术,哪怕肉身被毁,只要元神不灭,就能重塑肉身。
元神合一后,神识范围、强度呈几何式增长,远超分神期。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却难掩那股沉稳磅礴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更加强悍,灵力更加充盈,神魂也更为坚韧,这便是合体境与分神境的天壤之别。
“合体境,果然不同凡响!”林风低声感叹,心中狂喜难以言喻。
第326章 落星城
“呵呵……,开门红啊,爽!”林风看着周边一片狼藉,心里乐开了花。
此时,东边露出鱼肚白。
刚才突破时天降九道雷劫,道道毁天灭地,肯定会引来修士查看究竟,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他掐了法诀,就地消失在原地。
他的顾忌不无道理,一刻钟后,他突破的地方先后来了十来个修士,后面陆陆续续还有人赶过来。
如此大的动静,方圆千里外都能感觉到。
当然,劫云未散、劫雷未消,谁也不敢过来。
渡劫乃是天地规则的一种纠错,人为不能干预,谁进入渡劫范围,劫雷就会劈谁。
除了自己渡劫,谁愿意送上去遭雷劈?
第一时间赶到的,都是金丹、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他们到处勘查寻觅一番,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渡劫之人修为境界的高低。
此时厚山和清松也赶了过来,看到溪流周边的坑坑洼洼,心中震撼不已。
不会吧?
这可是他们与林风小友喝酒聊天的地方,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林风小友去哪里了?
但在众人面前,他俩虽然满肚子疑惑,却依然心照不宣,闭口不提昨晚的事。
众人之中,他俩虽是散修,却是修为最高的。
毕竟,不管月落大陆修真环境多好,不管你是散修还是门派弟子,能修到出窍期的都少之又少,千里无一。
修为高就是前辈,起码面子上得尊重。
众人纷纷向他俩请教昨夜地动山摇的事。
厚山捋着几根胡须,故作高深地说道:“这个么,肯定是有人或是妖在渡劫。
昨晚老夫与清松真君在深山寻药,离此处有数千里,待云散雷歇后再赶过来,很多痕迹已经消散,故也难判断是人是妖!”
众人闻言,有人认为是妖。
妖怪渡劫,天道不容,劫雷是真的想弄死这些逆天改命的异类,所以闹出的动静才如此吓人。
也有人认为是人。
昨晚动静如此之大,应该是渡劫之人修为高绝的缘故。
修为境界越高,渡劫的威势就越骇人听闻。
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人,高阶修士普遍不愿与低阶修士为伍,先后有人离开。
厚山与清松和众人告辞后,向东纵风飞去。
昨晚的动静发生在他们与林风喝酒聊天的地方,多半和林风有关。
他们还是想找到林风,向他问个明白。
此时的林风早已到了人类稠密区域。
突破到合体期后,缩地成寸的神通使用起来更为神妙。
原来一念数百里,如今一念上千里。
他原本想找到厚山和清松前辈所说的城镇,可脚步一迈便是千里之外,早已越过了两位前辈所说的三百里外的城镇。
他小心地放开神识,向周边铺展开来探查情况,轻轻松松便能笼罩方圆两千里。
这便是他合体期神识的强大之处。
与之前的出窍、分神期相比,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他初来乍到,刚渡劫突破到合体期,气息还未完全收敛,若是到处乱闯,未免太过张扬。
这对于他一个初来者而言,尤为重要。
所以他先用神识探查一番,看看周边有无强大的修士。
在陌生环境中远离强者,这也是生存之道。
这一探让他吃了一惊,赶紧收了神识,乖乖装起了鹌鹑。
就在那一瞬间,三四道强大的神识扫到了他这里。
好在林风有九龙鼎遮掩修为境界,那几道神识在他身上掠过几次,只觉得他只是个普通人,便收了回去。
林风咧嘴笑了笑。
这些神识全都来自五里之外的东边,那里人流密集,又汇集了这么多大佬,显然是一座大城。
厉害啊!
那四道神识的强大,要远超厚山和清松,这月落大陆果然高手如云!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山坳,盘膝而坐,运转《紫霞神功》,将体内残余的雷劫之力缓缓炼化,同时收敛周身气息。
他将一身合体期修为压得若有若无,看上去只像一名寻常的金丹修士。
待气息彻底平稳,他才起身,朝着远处那座大城缓步走去。
缩地成寸的神通他不用了,这算是稀有神通,不便轻易显露。
他也不纵风飞行了,打算步行前往那座大城,顺便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三天后,他来到了一座城池脚下。
城门口人来人往,修士与凡人混杂,城门上方高悬着两个苍劲大字——“落星城”。
进城之后,林风才真正感受到月落大陆的修真底蕴。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随处可见售卖灵草、丹药、法器、符箓的店铺。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灵气,高空中偶尔有修士纵风或御剑而过,而人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一路闲逛,看似随意,实则暗中观察、耳听八方,很快便摸清了不少情况。
落星城乃是方圆三千里内数一数二的大城,由几大宗门共同管辖。
最近城中并不太平,多处秘境即将开启,各方势力纷纷云集于此。
昨夜那惊天动地的雷劫,这里离得太远,自然感受不到,
但这属于劲爆消息,早已快速传到了这里,不少修士都在讨论那渡劫之人是谁。
林风心中暗笑,他向来喜欢扮猪吃老虎。
但他也清楚,月落大陆的“老虎”又多又强悍,他未必能吃得下。
逛了一个多时辰,他便四处留意,想要寻一处客栈落脚。
这座城池有条河流的分支从城中穿插而过,河两边是临水而建的街道,显得无比安宁、平和。
林风沿着河畔慢行,清风拂面,灵气温润,让他心中趋于平静。
岸边酒旗招展,客栈茶楼鳞次栉比,人声与流水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祥和景象。
他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一处临河而建、名为“望星楼”的客栈前。
观察下来,此处既清净又方便打探消息,正是落脚的好去处。
他迈步进门,里面一楼是大厅,也是客人们用餐的地方,有三四桌客人正在喝酒闲聊。
“客人,是用餐,还是打尖住宿?”柜台里,胖乎乎的掌柜笑态可掬地问道。
“上房一间!”林风笑容和煦地说道。
“好嘞,一晚上上品灵石一枚,需交点押金!”胖掌柜呵呵笑道。
这么贵?这不是当众宰客吗?
林风心中惊诧,左右打量那几桌客人,心道:同为客人,难道你们就没点正义感吗?
可所有人都好似什么都没听见,或许是听见了也不以为然。
林风忽然恍然大悟:对了,这里不是玄风大陆,而是月落大陆。
这里的修真资源远比玄风大陆丰富,各种东西自然水涨船高。
下品、中品灵石在这里根本不值钱,只有上品灵石才能勉强拿得出手。
第327章 炼丹师
林风在储物戒中捣腾半晌,总算翻出十来枚上品灵石。
为了传送到这里,他把富可敌国的资源基本换成了上品和极品灵石,全用于传送阵补充能量上面了。
储物戒里值钱的灵材已所剩无几啊!
他把从储物戒里翻出来的三枚上品灵石递给掌柜。
掌柜把他的窘态看在眼里,认为他是抠搜。
接过灵石时,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 随便看到看成色便丢进柜台下的木盒里,语气平淡:“客官,三块上品灵石在咱们落星城也就够三天房钱,要是想长期住,可得提前准备好。”
他佬佬,爷又变成穷人了!
他站在柜台前接过房间钥匙,看掌柜低头拨弄着一串色泽莹润的极品灵石,心中感慨不已。
极品灵石在玄风大陆可是珍稀资源,此刻却成了掌柜眼中寻常的物件。
曾几何时,他在玄风大陆时,储物戒中上品灵石堆积如山,极品灵石也是取之不尽。
传送阵补充的上万枚极品、极品灵石,让他成功传送,却让成了在这个大陆的赤贫修士。
回到客房,林风反手关上房门,用神念清点里面的资源。
一堆中品、下品灵石,约莫上十万枚,但中品下品灵石在落月大陆根本不值钱。
用来修炼,到他这个层次又看不上,倒成了鸡肋。
几件玄风大陆的上品法器,可经过传送阵的灵力冲刷,灵气已然流失大半,变得黯淡无光。
还有一些疗伤、淬体的丹药,品级不过中品,在落月大陆恐怕也难登大雅之堂。
上品丹药灵材都留给汤铁戈、苏轻禾几个了。
在玄风大陆,他是无人不知的散修之王,富可敌国,修为高深,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的存在。
那时的他,从未为资源发过愁,现在呢,唉!
林风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储物戒的边缘,心中有些不适。
由奢入俭,难呀!
自己身上算是还有些零花钱,但不能坐吃山空。
必须赶紧找些活干,养活自己才是当务之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风便离开客栈找事做。
他沿着街道慢慢行走,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寻找赚钱的门路。
路过一家丹药店时,他停下了脚步,只见店门口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招收炼丹师,要求至少具备中级炼丹天赋,包吃包住,月奉二十枚上品灵石。
林风心中一动,炼丹是自己的特长啊!
当然,归根结底是他丹田中九龙鼎的特长,只要有灵材,九龙鼎能根据药品特性炼出来不同种类,不同品级的丹药。
他走进丹药店,店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柜台后站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应该便是药店的掌柜。
老者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见他衣着普通,身上灵力波动微弱,语气带着几分冷淡:“小伙子,你是来应聘炼丹师的?可有炼丹师证?”
林风没有废话,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自己在玄风大陆带过来的上品疗伤丹,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灵力探查了一番,眼中的冷淡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惊讶:“这丹药炼制手法精湛,灵气纯度十足,竟是六品丹药?
看你的年纪,能炼制出这样的丹药,天赋不错。”
丹药分九品,六品丹已属价值不菲的稀有丹药。
“掌柜过奖,晚辈略通炼丹之术。”林风语气谦逊,还有几分心虚,这东西究竟是九龙鼎炼出来的。
老者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药铺的规矩很严,每日需炼制三炉五品以上的丹药,若是达不到要求,随时可以走人。
月奉二十枚上品灵石,每月额外给你一枚五品疗伤丹,如何?”
林风心中一喜,二十枚上品灵石,虽然不多,但足够他维持基本的生活和修炼所需。
而且还能接触到落月大陆的炼丹资源,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住的那家落星客栈每晚房钱是一枚上品灵石,那是因为落星客栈是一家上档次的客栈。
为了生存,他不会长期住这种高档的地方,住不起啊!
这里包吃包住,纯赚二十枚上品灵石啊!
他立刻抱拳行礼:“多谢掌柜收留,晚辈一定尽力。”
林风在丹药店留了下来,成了一名炼丹学徒,三天后便搬到了炼丹店铺。
第一天不亮就起床,他走进炼丹房,开始打扫丹房,准备炼制丹药。
落月大陆的灵材与玄风大陆有所不同,但九龙鼎是神品,有器灵入驻,记忆了上万种丹方,什么都可以适应。
伙计拿来四份灵材,一份手写的丹方。
四份灵材,三炉丹药,说明充许报废一炉。
世人都认为,炼丹是技艺高超的神技,稍有差池就前功尽弃,四分之三的成功率很不错了。
林风把丹方看到一遍,与器灵沟通起来。
“这保元丹的方子怎么样?”
“一般般,这副方子最多也只能炼出六品丹,如果添一味星光草,那就完美了!”器灵鄙视道。
林风大乐,这个世界的修真资源固然丰富,但炼丹水平也就这样了。
“按他们的方子炼!”
林风把所有的灵材清洗一遍,使神通蒸干水份,再把门窗关严,打上禁制,盘坐凳子上,唤出九龙鼎,把灵材一古脑全放进去。
九龙鼎悬浮在房里,待林风把灵材放入完毕,开始旋转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当的一声,九龙鼎慢慢停止旋转,药香满屋,这是丹成了!
全是六品丹!
一炉丹一般是算七枚,三炉就是二十一枚,林风只需交二十一枚丹药给丹药店,其他便可以是他的了。
但九龙鼎一次性把三次的活全干完,炼出了三十二枚六品丹,他可以纯赚一十一枚六品丹药。
这活不错,有钱途啊!
他在丹房里磨蹭半天,才撤了禁制,打开窗户和大门。
这是丹药店的后院,听伙计说另有请来的两名炼丹师也在这院里为药店炼丹。
他左右打量,果然有两外房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晌,但也和他一样关着门窗,想必也在打螺丝。
他走到前台,掌柜的正在扒算盘。
“候掌柜,交丹药!”林风微笑着走上前去。
他把一只檀木盒放在柜台上,打开子盖子。
候掌柜傻眼了。
好丹,一枚枚珠滑圆润,内含神韵,六品丹的上等丹呀!
丹药每个品级里又分下、中、上三个等级。
这个叫林风的一出手,便是六品上等,真是个炼丹天才啊!
问题是,一天的活,他才干了多久?
第328章 丹契
候掌柜捏起一枚枚保元丹,指尖摩挲着丹身细密均匀的丹纹,鼻尖萦绕着纯净醇厚的药香。
每枚皆是六品上等丹,眼底的震惊几乎藏不住。
他当初招炼丹师时,要求不过是每日能稳定炼出五品丹,无论下、中、上等,皆算合格。
可眼前这个叫林风的年轻人,不过小半天功夫,不仅远超每日任务量,炼出的丹药竟没有一枚低于六品,还全是品相顶尖的上等丹。
死人般的冷脸瞬间褪去,候掌柜脸上堆起满脸谄媚讨好的笑,语气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您是七品炼丹师?”
落月大陆上,炼丹师品级与丹药品级严格对应:能稳定炼制六品丹,便是六品炼丹师,足以在一城之中受人礼遇。
而林风随手炼出的六品丹,火候把控精准、丹纹规整清晰、药力充盈饱满,无一不精。
这等水准,早已越过六品门槛,他应该是七品丹师的实力,踏入了七品炼丹师的行列。
候掌柜心中愈发笃定。
要知道,落月大陆修真界,炼丹师的品级差距堪称天壤之别。
一至三品丹师遍地皆是,只能算入门。
四、五品尚可称“师”,能在小药铺立足。
六品已是一方名手,是宗门、大城的座上宾。
而七品往上,每一品都是断层式跨越,七品炼丹师,已是真正的宗师人物,人人敬仰,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大师。
七品丹药无论是疗伤、破境,还是续命、塑魂,皆是价值不菲的稀有资源。
在落星城这样的城池,七品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城主见了都要亲自礼遇,各大世家争相供奉。
别说月奉二十上品灵石,便是两百、两千,也有的是人愿意砸钱拉拢。
这样一位宗师级人物,竟屈尊来他这小小的药铺,应聘普通“炼丹师”?
候掌柜越想越是心惊,先前的冷淡与轻视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心的谄媚与敬畏,恨不得当场把“丹师”二字咽回去,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师”。
林风心中暗笑:不过炼出几枚六品丹,就把这掌柜的吓成这样。
若是在丹方中添上星光草,炼出九品丹,怕是要把他当场顶礼膜拜了。
“呵呵,候掌柜,你别对我这样笑,我也不知道我算几品!”
林风后退一步,离他稍远一点,他谄媚的笑让自己有一丝不自在。
候掌柜一愣,暗道这年轻人炼丹实力超群,脑子却好似有些糊涂。
哪有炼丹师不知道自己品级的?
他狐疑问道:“哦?您难道没考过炼丹师证?”
“没有,”林风轻轻摇头,一脸不屑,“也就空暇时间炼几枚丹自己吃,哪里耐烦考那劳什子认证?”
候掌柜心中瞬间窃喜,暗道没考证好啊!
这林风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正好可以留下来为自家店里长期炼丹,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他生怕林风反悔,连忙换上更恭敬的神色,连称呼都从先前的“小伙子”一路升级,恭声道:“林公子,您炼出的这些丹实在不错,试用期直接结束,咱们立个契约,以后您便是本店正式聘请的炼丹大师了!”
林风挑眉,随口问道:“这个还需要签契约?”
候掌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难不成林风不满意待遇,不想签契约?
他连忙补救,脸上堆着笑:“要签,自然要签!这是规矩,更是对公子您的保障,待遇方面咱们都可以谈,您尽管开口!”
嘴上说着“保障”,候掌柜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没考过炼丹师品级认证,又对自身价值懵然不知。
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七品宗师,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只要合约签得妥当,把人稳稳留在店里炼丹,今后这药铺的名声、货源、利润,定然能水涨船高,甚至一跃成为落星城数一数二的丹铺。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恭敬,语气也愈发恳切:“公子放心,合约条款一切从优。
月奉我立刻给您上调,包吃包住不说,炼丹所需的灵材优先供应,丹药分成也都好商量。
只要您肯常驻小店,本掌柜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林风心中暗笑,果然,这老家伙先沉不住气了。
他淡淡点头:“也行,待遇方面必须讲清楚,不能含糊。”
候掌柜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沉声道:“一月二百上品灵石,外加十枚六品丹的提成。
食宿方面,隔壁那处独立小院给您住,饮食标准和本掌柜一样,顿顿有灵蔬灵肉!”
这条件算得上极为优越了。
林风略一思索,提出自己的要求:“契约一年一签,而且我每日完成炼丹任务后,剩下的时间由我自己支配,你不能干涉。”
候掌柜生怕林风变卦,连忙点头应下:“行!都听公子的!不过公子,每日的炼丹数量,能不能稍稍提高一点?”
林风侧头看他,问道:“多少?”
“一天六炉!”候掌柜小心翼翼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林风的神色。
林风挑眉,心里暗道好家伙,这工作量直接翻了一番,当即讨价还价:“四炉,多了不行,我可不想太累着自己。”
“我的林公子,四炉实在太少了,小店要亏本的!”候掌柜苦着脸求情,“要不折个中,五炉?就五炉,再多我也不敢多要了!”
林风故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行吧,就五炉。”
一切谈妥,候掌柜大喜过望,当即高声喊来伙计,让其速速拿来纸、笔、墨,当场书写一式三份的契约,生怕晚一步林风就会反悔。
契约上字迹工整,清晰列明各项条款:
立契人:聘方候某(落星城丹铺掌柜),受聘方林风(丹师)。双方自愿立契,条款如下,各守其诺。
一、契约期一年,自双方签字按印之日起生效,期满可协商续约。
二、受聘方受聘为聘方丹师,每日炼制五炉五品及以上丹药,可在不违背丹药核心功效的前提下微调丹方。
完成每日任务后,剩余时间由受聘方自行支配,受聘方不得擅自离职,若需离职,需提前一月书面告知聘方。
三、聘方每月支付受聘方上品灵石二百枚、六品丹药十枚,为受聘方提供食宿(赠落星城丹铺隔壁独立小院一处),优先供应受聘方炼丹所需灵材,尊重受聘方身份,不得有任何怠慢之举。
四、聘方若未如约支付待遇、提供灵材,受聘方可单方面解除契约,聘方需赔偿受聘方当月全额月俸。
受聘方若未完成每日炼丹任务,聘方可扣除当月对应提成。
若连续三日未完成任务,聘方可解除契约,且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五、本契一式三份,聘方执两份、受聘方执一份,双方签字按印后正式生效。
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立契聘方:候某 (签字/按手印)
立契受聘方:林风 (签字/按手印)
立契日期:落月大陆丙午年三月初六
候掌柜率先签字按印,随后双手将契约递到林风面前。
林风接过契约,大致扫了一遍,确认条款无误后,也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双方各执一份契约,第三份则由伙计送往官府存档备案,算是正式定下了这一年的约定。
林风握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契约,心中暗自感慨。
唉,在蓝星大学刚毕业就意外离世,连当“牛马”打工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玄风大陆,当了好几个月的镖师,成了为生计奔波的“牛马”。
如今到了这落月大陆,又要替人炼丹,看来又要“牛马”一回了。
罢了罢了,在这修真界,想要追求长生大道,果然还是得能屈能伸啊!
第329章 闲游风波
月俸二百块上品灵石,在落星城算是高薪了。
林风暗地里算了算,相当于在蓝星六万华币。
最大的好处是,一天炼五炉丹,他自由支配的时间很是宽裕。
签约后,他心中踏实不少。
终于有了稳定的差事,有了稳定的收入,算是在落月大陆站住了脚。
侯掌柜当即便叫伙计打扫隔壁小院,好让林大师有个安乐窝。
只有好好优待林大师,林大师才会安心为他的侯氏丹药店长长久久炼丹不是?
林风要到街上好好逛逛,熟悉本地乡土人情。
侯掌柜却好似怕他一去不复返,竟派了一个叫王二柱的伙计当他的跟班。
当然,美其名曰是伺候林风。
林风也不计较这些,带着王二柱便往街上去。
这落星城是座上两百万人的大城,繁华似锦,长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各类商品琳琅满目。
最惹眼的便是各家丹药店与法器铺,丹香与灵力的气息交织弥漫,沁人心脾。
王二柱一路殷勤引路,指着街边的铺子低声介绍,哪家是卖基础疗伤丹的,哪家是专供修士的法器阁,哪家的灵果最是新鲜。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有身着劲装的修士步履匆匆,有挎着竹篮的凡人叫卖蔬果,一片平和景象。
王二柱二十来岁,也是个散修,但天赋太一般,也就炼气第十层。
他滔滔介绍了落星城的势力分布。
“落星城算是白云宗的地盘,白云宗在落月大陆也是排得上号的修真门派,光外门弟子便是上万,据说宗主是合体期大修士!”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化神、渡劫九个境界。
合体期距离仙人是两步之遥啊!
林风听了心里没有来由一阵小激动,他自己是合体期,遥望修真巅峰,也就差两个大界,好似也不那么遥远嘛!
仙界不也正在向他招手吗?
王二柱见林大师脸上表情丰富,显然听得很认真,便兴致勃勃继续道:“落星城又有五大修真家族,十来家中小修真家族,中小修真家族大多各自依附着五大修真家族,五大修真家族分别是林、王、雷、伍、赵家,……”
势力错综复杂!
听了王二柱的介绍,林风心中得出了结论。
“五大修真家族中,谁的势力最大?”林风问他道。
“林家,林家家主只是出窍初期修为,但家中养着个合体期老祖,还有人在白云宗当长老,落星城四分之一的产业都是他们家的!”
林风挑了挑眉,林家一个修真家族,竟有合体期老祖坐阵,竟这般底蕴,也就这落月大陆有这环境了。
他正想问问其他家族的情况,王二柱却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
“林大师,您看那边,那就是林家的人。”
林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街对面的法器铺前,几个身着锦色劲装的修士正围着一个摆摊的老修士呵斥。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青年,衣着华贵,腰间挂着一枚刻着“林”字的玉牌,修为在金丹中期,眼神倨傲,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东西,胆子不小,竟敢在林家的地界摆地摊卖假货?
这破玉佩也敢说是灵玉,骗谁呢?”
青年一脚踹翻了老修士面前的摊子,几块泛着微弱灵力的玉佩滚落在地,其中一块还摔成了两半。
老修士须发皆白,修为不过炼气八层,踉跄着收拾摊子,满脸苦涩地哀求:“公子饶命,小老儿这不是假货,是从一座被毁的古墓中捡来的古玉,只是年份久灵力弱了些,不敢骗林家公子啊……”
“敢还嘴?我看你是找死!”青年身旁的一个筑基跟班上前,就要去推搡老修士。
老修士身形单薄,哪里禁得住筑基修士的力道,当即就要摔倒在地。
王二柱吓得缩了缩脖子,凑到林风耳边小声道:“那是林家的七公子林浩,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仗着家里的威势,在落星城横行霸道,凡人修士都不敢惹他。这老修士怕是要遭殃了。”
林风眼神微沉,他初来乍到,刚站稳脚步,真不想在落星城就惹事。
但器灵已在丹田里念给他:“恃强凌弱的家伙,废了他!”
林风奇怪了。
器灵居然见义勇为,好打抱不平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但器灵接下来的话暴露了它的真实目的,“那几块古玉中,有一块很可能是来自仙界的宝贝,毁了那坏家伙,取了那块玉!”
真是不利不起早啊!
不过,这主意自己也不反对!
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目睽睽之下去收拾林家子弟不是明智之举。
他把王二柱扯到一边,低声道:“林家子弟如此恃强凌弱,爷看不下去了,你从现在开始装着人认识我,免得到时牵连了你与侯氏丹药店!”
王二柱顿时大惊失色,急得只跺脚道:“林大师,你要怎的,在落星城,凡事不要强出头啊,大师,你要干什么,使不得啊!”
林风不理会他的激烈反应,又把他拽到街拐角处,面对着街墙,取了什么东西往脸上一抹,再转身,已是一个麻脸汉子。
这是他在玄风大陆的偶然买来的人皮面具,一直放在储物戒中,想不到在落月大陆也能派上用场。
王二柱目瞪口呆望着他,想要开口再劝,却被林风回眸瞪了一眼。
他顿感坠入冰窟,全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林风走向那一大堆人群中。
“让开了,谁在这里欺负人,格老子的,落星城还有王法吗?”他扯着嗓子一声吼。
谁啊!
所有人被他的一嗓子吸引到了,纷纷转首看过来。
雄赳赳,气昂昂, 身材挺拔,英武不可一世。
好汉子,可惜了,一脸的麻子!
吃瓜的被他的气势所慑,纷纷自觉让开了一条道。
林风大踏步走过去,距林浩一帮人五步之远,指着他们鼻子骂道:“一群的人渣,青天白日下欺负一个老人,不怕遭雷劈吗?”
居然有人敢来管林家的闲事,这是林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怔在那里,看来人何方人物。
看清了,一个麻脸汉子,看那身体挺拔有力,但身上没什么灵力波动。
林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寒光:“哪来的刁民,也敢管我林家的事?”
林风嘴角上挑,麻脸皱得有些狰狞,语气却甚是嚣张跋扈:“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帮龟孙子,咋的?”
林浩哪受过如此挑衅,当即双眸冒火,抬手一记劈空掌向林风拍去,掌力带着凌厉的劲风卷向林风胸口。
这麻脸汉子完了,一众吃瓜群众一齐哀叹。
外围的王二柱也吓得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实在想不通,林大师明明是炼丹大师,怎么敢跟林家七公子硬刚。
面对林浩的攻击,林风不招不架不躲,竟挺胸迎了上去。
呯!
霸道的掌力在他胸口炸裂,所有人瞠目结舌,他们看到的不是这个麻脸汉子四分五裂炸成肉沫,人家身子晃都没晃一下,屁事没有!
怎么可能?
林浩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惊愕。
“你……你是体修?”林浩又惊又怒,他也算见识多广,知道体修炼至金刚不坏之身,血肉之躯可承受金丹、甚至元婴境的打击。
但这麻脸汉子看上去很年轻,怎么可能修至金刚不坏之身?
他发愣之际,林风脚一迈已至他的眼前,完犊子!
他心中闪过不妙,眼前一个巨大的巴掌朝他扇了过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腾空而起飞了起来,啪地一声撞在墙上又掉落地上,昏死过去。
林风捏了捏掌心的一枚储物戒,这是扇巴掌时顺手从林浩手指上取下来的。
转身面对林浩的十来个跟班,麻脸上的阴笑显得尤为可怕:“谁还想上?”
林浩是他们这帮年轻纨绔中修为最高的,尚且一巴掌被扇飞,何况他们?
他们缩成一团,纷纷摇头。
林风回眸看向那个老修士,“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吧!”
那老修士一直处于震惊中,闻言才反应过来。
他连声称谢,又迅速捡起地上的玉片塞给林风作为谢礼,脚步匆匆要离开了这条街。
林风看了看掌中五六块玉片,望着老修士快消失在人流中,知道这般下去他难逃林家的报复。
他脚下一飘,已赶上老修士,从身后提起他的衣领,横腰挟在腋下,身形一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30章 义薄云天
林风挟着老修士,身形一晃已离开落星城千里。
为救人,他只得又使用神通缩地成寸。
街上的围观群众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变里,议论纷纷,只觉眼前一花那麻脸汉子便带着老者消失了,这也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远处街拐角的王二柱,也只看到一道林风凭空消失,震惊了好一会,又急得在原地打转,既怕林风出事,又怕自己被牵连,满心都是煎熬。
却说那老修士被林风挟在腋下,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象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虚影。
吓得他紧紧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抓住林风的衣袖,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他感觉一切安静下来后,睁开眼发现他已身处一个幽静的山谷中。
“现在你安全了,找地方安度晚年吧!”林风在一旁淡笑看着他。
老修士踉跄着站稳身子,双腿一软,当即就要给林风跪下磕头,却被林风轻轻扶住。
“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举手之劳而已。”
老修士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哽咽着说道:“恩公,您真是大善人啊!
若非您出手相助,小老儿今日不仅要被他们打死,恐怕连尸骨都难以保全。
林家势大,您打伤了他们的七公子,肯定会遭到他们的疯狂报复,您……您可要多加小心啊!”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最是明白落星城林家的手段,凡是得罪林家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林风笑了笑,摸出了那枚从林浩手指上顺手取下的储物戒。
神念已被他强行抹去,到底是林家子弟,里面资源不少。
“这是那林家七公子的储物戒,里面有不少资源。
你修为低微,又得罪了林家,留在落星城附近必定不安全。
这枚储物戒你拿着,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够安度晚年了。”
老修士看着林风递过来的储物戒,吓得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恩公,不可不可!这是林家公子的东西,太过贵重,小老儿不能要!
而且,您救了小老儿的命,已经是大恩大德,小老儿怎么还能再要您的东西?”
他知道储物戒对于修士来说有多重要,尤其是对于他这样连一枚普通储物袋都难以拥有的散修来说,这枚储物戒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但他更清楚,无功不受禄,他怎好反过来收恩公的东西。
林风不由分说,将储物戒塞进他手中,语气坚定地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潜心修炼,不要再出来抛头露面了。”
老修士握着手中的储物戒,眼眶愈发湿润,泪水再次滚落下来。
待要再作感谢,林风已身形一晃,又在他面前消失了。
林风再次施展缩地成寸神通,一晃之下,却回到了侯氏丹药店。
王二柱正在厅里来回踱步,猛见林风回来,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跑了过来,拉着林风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林大师,您可算回来了!您吓死我了!侯掌柜正在里间等着您,脸色难看的很,您可得小心点啊!”
林风当然知道王二柱把事情禀报给了侯掌柜,但也没怪他的意思,他是侯掌柜的伙计,对自己老板负责是对的。
林风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吧,没事的。”
林风径直走向里间,推开门,就看到侯掌柜正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神色焦虑不安。
听到脚步声,侯掌柜猛地抬起头,看到林风进来,顿时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语气急促而慌张地说道:“林大师,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如此冒失啊!
你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吗?
你居然敢打林家的七公子,林家绝对不会放过你啊!”
侯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他在落星城经营丹药店多年,最清楚林家的势力有多庞大。
别说打伤林家的七公子,就算是不小心得罪了林家的一个普通子弟,都有可能被抄家灭门。
更何况林风打的是林浩,那个在落星城横行霸道、是林家家主的第七个儿子。
他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充满了恐惧,生怕因为林风的举动,连累了整个侯氏丹药店,连累了自己的一家人。
林风轻轻挣开侯掌柜的手,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侯掌柜,别这么紧张。
我做这事的时候,可是戴了面具的,没人知道是我做的。
只要我们不说,谁能联想到我身上来?”
“戴了面具就有用吗?”侯掌柜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担忧,“林大师,你太天真了!
林家是什么势力?
那可是落星城的半边天,只要你还在落星城,林家就有办法查出来!”
侯掌柜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风看着侯掌柜焦虑不安的样子,心中也明白了他的顾虑。
他知道,侯掌柜是个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和安稳,如今自己给侯氏丹药店带来了这么大的风险,侯掌柜心中肯定充满了挣扎。
林风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说道:“侯掌柜,如果你害怕被牵连,那我们之间的契约就作废吧。我现在就离开落星城,绝不会连累你和侯氏丹药店。”
听到这话,侯掌柜猛地愣住了,脸上的焦虑瞬间被犹豫取代。
他看着林风,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留林风,就要承受被林家牵连的风险,轻则丹药店被查封,重则家破人亡。
放林风走,虽然能保住一时的安稳,却要放弃毕生的梦想,从此沦为平庸。
一边是生存,一边是梦想,侯掌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子,发出“笃笃笃”的声音,整个里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二柱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偷偷地看着里间的动静,心中也充满了忐忑。
他既希望侯掌柜能够留下林风,毕竟林风是个炼丹大师,跟着林风,他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又希望侯掌柜能够放林风走,这样侯氏丹药店就能平安无事,他也不会被牵连。
过了许久,侯掌柜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神色。
他看着林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林大师,你答应我,往后不要再惹事了,而且这十天半月之内,不要出门,就待在隔壁的小院里炼丹,尽量不要让人看到你。
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林风闻言,抬头看向窗外的苍穹,目光深邃,故作高深地说道:“我辈修士,为人一世,当光明磊落,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
若是见死不救,畏首畏尾,那与禽畜何异?
不过,我也明白,此事是我一时冲动。
若是因此连累了侯掌柜和侯氏丹药店,我自会独自承受,绝不会拖累你们,大不了远走天涯,再找一处安身立命之地便是。”
侯掌柜怔怔地看着林风,久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以为,林风只是个炼丹术高超、性格有些张扬的修士,却没想到,林风竟然有如此义薄云天的胸怀。
在这种生死关头,林风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愿意独自承担所有的后果。
这种气魄,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敬佩之情。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既然我已经决定留下你,就不会再反悔。
往后你做这种事,一定要隐蔽一点,千万不能再连累我和侯氏丹药店了。”
林风不由对他高看一眼,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这样吧,我们把之前的契约改一改,我愿意每天炼六炉丹药。”
“哈哈哈,这个可以有!”听到这话,侯掌柜咧嘴大笑起来,“林大师,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炼丹,我一定好好优待你,隔壁的小院已经收拾好了,保证让你住得舒心、炼得顺心!
至于契约,我马上就让人去改,绝不会亏待你!”
第331章 遁地术
林府,位于落星城的中心地带。
占地面积广阔,犹如同一座巍峨的宫殿,彰显着林家作为落星城五大修真家族之首的底蕴与实力。
此刻,林府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顶天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厅内的众人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落星城文神医此刻也是面色凝重,正把林浩的伤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顶天:“家主,七少爷的伤势十分严重。
他的金丹已经碎了,修为会直接掉落至筑基期,而且这辈子都很难再突破到金丹期。
另外,他的肋骨折了五根,五腑六脏皆受重创,就算能够保住性命,也需要修养三至五年的时间,才能勉强恢复至正常人。”
“金丹碎了……修为掉落至筑基期……”林顶天低声重复着文神医的话,眼中的怒火愈发炽盛。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可恶!真是可恶!敢伤我林顶天的儿子,我要让他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文神医看着暴怒的林顶天,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林家主,七少爷现在还在昏迷之中,需要立刻服用疗伤丹药,好好调养,否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我暂且告退,为七公子继续疗伤。”
林顶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闭眸道:“那就有文神医了。你去吧,好好照顾浩儿!”
文神医连忙躬身行礼,如蒙大赦一般,转身匆匆离开了议事大厅,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林顶天的怒火波及。
文神医离开后,林顶天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大厅两侧的几位家族供奉和长老身上。
这些人都是林家的核心力量,修为最低的也都是金丹期,其中还有五位元婴期,一位出窍期,是林顶天最信任的人。
此刻,这些人也都是面色凝重,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们都说话啊!”林顶天厉声喝道,目光扫过众人,“浩儿被人打成重伤,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你们就没有一点线索吗?我养你们这么多年,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听到林顶天的呵斥,几位长老和供奉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灰色道袍的长老,躬身说道:“家主,属下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了。
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描述,打伤七少爷的是一个麻脸汉子,出手极为狠辣,一巴掌就将七少爷扇飞,而且七少爷的金丹,也是被他一掌打碎的。
不过,那个麻脸汉子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灵力波动,看不出来具体的修为,但从他出手的力道和速度来看,应该是一个实力不低于元婴修士的体修。”
“哦?体修?”林顶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落星城有这么厉害的体修,这麻脸汉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其他修真家族派来的人,还是外来的修士?”
另一位元婴期的供奉躬身说道:“家主,属下已经派人各处搜查追捕,但那个麻脸汉子十分狡猾,出手之后,就带着那个摆摊的老修士离开了。
而且他施展的是一种速度极快的神通,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没有人捕捉到他的具体去向。”
“废物!都是废物!”林顶天闻言,再次暴怒,厉声骂道,“偌大的一个落星城,竟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那个麻脸汉子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要么还在落星城,要么就是已经逃出了城外!
你们立刻派人挨家挨户地查,就算把落星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麻脸汉子和那个老修士找出来!”
“是,家主!”几位长老和供奉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匆匆离开了议事大厅,去安排搜查事宜。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林顶天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只要你敢伤我林顶天的儿子,我就一定会找到你,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侯氏丹药店内,侯掌柜听到外面传来的搜查声,心中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他连忙跑到隔壁的小院,找到林风,急道:“林大师,不好了!林家的人已经开始在全城搜查了,挨家挨户地查。
你可得千万不要出去,就在院子里待着,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林风此刻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研究那枚蕴含仙界气息的玉片。
听到侯掌柜的话,他依旧平静地说道:“侯掌柜,放心吧,我不会出去的。
就算他们进来盘查,也不会认出我就是那个麻脸汉子。”
侯掌柜看着林风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的紧张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林大师,你千万要小心。”
侯掌柜转身离开了小院,而林风,则继续坐在石桌上,潜心研究那枚玉片,对于外面的搜查,丝毫不在意。
七八块古朴玉片,仅有一片才是真正有用的宝物。
嚣灵早已感觉到那片古玉的不同,指点给主子林风。
“看到没有,这一片绿得稀奇,里面蕴藏着仙界大能一缕传承,用神念渗透进去!”
林风神念沉入古玉,古术中有禁制封闭,但年代远久,禁制的力量已衰减大半。
经过他半个时辰的努力,禁制被他强力突破。
一股玄奥信息涌入识海,竟是一门来自仙界的大地遁法:《后土穿界遁》。
林风大喜过望,这不就是遁地术吗?
他在蓝星便知道远古有个土行孙,靠这行手艺吃饭哟!
他立即细读起来。
前言:此法以肉身引动大地气息,可融身土石,潜行无踪,地下穿行如履平地,纵是神仙神念铺天盖地,也难觅其踪。
总诀:坤元为基,肉身为引,土灵入脉,遁影无形。
踏地承力,融土通幽,不借灵力,唯凭身功。
界隙藏踪,后土载行,一步千丈,万土为庭。
基础诀:镇土印。
左掌按地,指扣坤纹,念诀:“土灵凝,身与地同,隐!”
注:掌力贯入地底三寸,引大地浊气裹身,肉身轻化,可融入浅层土石,隐匿气息,神念难查。
行遁式,穿土步
足踏坤位,膝弯蓄力,念诀:“踏坤途,穿土岫,疾!”
注:肉身之力借大地反哺,脚掌生土纹,地下穿行如游鱼,速度快于地面奔行,可直行、侧移,不扰土石。
收势式,敛土诀
神念归心,掌收气凝,念诀:“土散形显,身归本位,寂!”
注:敛去周身土灵,从土石中脱出,气息平复,不留半点遁行痕迹。
进阶诀(携人遁走,跨域穿行)
携遁式,土载诀
右掌揽人,左掌按其肩,共踏坤印,念诀:“后土承双,遁影同藏,穿界并行!”
注:以自身肉身之力为引,裹带一人同融土中,需肉身强度达金丹体修以上,否则难以承托两人土灵之力。
速遁式,裂土驰
双拳捶地,身化土影,念诀:“坤力破,土道开,千丈一瞬,万劫不碍!”
注:引深层土灵之力,肉身虚化如土流,地下极速穿行,可跨街巷、穿城郭,瞬息百丈之外,远超普通遁地术。
……
洋洋洒洒千言,神妙莫测,林风沉湎其中。
第332章 神通初成
《后土穿界遁》,仙界神通。
即便是仙界,也属极其难见的绝世神通。
却被林风意外所获,这就叫机缘巧合。
神奇妙法源自大地本源、是执掌界域穿梭的无上遁法。
此术不借虚空,不凭传送阵,以后土大地之基为引,一念之间,可穿万界壁垒,跨星域鸿沟。
寻常遁术不过缩地千里、瞬移万里。
而《后土穿界遁》一出,脚下便是地脉核心,身前即是界门大开。
纵是仙域结界、天道封锁、域外乱流,也难阻其分毫。
更玄妙之处在于,此法自带大地庇护,穿行之时身融后土,万法不侵,诸邪避退,连空间乱流与界域反噬都能被大地之力缓缓化去。
仙界之中,此术仅掌握在极少数仙界大能手中,多少仙界大能难破其神期妙法。
林风得了这门绝世妙法,已是心无旁骛。
即便是侯掌柜匆匆来报,说林府正满大街搜人,甚至有的还闯进别人家去搜查,他也充耳不闻。
真是妙法惑心至此,便是大祸临头,也浑然不觉。
他待在丹房中,或闭眸苦思,或徘徊冥想,反复默念法诀,感悟其中神妙之处。
不知不觉,也不知过了多久。
呯!
丹房大门被人踢开,带着春寒的凉风灌入,把懵懵懂懂中的林风吹醒几分。
“什么事?”他茫然望着闯进来的七八个人,惊问道。
有人干扰他感悟妙法,一股无名怒火涌现。
“哼!”这些人中,一个带头的把手中的画卷打开,比照着林风打量一番。
这分明是一个俊俏的年轻公子,与画像中的麻脸天差地别。
“你,叫什么?”他收了画卷,依然盯着林风盘问道。
“林风!”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头目皱眉。
林风笔直的腰杆、明显态度不好,这触犯了他的威严。
“外地人吧,可到城主府登记办理过暂住证?”
这是明显的刁难了。
落星城 几千年前因妖怪临城,当时城主府怕妖怪幻化成人进城作乱,才临时要求外地游客进城需办理暂住证。
后来妖怪被人被打退,也就没这回事了。
那段历史林风不清楚,但侯掌柜门清。
他快步上前拦在林风前面,堆起满脸熟络笑意,对着那带头汉子拱手一礼。
“李管事,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聘来的炼丹师,你可要多担待!”
叫李管事的脸色一沉,冷声喝道:“侯掌柜,少套近乎!我们在追查要犯,你在外面胡乱聘些居心不良的刁民入城,就不怕我侯府赶你出城?”
侯掌柜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挤着笑脸道:“李管事说笑了,这是我乡下刚投奔来的表弟,因会些炼丹之术,老实得很,怎能是刁民。”
他说着,不着痕迹地将几块上品灵石塞到对方手中,压低声音笑道:
“您拿画像比对也瞧得出,我这侄儿眉目周正,跟您要找的麻脸犯人,可是天差地别。
再说您刚才说的什么暂住证,那都是几千年前抗妖时的老规矩,早就不作数了。
如今落星城客商如云,真要挨个查,全城商铺都不用开门了?”
李管事捏了捏银子,再抬眼看向林风。
一身布衣,气质沉静,长相俊朗,与画像上粗鄙的麻脸男子完全对不上。
再加上听说侯掌柜在白云宗有亲戚,他也不愿得罪死了,便顺坡下驴。
“既是你的亲戚,便算误会一场。管好你这侄儿,要夹着尾巴做人,别在城里乱晃,否则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是是是,多谢李管事通融!”
侯掌柜低点哈腰的,陪着笑将几人送出炼丹房,出了店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再回到炼丹房看,向林风依旧神色平静,哭笑不得:
“我的祖宗,你方才真是吓死我了!他们上门强行要搜查,我拦也拦不住,只怕真被他们看出端倪,今日便麻烦了。”
林风缓缓收神,眼底掠过一丝歉意,却语气平静:
“多谢侯掌柜解围。我这不是在琢磨丹方吗,心无旁骛,又问心无愧,自然不用怕他们?”
侯掌柜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中微动,却也不再多说,只叮嘱道:
“王家搜捕得紧,你近日千万小心,少上街晃悠。”
林风微微颔首,指尖一缕淡黄土气悄然隐去。
方才那短短片刻,《后土穿界遁》的玄理已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
转眼过了三个月。
侯氏丹药店已是生意兴隆,修士们为了抢购几枚六品上等丹药挤破脑袋。
店里每天出售的六品上等丹药数量才区区三十五枚,每天早上开门一刻钟便告售罄。
不少修士为了抢丹,甚至不惜提前一夜在店外排队等候。
更有甚者愿意加价数倍求购,一时间侯氏丹店在落星城声名鹊起,连城中几大世家都遣人前来预定丹药。
一些明面上出售的丹药成了人家定购的丹药,店面里能出售的更少了。
侯掌柜脸上的笑意却从未断过,看向林风的目光,更是如同看待一尊活财神。
他想开口求林风:爷,能不能多炼几炉,定单排到明年了!
而林风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炼丹房修炼神通,对外界的喧嚣恍若未闻。
他表面上是在潜心炼丹,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参悟《后土穿界遁》。
三月光阴,足以让他将这门无上遁法的根基彻底吃透。
此刻的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引动方圆千里的地脉之气,脚下大地如同活物一般与之共鸣。
即便不施展遁术,周身也始终萦绕着一层淡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那是后土之力自发护持。
寻常法术攻来,未近其身便会被大地之力消解于无形。
至于界域穿梭、跨域而行的神妙,他虽略有领悟,还需在苦修苦练中感悟。
这日午后,丹房之内,林风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闪过一抹厚重如大地般的深邃神光,周身气息内敛,与周遭大地浑然一体。
若非亲眼所见,旁人甚至难以察觉此处站着一个人。
“《后土穿界遁》,总算小成了。”
他轻声自语,指尖轻捻,一缕精纯至极的地脉之力在指间盘旋,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灵动。
也就在此时,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修士间的低声议论,隐隐透着几分紧张。
林风眉头微挑,并未出来,只是神念微动,借助地脉之气,瞬间便将外界动静尽收眼底。
只见一队身着王家服饰的修士,再次大摇大摆地朝侯氏丹药店而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王家一位元婴期的长老。
侯掌柜早已迎了出去,脸上堆着笑:“哎呀,王老,您大驾光临寒店,小的受宠若惊啊,您那边有事,递过话不就行了,没必要辛苦亲自过来啊!”
王长老仰着头、背着手,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式,道:“侯掌柜,听说你最近发大财了?”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能发什么财,里面请?”
店里不少购药的修士纷纷溜出来,好让王长老一众进店。
三个月过去,王家满城搜捕,没能追捕到麻脸汉子,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慢慢把那股子邪火熄灭了。
炼丹房内,林风缓缓站起身。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身形一晃,整个人没入地里,下一瞬,他再次出现在店铺里间,掀帘子起进店铺。
侯掌柜正伺候王长老在店里坐下,忽见王长老一众一齐望向通往里间的门口处,也抬眸一看,只见林风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的爷,王府来人还不知要干什么,你出来作甚?”他心里叫苦道。
第333章 大闹林府
林风看到王长老一伙,故作吃惊道:“哦,店里有贵客,冲撞了,抱歉!”
说罢,他转身又了回去。
“这,谁啊!”王长老侧首看着侯掌柜道。
“呵呵,王长老,这是小的一个表亲,在店里帮忙呢!”侯掌柜敷衍道。
他不可能说这是自个店里的炼丹大师,那样会遭人忌恨,人家要打他炼丹师的主意怎么办?
“侯掌柜,听说你店里了聘了六品丹师?”
果然,王长老来者不善,直接问了关键话题。
“嘿嘿……,怎么可能,本店庙小,怎可能养得起六品丹师!”侯掌柜一口否定。
“那你每天出售的六品丹药是哪里来的?”王长老盯着他的眼睛道。
“王长老,小人在白云宗有亲戚,他老人家见小人日子清贫,便每月托人送些丹药作为照拂之意! ”侯掌柜回答得很巧妙。
不要欺人太甚,老子白云宗有人!
果然,王长老脸上露出笑意,打着哈哈道:“哈哈,原来如此,侯掌柜都是有福之人啊!”
他话风一转又道:“侯掌柜,我林府急需一批丹药,本长老首先想到的是你侯氏丹药店,你店里的六品丹尽数卖给林府好了!”
“这个嘛,王长老,本店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每天只有三十五枚六品丹,二十枚在店面应付那些排队救购的客人,一十五枚分给那些下订单的,哪里还有存货啊!”侯掌柜苦着脸道。
王长老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侯掌柜,林府的面子你是不给了啰!”
侯掌柜眉头紧锁,狠了狠心,咬牙道:“这样好了,明日来的六品丹店面上停售一天,那二十枚小人亲自给林府送去!”
王长老面色稍雯,咳嗽一声道:“唉,二十枚太少,我林府至少需要一百枚啊!”
……
此时,转回里间的林风听外面侯掌柜与王长老讨价还价,嘴角一挑,露出一丝讥讽。
地行之术小成,这林家又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正好拿他林家开刀,验证神通的奇妙之处,顺带报了此前被揣门搜捕的郁气。
他身形一晃,身躯淡化,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林府后花园,假山阴影处的地面微微隆起,一道粗粝的身影缓缓凝实。
正是林风,他脸上已多了一张灰黑色的麻脸人皮面具。
面具遮住了原本俊朗的面容,身形也刻意变得略显佝偻,与当初打伤林浩的麻脸汉子模样,分毫不差。
林府后花园亭台楼阁错落,奇花异草遍地,奢华至极。
林风刚凝实身形,便听到不远处的暖香亭内,传来女子的哭哭啼啼与男子的猥琐嗤笑,夹杂着衣物撕扯的声响。
他眉梢微挑,神念一动,地脉之气悄然蔓延,瞬间便将暖香亭内的景象尽收脑海。
亭中石桌上,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被绳索死死捆绑,鬓发散乱,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
而她身前,一个身着锦袍、面容轻佻的年轻公子,正伸手撕扯少女的衣襟,嘴角挂着淫邪的笑意。
元婴初期!
林风有了判断。
“小美人,别挣扎了,进了我林府,便是你的福气,能伺候本公子,是你八辈子修来的造化!”锦袍公子语气轻佻,下手愈发粗鲁。
正是林府三公子,林虎。
少女的哭声愈发凄厉,却丝毫撼动不了林虎的心思,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他一把抱起少女放在石桌上,狞笑着压了上去。
林风眼中寒光乍现,身形一闪,便已站在林虎身后。
“辣手摧花,林家人玩得好花啊!”他见林虎手忙脚乱的,根本不知道他身后已站着一个人旁观。
“哪个不长眼的,找死!”听到身后有人发声打扰他的好事,他暴怒转身准备下死手。
这可是林府,他就是霸王一个,谁要找死他不会怜悯。
林风见他转过身上,麻子脸咧开了灿烂的笑。
“呵呵呵……”。
接下来抬手便是一巴掌,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扇在了林虎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后花园,震得周围的花枝微微颤动。
林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脸颊传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暖香亭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嘴角撕裂,牙齿掉了好几颗,原本轻佻的面容瞬间肿成了猪头。
更可怕的是,这一巴掌不仅震碎了他的颌骨,更有一股霸道的土灵之力侵入他的体内,直逼元婴!
林虎浑身抽搐,体内元婴剧烈动荡,原本充盈的元婴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双眼翻白,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元婴受了重创。
他的结果与他七弟林浩如出一辙。
捆绑在石桌上的少女吓得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茫然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麻脸汉子,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快滚蛋,别妨碍麻爷施展拳脚!”林风瞪着眼,手刀一扬,女子身上穴道解开、绳索切断。
她一个闪身向外遁去,原来还是个金丹女修。
“谁?!敢在林府放肆,伤我林家三公子!”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周围的护院,十几名身着黑衣、气息凛冽的护院瞬间围了过来。
个个手持利刃,周身萦绕着筑基期至金丹期的灵力波动,从四周围了过来。
为首的护院头目,更是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眼神阴鸷,还离林风有十来丈,抬手便挥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劈林风面门。
林风面对劈来的刀气不闪不避,金刚之躯硬接。
当!
刀气也瞬间他身躯挡住,消解于无形。
那名金丹后期的护院头目,吓得瞬间止步,满脸惊骇,不敢靠近。
“嗷……”他身边的一名护卫机警,立即发出示警,通知林府的长老供奉支援。
“上!一起上!杀了他!”
头目稳了稳心神,职责所在,必须上啊,他色厉内荏吆喝起来。
一众护院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交织,灵力呼啸,朝着林风猛攻而去。
林风呵呵一笑,身如山岳,提脚往地上一跺。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颤栗起来,假山凉亭倒塌一片,远处的殿宇也是瓦片坠落,摇晃起来。
护卫们东倒西歪全数倒在地上,气血翻腾,个个受了不轻的内伤。
“大胆狂徒!竟敢在林府行凶!”
一声怒喝传来,几道身影破空而来,气息磅礴,正是林府的长老与供奉。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紫袍的老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萦绕着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正是林府的大长老林苍。
身后跟着两名元婴中期的长老,以及三名元婴期的供奉,个个神色暴怒,目光死死锁定着林风。
他们听到示警,便立刻赶了过来,看到地上一片的护院,以及昏死过去的林虎,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顶点。
“是你!打伤浩儿的麻脸恶徒!”林苍认出了来者就是林府找了许久的凶手,眼中杀意暴涨,“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为浩儿和虎儿报仇!”
话音未落,林苍便率先出手,元婴后期之力尽数爆发,手掌凝出一道巨大的掌印,带着凌厉的劲风,从天而降拍向林风。
掌印之上,灵力涌动,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显然是动用了林家的绝学。
其余几名长老与供奉也纷纷出手,灵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将林风团团围住,不给其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们都是林家的核心力量,联手之下,即便是出窍期修士,也难以抵挡。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双脚扎根地面,坤元之力涌动,周身土黄色光晕愈发浓郁,身形如同扎根大地的山岳,稳如泰山。
面对林苍的掌印及众长老和供奉们的攻击,他身躯一震,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凭肉身之力,硬撼对方的攻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四方,周围的花草树木被拦腰折断,石桌石凳也被震得粉碎。
林苍只觉得手臂剧痛,掌印瞬间被震散,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倒在废墟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麻脸汉子的肉身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连他的元婴后期的掌力都能硬接!
“一起上!”林苍厉声喝道,不敢有丝毫大意,再次联手其余几人,朝着林风猛攻而去。
其他几个长老和供奉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被林风的反弹之力反噬受到重创。
但林府其他长老和供奉陆陆续续赶了过来,誓必要围剿凶手。
有点意思!
林风呵呵冷笑着迎着他们打了过去。
不引导灵力,仅凭体修之力,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在一大众长老与供奉的围攻下,硬打硬进,无一合之敌。
他一路从暖香亭打到后花园门口,再从后花园打到议事大厅附近。
所到之处,护院、仆役纷纷逃窜,桌椅板凳被砸得粉碎,亭台楼阁被损毁大半。
整个林府一片狼藉,人仰马翻,哭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林顶天得知消息,匆匆从内院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滔天:“恶徒,你不敢来!我要杀了你!”
他身为林府家主,修为已达出窍期,是落星城数一数二的强者。
此刻他怒火中烧,出手便是杀招,周身灵力暴涨,天地间的灵力汇聚而来,凝出一道巨大的虚影,朝着林风狠狠拍去。
林风抬眸望去,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出窍期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玩得也差不多了。
没必要跟一个出窍期修士浪费时间,留着他,也算给林家留个念想。
他不再恋战,面对林顶天轰来的杀招,竟不闪不避,抬手随意一挥,一股磅礴的土灵之力爆发而出,直接将那道巨大的灵力虚影震得粉碎。
不等林顶天反应过来,他身形一晃,便朝着旁边的花丛掠了进去。
这厮想逃!
林顶天的掌印砸空,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看着空荡荡的花丛,厉声喝道,“搜!给我仔细搜!把整个林府翻个底朝天,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一众残存的护院、长老、供奉连忙行动起来,分成几队,在林府内四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翻遍了花丛、假山、楼阁、地窖,甚至挖开了地面,却始终找不到林风的踪迹。
第334章 林三公子也废了
林府,搜查整整持续了一整天。
从上午搜到日暮,又从日暮搜到深夜。
护院们挖遍了府中每一寸土地,翻遍了所有楼阁、假山、地窖。
甚至连府中栽种的古木根系都刨开查看,却连麻脸贼子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仿佛那个搅得林府鸡犬不宁的凶手从未出现过一般。
大殿内,林顶天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如同深夜的乌云,心中的凝重更甚以往。
原本的暴怒早已被深深的忌惮取代,眉头紧锁,脑海中思绪翻涌。
这麻脸汉子分明是专门跟他林府过不去,先是打伤浩儿,如今又闯府废了虎儿。
敢独自一人闯入林府,杀得府中无人能挡,必然是有恃无恐,背后定有依仗。
莫非,是城中其他几大修真家族暗中谋划,想借这麻脸汉子的手削弱我林家势力?
还是说,是域外修士潜入落星城,故意针对我林家?
可叹的是,林家老祖三年前云游四海未归,要不,哪容得霄小放肆?
越想,林顶天心中越是不安,只觉得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若是处理不当,恐怕会给林家带来灭顶之灾。
不敢有丝毫耽搁,林顶天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符,将今日林府所发生的一切,一一烙印在传讯符中。
随后他屈指一弹,传讯符化作一道青芒,冲破天际,朝着白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传讯符送出后,林顶天转身看向一旁残存的长老、供奉以及护院头目,语气冰冷而严厉:“所有人听令,即日起,加强府中警戒,划分区域,日夜值守,府中各处要道皆布下警戒阵,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
务必严防死守,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像今日这般,无声无息地闯入林府!”
“是,家主!”众人纷纷躬身领命,虽个个面带恐惧和疲惫,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之事早已让他们心生畏惧,若是再出纰漏,恐怕难逃家主责罚。
就在众人准备退下布置警戒之时,文神医匆匆从内院赶来。
他神色凝重,走到林顶天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地禀报道:“家主,属下已全力诊治三公子的伤势,只是……只是三公子的元婴已然彻底枯萎,无力回天,再也无法恢复了。”
“元婴枯萎……无力回天……”林顶天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当然清楚元婴枯萎意味着什么。
这不会立刻夺走林虎的性命,却会让他体内的灵力彻底消散,一身功力、神通尽失。
从此沦为一个病殃殃的普通人,再也无法修炼,与废人别无二致。
先是七儿林浩,金丹碎裂,修为跌到筑基期,此生再难突破。
月落大陆,一个无法再往上突破的筑基,就相当于一个废人了。
如今三儿林虎,元婴枯萎,彻底沦为废人。
这两个儿子,乃是他寄予厚望的后辈,是林家未来的希望,如今却接连被废,林家的传承与未来,瞬间变得渺茫起来。
林顶天身子晃了晃,眼中的杀意与不甘交织,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力。
文神医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清楚林顶天此刻的心情,也知道这个消息对林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天大噩耗。
经此一闹,林府的颜面尽失,实力也受损不小,成为了落星城各大势力暗中嘲笑的对象。
而那个神秘的麻脸汉子,也再次成为了落星城的传奇。
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藏身何处,只知道他实力强悍,连林府都能随意来去自如。
而此时,林风完成了五炉六品上等丹药的炼制,信步走到前面的店铺。
侯掌柜今日脸上却没有笑脸,反是看看左右客人多,急步过来把他拽到一边,悄声道:“祖宗,您怎么又出来了?”
“怎么,那事风声平静了,还兴长久躲在房里?”林风甩开他的手道。
“你不知道吗,林府又出大事了!”侯掌柜盯着他的脸,在捕捉他的表情变化。
“不知道啊,我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出过门,怎会知道?”林风一脸的吃惊道。
倒也是,他家林大师昨日就是到店面打了个照面,遇上林家长老强行买丹,退回去便再也没出来过了。
林大师根本没时间作案,为什么自己还会怀疑他?
他带着惭愧道:“呵呵,这回林府也没理由上咱店面上来搜人了,他们都看到了,案发时,你可是在店里的!”
“对啊,咱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林风一脸正气凛冽道,“店里客人太多,你快去维持维持,我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径自走出店铺逛街去了。
侯掌柜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外,自嘲地笑了笑,要去维持排队赎丹的客人,突然心中一惊。
不对啊!
上次把林府七公子打废的就是林大师,林大师戴了一张麻脸人皮面具。
这一次闯入林府大杀四方,废了林府三公子的,也是一个麻脸汉子。
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不就是林大师吗?
可林大师明明在店里啊,他看到了,林府长老一众人都看到了。
他的脑袋子顿时乱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
为万全之计,他对频频向他这边侧目的王二柱招了招手。
王二柱过来小声问道:“掌柜,什么事?”
王二柱是他的远房亲戚,也是他的心腹伙计,侯掌柜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把王二柱带到里间,直接问道“昨日林府发生的事,你怎么看?”
王二柱看看门口的帘子,附耳道:“我看八成就是林大师的手笔!”
侯掌柜吓了一跳,低声骂道:“小子,你这也敢胡说八道,林大师昨日上午到刚才一直没出来过的!”
“掌柜的,你仔细想想,林大师到咱店里三个月,每天仅花个把时辰便炼出五炉六品上等丹,这是何等厉害的存在。
他如此轻松随意完成每日的炼丹任务,可见他的实力远不止此,小的甚到怀疑他是七品丹师!
林大师如此处轻,炼丹如此厉害,这是天赋异禀,如此神人,可能就没有其他本事神通?”
侯掌柜怔住了。
王二柱说的这些,他何曾不知道。
如果真是这样,林大师是一个隐世高人,其神通广大,要做到来无影去无踪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事必须守口如瓶,走露半句风声,你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当然,口风紧,月例我是会涨的!”
“四表叔,放心好了,这事打死我也不说!”王二柱听说要涨他的月例,乐得连称呼都变了。
第335章 街头舆论
三千里之外的白云宗。
长老殿,身着道袍、面容清癯的林长老正闭目打坐。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韵,修为已然达到分神期,在白云宗内也算得上是排行靠前的强者。
忽然,一道青芒划破殿内的宁静,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枚闪烁着灵力的传讯符。
林长老睁开双眼,指尖灵力微动,传讯符中的信息便尽数涌入他的识海。
随着信息的读取,他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变得凝重,眉头微微紧锁。
“麻脸汉子,体修,独闯林府,废了林虎,还能无声无息脱身……”
林长老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顶天糊涂,林家子弟平时疏于管教,以至仗势欺人,终究是引来了祸患。
这麻脸汉子实力强悍,行踪诡异,绝非寻常散修,背后若真有势力支撑,林家危矣。”
他沉吟片刻,不再迟疑,抬手取出一枚金色传讯符,指尖灵力涌动,快速烙印下自己的回应:“顶天吾侄,此事非同小可,那麻脸汉子定是体修大成之人,又身怀诡异遁术,绝非林府所能抗衡。
切记不可再贸然寻其踪迹,严守府院,不得再让林家子弟外出惹事,以免再遭祸端。”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老夫即刻派人前往落星城探查此事,查明那麻脸汉子的来历与底细。
在此之前,你务必收敛锋芒,稳住林家局势,若遇紧急情况,可再次传讯于老夫。
老夫突破在即,虽不能即刻亲至,却可远程出手相助。
林浩、林虎二人的伤势,我会派人送来疗伤丹药,虽无法恢复修为,却可保其性命。”
话音落,林长老屈指一弹,金色传讯符化作一道金芒,疾驰而出,朝着落星城林府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林风,却在落星城满街乱逛。
落星城依旧繁华热闹,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往来穿梭,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只是相较于往日,街上多了几分隐晦的议论声。
人们话题大多围绕着昨日林府的惊变,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与隐秘的快意,却又碍于林家的势力,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林风沿着街道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两旁的商铺,神色平静,对周遭的喧嚣恍若未闻,却将那些零散的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林府被一个麻脸汉子闯进去,闹得鸡飞狗跳,连三公子林虎都被废了!”
“当然听说了,还有七公子林浩,之前就被那麻脸汉子打碎了金丹,如今林家两个最有希望的公子,全成了废人,真是大快人心!”
“嘘,噤声,你不想活了吗,你又不麻脸汉子,也敢说他林家?”
林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街角一家装潢雅致的茶馆。
这家茶馆依山傍水,是落星城修士与凡人常来闲坐之地。
此刻店内已是座无虚席,烟气缭绕,交谈声此起彼伏,比街上更为热闹。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灵茶,便静静端坐,单手托腮,听着邻桌客人的议论,神色淡然。
“那麻脸汉子可真是厉害,独自一人闯林府,杀得林府护院、长老溃不成军,连林家家主林顶天的杀招都能轻易化解,最后还能悄无声息地脱身,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邻桌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敬佩与赞叹。
“林府平日里仗着势力,在落星城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不少修士和凡人都被他们欺负过,如今遭此重创,真是报应不爽!”
旁边一名满脸沧桑的凡人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声附和道:“是啊,林府的人作恶多端,那三公子林虎更是荒淫无道,经常强抢民女。
我邻居家的女儿,前几日就被他派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他被废了,真是大快人心,也算是为我们这些凡人出了一口恶气!”
“还有林府的长老们,一个个眼高于顶,平日里对我们这些散修百般刁难,如今大多被那麻脸汉子打得重伤,真是解气!”另一名散修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快意。
“听说林府现在戒备森严,挖地三尺都没找到那麻脸汉子,林顶天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想想就觉得解气!”
店内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多是对林府的抱怨,以及对那神秘麻脸汉子的敬佩与赞叹。
人们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欢呼,却难掩眼底的快意,暗地里纷纷拍手称快,言语间满是对林家遭此打击的释然。
林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灵茶的清香在舌尖蔓延。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他心中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与快意。
他当初出手,虽有验证神通、报复被搜捕之仇的心思。
却也无意间惩治了作恶多端的林家,为落星城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若不是林家子弟仗势欺人、步步紧逼,他也不会轻易出手。
如今看到林家因自身的恶行遭到反噬,看到百姓们卸下心中的压抑,露出快意的神色,林风心情随之愉快无比,只觉得浑身舒畅。
茶过三巡,林风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的街道,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林府经此一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无精力四处搜捕。
他积累了一批九品保元丹,这是他私下里采购了星光草,加到原来的灵材中炼出来的。
有了这些资源,他在侯氏丹药店里继续修炼《后土穿界遁》的进度将大大加快。
至于林家后续的反应,他并不放在心上。
以他合体期的修为及体修大成的实力,再加上《后土穿界遁》的神妙,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从容应对。
坐了片刻,林风付了茶钱,起身缓缓走出茶馆,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意融融。
他沿着街道缓步返回侯氏丹药店,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待《后土穿界遁》彻底大成,便离开落星城,去更广阔的天地,探寻这修真界的奥秘。
第336章 主动涨月例
林风刚回到侯氏丹药店,侯掌柜便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大师,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店里的客人都在议论林府的事,您在外头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他心中早已认定,林风八成便是那神秘的麻脸汉子,更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自家店里算是供着一尊大神,可万万不能有半分怠慢,否则将来必定追悔莫及。
不对,该说这位大神养着他的丹药铺才对, 林大师就是他的活财神!
林风看着他这般过分亲热的举止,心中略感诧异。
他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无妨,不过是在街上闲逛了一番,能有什么麻烦?”
也是,敢独闯林府的狠人,谁敢主动找他麻烦,那不是找死吗?
侯掌柜双手搓了搓,咬了咬牙,谄媚笑道:“大师,店里生意兴隆,全是冲着您炼的六品丹药来的。这段日子您炼丹辛苦,小人觉得,该给您涨涨月例了!”
当老板的,平白无故给人涨待遇,摆明了是无事献殷勤。
林风淡笑着侧头看了他一眼。
侯掌柜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师,当初小店实力微薄,给您定的月例实在太低,小人心中一直愧疚。如今境况好转,说什么也得给您涨上去!”
“无妨,既然签了契约,按契约执行便是。” 林风云淡风轻道。
果然是高人,对月例多少竟这般不以为意。
侯掌柜反倒心里更慌了,契约有效期只有一年啊!
这位财神爷,万一契约到期就走人,他可就再也抓不住了。
“不行,那契约对您太不公平,必须重签!” 他语气无比坚定。
林风轻笑一声:“侯掌柜,契约哪能随意更改,不必折腾了。”
说罢,他掀帘走入里间,穿过后院,径直往丹房而去,“我去丹房琢磨炼丹手法,若无要事,不必打扰。”
侯掌柜连忙追上去,望着他的背影不甘地喊道:“大师,那就这么说定了!月例涨到八百上品灵石,不,直接涨到一千上品!”
林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自己大闹林府时一直戴着麻脸面具,侯掌柜显然又猜到是自己了。
自己是麻脸汉子一事,此处只有侯掌柜与王二柱知晓,若是此事外泄,他也只能杀人灭口。
侯掌柜突然感到一股寒意笼罩,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怪哉,这天气明明暖和,怎的寒气逼人?
此时,林风却回眸看了他一眼。
“行吧,从明日起,每日六炉丹。” 老板这般主动示好,他也索性给出相应回报。
林风进入炼丹房,关上房门。
侯掌柜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果然是有投入才有回报,古人诚不欺我也!
每日六炉,便是四十二枚六品上等丹药,订单消化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侯掌柜,您涨月例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他正暗自欣喜,一旁传来一句不太和谐的声音。
转头一看,却是李丹师与伍丹师。
这两位是店里的常驻丹师,不过只能炼制四品丹药,算是寻常水准的炼丹师。
他们俩关系倒是不错,听到侯掌柜要给林风涨月例,同时走出炼丹房提要求。
林风虽然来了三个月,但他们与林风交道很少,并不熟悉。
同行相轻,尤其是林风能炼出六品丹药,这让他们心中很不舒服,对林风一直是敬而远之。
“呵呵,两位,你们炼出的丹药销路慢、价钱低,每月三十枚上品灵石的月例,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降一降呢。”
李丹师与伍丹师顿时羞愧地低下头,假咳几声,也各自退回自己的炼丹房,闭门不出。
侯掌柜不屑地冷笑一声,背着手转身回到前店。
丹房内,林风关好房门,开始潜心修炼。周身土黄色光晕缓缓浮现,后土之力顺着脚掌涌入体内,与肉身之力交融。
经过林府一战与近日的沉淀,他对《后土穿界遁》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此刻静心修炼,便是要冲击此法诀的更高境界,彻底掌握携人遁走、跨域穿行的神妙。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默念《后土穿界遁》进阶法诀,神念沉入大地,与方圆千余里的地脉之气共鸣。
大地之下,精纯的土灵之力源源不断汇聚而来,如溪流归海,滋养着他的肉身,也不断锤炼着他对遁术的掌控。
……
与此同时,落星城城外,两道身着白云宗服饰的身影悄然落地。
一男一女,皆是元婴中期修为,神色肃穆,正是林长老派来的心腹弟子。
男子身着月白道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
女子身着浅蓝道袍,气质清冷,端庄秀丽。
“师兄,林长老吩咐我们务必查清那麻脸汉子的来历,还特意叮嘱不可打草惊蛇,有必要这般谨慎吗?” 女子轻声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落星城城门,语气凝重:“那麻脸汉子乃是体修大成之士,又身怀诡异遁术,实力极强,我们二人万万不可轻敌。
先入城打探消息,听听城中修士与凡人对他的描述,再去林府了解更多细节。”
二人收敛气息,悄然入城。
街上的议论声依旧未歇,他们寻了一家茶馆坐下,不动声色地听着周遭谈论,将有关麻脸汉子的信息一一记下,心中愈发凝重。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麻脸汉子竟能将整个林府搅得天翻地覆,连林家两位公子都被废去修为,林家家主都留不住他。
这份实力,远超他们预料。
而林府之内,林顶天终于收到了白云宗林长老的金色传讯符。
他迫不及待地探入神念读取讯息,当看到 “体修大成”“诡异遁术”“不可抗衡” 等字眼时,浑身一震,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那恶徒竟是体修大成修士,难怪府中无人能挡,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 林顶天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他不敢有半分违逆,立刻召集府中残存的长老与供奉,传达林长老的吩咐,严令所有林家子弟不得外出惹事。
同时加派人手,在府中布下多重警戒阵法,日夜值守,严防任何外人潜入。
第337章 郊外踏青
三日后,林风从闭关状态中缓缓醒来。
眸中闪过一抹厚重的神光,周身土灵之力收放自如。
《后土穿界遁》的进阶诀已然掌握大半,只需再稍加修炼,便能彻底大成。
他抬手轻捻,一缕精纯的土灵之力在指间盘旋,心念一动,身形便瞬间融入地面。
下一瞬又在丹房另一端凝实,无声无息,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还差最后一步,便可跨域穿行。”
林风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此时,他神念微动,察觉到小院外传来两道陌生的灵力波动,气息隐晦,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探查之意。
林风嘴角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但心里又感到奇怪,自己大闹林府,没露什么马脚,怎会有人瞄到这里。
他打开门出了屋子,来到炼丹房的院落,看到王二柱刚从李丹师和伍丹师的丹房送炼丹材料出来。
“二柱啊,过来一下!”
王二柱屁颠屁颠小跑过来,毕恭毕敬道:“林大师,有什么吩咐?”
“这几天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过来?”
王二柱一听便懂,凑近一些低声道:“还真有,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牵着一条狗,连续几天在咱店铺周边转悠!”
林风立即意识到自己被人注意到了。
但自己行踪极其隐秘,来往林府都是施展了遁土术,按理来说不会暴露痕迹。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二柱说他们牵着一条狗,莫非是什么神兽,擅长侦探追踪?
王二柱见他沉思,讨好道:“大师放心,他们没进过店铺,不用太过担心!”
林风点了点头,吩咐道:“拿些灵材过来吧,今日炼几炉好交差!”
林风闭关三天,是提前预先交了三天的炼丹任务的。
今日是第四天上午出关,把炼丹任务先完成再说。
他林风可是最讲职业道德的人。
“好呢!”王二柱一溜烟去找侯掌柜写条子,再到库房领灵材。
林风走进自己的炼丹房,幽香阵阵。
他的丹炉立在炉丹房正中,从来没用过,天天是一片冰凉。
侯掌柜偶尔过来,对此感到奇怪。
人家李丹师和伍丹师的丹炉可常年是暖烘烘的,林大师的为何常年没半点火气?
“我是用丹田之火炼丹!”林风当时这样解释。
当时侯掌柜感叹不己,到底是大师,用丹田之火炼丹,不借外力,这就是他与普道丹师的不同之处。
后林风为遮掩自己太多的与众周,必把九龙鼎吐出来的丹渣尽数扔进炼丹炉中。
丹渣散发出药香,这样炼丹房中才有了几分该有的气象。
王二柱很快搬来了炼丹灵材,六炉丹,八份材料。
多出的两份是充许的废丹备用灵材,如果成功率高,剩下的灵材就是炼丹师的了。
林风是九龙鼎为他炼丹,不存在废丹,每次剩下来的灵材,被他添了其他灵材,炼成了绝顶九品丹药。
这次闭关三天,所消耗的就是这些九品神丹。
王二柱放下灵材,自觉关上门出去了。
炼丹重地,闲人免入,主要是怕人干扰,还有重要的一点,怕人偷师。
炼丹的火候大小,放灵材的顺序、份量,还有步骤、法诀,手法,哪一样不是不传之秘?
林风待他出去,放神识往周边一扫,没发现异常。
他神念一动,九龙鼎从丹田飞出,见风便涨,赤溜溜浮在炼丹房中。
什么步骤,口诀,手诀等等,他林风是没有的,他不会。
他弹了个响指,九龙鼎的器灵听到指令,驭使大鼎鼎口朝下,对着一堆灵材猛吸。
八份灵材刚好吸进去六份,在空中呼啦啦猛转,一盏茶的功夫,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丹成了。
什么五炉六炉,九龙鼎是一次性炼完。
哗啦啦,九龙鼎飞到一张案桌上方,把热气腾腾的丹药全倒在桌上一个玉盆中。
一时间,屋内丹香弥漫,让人沉醉。
林风神念一动,九龙鼎飞入丹田,两份灵材收入储物戒。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一饮而尽,冲院里吆喝道:“好了!”。
王二柱屁颠屁颠推门进来,后面跟着满脸堆笑的侯掌柜。
“林大师成丹速度越来越骇人听闻了,看来晋级到七品丹师指日可待!”侯掌柜谄笑道。
侯掌柜一直认为林风是隐藏了实力的七品丹师,但林风矢口否认。
“小意思,点好数,交割完我要出去喝茶呢!”
“行,让二柱陪您去放松放松,开销算本掌柜的!”侯掌柜爽快答应。
六炉,每炉按七枚算,刚好四十二枚六品上等丹药。
侯掌柜翻开一本册子,写了一行小字:林风交割六品上等保元丹四十二枚。
事完,林风背着手走到院子,王二柱紧随其后。
此时,又一道神识肆无忌惮扫过来。
侯掌柜是炼气第九层散修,王二柱也是个炼气期,对此茫然不知。
林风己是剑眉微皱,回首对王二柱道:“走,咱去郊外踏青去,顺便打个劫,哦不,打个猎!”
“好勒!”王二柱一听还要打猎,一时口舌生津,乐呵呵跟上。
侯氏丹药店不远处的街头,正是白云宗林长老的两名弟子正暗中探查。
女子眉头微蹙,低声对男子说道:“师兄,哮天犬在林府嗅认了气息,咱带着它满城追踪遍了。
就这里最是诡异,哮天犬这两天老带着咱围着这丹药店打圈,会不会与那麻脸汉子有关?”
男子眼神一凝,用神念反复在丹药店铺里来回搜扫,并没发现端倪。
“不对,这丹药店有十来个人,但个个修为都不高,还有几个是普通人此人!”
“莫非此人能遮掩修为也不一定,要不咱硬闯进去,让哮天犬逐个嗅,我不相信找不出来凶徒!”
但男子心有顾忌。
师尊可是一再叮嘱,凶徒是体修大成修士,就连林家家主也未能把凶徒留下,他们只负责搜索情况就行了,不要直接冲突。
“这丹药店绝不简单,我们不可贸然闯入,先回去禀报林长老,再做打算。”
男子低声说道,二人也不多留,悄然转身,牵着那条黑狗离开了侯氏丹药店附近。
这边林风带着王二柱出了药店,却拐进一条死胡同。
王二柱大感诧异,“林大师,这是个死胡同,小人走过,走不通哟!”
林风止步转身,冲他笑道:“既走不通就不走了,闭眼,爷会穿墙术,带你走捷径!”
王二柱半信半疑,但他对林风敬若神明,当即老老实实闭上双眸。
林风抓住他的胳膊,心中暗念口诀,两人身形凭空淡化直至消失。
待他们再出现时,也在城西郊外。
“喂喂喂,到了!”林风松开王二柱的胳膊,见他犹自紧闭双眸,不由好笑起来。
王二柱睁眸,满眼郁郁葱葱,可不是郊外吗?
一个瞬间,便从城中到了郊外,这是什么神通?
他满眸星星,尊拜地望着林风结巴起来。
“这这这,林大师,好神通,怎么做到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爷的家乡有句老话送给你!”林风一边张望着四周环境,一边说道。
“什么老话!”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王二柱吓了一跳,赶紧扯开话题。
“大师,咱到哪里去?”
“等人!”林风似笑非笑,望着远处朦胧中的城墙道。
第338章 打狗
林长老的两名弟子牵着灵犬,快步朝林府走去。
他们打算先把情况告知林家家主,再返回白云宗向师尊禀报。
可刚转过两个街口,哮天犬却忽然不肯前行,反而拽着女弟子往西城方向猛冲。
“傻狗,怎么突然不听话了?”女弟子轻声呵斥道。
哮天犬发出阵阵呜咽,被女子拉住缰绳,只能胡乱刨着爪子。
“师妹,不对劲,平日里哮天犬从来没有这么躁动过。”男弟子面露诧异。
“师兄,你的意思是……”
“它肯定察觉到了异样。哮天犬是师尊驯养多年的灵兽,嗅觉能探查方圆百里气息!”男弟子十分笃定。
女弟子点头认同。
“我们跟着它去看看?”
“好,小心一些。那麻脸凶手传闻凶戾无比,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男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女弟子直接松开牵狗的绳索,任由哮天犬向前奔去。
二人皆是元婴期修士,完全不怕跟丢灵犬,只需用神念锁定踪迹,紧随其后便可。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西城外。
这片郊外原本是古战场,杂草灌木丛生,常年煞气萦绕,人迹罕至。
“汪、汪!汪!”远处传来哮天犬急促的狂吠。
“真找到东西了?”女弟子惊愕地看向师兄,脚步却不敢再往前挪动。
人的名,树的影。
麻脸凶徒威名赫赫,她心中一阵发慌。
“我们悄悄摸过去查看情况,再给师尊传讯。”男弟子拿定主意,随即放慢身形,俯身贴着草丛悄然前行。
女弟子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元婴初期修士,就算遇上麻脸凶徒,脱身逃走应当不成问题。
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狗叫声越来越近,二人前进速度也愈发缓慢。
生怕被对方察觉,心底对麻脸凶徒依旧极为忌惮。
“哪里来的野狗,竟敢胡乱狂吠扑人!”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藏身于人高的杂草之中不敢露头,看不见出言呵斥之人。
即便放出神识探查,也担心被对方察觉,只能屏息凝神,缓缓靠近窥视。
“喂喂喂,你这条没人管的野狗?再冲我呲牙,我可就不客气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戾气。
另一道声音跟着传来:“大师,这荒郊野外没打到猎物,不如宰了这条恶狗,也算不虚此行。
小人听老人说,黑狗肉温补最佳,黄狗次之,白狗最差,这正好是条黑狗!”
居然是两个人!
两名弟子躲在草丛里不敢再靠前,距离太近极易暴露行踪。
男弟子示意师妹不要乱动,自己则缓缓腾空,从草梢上方悄悄探头观望。
好家伙,哪有什么麻脸壮汉!
十余丈外,一名俊朗青年带着一名仆从打扮的下人,正与哮天犬对峙。
难道哮天犬追踪错了目标?
他皱眉仔细探查二人修为:青年仅有筑基境,随从更是炼气期。
这两个人,竟然敢打师尊灵兽哮天犬的主意,待会儿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师兄,看到什么了?”师妹见师兄神情放松,好奇开口问道。
“哮天犬莫非追错人了,就两个年轻小子而已。”男弟子依旧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我们过去盘问一番,既然能把哮天犬引到此处,多半去过林府,身上沾染过气息。”女弟子说道。
“不急,我担心有诈,再观察片刻。”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已经容不得他们继续观望。
眼前之人正是林风与王二柱。
林风早察觉草丛中有人隐匿不肯现身,当即抽出一根手腕粗细、五尺多长的铁棍,挥棍便朝恶狗砸去。
“野狗,看我打狗棍收拾你!”
哮天犬见铁棍袭来想要后退,身躯却如同陷入泥沼一般无法动弹。
砰!
一棍狠狠砸在狗头之上。
嗷……!
狂吠瞬间变调,显然受了重创。
草丛里两名弟子心头巨震。
哮天犬乃是师尊心头至宝,平日里经常用修士的金丹、元婴滋养,就算掉一根毛发师尊都会心疼不已。
如今竟被人棍击重伤,事态严重!
“住手!竟敢伤害灵犬,你不想活了?”男弟子勃然大怒,径直冲了出去。
女弟子隐隐察觉不对劲,可师兄已然上前,来不及多想,也紧随其后掠出。
有意思,一条狗,居然引出两位元婴修士。
林风看着二人现身阻拦打狗,手腕再扬,又是一棍落下。
“嗷——!”
黑狗一声凄厉惨叫,瘫在地上不停抽搐。
看这架势是要活活打死!
白云宗两名弟子心急如焚,齐声怒喝:“住手!”
那冲在前方的男弟子指尖一点,施展出禁锢神通:“禁!”
可诡异的是,对方毫无影响,反而对着二人淡然一笑。
“这狗是你们养的?刚刚差点扑上来咬着我们。
你们遛狗不牵绳,未免太过不妥。”
禁锢术彻底失效,男弟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门功法乃是师尊亲传,他身为元婴中期修士,面对元婴初期及以下修士向来百试百灵。
如今对方毫无反应,只说明一件事:
此人修为境界绝不弱于自己!
此人显露的筑基修为,全是伪装骗人的!
更何况,哮天犬是师尊驯养近三百年的上古灵兽。
师尊历次斩杀金丹、元婴修士,都会取下元婴、金丹喂养它。
别看它擅长追踪探迹,本身战力早已不输寻常元婴修士。
可如今挨了两棍,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惶恐趴伏任人殴打。
这更加说明:对方实力远超元婴境。
太过恐怖了!
他脸色惨白,停在林风三丈之外,瞬间幡然醒悟。
哮天犬根本没有追错目标,这个俊朗青年,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要追踪的麻脸凶徒。
只怪自己常年久居山门,江湖阅历不足,诸多明显破绽,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身后师妹也猛然止步,看向林风的眼眸布满恐惧,浑身香汗淋漓。
她和师兄一样,后知后觉。
林风脸上笑意淡然,抬脚踢了一下已然奄奄一息、只剩进气少有出气的黑狗。
“怎么不动了?我问你们,这狗是你们的?”
男弟子手足无措,心神大乱,在林风威压注视下只能微微点头。
二人不惜现身阻拦,本就是为了护住灵犬,此事根本无从抵赖。
“是白云宗的那两个人。”王二柱凑到林风耳边低声道。
二人虽换上了寻常衣物,但这几日王二柱屡次看见他们牵狗在侯氏丹药铺附近转悠。
第339章 烤哮天犬
林风自然清楚眼前两人的来历。
林府在白云宗有靠山,前几日他与林家冲突,重创林三、林七两位公子,府内众人无人能挡。
到了这般紧急关头,林家的靠山自然会出来护短。
林家的靠山正是白云宗的林长老,眼前两人看着不像是长老本人,定然是那林长老的手下弟子。
“稀里哗啦!”
林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堆杂乱的饮具与烹饪调料,丢给身旁的王二柱,沉声道:“把这条狗烤了!”
有林风这条大腿,王二柱胆气壮了不少,当即拖着那只死狗,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水洼边处理起来。
白云宗的两名弟子站在原地,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眼前这人能在林府家主林顶天手下安然脱身,实力定然在他们之上。
要知道,林顶天可是实打实的出窍初期修士。
如此推算,此人的修为怕是与林顶天平分秋色。
双方实力差距这般悬殊,如果趁着对方没察觉时悄悄脱身还有可能。
想要在对手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逃走,根本是天方夜谭!
林风看着王二柱走到半里外的水洼边忙碌起来,随即转回头,目光淡淡地审视着眼前两人。
“白云宗的,报上名来。”他随手从储物戒取出一张桌椅,放在地上,而后悠然坐下,淡然开口。
事到如今,昆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连忙回道:“我叫昆鹏,师妹楚月,皆是白云宗林长老座下弟子!”
他刻意搬出师尊林长老的名号,本意是想借此震慑林风。
“哦?林长老的弟子,倒是不错,年纪轻轻,已然踏入元婴境。”林风淡淡开口。
“晚辈今年五十有五,师妹也已五十岁了。”昆鹏连忙低头回道。
有问必答并非他老实,实在是惧怕林风一怒之下对他们痛下杀手!
林风心中暗自失笑,原来是老伙子、老姑娘了。
两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皆是因为修为达到元婴期,容貌有了返老还童之效。
“原来是大叔大妈,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你们师尊也敢派你们下山追查我?”林风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昆鹏那张本还算俊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辩解:“师尊只是让我们下山探查情况,探明缘由便回去禀报。
若遇紧急情况,只需发出传讯符即可……并非是追杀您。”
“呵呵,方才楚月大妈捏碎的,就是传讯符吧?”林风偏过头,看向躲在昆鹏身后的楚月,缓缓说道。
楚月正满心气恼林风称呼他们为大叔大妈。
他们好歹是元婴期修士,寿元长达千年,平日里若是有人敢说她是老女人,她定然会翻脸无情。
可面对眼前这个麻脸凶徒,她也只能把怒火压在心底,暗自生闷气。
猛然听到林风戳穿她发传讯符的事,楚月吓得连忙双手乱摇,慌乱辩解:“没有没有,我不敢的……”
林风见她嘴硬,不再多言,抬手直接凌空虚抓。
“嗖!”
楚月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猛地扯着她向前扑去,直接撞开身前的昆鹏,雪白的脖颈瞬间被林风牢牢扼住。
此刻林风只要手上稍稍用力,即便她是元婴修士,也会在顷刻间香消玉殒。
昆鹏被撞得踉跄后退数步,眼见师妹被擒,脸色大惊,立刻便要上前抢人。
“定!”
林风另一只手随手凌空一点,昆鹏瞬间僵在原地,呆若木鸡,浑身动弹不得。
这是定身术,亦是禁锢术的一种。
乃是林风当年在玄风大陆溟域遗迹中所得的秘术。
“你修成元婴境,寿元逾千年,莫非想今日就此殒命?”林风看着楚月绝美的脸庞,语气冰冷刺骨。
修真之人谁不惜命?
楚月瞬间吓得泪如雨下,连连求饶:“我错了,饶命,麻爷饶命……”
“嗯,有错就改,改了再犯,还是好同志。”林风松开手,楚月浑身发软,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林风在衣袍上擦了擦手,手上沾了陌生女子的胭脂味,他不喜欢。
“你既发了传讯符,说说看,你师尊何时能到?”
楚月心中惊疑不已,此人明知她偷偷发出了传讯符,非但丝毫不惧,反而气定神闲地在此等候,难道他根本不怕自己师尊?
她悄悄抬眸瞥了林风一眼,眼前之人容貌俊朗无尘,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是白云宗所有弟子都不曾拥有的。
他之前两次与林府作对,都刻意扮成麻脸汉子,如今却露出本来面目,难道就不怕她和师兄记住他的样貌?
不好!
他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只把她和师兄当成将死之人,自然无需再刻意伪装。
他终究是要杀人灭口的!
想到这里,楚月不由得再次嘤嘤哭泣起来。
又哭,当真是麻烦!
林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问你师尊何时能到,哭哭啼啼作甚,难不成是怕我杀了你师尊?”
楚月心头一动,觉得事情还未到绝境,只要等师尊赶来,她和师兄就能得救。
此人年纪轻轻,实在太过自负,听这口吻,竟是连师尊都不放在眼里。
想通此节,她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哽咽着回道:“大概……两刻钟就能到。”
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对方从白云宗赶来此地足有三千余里路程,这林长老的速度,倒是算不上快。
“定!”
林风再次随手凌空一点,将楚月也定在原地。
随后弯腰取下她的储物戒,又走到昆鹏面前,将他的储物戒也一并取下。
他毫不犹豫地抹除了两枚储物戒上附着的神念,简单探查一番,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叹,不愧是大宗门的元婴弟子,修真资源竟是堆积如山。
收起两枚储物戒,林风只觉再无他事,也懒得理会这两个被定住的俘虏,背着手朝着王二柱的方向走去。
“二柱,处理完没有,手脚麻利些!”
另一边,昆鹏与楚月虽被定身,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却能凭借神念暗中交流。
“师兄,你修炼多年的禁锢术,在他面前毫无作用,他却能轻易定住你我,实在是……”
“师妹,我的禁锢术本就神妙,只是我修为尚浅、神识不够凝炼,等我日后突破至出窍境,此人定然不是我的对手!”
“师兄,你确定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出窍境了?”
“自然确定!他能在林顶天面前轻易脱身,能随手棒杀哮天犬,更能弹指间定住你我,定然是出窍期修士无疑!”
楚月越发忧心忡忡,小声传念:“那不知师尊能否对付得了他……”
“师妹你魔瘴了不成,师尊早已是分神期修士,对付出窍期境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唉,就怕师尊正在闭关,收不到传讯符,这贼人若是等得不耐烦,对我们下手,那可就……呜呜……”
“不会的,你我都是师尊的心腹弟子,师尊定然不会耽搁,这次多亏了你机警,及时发出传讯符,不然我们今日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两人不断用神念交流,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任何动静。
先是约定的两刻钟过去,紧接着又过了两刻钟,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四周依旧风平浪静,丝毫没有白云宗修士赶来的迹象。
昆鹏和楚月望眼欲穿,心底早已慌乱成一团。
不远处的水洼边,一缕浓烟直冲天际,浓郁诱人的狗肉香气缓缓飘来。
这个贼人好大的胆子,竟然真的把林长老的哮天犬给烤了!
林风看着架上的狗肉被烤得金黄流油,亲自上前撒上一圈香料。
随后回头看向被定在原地的两人,朗声笑道:“看来你们师尊是怂了,不敢过来救你们,那我只好大开杀戒了!”
第340章 终于来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狗肉都烤熟了,林长老还未出现。
传讯符过期失效了?
还是说根本不敢过来?
林风提着沾了些香料粉末的玄铁短刀,一步步朝昆鹏和楚月这边走来。
他等得不耐烦了。
“杀了干净,说,谁先来?”林风站在他们面前,吹了吹刀上的粉末。
他刚才用玄铁刀给烤肉切花刀,沾了油渍和调味香料。
昆鹏和楚月又气又急,他们被定身术定住,哪里说得出什么?
林风扬起刀子,准备给昆鹏来个血溅五步,却对上昆鹏乞求绝望的双眸,终究没什么深仇大恨,不好下手要他的命。
那就先她吧,杀顺手了再解决他。
又把目标移向坐地上的楚月,楚月知道大难临头,浑身颤栗,紧闭对眸流出清泪。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这是江湖座右铭。
林风缓缓举刀,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起了斗争。
“大师,狗肉拿过来了,放在桌上好切块!”
他闭眸要落刀,后面传来王二柱的声音。
罢了,吃饱喝足再斩草除根,免得身上沾了血吃东西膈应。
他放下刀转身来到桌边,冒着热气的烤全狗香气四溢。
王二柱切了条狗腿奉上,“大师,您先尝尝!”
林风抓起狗腿一口咬下,外皮焦脆得咔嚓作响,热油顺着齿间迸发开来,香气瞬间铺满口鼻。
这可不是凡犬肉身,灵犬肉质紧实细腻,全无普通狗肉的腥膻柴老,入口鲜嫩软糯,肌理间裹着浓郁香料烟火气,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狗肉带着灵兽独有的清甜灵力,入喉温润暖胃。
一股精纯灵气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散开,唇齿间全是焦香与肉鲜。
咸香入味,越嚼越甘醇,汁水饱满浓香,一口下去回味无穷,解馋又滋补。
王二柱半张嘴望着林风的表情,咽了把口水问道:“大师,还行?”
林风用力点头。
“不错,嫩滑酥脆,火候不错,当然,你的手艺也不错!”
“呵呵,这样小人就放心了,是大师您指点有方啊!”
“快吃快吃,冷了就没这味了!”林风边催促,边从储物戒取出两只酒葫芦。
“狗肉伴酒,神仙满地走,喝!”
王二柱大乐,扯了条前腿,咬了一口,又拿起一个葫芦咬掉塞子喝了一大口。
“爷,真是好酒!”他激动得扯起嗓子嚷嚷起来。
他大师也不喊了,直接称爷,表示亲热。
酒当然是好酒,这是他从玄风大陆带过来的灵果酒,收藏多年,已成陈酿。
两人吃喝得热闹,不远处的昆鹏和楚月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人家吃饱喝足就要收拾他们,他们能不着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一条百来斤的大狗剩下了几块骨头。
林风的丹田中有九龙鼎,器灵也喜爱美食,这条大狗林风吃了八成
王二柱仅吃一条前腿就饱了,他不胜酒力,醺醺乎有些说大话了。
“爷,这两个草包怎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呵呵,他俩个是元婴修士,可不是什么草包!”
王二柱乍舌,吓了个激淋。
他佬佬,自己一个炼气期,说人家元婴修士是草包,不是找死吗?
不对,什么金丹元婴,还不是被林大师随意收拾?
抱紧林大师的大腿,得罪了元婴修士又何妨?
“爷,在您面前,元婴就是草包!”他讨好道。
林风大乐,心道难怪皇帝大多都喜欢奸臣,奸臣会拍啊!
天天为国家大事忙得头晕脑胀的,奸臣说几句自己喜欢听的,让自己心里舒坦,这就是奸臣存在的价值之一了。
昆鹏和楚月看他们一个拍,一个乐,一唱一和哈哈笑,脸上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巧林风一眼瞥见,侧首看着他们。
“怎么,你们不服气?”
昆鹏和楚月不语。
林风忽想起他们被自己定住了,哪里说得出话?
他抬手一拂,两人的定身术瞬间被解。
楚月喘着粗气,昆鹏则一屁股瘫坐地上。
被神通束缚久了,身体消耗很大呀。
已是饭饱酒足了,林风坐在椅子上剔着牙,琢磨着是废了他们的修为,还是干脆毁尸灭迹。
此时,却有一道凉风拂过,周边杂草灌木沙沙作响。
无端起风,必有异。
昆鹏和楚月左顾右盼,眸中闪过光亮。
王二柱浑然不知,趴在桌上开始喃喃自语说酒话。
林风微微皱眉,却不动声色。
又一阵风过来,却比前面要迅猛,压得草浪滚动,灌木丛呼呼作响。
昆鹏和楚月对视一眸,相互看到了希望之光,看到压制不住的狂喜。
师尊他老人家来了!
他们又偷偷瞟了林风一眼,但见他淡然自若,晃着头眯着眼低声哼起了小曲。
“落月大陆走一趟,元婴修士如草莽。
烤狗肉,喝灵酿,管他宗长来不来,
爷自逍遥自在狂……”
贼子好狂,好嚣张!
待会师尊驾到,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看你还怎么狂妄自大?
但心底一丝不安也在心底萌生。
这贼子如此淡定,莫非心中有所依仗?
不会不会,这贼子遇上林顶天便遁走不愿正面冲突,说明他心中没底。
林顶天是出窍初期境,他们师尊是分神境,实力天差地别。
他忌惮林顶天,在师尊面前不够看了。
大家各怀心思,大风变成狂风。
草屑树枝被风卷向天空,草丛已贴地趴伏,灌木纷纷折断。
林风冷笑一声,“一个出窍期,偏要弄这个阵式,吓唬谁啊!”
话音未落,风势骤然减弱消散。
几息间,又风平浪静。
五十丈外,一个人影凝集在半空。
昆鹏和楚月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师尊,救我……”
他俩想挣扎起来奔向师尊,但浑身无力。
林风依然坐在那里,眯着眸打量来人。
身形颀长挺拔,面如冠玉,眉峰锐利如剑,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淡漠,却又在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威严。
分神境,修为还算凑合。
林风站起身来,回头看王二柱已发出嚊声。
来者自然是白云宗林长老,人在半空,衣袂猎猎,自有高人气象。
“你是何人,敢欺压本尊的弟子!”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凝起了凌厉的杀意。
“师尊,他就是麻脸汉子,他现在没带面具罢了!”昆鹏大声揭露林风的底线。
“小贼,敢伤林府弟子,毁我宗门颜面,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以儆效尤!”林长老一声冷喝。
第341章 打死林长老
开口就站在道德制高点责难,这是高人的特点。
林风嘴角露出讥讽。
“什么林府,一群腌臜玩意,林七公子霸凌老人,林三公子强霸妇女,没直接杀了是小爷心善。
至于宗门颜面,那是靠匡扶正义,刚正不阿才能维持的。
像你这老登,维护的是邪恶,丢死人了,能有什么颜面?”
真是口舌如簧!
林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气势骤然攀升,不可一世的威压卷向林风。
气势卷过林风,林风的长发向后飘动。
“师尊,贼子杀了哮天犬!”
师尊出场,明显占了上风啊!
楚月一时胆气顿生,放开嗓子控告林风的恶行。
林长老闻言大震,一时不敢置信。
什么,哮天犬遇害了?
难怪他来这里仅看到两个弟子,没见到他的灵宠哮天犬。
他神识一扫,马上发现不远处散落一地的狗骨头。
不但是被找杀了,还被贼子吃了,惨哉!
他喂养哮天犬近三百年,即便是哮天犬已成一堆胆骨,仍一眼判断出那些骨头便是哮天犬的遗骇。
这让他心中一阵悲凉,他的哮天犬真没了,都是这个可恶的贼子!
林长老一时恨意滔天,誓要把林风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这边林风也闻言也一时错愕。
哮天犬?
那不是天庭神将二郎神的神犬吗?
如果真是,那真是百死无一生了。
呵呵,多虑了,二郎神的神犬,自己这点修为也干不赢,只有神犬倒过来吃他了。
林长老恨意滔天,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分神中期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方,地面的杂草被压得寸断。
他半空之中身形一晃,指尖凝出淡青色的灵力匹练,灵力凝练如实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林风面。
这是白云宗高级神通《青岚裂空诀》,乃是分神修士的招牌手段,寻常出窍修士沾之即死。
林风嗤笑一声,身形未动,周身却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晕。
面对呼啸而来的灵力匹练,他不闪不避,没有丝毫灵力加持,纯粹是肉身抵挡林长老的攻地击。
“嘭!”
他身躯与灵力匹练轰然相撞,青色灵力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随风飘散。
林风身形却纹丝不动,身躯未添半点伤痕。
他体修大成的肉身,已能硬抗分神期的灵力攻击。
林长老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修炼了什么体修功法?”
修真界向来重法修轻体修,体修修炼之苦远超法修,能修至大成者寥寥无几。
虽然知道这个侵犯林府的凶徒是体修大成者,但此子肉身竟强悍到这般地步,已超出他的想象。
体修大成者,也不应该有如此强悍的体魄。
他不敢大意,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灵力愈发浓郁,半空之中渐渐凝聚出一柄丈许长的青色长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雷云,乃是他的本命法宝“青雷剑”。
“法宝,倒是有点看头!”林风挑眉,身形浮起,迎向半空的林长老。
“青雷斩!”林长老怒喝一声,青雷剑带着噼啪作响的雷云,自上而下劈向林风。
剑光璀璨,雷声轰鸣,方圆数里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地面被剑气扫过,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一击,他动用了八成灵力,誓要将林风劈成两半,为他的哮天犬报仇。
面对这雷霆一击,林风没有退缩,迎着剑光冲了上去。
周身古铜色光晕愈发浓郁,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那是肉身力量爆发的征兆。
“铛!”青雷剑气狠狠劈在林风的胸膛上,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昆鹏和楚月耳膜生疼。
两人早已吓得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凭肉身硬抗分神修士的本命法宝重击!
轰……
林长老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的青雷剑差点脱手飞出,剑身上的雷云都黯淡了几分。
而林风,胸襟上的衣服连一道褶皱都没起,仿佛刚才那足以毁山裂地的一剑,只是一道微风拂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林长老彻底慌了,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肉身。
他不敢再有保留,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分神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半空之中,青雷剑化作数道残影,密密麻麻的剑光笼罩着林风,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凌厉的杀意,这是《青岚裂空诀》的杀招:青雷万剑。
“没意思!”林风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林长老身后,右拳裹挟着万钧之力,砸向林长老的后心。
林长老察觉身后劲风,脸色骤变,连忙转身,抬手凝聚灵力护盾,试图挡住这一拳。
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咔嚓!”
林长老的灵力护盾瞬间碎裂,拳头轻飘飘砸在林长老的胸口。
林长老闷哼一声,嘴角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最终向下斜落,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气息瞬间萎靡不振。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林长老挣扎不起来,嘴角不断溢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可是是分神中期境高人,还用了本命法宝,都无法伤这个体修分毫,反而被对方一拳重创,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林风缓步走向林长老,周身古铜色光晕渐渐褪去,脸上带着淡淡的戏谑:“分神中期,还差了点,听说林家还有个合体期老神,爷倒有些期待!”
话音未落,林风脚下往前一踏,踩在林长老的胸膛上,右手握拳。
“林家为非作歹,不恶不作,你作为林家前辈,长年呆在白云宗不知情倒也可以谅解,但你不该下山来护短,护一帮恶人,此罪难免了!”
说完他头顶飞出一道青光,扎入林长老身躯,林长老浑身一颤,那青光又飞了出来,没入林风的百会。
再看林长老,已是气息全无。
他的元神被九龙鼎的器灵给吞了。
不远处的昆鹏和楚月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眼中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师尊,竟然会被林风如此碾压致死。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的师尊,远不是贼子的对手,
他们活命的希望,不过是个笑话。
第342章 西郊斩患
一代分神境高人殒落,西郊恢复平静。
林风屈指轻弹,一点火苗射在林长老身上,如同油毡沾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一盏茶的工夫不到,林长老的尸体便化为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你俩想怎么死?”林风回眸,目光冰冷地扫向昆鹏和楚月。
噗噗噗!
昆鹏和楚月吓得急忙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疼得脸色发白也不敢吭声。
昆鹏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哀求:“麻爷开恩!我等甘愿臣服,永世为奴,绝不敢再与麻爷为敌!”
楚月娇躯颤抖不止,泪水簌簌落下,浑身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求能苟全一条性命。
林风双手抱胸,摸着下巴冷笑道:“爷杀了你们师尊,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雪恨?”
“我们本领低微,即便再修炼百年千年,也绝非麻爷对手!”昆鹏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有半分顶撞。
林风认同地点点头,语气却愈发冰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杀了你们,便能绝了隐患。你们说出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说不出来,便自绝吧!”
话音落下,西郊的风又冷了几分,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飘到空中,最终消散无踪。
昆鹏浑身一僵,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他死死咬着牙,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要想出一个能让林风满意的理由。
师尊数百年苦修,挣下万载寿数,今日却因一时不慎化为飞灰,真可谓人生如戏,梦幻一场。
若是不能让眼前这位煞神满意,他和师妹必定会落得和师尊一样的下场。
他可不想死,修真本就是为了长生不老,若非如此,俗世的荣华富贵不香吗?
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再高的修为、再大的机缘又有何用?
快想,快想!
这个麻爷修为深不可测,寻常理由根本敷衍不过去。
他身后的楚月更是吓得浑身发软,哭声哽在喉咙里,只能死死攥着地上的草茬,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对昆鹏和楚月而言,却犹如度过了好几年。
林风眼中不耐之色渐浓,指尖一动,一柄玄铁弯刀凭空浮现,悬浮在他掌心上缓缓旋转,他要动手了!
“麻爷!”昆鹏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急切,
“我等知道师尊藏有一件仙界遗宝!
那不是寻常秘宝,是他早年机缘巧合下从一处上古仙墟中所得,据说里面藏着仙界元气凝练之法,还有半块能引动天地法则的仙玉!
我等愿将遗宝线索全部献给麻爷,只求麻爷留我二人一条贱命!”
楚月闻言,连忙止住哽咽,连连点头,声音颤抖着补充:“是……是真的!
师尊平日里将那仙界遗宝藏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从不肯让我们触碰分毫。
只说那是能助他突破合体境、冲击化神境,触摸仙界门槛的依仗!
我们知道师尊的遗宝藏在哪,只要麻爷留我们性命,我们一定能帮麻爷找到!”
林风眉头微挑,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神色晦暗不明。
他本就不愿随意沾染杀业,但也绝不能留下隐患。
这林长老竟藏有仙界遗宝,倒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他虽已是合体境,但其修炼的《紫霞神功》中,并未记载仙界元气的凝练之法。
而那半块能引动天地法则的仙玉,或许能帮他印证自身的法则感悟,为冲击化神境铺路。
但他也清楚,这两人未必敢说真话,说不定只是想拖延时间,另寻生机。
但,既有机缘,便值得冒险赌上一赌!
“哦?东西在哪?”林风语气冷淡,目光如刀,扫过两人的脸庞,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师尊难道没有存放在储物戒中?
若是敢骗我,我不介意让你们死得比你们师尊更痛苦。”
林长老的储物戒已被他收归囊中,若是仙界遗宝在储物戒里,昆鹏这番话便纯属谎言,两人也必死无疑。
昆鹏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连忙磕头不止,声音都在发抖:“不敢!不敢骗麻爷!
仙墟线索、开启口诀,还有那仙界元气凝练之法,都藏在师尊书房的暗格里。
若是麻爷肯放我们回白云宗,我们一定想法子把东西偷出来,双手献给麻爷!”
林风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真能得到仙界元气凝练之法和仙玉,即便冒更大点风险,也颇为值得。
他沉默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只见他指尖轻点,两道微弱却凝练的灵气,瞬间射入昆鹏和楚月的丹田之中。
两人只觉丹田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束缚感瞬间传遍全身,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浑身都僵住了。
“这是锁脉印,”林风缓缓站起身,语气冰冷无波,
“从今往后,你们的修为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若是敢耍花样,或是试图解除锁脉印,丹田会瞬间爆裂,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话,昆鹏和楚月心中一松。
麻爷这是答应放他们走了!
两人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没有半分不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谢麻爷不杀之恩!我等必定忠心耿耿,拿到东西后立刻交给麻爷,绝不敢有半分二心!”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不耐:“起来吧,现在你们便可返回白云宗。
宗门若是问起你们师尊的情况,你们可以说出今日实情,但爷不耐烦被打扰,就不要说出我的行踪了!
半个月内,必须找到东西交给我,若是半月之内毫无动静,休怪我无情。”
林风知道,什么事要让人相信,必须半真半假,不说出点干货,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是!是!”两人连忙爬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跌跌撞撞地运转灵力,纵风离去,生怕林风反悔。
林风回眸,看向不远处的桌椅旁,王二柱还趴在桌上酣睡,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他一概不知。
“喂,二柱,天要黑了,咱们该走了!”林风喊了两声。
王二柱却依旧趴在桌子上纹丝不动,嘴角还挂着口水。
林风无奈,只得屈指弹去一点灵力。
王二柱浑身一颤,懵懵懂懂地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林风:“爷,我……我这睡了多久?咦,那两个白云宗的弟子呢?”
“回山去了。”林风淡然回答。
“爷,您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了?”王二柱顿时清醒了大半,满脸担忧地说道,“万一白云宗回头再派人马找您麻烦,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已经与他们说和,不会有麻烦。”林风随口安抚道。
王二柱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林风见他站起身,抬手挥了挥衣袖,远处水洼边的炊具、烤架,还有身边的桌椅等物件,全都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他的储物戒中。
“走吧。”林风将右手搭在王二柱肩上,左手掐动凝雨诀,轻轻弹了出去。
两人身影一晃,瞬间原地消失。
只留下西郊狂风乍起,乌云迅速压顶,淅淅沥沥的大雨倾泻而下,将地上打斗的痕迹、焚尸的灰烬,全都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一场惊天厮杀。
第343章 筹划扑杀
白云宗。
长老殿。
云雾缭绕,灵气氤氲,往日里的宁静祥和,此刻却被一股压抑的气息彻底打破。
昆鹏与楚月踉跄着踏入殿门,衣衫凌乱,面色惨白,刚进门便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决堤。
殿内端坐着三位白发长老,皆是分神期修为,乃是白云宗的核心高层,负责执掌宗门大小事务。
为首的白发长老叫清玄子,睁开微阖的双眼,目光如炬,扫过二人狼狈的模样,语气冰冷:“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林师弟呢?
你们二人为何独自归来,他的本命玉牌为何会碎裂?”
话音落下,清玄子长老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牌悬浮在半空,玉牌上布满裂纹,原本萦绕的灵光早已消散殆尽。
这是白云宗每位长老的本命玉牌,玉碎则人亡。
除非遭遇逆天机缘,否则绝无生还可能
但他们在玉牌出现状况之际,不敢相信林长老会出现生命危机。
昆鹏浑身一颤,磕头不止,声音嘶哑哽咽:“启禀三位长老,师尊他……他殒命了!”
“什么?!”三位长老同时起身,神色剧变,周身灵力骤然爆发,整个长老殿都微微震颤。
清玄子身形一晃,来到二人面前,抓着昆鹏的衣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林师弟乃是分神中期修为,手握青雷剑,寻常修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怎会殒命?到底是何人所为?”
昆鹏吓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恐惧,断断续续地将西郊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追踪麻脸汉子的踪迹到落星城郊外,到哮天犬被击杀,再到师尊与那神秘青年交手,最终被一拳重创、元神被灭的全过程,没有丝毫隐瞒。
只是刻意隐去了他俩对侯氏丹药店的怀疑,以及林风的真实样貌。
只说是一个能凭肉身硬抗分神期攻击的体修,且修为深不可测。
“体修?仅凭肉身便碾压分神中期,还能吞噬元神?”另一位灰衣长老墨渊子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惊疑。
“修真界从未有过如此强悍的体修,即便是上古体修世家,也难以做到这一步。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黄衣长老灵虚子叹道。
清玄子缓缓松开手,神色凝重地踱到殿中,指尖摩挲着碎裂的本命玉牌,眼底满是杀意与忌惮。
“林师弟在宗门数百年,勤勉尽责,如今却惨死于一个无名小辈之手,此仇必报!
那麻脸汉子两次闯林府,废林家二公子,如今又杀我宗门长老,显然是故意与我们白云宗、与林家为敌。”
“可那体修实力太过强悍,我们三人虽皆是分神境,却未必能与之抗衡,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踪迹。”灵虚子沉声说道。
“林师弟尚且不敌,我们贸然出手,恐怕会重蹈覆辙,反而让宗门蒙受更大损失。”
墨渊子沉思半晌道:“事关重大,需报宗主定夺!”
“可宗主闭了死关,为之奈何?”墨渊子道。
“无妨,吾观宗主洞府之上霞光笼罩,这是要突破之兆,咱稍等几日!”清玄子道。
他又看了看跪伏下面的昆鹏和楚月,道“昆鹏、楚月,你们二人暂且回去调息,伤势好转后,与其他师兄弟返回落星城,继续盘查麻脸贼的底细,查明他的修为境界和背后势力,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是,弟子遵命!”二人连忙磕头领命,起身踉跄着退了出去。
他们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没有暴露锁脉印的事,否则不仅性命难保,恐怕还会被宗门视为叛徒。
待二人离去,清玄子转身看向另外两位长老,语气沉重:“林师弟殒命,此事也怪他私自行动。
那贼子敢杀我宗长老,就是挑衅我白云宗,必定有所依仗,我们不能贸然出兵,只能暗中布局。
一方面让昆鹏二人寻找监视其行踪,另一方面,派人前往林府,告知林家此事,商议联手之事。”
“联手?”墨渊子皱眉,“林顶天不过是出窍初期修为,林家如今元气大伤,两位公子皆被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拖累我们。”
“话不能这么说。”清玄子摇了摇头,“林家在落星城根基深厚,人多势众,或许能帮我们找到那林风的更多线索。
更何况,那林风两次针对林家,林顶天必定对其恨之入骨,与我们联手,他必然乐意。
再者,林师弟与林顶天乃是同族,我们帮他报仇,也能安抚林家,稳固我们在落星城的势力。”
墨渊子点了点头,认同道:“清玄师兄说得有理。
我们即刻派人前往林府,同时传令下去,加强宗门警戒,严禁弟子私自外出探查,以免再遭不测。
另外,派人到林师弟洞府中探查,看看林师弟是否真的从那里得到了仙界遗宝,若是那遗宝落入贼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商议完毕,各自分头行动。
白云宗上下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暗流涌动,一场针对林风的布局,悄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落星城林府,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顶天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封来自白云宗的传讯符。
传讯符上的字迹冰冷,字字诛心。
林长老殒命西郊,凶手疑似重创林浩、林虎的麻脸汉子。
“噗”林顶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一个踉跄,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
林长老是林家在白云宗的靠山,也是林家能在落星城立足的根本。
如今林长老殒命,林家便如同断了翅膀的雄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底气。
“家主!”厅内的长老与供奉们纷纷上前,神色惶恐,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们都清楚,林长老一死,白云宗未必会再庇护林家。
而那个神秘的麻脸汉子,实力强悍到连分神期的林长老都能击杀,若是再来找林家的麻烦,林家根本无力抵挡。
“麻脸汉子……”林顶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今日之仇,我林顶天若不报,誓不为人!”
可愤怒过后,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林长老乃是分神中期修为,尚且不是那林风的对手。
他一个出窍初期修士,又怎能与之抗衡?
更何况,林家如今元气大伤,长老和供奉们大多在之前的冲突中被重创,护院死伤惨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家主,白云宗派人来了,说是要与我们商议联手之事,共同追查那林风的踪迹,为林长老和两位公子报仇。”一名护卫匆匆闯入大厅,躬身禀报道。
林顶天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连忙说道:“快,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两名身着白云宗服饰的修士走进大厅,皆是元婴后期修为,神色肃穆。
为首的修士对着林顶天拱手一礼,语气冰冷:“林家家主,我等奉清玄子长老之命而来,告知家主,林长老已遭那林风毒手,我宗已决定追查此事,特来与林家商议联手,共除凶徒。”
林顶天连忙拱手回礼,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知道,白云宗此时提出联手,不过是想利用林家在落星城的势力,并非真心想帮林家报仇。
但眼下,林家别无选择,只能依附白云宗,才有一线希望除掉贼子。
“多谢清玄子长老体恤,多谢二位道友。”林顶天强压下心中的苦涩,语气恭敬。
“我林家愿意全力配合白云宗,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将那恶贼碎尸万段,为林长老和我的两个孩儿报仇!”
“好!”为首的白云宗弟子道,“我们的计划是暗中摸清他的踪迹,查明他的修为境界和背后势力,待时机成熟,再联手出手,将其一举歼灭。”
林顶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商议完毕,白云宗的两名修士便起身离去。
大厅内,林顶天眼中满是阴鸷。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能联手白云宗除掉贼子,林家便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若是失败,贼子必不会放过林家,林家必将彻底覆灭。
侯氏丹药店。
林风正坐在丹房内,把玩着从林长老储物戒中取出的一枚玉佩,神色淡然。
“白云宗,林府……”林风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淡淡的戏谑,“既然你们非要来找麻烦,那我便陪你们玩玩。
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能接住我的反击。”
第344章 告密
侯氏丹药店的侧院,依旧是一派静谧。
林风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后土之力顺着脚掌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与肉身之力、灵力交融淬炼。
《后土穿界遁》的进阶修炼已近尾声,跨域穿行的玄妙已然触手可及。
只需再稍加沉淀,便能彻底大成。
修炼是循序渐进的事,急速不能达,他收功放松自己。
将神念沉入丹田,查看九龙鼎内的动静。
器灵正盘踞在鼎底,炼化着林长老的元神之力,气息愈发凝实,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让九龙鼎再恢复一些神韵。
隔壁院外,偶尔传来王二柱轻快的脚步声,或是侯掌柜低声叮嘱伙计的话语,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唯有林风知晓,落星城的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自西郊斩杀林长老后,他除了每日按时炼制六炉六品丹药交割,其余时间尽数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同时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潜心炼丹、不谙世事的丹师。
此时的落星城,一直被压抑的氛围所笼罩。
林府与白云宗联手,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城中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捕。
他们手持林风扮作麻脸汉子时的画像,仔细比对每一个可疑之人,连城外的山林、废弃的古宅,都被翻查了一遍又一遍。
落星城其他家族平时是不会让林府这般搜查的,但现在有白云宗撑腰,一切都不是问题。
家族势力,怎么敢得罪修真大派白云宗?
林家议事大厅内,林顶天与白云宗的两名元婴后期弟子面色凝重。
十来天过去了,却没有能找到关于麻脸汉子的有效线索。
“废物!全都是废物!”林顶天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中满是暴怒与绝望,“偌大的落星城,难道就找不到这个麻脸汉子?他就算能飞天遁地,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为首的白云宗弟子面色冷淡,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林家家主,我宗弟子已全力排查,那麻脸汉子显然精通诡异遁术,且擅长隐匿气息,我们的神识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或许,他早已离开了落星城,前往其他城池躲避风头。”
“不可能!”林顶天咬牙反驳,“他两次针对我林家,杀我孩儿、毁我颜面,又斩杀林长老,怎会轻易离开?
他必定还在落星城,说不定就藏在某个我们忽略的角落!”
他心中清楚,若是麻脸汉子真的离开,林家便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失去白云宗庇护的林家,迟早会被其他修真家族吞并。
另一名白云宗弟子沉声道:“家主稍安勿躁,我们已加派弟子,封锁了落星城所有城门,严查进出人员,只要他敢露面,必定插翅难飞。
另外,我们已传令宗门,让更多弟子赶来支援,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将其擒获。”
林顶天沉默不语,心中满是不甘,却也别无他法。
他只能下令,让护院家丁们加大排查力度。
像侯氏丹药店这样的炼丹店铺,已被排查了三次。
每次排查时,林风都在丹房内炼丹,周身只有淡淡的丹火气息,容貌俊朗,与画像上的麻脸汉子天差地别。
再加上侯掌柜在一旁极力周旋,谎称林风是他的乡下表弟,白云宗的弟子并未起疑,每次都只是匆匆查看一番便离去。
侯掌柜每次送走排查的弟子,都要悄悄来到丹房,神色紧张地叮嘱林风:“林大师,您可得千万小心,林家与白云宗搜得越来越严了,万一被他们发现破绽,可就麻烦了。”
林风总是淡然一笑,语气平静:“侯掌柜放心,我自有分寸,他们找不到我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昆鹏和楚月约定的半个月之期。
这一日深夜,月色朦胧,落星城早已陷入沉寂。
侯氏丹药店后院的角落,两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昆鹏和楚月。
“麻爷,我们来了。”昆鹏压低声音,朝着丹房的方向轻声呼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忐忑。
他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手心早已布满冷汗。
他们冒着极大的风险,多次偷偷潜入林长老的书房,找了无数遍,才拿到了那本记载着仙界元气凝练之法的手卷,还有半块仙玉。
趁林长老之死的风声稍缓,他俩一路上避开了白云宗的弟子,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
丹房的门缓缓打开,林风缓步走了出来,周身气息内敛,眼神冰冷地扫过二人。
“东西带来了?”
昆鹏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卷和半块通体莹白的仙玉,双手奉上,语气恭敬:“麻爷,东西都在这里,绝对不敢有半分隐瞒。
求麻爷信守承诺,解了我们身上的锁脉印。”
楚月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期盼:“麻爷,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东西找来了,求您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与您为敌了。”
林风接过手卷和仙玉,神念一动,便探查清楚了手卷上的内容。
果然是仙界元气凝练之法,玄奥深邃,与他目前修炼的功法大不相同。
而那半块仙玉上,确实萦绕着浓郁的天地法则气息,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微动,两道精纯的灵气射出,分别落在昆鹏和楚月的丹田之上。
两人只觉丹田一阵温热,原本束缚着他们的锁脉印瞬间消散,周身的灵力也恢复了顺畅,脸上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麻爷!多谢麻爷!”两人连忙磕头谢恩,起身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风摆了摆手道:“走吧,从今往后,不再相见。但要再来招惹我,就下去陪你们师尊吧。”
昆鹏和楚月如获大赦,急施身法遁向城外。
两人出了城,却不敢纵风,怕被自家宗门的人发现引起怀疑。
他们一路狂奔,跑出三百里才敢放松下来。
楚月一边疾驰,一边低声对昆鹏说道:“师兄,我们终于自由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麻爷的胁迫了,我们赶紧离开落星城回白云宗!”
昆鹏却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楚月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担心什么?”
昆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楚月,语气冰冷:“我们师尊被林风斩杀,哮天犬也被他吃了,此仇怎能不报?
那林风实力强悍,我们不是对手,但白云宗的长老们可以!”
这段时间,他们俩已知道隐匿在侯氏丹药店的凶徒叫林风。
楚月脸色骤变,连忙说道:“师兄,你疯了?林风能轻易斩杀师尊,白云宗的长老们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若是告密,一旦被他发现,必死无疑!”
“放心,长老们不是对手,那宗主出手就没问题了,放心,我自有分寸。”昆鹏阴笑道。
“我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只需写一封匿名信,把麻脸汉子的真实身份禀报给清玄子长老。
那麻脸汉子,就是侯氏丹药店的炼丹师林风!
只要宗主出手,带人全力围攻侯氏丹药店,就算他实力再强悍,也插翅难飞!”
楚月心中犹豫,她既想为师尊报仇,又害怕被林风报复。
最终犹豫道:“昆师兄,这事我认了,那林风太可怕,我不想再去惹他,修真不易,我只想安隐渡过余生。”
昆鹏冷哼一声,不再理她,朝山门狂奔而去。
隔日,一个外门弟子醒来,发现枕头边上放着一封匿名信。
信封未封,他把信纸抽出一看内容,大惊失色,急向外门长老禀报,外门长老认为事关紧急,急报内门长老。
半个时辰不到,信件被送到了清玄子长老手中。
第345章 关门歇业
待昆鹏和楚月离开后,林风心中却有丝不安起来。
人心叵测,他可不能完全相信昆鹏和楚月,如果他俩向宗门告密自己,那么这家丹药店将招来难以估量的灾难。
他打开院门,来到丹药店后院,找了侯掌柜。
“侯掌柜,你这家丹药店开了多少年?”
“林大师,一百年了,我是从我爹手里接下来的产业!”
“把它卖了吧,离开落星城,到另一座城市生活!”
侯掌柜瞬间脸色变了,林风对他说这话,说明危险要降临了。
林大师神通莫测,他都认为不能待下去了,说明他护不住自己了。
“难道你被发现了?”
“暂时没有,但也快了,是我连累了你,这家店卖给我,你今晚就带人走吧!”
侯掌柜皱眉思索良久,这几月卖六品丹药赚的钱也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叹道:“大师,你帮小人赚了那么多钱,我怎能怪你,既然瞒不下去了,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呵呵,一起走的话都走不了,你们先走,我守在店里,将来如果有缘,我给你九品丹!”
侯掌柜震惊了,九品丹,只有九品丹师才能炼出来,难道林大师竟是传说中的九品丹师?
他不敢想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风摸出一只储物戒塞进他手中道:“这里面有十万极品灵石,和一些宝物,算我盘下你丹药店的财物,快去收拾东西吧!”
这是昆鹏的储物戒,神念早抹,侯掌柜修为虽低,也是可以用的。
侯掌柜大惊,连忙推辞,几次力推不脱,只得抹着泪收了。
他知道林风心意已决,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当即转身快步走进前堂,把店里的伙计和两个炼丹师召集到一起。
众人见侯掌柜神色凝重,个个面带疑惑,平日里侯掌柜总是笑逐颜开,今日却这般反常。
“各位,”侯掌柜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经营这家丹药店百年,如今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打算带着愿意跟我的人,去另一座城市重新开始。
愿意跟我走的,我每人再发一千上品灵石作为盘缠,以后依旧跟着我做事。
不愿意走的,我发五千上品灵石散伙费,大家好聚好散。”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侯掌柜平时待他们不薄,多数没有牵挂的伙计闻言纷纷表示愿意跟着侯掌柜走。
只有那两个炼丹师面露犹豫,他们是侯掌柜早年从别处聘来的,在落星城扎根已久,有些舍不得这里的人脉和基业。
“侯掌柜,”其中一名炼丹师拱手道,“多谢掌柜多年提携,只是我家眷都在落星城,实在不便远行,还请掌柜见谅。”
另一名炼丹师也连忙附和,言辞间满是歉意。
侯掌柜也不勉强,点了点头:“无妨,人各有志,这五千上品灵石你们收好!”
安排妥当后,众人各司其职,开始匆匆收拾东西。
只有王二柱磨磨蹭蹭,犹豫着对侯掌柜道:“掌柜,咱们都走了,林大师没人照顾,不如让小子留下来吧!”
侯掌柜当即拒绝:“我可是我的远房表侄,要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家人交待,不行,赶紧跟我一起走!”
王二柱咬咬牙道:“四舅,我都二十多了,这辈子最敬仰的人便是林大师,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想追随他!”
侯掌柜怔怔地望着他,见他眸光坚定,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这也许是你的机缘,凡事不能十全十美,既是机缘,便会有危险,你自己小心一些吧!”。
他说完扫视一遍店铺,眼中闪过一丝留恋,随即咬了咬牙,对众人道:“走吧,从后门走,咱去望月城。”
众人鱼贯而出,从后门离开了侯氏丹药店。
林风站在丹房的窗边,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微微一暖。
侯掌柜虽是商人,却重情重义,这份情分,他记下了。
待众人走远,整个侯氏丹药店安静下来,林风才转身回到炼丹房。
他将那本记载着仙界元气凝练之法的手卷和半块仙玉取出,放在石桌上。
他神念沉入手卷,仔细研读起来,手卷上的文字玄奥难懂,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浓郁的仙界气息,与他目前修炼的《紫霞神功》截然不同。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林风依旧参悟着手卷中的秘法,已忘记时光流逝。
不知不觉中,他周身土黄色光晕缓缓升起,后土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肉身之力、灵力交融淬炼。
白云宗这边,长老殿内,清玄子长老拿着那封匿名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信上清晰地写着,重创林浩、林虎,斩杀林长老的麻脸汉子,正是落星城侯氏丹药店的炼丹师林风。
“好一个狡诈之徒!”清玄子猛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语气中满是暴怒,
“竟敢隐姓埋名,藏在侯氏丹药店中,戏耍我白云宗和林家!”
墨渊子和灵虚子两位长老也围了过来,看完信后,神色皆是凝重不已。
“师兄,此事可信度极高,”墨渊子沉声道,“据这些日子弟子们搜集的情况,那侯氏丹药店这段时间突然崛起,每日出售大量六品上等丹药,想来就是这林风所为,他的炼丹术如此高超,隐藏实力也不足为奇。”
灵虚子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弟子们多次排查侯氏丹药店,都只看到一个俊朗青年在炼丹,当时只当是侯掌柜的乡下表弟,未曾多想,如今想来,那青年定然就是林风!
他擅长隐匿气息,难怪我们的神识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清玄子眼中杀意暴涨,沉声道:“传令下去,集结宗门所有分神期长老,带领内门弟子,待老夫禀明宗主后,前往落星城侯氏丹药店,务必将林风擒获,碎尸万段,为林师弟报仇!
另外,派人通知林顶天,让他带领林家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侯氏丹药店外围布防,防止林风逃脱!”
“是!”一名弟子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交待完,清玄子化为一道青光出了大殿。
他要请闭关的宗主出关,好绞杀宗门的心腹大患。
清晨,侯氏丹药店内,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厚重如大地般的深邃神光。
一个昼夜的参悟,元气凝练之法有所感悟。
果然神妙莫测,《紫霞神功》中涩晦之处参考另一种解说,便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悟,
真是一法通万法通,他的合体期修为仅凭一个昼夜,便向前迈了一大步。
他站起身来,弹了一个净身诀,尘气脱离,浑身充满舒心畅快之意。
走出炼丹房,穿过后院来到店铺里,店面的门板未打开,里面一片昏暗。
他上前一块块拆下门板,待拆下五块木板,已足够他进出。
转身取下墙上挂着的一块牌子,走出店铺,在门板上挂了牌子:“今日歇业”
店铺外已有不少排队购药的客人,看了牌子傻眼了。
“哎,侯掌柜呢?”
“诸位,侯掌柜这店不开了,我是守店的,你们回吧!”
第346章 他们来了
林风不管外面客人的不满抱怨,转身便进了店,抬手将拆下的五块门板一一装回。
“怎么说歇业就歇业啊,我连排了三天队都没买到货!”
“侯掌柜这是搞什么名堂,难不成丹药卖光了?”
“听说他是由白云宗供的货,莫非白云宗出了事,不耐烦供货了?”
“哎,白云宗出了什么事?”
“靠,你这事都不知道,白云宗的林长老殒落了,就在咱落星城……”
“……”
议论声渐渐远去,店内彻底陷入沉寂。
就在他刚将最后一块门板扣好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局促的喘息。
林风眉头微挑,身形未动,已知来人是谁,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转过身:“大伙都跟着侯掌柜走了,你怎么没走?”
只见王二柱站在后门门口,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语气稍带羞涩,却又透着几分坚定:“爷,我想跟您混!”
他双手攥着衣角,眼神灼灼地望着林风,没有丝毫退缩。
林风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跟我混?你可知晓,现在爷要面对的是白云宗这样的修真大派。
分神期长老都有好几位,还有合体期,凶险得很,到时爷不一定能护得了你的周全,搞不好还要把你这条小命搭进去。”
王二柱连忙用力摇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眼神愈发坚定:“爷,我不怕!小的就是个炼气期修士,贱命一条。
在这落星城也没什么牵挂,能跟着爷这种英雄人物,就算是死,小的也心甘情愿,比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强多了!”
“呵呵,真是个二愣子。”林风无奈地摇头苦笑,心中却掠过一丝暖意。
这王二柱虽修为低微,却心性纯粹,重情重义之人。
他也没再赶王二柱走,只是问道:“侯掌柜他们都走远了?你怎么折回来了?”
王二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爷,我送他们到了二百里外的望风镇,看着他们搭上去望月城的灵舟,才放心折回来的。
我四舅要小人带话,说您将来路过望月城就去他那里歇个脚,他会好生伺候您!”
林风心中微动,侯掌柜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商人,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他看着王二柱,点了点头:“既然你执意要跟着我,那便留下吧。”
顿了顿,他指了指整个店铺,语气随意道,“这店爷已经盘下来了,里面的丹药,你但凡喜欢,尽管拿便是,反正再过不久咱们就要一走了之,留着也是浪费。”
王二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羞涩和局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灵根不佳,修炼进度缓慢,平时最缺的就是丹药资源。
平日里连一枚三四品丹药都要省着用,如今林风说让他随便拿,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真……真的吗?爷,我真的可以随便拿?”他不敢置信地确认道。
“废话,爷会骗你一个菜鸟?”林风摆了摆手,“你慢慢拿,我回炼丹房修炼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向后院的炼丹房,留下王二柱一个人在店铺里。
待林风的身影消失在炼丹房门口,王二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欢呼一声便扑到柜台前,翻箱倒柜地忙活起来。
他先是打开柜台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装丹药。
有筑基期修士用的聚气丹,也有金丹期修士用的凝元丹,甚至还有几瓶五品丹药。
虽然数量不多,却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王二柱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丹药全都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又跑到货架旁,货架上还摆放着一些散装的丹药和炼丹材料。
他也毫不客气,凡是能用到的,全都一股脑地往怀里塞,嘴里还塞满了一枚聚气丹,脸颊鼓鼓的,嘴角沾着丹药粉末,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爽!太过瘾了!”王二柱一边嚼着丹药,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而炼丹房内,却是一片静谧。
林风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神念沉入体内,一边运转《紫霞神功》,一边结合那本仙界元气凝练之法,潜心修炼。
他体内的灵力已变得愈发精纯,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内敛,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周身的土黄色光晕与金色灵力交织,后土之力源源不断地从脚下涌入体内,淬炼着他的肉身,让他的体修实力也在悄然提升。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炼丹房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风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神光,随即又迅速内敛,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微一皱,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警惕起来。
一阵阵淡淡的威压,正从远处向落星城的方向缓缓逼近,且越来越浓。
这股威压中,蕴含着数道强悍的气息,有四道气息尤为霸道,其中一道远超此前斩杀的林长老,显然是合体期修士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道元婴、、出窍期修士的气息,以及上数百道筑基、金丹期修士的气息。
林风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白云宗的人来了。
看来,昆鹏和楚月果然没有信守承诺,还是把他的身份告密给了白云宗。
不然,自己不会暴露得如此之快。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土黄色光晕悄然升起,后土之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厮杀。
威压越来越强,地面微微震颤,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被压碎。
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修士的怒喝声,越来越近。
林府的人马先过来围店了,已是水泄不通。
炼丹房外,王二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匆匆跑了过来。
“爷,咱们店被围住了,都是林家的人……”
林风缓步走出炼丹房,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语气平静道:“怕什么?有爷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他抬眸望向店铺门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白云宗弟子和林家修士。
第347章 千年之战
白云宗的人马来了,密密麻麻的全浮在落星城上空,犹如天罗地网。
而林家的人马则在侯氏丹药店的四周,围了一层又一层,犹如熬成一个铁桶。
侯氏丹药店周边的行人、商铺、客人全闻声撤了。
这种阵仗他们不会太担心自己的损失,白云宗是名门正派,是极好面子的修真门派,因围剿敌手打破了坛坛罐罐会估价赔偿的。
现在他们只需化身为吃瓜群众便是。
这阵仗,是千年难遇啊,千万吃瓜群众瞪着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了某个精彩片段。
天上地下的天罗地网布好了,丹药店里没见半分动静。
但林家和白云宗的人没有什么担心,他们能感觉到店里还有两道气息。
一个炼气期菜鸟,一个则不见灵力波动,却有股约隐约现的凛冽气息淡淡散开。
“店里有个年轻丹师,据情报那就是林风无疑了,今早露面了,一直没有出门!”有白云宗弟子在天空向宗主云玄宸禀报情况。
云玄宸立于半空,一身月白道袍无风自动。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白雾,看不清面容,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
合体中期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下,压得地面的吃瓜群众纷纷弯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快往后撤吧!
这是白云宗大能在 发出警告,看热闹在站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他身旁,清玄子、墨渊子、灵虚子三位分神期核心长老侍立两侧,神色肃穆,周身灵力蓄势待发。
身后是数十名元婴、出窍期长老,以及上百名筑基、金丹期弟子,个个手持法器,眼神锐利地锁定着侯氏丹药店的大门。
地面上,林顶天身着锦袍,面色阴鸷,站在林家修士的最前方。
身边是残存的十几位长老和供奉,虽个个面带疲惫,却眼神凶狠,死死盯着药店门板,仿佛要将其盯穿。
“云宗主,林风那恶徒就在店内,此獠残害我儿、斩杀林长老,罪该万死,还请宗主出手,将其擒获,以慰逝者!”林顶天仰头高呼,声音中满是恨意与急切。
云玄宸缓缓抬手,半空之中的喧嚣瞬间平息,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变得微弱。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穿透云层,响彻整个落星城:“林风,本尊乃白云宗宗主云玄宸。
你残害林府子弟,斩杀我宗长老,挑衅我白云宗威严。
今日本尊亲至,劝你速速自缚请罪,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否则,本尊定将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声音落下,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侯氏丹药店的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墙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围观群众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又纷纷后退数十丈。
他们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死死盯着那侯氏丹药店铺,好奇这位敢与林府、白云宗为敌的神秘丹师,究竟会如何应对。
店内,王二柱吓得浑身发抖。
他紧紧躲在林风身后,声音带着颤音:“爷,是……是白云宗的大佬全来了!我们……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他虽有心追随林风,可面对如此强悍的阵仗,心中的恐惧还是难以抑制,合体期修士的威压,早已让他浑身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林风拍了拍他的手,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淡然:“逃?既然他们来了,那便陪他们玩玩。
一个合体中期而已,还不足以让爷仓皇逃窜。”
他眸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这段时间潜心修炼,《后土穿界遁》已然小成,仙界元气凝练之法也有所感悟,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话音刚落,林风抬脚轻轻一跺。
轰的一声,地面微微震颤,房顶瞬间被一股磅礴的土灵之力震得粉碎,瓦砾木块纷飞。
他身形一晃,便带着王二柱立于药店残存屋顶,直面天上地下的强敌。
当林风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时候,所有围观群众都沸腾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就是他?看着这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那个凶神恶煞的麻脸汉子啊!”
“对啊,长得这么俊朗,居然能斩杀分神期长老,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传言是真的,他就是侯氏丹药店的炼丹师,难怪侯氏丹药店能突然崛起!”
林顶天看到林风,眼中杀意暴涨,指着他厉声喝道:“林风!你这个恶徒,终于敢出来了!
今日,我定要为我的孩儿和林长老报仇!”说罢,他抬手一挥,“给我上!杀了他!”
随着林顶天一声令下,数十名林家护院和几名金丹、元婴期长老率先出手。
他们当然不敢冲上去,各自用远程手段,或飞刀或飞剑,或劈空掌呼啸着朝着林风猛攻而去。
林风冷笑一声,身形未动,甩动袖子一拂。
一股劲力反荡过去,攻击瞬间被消解,那些护院和长老反而被这股劲力掀起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群众都惊呆了,连白云宗的弟子们也面露诧异。
林顶天更是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百来号元婴、金丹和筑基修士就被他扫蝼蚁一般随意?”
他万万没想到,林风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清玄子眉头紧锁,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冰冷:“林风,你果然有些本事,难怪敢如此嚣张。
但在本尊面前,你的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说罢,他周身灵力暴涨,分神后期的气息爆发而出,双手快速结印,一柄青色长剑凭空浮现,正是林长老的本命法宝青雷剑。
“青雷斩!”清玄子怒喝一声,青雷剑带着噼啪作响的雷云,自上而下劈向林风。
剑光璀璨,雷声轰鸣,方圆数里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地面被剑气扫过,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一击,他动用了九成灵力,誓要将林风劈成两半。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晃,便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同时右手握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清玄子砸去。
拳风上萦绕着浓郁的土灵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速度快如闪电。
清玄子脸色骤变,连忙挥舞青雷剑,试图挡住这一拳。
可林风的拳风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青雷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清玄子本人也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越过远处的城墙上,轰的一声掉在了郊外,不知死活。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半空之中的云玄宸,也微微眯起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清玄子乃是分神后期修士,手握本命法宝,竟然被林风一拳打飞。
这林风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墨渊子和灵虚子两位长老脸色大变,连忙派人去救治清玄子,同时警惕地盯着林风,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林风,你竟敢伤我宗门长老,今日必死无疑!”
墨渊子怒喝一声,与灵虚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分神中期的灵力爆发而出,两道凌厉的攻击朝着林风袭来。
林风丝毫不惧,周身土黄色光晕再次升起,身形一闪,便穿梭在两道攻击之间。
同时双手齐出,两拳分别砸向墨渊子和灵虚子。
砰砰两声,墨渊子和灵虚子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呈两道弧线照旧飞向几里外的城外,砸在地面上,大地发出颤动。
短短片刻,三位分神期长老尽数被林风重创,这一幕彻底震慑了所有人。
白云宗的弟子们面露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向后退缩,不敢上前。
林家的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林顶天浑身发抖,眼中的杀意早已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王二柱躲在林风身后,原本的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崇拜。
他抬起头,望着林风的背影,眼中满是自豪:“爷,您太厉害了!”
半空之中,云玄宸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缓缓抬手,周身的白雾渐渐散去,露出一张苍老却威严的脸庞。
他死死盯着林风,语气冰冷:“好一个强悍的体修,难怪能斩杀林师弟,重创我宗三位长老。
看来,本尊今日,必须亲自出手了。”
话音落下,云玄宸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合体中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下,地面的街道建筑成片倒塌,围观群众更是被压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风所站的店铺屋顶也坍塌了,林风提着王二柱缓缓落于废墟上,神色淡漠。
云玄宸抬手一挥,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仙光,正是白云宗的镇宗之宝:白云剑。
“林风,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缚请罪,否则,休怪本尊无情!”云玄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云剑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剑鸣,仿佛随时都会发动致命一击。
林风抬头望向半空之中的云玄宸,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想要爷自缚请罪,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有本事,就尽管来,爷接着便是!”
话音刚落,林风周身土黄色光晕暴涨,双脚扎根地面,坤元之力涌动,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
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厚重,如同扎根大地的山岳,稳如泰山。
半空之中,云玄宸眼中杀意暴涨,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白云剑带着璀璨的仙光,自上而下劈向林风,剑势凌厉,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连天地间的灵力都被搅动,形成一股巨大的风暴,朝着林风席卷而去。
围观群众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场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他们知道,今日这场对决,必将成为落星城千年以来最传奇的一战。
第348章 大胜
白云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落。
剑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细碎的气浪,地面的废墟被掀飞数丈,连周遭的地脉都在微微震颤。
云玄宸立于半空,衣袂猎猎,双目紧凝林风。
周身合体中期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入白云剑中,剑身上的仙光愈发璀璨,竟隐隐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将整个落星城的上空都染成了莹白色。
这便是合体期修士的真正威力!
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灵力,法宝加持之下,寻常出窍期修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即便是分神后期,也只能勉强抵挡一二。
围观群众纷纷匍匐在地,死死捂住耳朵,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那股磅礴的威压,几乎要将他们的肉身碾碎。
这便是吃瓜要承受的代价。
林顶天躲在远处的修士群中,面色惨白,心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侥幸。
幸好他没有贸然上前,否则此刻早已化为飞灰。
他望着场中那道俊朗的身影,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林家的掌控,能否报仇,全看云玄宸的实力。
王二柱已被林风扔到一边,死死闭上双眼,浑身瑟瑟发抖,合体期修士的威压和白云剑的威势,不是他能承受的。‘
不是林风分出劲力护住他,他早被碾压成渣滓。
林风抬眸望着空中的云玄宸,右脚猛地踏向地面,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
他周身的土黄色光晕愈发浓郁,古铜色的肉身泛起淡淡的光泽,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那是体修之力极致爆发的征兆。
作为体修大成者,林风的肉身早已淬炼到了极致,硬抗分神期攻击如同儿戏,即便面对合体中期的全力一击,也没有丝毫惧色。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有施展法宝,只是缓缓握紧右拳,拳头上萦绕着厚重的土灵之力,与脚下的大地形成共鸣,周身的气息愈发厚重,如同万年山岳,稳不可摧。
“铛……!”
白云剑狠狠劈在林风的黄色光晕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彻天地,漫天的仙光与土黄色光晕轰然炸开,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浪,席卷四方。
落星城周边的房屋尽数被气浪摧毁,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遮蔽了半边天空。
半空之中,云玄宸浑身一震,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从白云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逆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白云剑乃是白云宗镇宗之宝,蕴含着仙界余韵。
再加上他合体中期的灵力加持,竟然没能伤到林风分毫,反而被对方的肉身力量反噬!
“不可能!你的肉身怎会强悍到这种地步?”云玄宸厉声喝问,语气中满是惊疑与不甘。
他活了近千年,也见过无数体修,即便上古体修世家的天才,也难以做到凭肉身硬抗合体期法宝的全力一击。
林风的肉身,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林风立于深坑中央,身形纹丝不动,身上没有丝毫伤痕,甚至连衣衫都完好无损。
他缓缓松开拳头,土黄色光晕渐渐收敛,抬眸望向半空之中的云玄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戏谑:“合体中期,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林风身形一晃,脚下土灵之力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半空,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来到云玄宸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招式,左拳裹挟着万钧之力,径直砸向云玄宸的胸口,拳风凌厉,带着大地的厚重之力,让云玄宸避无可避。
云玄宸脸色骤变,连忙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灵力护盾。
同时操控白云剑,朝着林风的拳头刺去。
他深知林风的肉身强悍,不敢有丝毫大意,一出手便是全力防御与反击,合体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的仙光与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砰!”
林风的拳风狠狠砸在灵力护盾上,护盾瞬间碎裂,巨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云玄宸的胸口。
云玄宸闷哼一声,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月白道袍被染成了红色,周身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但他毕竟是合体中期修士,底蕴深厚,即便受了重创,也依旧没有失去战斗力。
他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白云宗秘法,云锁天地!”
随着口诀落下,半空之中的白云剑瞬间分裂成数百道细小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萦绕着淡淡的仙光,如同漫天星辰,朝着林风席卷而去。
同时,天地间的灵力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云网,将林风周身团团围住,试图将他困住,限制他的行动。
这便是合体期修士的神通,可引天地之力为己用,攻防一体,威力无穷。
云玄宸知道,林风的肉身太过强悍,正面硬拼难以取胜,只能先将他困住,再寻找机会重创他。
林风看着漫天剑影和周身的云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双脚一跺,周身土灵之力再次爆发,与脚下的大地紧密相连,身形如同扎根大地的山岳,任由剑影袭来,任由云网收缩,始终稳如泰山。
“铛!铛!铛!”
数百道剑影狠狠刺在林风的身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破开他的肉身防御,甚至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剑影被反弹回去,纷纷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而那道云网,无论如何收缩,都无法靠近林风周身三尺之内,被他周身的土灵之力死死抵挡。
“怎么可能?!”云玄宸彻底慌了,他的秘法竟然对林风毫无作用,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修炼千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悍的对手。
林风的肉身,就像是一座无法摧毁的山岳,无论他动用何种手段,都无法撼动分毫。
林风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周身土灵之力暴涨,猛地挣脱云网的束缚,再次冲向云玄宸。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拳头,而是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土灵之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土黄色拳头,朝着云玄宸砸去。
这一拳,融合了他全身的体修之力和后土之力,威力比之前更胜数倍,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碾压成真空。
云玄宸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严。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林风的对手。
但他身为白云宗宗主,若是就此认输,不仅会丢尽白云宗的颜面,还会让白云宗沦为修真界的笑柄。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尽数融入白云剑中。
“白云宗镇宗之术,仙剑归宗!”
随着精血融入,白云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碎裂的剑影重新凝聚,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剑。
云玄宸双手操控着巨剑,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
他不惜燃烧自身修为,只为发挥出巨剑的最大威力,朝着林风的土黄色拳头劈去。
这一击,是云玄宸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挣扎。
若是这一击依旧无法伤到林风,他便再也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强悍。
他将体内的体修之力和后土之力尽数爆发,土黄色的巨拳再次暴涨,与白云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漫天的仙光与土黄色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落星城。
天空之上,云层被撕裂,阳光直射而下,地面上的深坑再次扩大,连远处的山脉都在微微震颤。
云玄宸浑身剧烈颤抖,口中不断喷出鲜血,周身的灵力彻底紊乱。
燃烧修为带来的反噬让他瞬间苍老了许多,头发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操控的白云剑,剑身上的仙光渐渐黯淡,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显然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
而林风,依旧立于风暴中央,身形稳如泰山。
周身的土黄色光晕虽有减弱,却依旧坚韧。
他的手臂微微发麻,体内的体修之力也消耗巨大,但肉身依旧没有丝毫损伤,只是气息比之前稍显急促。
胜负已分。
他只需补刀,云玄宸已难有还手之力。
围观群众们缓缓抬起头,望着场中那道立于废墟之上的俊朗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震撼。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年轻修士,竟然能凭体修之力,击败合体中期的白云宗宗主。
这一战,必将载入落星城的史册,成为千年以来最传奇的一战。
林顶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带着林家的人逃离。
他知道,林风赢了,接下来,便是清算林家的时候了。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云玄宸,又望向远处仓皇逃窜的林顶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第349章 离开
修真大能决战的能量风暴渐渐消散,漫天烟尘随风散去,露出一片狼藉的落星城。
即便是双方收敛着打,落星城大半城池沦为废墟。
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面上的深坑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碰撞后的焦糊气息。
还有少数修士们的哀嚎与呻吟,如此大战,难免波及无辜。
昔日繁华的修真城池,一摊狼藉。
林风立于废墟之中,周身土黄色光晕渐渐收敛。
虽体内体修之力消耗不小,气息稍显急促,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岳,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仓皇逃窜的林家众人。
林顶天带着残存的百十个修士,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往城外奔逃,连地上重伤的族人都顾不上带走。
他们衣衫褴褛,神色惊恐,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王二柱从一处断墙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走到林风后面。
他望着林家逃窜的背影,咬牙道:“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之前那么嚣张,还多次搜捕您!”
林风回首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不必计较了!”
林家经此一役,伤亡惨重,两位公子被废,长老供奉死伤殆尽,早已元气大伤,自身难保,对他再无任何威胁。
留着他们,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林风不再理会逃窜的林家,身形一晃,缓缓落在云玄宸面前。
此刻的云玄宸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月白道袍被染得斑驳,周身灵力紊乱不堪。
他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只能勉强扶着那柄布满裂纹的白云剑,才不至于摔倒。
而他的宗门长老和弟子,因林风仍在,不敢靠近。
他抬眸,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修士,眼中只有沮丧和落漠,另有的是不甘与敬畏。
他活了近千年,修为达到合体中期,执掌白云宗数百年,从未如此狼狈,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认输。
可今日,他却被一个看似年轻的体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底牌都耗尽了。
沉默片刻,云玄宸缓缓抬眸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夫……输了。”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般砸在周边所有白云宗弟子的心上。
他们眼中满是羞辱和茫然。
平日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的宗主,现在亲口承认了失败。
一时间,所有白云宗弟子都低下了头,神色羞愧,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场对决,知道宗主已经拼尽全力。
他们明白,不是宗主战力凋零,而是对手太过强悍。
林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漠。
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出手伤人,皆是因为对方先招惹自己,残害无辜。
如今云玄宸已然低头认怂,他便没有了下手的兴致。
“落星城毁了大半,”林风的声音平静,目光扫过下方的废墟。
“这一切,你们白云宗难辞其咎。”
云玄宸浑身一震,抬眸看着林风:“林真君所言极是,此事确实是我们的责任。
老夫会留下宗门弟子,负责处理城中的赔偿事宜,组织重建落星城。
必定尽最大努力,让落星城恢复往日模样,弥补今日之过错。”
林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云玄宸虽战败,却还有几分担当,没有推卸责任。
林风点了点头道:“走吧,带着你的人,除了留下处理事宜的,都可以离开了!”
“是!多谢林真确手下留情!”云玄宸如蒙大赦,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随后转身对着身后的白云宗弟子下令,留下一部分弟子和物资,自己则带着其余人,落漠地离开了落星城。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眼中满是敬畏,再也没有丝毫战意。
白云宗的人离去后,落星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留下的白云宗弟子,按照云玄宸的吩咐,开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发放赔偿物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那片彻底沦为废墟的侯氏丹药店。
曾经热闹非凡、修士云集的丹药店,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瓦砾遍地。
连之前他炼丹的丹房,也被摧毁殆尽。
想起侯掌柜,想起这段时间在丹药店的安稳日子,林风心中微动,有了决定。
散修之路,本就是颠沛流离,四处闯荡,没有固定的安身之所。
王二柱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露出几分惋惜:“爷,好好的丹药店,就这么毁了,真是太可惜了。”
林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可惜的,不过是一处安身之所罢了。此处不宜久留,我们也该离开了。”
王二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爷,我们去哪里?落星城已经毁了,其他城池,我们也不熟悉啊。”
林风抬眸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说道:“侯掌柜他们去了望月城,我们也去望月城。”
“望月城?”王二柱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啊好啊!有侯掌柜在,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而且,侯掌柜还说,您将来路过望月城,他会好生伺候您呢!”
林风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王二柱连忙应道,转身跑到废墟中,翻找着埋起来的物资。
片刻后,王二柱收拾妥当,跑到林风身边,一脸兴奋:“爷,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林风点了点头,右手搭在王二柱的肩膀上,脚下猛地一跺,土灵之力爆发,两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影,朝着望月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落星城,渐渐变得渺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之中。
林风知道,落星城的风波,虽已尘埃落定。
但他的修真之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或许望月城,便是他新的起点。
一场新的机缘与挑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350章 白云宗封山
落星城一战尘埃落定。
白云宗宗主云玄宸率一众长老弟子黯然撤离,林家树倒猢狲散,昔日繁华城池沦为断壁残垣。
林风携王二柱踏缩地成寸术帝去,彻底消失在落星城,无人知晓其最终去向。
可这场撼动北疆修真界的惊天大战,却如同插上了羽翼迅速传播出去。
不过三日光景,便以燎原之势传遍了周边所有修真城池,大街小巷、宗门秘境、家族府邸。
处处都在热议同一个名字,林风。
初时,听闻此事的各方修士大多嗤之以鼻,只当是坊间无聊的流言噱头,根本无人当真。
要知道白云宗屹立北疆千年,底蕴深厚。
门中合体宗主坐镇,分神长老数位,元婴出窍期修士数不胜数。
乃是实打实的顶尖修真大派,威慑一方无人敢招惹。
而落星城不过是北疆边陲一座寻常城池,素来籍籍无名,从未出过惊才绝艳的逆天强者。
谁能相信,一个籍籍无名、隐匿在小城丹药店炼丹的年轻丹师,竟能凭一己之力,横推林家所有战力。一拳重创三位分神期核心长老,更是正面硬撼合体中期的云玄宸,打得白云宗宗主亲口认输,狼狈撤军?
初期各大宗门和修真家族的修士谈及此事,皆是一笑置之。
有人直言定是落星城修士夸大其词,哗众取宠。
有人猜测是白云宗内部另有纷争,借故演戏罢了。
更有老牌修士断言,体修再强也有极限。
合体期大能乃是修真界顶尖战力,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抗衡。
这传言纯属无稽之谈,经不起半点推敲。
一时间,信者寥寥,疑者遍地,修真界上下都只把这场惊天对决当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趣闻,无人放在心上。
可流言蜚语未曾平息,一则震动整个北疆修真界的重磅通告,骤然从白云宗山门传出,瞬间击碎了所有质疑之声。
让整片修真江湖为之哗然。
白云宗对外发布严正郑告,昭告北疆所有宗门、修真家族与散修势力。
宗门闭门封山十年,断绝一切外事往来,暂停所有宗门收徒、秘境开放、域外交流诸事。
门中弟子尽数留守山门潜心苦修,非生死存亡大难,不得擅自踏出白云宗半步。
一纸封山通告,字字千钧,掀起的波澜远超落星城大战本身。
千年以来,白云宗从未有过封山之举。
哪怕过往遭遇宗门大战、资源匮乏、外敌挑衅,也始终屹立不倒,始终保持对外开放交流。
如今骤然宣布封山十年,其中深意,所有修真势力瞬间便洞悉透彻。
若非宗门遭受重创,颜面尽失,核心战力折损惨重,宗主战败受创,白云宗绝不可能做出封山避世的决定。
这下再也无人质疑落星城大战的真实性。
所有流言蜚语尽数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震惊与骇然。
所有人都彻底明白,那个名叫林风的年轻丹师,是真的以一己之力,硬生生重挫了千年大派白云宗。
打得宗主落败认输,让白云宗颜面扫地,再无底气立足南疆修真界。
只能靠封山十年闭门疗伤、休养生息,躲避外界非议与各方窥探。
一时间,整个北疆修真界彻底沸腾,所有势力都开始疯狂打探关于林风的一切讯息。
可查来查去,所得情报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众人只知晓,林风此前隐匿在落星城侯氏丹药店。
他表面身份是炼丹丹师,一手六品丹药炼制术出神入化,低调内敛,从不张扬。
除此之外,其出身来历、师承门派、修行功法、真实年岁、修为深浅,一概成谜。
没有任何势力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大战结束后,林风便凭空消失在落星城,去向不明,踪迹难寻,仿佛从未在落星城出现过一般。
未知的对手,永远最让人忌惮。
一个来历不明、修为逆天、徒手碾压分神、力挫合体大能的年轻修士,潜藏暗处不知所踪,让所有宗门家族都心生忌惮,不敢有半分轻视。
很快,北疆所有宗门、修真家族、散修联盟,纷纷下达严令。
告诫门下所有弟子、族人及麾下修士:行走江湖历练,外出采药经商,无论何时何地,万万不可得罪一名名为林风的年轻修士。
遇事避让三分,切勿招惹生事,一旦触犯,后果自负,宗门家族绝不姑息庇护。
一道禁令传遍四方,无人敢不遵从。
谁都清楚,能一拳打服白云宗的人物,实力恐怖到难以想象,得罪此人,便是灭门亡身之祸,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一时间,整个北疆修真江湖,林风二字成了禁忌之名,无人敢直呼其名,无人敢心生冒犯,人人谈之色变,敬畏至极。
与此同时,望月城内,一座相邻的幽静别院之中。
两道旧友再度相聚,正对近日传遍江湖的惊天消息低声商议,神色皆是凝重不已。
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与林风传送到落月大陆之初,在野外一起畅饮论天下的厚山与清松。
二人皆是散修出身,修为不俗,交情深厚。
听闻落星城大战与林风之名后,第一时间便聚到一处,心中惊疑不定,满心疑惑。
厚山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清松老弟,你我二人亲耳听闻近日江湖传言,那个重创白云宗、打服云玄宸、威名震北疆的逆天强者,名叫林风。
你说,此人会不会就是当初我们在北疆野外结识的林风?”
清松脸色凝重,连连点头又连连摇头,神色复杂至极:“我心中也一直揣测此事,越想越觉得蹊跷。
天下同名之人虽多,当初我们结识的林风,看着温润低调,实力看不出那般逆天。
这个林风却能硬撼合体宗主,打垮千年大派?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实在不敢确信啊!”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敲过往相处细节,越想越觉得不吻合。
但还是满心都在揣测,那位相识于微末的林风,究竟是不是如今名震天下的逆天强者林风。
第351章 望月城
修真界各方满怀揣测、惊诧和惮忌之际,林风早已带着王二柱,踏入了望月城地界。
相较于北疆重镇落星城,望月城堪称西域数一数二的大型重镇,规模气势天差地别,全然不是一个档次。
落星城城池人口百万,修士数量有限,市面繁华程度有限。
而望月城依山傍水而建,城池绵延百里方圆,城墙高耸巍峨,气势磅礴。
城墙上符文密布,禁制层层叠叠,攻防兼备,固若金汤。
城内常住人口足足五百万之多,凡人百姓安居乐业,各路修真修士络绎不绝。
商旅车队川流不息,坊市林立,阁楼遍地。
丹铺、器行、药阁、修炼资源数不胜数,烟火气与修真灵气交融一体,繁华盛景一眼望不到尽头。
望月城地理位置更是得天独厚,城池往西千里之外,便是一望无际、连绵万里的苍茫万妖森林。
那是妖族聚居立国之地,妖族族群繁多,强者云集。
人妖两族以万妖森林为界,常年既有商贸往来,也不乏摩擦争斗,局势微妙平衡。
正因毗邻妖国,望月城便成了人妖两族交易互通的核心枢纽。
南来北往的修士、游走人妖两界的商队、历练寻宝的散修、驻扎城池的宗门弟子,常年汇聚于此,造就了这座城池经久不衰的鼎盛繁华。
林风带着王二柱立于望月城巍峨南城门之下。
抬眼望去,城门处人潮涌动,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有序入城,两侧守城修士修为个个不俗,最低皆是筑基修为。
更有金丹、元婴修士坐镇城门两侧,秩序井然,戒备森严,尽显大城气派。
王二柱跟在林风身后,瞪大双眼,左顾右盼,满眼都是惊奇与震撼。
他嘴里不停啧啧感叹:“爷,这望月城也太大太繁华了!
跟这里一比,落星城简直就是个小村落,压根没法比!
你看这城墙,这楼阁,来往的修士个个气息不凡,真是开了眼界了!”
林风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繁华城池,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历经上一世大千世界,上千万人的都市比比皆是,此处虽是修真文明,但也不足为奇。
只是此番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首要之事便是找到侯掌柜一行人,安稳落脚。
当初侯掌柜带着伙计亲信远赴望月城避难,只匆匆留了一句落脚望月城的口信,并无具体居所方位。
望月城广袤无垠,坊市街巷纵横交错,府邸宅院数不胜数。
五百万人口茫茫人海,想要仅凭一个名字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
林风心中有数,并未急于一时。
他转头对身旁兴奋不已的王二柱说道:“望月城地域辽阔,人烟稠密,侯掌柜初来此地,落脚之地不明,我们贸然乱找只会白费力气。
眼下不必急于寻人,先找一处清净上等客栈住下,安顿休整,再慢慢打探侯掌柜的下落即可。”
王二柱连忙点头应声,他心思单纯,一切都听从林风安排,毫无异议。
二人不再多言,随着人流有序入城,踏入望月城核心城区。
城内街道宽阔平整,灵车穿梭,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谈笑声、法器碰撞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街道两侧高阶丹铺琳琅满目,珍稀炼器材料随处可见。
甚至还有专门与人妖两族交易的专属商行。
各类天材地宝、灵石丹药、神兵法器应有尽有,看得王二柱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一路缓步穿行,林风特意挑选了一处位置居中、环境清净、安保周全的上等修真客栈:云来仙居。
这家客栈专为高阶修士开设,不接待寻常凡人百姓。
院落雅致,客房清净,灵气浓郁,远离闹市喧嚣,最适合暂住休整,也方便后续打探消息。
走入客栈,小二皆是修士出身,眼力不凡,见林风气息内敛、气度不凡,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上前恭敬接待。
林风直接订了两间相邻的上等静修客房,付了极品灵石,带着王二柱安顿下来。
客房雅致清幽,内设简易聚灵阵,灵气充裕,适合日常打坐休整。
安置妥当后,王二柱闲不住,便想下楼去客栈周边街市逛逛,开开眼界,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林风应允叮嘱他安分行事,不可惹是生非,随即独自留在客房之中,盘膝坐于床榻之上,闭目调息,打磨肉身与灵力,参悟仙界元气凝练之法,沉淀修炼根基。
落星城一战,虽大败云玄宸,震慑四方。
但他自身体修之力与灵力消耗不小,正好借暂住客栈之机潜心休整,夯实修为,为后续修行之路做好铺垫。
而王二柱谨遵叮嘱,只在周边街巷闲逛,四处打听侯掌柜的消息。
可望月城人流繁杂,天南地北之人齐聚于此。
每日外来迁居之人数不胜数,打听了大半日,没有半点有用线索,根本无人知晓侯掌柜一行人落脚何处。
傍晚时分,王二柱一无所获,悻悻而归,回到客房如实禀报林风。
林风听闻并不意外,早已料到寻人不易。
他淡淡开口安抚道:“无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望月城偌大之地,寻人本就急不得,后续我们慢慢寻访,多留意丹铺商行讯息,总有相遇之日。
眼下安心休整,静待时机便可。”
夜色渐深,望月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璀璨,繁华夜景美不胜收。
林风静坐客房潜心修炼,王二柱在隔壁房间安心调息。
原来在玄风大陆修炼得较为缓慢的《紫霞神功》,在落月大陆速度大大加快。
一夜打坐调息,不仅补满了落星城大战损耗的体修之力与灵力,修为更是稳步精进,稳稳朝着合体中期踏了一大步。
根基愈发夯实稳固,肉身强度、灵力浑厚程度、神念感知范围,尽数随之水涨船高。
林风起身,抬手一挥,一道净身诀落下,周身尘埃尽数消散,衣衫整洁如初,气质淡然出尘。
他推开客房房门走出,隔壁房间的王二柱早已等候在外。
王二柱修炼了一夜,虽修为低微没有半点突破,却也精神抖擞,眼底满是干劲。
“要不,我教你习炼《紫霞神功》吧!”林风突然道。
第352章 开店
清晨。
望月城。
薄雾缭绕街巷,霞光穿透层层云霭,洒在鳞次栉比的楼阁坊市之上。
整座大城褪去夜色沉寂,恢复了终日不息的繁华喧嚣。
南北往来的修真商队赶着灵兽穿行长街。
法器商铺的掌柜掀开铺面门板高声吆喝。
炼丹药阁的药童扛着整捆珍稀灵草往返货仓。
人妖两族交易的专属街区更是人声鼎沸。
妖族修士与人类商旅讨价还价的声响此起彼伏。
烟火气与灵气交织相融,勾勒出西域第一重镇的鼎盛气象。
云来仙居客栈的上等客房内,林风缓步走出房门。
他周身气息内敛无痕,丝毫看不出是那位一拳重创白云宗三位分神长老、硬撼合体中期宗主、名震北疆的逆天强者。
经过一昼夜潜心打坐调息,他在落星城大战损耗的体修之力与灵力早已尽数补满。
他在修炼《紫霞神功》的过程中,结合仙界元气凝练之法,对修真大道有了新的感悟。
修为精进神速,稳稳朝着合体中期大步迈进。
肉身淬炼也愈发浑厚凝练,神念感知比往日强横数倍。
周身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山岳般磅礴底蕴。
隔壁房门应声推开,王二柱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脸精神抖擞,眼底满是热忱期盼。
他虽只是炼气期低微修为,一夜调息并未让他修为突破,却也养足了精气神。
“爷,您醒了!”王二柱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咱们今日再出去找找侯掌柜吧?
昨日我只在周边街巷打听,没敢往远了跑。
今日咱们多走访几条街,说不定就能问到侯掌柜的下落!”
林风微微颔首,心中早已了然,寻人之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望月城广袤百里,五百万人口密密麻麻,街巷坊市纵横交错,宅院府邸星罗棋布。
侯掌柜初来乍到仓促迁居,未曾留下确切落脚地址。
仅凭一个寻常名号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无异于大海捞针,急也无用。
“走吧。”林风淡淡开口,语气从容,“今日咱们再寻访一日,若是依旧没有侯掌柜踪迹,便暂且搁置寻人之事。”
王二柱虽心中急切,但对林风言听计从,立刻点头应声。
二人走出云来仙居大门,踏入望月城熙熙攘攘的长街之中。
可忙活整整一日,走访多条大街小巷,二人皆是一无所获。
夕阳西下,二人站在繁华丹市的街口,望着往来不息的人流车马,王二柱脸上满是失落沮丧。
他耷拉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泄气:“爷,这望月城也太大了,找了一整天,半点消息都没有,咱们该咋办啊?”
林风早已料到这般结果,抬手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温声安抚:“不必气馁,有缘自会相见。
侯掌柜为人精明稳重,携带着足够灵石物资,又有亲信伙计相伴,在望月城定然能安稳立足,无需我们过多操心。
眼下我们二人在此落脚,修炼资源需自给自足,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这话一出,王二柱顿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附和。
作为修士,除了衣食住行等基本生活用度外,修炼所需的丹药、灵石、灵材等才是开销的大头。
修为层次越高,所需资源品次、数量越高。
林风就算实力再强,总不能一直靠着之前缴获的资源坐吃山空,长久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爷,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二柱疑惑问道。
林风目光扫过周遭一间间丹铺药阁,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笑意,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昔日在落星城,依托侯氏丹药店低调蛰伏炼丹。
既能赚取大量修炼资源供自已修炼,又能通过来来往往的客人了解这个新的世界。
如今到了望月城,重操旧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有九龙鼎,炼丹本就是他手到擒来的事。
不管是几品丹药,只要灵材齐全,均可信手拈来。
器灵的脑海中,掌握着上万种丹方。
在望月城开一家丹药店,不愁没有生意,不愁没有源源不断的灵材资源。
“咱干老本行。”
林风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咱们租一处临街旺铺,重开丹药店。
我负责炼丹,你负责打理店铺、售卖丹药、招揽伙计,安稳做生意,积累修炼资源,一边经营一边等候侯掌柜消息,两不误。”
王二柱闻言瞬间眼睛一亮,满心欢喜激动:“好主意啊爷!您炼丹手艺天下无双,开丹药店铁定火爆!
我一定好好打理店铺,保证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说干就干,绝不拖沓。
二人不再纠结寻人之事,当即就在望月城核心丹市商圈物色铺面。
丹香巷乃是望月城修士汇聚核心之地,周边全是炼丹、炼器、灵药相关行当,往来购丹修士络绎不绝,客源源源不断,最适合开丹药店营生。
林风财力雄厚,不心疼些许灵石开销。
他专门挑选了一处位置绝佳、规模宽敞、前后两院齐备的临街铺面。
前店宽敞明亮,陈设柜台货架一应俱全,适合接待客人售卖丹药。
后院清静雅致,自带独立丹房,正好适合林风潜心炼丹修炼,格局比昔日落星城侯氏丹药店还要气派数倍。
敲定铺面租约,付清数年租金,二人当即着手打理筹备。
王二柱办事麻利,按照林风吩咐,很快就在城中选聘了三名老实本分、手脚勤快、懂些修士基础常识的普通伙计。
由他们负责打扫店铺、整理货架、接待来客、打理杂务,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短短两日时间,新的丹药店便收拾妥当,牌匾简单定名林记丹阁,简约大气,一目了然。
店铺内外焕然一新,万事俱备,只待开业迎客。
筹备开店之际,王二柱询问林风店铺主打售卖丹药品级,打算按照寻常丹店规矩,主打三四五品常用修士丹药,薄利多销稳扎稳打。
毕竟望月城大大小小丹铺数不胜数,大多都是售卖低中品丹药,高阶丹药寥寥无几,这是整个西域修真界的常态规矩。
可林风思索再三,却直接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低中品丹药利润微薄,寻常丹师皆可炼制,竞争极大,根本没必要耗费精力扎堆内卷。
他拥有炼丹神器九龙鼎,只想做高端市场的生意。
当下整个落月西域,七品丹药乃是绝对的珍稀垄断资源。
七品及以上高阶丹药,炼制难度极大。
对丹师修为、炼丹手法、火道掌控要求极高,寻常丹师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门槛。
这类丹药从不对外流通售卖,各大城池普通丹店根本无缘得见。
唯有顶尖大宗门内部高层长老、核心嫡系弟子才能少量分配服用。
顶级修真大家族倾尽财力也未必能常年购置一枚,完全被各大宗门牢牢垄断,市面有价无市,万金难求。
林风对着王二柱沉声道:“咱们林记丹阁,不做三四五品低端丹药生意。
主打七品丹药为镇店核心,六品丹药为辅,低品丹药一概不售。
这样,也就不与其他丹药店争什么生意了!”
三日后,林记丹阁正式开业,没有铺张庆典,没有喧闹贺礼,由王二柱带着伙计简简单单开门迎客。
开业之初,望月城各方修士只当是一家寻常新开丹铺,无人过多关注,进店询问之人大多只想购置寻常低中品丹药。
可当进店修士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本店只出售七品丹,六品丹,七品丹需定购。
这让逛店的修士瞬间傻眼,当场震惊。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息之间传遍整个望月城丹市,继而快速蔓延至全城各个修士聚居区。
“什么?新开的林记丹阁公然售卖七品丹药和六品丹?!”
“我的天!七品丹药不是只有大宗门高层才用得起吗,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吗?
“市面从来见不到,这家新开的丹阁居然直接摆出来随便卖?”
“快去看看!千载难逢的机会,这辈子都没见过七品丹药公然售卖!”
上午林记丹阁开张,下午门前便人山人海,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各路修士。
散修强者、家族长老、宗门外门核心弟子纷纷齐聚于此。
他们大多是来一探究竟的,真正出手的人很少购问七品丹。
究竟,真正能买得起七品丹的人很少。
但六品丹在开张一个时辰后断货。
林风一天只炼五十枚六品丹,至于七品丹,有订单再说。
第353章 谈判
林记丹阁七品丹药公然开售,火爆盛况持续发酵。
短短三日时间,不仅整个望月城修士人人皆知,就连望月城周边百里内依附城池、大小修真家族、中小型宗门尽数听闻此事,震动不已。
自古高阶丹药垄断,乃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铁律。
七品丹药介于宗门核心独享资源之列,寻常势力连求取一枚都难如登天。
从未有任何私人丹师敢公然开设丹阁,大批量炼制、公然售卖七品高阶丹药,打破各大宗门把持多年的丹药垄断格局。
林记丹阁的横空出世,无疑是狠狠捅破了西域修真界的潜规则,动了周边顶尖宗门的核心奶酪。
望月城本地坐镇的第一宗门,名为望月派。
乃是西域北疆一方顶尖势力,底蕴深厚。
门内坐拥合体初期宗主,数位分神期长老,元婴、出窍期修士数百。
势力盘踞望月城多年,垄断本地及周边所有高阶丹药、炼器、灵材核心生意,常年靠着垄断高阶资源滋养宗门,壮大势力,独享一方修炼红利。
往日,望月派牢牢把控整个望月城高阶丹药供给。
所有七品及以上丹药全由宗门内部专属丹师炼制,仅供宗门高层嫡系自用。
多余少量丹药也是内部竞价分配,绝不对外流入市面。
靠着高阶丹药拿捏周边所有修真家族和散修势力,地位稳固无人敢撼动。
可林记丹阁开业之后,林风可以炼制七品丹药公然售卖。
一时间所有原本依附望月派、只能高价求购望月派残次高阶丹药的修真家族和散修强者,很可能会转头扎堆林记丹阁购丹,再也不搭理望月派分毫。
究竟,要在望月派弄到一枚七品以上的丹药,求爹爹告奶奶的,还不一定能得到,太难了!
此事将动摇望月派在西域一带的威望,立即惊动了望月派高层。
宗门议事大殿内,气氛凝重压抑。
望月派宗主洪沧,合体中期修为,面色黝黑威严,此刻端坐主位之上。
殿内一众长老大气都不敢喘。
下方数位分神期、出窍期长老躬身而立,个个神色凝重,满脸愤懑不甘。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洪沧猛地一拍议事桌案,语气暴怒不已。
“一个不知来历的野丹师,胆敢在我望月派眼皮底下开丹阁,公然售卖七品丹药,破坏修真界的规柜,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名白发分神期长老上前一步,拱手沉声禀报:“宗主息怒,属下已经查明底细。
那林记丹阁主人名唤林风,来历不明,近期才带着一个随从来到望月城。
之前从未在西域北疆露面,无门无派,无根无底,看不出任何深厚师承背景。
那七品丹药皆是此人亲手炼制,炼丹手法诡异,远超我宗门专属丹师水准。
故而丹药药效极佳,才引得各方修士争相抢购,坏了我们的生意。”
说着,他拿出一枚丹药举在手中。
“这枚七品聚元丹便是出自林记丹药阁,其纹理、药效均要超过咱山门的同品收丹药,价格仅是咱们的五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名红衣长老紧随其后,开口补充道:“宗主,依属下之见,这林风就是个不懂修真界规矩的散修丹师。
空有一身炼丹本事,却不懂宗门势力制衡之道,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炼丹手艺就能肆意妄为。
此人来历寻常,无后台无靠山,根本不足为惧,除了便是!”
一众长老纷纷附和。
所有人都压根没有把这位名叫林风的丹师和前些日子落星城一战,一拳打废白云宗三位分神长老、逼得合体宗主云玄宸认输封山的那位逆天强者联系在一起。
落星城远在北疆边陲,相隔数万里之遥,消息传播虽广,但大多只传了大战战况和林风威名,并未附带样貌细节、具体底细。
加上林风隐匿低调,平日里只是个炼丹师模样,气质平平毫无凶威,谁也不会将一个开丹阁卖丹药的年轻丹师,与那位碾压千年大派的顶尖强者混为一谈。
在望月派所有人眼中,林风不过是个炼丹天赋不错、不懂规矩、无依无靠的普通高阶丹师罢了,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洪沧面色稍缓,怒火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图谋之心。
他深知,一名能稳定炼制七品丹药的高阶丹师,价值无可估量。
与其动武打压损毁,不如先礼后兵,收服拉拢,为己所用。
洪沧沉声道:“不可贸然动武,杀了此人得不偿失。
此人炼丹造诣极高,乃是难得的炼丹奇才,杀了可惜。
传令下去,备好厚礼,由大长老亲自带队,前往林记丹阁与那林风商谈。”
“商谈何事?”大长老拱手问道。
洪沧淡然道:“两件事。其一,高价买断!
我们望月派出远超市面的天价,将林风日后炼制的所有七品丹药全部独家收购。
不准再对外售卖一粒,断了市面流通,恢复我宗门丹药垄断格局。
其二,招揽入宗!
许他宗门客卿长老之位,享宗门顶级修炼资源、府邸供奉。
只要他愿意加入望月派,专为宗门炼制高阶丹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若是他识相听话,万事好商量,若是不识抬举,再另行处置不迟!”
一众长老纷纷领命,心中了然。
宗主这是打算软硬兼施,要么买断丹药继续垄断,要么收服丹师为宗门所用。
无论如何都要把七品丹药的掌控权重新握回望月派手中。
当即,望月派大长老携两名随从,带着厚礼和一众宗门精锐弟子,浩浩荡荡离开宗门山门,直奔城内林记丹阁而去。
此时的林记丹阁门前,依旧排队修士络绎不绝,生意火爆。
王二柱带着伙计,在前店忙前忙后,有条不紊售卖丹药。
林风则在后院丹房之内,悠然盘膝修炼。
而他的九龙鼎浮在丹房,正旋转着炼丹。
一会,丹香弥漫,一炉七枚七品淬脉丹即将成型。
这是昨日的订单。
他叫王二柱一天只收七枚七品丹的订单,多了隔日再说。
对于望月派的到来,他早已通过神念感知,心中了然,静待对方上门。
不多时,一行望月派修士抵达丹阁门前。
排队购丹的修士见是望月派长老亲至,个个面露忌惮,纷纷自觉退让开来,不敢停留,现场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望月派大长老昂首阔步,带着人踏入丹阁之内,看向正在柜台忙活的王二柱,语气带着宗门上位者的傲慢姿态:“你便是林记丹阁管事?
唤你家阁主林风出来相见,我望月派有要事商谈。”
王二柱见状,知晓是本地大宗门上门了。
他心中虽有忐忑,拱手道:“诸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家阁主。”
说罢,王二柱快步穿过前厅,直奔后院丹房而去。
踏入丹房,他如实禀报:“爷,望月派的长老带人来了,在前厅等着您,看样子是为了咱们卖七品丹药的事来的,气势看着不小。”
林风睁眸淡淡开口:“知道了,让他们在前厅等着,我片刻就来。”
王二柱应声退去。
林风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衫,神色淡然,迈步朝前厅走去。
前厅之内,望月派一众长老弟子傲然站立,满脸倨傲,坐等林风现身。
他们认为,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修丹师,面对望月派这般顶尖宗门施压利诱,必然乖乖妥协听话,不敢有半点违抗。
第354章 谈崩
一盏后,林风缓步走出丹房,穿过前厅,目光落在厅中望月派众人身上。
他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微微拱手,语气谦和却不卑微:“诸位就是望月派的长老吧,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的举动大大出乎望月派众人的意料。
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散修丹师,见了望月派的长老,多少会惊慌失措、卑躬屈膝。
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从容淡定,神色间不见丝毫谄媚,反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为首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倨傲之色。
前厅内有供客人休憩的梨花木椅子,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而上首的三个主位,此刻已经被望月派的人占据。
林风目光扫过座位,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径直走到下首的一张椅子旁坐下。
此时王二柱带着伙计端茶上来,但无人去碰。
林风抬眸看向主位上几个人,语气平和:“在下林风,是这家林记丹阁的掌柜,不知诸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坐在上首的一位老者便缓缓站起身,他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本尊是望月派内门长老杨树,这位是本门执法长老吕高,这位是本门外事长老张谦。
我们今日前来,并非为了购丹,而是有要事与你商谈。”
介绍完毕,杨树便缓缓坐下。
林风闻言,缓缓站起身,对着吕高、杨树和张谦三人再行了抱拳礼:“原来是吕长老、杨长老、张长老,失敬失敬。不知三位长老有何要事,不妨直言。”
他的举动有礼有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吕高微微点头,眼中的诧异又深了几分,可林风的表现,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林风是吧,据闻你年纪轻轻,便能炼出七品丹药,不得不说,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过,年轻人嘛,凡事要讲规矩,修真界更是如此,切不可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说到这里,吕高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风,继续滔滔不绝地训话:“你一个散修,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靠山根基,能炼出七品丹药,已是万幸。
可你却不知收敛,在望月城开这么一家丹阁,高调行事,难免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到时候,别说炼丹药,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我望月派乃是望月城周边万里第一宗门,底蕴深厚,弟子遍布天下。
若是能得到我望月派的庇护,你不仅能安稳炼丹,还能获得充足的灵材供应,甚至能得到宗门的功法传承,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反观你现在,做个散修,无依无靠,就算炼出再多的七品丹药,也不过是个无根的浮萍,风一吹就倒。”
吕高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教训的意味,仿佛林风是什么不懂事的晚辈,需要他来指点迷津一般。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风的神色,想要看到林风露出敬畏、渴求的神色。
可林风却始终神色平静,眼神淡然,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旁的杨树和张谦,也跟着附和起来,语气中满是鄙夷:“吕长老说得极是,你一个散修,能有今日的本事,已是侥幸。
若是识相,便乖乖听吕长老的话,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啊,别以为炼出几枚七品丹药,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在我望月派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林风听着三人的训话,心中的不耐渐渐升起。
他本就自由散漫惯了,最不喜别人这般居高临下地教训自己。
终于,在吕高还要开口训话的时候,林风猛地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吕长老,有话直说!我林风时间有限,有事直说。”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前厅内炸开,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转头盯着林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震惊。
望月派的弟子们,更是个个怒目圆睁,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有人敢如此出言不逊,打断吕长老的训话,这简直是对望月派的莫大羞辱!
“哼!”
杨树率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声冷哼从鼻腔中发出。
一股隐晦而凌厉的气息悄然爆发,这是出窍后期修士的定向杀招,专门针对林风发难。
无形的灵力如同锋利的匕首,直逼林风的丹田要害。
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敬望月派长老的下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风却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股致命的威压一般。
他依旧端坐不动,神色平静,语气依旧淡然:“直接说什么条件,如果合理,本掌柜也不是不能答应!”
杨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满脸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刚才那道定向杀招,看似隐蔽,实则蕴含了他八成的灵力,就算是分神初期的修士,也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可林风却如同浑然不觉,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风的实力,根本不在他之下!
吕高也瞪大了眼睛,重新反复打量着林风,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他刚才也感受到了杨树的杀招,本以为林风必定会狼狈不堪,可没想到林风竟然如此从容。
这份实力,绝非普通的散修所能拥有。
他心中暗暗思忖:这小子不简单,看来,我们之前是低估他了。
虽然心中震惊,但吕高毕竟是分神后期的修士,心中的居傲不可能轻易放下。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嗯,年轻人不错,有几分傲气,也有几分实力,那我就直接说咱们望月派的意思吧。”
说到这里,吕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林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望月派,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投入我望月派,担任宗门长老之职,专门负责为望月派炼丹,宗门会给你提供充足的灵材、修炼资源,还有宗门的高阶功法传承,让你日后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第二个选择,你不加入望月派也可以,但你所炼出的所有七品丹药,都必须以市场价的八成价格,独家售给我望月派,不得售给其他势力或个人。
作为回报,望月派会为你提供充足的灵材,无论你炼制七品丹药需要何种珍稀灵草、辅助材料,我们都能足额供应。
而且,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丹阁,确保你能安稳炼丹,不受其他势力的骚扰。”
吕高说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认为,这两个条件,对于一个散修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
加入望月派,能获得宗门庇护和资源,前途无量。
就算不加入,也能获得充足的灵材,还能得到望月派的保护,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风闻言,陷入了沉思。
投入望月派当长老,固然能获得充足的资源和庇护,可他自由散漫惯了,最不喜被宗门的规矩束缚。
若是加入望月派,日后必然会受到诸多限制,甚至可能会被望月派当作炼丹的工具,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第二个条件,倒是让他有些心动。
市场价的八折,确实比他现在直接销售的价格还要高。
这样一来,他能积累更多的修炼资源。
更重要的是,由望月派直接提供灵材,他不需要再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去采购灵材,只需专心炼丹即可,省去了不少麻烦。
而且,他的目的本就是做生意、赚资源,跟谁做不是做?
只要能获得足够的资源,与望月派合作,也未尝不可。
沉思半晌,林风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先选第二个条件吧!”
听到这话,吕高顿时大喜过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没想到,林风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虽然他希望林风能选择第一个条件,但能完成掌门交待的任务,让林风答应第二个条件也不错。
“好!好!好!”
吕高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中满是喜悦,“林风,你果然识时务!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签订契约,把条件都写明,免得日后反悔。”
说罢,吕高对着身后的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名弟子连忙上前一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约,双手递到吕高面前。
这份契约有清晰的条款,明确写明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林风每日炼制的七品以上的丹药,需以市场价的八成价格售给望月派,望月派需按时提供充足的灵材,并暗中保护林记丹阁的安全,契约期限为三年,若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巨额损失。
吕高略微看了一遍契约,拿起笔,代表望月派在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签完字后,那弟子将契约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条款清晰、没有什么陷阱,便拿起笔,准备在契约上签字。
可就在他的笔尖即将触碰到契约的瞬间,一旁的杨树突然开口,语气中满是洋洋得意,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林风,好好的望月派长老不当,偏要做什么散修野路子,真是缺见识、没出息啊!”
林风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杨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说话,依旧准备签字。
可杨树却得寸进尺,继续说道:“你以为凭着一手炼丹术就能逍遥自在?
我告诉你,不可能!
散修不过是个没靠山、没根基的孤魂野鬼罢了。
在修真界,没有宗门庇护,就算你炼出再多的七品丹药,也迟早会被那些大宗门欺压,连灵材都凑不齐,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林风,眼神里的鄙夷愈发浓厚,字字扎心:“今日若不是望月派肯抬举你,给你八折价收丹。
就凭你这散修身份,就算炼出七品丹,也只能低价卖给那些大宗门,受尽欺凌!
说白了,你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散修,不肯入派,无非是怕入了门,露了你的粗浅底子,到时候连七品丹都炼不出来,丢尽脸面罢了!”
“我看你啊,这辈子也就只能守着这破小店,做个见不得大场面的缩头乌龟,永远成不了大器!”
原来,他气恼林风在他的杀招下安然无恙,让他在同僚面前失了颜面。
还气恼林风不识抬举,没有选择投入望月派。
故出言相讥。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吕高也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杨树一眼,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他没想到,杨树竟然如此鲁莽,在这个关键时刻说出这样的话,万一林风反悔,那之前他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可已经晚了,林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冰冷。
他当散修,乃是一生孤傲,不愿受人管束,不愿寄人篱下。
他之所以答应与望月派合作,不过是为了方便炼丹、积累资源。
可现在,这个杨树竟然当面不给面子,当众轻辱他。
说他是没靠山、没根基的孤魂野鬼,说他上不了台面,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好一个望月派,好一张刻薄的嘴!”林风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悄然释放,瞬间笼罩了整个前厅。
他手腕一扬,手中的契约瞬间被震得粉碎,纸屑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林风猛地站起身,周身的土黄色光晕悄然萦绕,与脚下的大地隐隐共鸣。
一股厚重如山岳的磅礴气势,瞬间席卷整个前厅,让厅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杨树和吕高等人,声音掷地有声:“本掌柜原本还想与你们做笔生意,可没想到望月派的长老,竟是这般出口伤人、狗眼看人低之辈!”
“契约作废,这笔生意,不做也罢!”他抬手指着厅门,“现在,请走不送!”
厅内的望月派弟子们,此刻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杨树脸色骤变,脸上的鄙夷与得意瞬间被惊骇取代,浑身气血翻腾,喉咙一阵发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嘲讽,或许是踢到了一块铁板。
眼前这个年轻的散修,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般没靠山、没实力的软柿子,对方的实力,远比他还要强悍!
吕高也脸色凝重,周身分神后期的灵力瞬间爆发,试图抵挡林风的威压。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躯也微微震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林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怒,但还是嘴硬道:“林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竟敢对我望月派如此无礼,撕碎契约,还敢赶我们走?你这是在挑衅整个望月派的威严!”
第355章 无一合之敌
“契约作废,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林风重复一句,冷喝一声,“不要逼爷动手!”
杨长老脸色惨白,脸上的鄙夷与得意瞬间被惊骇取代,浑身气血翻腾,喉咙一阵发紧。
他不料林风对他的讥讽反应这么大,他只是想出一口气而已,至于撕毁契约吗?
自己方才的嘲讽,踢到了一块铁板。
眼前这个年轻的散修,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般没靠山、没实力的软柿子。
吕高猛地站起身,周身分神后期的灵力瞬间爆发,试图抵挡林风的威压。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躯也微微震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林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怒,语气冰冷刺骨:“林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竟敢对我望月派如此无礼,撕碎契约,就是在挑衅整个望月派的威严,你在找死!”
作为望月派执法长老,吕高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挑衅望月派?”
林风冷笑一声,周身气息再涨三分,土黄色光晕愈发浓郁,“是你们望月派先出言不逊,轻辱于我!”
王二柱和店里的伙计们,此刻早已吓得躲到了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店外看热闹的修士们,此刻也都吓得远远躲开,议论纷纷。
谁也没想到,这个能炼制七品丹药的年轻丹师,竟然还是个傲骨铮铮的顶尖强者。
杨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灵力灌注之下,剑身发出嗡嗡的剑鸣,凌厉的剑气直指林风:“狂妄小儿!休得胡言!让你知道,得罪我望月派的下场!”
说罢,他身形一晃,握着长剑,朝着林风猛冲而去。
出窍后期的灵力尽数爆发,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光,直劈林风面门,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动了杀心。
吕高站在原地,没有阻拦,只是冷冷地盯着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在他看来,杨长老乃是出窍后期修士,战力不俗,即便林风实力不凡,也未必是杨长老的对手。
若是杨长老能拿下林风,既能挽回望月派的颜面,又能将这个顶尖丹师擒回宗门,可谓一举两得。
若是杨长老不敌,他再出手不迟,以他分神后期的修为,拿下一个年轻散修,还不是手到擒来?
面对杨长老的猛攻,林风神色淡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长剑即将劈到他面前的瞬间,他抬手轻轻一挡,掌心萦绕着浓郁的土灵之力,与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整个前厅,火星四溅,凌厉的剑气瞬间被土灵之力消解。
杨长老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巨力从长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数步,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什么?!”
杨长老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林风,“你的肉身,怎么可能这么强悍?”
他刚才那一剑,动用了八成灵力。
即便面对分神初期修士,也能重创对方。
可林风却仅凭肉身,就轻松挡了下来,还反手震伤了他。
这肉身强度,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林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爷面前班门弄斧?
还敢口出狂言,轻辱散修?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散修也不是你能随意欺凌的!”
说罢,林风身形一晃,脚下土灵之力爆发,快如闪电,瞬间便来到杨长老面前。
杨长老脸色骤变,来不及反应,便被林风一拳砸在胸口。
“砰”的一声巨响,杨长老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穿砖墙,飞出远处后发出一声巨响。
一招打飞,生死不明。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吕高脸色大变,周身分神后期的灵力疯狂涌动,眼中满是杀意与忌惮:“林风!你竟敢伤我望月派长老,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说罢,他抬手一挥,两道灵力凝聚而成的掌印,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林风猛拍而去。
掌印之上,灵力涌动,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显然是动用了望月派的绝学。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晃,便避开了这两道掌印。
掌印落在地上,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整个前厅瞬时便要坍塌。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拳,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吕高砸去。
拳头上萦绕着厚重的土灵之力,与脚下的大地形成共鸣,威力无穷。
吕高脸色骤变,连忙运转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灵力护盾。
“砰”的一声,林风的拳风狠狠砸在灵力护盾上,护盾瞬间碎裂。
巨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吕高的身上,吕高闷哼一声,身形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分神后期的修为,在林风的一拳之下,竟然被重创。
而此时,整个店面轰然倒塌,所的人一齐闪了出来。
尘土飞扬中,剩下的望月派弟子,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向后退缩,眼神里满是恐惧,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此人,真个无一合之敌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丹师,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连分神后期的执法长老都能一拳重创,这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合体期!
林风缓步走到吕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我再说一遍,滚出我的林记丹阁!从今往后不要再来惹我,休怪我不客气!”
吕高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屈辱与忌惮。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风的对手,若是再顽抗下去,恐怕只会遭受更重的伤势,甚至丢掉性命。
他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弟子厉喝一声:“我们走!”
弟子们连忙上前,跟在吕高身后,狼狈不堪地朝着城外走去,连埋在废墟的厚礼也不去理会。
比风到半空,吕高转身回头,恶狠狠地看了林风一眼,语气冰冷:“林风,今日之辱,我望月派记下了!你给我等着,宗门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
林风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无论是你们望月派,还是其他什么宗门,只要敢来惹我,我便一一接下!”
吕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带着弟子们狼狈地离开了林记丹阁。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风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土黄色光晕也悄然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模样。
王二柱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崇拜地说道:“爷,您太厉害了!连望月派的分神长老都不是您的对手,您真是太牛了!”
店里的伙计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林风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林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好了,找人重新修缮店面,再行开业。”
说罢,他转身看向看热闹的修士们,朗声道:“诸位,方才之事,惊扰了大家,还请见谅。
本店改日依旧正常营业,七品丹药可继续预定,多谢诸位支持。”
修士们闻言,纷纷回过神来,看向林风的目光更加敬畏,议论声也再次响起。
“我的天,林阁主也太强悍了,连望月派的执法长老都能一拳打飞!”
“看来林阁主不仅炼丹厉害,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以后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有林阁主在,以后咱们在望月城,再也不用看望月派的脸色了!”
议论声中,修士们纷纷上前,争先恐后地预定七品丹药,原本略显混乱的场面,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王二柱带着伙计们,连忙忙碌起来,脸上满是欢喜。
他知道,经过今日之事,林记丹阁的名气,必将在望月城更上一层楼,生意也会更加火爆。
而林风,在安抚好众人后,转身回到了后院丹房。
前面店铺被摧毁,但他有意护住了后院,现在还算有个安身之所。
同时,望月派山门之内,议事大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吕高带着重伤的杨长老,狼狈地回到了宗门,将今日在林记丹阁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宗主洪沧。
洪沧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杨长老被重创,你也被他一拳打伤?那个林风,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宗主,属下无能,让宗门蒙羞了。”
吕高单膝跪地,满脸愧疚,“那林风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料,他的肉身强悍到了极点。
属下分神后期的修为,竟然不是他的对手。
杨长老更是被他一拳重创,几乎废了修为。
此人绝非普通散修,恐怕已经达到了合体期!”
“合体期?”洪沧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个年轻丹师,竟然有合体期的实力?这怎么可能?北疆西域一带,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逆天人物?”
一旁的几位长老,此刻也都面色凝重,议论纷纷。
“宗主,这林风来历不明,实力强悍,又能炼制七品丹药,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定会成为我望月派的大患!”
“是啊,今日他竟敢公然羞辱我望月派,伤我宗门长老,若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望月派的颜面何在?”
“可他实力强悍,达到了合体期,我们宗门虽然有您这位合体中期修士,但真要动手,恐怕也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啊!”
洪沧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冷静取代。
他知道,诸位长老说得有道理。
林风实力强悍,若是贸然动手,望月派必然会遭受重创。
可今日之辱,若是就这么算了,望月派的威严,将会彻底扫地,以后再也无法在西域一带立足。
沉思半晌,洪沧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而坚定:“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林风羞辱我望月派,伤我长老,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成大患。
但他实力强悍,不可贸然强攻,只能从长计议。”
他看向吕高,沉声道:“吕长老,你先下去养伤,杨长老也交由宗门医修全力救治。
另外,传令下去,密切监视林记丹阁的一举一动,查清林风的所有底细,包括他的出身、师承、修为深浅,还有他身边的那个随从,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宗主!”吕高躬身领命,转身退了下去。
洪沧又看向其余长老,沉声道:“诸位长老,你们也下去,各自抽调宗门精锐,暗中布防,密切关注林风的动向。
另外,派人前往周边各大宗门,打探林风的消息,看看他是否与其他宗门有联系。
若是有机会,便暗中拉拢,若是拉拢不成,再想办法联手其他宗门,共同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是,宗主!”一众长老纷纷躬身领命,转身退了下去。
议事大殿内,只剩下洪沧一人。
他站在窗边,望着望月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林风,今日之辱,我洪沧记下了!无论你是什么来历,有多么强悍,只要你敢与我望月派为敌,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慰宗门颜面!”
林风与望月派一战,虽然店面被毁,却也有意外收获。
当日傍晚,便有人找了过来。
王二柱激动异常跑到后院,欢天喜地道:“爷,侯掌柜来了!”
哦?林风走出丹房,心中也是欣喜,“真的,人在哪里?”
“林大师,终于又见到您了,可是想煞小的了!”侯掌柜急步过来,见到林风便要下拜。
林风急用灵力托住,呵呵笑了起来,“侯掌柜,我和二柱在这望月城可是找了你多天,今日得见,乃老天垂怜啊!”
“林大师,这望月城太大了,小的也不知您来到这里,也是今日下午有人在传,说一个叫林风的炼丹师大战望月派,小的才想起是不是你呢,这才寻了过来……”
第356章 望月派陪罪
望月派掌门洪沧虽因林风之事丢尽脸面,却不愿与林风硬扛。
这个林风的实力太过诡异,连分神期的执法长老吕高都被他秒败,若再派其他人去血拼,望月派只会徒增惨重损失。
洪沧身为合体中期高手,虽不惧林风,可他是望月派的底牌。
底牌一旦亮出,门派便再无退路。
权衡之下,联合其他势力共同对付林风,才是最稳妥的谋略。
外事长老张谦修为不俗,且能言善辩,又是自己的心腹,洪沧便派他去联络其他门派,共除林风这个心腹之患。
张谦下山后,筹谋着先去东边的西凤派。
西凤派距望月派有三万里之遥,是离望月派最近的一流修真门派,综合实力比望月派还要稍强几分。
他下午出发,纵风而行,飞了上千里后,望见脚下有座繁华城镇,馋虫发作,便降落下去,打算找家酒馆先祭一祭五脏庙。
他走进一家酒馆,里面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人。
张谦也不嫌吵闹,寻了窗边一张桌子坐下,吩咐伙计有什么灵食尽管上。
等待上菜的间隙,他听着周围客人天南地北地闲谈,仔细一听才发现,厅里七八桌客人,竟都在议论望月派与望月城林氏丹药阁林风的冲突。
有人说望月派长老登门被逐,真是丢尽脸面。
有人说执法长老吕高与内门长老杨树被重创,起码要休养好几年才能下床。
还有人嘲讽望月派掌门当了缩头乌龟。
果然是人言可畏!
这事才发生一天,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
这座镇子离望月城不下千里,可谈论此事的人,却个个说得如同亲眼所见,添油加醋,极尽抹黑之能事。
张谦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便对这些修为低微的蝼蚁发作。
他气鼓鼓地正想暗中施个神通让这些人闭嘴,却有一人走上前来向他见礼。
“这不是望月派的张兄吗?”
张谦心中不耐:谁啊,乱攀关系,老子认得你吗?
他本就心中有烦闷之事,又嫌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道出自己的来历,更是不悦,冷声道:“哼,你我认识吗?”
厅里瞬间一片噤声。
众人万万没想到,自己议论的正主竟就在这里,再也不敢多言。
毕竟图一时口舌之快,若是激怒了望月派的人,被当场灭杀也并非不可能。
众人纷纷低下头,默默喝酒吃菜,却又忍不住时不时瞥向张谦这边。
前来打招呼的是一位白发童颜的老者,身形肥胖,笑容可掬。
他丝毫不在意张谦的冷漠,反倒上前一步,低声自我介绍:“老夫是落星城林家老祖林天。”
落星城林家?
两地相隔太远,张谦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但他能看出这位老祖修为不低,竟是合体期初期,不便太过得罪,便敷衍道:“哦,落星城林家,老夫听说过。”
张谦自身是分神期修为,按常理应对修为高于自己的人需称前辈。
但他身为一流修真门派的长老,而林天仅是一个家族的老祖,地位悬殊,故而以平辈之礼相待,心中也颇有底气。
林天见他这反应,便知他根本没听说过落星城林家,却也不介意,说道:“张长老,老夫这里有一些关于林风的事,想与你细说,不知可否移步雅间一谈?”
在张谦看来,一个修真家族即便出了几个出众人才,也终究独木难支,不值一提。
但对方一提到林风,顿时勾起了他的兴趣,当即起身道:“行,咱们聊聊!”
原来林天早已订好雅间,饭菜也已上桌,他只是偶尔出来走动,恰巧看到张谦,认出他是望月派的外事长老,便主动上前搭话。
两人来到雅间,分主宾坐下,屏退伙计后,林天布下一道隔声法诀。
如此一来,即便谈论绝密之事,也不必担心泄露。
“张长老,白云宗封山之事,你可知晓?”林天神色落寞地问道。
“嗯,近日江湖上到处都在传,听说是什么散修逼的,真是可笑!”张谦嘴角带着几分讥讽。
林天心中暗自鄙夷:你望月派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也照样当缩头乌龟,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他嘴上却说道:“逼得白云宗封山的,是一个名叫林风的炼丹师。”
“什么?”张谦顿时懵了。
落星城与望月城相隔数万里,消息传得又快又乱,望月城这边只知道白云宗封山是一个散修所为,却不知那散修的姓名与身份。
毕竟两地相隔太远,此事与望月派无关,他们都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林天爆出那散修名叫林风,还是个炼丹师,张谦心中顿时犯了嘀咕:有这么巧?与望月派作对的林风,竟和逼得白云宗封山的散修同名同姓,而且都是炼丹师?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张着嘴,瞪着双眼看向林天,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这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林天心中暗笑他还算有点脑子,面上却故作叹息:“张长老猜对了,彼林风便是此林风。
他祸害了我林家,逼得白云宗封山避祸,如今又跑到望月城来祸害你们望月派了!”
张谦瞬间恍然大悟:难怪这林家老祖会主动与自己搭讪,原来他也是林风的受害者!
既然双方有着共同的敌人,自然该同仇敌忾,共商对策,合力除之。
他一拳擂在桌子上,怒火中烧道:“一个散修,不过侥幸得了些机缘,便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为祸修真界,必须除之!”
林天却摇了摇头:“那竖子的修为恐怕不下于合体后期,就连白云宗宗主云玄宸,都没能接下他一招!”
张谦心中一震,他知道白云宗宗主云玄宸的修为,与自家掌门洪沧相差无几。
沉吟片刻,他对林天发出邀请:“林兄,林风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此处离望月派不远,不如现在随本长老回山,届时本长老引你拜见我家掌门。”
林天欣然应允:“老夫为突破修为桎梏,云游天下,才让那贼子钻了空子祸害林家,就连白云宗都被逼得封了山门。
老夫正想寻正义之士主持公道,听闻那贼子又在望月城作乱,便打算前往望月城一探究竟,没想到竟遇上张兄。
这真是天助我等,正好携手对敌!”
……
望月派大殿内,洪沧听闻张谦回来了,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这才出去多久就回来,这般行事,怎能办成事?
但他还是吩咐道:“让他上殿吧。”
他倒要看看,张谦此次回来,究竟有什么说法。
片刻后,张谦走上大殿,将偶遇林天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洪沧。
洪沧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与望月派作对的林风,竟然就是逼得落星城白云宗封山的那个散修。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从长计议!
林风既然能逼得白云宗关门,自然也有能力让望月派覆灭。
他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沉思良久,终于有了决断:“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去招惹林风了!”
张谦连连点头,他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洪沧又道:“上次派你们去与林风商谈合作之事,本来他已经接受了本门的第二个方案。
偏偏杨树嘴欠,无端激怒了对方,才闹出这么多事端。
你去安排一下,让杨树去望月城,向林少侠赔罪!”
张谦对此也颇为赞同,唯有如此,才能平息林风的怒火。
但他还是提醒道:“掌门,杨长老被林风重创,如今仍卧床不起,恐怕难以成行。”
“抬也要把他抬过去!”
洪沧怒声道,“这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理应由他出面去解决!”
一个实力如此高超的人物,竟被自家长老无端得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补充道:“届时由你带队,抬上杨树和吕高,带上重礼,务必诚心诚意地为之前的失礼之事道歉。
得不到林少侠的原谅,你们就别回来了!”
这是洪沧下的死命令。
“请掌门放心,弟子定当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求林少侠谅解!”张谦咬了咬牙,郑重保证。
洪沧见状,又抛出一个大饼:“此事办得妥当,你便转为内门长老。”
“谢掌门!”张谦欣喜若狂,连忙谢恩。
虽说同为长老,但外门与内门的地位相差甚远。
外门长老无权参加门派重要会议,待遇也远不如内门长老。
张谦谢过掌门,正准备退下安排事宜,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道:“掌门,林家老祖林天如今住在咱们的迎宾殿。
他的家族被林风重创,一心想要复仇,想与咱们联合起来对付林风,这事……”
“你就告诉他,此事咱们需从长计议,让他先回去吧。”洪沧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张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献策:“掌门,咱们之前已经得罪了林风,恐怕他不会轻易谅解。不如……”
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生怕在掌门面前留下阴险狠辣的印象。
洪沧见他吞吞吐吐,一时来了兴趣,盯着他催促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张谦咬了咬牙,说道:“不如咱们把林家老祖拿下,献给林风斩草除根。
这样既能体现咱们的诚心,林风多半也会一笑解恩仇。”
洪沧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沉声道:“咱们乃是名门正派,这种歪门邪道的事若是传出去,只会有损望月派的名声。
张长老,你的这个想法太过龌龊了!”
把上门的客人当作讨好对手的筹码,确实不是人干的事。
张谦满脸惭愧地低下头,连连请罪:“掌门恕罪,是弟子糊涂了!”
他正欲退下,洪沧却又开口了:“不过,这也算是权宜之计。
那林家远在落星城,与咱们又不熟,如今又被林风重创,已成丧家之犬,倒也可以利用一番。你放手去办吧。”
张谦错愕半晌,随即低声支吾道:“可是掌门,那林老祖乃是合体初期修为,门派中的其他长老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要本掌门亲自出手?”洪沧的语气顿时沉了下来,明显有些不悦。
“弟子不敢!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张谦连忙摇手否认。
他心中却暗自思忖:望月派中,除了掌门,也就只有几位隐居的老祖能对付得了林天了。
“这事你们自己想办法!”洪沧愈发不耐烦,“人就在咱们山门里,绑个人有那么难吗?”
“是是是,弟子一定办妥此事!”张谦连忙应下,退到大殿之外。
走出大殿,张谦却犯了难:怎么绑呢?
掌门不肯出手,其他长老又不是林天的对手。
若是逼得林天狗急跳墙,反而会弄巧成拙。
掌门说“自己想办法”,莫非是在暗示自己可以用些非常手段?
想到这里,张谦心中顿时有了头绪。
山门里有位长老擅长制毒,那无色无味的迷魂散,若是用在林天身上,定然能事半功倍。
与此同时,望月城的林氏丹阁再次成为了全城的焦点。
前来购丹、预定丹药的修士比以往更多,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甚至有不少周边城池的修真家族和散修强者,专程赶来望月城,只为一睹林风的风采,预定一枚七品丹药。
厚山和青松也找到了丹阁。
他俩本就是望月城本地的散修,当初林风初临落月大陆,最先结识的便是这两位出窍期修士。
丹阁的侯掌柜将二人带到林风面前,林风见到他们,不禁喜出望外:“你们二人今日怎么会过来?”
厚山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难掩激动:“林老弟,近来听闻望月派被一位高人挫败,没想到竟是你!我二人实在不敢相信,特意过来求证,果然是你!”
青松也跟着补充道:“如今整个望月城,乃至周边的大小势力,都在议论你与望月派的纷争。
不少隐世修士慕名而来,不仅是为了求购七品丹药,更是为了一睹你的风采。
我们万万没想到,林老弟竟然还是一位七品丹师!”
林风笑着摆了摆手,请二人到客厅坐下,三人一边品茶,一边叙说别后之情。
就在三人相谈正欢之际,丹阁外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一股压抑的气息缓缓逼近,瞬间打破了街巷的热闹。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队望月派弟子整齐列队而来,气氛肃穆而沉重。
队伍中央,两张木榻被弟子们小心翼翼地抬着,榻上分别躺着重伤未愈的杨树与执法长老吕高,二人面色惨白,气息萎靡,连动一下都极为困难。
外事长老张谦身着正装,面色凝重,身后的弟子们手捧着数个精工木盒,盒中装满了顶级灵材、海量灵石与珍稀法宝,可谓诚意十足。
后面还有弟子们抬着一个大木箱,想秘里面是了不得的宝贝。
张谦一路走到丹阁正门前,深深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恭敬而诚恳:“望月派长老张谦,奉掌门之命,携犯错长老与赔罪重礼,专程登门,向林少侠负荆请罪。
先前门中长老无礼冒犯,多有得罪,还望少侠海涵。”
这话一出,整条街道瞬间死寂。
来往的修士们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一向高傲自大、不可一世的望月派,竟然会放下身段,做到这般地步。
林风缓缓起身,缓步走向院门,淡漠的目光落在弯腰俯首的张谦身上,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道歉,便拿出该有的态度。”
第357章 和平共处
林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张谦身后的望月派弟子们个个心神震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谦更是心中一凛,知道林风这是在考验望月派的诚意,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再次躬身,腰弯得更低,语气愈发恭敬:“林真君所言极是,本长老会代表望月派一一展示咱们的诚意,还请真君宽宏大量!”
说罢,他回首看向被弟子们抬着的吕高和杨树,厉声喝道:“吕长老、杨长老,还不快给林少侠赔罪!
若非你二人无礼冒犯,怎会让宗门蒙羞,今日之事,皆由你二人而起,还不快下地请罪!”
吕高和杨树躺在木榻上,浑身剧痛难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杨树被林风一拳重创,元神受损,浑身经脉断裂大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吕高也好不到哪里去,分神后期的修为被一拳打散,此刻浑身无力,连坐起身都异常艰难。
他们两人当初代表望月派与林风谈判,张谦虽然也跟着,仅是陪衬而已。
他们的问题是,杨树感到被风冒犯而出言不逊,而吕高作为谈判的最主要代表,却没有制止,才有了后面的后果。
听到张谦的呵斥,二人脸上露出屈辱之色。
却也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不拿出足够的诚意,不仅他们自身难保,整个望月派都可能受到牵连。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甘。
他们都是望月派的核心长老,一生高傲,何曾向人这般屈膝跪地过?
可面对林风的强悍实力,面对宗门的存亡危机,他们别无选择。
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吕高和杨树艰难地从木榻上爬下来,每动一下,都牵扯到身上的伤势,疼得他们浑身抽搐,冷汗直流,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街道两旁的修士们见状,纷纷屏住呼吸,心中满是震撼。
谁也想不到,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望月派长老,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向一个年轻丹师屈膝跪地。
吕高和杨树踉跄着站稳身子,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林风面前,声音虚弱却无比恭敬:“林真君,我等有眼无珠,出言不逊,冒犯了真君的威严,还望真君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等,放过望月派!”
二人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可见其诚意之深。
张谦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的模样,心中虽有不忍。
却也知道,这是唯一能平息林风怒火的办法。
“够了!”林风淡然发声,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磕头算个什么事?
张谦见状,挥手让弟子扶下两人,上前一步,示意身后的弟子将手中的礼品递上来。
“林真君,这些是我望月派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万年灵参、九品灵玉、极品灵石百万枚,还有三件极品法宝,皆是宗门珍藏,还请少侠笑纳,权当我等赔罪之物。”
弟子们纷纷上前,将一个个精工木盒打开,瞬间,浓郁的灵气从木盒中喷涌而出,笼罩了整个街道。
万年灵参通体翠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九品灵玉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百万枚极品灵石堆积如山,光芒璀璨。
三件极品法宝更是流光溢彩,气息磅礴,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之物。
这般重礼,就算是合体期修士,也无法不让人动容。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重礼,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他能看出,望月派此次是真的拿出了诚意,不仅让两位重伤的长老跪地赔罪,还献上了如此丰厚的重礼,显然是真心想要和解,不愿再与自己为敌。
他与望月派本就无深仇大恨,之所以闹到这般地步,不过是因为杨树的出言不逊,咄咄逼人。
如今望月派已然低头认错,诚意十足,他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他摆了摆手,沉声道:“此次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希望,日后望月派不要再来招惹我。”
“是是是,林真君放心,我等定当铭记真君的教诲,日后望月派定当与林记丹阁和平共处,绝不敢再冒犯真君!”
张谦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说完此话,他又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道:“快,把那个箱子抬上来!”
话音刚落,四名望月派弟子便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走了过来。
街道两旁的修士们见状,纷纷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个巨大的木箱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厚山和青松也站在林风身边,眼中满是疑惑。
侯掌柜和王二柱更是满脸好奇,心中暗自猜测,望月派这是又要献上什么宝贝?
张谦快步走到木箱面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木箱上的禁制缓缓解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张谦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木箱的盖子。
盖子打开的瞬间,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木箱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身着古朴的青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显然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禁制气息,显然是被人用特殊手段封印了修为,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是谁?”林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目光落在张谦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白发老者有合体初期的气息,只是此刻被封印,才会显得如此虚弱。
张谦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林真君,您有所不知,此乃落星城林家老祖林天!”
“林家老祖?林天?”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他与落星城林家有过过节,但那已是过往之事,林家如今早已逃散,隐于人海,他也早已懒得计较。
这个林家老祖,他更是第一次见到。
张谦连忙解释道:“林真君,我家掌门听闻,落星城林家一向与您作对,当初您在落星城重创林家,这林天一直怀恨在心,四处打探您的下落,想要找您报仇雪恨。
我家掌门得知此事后,心中十分担忧,生怕这林天暗中作祟,打扰到林真君的清净。”
说到这里,张谦顿了顿,语气愈发恭敬:“故而,我家掌门特意命人出手,将这林天拿下,封印了他的修为,今日专程带到这里,献与林真君。
也好让林真君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林风闻言眼中满是错愕。
他万万没有想到,望月派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与林家的过节已是过去式。
望月派为了讨好自己,竟然不惜拿下一个合体初期的修士,当作礼物献上来。
虽说这林天是林家老祖,与自己并无直接冲突,他没有赶尽杀绝的习惯。
只要对方不来寻自己的麻烦,大家各自安好,互不侵犯,便是最好的结果。
可转念一想,望月派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表达和解的诚意,为了让自己彻底放下对望月派的芥蒂。
一旁的厚山和青松也看出了林风的犹豫。
厚山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林老弟,这林家老祖修为不低,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定会找你报仇,不如就收下望月派的这份心意,永绝后患。”
林风沉默了片刻,心中终于有了决断。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行,这些礼品,还有这个林家老祖,我都收下了。
从今往后,林记丹阁与望月派,再无纠葛,互不侵犯。”
听到这话,张谦顿时大喜过望,对着林风重重地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地说道:“多谢林真君!多谢林真君!
我定当将林真君的话,一字一句地传达给我家掌门。
日后望月派定当恪守承诺,绝不敢再冒犯林真君,绝不敢再与林记丹阁为敌!”
说罢,他又对着身后的弟子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吕高和杨树抬走。
然后再次对着林风躬身一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林真君,既然您已经收下了赔罪之物和林天,那我等便不再打扰您的清净,先行告辞。
日后若是林真君有任何吩咐,只要派人传一句话,我望月派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林风摆了摆手,淡淡说道:“走吧。”
张谦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带着望月派弟子们,抬着吕高和杨树,匆匆离开了林记丹阁。
看着望月派众人远去的背影,街道两旁的修士们再次议论起来,看向林风的目光愈发敬畏。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丹师,不仅实力强悍,连望月派这样的顶尖宗门,都要对他如此俯首帖耳,甚至不惜献上重礼和林家老祖,只为求得他的原谅。
侯掌柜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欣喜,对着林风躬身说道:“林大师,太好了!如今望月派彻底服软,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了,以后林记丹阁,终于可以安稳做生意了!”
王二柱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爷,您太厉害了!连望月派都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后咱们在望月城,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林风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个大木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走上前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林天,心中思绪万千。
厚山走到林风身边,看着木箱中的林天,沉声道:“林老弟,这林天毕竟是合体初期修士,实力不弱,就算被封印了修为,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如现在就废了他的修为,或者一不做二不休宰了他,以免日后夜长梦多。”
青松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厚山说得对,这林天心怀怨恨,不如趁早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林风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他如今已是阶下囚,修为被封印,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厚山和青松闻言,也只好点头。
林风挥了挥手,示意王二柱和伙计们将木箱抬到丹阁后院的密室中,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侯掌柜,沉声道:“侯掌柜,你安排一下,尽快修缮好丹阁的店面,恢复正常营业。”
“是,林大师,我这就去安排!”侯掌柜连忙应声,转身忙碌起来。
街道上的修士们见事情已经结束,也纷纷散去,只是心中对林风的敬畏,却愈发浓厚。
林记丹阁前,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前来购丹、预定丹药的修士们络绎不绝,个个脸上都带着恭敬之色。
望月派的麻烦,终于暂时解决了。
林风转身回到丹阁后院,进入炼丹房。
丹房中间立着一只丹炉。
当然,林风炼丹从来是靠丹田中的九龙鼎,这只丹炉只是个摆设而已。
他走到丹炉面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沉浸于修炼之中,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到了脑后。
而此时,望月派山门之内,张谦带着弟子们,匆匆回到了议事大殿,将今日在林记丹阁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洪沧。
洪沧闻言,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说道:“好!好!好!张谦,你做得很好!”
张谦躬身说道:“掌门过奖了,这都是掌门决策英明,弟子只是按照掌门的吩咐行事而已。”
洪沧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你也有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之前我说过,只要你办妥此事,便升你为内门长老。
今日,我便兑现承诺,即日起,你便是我望月派内门长老,掌管宗门外事,享内门长老一切待遇!”
张谦大喜过望,连忙对着洪沧跪地叩首,激动地说道:“多谢掌门!多谢掌门!弟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掌门的信任与期望!”
洪沧点了点头,沉声道:“起来吧。从今往后,你要密切关注林风的动向,若是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另外,传令下去,宗门上下,任何人都不得再提及今日之事,也不得再去招惹林风,只可与林记丹阁和平共处,各自相安便行了。”
“是,掌门!弟子定当铭记于心!”张谦连忙起身,躬身领命。
洪沧走到窗边,望着望月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今日望月派虽然放下身段,向林风赔罪,保住了宗门,但也会让望月派在修真界的名誉大大受损。
但即便如此,也好过白云宗的封山之举。
“林风,今日之辱,我洪沧记下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要洗刷今日之辱,重振望月派的威严!”洪沧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狠厉。
只是这份狠厉,却被深深的忌惮所掩盖。
第358章 收服林天
林记丹阁的生意重新步入正轨。
自望月派俯首赔罪后,整个望月城的修士都知晓了这位年轻丹师的强悍,各路势力,皆争相前来购丹。
侯掌柜经验老道,将丹阁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日天不亮便开门迎客,分门别类地摆放丹药、核算账目,应对往来修士的问询与预定。
王二柱手脚麻利,带着伙计们清点灵石、搬运灵材,大伙各司其职,将丹阁的运转打理得毫无纰漏。
林风则彻底卸下了杂务,每日只需专注于炼丹与修炼。
清晨时分,他便会进入炼丹房,将精挑细选的灵材稍作整理。
这些灵材皆是侯掌柜精心采购而来,有用于炼制六品丹的凝气草、清灵丹,也有炼制七品丹的紫河车、千年玉露,还有少数用于炼制八品丹的罕见灵材,皆是望月城能找到的顶尖货色。
林风无需繁琐的炼药步骤,只需念头一动,丹田中的九龙鼎便会自行飞出,将各类灵材尽数吸入鼎中。
九龙鼎也无需林风刻意操控,鼎身自带的真火便会精准淬炼每一味灵材,去除杂质,凝聚丹力。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鼎身便会发出阵阵清脆的嗡鸣,出丹了。
每日三炉七品丹共计三十枚,五炉六品丹共计五十枚。
还有一炉八品丹,仅有七枚,丹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隐隐有丹纹流转,乃是修士突破境界的绝佳助力。
一炷香的时间,炼丹结束。
林风会将二十枚七品丹与七枚八品丹留下,其余的丹药则交给侯掌柜出售。
七品丹与六品丹在望月城本就稀缺,更何况是林风炼制的丹药,药效远超寻常同品级丹药。
往往刚摆上柜台,便被一抢而空,甚至有不少修士提前数日预定,只为能求得一枚林风炼制的丹药。
短短半个月,林记丹阁便积累了不少灵材和丹药,侯掌柜每日清点账目时,脸上都满是笑意。
林风留下的丹药,全用于自身修炼。
他将八品丹吞入,丹力经九龙鼎锻炼后,融入丹田和七经八脉,缓缓滋养丹田与经脉。
九龙鼎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吸收着丹力与天地灵气,助他修炼时事半功倍。
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距离合体中期巅峰愈发接近。
这日,林风修炼结束,目光无意间扫过后院的方向,才猛然想起,半月前望月派送来的林家老祖林天,还被关在杂物间的木箱里。
他心中一动,暗道自己这些日子忙于炼丹修炼,竟忘了此事。
那林天被封了灵力,在木箱里关了半个月,无人照料,饿死倒不可能、但渴死是可能的。
“二柱!”林风扬声喊道,声音不大,却传到了前堂。
“爷,我在!”王二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跑到后院,躬身站在林风面前,语气恭敬,“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杂物间的门打开,我去看看那个林家老祖。”林风淡淡说道。
“好嘞爷!”王二柱连忙转身跑到杂物间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杂物间许久未开,里面弥漫着一股灰尘与霉味,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亮。
木箱就放在杂物间的角落,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林风走上前,示意王二柱打开木箱。
王二柱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箱盖子,只见林天依旧缩在木箱里。
这老家伙双目紧闭,须发雪白,面容苍老,呼吸微弱。
身上的禁制依旧起着作用,让他还处于昏睡状态。
林风凝视着林天,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感慨。
修行之路,逆天而行,何其艰难。
林天已是合体初期修士,活了足足数百年,须发皆白,显然卡在合体期已有许久,迟迟无法突破。
但这份执着与不易,唯有修士自身才能体会。
他抬手便要凝聚灵力,一掌毙了林天,永绝后患。
毕竟林天是落星城林家老祖,林家与他有过过节,如今林天落在他手中,杀了他,也能省去日后的麻烦。
可手掌即将落下之际,林风却又犹豫了。
他并非嗜杀之人,与林家的过节,早已是过往之事,林家如今早已逃散,隐于人海,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林天虽为林家老祖,此次被望月派当作礼物送来,已是阶下囚,还是留着看看他的表现?
沉吟片刻,林风收回手掌,手指虚点,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林天体内,解了他身上的束灵诀。
束灵诀一解,林天体内的灵力便开始缓缓运转,虽然依旧微弱,却让他从昏睡中醒来。
片刻后,林天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迷朦,意识也有些模糊,环顾四周,看着昏暗的杂物间,又看了看眼前的林风,脸上满是疑惑。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老夫怎么在这里?”
林风站在木箱旁,双手抱胸,语气平淡道:“爷是林风,你现在在爷的林记丹阁里。”
“林风?!”林天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大惊失色,眼中的迷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恐惧。
他猛地挣扎着想要从木箱里站起来,浑身的灵力疯狂涌动,想要动手夺路而逃。
他早就听闻过林风的名声,知道这个年轻修士实力强悍。
当年在落星城,正是林风重创林家,让林家分崩离析,他四处打探林风的下落,想要报仇雪恨,却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落在了林风手中。
看着他惊慌失措、妄图逃窜的模样,林风讥讽一笑,身形未动,只是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灵力精准地落在林天胸口。
林天只觉得胸口一闷,浑身的灵力瞬间溃散,四肢无力发软,又一屁股坐回了木箱里,脸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
“怎么?想跑?”林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如今修为未复,又在我手中,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林天坐在木箱里,缓缓平复了心中的惊慌。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太多大风大浪,自然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
反抗无用,逃窜无望,唯有顺从,才有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缓缓说道:“咱们谈谈?”
林风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林天倒是识时务,点了点头道:“可以,你想说什么?”
“只要你能放过我,老夫愿意做任何事。”
林天语气诚恳,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剩下求生的渴望,“老夫知道,林家与你有过过节,是林家不对,老夫在这里向你赔罪。
从今往后,老夫再也不会找你报仇,也不会让任何林家人打扰你,只求你能饶老夫一条性命。”
林风看着他,沉默不语。
他能看出,林天说的是实话。
此刻的林天,早已没有了合体初期修士的威严,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而放下身段的老者。
一旁的王二柱见状,连忙低声说道:“爷,这老家伙心术不正,当年林家那么欺负您,您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不如直接废了他的修为,让他再也无法作恶!”
林天听到王二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看向林风,急切地说道:“林真君,老夫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老夫可以对天起誓,若是日后反悔,必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说着,他便要起身发誓,却因为浑身无力,只能微微抬头,神色无比恳切。
林风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缓缓说道:“发誓就不必了,我信你一次。
但你要记住,今日我饶你一命,并非怕你,而是不愿多造杀孽。
若是日后你敢反悔,我定不饶你,到时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林风愿意饶他一命,林天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对着林风拱手行礼,语气激动地说道:“多谢林真君!多谢林真君!
老夫定当铭记真君的恩情,日后绝不敢有丝毫反悔,唯真君马首是瞻!”
林风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行吧,你就在我身边三年,表现好,我会助你破界,当然,这三年里我会在你身上种下禁元诀,你一旦心生反意,我一念之间便可杀你,三年后,你可自行离去。”
林天闻言不以为意,反倒是心生感激。
自己满世界要找林风复仇,现在落于林风之手,他居然不杀自己以绝后患。
留在林风身边三年那只是一瞬间,重要的是,林风答应帮他破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种什么禁元诀,这是一种约束手段,他是可以理解的。
他再次对着林风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多谢林真君厚恩!老夫定当听从真君的号令,伺奉真君身边!”
林风点了点头,对着王二柱说道:“二柱,去后院收拾一间偏房,再拿一些凝气丹和灵材过来,让林老恢复灵力。”
“好嘞爷!”王二柱虽然依旧有些不放心,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下来,转身去安排了。
林天见林风安置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敬畏。
“林爷,请种禁元诀吧!”他主动请缨道。
林风微微一笑,转身走出杂物间,只留下一道声音。
“刚才解除束灵诀时,便已种下禁元诀了!”
他之所以留下林天,并非只是一时心软,而是另有打算。
林天乃是合体初期修士,活了数百年,见识广博,对修真界的许多秘闻、灵材分布都了如指掌。
留下他,或许日后能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而且,如今林氏丹药阁除了自己外,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
林天是合体期修士,名副其实的巅峰人物,给自己镇店是不错的。
第359章 巅峰的烦脑
望月城的时光,在丹香与灵气的交织中缓缓流淌。
自望月派俯首赔罪、林天归心之后,林风便彻底在这座城池扎下了根,真正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
林记丹阁的名气早已传遍西域北疆,每日门庭若市,修士们争相抢购林风炼制的丹药。
哪怕是寻常的六品丹,也因药效醇厚、丹纹清晰,被奉为至宝。
侯掌柜将丹阁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灵材储备日渐丰厚。
炼丹本就是一本万利的营生,寻常丹师炼制一枚六品丹便需耗费数日功夫,还需小心翼翼把控火候与灵材配比,稍有不慎便会丹毁功弃。
可林风不同,他丹田内的九龙鼎乃是先天至宝,无需刻意操控,便能自行淬炼灵材、凝聚丹力,去除杂质的效率远超寻常丹炉。
炼制出的丹药不仅品级稳定,药效更是比同品级丹药醇厚数倍。
每日清晨,林风只需将灵材送入九龙鼎,盏茶功夫便能炼出数炉丹药。
余下的时间,便潜心修炼,或是听林天说修真界秘闻。
随着修为日渐精进,林风愈发感觉到,寻常的七品、八品丹药,早已无法满足他修炼的需求。
他如今已是合体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需海量灵气与天材地宝辅佐,方能突破桎梏。
而九品神丹,便是突破合体期的关键。
九品神丹乃是修真界顶尖丹药,蕴含磅礴的纯净灵力,不仅能助修士突破境界,还能滋养丹田与经脉,洗练元神。
只是炼制九品神丹所需的灵材极为珍稀,寻常地方根本难以寻觅。
这日,林风召集了厚山与青松。
二人自投奔而来后,便一直留在林记丹阁,帮着侯掌柜打理杂务,深得林风信任。
客厅之中,林风端坐主位,面前摆着一杯灵茶,神色平静地说道:“厚山、青松,如今我修炼到了瓶颈,需炼制九品神丹方能突破,只是炼制此类丹药的灵材极为珍稀,望月城周边难以寻得。
我想让你们二人分头行事,前往各地收集所需灵材。”
厚山闻言,当即起身拱手,语气恭敬而坚定:“林老弟放心,此事交给我们二人,定不辱命!
我常年在北疆一带游历,熟悉各处灵脉与秘境,我去北疆深处,寻找九品神丹所需的幽冥草与玄冰莲。”
青松也连忙附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曾去过西域荒漠,那里有一处上古遗迹,传闻藏有千年朱果与紫焰芝,我便去西域一趟,务必将灵材寻来。”
林风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份灵材清单,递给二人:“这是炼制九品神丹所需的灵材清单,每一样都不能少。”
另有两枚储物戒,厚山和清松一人一枚。
两个储物戒中均装有充足的灵石与丹药,既是你们的盘缠,也是应对危险的保障。
北疆深处有妖兽出没,西域荒漠环境恶劣,你们二人务必小心。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不必勉强,及时回来便是。”
“多谢林老弟关心!”二人接过清单与储物戒,再次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离去。
一人向北,一人向西,踏上了寻找珍稀灵材的征程。
林风站在丹阁门口,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期许。
如果有了清单上那些珍稀灵材,他便能顺利炼制出九品神丹,突破合体期的瓶颈。
厚山与青松离去后,林风并未停下脚步。
他一边继续炼制丹药,维持丹阁的运转。
一边利用空闲时间,钻研《后土穿界遁》的进阶之法。
同时也时常与林天交流修真界的见闻。
林天活了数百年,见识广博,不仅知晓许多珍稀灵材的生长之地,还对各个境界的突破诀窍了如指掌。
他得知林风要炼制九品神丹突破合体期,便主动将自己珍藏的一本《丹道秘要》献给林风,书中记载了许多炼制高阶丹药的技巧与禁忌。
林风认真研读,收益颇丰。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林风一边炼丹积累资源,一边打磨自身修为。
丹田中的九龙鼎也在日复一日的炼丹过程中,淬炼灵材的速度更快,凝聚的丹力也更加纯净。
侯掌柜将丹阁打理得蒸蒸日上,不仅在望月城开设了分店,还与周边各大宗门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
灵材储备也越来越充足,为林风炼制九品神丹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日,丹阁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
林风心中一动,连忙走出丹房,只见厚山浑身风尘仆仆,身上带着些许伤痕,却难掩眼中的喜悦,正快步向他走来。
“老弟,我回来了!”
厚山走上前,拱手行礼,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玉盒,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风面前。
“北疆深处虽危险重重,好在不负所托,幽冥草与玄冰莲都找到了,皆是五千年份的,品质绝佳。”
林风接过玉盒,打开一看。
只见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幽冥草,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灵气磅礴。
另一株玄冰莲则通体雪白,花瓣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寒气刺骨,却蕴含着纯净的灵力。
林风心中大喜,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厚山老兄,快下去休息,好好调养伤势。”
厚山笑着应下,转身去了后院偏房。
又过了半年,青松也回来了。
他比厚山更加狼狈,衣衫褴褛,身上多处受伤,连气息都有些紊乱,显然在西域荒漠遭遇了不小的危险。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见到林风,便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锦盒,语气激动地说道:“林老弟,万年朱果与紫焰芝找到了!
上古遗迹之中有不少妖兽守护,我拼尽全力才将这两样灵材取来,还好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林风连忙上前,扶住青松,将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他体内,帮他缓解伤势,随后打开锦盒。
只见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果香的朱果,果皮光滑,灵气四溢。
一株通体紫红、燃烧着微弱火焰的紫焰芝,芝盖饱满,蕴含着磅礴的火属性灵力。
林风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辛苦你了,青松兄,好好休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集齐了炼制九品神丹所需的所有珍稀灵材,林风便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了丹房之中,准备炼制九品神丹。
他将幽冥草、玄冰莲、千年朱果、紫焰芝等灵材一一取出,摆放整齐。
另有铺药三百零六种。
他心念一动,丹田中的九龙鼎缓缓飞出,悬浮在丹房中央,鼎身之上,九条金龙缓缓游走,散发着磅礴的威压与先天灵气。
林风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将所有灵材一一送入九龙鼎中。
九龙鼎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鼎身自带的先天真火瞬间燃起,火焰呈金黄色,温度极高,却又极为温和,精准地包裹着每一味灵材,开始缓缓淬炼。
灵材在真火的淬炼下,逐渐融化,化作纯净的灵液,杂质被一一剔除,汇聚在鼎底,渐渐凝聚成丹。
炼制九品神丹,远比炼制七品、八品丹药要艰难得多。
不仅需要精准把控灵材的配比与火候,还需要修士自身注入大量灵力,稳住鼎身的波动。
林风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九龙鼎中。
他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动,丹房内的灵气浓度越来越高,渐渐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围绕着九龙鼎旋转。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是七日七夜。
这七日里,林风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源源不断地向九龙鼎注入灵力,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九龙鼎中的灵液,在真火的淬炼与灵力的滋养下,渐渐凝聚成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
丹药通体金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丹纹,散发着磅礴的灵气与淡淡的药香,仅仅是闻到一丝,便让人神清气爽,修为隐隐有所松动。
“成了!”
林风心中一喜,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结印,大喝一声,“收丹!”
九龙鼎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鼎盖缓缓打开,三枚九品神丹缓缓飞出,悬浮在林风面前。
灵气四溢,丹纹流转,尽显神丹之威。
林风抬手将三枚神丹收入玉盒之中,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这七日的坚守,终究没有白费。
休息了一日,恢复了自身灵力后,林风便带着玉盒,进入了后院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灵气浓郁,布置了聚灵阵,乃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林风盘膝坐下,打开玉盒,取出一枚九品神丹,放入口中。
神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灵力,瞬间涌入他的丹田之中,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各处。
这股灵力极为霸道,却又无比纯净,没有丝毫杂质,滋养着他的丹田与经脉,洗练着他的元神。
林风闭上双眼,沉下心来,运转自身功法,引导着这股灵力,冲击着合体中期的瓶颈。
丹田中的九龙鼎也随之旋转起来,吸收着神丹的灵力,同时释放出先天灵气,助他稳固修为。
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冲击着瓶颈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林风感到浑身剧痛,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但他没有放弃,咬紧牙关,不断引导着灵力冲击,同时将第二枚九品神丹送入口中,补充着体内消耗的灵力。
神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瓶颈的壁垒也渐渐出现了裂痕,越来越大。
又是三日三夜的苦修,密室之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林风周身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
直从合体中期巅峰,一点点向后期突破。
最终,在第五枚九品神丹的助力下。
他猛地冲破了合体期的最后一道壁垒,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数倍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密室,甚至蔓延到了整个林记丹阁。
侯掌柜、王二柱、林天以及刚恢复伤势的厚山、青松,感受到这股磅礴的气息,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不约而同地向后院密室望去。
“这是……化神期的气息?!”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林真君竟然真的突破了,仅仅三年时间,便从合体期突破到了化神期,这般天赋,真是逆天!”
密室之中,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神光。
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却依旧带着一股厚重如山岳的威压,那是化神期修士独有的威严。
他抬手一挥,一股灵力便将密室的门打开,缓步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气质愈发超然。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仙者的淡然与威严。
“林老弟(林真君)!”众人纷纷上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喜悦。
林风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让你们久等了,我已突破化神期。”
厚山激动地说道:“林老弟,恭喜你!化神期啊,整个西域北疆,化神期修士也寥寥无几,你如今已是真正的顶尖强者了!”
青松也跟着附和:“是啊林老弟,有你在,咱们兄弟修途会一马平川啊!”
林风笑了笑,没有过多言语。
他心中清楚,突破化神期,只是他修真之路的一个新起点。
修真界境界森严,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化神、渡劫,九大境界,一步一重天。
如今他已是化神期修士,距离渡劫期仅有一步之遥。
而一旦突破渡劫期,便能引动天劫,经受天道考验,一旦渡劫成功,便能得到大道契机,飞升成仙,踏入真正的仙域。
此时,林天过来,语气恭敬地说道:“林真君,化神期与合体期,乃是天壤之别。
化神期修士,元神可离体而行,能操控天地灵气,威力无穷。
只是渡劫期极为凶险,天劫威力无边。
自古以来,无数化神期修士,都在渡劫之时灰飞烟灭,未能飞升成仙。
您如今突破化神期,还需好生打磨修为,积累足够的底蕴,方能应对天劫。”
林风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渡劫期的凶险。
“我明白,”
林风语气平静地说道,“接下来,我会继续打磨修为,同时收集渡劫所需的天材地宝,为日后渡劫飞升做准备。
厚山、青松,你们二人此次收集灵材有功,我会为你们炼制八品丹药,助你们突破境界。
侯掌柜,丹阁的事情,依旧劳烦你打理。
林天,你随我来,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众人纷纷应下,各自忙碌起来。
林风带着林天,回到了密室之中,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林天,你活了数百年,见识广博,可知晓渡劫所需的天材地宝?
还有,你可知晓,这落月大陆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仙域的入口?”
林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林真君,渡劫所需的天材地宝,比炼制九品神丹还要珍稀。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渡劫莲与避雷珠,渡劫莲能滋养元神?
抵御天劫的威力,避雷珠则能化解天劫中的雷电之力,减少渡劫的凶险。
至于落月大陆之外,我曾听闻,在大陆的极东之地,有一处界门,乃是连接落月大陆与其他修真界的通道。
而仙域的入口,则需渡劫成功后,方能感知到,具体位置,我也不知晓。”
林风闻言,心中暗暗记下。
渡劫莲与避雷珠,又是两种极为珍稀的灵材,看来,他又要派人四处寻找了。
但他并不急躁,如今他已是化神期修士,实力强悍,有足够的底气去寻找这些珍稀灵材。
他看着林天,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有多艰难,我都要集齐渡劫所需的灵材,突破渡劫期,飞升成仙。
这落月大陆,终究只是我的一个歇脚点,我的目标,是那浩瀚无垠的仙域。”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结,躬身说道:“林真君壮志凌云,老夫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真君,助真君早日渡劫飞升,踏入仙域。”
林风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前路必定充满凶险,天劫的考验、珍稀灵材的寻觅、未知的危险,都在等待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唯有勇往直前,方能触及大道,飞升成仙。
此时的林记丹阁,灵气缭绕,丹香四溢,来往的修士们,都能感受到那股源自化神期修士的磅礴威压,心中愈发敬畏。
林风站在丹阁的最高处,望着远方的苍穹,目光深邃,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化神之境已至,仙路已然开启。
他的修真之路,还有很长。
而他,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向着渡劫期,向着仙域,奋勇前行。
第360章 抢夺至宝
密室之内,林风听完林天的话语,眸中深邃的光芒愈发坚定。
渡劫莲与避雷珠,这两种天材地宝乃是渡劫关键。
林天说妖族之地可能有,那里即便是凶险莫测,他也必须前往。
落月大陆的极东界门尚是未知,唯有先集齐渡劫所需,才能稳稳踏出飞升仙域的第一步。
“林天,其中又有哪些厉害的妖族坐镇?”林风抬眸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虽已突破化神期,元神可离体,操控天地灵气。
但妖族之地向来诡谲,异类修士的手段与人类修士截然不同,不可有半分大意。
林天躬身而立,神色凝重地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林真君,妖族之地位于落月大陆西南方位,名为黑风渊。
乃是上古妖族遗留的秘境,方圆万里,瘴气弥漫,灵气驳杂却又异常浓郁,滋养着无数妖族生灵。
黑风渊深处有一座万妖岭,乃是妖族核心之地,由三大妖王坐镇,分别是九尾狐王、巨齿熊王与毒鳞蛇王,皆是化神期巅峰修为,实力不容小觑。
传说渡劫莲与避雷珠,传闻便藏在万妖岭的核心秘境之中。
渡劫莲生长在万妖池底,受万妖灵气滋养,能抵御天劫之力。
避雷珠则是巨齿熊王的伴生至宝,乃是它修炼千年凝聚的本命灵珠,可化解雷电攻击。
只是这两大至宝,皆是妖族的命根子,想要夺取,必然会引发整个妖族的围攻。”
林风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化神期巅峰的妖王,虽实力强悍,但他如今已是化神期修士,又身怀《后土穿界遁》与金刚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此次前往妖域,并非要与妖族死拼,而是伺机夺取至宝,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只能以力破局。
“厚山、青松,你们二人伤势已然痊愈,此次便随我一同前往黑风渊。”
林风转身走出密室,对着等候在外的二人说道,“侯掌柜,丹阁的事务便依旧劳烦你打理,林天,你留在丹阁,坐镇后方,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厚山与青松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躬身领命。
“请林老弟放心,我二人定当护你周全,助你夺得至宝!”
林天也拱手应下:“林真君安心前往,丹阁有我在,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当日午后,林风、厚山与青松三人收拾妥当,告别侯掌柜与林天,身形一闪,便化作三道流光,朝着落月大陆西南方位疾驰而去。
万里路程,不过短短数个时辰便已抵达。
越是靠近黑风渊,周围的气息便愈发诡异。
原本浓郁纯净的天地灵气,渐渐变得驳杂起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瘴气,吸入体内,便会感到一丝滞涩。
远处的天际,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隐隐能听到阵阵妖吼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林老弟,前面便是黑风渊的入口了。”
厚山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荒芜的山谷说道,“传闻这山谷之中,布满了妖族的禁制,一旦踏入,便会被妖族察觉。而且谷中瘴气极重,寻常修士吸入过多,便会被瘴气侵蚀经脉,修为尽废。”
林风抬眸望去,只见那山谷入口处,雾气缭绕,阴风阵阵。
他运转自身灵力,周身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将厚山与青松也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瘴气与驳杂灵气。
“不必忌惮,随我入谷。”林风话音落下,身形一晃,便率先踏入了山谷之中。
厚山与青松连忙跟上,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山谷之中,瘴气浓郁,能见度不足丈余,耳边传来的妖吼之声越来越近,偶尔还能看到几道模糊的妖影在雾气中穿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渐渐稀薄了一些。
一座巨大的石碑出现在眼前,石碑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古字:妖域。
石碑周围,散落着几具修士的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显然是此前试图闯入妖域的修士,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看来,这里便是黑风渊的真正入口了。”
青松蹲下身,查看了一下骸骨上的伤口,眉头紧锁地说道,“这些伤口,皆是被利爪撕裂,骨骼碎裂,显然是被高阶妖族所杀,而且死状极为凄惨。”
林风目光扫过石碑,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灵力注入石碑之中。
石碑顿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表面的禁制缓缓浮现,却在接触到林风灵力的瞬间,瞬间溃散。
他如今已是化神期修士,元神之力远超寻常修士,这些妖族布置的禁制,自然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走吧,踏入妖域之后,万事小心,尽量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林风叮嘱道,随后率先踏入了石碑之后。
穿过石碑,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荒芜的山谷,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森林之中,灵气异常浓郁,却也夹杂着一股强烈的妖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远处的山林之中,不时传来阵阵妖吼,还有妖兽奔跑的脚步声,整个森林都透着一股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林老弟,妖域之中的妖兽,大多凶猛残暴,而且数量极多,我们若是贸然前行,很容易陷入包围之中。”
厚山低声说道,手中已然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青松也取出了自己的法宝,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林风微微点头,神念一动,元神离体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着森林深处蔓延而去。
化神期修士的元神,不仅能离体而行,还能覆盖方圆百里之地,探查周围的一切动静。
片刻之后,元神便返回体内,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前方百里之外,有一群一阶妖兽黑风狼,数量约莫百余只,为首的是一只二阶妖兽黑风狼王,修为在出窍期。
另外,在黑风狼族群的后方,还有一股浓郁的妖气,修为约莫在分神期,应该是妖族的巡逻守卫。”
林风缓缓说道,“我们绕开黑风狼族群,从侧面前行,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厚山与青松连忙点头,三人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小心翼翼地绕开黑风狼族群的领地,朝着森林深处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低阶妖兽,皆是小心翼翼地避开,没有引发丝毫动静。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深入妖域千里之地,周围的妖气越来越浓郁,妖兽的等级也越来越高。
沿途之中,他们看到了不少高阶妖兽的踪迹,有体型庞大的巨象妖,有速度极快的猎豹妖,还有能吐息火焰的火鸦妖。
每一只都有着分神期以上的修为,令人心惊。
“林老弟,前面便是万妖岭的外围了。”
林天此前曾提及,万妖岭外围有妖族的重兵把守,想要进入核心秘境,必须先突破外围的防线。
林风停下脚步,神念再次扩散开来,探查着前方的动静。
这一次,元神探查的范围更广,也更加细致。
片刻之后,林风收回神念,神色愈发凝重:“万妖岭外围,有两队妖族守卫,每队约莫五十只妖兽,为首的皆是化神期初期的妖族将领。
而且,外围还布置了妖族的聚妖阵,一旦触发阵法,便会引来大量妖族围攻。”
“化神期初期的妖族将领?”
厚山心中一惊,“林老弟,我们三人之中,只有你是化神期,我与青松不过是出窍期巅峰,若是正面冲突,恐怕难以应对。”
青松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而且聚妖阵极为诡异,一旦被阵法困住,我们便会陷入绝境。”
林风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必正面冲突,我施展《后土穿界遁》,带着你们潜入万妖岭。
我的土灵之力,能融入大地,隐匿气息,即便是化神期的妖族将领,也难以察觉我们的踪迹。”
林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顿时萦绕起一层淡土黄色的光晕,土灵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地面涌出,包裹着他与厚山、青松三人。
“抓紧我。”林风低声说道,随后身形一晃,三人便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残影,缓缓沉入地下,消失在森林之中。
《后土穿界遁》乃是仙界神通,融入大地之后,身形与大地浑然一体,气息被彻底隐匿,即便是神念探查,也难以察觉。
三人在地下快速穿行,耳边能听到地面上妖兽的脚步声与交谈声,却始终没有被发现。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三人缓缓从地下钻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云雾缭绕,妖气冲天,正是万妖岭的核心之地。
山峰脚下,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之上,布满了妖族的守卫,个个气息强悍,神色警惕。
“那应该便是妖城,乃是妖族的聚居之地,万妖岭的核心秘境,就在妖城后方的万妖池旁。”
林风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妖城,“妖城之中,妖气浓郁到了极点,显然有不少高阶妖族坐镇,我们必须小心翼翼,潜入妖城,寻找渡劫莲与避雷珠。”
三人收敛气息,化作三道普通的修士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妖城。
妖城的城门处,有两只元婴初期的妖族守卫正在检查进出的妖族,对于人类修士,更是极为警惕,一旦发现,便会立刻出手斩杀。
“林老弟,我们这样直接过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厚山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焦急。
林风微微点头,神念一动,指尖凝聚出两道淡土黄色的灵力,注入厚山与青松体内,将他们的气息伪装成妖族的气息。
“这样一来,妖族守卫便不会察觉我们的身份了。”
林风说道,随后率先朝着妖城城门走去。厚山与青松连忙跟上,三人装作普通的妖族修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穿过城门。
妖城之中,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妖族的特产,有妖兽的内丹、皮毛,还有各种珍稀的灵材,往来的妖族络绎不绝,形态各异。
有的人身兽首,有的兽身人首,还有的是纯粹的妖兽形态,令人眼花缭乱。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街道上行走,目光四处张望,寻找着万妖池的方向。
沿途之中,他们看到了不少高阶妖族,其中不乏化神期中期的妖族强者,气息磅礴,令人心悸。
林风始终收敛自身气息,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泊之上,雾气缭绕,灵气与妖气交织在一起,散发着磅礴的气息。
湖泊周围,布满了妖族的守卫,个个气息强悍,神色警惕,显然这里便是万妖池,渡劫莲便生长在池底。
“那便是万妖池!”厚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低声说道。
林风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万妖池周围,有化神期中期的大妖守卫,而且池底还有禁制,想要取出渡劫莲,并非易事。
另外,避雷珠在巨齿熊王手中,巨齿熊王的洞府,就在万妖池旁边的熊啸崖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熊吼,一只体型庞大的巨熊,缓缓朝着万妖池走来。
这只巨熊,身高三丈有余,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毛发坚硬如铁,双眼如铜铃,散发着凶戾的光芒,周身的气息磅礴至极,乃是化神期巅峰的修为,正是巨齿熊王。
巨齿熊王的胸前,挂着一枚通体湛蓝的珠子,珠子之上,闪烁着淡淡的雷光,散发着磅礴的雷电之力,正是林风要寻找的避雷珠。
它身后,跟着数十只黑熊妖,皆是分神期以上的修为,个个神色凶悍,簇拥着巨齿熊王,朝着万妖池走去。
林风、厚山与青松连忙躲到一旁的角落里,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巨齿熊王的动静。
他们知道,巨齿熊王实力强悍,若是贸然出手,必然会引发激烈的冲突,甚至会引来其他妖族的围攻,到时候,想要夺取避雷珠,便难如登天。
巨齿熊王走到万妖池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池中的水面,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吩咐周围的守卫。
随后,它便盘膝坐下,双手抱胸,闭目养神,胸前的避雷珠,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雷光,十分耀眼。
林风的目光,在巨齿熊王胸前的避雷珠与万妖池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决定,先趁机潜入万妖池底,夺取渡劫莲,再伺机夺取避雷珠。
若是能顺利拿到两件至宝,便立刻离开妖域,若是不能,便只能以力破局,强行夺取。
“厚山、青松,你们二人在这里牵制住周围的守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林风低声说道,“我趁机潜入万妖池底,夺取渡劫莲,拿到渡劫莲之后,我们再汇合,伺机夺取避雷珠。
记住,不要勉强,若是遇到危险,便立刻撤退,我会去找你们。”
厚山与青松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林老弟放心,我们定当牵制住守卫,助你夺取渡劫莲!”
林风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周身的土灵之力再次涌动,缓缓融入地面,朝着万妖池底潜行而去。
万妖池底,漆黑一片,却有着淡淡的灵光闪烁。
池水中,布满了各种水属性的妖兽,还有不少妖族的禁制。
林风凭借着《后土穿界遁》的神妙,避开了水中的妖兽与禁制,小心翼翼地朝着池底深处潜行。
越是靠近池底深处,灵气便愈发浓郁,隐隐能看到一朵通体雪白的莲花,生长在池底的一块巨石之上,莲花之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灵气磅礴,正是渡劫莲。
渡劫莲的周围,有两只化神期初期的水妖守护,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两只水妖身后,指尖凝聚出两道凌厉的灵力,瞬间朝着两只水妖的要害攻去。
两只水妖猝不及防,被灵力击中要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倒在池底,没了气息。
林风没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到巨石旁,小心翼翼地摘下渡劫莲。
渡劫莲入手温润,灵气瞬间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丹田与经脉。
他将渡劫莲收入玉盒之中,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就在这时,池底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股磅礴的妖气从远处袭来,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大胆人类,竟敢闯入万妖池,盗取渡劫莲,找死!”
林风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连忙转身,施展《后土穿界遁》,朝着池面潜行而去。
而此时,池面之上,厚山与青松已经与周围的妖族守卫展开了激战。
厚山手持长刀,周身灵力涌动,斩杀着周围的黑熊妖。
青松则施展法术,操控着藤蔓,牵制着其他妖族守卫。
但妖族守卫数量众多,而且有化神期中期的妖族将领坐镇,二人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口。
巨齿熊王也被惊动,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的光芒,朝着厚山与青松扑去。
它身高三丈有余,力量无穷,一掌拍出,磅礴的妖气涌动,带着强悍的冲击力,朝着厚山拍去。
厚山心中一惊,连忙挥刀抵挡,却被巨掌拍中,身形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伤势惨重。
“厚山!”青松惊呼一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几只妖族守卫缠住,难以脱身。
就在巨齿熊王准备再次出手,斩杀厚山之际,一道土黄色的残影从万妖池中冲出,瞬间挡在厚山面前,抬手便朝着巨齿熊王的巨掌拍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四方,万妖池的水面泛起巨大的涟漪,周围的妖族守卫被气浪震得纷纷后退,神色惊恐。
巨齿熊王只觉得手臂剧痛,浑身的妖气瞬间紊乱,身形向后退了数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林风。
“人类修士?”
巨齿熊王低沉地咆哮着,眼中的凶戾之色愈发浓郁,“是你,盗取了渡劫莲!
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为那些死去的妖族报仇!”
林风将厚山扶到一旁,运转灵力,帮他缓解伤势,随后抬眸看向巨齿熊王,语气冰冷:“巨齿熊王,交出避雷珠,我便饶你一命,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林风周身的气息瞬间爆发,化神期的威压席卷四方。
周围的妖族守卫纷纷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巨齿熊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想到避雷珠是自己的本命灵珠,若是交出,自己的修为便会大跌,心中的凶戾之色再次燃起。
“狂妄的人类,竟敢觊觎我的本命灵珠,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妖族的厉害!”
巨齿熊王咆哮一声,周身的妖气疯狂涌动,胸前的避雷珠瞬间发出耀眼的雷光,磅礴的雷电之力汇聚在它的手掌之上,朝着林风拍去。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一晃,施展《后土穿界遁》,瞬间避开了巨齿熊王的攻击。
同时指尖凝聚出一道磅礴的土灵之力,朝着巨齿熊王的胸前拍去。
他的目标,正是巨齿熊王胸前的避雷珠。
巨齿熊王心中一惊,连忙抬手抵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土灵之力击中它的胸前,避雷珠瞬间被震得脱离了它的身体,朝着林风飞来。
林风伸手一抓,将避雷珠握在手中,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雷电之力,却被他体内的土灵之力瞬间化解。
“不——!”巨齿熊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避雷珠被夺,他的修为瞬间大跌,从化神期巅峰跌至化神期初期,气息变得萎靡起来。
林风握着手中的避雷珠,心中大喜,渡劫所需的两件至宝,终于集齐了。
他转身看向厚山与青松,沉声道:“我们走!”
随后,他施展《后土穿界遁》,带着厚山与青松,瞬间沉入地下,朝着妖域之外疾驰而去。
巨齿熊王看着林风等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却无能为力。
周围的妖族守卫想要追赶,却被林风留下的土灵之力阻拦,根本无法靠近。
最终,巨齿熊王只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整个万妖岭,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林风带着厚山与青松,在地下快速穿行,一路避开妖族的巡逻守卫,朝着妖域之外疾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穿出妖域,回到了黑风渊入口处的山谷之中。
走出山谷,周围的瘴气与驳杂灵气渐渐消散,天地灵气恢复了纯净。
林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厚山与青松,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辛苦你们了,渡劫莲与避雷珠,我们终于拿到了。”
厚山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依旧笑着说道:“林老弟客气了,能助你夺得至宝,是我二人的荣幸。
只是那巨齿熊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此次得罪了妖族,日后恐怕会遭到妖族的报复。”
林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知道,此次我们夺取了渡劫莲与避雷珠,巨齿熊王必定会联合其他妖王,前来寻仇。
不过,我们如今已经拿到了渡劫所需的至宝,只要我尽快突破渡劫期,飞升仙域,妖族便再也无法威胁到我们。”
“走吧,我们先返回望月城,我为你们疗伤,随后便闭关修炼,准备渡劫。”
林风话音落下,带着厚山与青松,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望月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61章 大功将成
林风三天后,带着厚山与青松返回了望月城丹阁。
一路疾驰,厚山伤势愈发沉重,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愈发萎靡。
青松虽伤势较轻,却也耗损了大半灵力,周身灵力紊乱不堪。
刚踏入丹阁,侯掌柜与林天便迎了上来,见二人伤势惨重,皆是神色一变。
“林真君,厚山兄与青松兄这是……”林天快步上前问道。
“无妨,只是与妖族交手时受了些伤。”
林风语气平静,扶着厚山,快步走向丹阁后院的闭关密室,“侯掌柜,取最好的疗伤丹药来。
林天,守好丹阁,任何人不得打扰,除非有生死危机,否则不许靠近密室半步。”
“属下遵命!”
二人齐声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侯掌柜立刻转身去取丹药,林天则亲自守在密室之外,神色凝重,严禁任何人靠近。
密室之内,陈设简单。
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墙角燃着凝神静气的灵香,灵气浓郁程度远超丹阁其他地方。
林风将厚山与青松安置在密室两侧的石榻上,取出的疗伤丹药,分别喂二人服下,又运转自身土灵之力,缓缓注入二人体内,助他们化解丹药药性,修复受损经脉。
半个时辰后,厚山与青松脸色渐渐好转,气息也平稳了许多,陷入了沉睡之中,开始自行调息疗伤。
林风见状,才松了口气,走到密室中央的石床上盘膝坐下,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盒与避雷珠上,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渡劫莲与避雷珠已然到手。
如今最紧要的,便是尽快将修为提升至化神期圆满,稳固境界,为日后渡劫做好万全准备。
化神期到渡劫期,乃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道天堑,唯有境界圆满、灵力浑厚,再加上渡劫莲与避雷珠的辅助,才有把握抵御天劫的狂暴之力。
林风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玉盒。
刹那间,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灵气从玉盒中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气,萦绕在他周身。
渡劫莲静静躺在玉盒之中,通体雪白,花瓣晶莹剔透,金色的灵光在花瓣间流转,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仅仅是吸入一丝灵气,便让林风感到丹田之内的灵力愈发充盈。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渡劫莲,将其放在掌心,运转《后土诀》心法,指尖轻轻一点,渡劫莲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他的丹田、经脉与元神。
原本已经达到化神期初期巅峰的灵力,在渡劫莲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涌动,朝着中期稳步迈进。
林风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专注于炼化渡劫莲的力量。
渡劫莲的灵气极为醇厚,且带着一丝天道之力,不仅能提升灵力,还能滋养元神,稳固境界,化解修行路上的隐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变得愈发宽阔坚韧,丹田之内的灵力池也在不断扩大,灵力愈发凝练,原本略显浮躁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与此同时,他将避雷珠握在手中,避雷珠散发着淡淡的雷光,磅礴的雷电之力缓缓渗入体内,与渡劫莲的灵气交织在一起。
避雷珠不仅能化解天劫雷电,其本身蕴含的雷电之力,还能锤炼肉身,与林风的金刚体相辅相成。
雷电之力游走全身,带来一阵酥麻的痛感,却也在不断冲刷着他的肉身,剔除杂质,让金刚体愈发强悍。
时间缓缓流逝,密室之内,灵气愈发浓郁,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围绕着林风旋转。
林风周身萦绕着土黄色与淡蓝色的光晕,土灵之力与雷电之力交织,丹田之内,灵力愈发浑厚,元神也在渡劫莲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实,散发着磅礴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体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丹田之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冲破了化神期初期的桎梏,踏入了化神期中期。
一股更加强悍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席卷整个密室,石桌上的灵香被气浪吹得微微晃动,沉睡中的厚山与青松也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未醒来。
林风并未停下,依旧专注于炼化渡劫莲与避雷珠的力量。
化神期中期的灵力依旧在稳步提升,经脉被灵气不断拓宽,肉身被雷电之力不断锤炼,金刚体的防御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的神念也在不断增强,原本只能覆盖千里之地,如今已然能轻松覆盖三千里,探查入微,哪怕是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也能清晰察觉。
又过了三日,渡劫莲的灵气已然被炼化大半,林风的修为也顺利踏入了化神期后期。
此时,他体内的灵力已然浑厚无比,丹田之内的灵力池充盈饱满,灵力凝练如液,元神凝实如实体,周身的气息沉稳而磅礴,远超同阶修士。
避雷珠的雷电之力也被他初步掌控,能够将雷电之力融入土灵之力中,施展出来的法术,威力更上一层楼。
就在这时,林风忽然察觉到一丝滞涩。
化神期后期到圆满,乃是一个巨大的瓶颈,想要突破,不仅需要足够的灵力,还需要对大道的深刻领悟。
他运转心法,试图冲破瓶颈,却发现丹田之内的灵力虽然浑厚,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桎梏,元神也传来一丝疲惫之感。
林风没有急躁,而是缓缓收敛心神,回忆着自己修行以来的点点滴滴,从筑基期到化神期,历经无数磨难,数次险死还生,对土之大道的领悟,也在一次次战斗与修炼中不断加深。
他将心神沉入元神之中,感受着土灵之力的厚重、雷电之力的狂暴,两种力量交织,渐渐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他想起黑风渊的瘴气、万妖岭的妖气,想起与巨齿熊王的激战,想起土灵之力融入大地的隐秘,忽然豁然开朗。
土之大道,在于包容、厚重、坚韧,而雷电之力,在于狂暴、锐利、破局,二者相辅相成,便能突破桎梏,达到圆满之境。
林风心中一动,再次运转《后土诀》,将剩余的渡劫莲灵气全部炼化,同时催动避雷珠的雷电之力,与土灵之力彻底融合。
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瞬间在体内爆发,丹田之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冲击着化神期圆满的瓶颈。
“砰——!”
一声轻微的巨响在体内响起,瓶颈瞬间被冲破,一股远超化神期后期的气息从林风体内喷涌而出,席卷整个密室,密室的石壁都微微震颤起来。
他的修为,终于踏入了化神期圆满!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璀璨的光芒,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愈发浑厚凝练,元神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凝实程度,神念覆盖范围达到了五千余里,肉身更是在雷电之力与金刚体的双重锤炼下,坚不可摧。
他抬手一挥,一道土黄色的灵力涌出,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又指尖一点,一道淡蓝色的雷电之力射出,击中屏障,屏障纹丝不动,反而将雷电之力稳稳吸收。
两种力量融合自如,威力无穷。
林风收起避雷珠,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化神期圆满,渡劫莲与避雷珠在手,如今的他,已然有了应对天劫的底气。
只要再稳固几日境界,熟悉一下圆满期的力量,便可以准备渡劫,踏出飞升仙域的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密室之外传来林天的声音,语气恭敬而谨慎:“林真君,厚山兄与青松兄已然醒来,伤势也恢复了大半,是否要让他们进来?”
林风闻言,微微颔首,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密室门被缓缓推开,厚山与青松走了进来。
二人神色已然恢复了不少,脸上带着一丝敬畏,对着林风躬身行礼:“参见林真君!”
如今林风已是化神期圆满,气息远比之前更为磅礴,二人心中的敬畏之情,也愈发浓厚。
林风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你们伤势恢复便好。”
他目光扫过二人,“此次多谢你们相助,待我稳固境界,渡劫飞升至仙域后,一旦站稳脚根便想法子来接你们。”
厚山与青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再次躬身:“多谢林真君!我们会努力修炼,等待林真君来接咱们,到时可誓死追随林真君!”
林风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稳固境界只需三日,三日之后,便可以择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布置渡劫阵法,迎接天劫的到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万妖岭之中,巨齿熊王已然联合九尾狐王与毒鳞蛇王,集结了大批妖族强者,正朝着望月城疾驰而来,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362章 退妖
林风前往妖族抢夺渡劫莲与避雷珠的目的,是为了加快修为进展,早日达到飞升状态。
但现在后遗症来了,妖族巨齿熊王已然联合九尾狐王与毒鳞蛇王,集结了大批妖族强者来犯望月城。
他现在已成臻化神期圆满境界境,打算三日后便择地布下渡劫大阵,静待天劫降临、飞升仙域。
却万万没料到,前往万妖岭强取渡劫莲与避雷珠一事,终究埋下了祸根。
望月城地处人族边境,与万妖岭接壤,素来算是人族修士安居修行的安稳之地。
城中百姓、宗门修士皆是安居乐业,从无大规模妖族来犯的乱象。
可林风此番闯入万妖岭腹地,夺走妖族蕴养千年的渡劫莲,又取走至宝避雷珠,重创巨齿熊王颜面,早已彻底触怒万妖岭一众顶尖妖王。
巨齿熊王本就是万妖岭数一数二的霸主,身躯魁梧力大无穷,修行已有万年之久,距离化神圆满只差一步,一直将渡劫莲视作突破桎梏、冲击更高境界的机缘。
如今至宝被夺,自身还在林风手中吃了大亏,心中积满滔天怒火。
他不甘就此作罢,暗中游走万妖岭,以妖族至宝、领地划分作为许诺,成功说动九尾狐王与毒鳞蛇王联手。
九尾狐王心智诡谲,擅长幻术迷阵,魅惑之术冠绝万妖岭。
毒鳞蛇王周身剧毒无物可解,肉身鳞甲坚硬无比,阴狠狡诈,最善偷袭缠杀。
三大妖王各自统领麾下妖族精锐,狼妖、豹妖、毒蚊妖、狐族幻妖密密麻麻列成大军,妖气冲天,煞气翻涌,一路离了万妖岭,朝着望月城浩浩荡荡压来。
妖族大军行军极快,一路碾压边境零星人族据点,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气被妖气侵蚀浑浊不堪。
斩龙峡,前往望月城唯有一条必经天险。
此地两侧悬崖壁立千仞,峡谷狭长狭窄,中间只有一条山道通行,易守难攻,乃是阻拦妖族大军的绝佳之地。
此时,林风眉头微蹙,强大的神念骤然铺展而出,瞬间笼罩望月城外围千里之地。
下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暴戾妖气闯入感知,密密麻麻的妖群气息裹挟着三大妖王雄浑的威压,正朝着斩龙峡急速逼近。
林风眸光一沉,瞬间便洞悉了来龙去脉。
林风身形一晃,土黄色灵光周身萦绕,脚下灵力腾空,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出,径直朝着千里之外的斩龙峡疾驰而去。
化神圆满的修为展露无遗,破空而行时风声呼啸,瞬息千里。
片刻之间,林风已然抵达斩龙峡。
立于峡谷山巅,放眼望去。
远处天际黑云翻滚,浓郁妖气遮天蔽日,无数妖兵嘶吼狂奔,烟尘滚滚,黑压压一片朝着峡谷涌来。
为首三道庞大妖威冲天而起,正是巨齿熊王、九尾狐王与毒鳞蛇王。
巨齿熊王身躯如山,浑身棕毛如钢针,双目赤红,望见山巅的林风,顿时怒声咆哮,声震四野:“林风!果然是你!夺我渡劫莲,抢我妖族至宝,还敢在此拦路,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踏平望月城!”
九尾狐王身形妖娆,九条狐尾在身后摇曳,眸光魅惑又阴冷,淡淡开口:“人族小辈,不知天高地厚,敢闯我万妖岭夺宝。
乖乖束手就擒,交出渡劫莲与避雷珠,再自废修为,我等尚可留你全尸。”
毒鳞蛇王盘踞半空,身躯粗如水桶,通体墨绿鳞甲泛着幽冷光泽,蛇口吞吐信子,周身弥漫淡淡的剧毒雾气,阴冷的声音带着刺骨寒意:“少跟他废话,联手诛杀此人,再杀入望月城,屠尽城中人族,以泄我妖族心头之恨!”
三大妖王分立三方,妖气交织,形成合围之势,身后数万妖兵也纷纷停驻峡谷入口,凶神恶煞,虎视眈眈。
林风立于山巅,神色平静无波,周身土灵之力厚重如山,雷电灵光隐隐流转,淡淡开口:“渡劫莲与避雷珠已入我手,绝无归还可能。
你们因私怨兴兵来犯,想要踏平望月城,残害无辜百姓,先过我这一关。
今日斩龙峡便是尔等止步之地,敢越雷池一步,杀无赦!”
“狂妄小辈!找死!”
巨齿熊王怒极,率先发难,庞大身躯猛然踏碎地面,携着万钧蛮力直冲而上,巨大熊掌裹挟狂暴妖力,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狠狠拍向林风。
空气被掌风压得轰鸣作响,峡谷两侧山石簌簌滚落。
林风不慌不忙,抬手捏动法诀,浑厚土灵之力瞬间汇聚身前,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后土石盾,横亘身前。
“砰!”
熊掌重重砸在石盾之上,巨响震彻峡谷,气浪四下席卷,山石炸裂纷飞。
石盾纹丝不动,稳稳挡下巨齿熊王的蛮力重击。
如今林风已是化神圆满,又融合雷电之力锤炼肉身,金刚体坚不可摧,土之大道领悟至深,单论防御之力,早已稳压巨齿熊王一头。
不等巨齿熊王再次出手,九尾狐王已然催动幻术。
九条狐尾舞动,漫天粉色妖雾瞬间弥漫峡谷,无数虚幻狐影从雾中冲出,迷离心神,扰乱识海。
想要困住林风,伺机偷袭。
这幻术诡异莫测,寻常化神修士一旦陷入,瞬间便会心智迷失,任人宰割。
林风心神凝定,元神经渡劫莲滋养早已凝实无比,神念稳固如山。
他眸中雷光一闪,避雷珠潜藏体内,一缕雷电之力扩散而出,霸道雷霆专破虚妄迷障。
漫天粉色妖雾瞬间被雷光撕裂,虚幻狐影发出凄厉惨叫,寸寸消散于无形。
“好强的神念与雷力!” 九尾狐王心头一惊,没想到林风竟能轻易破开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阵蠕动,毒鳞蛇王借着幻术掩护,已然悄无声息绕至林风身后。
粗壮蛇尾带着腐蚀一切的剧毒,狠狠抽向林风后背。
蛇口更是喷出漫天墨绿色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成黑灰。
林风早有防备,神念覆盖千余里,周遭分毫动静皆尽收眼底。
他身形侧身闪避,同时指尖一点,土灵之力化作万千石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朝着毒鳞蛇王射去。
又引动雷电之力,一道粗壮雷弧劈落而下,直轰蛇王头颅。
三大妖王见单打独斗皆讨不到便宜,立刻默契联手,巨齿熊王正面强攻牵制,九尾狐王不断释放幻术干扰,毒鳞蛇王游走侧面施毒偷袭。
三者妖力交融,形成强横无比的妖域,将整片斩龙峡笼罩其中,试图以合力压制林风。
林风临危不乱,周身土黄色光幕笼罩全身,后土大道运转到极致,大地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借斩龙峡山川地势之力增幅自身修为。
他将土灵之力与雷电之力彻底相融,一手御土成山,筑起层层岩壁阻拦妖力冲击。
一手引雷降世,漫天雷弧纵横峡谷,劈碎妖雾,击溃扑来的妖兵。
浑厚的化神圆满气息席卷四方,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天地大道之威。
巨齿熊王的蛮力重击被大地屏障层层卸力,难进分毫。
九尾狐王的幻术在雷霆神念面前再难奏效。
毒鳞蛇王的剧毒触碰到雷电之力,瞬间被净化消融,根本无法近身。
激战片刻,三大妖王渐渐心生惊惧。
他们皆是化神后期顶尖修为,联手之下竟被林风一人稳稳压制。
对方的灵力浑厚程度、大道领悟、肉身强度,都远超他们预料。
尤其是林风融合土雷两力的术法,攻防兼备,无懈可击。
林风不愿拖延太久,免得战火波及望月城百姓。
当即催动全力,双手结出繁复印诀,周身大地灵气疯狂汇聚。
峡谷两侧悬崖山石轰然震动,无数巨石腾空而起,夹杂着漫天雷霆,化作一座巨大的土石雷域,朝着三大妖王轰然笼罩而下。
三大妖王脸色剧变,拼命催动毕生妖力抵挡,却依旧被土石雷域重重困住,浑身妖鳞、棕毛被雷弧劈得焦黑,气血翻腾,受了不轻内伤,身后无数靠前的妖兵更是被雷石碾压、雷光劈杀,死伤惨重,哀嚎遍野。
林风踏空缓步走出,目光冷冽扫过三大妖王:“再执迷不悟,执意进犯望月城,今日便斩尔等于此!”
三大妖王身受重创,妖气萎靡,看着林风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再看着麾下妖兵死伤惨重,终于心生怯意。
他们深知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根本无法越过斩龙峡。
巨齿熊王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林风,今日我等暂且退去,此仇记下,日后必报!”
说罢,三大妖王不敢多留,带着残余妖兵,狼狈调转身形,褪去妖气黑云,仓皇朝着万妖岭方向退去,再也不敢觊觎望月城分毫。
斩龙峡战火平息,妖气渐渐散去。
林风立于峡谷之巅,望着妖族大军退走的方向,神色淡然。
此番孤身阻敌,力战三大妖王,成功将妖祸拦在了望月城之外,保住了一城百姓安宁。
他稍稍调息,稳固动荡的气息,转身望向望月城的方向,心中暗道:危机已暂解,待我再稳固三日境界,便可安心布下渡劫大阵,冲击天劫,奔赴仙域。
第363章 渡劫飞升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林风便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出了望月城,径直朝着城外千里之外的望仙台飞去。
望仙台乃是上古时期人族修士渡劫之地。
台面平整宽阔,四周群山环绕,灵气汇聚,又远离城镇,即便渡劫时引发惊天动地的异象,也不会波及无辜百姓,正是布下渡劫大阵的绝佳之地。
抵达望仙台后,林风落地而立,目光扫过整个台面,神色凝重而坚定。
他抬手一挥,数十枚刻画着繁复符文的阵旗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于望仙台四周。
这些阵旗皆是他玄风大陆从溟域遗址中所得,以玄铁为基,融入雷纹与土纹,专为渡劫大阵所用。
可汇聚天地灵气,稳固阵基,同时削弱天劫威力,为他抗劫增添几分胜算。
“起阵!”林风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暴涨,一道道金色灵光注入阵旗之中。
刹那间,数十枚阵旗同时亮起,金色符文在旗面上流转,浓郁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阵旗之间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形光幕,将整个望仙台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土黄色与银白色的灵光交替闪烁,土之厚重与雷之霸道相互融合,正是林风结合自身道途所布下的“后土雷劫阵”。
阵法布成,林风缓步走到阵眼中央,盘膝而坐。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缓缓攀升,不再有丝毫掩饰,化神圆满的修为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刹那间,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力席卷四方,望仙台四周的群山剧烈震颤,草木弯腰,风云变色。
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云层渐渐汇聚,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林风丹田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古朴厚重的鼎影缓缓浮现,冲破丹田束缚,径直飞至半空。
那鼎通体漆黑,其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龙鳞清晰可见,龙目炯炯有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鸿蒙气息。
正是上直跟随林风的至宝,九龙鼎。
九龙鼎悬浮于林风头顶三丈之处,缓缓旋转。
九条龙影在鼎身之上游走,发出低沉的龙啸之声,与林风周身的灵力相互呼应。
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扩散开来,直冲云霄。
这九龙鼎不仅能炼物炼药,更能在渡劫时护住心神,增幅肉身强度,乃是林风渡劫的最大依仗之一。
林风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体内,催动《踏天诀》,周身灵力按照功法运转路线飞速流转,土灵之力与雷电之力在经脉中交织,滋养着每一寸肉身。
他的金刚体经过渡劫莲与避雷珠的反复锤炼,早已达到了凡俗肉身的巅峰。
此刻在功法催动下,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坚不可摧。
然而,林风这般毫无掩饰地展露化神圆满修为,又引动九龙鼎,无疑是对天道的公然挑衅。
天道威严不可侵犯,凡修士突破飞升,必经天劫洗礼,而林风的强势,更是引来了天道的震怒。
天空之上,云层愈发厚重,漆黑如墨,雷鸣之声越来越响,震耳欲聋。
一道道银白色的雷弧在云层中穿梭,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片刻之间,云层之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雷眼,冰冷而威严,死死锁定着望仙台上的林风,一股灭世般的威压轰然降临,仿佛要将整个望仙台碾成齑粉。
轰……
第一道天劫便轰然降临。
那是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雷眼之中劈落而下,直轰林风头顶。
金色雷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空间隐隐出现裂痕,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群山纷纷崩塌,碎石漫天飞舞。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神色毫无惧色。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周身金刚体全力运转,金光暴涨,同时抬手一挥,九龙鼎瞬间下落,挡在他的头顶。
“砰——”
金色雷柱狠狠砸在九龙鼎上,巨响震彻天地,鼎身剧烈震颤,九条龙影发出愤怒的龙啸,鼎身之上的符文亮起耀眼的光芒,硬生生将雷柱的力量挡了下来。
即便如此,雷柱的余威依旧扩散开来,击中林风的身躯,让他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身躯依旧挺拔,纹丝不动,金刚体硬生生扛住了这股余威。
“区区第一道天劫,也想伤我?”
林风抹去嘴角的鲜血,目光冷冽,周身灵力再次暴涨。
他知道,灭世天劫绝不会只有一道,接下来的天劫只会越来越强,但他别无退路,唯有硬抗到底。
果然,第一道天劫刚刚消散,第二道天劫便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两道漆黑的雷弧,速度快如闪电,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从两侧夹击而来。
林风身形一晃,避开雷弧的攻击,同时指尖引动雷电之力,一道银白色的雷弧射出,与漆黑雷弧碰撞在一起,巨响过后,两道雷弧同时消散,气浪四下席卷。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天劫接连降临。
雷柱、雷弧、雷刃交替出现,威力一次比一次强横,望仙台上的渡劫大阵剧烈震颤,光幕之上出现一道道裂痕,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九龙鼎的转速越来越快,鼎身之上的龙影愈发清晰,鸿蒙气息愈发浓郁,死死护住林风,将大部分天劫之力挡在外面。
而林风,则凭借着绝世金刚体,硬扛着漏过九龙鼎的天劫余威。
每一次被天劫击中,他的肉身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意志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天劫既是劫难,也是机缘。
每一次抗劫,都是对肉身与神魂的锤炼,更是对《踏天诀》的磨砺。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天劫已经降临到了第八道。
这一道天劫,是一道巨大的雷龙,龙身长达百丈,浑身覆盖着金色雷鳞,龙目赤红,带着灭世般的气息,从雷眼之中冲出,张牙舞爪地朝着林风扑来。
雷龙所过之处,空间崩塌,灵气紊乱,渡劫大阵的光幕瞬间破碎,阵旗纷纷炸裂,化为飞灰。
“九龙护主!”林风低喝一声,全力催动九龙鼎。
九龙鼎轰然暴涨,化作百丈大小,鼎身之上的九条龙影同时飞出,与雷龙缠斗在一起。
九条龙影齐心协力,喷出鸿蒙之气与雷电之力,与雷龙展开激烈厮杀,天空之上,龙啸与雷鸣交织,震得天地变色。
趁着九龙与雷龙缠斗的间隙,林风盘膝而坐,强行运转《踏天诀》,将天劫之中的雷电之力引入体内,滋养肉身,锤炼功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踏天诀》的层数正在飞速提升,原本停留在七层巅峰的修为,此刻正在不断突破,经脉之中的灵力愈发浑厚,肉身的强度也在不断提升。
“吼——”
一声凄厉的龙啸传来,九条龙影合力击溃了雷龙,雷龙化作漫天雷弧,消散于天地之间。
但不等林风喘息,第九道灭世天劫,也是最强的一道天劫,轰然降临。
这一道天劫,没有雷柱、雷弧,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雷海,从雷眼之中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望仙台,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林风彻底淹没,碾成齑粉。
“今日,我便以肉身,硬抗这天劫!”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站起身,周身金光暴涨,金刚体运转到极致,九龙鼎再次下落,与他的身躯融为一体。
他纵身一跃,跳入雷海之中,任由漫天雷电轰击在自己的身上。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林风的肉身被雷电灼烧得焦黑,皮肤开裂,鲜血淋漓,甚至连骨骼都暴露在外,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踏天诀》,将雷海之中的雷电之力源源不断地引入体内,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轰——”
一声巨响从林风体内传来,《踏天诀》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七层的桎梏,飙升至十层!
刹那间,一股源自仙界的强横气息从林风体内爆发而出。
《踏天诀》本就是仙界顶级体修功法,突破至十层之后,林风的肉身强度、灵力浑厚程度,都发生了质的飞跃,金刚体更是达到了仙体的雏形。
突破的瞬间,林风周身金光暴涨,一道金色的光幕笼罩全身,漫天雷电轰击在光幕之上,再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射出,瞬间击溃了漫天雷海。
天空之上的雷眼渐渐消散,云层褪去,重新恢复了晴朗。
天劫消散,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朝着林风体内涌去,滋养着他突破后的身躯。
九龙鼎从他体内飞出,缓缓缩小,重新化作鼎影,飞回他的丹田之中。
林风立于望仙台之上,周身气息缥缈而强横,已然不再是凡俗修士的气息,而是达到了仙域修士的门槛。
天空之上,一道金色的天门缓缓浮现,天门之上,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约有仙乐传来,那是通往仙域的通道。
林风抬头望向天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与期待。
斩龙峡阻敌,望仙台渡劫,他终于克服了所有阻碍,达到了飞升的条件。
他最后看了一眼望月城的方向,心中暗道:“望月城已安,我亦可安心离去。”
说罢,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天门飞去。
身后,望仙台的废墟之上,残留着他渡劫的痕迹。
而他的传说,却将永远留在这片凡俗大地之上。
穿过天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仙山连绵,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仙鹤飞舞,仙鹿徜徉,远处传来阵阵仙音,一派仙境景象。
林风悬浮于半空,感受着体内强横的力量与周围浓郁的灵气,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凡俗之路已尽,仙域之途伊始。
第364章 仙界
仙界,乃法则凝练、灵气实质、仙光恒照、寿元无尽的高维天地。
仙界分三十三天,以仙域 、仙城 、 仙府为格局,有仙官体系、上古遗族、灵脉圣地,亦藏天道危机与域外敌手。
天地格局,三十三天,仙域万千。
仙界不在凡界上空,而是平行高维,由先天清气所化,时空流速为凡界的百倍(凡界一日,仙界一炷香)。
底层九天(凡仙境):刚飞升者落脚,如太皇黄曾天,灵气浓郁但法则宽松,多为散仙、地仙聚居,有浮空仙山与云间市集。
中层十二天(真仙境),仙门宗门、皇朝盘踞,如明道仙域、紫玄仙域,灵脉纵横,仙城绵延亿万里。
顶层九天(金仙境~仙帝境),天尊、古老仙王居所,法则凝固,时空稳固,一草一木皆含道韵。
界域屏障,仙域间以混沌罡风、时空裂隙相隔,需空间至宝或仙王法力方可穿行。
天门,便是天道形成的传送之门。
林风渡过雷劫,穿过天门,稳稳落在一片宽阔的白玉平台之上。
这里便是太皇黄曾天的飞升台,也是凡界修士飞升仙界的第一站。
脚下的白玉地砖光滑如镜,刻满了细密的引灵符文。
灵气顺着符文缓缓渗入体内,自动滋养着他刚突破的仙体,让他地仙境界的气息愈发稳固。
林风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天地的认知。
头顶是琉璃般的清蓝色穹顶,双日并悬于天际。
金乌驮着金日,玉兔载着月轮,霞光万道倾泻而下,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每一缕霞光都蕴含着淡淡的法则之力,入耳便是悠远的道音。
那是天地法则自然共鸣,无需刻意感悟,便有丝丝道韵融入神魂。
远处,连绵的浮空仙山悬浮于云雾之间,山体由灵玉碎屑堆积而成,踏之生光,山间琼楼玉宇错落有致,白玉为柱、水晶为瓦,檐角悬挂着晶莹的仙铃。
微风拂过,仙铃轻响,悦耳动听。
仙山之上,仙鹤成群起舞,青鸾掠过长空。
灵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仙人衣袂飘飘,或御仙剑飞行,或乘云车巡游,周身神光环绕,气息强横。
他下意识运转《踏天诀》,只觉仙体愈发凝实,肉身之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便有天地之力呼应。
这便是仙界体修的底蕴,远超凡界巅峰。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莹白如玉的肌肤泛着金光,仙体雏形已然成型。
体内的灵力化作乳白色灵液,在经脉中流转,寿元十万年的磅礴生机在体内涌动,再也没有凡界修士的寿元桎梏。
不远处,几名同样刚飞升的修士正一脸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有人忍不住运转功法,却因无法适应仙界浓郁的灵气而浑身震颤。
有人则对着空中掠过的仙禽异兽啧啧称奇,眼底满是敬畏与茫然,显然还未从凡界的认知中挣脱。
林风也不知他闪来自哪个大陆大陆,扫过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与这些刚飞升的修士不同,十层《踏天诀》本就源自仙界,仙体雏形更是能完美适配仙域灵气,无需刻意适应,便已与这方天地隐隐相融。
他抬手轻握,一股磅礴的仙力汇聚于掌心,乳白色的灵雾在指尖流转,轻轻一弹,便有一道微弱的气劲射出,击中不远处的一块灵玉碎石,碎石瞬间化为齑。
这便是地仙之境的力量,远超凡界化神圆满,即便只是随意一击,也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远处的浮空仙山之间,忽然有一道流光疾驰而来。
乃是一名身着青衫的仙人,御使着一柄青色仙剑,周身气息浑厚,远超刚飞升的地仙,显然已是真仙境的修士。
他掠过飞升台时,目光淡淡扫过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似是没想到刚飞升的修士,竟能如此快适应仙域灵气,不过也并未多做停留,化作流光消失在云雾之中。
林风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这仙域虽好,却并非乐土,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仙的地方更有仙途纷争,有大道博弈,资源争夺。
势力纷争必定少不了!
而他刚入仙域,虽有十层《踏天诀》和九龙鼎在手,却根基尚浅,地仙境界在这仙域之中,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
他收敛周身灵气,将九龙鼎收回丹田,身形一动,踏空而起,朝着不远处最近的一座浮空仙山飞去。
脚下云雾缭绕,灵气拂面,御空飞行的速度远比凡界快上数倍,转瞬便抵达仙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座小小的仙镇,镇内商铺林立,往来仙人络绎不绝。
有的售卖仙草仙药,有的贩卖仙剑仙宝,还有的招募修士前往仙门拜师,人声鼎沸,却又不失仙域的清雅。
林风漫步在仙镇之中,目光扫过四周的商铺,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他如今刚入仙域,需先稳固地仙境界,再寻一处体修宗门,探寻《踏天诀》的更高境界,同时寻找能让九龙鼎彻底觉醒的机缘。
毕竟,这仙域之路漫长,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强者林立的世界立足,才能真正做到踏天而行,执掌自身天道。
正行走间,一阵喧闹声传来,只见几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正围着一名刚飞升的少年,语气嚣张地索要“入门费”,声称若是不给,便要废了少年的仙根,将其逐出仙镇。
那少年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又无力反抗,只能苦苦哀求。
林风眸色一冷,十层《踏天诀》微微运转,一股淡淡的威压扩散开来,瞬间便惊动了那几名黑衣修士。
“哪来的小子,也敢管我黑风镇的事?”为首的黑衣修士转过身,目光阴鸷地盯着林风,周身散发出地仙后期的气息。
林风神色淡然,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抬了抬手,一股磅礴的仙力涌出,瞬间便将那几名黑衣修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这一击,既展现了他的实力,也让周围围观的仙人纷纷侧目。
有人眼中闪过惊讶,有人则暗自忌惮,有人则在看戏。
那名被救下的少年连忙上前,对着林风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仙长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而已,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招呼一声便走,少年紧紧跟上,两人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到了僻静处,林风停下与少年闲聊。
原来这少年叫杨柳,出身于一个叫落星的修真大陆,看上去是少年,实则年纪比林风要大得多。
“我飞升至此已有二月余,但从落月那边带来的资源根本不值钱,只想到某个仙镇或仙府找个事做,赚些仙界灵石好糊口!”
原来如此,人也好仙也好,走到哪里都要有钱啊!
“仙界灵石,跟咱们修真界的灵石不一样吗?”林风听他话里强调什么仙界灵石,好奇问道。
“当然不一样,仙界的灵石也叫元石,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其中蕴含的仙界灵力,叫仙力,也叫元力!”
第365章 暮烟镇
林风通过杨柳得知,即便在原来的修真大陆是翘楚人物,飞升到仙界,也只能从零开始。
修真界的化神大佬,飞升过来,只是仙界最底层的地仙或天仙。
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混元)
九个大界,往上突破一层千难万难。
在修真界是人上人,在这里瞬间便转化为蝼蚁的身份,必须夹着尾巴做仙啊!
林风有些不解。
“杨老弟,你从落星大陆飞升过来,是地仙还是天仙,这个如何判断?”
杨柳解释延:“若是体内灵力经过劫雷尽数涤荡干净,完完全全转化为纯粹仙元元气,根基彻底稳固,那便是实打实的天仙。
可若是转化不全,体内依旧残留大量驳杂灵力,仙元尚未充盈圆满,元气驳杂不纯,那便只能停留在地仙之境。
小弟不才,飞升来此,仅是地仙中期境!”
林风当即内视并运转丹田,发现自已体内也留存些许灵力,与劫雷转化成元气混在一起。
灵力在丹田中尚占比二成左右!
杨柳见他眸目内视,知道他在做什么,等他睁睛便问道:“不知林兄丹田状况如何?”
“体内尚有二成灵力未完全转化为仙元!”林风如实回答道。
杨柳面露喜色道:“恭喜林兄,你已经是地仙后期境了,难怪刚才那般厉害!”
他不知道林风是以体修为主,体修是天生的战士,拥有强悍的体魂和强大的攻击力。
“同界内,我向来是无敌的!”林风的些得瑟道。
杨柳错愕,心道林兄弟倒也不谦虚。
林风又问为什么有的飞升上来便是天仙,而他们这些苦逼飞升上来却仅是地仙?
杨柳解释道:此事的根源,在于我们出身的修真大陆底蕴不同。
有些天地位面天道法则圆满充裕,灵气品质极高,修士平日里修行淬炼根基扎实无比。
渡劫飞升时,劫雷之力温和醇厚,能一举将体内所有凡俗灵力尽数炼化,彻底蜕变为纯净仙元,一朝飞升便可直接成就天仙果位。
而我们所处的修真大陆,天地法则残缺不全,灵气稀薄驳杂,修行本源本就先天不足。
渡劫之时劫雷狂暴凌厉,非但难以彻底洗练灵力,反而还会损伤根基,只能勉强完成部分力量转化,自然飞升之后,便只能沦为地仙。
只能日后在仙界慢慢苦修,一点点炼化残余旧力,慢慢向着天仙境界靠拢。”
靠,这居然是拼的出身。
他林风从蓝星魂穿至玄风大陆,那里便是天道不齐,后飞升无望,只好通过传送阵穿到次仙界月落大陆。
即便是拥有九龙鼎神器,修途顺畅,但最后还是留下隐患,飞升上来连天仙都不是。
“杨老弟,咱们不管怎样,也算到了仙界,不知现在修炼什么心法,怎不能继续修炼原来的心法吧!”
“当然不是,原来的心法是炼化灵气,仙界的心法是炼化元气!”
说完,杨柳摸出一本书册递给林风。
“《下品天仙诀》?”
林风蹙眉,不说其他,“下品”这两个字便说明,这本心法也就那样了。
“这玩意从哪里弄来的?”林风翻了翻这本修仙秘籍,十五六页,手抄本。
“我飞升过来两个月了,在一个仙镇的餐馆里端了一个月的盘子,用一个月的月例在摊子上买的!”杨柳有些不好意思道。
“为什么没有干下去?”林风问他道。
究竟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先站稳脚跟是明智之举。
“唉,想我杨柳在落星大陆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那掌柜的嫌弃我做事不利索,一个月便辞了!”
原来如此!
“不要急,咱们先找个地方,再慢慢寻找生计!”林风边说边把秘籍还给杨柳。
“行,林兄,你能不能带上小弟,哦,这本秘籍可以放在你那里供你参考!”杨柳不接籍。
林风把秘籍塞到他手里,边走边笑道:“我在下界一直修炼体修功法,现在到了仙界,必须找到好一点的修仙心法,现在暂时继续修炼体修心法吧!”
原来林风有自己的打算。
杨柳把秘籍收入储物戒,紧步追在他的后面。
“林兄,咱们现在到哪里去?”
“嗯,先找个大点的仙镇落脚吧,原来那个咱打伤了人,不宜再去!”
“林兄,往东五千多里,便有座大镇,名叫暮烟镇,咱们不如到那里去!”杨柳献策道。
“善!”林风一锤定音。
两人即刻纵风便走,由杨柳指点路径,风驰电骋往东飞行。
二人在空中,一路穿行在仙界苍茫山野之间。
此界天地元气浓郁醇厚,当然不是下界可比的。
空中时常飘过缭绕仙雾,奇花异草遍生幽谷,灵禽瑞兽往来林间,处处透着超然仙气。
沿途还不时见零散散修独行赶路,亦有三五结伴的仙门弟子历练游走,偶尔还能撞见驻守要道的仙兵巡守。
群山连绵起伏,古木参天,灵溪潺潺流淌,山石间隐有道道稀薄仙光。
一路风光清幽静谧,真是一派平和的仙界修行盛景。
一个时辰后,他们在空中已俯瞰到杨柳口中那座仙镇。
那个镇子确实不小,整个布局呈“井”字型,还有不少小巷子穿插其中。
二人收了御风之术,落于镇外,顺着平整石板路缓步走入暮烟镇。
镇内街巷排布规整,井陌纵横,市面一派悠然安逸之态。
长街干净雅致,青石板路面温润洁净,行人步履舒缓,全无下界那般行色匆匆。
沿街两侧店铺错落排布,药铺、炼器坊、灵材商行、茶寮酒肆依次排开,门面古朴雅致,大多敞着店门,少有高声喧哗。
往来皆是各派修士与本土仙人,或是缓步闲游,或是驻足挑选灵物,闲谈低语轻声细语。
街边常有修士临窗煮茶论道,也有闲散仙客倚着木栏晒着暖阳,神态慵懒自在。
街边花木葱茏,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草木灵香,整座仙镇少了纷争戾气,满是岁月安然、清静闲适的氛围,处处透着仙界独有的恬淡悠然。
“这里,爷喜欢!”林风喃喃自语道。
第366章 仙界置地
“咱在这里找个房子落脚!” 林风对杨柳道。
“林兄,不用找什么房子,若是想留在这镇上,咱们去客栈当个伙计,或是去富贵人家做佣人都成啊!”
杨柳来仙界已有两个多月,比林风更有经验。
好歹昔日在修真界已是顶尖巅峰,如今到了仙界,竟要沦落到端盘子、抹桌子,给人做下人?林风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咱们自己创业!” 林风思索半晌,拿定主意。
杨柳一脸茫然:“何为创业?”
林风暗自嫌弃他没见识,瞥了他一眼解释:“创业就是自力更生,自己当老板挣钱!”
两人在镇上逛了一圈,多处的听,得到消息:在暮烟镇,可以租房子,也可买块地皮建房子。
两人合计了好一会,汇集双方财产,到镇上的当铺兑现成元石。
多类炼器材料,丹药、药材等等一大堆,兑换出一千一百块下品元石。
仙镇镇守府,设镇守一名,处理镇各类事务。
打听清楚门路,二人径直去往暮烟镇镇守府。
此地隶属底层九天凡仙境,虽受上层天庭遥领管束,却素来律法宽松、行事自由。
下辖诸镇皆由本地镇守统管一地事务,掌地界划分、地皮买卖、散修落脚登记诸事,寻常琐事无需上报中层仙域,权柄十足。
镇守府坐落镇子正中,庄严肃穆,府内执事仙吏各司其职,往来皆是前来办理落户、置地、报备行踪的新晋飞升修士。
林风和杨柳找到执事仙吏,说明来意,直言想要在镇郊购置一片闲置荒僻地皮。
值守仙吏见二人气息是刚从下界飞升而来,早已见怪不怪,拿出一本花名册,在上面找起林风和杨柳的名字来。
林风心里有些纳闷,自己自飞升到此界以来,没在任何地方登记过,这里怎会有自己的相关信息。
一会,那仙吏居然找到了两人的名字,“林风,从落月大陆飞升仙界的,杨柳,从落星大陆飞升来仙界的,确认无误,可在本镇购地置产落脚!”
靠,厉害!
居然真有登记,自己的出身和行踪在仙界无处可匿!
仙吏不理会他俩惊诧的表情,淡然道出规矩:“凡仙境地界划分由我镇守统筹,镇郊荒地元气稀薄、人烟稀少,地价最为低廉,无需繁杂手续。
只需按面积缴纳下品元石,立下地契文书,便可归你们自行支配,搭建屋舍、开垦地界皆无阻拦。”
林风闻言心中一喜,问具体多少元石。
“十丈长宽,一千块下品!”
这价格还说便宜?
林风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十丈长宽竟要整整一千块下品元石,二人总共也就一千一百块,买下这块地几乎要掏空两人的财产了。
杨柳面露迟疑,低声凑到林风耳边:“林兄,这价钱着实不低,买下之后咱们手头就剩不下多少周转钱财了。”
林风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不是地价太贵,是他们俩人太穷。
这里的地乃是正经仙镇属地,有镇守府出具地契,地界受天庭规矩庇护,安稳无虞,比起四处漂泊、寄人篱下实在稳妥太多。
他咬了咬牙道:“买!”
有了这块专属地界,才算真正在仙界扎下根,钱财没了还能再挣,安稳落脚才是头等大事。
二人当即交割一千块下品元石,仙吏很快拟定好盖着仙府印鉴的正式地契,双方落笔画押,一应手续尽数办妥。
办完置地事宜,仙吏并未就此打发二人离开,反倒领着他们转入旁边一间偏厅。
厅中正中陈设着一座山川形胜台,乃是以灵砂仙泥雕琢堆砌而成,将整座暮烟镇连同周边百里地界缩微复刻其上。
街巷屋舍、郊野荒坡、溪流山岗尽数清晰分明,方位距离一目了然。
仙吏伸手指着形胜台上一处偏僻郊野位置,出声指点道:“此地便是你们方才买下的十丈地界,地处镇西郊外,远离闹市喧嚣,平日里少有修士往来,清静安稳,最适合你们暂且栖身落脚。”
林风与杨柳凑上前细细打量,将地界所处方位看得一清二楚,等下好去寻找。
事情很顺利,林风告别仙吏时塞给他二十块下品元石,以示谢意。
真是赚钱如滴水,花钱如流水,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仅剩八十块。
但在仙界置业了地产,便是令人欢欣鼓舞的事,林风和杨柳心情都要很不错。
他们俩出了镇守府,一起来到镇西郊验收土地,但满眸的荒芜,让他俩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分明是一片被遗忘的荒墟。
放眼望去,看不到半分人迹,连飞鸟走兽的踪迹都寻不到一丝,唯有漫无边际的灌木与杂草肆意疯长。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灌木枝桠交错、藤蔓缠绕不清,将整片土地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地界中央,倒有一条小溪蜿蜒而过,算是这荒寂之中唯一的“活物”。
可溪水以黑,应是岸边的灌木杂草烂根、枯枝败叶不断坠入水中,加之雨水冲刷裹挟的泥沙沉积,久而久之便将溪水泡得以黑。
远处的天际与这片荒坡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只有零散的仙气飘游,反倒透着一股萧索破败之气。
“咱们被那仙吏骗了,这荒芜之地,哪里适合住人,真的是无奸不商!”
林风不语,他哪里不知道被那仙吏骗了。
花费差不多全部身家买下这块破地,结果是块废地。
都道人间险恶无处不在,在仙界何尝不是一样,诓骗人没得商量啊!
但他没有做声,蹲下身,拨开脚下的杂草,指尖触碰到的泥土干涩坚硬,与镇上其他地方的土地截然不同。
杨柳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望着这片望不到边的荒芜,语气里满是迟疑:“林兄,这……这地方,咱们要怎么搭建屋舍啊?”
林风望着眼前的荒坡,缓缓开口:“无妨,既然买了,便是咱们在仙界的根基,清理一番,总能建成咱们的落脚之地。”
“地是有了,一片荒地,但咱们必须得建房舍,还得挣资源修炼,这一切一切的,咱们何时是个头?”杨柳有些灰心丧气。
第367章 仙界之家
十丈长宽的土地。
虽然是镇郊偏僻之地,但这是仙界,能在仙界拥有一块立足之地,也该知足了。
起码林风是这么想的。
他背着双手,带着杨柳围着自己的地盘转了三圈,心中有了清晰完备的修建规划。
林风抬手一探,取出从玄风大陆带过来的七星玄铁剑,这七把飞剑装在一个古朴木盒里。
他双眸微凝,凝神运转神念。
只听嗡的一声清越剑鸣轻响,木盒应声自行开启。
七柄寒光凛冽、通体漆黑如墨的玄铁飞剑次第破空而出,悬浮半空,嗖嗖几声错落翻飞,剑身在天光下流转森然锋锐。
刹那间,凌厉无比的青色剑气纵横交错,如织网般贴着地面飞速横扫整片十丈地界。
地面上疯长的蓬乱野草、盘根错节缠生遍地的低矮灌木,触之即断,尽数被寸寸斩碎。
七星玄铁剑的锋芒远不止于此,剑气穿透地表土层,深入地底数丈,将深埋地下、盘结交错的老草根、树须根须尽数绞碎碾成细粉。
泥土之中再无半点残根余杂,彻底杜绝日后杂草复生。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荒芜杂乱、野藤遍布的空地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杂草灌木荡然无存,原本被乱草杂枝覆盖坑洼不平的土地,被精纯剑气反复熨帖梳理。
变得平整光洁、土质疏松。
整片地界清清爽爽,灵气流通无阻,再无一丝阴秽杂枝乱蔓。
清理完整片场地,下一步便是修筑安居房屋。
此地地处镇郊山野,四周林木繁茂、古木丛生,正好就地取材、开山取木,省去无数搬料麻烦。
林风心念既定,抬手取出玄铁弯刀,指尖轻弹,灵力灌注刀身。
手扬处,玄铁弯刀骤然脱掌飞出,嗖嗖嗖破空呼啸,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白刀影,径直冲向不远处一簇长势茂盛的参天林木。
咔咔咔……
接连不断的脆响此起彼伏,震得周遭微风浮动。
那一簇足足三四十根海碗粗细的成材灵木,尽数被弯刀齐根斩断,稳稳倒伏在地,无一丝崩裂破损。
不等林木落地,玄铁弯刀便自主灵动游走。
刀光起落间,利落削尽所有枝丫、碎叶、旁刺,短短数息,便将数十根粗壮灵木修整成一根根笔直规整、质地坚实的建房原木,层层整齐码放于空地一侧。
一旁的杨柳不知缘由,唯有林风自已清楚,这弯刀之所以如此通人性、听凭心念调度、自主做工,皆是因为刀中驻有刀灵婉娘。
凡刀纵可削铁泥,难称世间真神兵。
唯有兵中藏灵韵,方为万古无上锋。
林风的神兵利器有刀灵婉娘,便是一件无与伦比的神器。
只需林风一念微动,刀灵婉娘便能瞬间领会所有心意,无需刻意操控,便可完美办妥诸事。
一旁的杨柳站在原地,全程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震撼。
他心中暗道,林风兄弟战力滔天、杀伐霸道也就罢了,连整地建房这类琐碎俗事,都做得如此行云流水、神妙非凡,寻常修士、凡俗之人根本望尘莫及。
木料齐备、场地规整,正式动工筑屋。
林风决意依山乡形制一座雅致稳固的修仙吊脚楼,防潮聚灵、干爽宜居,适配仙界修行起居。
他神念再动,七星玄铁剑与玄铁弯刀双双腾空协作,飞剑裁料、弯刀打磨,将粗大原木精准裁切、修平、凿孔、拼合,尺寸分毫不差,结构严丝合缝。
不多时,一座格局规整的双层吊脚楼骨架便稳稳立在十丈地界正中。
地基拔高悬空,避开地表潮气与地脉杂浊之气,最适合清修悟道。
房屋严格按照规划修筑,一共七间,布局井然有序、各司其职:
正屋宽敞通透,设一间开阔正堂客厅,作为日常休憩、待客议事之用,堂中留空,可安置蒲团、案几,静坐养气;
左右分列两间清静卧房,分别供自己与杨柳居住,房内方正简洁,静谧安稳,适合日常安睡调息。
单独开辟一间密闭静室作为丹房。
墙体用料加倍厚实,辅以法阵封隙,隔绝灵气外泄、药性飘散,日后炼丹、配药、炼制仙草皆可在此安心进行,不会外泄丹气招惹旁人窥探。
另有一间厨房设在一楼,锅碗瓢盆林风储物戒中有现成的。
虽然品质上可能比不上仙界的,但当务之急,能凑合着用便行了。
最后预留一间独立杂物间,用来堆放木料、仙药、法器杂物、修行物资,规整收纳,不扰主院清净。
房屋主体落成之后,林风继续动工围合院落。
他用神念取来修整余下的细木硬枝,以元力凝形固定,沿着十丈地界边缘,筑起一圈整齐结实的木质栅栏。
栅栏紧密规整,围挡整片私有地界,隔绝外界山野杂物、飞虫走兽,也划分出专属道场边界。
因房屋居中而立,栅栏合围之后,自然而然分隔出前后两座小院。
前院开阔敞亮,直面镇郊方向,地面平整干净,可日常练剑、吐纳、活动身形;
后院清幽僻静,背靠山野,聚气藏灵,适合打坐苦修、温养修为、培育零星灵草。
前院动、后院静,房屋居中安居,六间房舍各司其职,栅栏围地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后院,还挖了个池塘出来。
至此,除草整地、取材建屋、修筑吊脚楼、合围双院诸事尽数完成。
一方坐落在仙界镇郊的小小修行道场,干净规整、灵气通畅,彻底落成。
这便是仙界的家了,林风心中很满意。
“林兄,手段高明啊!”杨柳望着新建的吊脚楼,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佩之情更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
他认为一件复杂艰难的事,被林风半个时辰办得干净利落。
“过奖了,小事一桩而已,杨老弟,咱俩下面的事,就是去赚钱,购买修炼的资源了!”
杨柳的眉头又紧锁起来。
赚钱两字,说起来简单,实则是世间仙界最艰难的事。
他们初来乍到,在这凡仙界无靠山,无人脉,根本难找到好点的差事。
端盘子,洗碟子,当佣人,便是他们这些初来仙界的飞升者的职事。
清高不干,赚不来元石,你就在地仙圈子里混一辈子吧。
难有出头之日啊!
“林兄,咱们在仙界,除了伺候人的差事,其他……,难呀!”
“打工伺候人,咱不干,咱们从炼丹开始养活自己!”林风神气淡然道。
“林兄还会炼丹?”杨柳又被震惊到了。
“会点,没点手艺,怎么过日子?”林风嘴角露出得意。
第368章 采购炼丹材料
院落有了。
虽然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家具之类的,但也算落脚安家了。
“杨老弟,你且留在家中整理院子,我去镇上买些必需品回来!”
林风琢磨着剩下的一百下品元石怎么花。
他出了院落,纵风浮在半空。
自家院落四周是茫茫草甸,倒如绿海中一片孤舟。
往西三里处,有座窝棚。
往西五里处,有三座房屋。
想必是其他修士飞升至仙界,在此处置办了落脚的产业。
这几户,算是他的邻居了。
他淡然笑了笑,降下风头,擦草梢而行,一阵风似的向镇上而飘。
暮烟镇虽只是个仙镇,却也是五脏俱全。
有镇守府,也有各种店铺。
林风逛了一柱香的时间,便找到了做灵材丹药的店子。
名曰暮烟仙铺。
林风进去,里面各类灵材,丹药应有尽有。
丹方,林风不缺,他丹田九龙鼎的器灵那,记忆了上万种丹方。
他现在需要的是各色灵草灵药,还有就是,他还需要一个丹炉遮人耳目。
掌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有客人登门,抬眼温和拱手:“道友可是要挑选灵材丹药,或是求取丹器,尽管说来,老朽好找出来供道友鉴别。”
林风目光从容扫过周遭货架,心中暗自盘算。
现在到了仙界,用仙界的灵材炼出来的自然是仙丹。
但极品仙丹需要的灵材档次太高,自己现在的状况自是买不起。
只能退而求其次,买些中低档的材料炼些中低品仙丹售出去赚钱了。
“掌柜的,你这里收不收丹?”
老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林风一番。
“道友会炼丹?”
林风笑吟吟点头,“会一些,五转丹不成问题!”
原来,仙界的仙丹等级与修真界不同,分有九大品级,这也是他问了杨柳才知道的。
一转丹。乃基础丹药,滋养肉身、日常疗伤固本,仙界新晋修士日常所用,镇上商铺常备货品。
二转丹。入门灵效丹药,稳固仙基,加快元气吸纳运转,辅助稳固初期修为。
三转丹。进阶丹药,可洗涤经脉淤杂,助力小幅境界突破,炼制用料开始讲究。
四转丹。上乘丹药,消解修行心魔、破除修炼壁垒,丹身凝蕴灵光,市面存量偏少。
五转丹。正统仙丹,淬炼仙体本源,大幅延展寿元,危急时刻能稳住重伤伤势。
六转丹。高阶仙丹,可修复受损丹田、断裂经络,重塑修行根基,多为仙府宗门珍藏。
七转丹。造化级丹药,具备脱胎换骨之效,逆转肉身衰老,珍稀难寻。
八转丹。混沌神丹,引动天地本源力量,能够冲破修行大瓶颈,唯有大能可炼制。
九转丹。诸天顶尖神丹,九转古法凝练而成,太上老君的九转大还丹便归为此类。能生死人肉白骨,挣脱寿元束缚,甚至助力修士超脱现有境界桎梏。
仙丹特征很明显,一转一层纹路,九转环绕九层环纹,层级越高异象越盛。
一转至三转寻常丹师便可尝试,九转炼法工序极严苛,火候、灵材配比分毫不能差错。
林风开口就是五转丹不成问题,确实把老者唬了一跳。
他偌大的店里,也就存有三枚五转丹。
“先生真能炼出五转仙丹?”
老者对林风的称呼都变了,“不管是一转丹还是五转丹,本店高价收购!”
炼丹师,不管是在修真界,还是仙界,都是令人尊重的职业。
林风笑了笑,“掌柜,我初来暮烟镇安家,现在镇西郊置地落了户。
前来采购一批基础灵草、炼丹辅材,另外想要一尊便宜些的丹炉。”
老者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然神色:“原来先生新晋在此落脚,小店货品齐全,凡日常修行丹药,灵材均有,道友尽管挑选便是。”
林风点点头,目光落在一排排灵材之上,神念却在沟通九龙鼎器灵。
“喂喂喂,别睡了,拿出个丹方来好买材料,记住,身上只有一百下品元石!”
器灵从玄风大陆被林风带着传送至落月大陆,就一直在昏睡。
从落月大陆飞升至仙界,仍是昏睡状态。
也许是环境改变,它很是不适吧。
“哦,仙界呀,一百下品元石能买什么,三转丹能买一份材料!”
这么贵,一百下品元石,才够买一份三转丹的材料?
但现状就是这样,他也只能慢慢来。
“行吧,三转丹就三转丹!”
器灵立即把一份三转丹方传入他识海之中。
固元蕴神丹,所需材料:聚元草三株,凝气根两枚,清雾花五朵,玄纹石粉少许,碧露髓一滴。
材料倒是简单,林风向掌柜报出所需材料名及数量。
掌柜点点头,从药柜中一样样拿出,摆在林风面前。
“先生是头次光顾本店,这些东西八折给你,八十块下品!”
林风把一百块下品元石悉数拿出,摆在柜台上,把八十块推到掌柜面前。
自己面前就剩二十块下品。
“掌柜,这些,能买一尊最便宜的炼丹炉不?”
开什么玩笑,掌柜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咳了两声道:“这个嘛,最便宜的也要八百下品!”
靠,八百,自己就剩二十了,哪来的八百?
这就尴尬了。
“损坏严重不能用的也行,我会修!”林风作最后的努力。
掌柜怔怔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转身去了里间。
须臾,他搬着一个灰尘仆仆的东西出来,放在柜台上。
“本店曾经请过一位四级丹师,炼五转丹时炸了丹炉,留下个这,一直扔在房角落没人理会,你说你会修,这东西就送给你了!”
林风嘴都合不拢了。
炉身大半处布满狰狞的炸裂裂痕,蛛网般的纹路顺着炉壁四下蔓延,不少边角已经崩碎脱落,豁口参差不齐。
这玩意还能用?
破成这个鬼样子,修也没法修啊!
但自己买丹炉,只是为了给九龙鼎打掩护而已。
“谢掌柜了,我就拿回去修修,炼出的丹再送来让掌柜的过目!”
林风拱手道谢,收起桌上的炼丹材料和二十块元石,转身走出暮烟仙铺,踏着轻风,悠然朝自家院落归去。
第369章 炼丹
林风回到西郊,远远看到自家院落栅栏外,一个青年正探头探脑往院子里瞧。
这谁啊!
林风走过去,“请问,找谁?”
那青年转身看了看林风,笑容可掬道:“哦,道友好,我是你邻居,就住前面那座房子!”
他指了指远处那座窝棚。
那根本算不上房子,这青年地动手能力不怎么样。
林风微笑点头算是对他友好态度的回应。
他随手一挥,打开这座院落的简单禁制,开了院门,也不请青年进去,并上了院门。
“哎哎哎,道友,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可以聊聊不?”青年隔着栅栏说道。
“不好意思,刚在这里落脚,院里屋里乱得很,将来安定了再请道友喝茶!”林风回首笑了笑,纵身跃上了两楼。
他修的吊脚楼,一楼是架空层,但一楼与二楼间居然没楼梯。
青年在栅栏望着他,对他的举止有些错愕,继而喊道:“喂,道友,我叫赵公明,来这里一年了,你呢?”
赵公明,不可能,那可是蓝星的人们供奉的财神。
应该是同名同姓,他回首道:“哦,赵兄好,我叫林风!”
“行,林兄先忙着,等林兄忙完了,小弟再来拜访!”
赵公明在栅栏外拱了拱手,转身往窝棚那边走去。
此时杨柳从房间走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赵公明和林风和谈话,看着赵公明的背影,他鄙夷道:“还是来仙界一年了,混成这个吊样,真是没救了!”
林风却不这么认为,轻声笑道:“人家活得洒脱,这是修真之人的一种境界!”
杨柳愣了一下,认同林风的说法,“是我格局小了!”
林风能过走廊走向丹房,打开门进去,拿出那尊破丹炉放在房间中心。
丹房放丹炉的地板处铺了渣土,渣土上面还铺了一块铁板,丹炉放在铁板上,不怕生火炼丹炼穿了地板。
“林兄,这丹炉这么破,能炼丹?”杨柳跟进来,看着地上的丹炉,惊诧不已。
林风摸着下巴,蹙眉打量着别人送的破炉,也感觉太破烂,自己也没法相信能炼出丹来。
“唉,炸过膛的,自然是破了点,修修吧!”
他说完右手诀了个法诀,手指弹处拳头大的球脱指而出,沾在丹炉熊熊烧了起来。
片刻功夫,丹炉被烧得通红,房间里的温度也变得炙热起来。
接着,林风的神识在储物戒里一阵寻找,继而引出一只铁锤握在右手。
他扬起铁锤,围着四尺高的丹炉一阵乱砸乱敲。
叮叮当当……
一刻钟后,丹炉的红色变淡黑,但原来那个破损不堪的样子不见了,囫囵看着仅只是一些破旧罢了。
“林兄,真是好手段,这修丹炉的手艺在仙界绝对能挣口饭吃!”杨柳赞叹道。
林风感到好笑,他这一阵乱锤,丹炉明显变形的地方被他锤得平整不少,但那些裂缝、缺块是无法修复的。
这个炉子,还是个不能炼丹的废炉子。
但这有什么要紧呢?
他只需一个为九龙鼎打掩护的丹炉而已,有就行,能不能真炼得了丹无关紧要。
最主要的是,现在没财力买个好丹炉不是?
“修丹炉是粗活,挣不了大钱,咱们要用脑子赚钱,那才能供咱们资源自由!”林风故作高深道。
资源自由?
杨柳有点不敢想,他现在身上一块下品元石都没有了。
但林风的话很带动,他心情有些激动。
“林兄,你真的能炼丹?”
“炼个丹而已,很难吗?”
他拿出那份固元蕴神丹的材料,一样样清理,基本都是些干材,吞下去有些难度。
但器灵已醒,就不直接野蛮吞噬了。
“林兄,小弟能帮上什么忙吗?”杨柳在一旁殷勤问道。
“不用,我炼丹忌人打扰分了神,你看……”
林风意思很明显:你出去关上门。
杨柳讪笑着退了出去,关上门去院里整理地皮去了。
丹房清静无比,林风开始与器灵沟通。
“振作点精神,出来炼丹!”
“吞下来炼化不行吗,偏要这般麻烦!”器灵想偷懒,不满叨叨起来。
“喂喂喂,原来活蹦乱跳,精神满满的九龙鼎之神哪里去了?”林风不悦道。
器灵强打精神解释道:“爷,这可不能怪本神,在毫无灵气的蓝星一呆就是几万年,原来的底子耗得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穿至玄风大陆,缓过一些劲来,可没几年功夫,又随你传至落月大陆。
落月不陆没多久,又随你飞升到仙界。
如此这般折腾,几番承受各界迥异的空间压迫与法则束缚。
再加上跨界途中神魂本源损耗过重,一时间难以适应全新天地,故而灵性萎靡,始终提不起精神。”
原来如此。
器灵是魂体,几番承受跨界的空间之力,难免消耗过大。
难怪自玄风大陆传送至落月大陆,器灵和婉娘的活跃度不如前。
“行吧,我慢慢吞下来,你好歹把丹炼出来!”林风也好接受现实。
他一样样把材料咀嚼着吞入腹中,九龙鼎悉数吸入鼎中。
一会,丹成,五枚固元蕴神丹飞到林风手中。
成色很不错!
颗颗圆润饱满,通体呈温润的暗琥珀色泽,丹身表面流转着三层淡淡的莹光纹路。
且丹药个头大小匀称,散发着清雅醇厚的药香。
这虽只是三转丹药,却有稳固修为、滋养神魂的精纯药力。
丹分九转,每一转内又划分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
有传说极品之上还有圣品。
圣品凌驾于同阶极品之上,药效、灵性远超普通品级丹药。
但圣品丹对丹方,灵材和炼丹技艺的要求近乎完美,可遇不可求。
“三转丹,什么品级?”林风鉴赏完丹药,传念问器灵。
“上品罢了,灵材太次,炼成上品已是极限了!”器灵老实回答道。
瞧器灵蔫蔫的样子,林风把一枚丹药扔进嘴中咽了下去。
“这颗给你补补灵体吧!”
还算是有良心的主子,器灵盘坐鼎中,仰头张嘴吞了丹药。
半晌后,它恢复了些活力。
同时,林风自己也感到一身清爽,这种嗑药的感觉让人舒坦。
他自己也分不清,大颗丹药是喂给了器灵,还是自己吃了。
炼丹的活干完,林风打开房门走出来,看到楼下杨柳正在用一把玄铁刀翻地。
“杨老弟,炼了四枚固元蕴神丹,你拿了去镇上暮烟仙铺王掌柜那换些灵材回来!”
第370章 四个邻居
当啷一声。
杨柳的刀掉在地上。
这才多久,林风就把丹炼出来了?
他虽不太懂炼丹,但也被林风的炼丹速度给震惊到了。
林风见他发愣,从二楼跳了下来。
“发什么愣,赶紧的,最迟暮烟仙铺就打烊了!”林风把丹药递过去。
“行,我马上就去,哇,好丹,真是好丹!”杨柳把丹捧在手心,连连赞叹。
他在修真界见识过各类丹药,现在虽然换成了仙丹,他还是分得出好坏的。
杨柳一溜烟往镇上去了。
林风看院里被杨柳翻过的小片地,便知道他想种些灵药灵菜之类的。
杨柳被自己催得急,玄铁刀躺在地上没来得及捡。
林风指尖轻捻,一缕浑厚的神念探出,稳稳缠缚住刀身。
原本静卧在泥土里的玄铁刀骤然腾空而起,伴随着低沉的破空风响,玄铁刀猛地飞速旋动起来,刀身化作一轮银色凌厉的车轮虚影,贴着地面飞速游走。
刀刃不断切入土层深处,紧实的泥土被尽数掀翻刨开。
结块的土块瞬间碎裂松散,尘土飞扬,刀轮辗转来去。
不过片刻功夫,前院大片大地,就被整整齐齐深耕一遍。
土质疏松绵软,恰好适宜栽种灵药灵菜。
“哎,林道友,好好平整的前院,翻地作甚?”
院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林风没回头。
他知道,前面那个叫赵公明的邻居又来了,扒在栅栏边看他干活。
“翻了地,好种些灵药买菜!”林风没停止做事,继续操控玄铁刀修理土垄的边边角角。
“林兄真是勤快人,这种事林兄可以到镇上请短工来做,何必亲力亲为?”
称呼变亲热了,但林风从他表情看出,这个赵公明极可能出身豪门世家,看不起这种农桑之事。
“这叫发展庭院经济,自有其中乐趣,你不懂!”林风想把天聊死,言语间略带讥讽。
赵公明有些懵,他不大听得懂林风说什么庭院经济。
究竟,大家刚飞升至仙界的修士,语言上都有些差异,不足为奇。
“有事?”林风见他依然趴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回首问了一句。
“呵呵呵,是这样的,林兄初临仙界,落脚于此,我送件礼物过来,一祝林兄脱离凡界,二祝林兄乔迁之喜!”
赵公明手上出现一个方块型的布包。
这家伙居然是过来送贺礼的,林风犹豫半晌,收了对玄铁刀的操控神念,刀子落地插在泥土中。
他走过去,打开院门,接过赵公明手中的包布,道了声请进。
原来是本书册。
通过手上的触感,判断布包中的礼品是何物,林风心中感到有趣。
赵公明搓着手进了院子,有点不好意思道:“来这里一年多了,坐吃山空,只剩下两袖清风。
这本书是我刚飞升过来买的,虽不值多少钱,但用途不小,我想林兄一定用得上,礼轻情意重啊!”
林风闻言把包布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本厚实的书册,《初入仙界生存录》。
不错,果然是好书,林风拱手道谢。
“多谢赵兄厚礼,只是新宅简陋,房间里连张桌子椅子都没添置,没法请赵兄进屋奉茶,实在是抱歉!”
“无妨,咱站着聊聊天就行了!”这赵公明倒也豁达。
两人便站在院里天南地北一阵聊。
原来,赵公明来自盘天大陆,飞升至此有一年多,现在的境界是地仙中期。
“唉,这里说是凡仙界,但资源难赚,在各地也闯荡过,找不到好差事,半年前来到暮烟镇。
暮烟镇地处僻偶,地价便宜,我便在此落了脚!”
“赵兄在这里以何为生计?”林风看他穿的住的如流浪汉,好奇问道。
“唉,在修真界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什么营生技艺,到仙界难找差事。
只好偶尔去镇子周边林野中找些灵草灵药,勉强度日!”
“哦,赵兄过来一年多了,修为可有长进?”
赵公明摇头,“没有资源,光靠打坐苦修,修为难有长进,飞升至此是地仙中期境,现在还是地仙中期境。”
这赵公明混得惨!
林风心中有些同情他,这个赵公明,与蓝星神话中的赵公明,处境有天壤之别,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赵兄,难找差事也不打紧,咱们有手有脚,只要勤劳肯干,总能好好过下去!”
正说着话,院外突然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喂,新来的?”
林风转头望去,栅栏外立着三名壮汉,皆神情冷厉,眼神带着咄咄逼人的敌意。
一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下颌虬髯粗硬。
一人身形精瘦,眉眼狭长,透着阴诡戾气。
还有一人肩宽臂壮,面色沉冷,周身气场凶悍逼人。
“你认识?”林风侧首低声问赵公明。
“他们也是西郊的住户,离这里四五里,不好相处……”
“喂,姓赵的,眼瞎呀,看到爷也不打招呼?”外面一个汉子盯着赵公明嚷嚷起来。
“呵呵呵,唐爷,罗爷,陈爷,三位好,这是咱们新落户的邻居,叫林风!”
赵公明急拱手行礼当起介绍人来。
“哼哼,既然是新来西郊落户的,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虎背熊腰的汉子姓唐,叫唐三杰,他咄咄逼人道。
“什么规矩?”林风心中不悦,这仙界也有黑社会不成?
“姓赵的,你告诉他!”那瘦汉子一副轻蔑的表情道。
“林兄,当初我刚在这里搭了个棚子,他们三个就上门,强逼我买来仙酒仙菜办什么落户宴,请他们吃喝了一顿!”赵公明传声过来。
但他嘴上却道:“规矩是这样的,三位爷是老住户,新来落户的需办桌酒席宴请邻居表示庆贺!”
这不就是流氓地痞无赖吗?
林风望着三人,眼眸中尽是嘲讽。
“既然三位是上门祝贺我新落户此处,可带了贺礼?”
唐三杰与罗姓、陈姓汉子面面相觑。
刺头,他们居然遇到了刺头!
“老子穷得叮当响,带个屁的彩礼,你不办酒席也行,拿一百块下品元石来,咱哥三个去镇上自己搓一顿!”
林风咧嘴笑了起来。
“敢上门敲诈,当爷的刀劈不下你们脑袋?”
第371章 仙界还是林大师
林风要动手。
赵公明在一旁力劝,“林兄,他们三个虽只是地仙初期境,但都是体修出身,战力远超同界。
咱好汉不吃眼前亏,拿不出一百块下品元石,还是捣饬一桌酒菜了事!”
“呵呵,管他体修法修,想敲诈勒索爷,门都没有!”
栅栏外唐三杰三个见林风不识抬举,气得火气腾腾,正要动手摧毁栅栏,听到到一声清咳声。
“咳……”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有三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唐三杰和他的同伙立即挤出笑脸,拱手行礼道:“哎呀,是王掌柜,您怎么有空到这荒郊野岭来啊!”
林风和赵公明也看到来人。
原来是杨柳带着暮烟仙铺的王掌柜,另一个应该是王掌柜带过来的伙计。
那伙计一脸鄙视地冲唐三杰三人道:“王掌柜到哪里,轮得上你们几个破落户来管。
快滚,别妨碍王掌柜与林先生谈事!”
唐三杰三人满脸尴尬,却又不敢发火,赔着笑低头哈腰退去。
果然地下天上是一个理,有钱便有地位,看唐三杰三人的怂样,让人看到仙界的阶级分明。
林风看王掌柜登门,心里有几分明了,立即走到院门口拱手道:“王掌柜,咱又见面了!”
王掌柜几步抢过来,抓住林风的手不放。
“哎呀,林大师,您炼的丹本掌柜验了一遍,三转上品丹,人才啊!”
林风愕然,三转丹而已,在仙界就成“大师”了?
“呵呵,这个嘛,王掌柜,粗陋手艺,让你见笑了!”
“一份品质一般的灵材,您能炼出四枚上品丹,这可不是粗陋手艺,这可是千锤百炼磨炼出来的手段!”王掌柜摇着他的手笑眯眯道。
王掌柜作为经营丹药灵材多年的掌柜,自然知晓炼丹的难处。
一份低价丹的灵材,一个普通丹师一般出丹也就一至三枚。
超过三枚,那必须是技艺精湛才能做到。
站在院门口谈事可不是待客之道,林风侧身道了声请!
一行人进了院,赵公明过来向王掌柜问好,王掌柜仅点了点头。
落魂之人只有这个待遇。
进了院子,林风有些头痛了,请客人上楼喝茶?
可整个吊脚楼还没来得及添置家具,上楼连张凳子茶几都没有。
一旁的杨柳读懂了林风的意思,低声说了一句,“稍等片刻,我上楼布置一下!”
林风立即猜到了他的意思:出售了四枚固元蕴神丹,他置办了家具回来。
他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王掌柜却笑了笑。
“林大师,刚才杨道友在店里说了这边的情况,为贺大师乔迁之喜,本掌柜送了一套仙檀木家具,由杨道友带回来了!”
又回首对那伙计道:“二蛋,你去帮杨道友收拾收拾!”
叫二蛋的伙计应了声,打量这座楼没修楼梯,便腾空跃了上去。
赵公明也主动道:“我也上去帮忙整理房间!”
院里只剩下林风和王掌柜。
林风与王掌柜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现在人家却是雪中送炭,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掌柜,这个,怎好让你破费……”
“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次上门打扰,一是庆贺大师乔迁,二是想谈谈生意上的事!”王掌柜双眸透着精明。
“这方面好说,如果我的丹王掌柜看得上,可长期供货!”林风边说边把他往后院引。
没法子,楼上叮叮哐哐正归置家具,只能到院子里边散步边谈生意。
后院还是块空地,林风用飞剑清理过杂草灌木,有些坑洼不平。
“大师,这里条件太过一般,不如搬到镇上,本掌柜有套宅院可送与大师!”王掌柜一脸真挚道。
无功不授禄,再说,林风感觉这西郊自然环境不错。
“呵呵,谢王掌柜一番心意,礼太重,在下授之有愧,再说,在这郊外独门独户,正适合修身养性。”
王掌柜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说这事,直接了当谈起了生意。
“大师,您是否愿来我暮烟仙铺当丹师,月例丰厚,再加提成!”
林风眉头微蹙,他初来仙界,按理受聘至仙铺当一名丹师,是最稳重的办法。
他在落月大陆不就是这样吗?
但现在成了仙界一名地仙,寿数悠长,不想受那些约束了。
既然当了一辈子的散修,已养成了散漫不羁的性子,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王掌柜,在下认为,还是定期向你店铺供药为好,在下可以答应,只要价格合适,我的丹药只供暮烟仙铺,决不供其他人!”
王掌柜低着头思量半晌,点头答应道:“也行,大师要炼什么丹,只管报出药材清单,我那里全部配齐供应,利润嘛,五五分成如何?”
“可以!”林风当即点头答应。
王掌柜愣住了,也不讨价还价吗?
他心里的条件是可以四六分成的,他四,林风六。
不管在修真界还是仙界,丹师地位都不错。
尤真是能称“大师”的丹师,走到哪里都受人推崇,与人合作分成比例很高,四比六是常态。
“这个嘛,如果林大师不满意,可以谈的,谈好后要签契约的!”林风答应得太快,王掌柜心里不踏实。
“没事,就五五,咱们上楼去,看看收拾好没有,咱们签约!”林风爽快道。
两人绕回前院,二蛋站在二楼走廊栏杆边轻声道:“掌柜的,林大师,堂屋收拾好了,茶和点心也摆好了!”
林风明白,王掌柜过来做了契约的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都带来了。
“王掌柜,请!”林风做个请的手势,一个大鹏展翅跃了上去。
王掌柜有地仙后期境修为,身子一闪,也上了二楼。
两人走进正堂,里面摆了一套崭新的家具。
正中里一张宽大主案桌,两侧分列两把气派的高背太师椅。
一旁还摆着四方待客方桌与数把圈椅。墙边立着错落有致的博古架,边角处立着精巧花几。
整套家具色泽沉雅,隐隐流转淡淡的木系灵气,格局规整大气,刚好适配厅堂会客之用。
这都是王掌柜送的,林风把他请到客坐,案桌上已泡好茶水,摆好点心。
两人谈了些细节,由王掌柜叫二蛋拿出笔墨纸,当场签了契约。
第372章 收“财神”当小弟
林风送走王掌柜,却还是金乌当空。
原来,仙凡界与修真界昼夜循环的周期不同。
凡间七日,底层九天、即凡仙界才一日。
白天好长,同样,黑夜也好长。
那杨柳来凡仙界有半年,赵公明来仙界有一年多,都习以为常了。
赵公明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坐在厅堂下首与杨柳喝着仙茶,询问他在暮烟仙铺出售丹药的经过。
“不得了,咱林兄一手出便炼出三转上品丹,还是些陈旧药材,要不品级更高!”杨柳的语气充满钦佩和得意。
“那你们的三转丹王掌柜给了多少?”赵公明好奇问道。
“你猜!”杨柳卖起了关子。
“三百下品元石?”赵公明猜测道。
杨柳摇了摇头,举手摇道:“不,往上里猜!”
“六百?”赵公明经了个六的手势,心里已震撼开了。
“不!”杨柳一张脸笑成了菊花,经了八的手势,“独枚八百下品元石,四枚共……”
“咳咳……”林风本来在沉思往后的打算,此刻却适时用咳嗽打断了杨柳的得瑟卖弄。
不知道财不露白吗?
真是不在蓝星混过,就不知道人心险恶。
林风瞥了杨柳一眼,开始交代他做事。
“既然想在前后院种些灵草灵药,你可去王掌柜那买些种子回来种下去!”
“好嘞,赵道友,你今日暂且回去,有空再过来玩,我先去做事去了!”杨柳兴冲冲对赵公明招呼一声要出门。
“还有!”林风却继续交待道:“天色尚早,我这里有个清单,你叫王掌柜按清单配三份过来!”
林风边说边从储物戒中取出纸墨笔,龙飞凤舞写了个方子:紫灵芝三株、赤焰朱果两枚、千年玉髓 一块,雾隐草五株、寒月花蕊七朵、碧水灵露半盏。
杨柳和赵分明看得目瞪口呆,果然人家王掌柜称他为大师,一个丹方信手而成,没有丝毫卡滞。
他们哪里知道,林风的丹田里驻扎着拥有器灵的炼丹神器,九龙鼎。
它记忆了万多种丹方,有合适修真界的,也有合适仙界的。
“这是炼什么丹的方子?”纸上未写明是什么丹方,杨柳只得小声问道。
“四转凝元丹!”林风也不怕丹方泄漏,大大方方告诉了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柳和赵公明皆是浑身一僵,双目骤然圆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骇然。
杨柳怔怔盯着纸上的丹方笔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前面见识林风以陈旧药材炼出上品三转丹,已然觉得是逆天本事。
没想到林风现在信心满满又有炼四转丹。
一旁的赵公明站了起来,他神色巨变,眼底满是震撼与敬畏。
他混迹仙界一年多,深知凡仙界的炼丹水准,能炼出三转上品丹的丹师已是凤毛麟角。
炼出四转丹药的丹师更是难得一见,难道这位林道友真是货真价实的炼丹大师?
他心中随即涌现出极大的兴奋,这是一条好粗的大腿!
“快去!”林风看杨柳发愣,催促道。
“好,我这就去!”杨柳回过神来,双手接过丹方,嗖地一声化风而去。
厅堂之内只剩林风和赵公明二人,林风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摆明了送客之意。
可赵公明却依旧伫立原地,丝毫没有动身离开的想法。
没文化真可怕,难道他连端茶送客的意思都不懂?
林风有些郁闷了,正要作下一步表示,赵公明啪地一声双膝跪下。
“林道友,小弟自飞升到这凡仙界,都快混不下去了,今日能遇上你,便是老天眷顾我,你是老天给我送来的贵人啊!”
赵公明眸眶泛红,声音哽咽,真情表露。
林风吃了一惊,急站起来道:“你,你这是何意? ”
“我想抱林兄的大腿, 哦,不,我想求林兄可怜小弟,收留了我吧!”赵公明抱拳下拜,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这是要赖上他啊!
林风头痛了。
他素来习惯独来独往、清静修行,不喜身边太多人牵绊束缚。
且他与赵公明相识时日尚短,并不知晓对方的真实心性、来历与底细,不敢贸然收留,生怕识人不清埋下隐患。
赵公明见林风没表示,知道他在犹豫,立即指天发誓。
“苍天在上,厚土为证!
我赵公明,今日诚心追随林风道友,此生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若我心存半点异心、便叫我修为尽废、道基崩毁、永无仙途。此誓天地可鉴,绝无虚言!”
林风有些傻眼了,人家以道基这誓,这便作不得假了,确实是要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
罢了罢了,人家姓赵名公明,在蓝星的神话中是杠杠的财神爷。
现在财神爷要跟自己混,再推三阻四的,相当于把财神往外推啊!
再说,前面他还给自己送礼了,那本《初入仙界生存录》揣在怀里还没捂热呢!
“好了,赵老弟,快起来吧,这事咱从长计议!”林风用元力虚托赵公明道。
赵公明却一把抱住他的脚,嘴里叨叨道:“林兄不答应就不起来!”
“行吧,你就跟着吧,试用期一年!”林风只好先答应。
“好嘞,林兄就看小弟的表现,绝对的马首是瞻!”赵公明兴奋地站了起来。
林风拍拍他的肩膀道:好,老弟,咱们宅院新建,还有很多事需要做。
比如,咱们前后院子需要种些灵草灵药,你没事的话大可以到荒地寻找一些回来栽上!
赵公明有些傻了,“不是,刚才你不是交待杨柳去镇上买回种子直接种上吗?”
“呵呵,首先,买种子不是要花钱吧?
其二,地里种出来的苗,怎比得上野生的灵药灵草药性好?”
“林兄说得对,小弟这就去!”
林风望着他的背影纵下院子,几起几落,消失不见。
“呵呵,财神是我小弟!”他自嘲了一句,走到厅外栏杆边,凭高眺望周边风景,却见杨柳回来了。
三份四转凝元丹的材料,林风一一验货,发现材料均为上等。
“嗯,我去炼丹,你自己去忙吧!”他对王掌柜配的药材很满意,准备立即把材料变为丹药。
“好,我去把买来的灵草灵药种子前后院都种上!”杨柳屁颠屁颠的要下楼去。
“种前院便行了,后院由赵公明到野外采药苗来种!”
第373章 收拾恶邻
三份四转凝元丹的材料,林风关门在炼丹房内捣饬两刻钟,大功告成。
一十五枚凝元丹,由于材料为上等,这次每枚丹均为极品。
林风喂了两枚凝元丹给器灵,准备交给王掌柜九枚,其他留着自用。
丹药的等级越高,成丹率越低,很多能炼出四转丹的丹师,一份材料往往只有一至两枚,林风按每份材料出三枚丹交割,已是良心丹师了。
这四转极品凝元丹通体圆润饱满,形如剔透暖玉珠丸。
丹身泛着淡淡的莹白流光,浮现着四层丹纹,表层凝着一层细腻丹晕,触感温润微凉。
药香醇厚绵长,闻之让人清爽舒畅,真是修炼中的难得资源。
林风收了丹药,正考虑什么时候到暮烟仙铺那里交货,却听外面杨柳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
“赵兄,你怎么了,哎哟,这是谁欺负你了……”
林风闪身出去,站在走廊向下俯看,只见杨柳正扶着赵公明。
赵公明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胸襟还有血迹,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真是被人揍了?
自己才收的小弟,半个时辰不见,就被人欺负,这也是打他林风的脸啊!
“谁干的?”林风的脸阴沉下来。
“我在西郊五十里外的荒野寻找灵草灵药苗子,唐三杰、罗问天和陈镇仙三个过来,说西郊的一切都他们的,我与他们争辩,他们不由分说群殴我,还抢了我找的灵草灵药!”赵公明语气满是委屈恼火。
“靠,这是要逼爷动粗啊!”林风爆了句粗口,从二楼跳了下来。
“要不要紧?”他打量鼻青脸肿的公明,扔过去一枚疗伤丹药,这是他从落月大陆带过来的。
“没什么大碍!”赵公明吞下丹药,半晌后气色稍缓。
“咱们找他们去!”林风阴沉着脸,语气冰凉道。
“对,亏他们还是邻居,却如此横行霸道,咱们找他们说理去!”杨柳也气愤道。
“可他们都是体修出身,要是再动手怎么办?”赵公明心有余悸道。
“走吧,咱们占理不用怕他们!”林风淡然道。
三人出了院子,纵风向西边唐三杰的居住地飘了过去。
四五里路,须臾便到。
三个小院落挨在一起,茅草顶,泥土墙,院门都是敞开的,个个院子里凌乱不堪。
“喂喂,有人就出来一下!”杨柳上前嚷嚷道。‘
林风已放出神识,往三座院里搜索一番,“别喊了,他们不在!”
“那咱们等他们回来再说吧!”杨柳悻悻然道。
“等什么等,放火烧了他们的狗窝!”林风却冷冰冰道。
杨柳和赵公明闻言顿时面面相觑,这也行?
“去啊,放火!”林风见俩人无动于衷,瞪了他们一眼道。
“好,我来!”杨柳被激起血性,咬牙切齿走到中间院落的门口,掐了个手诀,一点火苗飞射出去。
三个院落都没布置禁制,又是茅草屋,一点就着。
半会工夫,火越烧越大,一个粗大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
“哈哈,过瘾!”杨柳又用火球术点燃了两侧的院落,一脸的兴奋。
杀人放火这种事可以刺激人,很容易上瘾,杨柳只觉道心大畅,咧着嘴哈哈大笑。
熊熊大火映烤着三人的脸,他们只是静静地欣赏,欣赏他们对恶邻惩罚的结果。
“谁,谁放的火……”远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声。
唐三杰他们回来了!
杨柳和赵公明有些紧张,但看到林风平静如水,心中的不安又压了下来。
几息间,唐三杰、罗问天和陈镇仙一阵风疾奔过来,看看救无可救的院落,再看看一边的林风三人,心里哪有不明白的?
“好,好,好,敢放火烧爷们的宅子,今日一个也别想离开!”唐三杰目眦欲裂,磨着牙迸出几句话。
三人呈扇形逼了过来,林风侧首对杨柳和赵公明道:“你们退后,打架的事由我来!”
“不行吧,他们三个,你一个打不过的,咱们三对三与他们拼了!”赵公明语气有些颤抖。
“没事,你们离得太近,妨碍我发挥!”林风催促道。
杨柳想起他与林风初遇时,与黑风镇镇霸打斗时的场景,那个才叫勇猛无敌!
“咱们退后,让咱们老大收拾他们!”他扯着赵公明闪出三十丈外。
“老子要你死……”唐三杰瞬间冲到了林风十丈之内,已隔开发出一拳。
他拳头上一股黑色的旋风脱拳而出,迎风而涨,变成一个斗大的拳影罩向林风。
林风背着双手,平静而立,身上黄色元力已在运转。
他主修《踏天诀》,心法运转到极致,拥有大地之力,向来是所向披靡,霸道无敌。
唐三杰的拳风已拂动他的发梢,扑面奔来的拳影已近在咫尺。
而罗问天和陈镇仙也已经发难出招。
罗问天脚掌猛地踏裂地面,浑身筋肉虬结暴起,双臂交错横挥,骤然劈出两道暗赤色劲气刀芒。
刀芒裹挟撕裂气流的尖啸,横斩合围封锁林风闪避之路。
陈镇仙沉腰蓄力,周身筋骨爆发出阵阵闷雷轰鸣,双拳聚力轰然朝前猛砸,拳劲如山,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直逼林风胸腹要害。
“林老大小心!”杨柳和赵公明见此情形心中骇然,急高声提醒。
情急之下,他们对林风的称呼都变了。
但这不是关键,要命的是,现场形势是个死局啊!
他们俩后悔了,后悔听了林老大的话真的退出战圈,让他以一敌三。
近了,近了,那只巨大的拳影已冲到林风面前,仅有一寸之距,这不是要完了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林风身躯莫名涌现一层黄晕,拳影直接冲撞到这层黄晕上,竟瞬间土崩瓦解,消散无形。
怎么会这样?
唐三杰双眸瞪圆,不敢置信地记望着眼前发生的诡异事情,只想来个急刹车。‘
轰轰!
两声炸响,罗问天无坚不摧的刀芒也被林风的黄色光晕挡住,化作点点星光。
陈镇仙的拳风尚在三丈之外,但林风已不耐烦了。
他提起右腿,然后往地上猛跺。
就这么平淡无奇的一脚,发出一股惊雷之声。
轰……
接着整个地面颤栗起来,真是地动山摇,三个正燃烧的院落瞬间倒塌。
另有三股劲力潜地而走门冲向唐三杰三人。
噗嗤,噗嗤,噗嗤!
三人猛地一颤,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气血翻腾狂吐鲜血,随后萎靡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不可能啊,这就完了?
杨柳和赵公明面面相觑,犹如在梦幻之中。
第374章 镇守楚渊
三个体修地仙,林风仅跺了一下脚,便全部解决。
杨柳和赵公明望着林风的眼神尽是敬畏,老大威武啊!
“把他们搜一遍!”林风向来不放过战利品。
赵公明赶紧小跑过去,把唐三杰三人摸了个透,得储物戒三枚,屁颠屁颠跑过来交与林风。
林风强行抹开储物戒的禁制,往里清查收获。
靠,真他娘的穷!
几把破兵器,几枚灵药灵草,几枚疗伤丹药,没其他东西了。
“尸体呢?”杨柳望着一动不动的三人,张望一下四周,低声问林风道。
林风知道他动了杀人灭口的念头。
这很正常,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混江湖的必须心狠手辣。
“他们还有一口气,可不是尸体!”林风纠正道。
“老大,那就补上一刀,然后扔到火里,一切皆休!”赵公明被唐三杰三人欺负得久了,也动了杀念。
“镇守府那边发现唐三杰他们失踪,会不会追查?”林风有些顾虑。
“不会,这仙界在这方面的管理很是松懈,只要不在仙镇或仙城发生命案,基本上是没有人管的!”
这么说,把唐三杰三人杀了扔进火里,来个毁尸灭迹是没有人管的。‘
林风正要吩咐他们初刀毁尸,忽然眉头皱起,摇头道:“来不及了,暮烟镇那边有人过来了!”
“那咱们赶紧撤,当然杀人还是不行的!”赵公明紧张道。
林风身形一闪,便原地消失。
杨柳和赵公明也急使法术化光而遁。
三人刚离开,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他们刚站立的地方。
一人身着暗金云纹仙袍,面容方正肃穆,鬓染微霜,双目间透着仙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灵仙韵,气场沉凝厚重。
他旁边那人一身青灰镇邪差服,身姿挺拔利落,眉眼锐利如锋,腰间悬着制式仙铁捕刃,浑身透着干练与冷厉。
来人正是暮烟镇镇守楚渊,暮烟镇捕头陆祁。
“刚才的大动静应该便是这里, 娘的,震得屋梁上的灰落了本镇守一脑袋!”镇守楚渊打量着熊熊大火咒骂道。
陆祁却跑到唐三杰三人跟前勘查一番,过来禀报道:“大人,是唐三杰、罗问天和陈镇仙三个街溜子,不知被何人打成重伤,想必那动静便是那凶手闹出来的!”
“既然没死透,就救活他们阿,问问这地动山摇的事是谁干出来的?”楚渊瞪着他道。
陆祁领令又过去,摸出一只瓷瓶,给唐三杰三人口中分别倒入一种液体。
一会,三人先后苏醒过来,躺在地上呻吟个不停。
谁干的?陆祁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
“楚镇守!陆捕头!求求你们为我等做主啊!”唐三杰挣扎着想起来,但失败了,只得躺地上哭诉起来。
他抬手颤巍巍指向林风宅院的方向,怨恨道:“是西郊新落户的那个林风,带着赵公明和一名跟班。
早些时候我们跟他们理论几句,并无半分过激举动。
谁料他们心胸狭隘、蛮横至极,不由分说便过来放火烧房,还动手伤人……”
一旁的罗问天、陈镇仙也连忙附和,躺在地上连连哀嚎,配合着卖惨喊冤。
楚渊眉头紧锁,双手环抱摸着下颌喃喃道:“不对,杀人放火不会有如此大的动静,你,把过程详细说了!”
唐三杰见状,底气更足,继续控诉:“那林风修为霸道至极,仅仅一脚跺地,便震得我们三人肉身崩伤、仙力尽废,堂堂三尊地仙,直接被他废得瘫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罗问天、陈镇仙忍着浑身剧痛爬了起来,跪在地上高声恳求:“镇守大人!此等凶徒肆意作乱、藐视官威,若是放任他们,日后必定祸患无穷!
还请大人速速出手追查,将那三名歹人捉拿归案,为我兄弟三人讨回公道,严惩这伙无法无天的狂徒!”
陆捕头对三人没什么好印象,冷声喝斥道:“镇守大人怎么做,轮得上你们三个无赖说三道四?
技不如人与人动手吃了亏,那就是活该!
咱镇守大人日理万机,没时间管你们的破事!”
楚镇守赞许地瞥了陆捕头一眼,冷声补充道:“咱凡仙界资源匮乏,仙多粥少,平日里为资源大打出手的事是难免的。
如果镇守府插手这等琐事,对众多修仙者来说,是不公平的,一切皆凭本事,这才是公平公正的!”
原来,凡仙界资源稀缺,仙途残酷,修士之间厮杀争斗、争抢机缘乃是常态。
只要不毁坏城镇规制、不惊扰他人,私下争斗落败,镇守府向来概不插手,一切各安天命、胜负自取。
唐三杰、罗问天和陈镇仙一时哑口无言。
这一番道理在凡仙界是公认的,即便是心中有无尽的憋屈与不甘,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楚镇守冷眼扫过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愈发淡漠:“今日此事,本质是修士私斗,本镇不予追责。
唯独一点,在此野地争斗引发大火,弄得地动山摇,惊扰一方地气,已然违了浅规。”
他顿了顿,淡淡吩咐道:“陆捕头,记下此事,责成私头双方各上交一百下品元石,权当惩戒。”
此话一出,唐三杰三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本就修为停滞、资源匮乏,现在宅院被烧,人负重伤,还要上交一百下品元石作为罚款,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们难以承受。
三人心有不甘,想要开口辩解,可对上楚镇守冰冷威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们清楚,若是再敢多言,一言不合惹怒了楚镇守,当场格杀是极有可能的。
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散修地仙,在凡仙界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最终三人只能垂头丧气,死死憋着满腔恨意,不敢有半句异议。
但心底深处,对林风的怨毒愈发浓烈,刻骨难忘。
楚渊了解了地动山摇的缘由,不愿再多做停留,转身拂袖离去。
陆捕头则冷声告诫道:“好生养伤,日后修行争斗,恪守分寸,再敢肆意寻衅滋事,扰乱地界安宁,绝不轻饶。”
他转身追上楚渊,躬身低声请示:“大人,事情已然了结,咱们直接返回暮烟镇吗?”
“不,那个叫林风的不一般,三名正经体修地仙,竟被他一脚跺地便彻底碾压,重伤濒死,还造成地动山摇的声势。”
楚渊声音低沉,带着审慎之意道,“这般恐怖的力量、精纯霸道的修为底蕴,绝非普通新晋地仙所能拥有,此事太过蹊跷,必须查明此人底线。”
第375章 荣誉镇民
吊脚楼。
萧凡慢慢抿着茶出神,在揣摩刚才从镇上赶往现场的到底是谁。
杨柳和赵公明站在他两侧,神色有些不安。
他们猜到,萧老大跺了那一脚,闹出了大动静,那么赶来查看究竟的九成是镇守府的人。
虽然仙府的人一般不会理会普通修士在野外的打打杀杀,但万一人家认起真来了呢?
“赵老弟,你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暮烟镇镇守是什么修为境界?”
“这个嘛,听说是天仙初期境!”赵公明听他直接问镇守的修为境界,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林风知道,地仙与天仙的实力是天差地别。
地仙只是稳固仙基,寿元、力量、领域都局限一方,脱不开地域束缚。
而天仙,肉身、仙元完成质变,可御空远行、穿梭各地,还能凝练专属仙域,同阶之内几乎碾压地仙。
如果刚才赶往事发现场的是镇守,顺藤摸瓜查到这里,那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正在思量下一步的策略,只听外面有人在喊:“里面的人出来,镇守大人有事要问!”
林风与杨柳和赵公明面面相觑,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逃跑,不现实。
一窝的地仙,能跑得过天仙?
事已至此,只能且看且行了。
林风站起身来,给了杨柳和赵公明一个眼神,迈步走出正厅。
他站在二楼走廊上,看到了一个身着华丽仙衣,神态威严的中年男子,身后还有一个身着官府差服的年轻人。
“是,是镇守大人,还还有陆捕头……”跟在林风身后的赵公明声带颤音道。
噗嗤!
林风跃下二楼,站在院中拱手行礼,“散仙林风,见过镇守大人,见过陆捕头!”
杨柳和赵公明也跳了下来,躬身行礼道:“小的见过镇守大人、见过陆捕头!”
楚镇守的眸光一直盯着林风,居然看不出境界高低,想必是修炼过遮掩之术。
但神韵内敛,举止沉稳有度,气宇轩昂,不是等闲之辈啊!
就是他跺一脚,造成地动山摇?
陆捕头摸出一本厚厚的书册,哗哗一阵乱翻,最后在楚镇守旁边低声禀报道:“大人,这小子飞升此界没几天,今日才到咱暮烟镇落户!”
楚镇守默默点头,开口道:“林风?”
林风露出笑脸,身体微微前倾道:“是!”
“唐三杰三人是你打的?”
“是我!”
“房子是你放火烧的?”
林风依然点头道:“是!”
虽是赵公明放的火,但是他下的命令。
他全部承认下来,没什么好隐瞒的,在天仙面前,有很多手段能查出真相。
楚镇守嘴角挑起了笑意,不错,敢作敢当。
“唐三杰三人说,你仅跺了一下脚,不仅让他们重创,还引起地动山摇?”
林风再拱手道:“禀镇守大人,在下是体修,力量方面有所擅长……!”
“哈哈哈,不错,在咱们暮烟镇,力量方面你只怕是头一号!”楚镇守哈哈大笑起来。
林风松了一口气,这镇守没有责怪的意思,这一关好过。
“ 但是!”关键时刻,楚镇守的口吻果然来了个转折,“林风,你们散修间平日冲突打斗本镇守懒得管,但凡事要有个度,不能损坏仙脉地气,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坏了规矩啊!”
果然是个老领导,林风只能再再拱手道:“镇守大人明鉴,此事确是在下欠考虑,愿意接受惩罚!”
嗯,态度不错,楚镇守对他的好感度大增,咳嗽一声道:“嗯,念你是初犯,就罚你上交五十块下品元石以示惩诫吧!”
陆捕头茫然望着楚镇守,大人今日偏心了!
林风向杨柳使了个眼色,杨柳会意,赶紧拿出五十块元石恭恭敬敬跑过去递给陆捕头。
这件事算完结了,林风几步走到院门口,“镇守大人辛苦了,请移步寒舍喝杯茶解渴!”
“茶就不喝了,林风,咱暮烟镇如今只有一名捕头,陆捕头在本镇守面前抱怨多次了,你如果愿意,就来镇守府当一名捕头如何?”
楚镇守思维跳跃太快,林风都懵住了。
要自己当捕头?
杨柳和赵公明站在林风两旁,闻言急用手捅林风。
意思不言而喻,快答应,快答应啊!
这种美差,别人想都想不来哦!
林风却皱起了眉头,在仙界当公差?
自己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约束,每天跑到镇守府去点卯当值,这可不是件好差事。
“镇守大人,在下是一名丹师!”林风道,意思很明了,一个丹师去当公差,不合适吧!
楚镇守闻言却是眸子一亮,“ 丹师?不错,咱暮烟镇可没几个丹师了……”
“只有咱镇守府还有一名三转丹师!其他店铺都没能留住丹师!”陆捕头低声补充道。
“你能炼几转丹?”楚镇守兴奋起来。
“禀镇守大人,能炼出四转上品丹!”却是杨柳抢先答道。
“四转上品?”楚镇守盯着林风的双眸愈发光亮。
林风瞪了杨柳一眼,冲楚镇守点了点头。
人才,人才啊!
神力惊人,还是四转丹师,这种人才居然在暮烟镇落了户!
“呵呵,林老弟啊,你初来乍到,对咱暮烟镇的印象如何?”楚镇守脸上的笑意浓厚。
“不错,暮烟镇元气温润绵长,往来修士各行其是,市井氛围平和安稳。
烟火气与仙气相融,少了喧嚣纷争,多了悠然恬淡,确实是个好地方。”
楚镇守大喜,心底的欣喜发自心底,“林老弟眼光不错,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陆捕头,回去跟文典吏说,林风是咱暮烟镇今年的荣誉镇民,先发一笔安家费吧!”
林风、杨柳和赵公明懵了,陆捕头也懵了。
林风来暮烟镇才一天啊,就成了今年的荣誉镇民,还发安家费,那可是镇上有杰出贡献的居民才有的待遇。
作为一镇之长,现在为了林风,规矩都不讲了?
“镇守大人,这不太合适吧?”林风不好意思了。
陆捕头也悄声提醒,“大人,这与镇规二十一条不符啊,只怕难以服众!”
“谁要有异议,驱逐出镇,本镇守的话,在暮烟镇还能不作数?”楚镇守有些不悦了,冷笑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林风拱手作谢,“谢大人赏赐!”
陆捕头抹了额头的汗,躬身领令,“大人,林风是个人才,符合镇规二十二条!”
他作为楚镇守的心腹,果然是有急智的,临时给镇规加上一条。
“林老弟,有什么麻烦事,尽管来镇守府找本镇守!”楚镇守无暇久留,笑眯眯交待一句,带着陆捕头扬长而去。
第376章 楚无双
镇守大人走了。
打人放火的事轻轻揭过,林风松了一口气。
天仙修为的镇守,可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现在镇守对他表现出极大善意,这又是为哪般?
杨柳和赵公明也是浮想联翩。
一个说是林老大英明神武,折服了镇守大人。
一个说林老大一身的本事,镇守府需要这种人才。
林风决定不理会这些,多赚些资源,把体内的残留灵力全部转化为元力才是正事。
他问过杨柳和赵公明,地仙也是有寿命的,并没有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
地仙虽已脱凡胎,号称长生住世、不死不灭。
但实际最长寿命也就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也就是一元之数,这是地仙的极限寿数。
这期间要渡大劫,渡不过就陨落或重入轮回。
每五百年一次小三灾,为雷、火、风 “小三灾”,渡不过活不到一元劫。
如果突破到天仙,才算真正超脱天地、不在五行三界拘系。
元石也可,仙丹也可,都是正经的修炼资源,他林风身质特殊,需要海量的资源才能满足修炼要求。
“咱们现在是散修,一切都要靠自己,你们没事去荒野寻些灵草灵药回来栽在后院好好培育,养成年份灵草灵药,很值钱的!”林风见杨柳和赵公明热衷于吹牛打屁,便提醒道。
杨柳和赵公明飞升前修真界可不是什么散修,都是豪门大户,修真世界出身。
他们曾经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会为什么修真资源发过愁?
现在好不容易飞升到凡仙界,成了地仙,倒成了无依无靠的散修。
他们到仙界时间不短了,居然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极奢返朴,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
现在追随了林风,必须言计听从,他们便商量着去荒野寻药。
“我前面在野地里收获了一些灵草灵药,咱们先去种上!”赵公明突然想起前番出去寻草,虽然被揍了一顿,但收获还是有的。
“走,先种草,再去野外寻些回来!”杨柳附和道。
两人兴冲冲出了房间,跃前院,再绕到后院,把一株株灵草灵药栽在地里。
林风跟在他们后面,见灵草灵药种上,提醒道:“新栽的植株,需要浇些水!”
“我去打些水过来浇!”杨柳主动要去打水。
林风蹙眉,“掐个凝雨诀的事,不用这么麻烦吧?”
“我学的都是攻击类的法术,凝雨诀这类法术不会!”杨柳尴尬道。
“嗯,这些法术用处不大,人的精力有限,我也没学过!”赵公明也道。
林风不认同他们的观点,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有些法术只要记住法诀,稍作练习就会了,要浪费多少精力?
他们不会,就只有自己来了。
他伸手掐诀,食指、中指弓起,大拇指掐住中指根部,无名指、小指压在大拇指上,倒是如行云流水。
口中默念:“坎水凝元,云气升腾;风随令至,雨落凡尘。急急如律令!”
晴朗无垠的天,霎那间多了一片黑甸甸的云,笼罩在他们吊脚楼的上空。
也没有电闪雷鸣,雨水就哗啦啦淋了下来。
林风、杨柳和赵公明都是地仙境,雨水自然淋不到他们。
他们站在地方形成三个干燥的圆圈。
雨水淅淅沥沥,在后院形成烟雨阁楼的圣景。
林风一时诗兴大发,当场摇头晃脑咏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杨柳和赵公明曾经是豪门弟子,玩过诗文这类高雅的东西,一时似懂非懂。
“好诗,好诗啊……”两人齐声惊叹道。
这可是他们发自心底的夸赞,曾经年少时在修真界豪门圈子里作过的好诗,现在一比较,才感到脸红啊!
“呵呵,随口故诌的,不应景,谈不上好诗!”林风心里有数,心里有些发虚。
“哼哼,好诗是好诗,不应景,只怕是剽窃来的吧!”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飘了过来。
三人抬眸望去,在后院栅栏外,不远处的杂草梢头上,一名年轻美貌女子飘浮在那里。
一身淡青罗裙,青丝随微风轻扬,足下踩着细碎元力浮于草尖,眉眼明艳却带着几分傲气。
这妞是谁啊,敢揭爷的老底!
林风蹙眉,目光移向赵公明,意思是,你认识?
赵公明果然认识,急挤出笑脸,躬身行礼介绍:“楚小姐好,林老大,这位乃是镇守大人的胞妹,楚无双楚小姐。”
楚无双身形轻飘,越过栅栏落在院中,扫了一眼头顶还在淅淅沥沥落下的细雨,又瞥了一眼地里十来株新栽的灵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讽。
“我兄长今日回府,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咱暮烟镇来了一位才华出众的人物,修为不俗,心智过人,还是四转丹师。我心中好奇,便过来瞧瞧。”
她环扫一圈简陋的吊脚楼与后院药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如今一见,不过是三位地仙散修,守着几株寻常灵草,想必是无钱赎买炼丹灵材,自给自足吧。
不过方才吟诗倒是有几分韵味,只可惜,并非你自己所作吧?”
林风讪讪而笑,抬手散去头顶云气,院里的雨水瞬间停歇。
他拱手道:“不过偶然想起一首旧诗,随口吟诵罢了。
镇守大人确实来过,对在下有些抬爱,在下正惭愧着呢。”
楚无双柳眉微挑,双手抱在胸前,“我兄长乃是天仙修为,眼界极高,寻常地仙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如今却对你格外照拂。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我兄长另眼相看。”
赵公明在一旁暗自捏了把汗,这楚小姐性子向来骄纵,又是镇守府的掌上明珠,修为稳居地仙巅峰,论手段在这一片地界也是排得上号的。
他生怕双方一言不合起了冲突,连忙打圆场:“楚小姐说笑了,林老大修为精深,为人坦荡,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本事高低,嘴上说了不算。” 楚无双压根不接话,目光直直锁定林风,“我前面在外面游玩,回来便听兄长说,你跺一脚便造成地动山摇,重创三个地仙,这事你敢说是真的?”
“呵呵,我想镇守大人是误会了,想必是我跺脚时,刚好发生地震,就强安到我的头上了!”林风不愿在嘴上争什么高低,只好敷衍起来。
楚无双却摇头道:“哼,你不要想随便糊弄人,我兄长可说得是真的一样,今日不如当场比试一二?
若是你能赢我,我便信我兄长所言,从此不再前来叨扰。若是输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要是输了,听说你是四转丹师,那就专为本小姐炼一年的丹!”
林风心中不悦起来,这是不平等的二十一条款啊!
你要来惹小爷是吧,等会打得你屁股开花!
第377章 比试
杨柳和赵公明面露紧张,悄悄往林风身侧靠了靠。
楚无双可是镇守大人的亲妹妹,输赢都落不下好处。
林风则道心淡然。
这位楚小姐就是憋着一股不服气,特意上门来试探切磋。
他本不想无端生事,可对方步步紧逼,一味退让反倒显得心虚。
他淡淡一笑:“切磋无妨,不过点到即止便可。”
“爽快!” 楚无双眼中一亮,周身元气瞬间涌动,周身草木无风自动。
“那就请出招吧!我倒要见识见识,被我兄长夸得天花乱坠的人物,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比试避免不了了!
赵公明和杨柳连忙陪笑道:“苏小姐,咱们去外面,灵草灵药刚栽下,可经不起折腾。”
林风从容笑道:“楚小姐先请。”
他当然是把人往外面请,新建的吊脚楼,虽然设置了简单的禁制,但根本抵挡不了高手比试的波及。
说完他跃起向院外。
楚无双也不多言,身形一闪,已化为一道青光向林风所去的方向而去。
两道身形风驰电掣,须臾间便到了离暮烟镇三十里的荒野。
这里,是满目的灌木丛和杂草,密不透风,人烟罕至。
林风戛然止步,立于草梢之上,随着茅草在微风中的起伏而一沉一浮。
楚无双止于他二十丈外,目不转睛的盯着静立草梢如尘的林风,神色有些凝得起来。
他,林风,在阳光斜照下,身形有脱尘之意,还泛起一圈圈金黄色的光晕。
他,不是地仙吗,却为何有天仙甚至更高介仙人的神韵,为什么?
“有什么神通,使出来吧!”夕阳斜照,她宛如一个绝美神女,浮于草梢之上,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意。
林风虽是初近飞升地仙,但自持《踏天诀》修炼有成,有信心同界无敌。
他在修真界可一直是同界无敌的。
他嘴角上挑,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楚小姐,你确定不先出招,我一旦动手,只怕你便无机会出手了!”
他林风是真心说的实话,但这话落在楚无双耳中,却无比刺耳。
太狂妄,太嚣张!
她楚无双在暮烟镇方园三千里,实力也是排行前十的地仙高手,有谁敢在她面前如此张狂?
“呵呵,本小姐可不喜欢打嘴炮,有什么神通尽管使出来,叽叽歪歪娘们唧唧的算什么?”
林风闻言浅笑着摇了摇头,抬眸道:“好,我掌握的攻伐神通不多,但火球术自认为练习过数万遍,领悟了其中诀窍,那我便使火球术攻你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上的动作却开始了。
右手拇指掐在中指第二节之间,一弹而晌,指间却有一朵鸡蛋般大小的橙黄色火球飞射而出。
直是说打便打,没有半点啰嗦和犹豫。
楚无双面露讥讽,一个火球术,仙凡界的修士不屑玩的低阶法术,林风这家伙也好意思使出来丢人现眼!
她在想使个凝水诀浇灭这只火球,还是仅凭防护罩挡住这个火球,让他劳而无功。
但火球迎风如发面似的暴涨,呼啸着瞬间射到了她的面前。
炙热的火焰烤得她脸上发烫,她才惊觉过来。
不好,这不是寻常的火球术,是她从事来没见过的,对她构成前所未有胁威的火球术。
她心中的警示猛然被唤醒,右手扬起,拂出长袖,这是一记袖里乾坤,可拂扫对她构成威胁的一切事物。
同时,丹田在警觉之下,竟自动在她周身形成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哗……
袖里乾坤形成的劲风排山倒海般撞向火球,这本是百发百中的事,但眼前的诡异却让她目瞪口呆。
那增长成头大的火球竟突然向下变轨,绕过了劲风,依旧向她胸口撞去。
轰!
火球撞在防护罩上,一声巨响后,发出嗞嗞的响声。
楚无双发现,她的防护罩早被撞得裂开了无数条细缝,那大火球竟沾在破损的防护罩上越烧越旺。
这是什么鬼!
那火球竟点燃了她的防护罩!
她激发出的元气想修补防护罩,却如油浇大火,裂缝没修好,竟迅速加大的火势,她自己已化成了一个火球。
她慌了,咬得苦苦挣扎,却不愿出声认输。
“老大,手下留人啊!”却是跟过来的杨柳和赵公明在远处高声呼喊。
林风当然没有杀人的心思。
人家一个大美女,心气傲骄了点,只是想压别人一头而已,不算什么大恶。
他心念一动,收了火诀法术。
包裹着楚无双的大火瞬间消散,烟火全无。
但楚无双就狼狈了。
披头散发,额头前的刘海也焦了大半,脸颊上沾着点点黑灰,衣衫灰扑扑的,边角多处被烈火燎得卷曲焦黑,往日精致出尘的模样荡然无存。
高傲明艳褪了色,只剩一身狼狈不堪。
她喘着粗气,心里满是震撼和不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粗浅的火球术,在其他修士施展出来大多是平平无奇,林风使出来为何能恐怖到这般地步。
不仅能瞬间撕碎了她的护体仙罡,残余的火劲还钻入经脉肌理,灼烧得她气血翻涌,丹田内的元气紊乱翻腾,迟迟无法平复。
她僵立在地上,身形微微发颤,一双原本清亮凌厉的眸子此刻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身前神色淡然的林风。
原来他方才那句“一旦动手,你便无机会出手”,从不是狂妄吹嘘,而是实打实的真话。
是她井底之蛙,小觑了天下高人,更是小觑了这个被兄长夸赞的少年。
此时杨柳和赵公明快步掠来,看清楚无双此刻的模样,二人皆是心头一紧,连忙放缓脚步,面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楚仙子,您没事吧!”
不是他们要关心楚无双,是楚无双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荒野之上,晚风萧瑟,夕阳余晖洒落,将楚无双窘迫的身影衬得愈发落寞。
她紧咬着红唇,唇瓣几乎失了血色,脖颈泛红,又羞又恼,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有不甘,有震撼。
技不如人,又无话可说。
“哼,这回算你赢了,待我修为突破,再雪今日之耻!”
她高傲如斯,必须要交待一句场面话。
她转身化风而去,瞬间消失在草莽之中。
“还要比,她生气了?”林风转首问杨柳和赵公明。
“不知道,楚仙子一贯骄傲无比,今日折了面子,要讨回来的概率很大!”赵公明叹道。
第378章 修炼《踏天诀》
仙凡界的一个白天,是蓝星的七天。
同样,夜间也是如此漫长。
林风立于吊脚楼屋顶抬眼远眺苍穹,凡仙界的天际如淡青琉璃穹盖,星辰如嵌在上面的宝石不停闪烁。
暮色下,银紫微光缓缓明灭,玉色银河横贯长空,碎光坠入云海,让人叹为观止。
杨柳和赵公明在房间修炼。
白天杨柳拿着他炼出的四枚固元蕴神丹,在王掌柜那里换回了三千二百块下品元石。
被楚镇守罚灭五十块。
林风给了杨柳和赵公明一人二百块。
现在他身上还有二千七百五十块下品元石,另有十四枚四转丹。
但十三枚四转凝元丹中,有九枚是要向王掌柜交任务的,四枚可以自用。
飞升过来,杨柳提供给他的《下品天仙诀》他看不上,又尚未找到合适的修炼心法,只能专注于修炼《踏天诀》了。
《踏天诀》虽是体修心法,但此术源于仙界,照样能把体内的残余灵力转化为元气。
仙界的夜景。让人神往,令人痴迷。
但却让林风涌现出莫名的孤寂感。
想想自已来到仙界,又成为仙界的蝼蚁,必须努力修炼,才能实现自已的心愿。
蓝星的亲人,玄风大陆的囡囡,兄弟,女儿,朋友。
一个个都是心底抹不去的结。
如果自己稍有懈怠之意,就会苟在原地,慢慢在岁月的侵蚀中消亡。
这是他心不所愿,很多人在遥远的地方祈盼着他。
他不只为自己而活,他还要为亲人们而活。
凡仙界只是起点,九天之上才是雄心所向。
地仙只是原点,混元金仙才是大道征途。
他的修途不能松懈。
身形一闪在房顶消失,再现时已到唐三杰三人的住所。
原本的院落被烧得一干二净,原址上撑起了一个窝棚。
窝棚里传出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林风露出讥讽之笑,掐诀又一闪便在百里之外。
凡仙界浩瀚无垠,疆域辽阔,纵横不知几亿万里。
有仙人居住的村落,城镇所占之地微不足道。
更多的地方是荒无人烟的荒原、崇山险域、云海秘境,甚至充斥着凶禽异兽与上古禁制。
当然,正是那些地方,才不乏蕴养了亿万年的修仙资源,养育着芸芸仙众。
林风一个缩地成寸到达是一片荒原的边缘地带。
一片死寂,遥远处偶尔传来凶兽的怪叫声,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但林风是胆上生风之人,何惧这些?
他拉开架式,操练起《踏天诀》。
夜色沉沉的荒原之上,他沉喝一声,周身筋骨骤然发出如玉石相击般的爆鸣,雄浑的肉身元气自丹田奔涌而出,顺着十二道主脉流转四肢百骸。
《踏天诀》运转开来,十层修为尽数铺开,体法相融,动静相合。
他脚步踏落,脚下荒原尘土轰然炸开。
身形时而如苍鹰掠空,快若惊电,时而沉身扎地,稳如千钧磐石,卷起的劲风,将周遭碎石震得四处飞溅。
修炼到酣处,手挥处,几百枚下品元石从储物戒中飞出,形成元石带绕着他的身躯穿梭。
心法运转到妙处,身躯一振,绕浮在他周身的元石竟全部炸裂,化为雾状粉末。
元石中的元气全部涌向他的身躯,进入他体内的经络识海。
一种难以言状的舒爽感瞬间扩散到全身每处。
修为又有所推进。
“哈……”
他吐出一口浊气,沉醉这种化灵为元的快感中。
良久,收功,放松筋骨,准备打道回府。
“《踏天诀》在仙界修炼起来,竟比修真界顺畅多了!”他感受到修为的长进,欣喜道。
“哼,现在用不上本神了,就撒手不管了!”
林风心神之中,忽然传来九龙鼎器灵愤愤不平的牢骚,语气里带着怨气。
原来,林风在玄风大陆时,因自身是七品杂灵根,修炼速度滞涩艰难。
一直依靠丹田内的九龙神鼎代为炼化灵材,将提纯后的精纯灵气反哺自身,助他修途顺畅。
这种方式一直持续到林风离开落月大陆、飞升仙界之前。
一人一鼎相辅相成,林风修炼事半功倍,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无人能及。
而九龙鼎也借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不断修复受损的鼎身,缓慢恢复损耗的本源元气。
可如今林风改换修炼之法,不再依靠吞食灵材炼化修行,等于断了九龙鼎获取资源的路子,这让器灵如何不担忧?
林风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以心神与鼎灵沟通:“你可知仙界天地法则与下界截然不同?
玄风大陆灵气稀薄,靠吞食灵材炼化,已是最快的捷径。
可到了凡仙界,灵材品质与修真界截然不同。
再沿用旧法,炼化速度太慢,修炼进度不能如我所愿。”
鼎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到了仙界,本神经飞升时空间之力所累,元气大伤。
没有资源滋养,本神恢复缓慢,何时才能彻底复原?”
林风略一思索,心中已有计较,轻声道:“旧法虽弃,却并非断了你的机缘。
你不是会炼丹吗?以后服丹修炼时,依旧由你在丹田之内先行炼化提纯,分出三成药力助我淬炼肉身经络,余下七成归你滋养鼎身。
如此一来,你我皆能受益,依旧如从前一般合作愉快!”
话音落下,林风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四转凝元丹,张口直接吞入腹中。
丹药入体,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沉入丹田。
九龙鼎骤然嗡鸣一声,鼎身之上九龙纹路微微亮起,一股古朴厚重的吸力自鼎内散开,将磅礴药力尽数卷入其中。
精纯的丹力在鼎内快速淬炼,一部分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化作浑厚元气滋养肉身。
另一部分则被九龙鼎缓缓吸收,鼎身灵光愈发莹润。
片刻之后,鼎灵的语气变得轻快欢喜:“哈哈哈,不错,还是丹药滋味好!
主子,算你懂得体恤本神,往后修炼,本神依旧全力助你!”
林风淡淡一笑,心神归静,周身元气缓缓收敛,准备返回暮烟镇。
第379章 五转丹
凡间夜短梦匆匆,仙域寒宵七倍浓。
静坐参道忘时序,任它星月转西东。
夜再长,梦终醒。
破晓时分,吊脚楼已是炊烟袅袅。
林风、杨柳和赵公明作为地仙境仙人,本是不再需要五谷杂粮裹腹的。
但林风一直未戒掉口腹之欲。
他在荒野修炼时带回来两只肥硕的灵兔。
好久没打牙祭了,嘴里淡出只鸟来。
大清早洗漱,他便招呼杨柳和赵公明,把两只兔子炒了,大伙一起祭一祭五腹庙。
杨柳在修真界时也曾是一个大吃货,当即屁颠屁颠去厨房处理兔子,赵公明也跟去打下手。
“你们先整治,我去镇上沽些仙酒回来!”林风决定去一趟暮烟镇。
“好嘞,老大尽管去,我会把兔肉炒得喷香入味!”杨柳一天还要喝酒,哈喇子都要流水来了。
林风去暮烟镇当然不光是为了沽酒,主要目的是把四转凝元丹交割给暮烟仙铺的王掌柜。
从镇郊进镇也就几里路,他慢悠悠踏步而行。
此时晨雾朦胧,暮烟镇烟云缭绕。
街上的青石板路沾着斑驳的露水,屋檐上有仙鸟啼鸣。
街巷间还是冷清幽静,大多店铺尚未开门营业。
林风连遇两酒肆,均是店门紧闭。
“还是先去暮烟仙铺吧!”
他来到暮烟仙铺,店铺已开门,两个伙计在里面整理柜台,准备营业。
“王掌柜在吗?”林风走进去笑问道。
“在在在,林大师,您稍等,小的去后面叫掌柜过来!”一个伙计认识林风,连忙招呼道。
一会,王掌柜出来,亲自引着林风往后堂走去,进入店里专门商谈大宗生意的静室。
落座之后,王掌柜亲自给林风沏上一壶仙雾茶,笑着开口:“林大师,那批四转凝元丹,可是炼制完毕了?”
林风也不废话,手掌一翻,一大把丹药放在茶盘上,赤溜溜的乱滚:“九枚,全数在此。”
王掌柜笑意僵住,张着嘴盯着茶盘里的凝元丹。
“这这这么快,三份材料,居然出了九枚丹?”
对于王掌柜的震惊,林风不以为意,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淡然道:“小意思,只要你这里提供的材料过硬,我这里是没问题的!”
王掌柜已猫下腰,小心捏起一枚丹药查验。
丹丸通体圆润饱满,色泽呈温润的暗金,表面流转着四层明显的月华流光,这是四转丹的丹丹纹。
即便在静室柔和的灯光下,也泛着一层内敛却不俗的光晕,这是丹晕。
寻常四转凝元丹,药力较为驳杂,丹纹模糊,捏在手中只有一团温热感。
可这枚极品四转凝元丹,丹体之上隐生细密云纹,纹路顺着丹丸环绕一周,首尾相连,是药力彻底圆满的征兆。
指尖触碰到丹身,一股醇厚绵柔的元气便顺着指腹缓缓渗入,不冲不躁,温润如春水。
凑近鼻尖轻嗅,药香清而不烈。
先是淡淡的灵草清香,随后又透出一丝凝厚的地火温养气息,余香绵长不散,没有半分杂药的苦涩焦糊味。
“这是极品丹!”他不由颤栗失声道。
“我说了,能出什么丹,全在于掌柜的材料好坏,我的技艺是没问题的!”
“好丹,全是极品四转凝元丹!”王掌柜又查验其他八枚丹,脸上全是震惊。
一批丹药中,偶尔能出个一两枚极品丹,便是出类拔萃的丹师了。
林风炼出的九枚四转丹,居然全是极品!
名副其实的大师啊!
王掌柜再看林风的眸光中,已是十二万分的敬佩。
“林大师,这批丹,咱可以卖个大价钱!”王掌柜激动道。
林风不太懂凡仙境丹药的行情,为王掌柜的一惊一乍有些不解。
“四转丹而已,就能卖大价钱?”
“呵呵,咱凡仙界有丹师能炼出五转,甚至六转丹,但四转丹以上的极品丹,就可遇不可求了!”王掌柜解释道。
“哦,既然如此,你就尽快出售吧,我那里需要元石修炼!”
他昨晚修炼《踏天诀》,一挥手便消耗了四百枚下品元石,身上那些元石经不起他如此折腾。
“行,我要走一趟沧海仙城,九枚四转极品丹只有那里才能一次性吃下!”王掌柜在室内徘徊起来。
“多远?”林风头一回听说什么沧海仙城。
“不远,十万里而已,三四天打来回!”
“路途安全吗?”林风看得出,王掌柜的修为也就地仙中期境而已,有点担心他。
“没事,低调行事,没人会注意的!”
林风点点头继续喝茶,一会又抬眸道:“能不能先预支我一些元石?”
究竟王掌柜往返一次沧海仙城要三四天,这凡仙界昼夜太漫长,难等。
“可以,我把店里的余款全给你!”王掌柜爽快道。
林风脸上有些许动容,“多少?”
“八千余下品元石,二十块中品元石!”
还算不错,加起来相当于一万下品元石了。
“大师!”王掌柜重新落座,探头笑眯眯低声问道:“大师啊,四转丹枚枚是极品,这水平是万里挑一,要不,尝试一下,炼一炼五转丹?”
林风避开他灼灼眸光,心里笑道,爷初来乍到,不是想低调做人吗?
什么四转五转,材料能配齐,来个十二转丹又有什么难度?
他见王掌柜盯着自己良久,在等他回答呢。
“这个嘛,试一试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这里没五转丹丹方啊!”他把问题踢了回去,脸上却挂着痛惜的表情。
“老夫这里有啊!”王掌柜拍案道。
唉,问题又提了回来,林风只得又问:“这店里能配齐五转丹的材料?”
“勉强能配齐啊!”王掌柜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摇道。
他对林风充满信心。
能把一批四转丹,悉数炼成极品的大师,绝对有炼出五转丹的能力。
“行吧,那就试试吧,先把丹方给我看一看!”林风只好顺水推舟。
王掌柜小心翼翼从储物戒里找到丹方,双手递给林风。
《归元化灵丹》。
“主要作用是什么?”
林风看了一遍丹方,问他这种丹药的作用。
“这种丹药对咱们地仙境的修士来说,是一种极其宝贵的丹药。
服此类丹药修炼,能把体内残留灵力转化为元气,加速修炼进程!”
这么说,此类丹药自己也需要啊!
林风兴趣大增,“行,你这里尽管配材料,我想炼出五转丹不是梦!”
“呵呵,此类丹药每味材料都极其珍贵,我店里勉强能配上一两份,如果万一失败了,咱就专售四转丹!”王掌柜却有些尴尬道。
意思很明了。
如果林风试炼五转丹成功,五转丹的生意可以做下去。
如果失败了,就此打住,材料珍贵,经不起多次失败。
第380章 巡武尉
王掌柜预支了八千下品元石、二十块中品元石给林风,又额外配了五份四转凝元丹的炼丹材料。
林风对王掌柜的爽快颇为满意,交割妥当后,他在暮烟镇上随意逛了一圈,这才返回西郊的吊脚楼。
院落之中,杨柳与赵公明正陪着一名皂服仙吏闲谈。
见林风归来,杨柳立刻小跑上前:“老大,镇守大人派陆捕头过来,请你去镇守府叙话!”
林风抬眼望向那名仙吏,对方恰好转过身,正是陆捕头。
“林先生,楚大人相召,还请随在下前往镇守府一行。”陆捕头面带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初来此地,对方执掌一方地界,代表着本地仙府秩序,林风思忖片刻,也只能走上一趟。
他简单向杨柳、赵公明叮嘱几句,便跟着陆捕头折返镇中。
镇守府坐落于暮烟镇东侧一角,外表十分低调,看上去和当地富商宅院相差无几。
青灰石墙高耸,朱漆大门紧闭,门檐悬着两盏素色琉璃灯,并无半分张扬奢华之气。
唯有门楣正中,嵌着一块玄铁黑匾,刻着“镇守府”三个苍劲大字。
院墙外围萦绕着一层淡不可察的禁制灵光,将内外彻底隔绝,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窥探府内情形。
林风跟着陆捕头迈步踏入朱门,眼前景象陡然一变,里面竟是一处独立开辟的小洞天,与外界的暮烟镇已然是两个天地。
周遭的天光都变得温润柔和,天地元气浓郁得近乎化为白雾,轻轻萦绕在亭台草木之间。
脚下不再是凡间青石,而是一块块蕴含灵韵的青纹玉砖,踩上去隐隐有灵力反震。
远处假山层叠,灵泉叮咚流淌,几株千年古木枝干挺拔,树冠之上萦绕着淡淡霞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四五座殿宇错落排布,飞檐覆着灵瓦,梁柱刻着镇煞符文,看似古朴,实则暗藏多重防御大阵。
洞天之内自成时序,元气流转自成循环,不受外界昼夜更替影响,俨然是一处安稳静谧的修行秘境。
靠,即便是在仙界,人也是当官的好。
一个仙镇镇守,与普通仙人的生存环境便是天壤之别啊!
林风边走边感慨。
他却不知道,这凡仙界地士域无边无际,大多数地方人迹罕至,荒无人烟。
由此,一个仙镇往往要管方圆千里,甚至几千里的区域。
说他是这千里疆域里的土皇帝,也并不为过。
穿过灵木掩映的回廊,行不多时,一座古朴肃穆的正殿便出现在眼前。
陆捕头在殿外躬身停步,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先生,大人已在厅内等候,您请入内。”
林风微微颔首,迈步踏入正厅。
殿堂宽敞开阔,穹顶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清辉洒落,将整座大殿照得纤毫毕现。
地面以整块墨玉铺就,光可鉴人。
四周陈列着古朴的灵木座椅,墙角燃着凝神静心的清神香,烟气袅袅,让人心神安稳。
主位之上,楚镇守端坐着审批文书。
“见过镇守大人!”林风拱手行礼。
见林风进来,楚镇守放下毛笔站了起来。
“林老弟,别来无恙,快请坐!”
昨日才见面,相别一日,能有什么恙?
两人寒暄两句,林风坐于下首,却是一美貌女子过来上茶。
楚无双!
有些尴尬呀,昨日一个火球术弄得她很狼狈,也不知回府告状没有。
“昨日舍妹听闻老弟神通惊人,心生好奇之心,便过来拜访先生,不知……”楚镇守直言不讳问道。
林风心中明了。
镇守有此一问,楚无双显然没将比试结果告诉他。
楚无双面色淡然,在林风面前放下茶水,轻道一声“林先生请喝茶!”
贤淑温婉,这与昨日骄傲飒爽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瞥了楚无双一眼,轻道了声谢谢。
“呵呵,无双姑娘才貌双全,修为超众,吾不如也!”林风回答道。
“呵呵!”楚镇守笑道。“是这样,林老弟是丹师,对各类灵草灵药的特性肯定精熟。
舍妹却自小爱辨识灵草仙药,想多多请教老弟,她自已不好意思说,只好要我这个兄长出面了!”
林风心里嗝咚一声,自已对各类灵草灵药的特性精熟个屁。
自己能炼出丹,一切都是九龙鼎的功劳啊!
“呵呵,谈不上精熟,难以为人师表指点他人!”他难得感到脸上有些发烧。
“老弟不要自谦,四转丹师,没有丰富的草药学识是炼不出四转丹的!”楚镇守笃定道。
这个,楚小姐如果愿意,可相互学习!林风只好勉为其难应付道。
“谢过林先生!”楚小姐见他答应,欣喜地向他施礼道谢。
一个不小心,居然当上了人家的先生,让人忐忑啊!
不过,想想自己有器灵托底,冒称一下知识渊博的先生也不是不行。
楚镇守林风答应, 却清清嗓子说起了另一件事。
“ 老弟啊,我镇暮烟仙镇有沃野千里,人口十万,文事尚可支撑,唯独武备常年薄弱。
境内偶有荒林妖兽滋扰、域外散修游荡作乱,扰乱镇中秩序与百姓修行安稳。
我有意设一专位,即暮烟镇巡武尉,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你来了,不论武力人品都甚合我意,不知……”
林风傻眼了。
昨日楚镇守提出自已来仙镇任什么捕头,今日却又提出由自己任巡武尉。
可自己自由自在惯了,不想受各种规矩的约束啊!
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殿内一片寂静,只等他的回复。
一旁侍立的楚无双也悄悄抬眼看向林风。
巡武尉,看似品级不高,却是镇守府实打实的核心武职,手握镇中治安杀伐之权,专司镇内巡防、剿妖、镇乱、震慑不法修士,权限极大。
楚镇守见林风犹豫,好似知道他心里所想:“这巡武尉,不需你日日坐衙守岗,不受繁琐公务束缚。
主要执掌三件要事:其一,镇守暮烟镇四郊,肃清周边妖兽与游荡歹人,保一方安宁。
其二,镇中突发修士争斗、凶妖作乱等危局,由你牵头镇压处置。
其三,定期协助我镇巡查千里疆域险地,清剿隐患。”
见林风还在沉默思忖,楚镇守再度开口,抛出了优厚待遇:“既为府中武职,俸禄自不会亏待你。
每月一千下品元石、十块中品元石俸禄。
另有专属武尉别院、修行灵地,府库兵器、防御符箓可按需申领。
且你身怀丹术,平日剿妖镇乱所得妖丹、灵药,尽可自行留存,镇守府不抽成、不干预。
唯一约束,便是暮烟镇遇重大危局之时,需你出手坐镇即可。”
林风动心了。
这哪里是任职,分明是楚镇守给他送身份、送资源、送便利。
他初来仙界,有一个官方身份立足暮烟镇,方便安稳修行、搜集资源、知晓外界消息。
武职洒脱自由、权责分明,远比文职受用。
“大人厚爱,属下感激不尽!”
林风当即起身拱手,语气干脆利落,“在下愿领巡武尉一职,自此为暮烟镇镇守疆域、肃清祸乱!”
见他应允,楚镇守脸上露出爽朗笑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好!痛快!”楚镇守抚掌一笑,随即取出一枚漆黑鎏金、镌刻着武纹与镇印的腰牌递向林风。
“此为巡武尉令牌,持此牌可调动镇内巡街仙吏,可出入镇中禁地、灵材库房,境内大小妖兽作乱、修士纷争,你皆有权先斩后奏、全权处置。”
林风郑重接过腰牌,再次拱手谢过。
一旁的楚无双上前,温婉行礼:“恭喜林尉履职,往后镇中巡防、剿妖诸事,若有需要,无双愿随时相助。”
楚镇守看得通透,见状含笑吩咐:“无双,你带林老弟前去武尉别院熟悉居所,再领他去往武库,挑选一柄趁手制式兵器与护身战甲,配齐巡武尉一应规制物件。”
“是,兄长!”楚无双应声领命。
林风拱手告辞,紧随楚无双走出正殿。
踏出殿门,洞天清风拂面,林风摩挲着手中的武尉腰牌,心中一片透亮。
有了这层官方武职身份,他在暮烟镇,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
第381章 游街亮相
林风从镇守府底库挑选一柄趁手的制式兵器,镇邪玄铁刀。
这把刀也许在仙界算不上特别突出的兵器,也许比不上他拥有的七玄飞刀。
但这是仙兵,自有不凡之处,他有些爱不释手。
一套护身战甲。
名曰玄纹护灵战甲,通体暗玄色,甲片轻薄贴合身形,不臃肿、不碍身法。
甲面刻有细密锁灵符文,能自动吸纳天地元气形成护罩。
可抵御妖兽利爪、修士术法与兵刃劈刺,轻便坚韧,攻防兼。
这正是仙家官方武官外勤剿妖、镇乱护身的制式甲胄。
在楚镇守的要求下,他身着玄甲,腰挂玄纹护灵战甲出府,在陆捕头和几名捕快的拥簇下,游街而走。
这是要向暮烟仙镇的居民闪耀亮相:从今往后,暮烟仙镇有了巡武尉,他便是林风。
全镇百姓拥上街头,争相一睹新任巡武尉的赫赫威仪。
有人鼓掌喝彩,也有缄默不言。
暮烟镇有了巡武尉,也许将成为凡仙界一片安宁乐土。
也有人在想,这个叫林风的地仙中期境修士,不就是一个无名小辈罢了。
他何德何能,可任一镇武官之首?
林风当然明白楚镇守此举之意。
游街亮相,旨在向全镇修士、百姓正式官宣他林风就任暮烟镇首任巡武尉,敲定官方身份,打消民间对新武官来路不明的猜忌,明确往后剿妖兽、平修士动乱由林风全权负责。
还有便是通过此举震慑不法之徒,暮烟镇偶有荒林妖兽、流窜散修袭扰。
官府借新任巡武尉盛装游街亮甲亮兵,展露府中扶持力度,震慑潜藏在镇子内外作恶的歹人、妖兽势力,减少后续作乱事端。
另外,此举还有安定民心之意。
此前镇内武备空虚,百姓偶受祸乱隐患。
当众游街亮相是给民众吃定心丸,告知镇上已有专职武官镇守疆域,提振镇上修行人与普通住民的安稳期盼。
几条大街游完,林风侧首问身旁的陆捕头,“好了,流程走完了,大伙散伙,各回各家吧!”
陆捕头面色严肃,低声提醒:“巡武尉大人,稳住仪容,百姓都在观望,送您出镇归家后,我等便散队。”
真麻烦,林风只得依言昂首挺胸,保持英武挺拔的仪态。
最后,众人威风凛凛出了镇,总算脱离百姓们的视线,这才松懈下来。
“巡武尉大人,辛苦了!”陆捕头抹了一额头上的一把汗,对林风恭敬行礼道。
“陆兄,你我既成同僚,就不必如此生分了,一个巡武尉,怎担得起大人二字?
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听着舒坦!”
陆捕头愣了一下,见林风一脸坦然,自嘲笑了笑,再拱手道:“好,林兄现在是属下的上宪,恭敬不如从令!”
两人聊了几句,陆捕头带着几个捕快回镇,林风也回吊脚楼。
杨柳和赵公明尚不知道林风镇守府一行,转身便成了暮烟镇的巡武尉。
他俩站在前院,傻愣着看身披华甲的林风,这是怎么回事?
“楚镇守任命我为巡武尉,这行头还过得去?”林风在他们面前展开双臂展示道。
杨柳最先瞪大双眼,快步绕着林风转圈打量一身玄纹护灵战甲与腰间镇邪玄铁刀。
他满脸又惊又喜:“老大!您居然当上巡武尉了?
这身仙甲配上宝刀,气派十足!
往后咱们在暮烟镇总算有靠山了!”
赵公明抚着下巴连连惊叹,目光在甲胄、官牌上来回打量,神色又惊又佩服。
“先前只以为您去镇守府赴宴闲谈,万万没想到直接得了镇守府重用,坐上巡武尉要职。
有这层官府身份,往后采药寻宝、规避歹人都方便太多,可喜可贺!”
短暂错愕过后,二人满心振奋。
一人忙着端详战甲符文,一人追问俸禄、别院与府库申领诸事,接连追问起镇守府许诺的各项优厚待遇。
作为自己人,林风自然不与相瞒,简要说了,引得两人连连惊叹。
林风不愿在这件事上留连,卸甲解刀,进入炼丹房。
这次王掌柜配了五份四转凝元丹的材料。
另外倾其老底,配了两份五转归元化灵丹的材料。
万年归元芝三株、九转灵参两株、幽髓雪莲两株、一枚赤纹蛟妖内丹、锁魂莲一株,再搭配五株凝元草、三根玄露藤、两朵玉心花、三株墨纹地芝。
另有辅药四味,四勺星辰灵泉原液作为药引。
这些林风大多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材料。
“丹方有瑕疵!”器灵待林风一样样检查了五转归元化灵丹的材料,有些不屑道。
丹方有瑕疵?”林风心中一动,凝神问询九龙鼎器灵。
器灵熟知的丹方万种以上,林风当然相信他。
器灵缓缓道出缘由。
这份五转归元化灵丹的药材配比看似齐全,可星辰灵泉原液份量略少,搭配赤纹蛟妖内丹火气偏重。
炼制中途极易出现药性冲撞,轻则大半灵药报废、成丹品质大跌,重则整炉药力炸鼎溃散。
好在偏差不算太大,只需微调部分辅药用量,再借九龙鼎鼎火提纯药性,便能补齐丹方缺憾,稳稳炼出上品五转丹药。
林风了然点头,眼前两份珍稀灵材得来不易,绝不能白白糟蹋。
当即收拾妥当各类灵草,分门别类摆放于炼丹案台。
又摸出两枚四转凝元丹吞下,却是喂给了器灵。
器灵经林风多次投喂,所损伤的元气恢复小半。
正所谓无功不授禄,吃了主子的丹药就得利索地干活。
九龙鼎得到滋补,哧溜一声飞出体外,悬浮在丹房内。
有器灵的驾驭,一切有条不紊。
九龙鼎调转鼎口,对着案台上的两份材料一阵吸。
别人必须一份份材料分开炼化成丹,来不得半点差池。
但九龙鼎乃炼丹神器,不管多少份材料,一古脑吸入鼎中炼化。
悬浮在空中一阵旋转颤动,一盏茶的功夫后,当地一声响,从鼎口飞出十枚乌黑发亮的丹药。
这十枚丹圆润饱满、通体乌黑透亮,丹体表层流转着细密如金丝游走的五层天然丹纹,莹莹灵光内敛不泄,无半点杂色残斑,正是妥妥的上品五转灵丹。
丹药出鼎,便散出一股温润醇厚、清而不燥的药香,萦绕整座丹房。
吸入肺腑便觉经脉微微松弛、散乱灵力悄然归拢。
林风扬手,把十枚丹抄在手中,欣喜欣赏。
这便是地仙们趋之若鹜的五转归元化灵丹!
第382章 暮烟镇季家
炼丹完毕,林风吞了两枚四转凝元丹补偿器灵。
五转归元化灵丹虽然等级更高,但不是滋补类的丹药,它的作用是把灵力转化为元力,对器灵来说用处不大。
走出丹房,发现杨柳和赵公明都不在,想必结伴到野外寻灵草灵药去了。
想想自己身怀大量元石,又炼出了五转归元化灵丹,不修炼一番,消耗一部份资源,岂不是浪费大好时光?
他使了一个缩地成寸,瞬间已在三百里外荒原外。
凝神敛气,运转《踏天诀》心法。
从储物戒中引出数百枚元石,浮游在他周身,功法运转刹那,元石炸成粉末,精纯的元力涌入体内。
体内经脉轰然震颤,尽数被踏天诀炼化提纯。
《踏天诀》主修肉身与元力同修,元力游走四肢百骸之时,皮肉筋骨同步被药力与灵气反复冲刷淬炼,周身不时响起细微筋骨爆鸣。
周遭的元气被抽吸一空,天地间游离元气飘聚过来,盘旋在他头顶,凝成元气云霭。
元力在丹田之内层层堆叠夯实,踏天诀稳步推进,修为节节攀升,荒原的草木都被外泄的威势压迫得俯身倒伏。
待他陆续消耗三波下品元石,已是修炼了一个半时辰。
他稍作调息,接下来他吞服了一枚五转归元化灵丹。
继续一遍遍运转踏天诀循环炼化,发现体内残留灵力缓慢减少,被转化为精纯的元气了。
他飞升至凡仙界,体内尚存二成灵力,这是他未能成为天仙的原因。
炼化灵力,是地仙修炼的首要目的。
这五转归元化灵丹有神效,难怪地仙们对此趋之若鹜,造成归元化灵丹价高难寻。
林风一枚枚消耗五转归元化灵丹,直至剩下两枚,才意犹未尽收功。
王掌柜为凑归元化灵丹的材料,可谓刮尽了店铺中的老底。
必须要留下两枚,以便向王掌柜交货。
消耗八枚归元化灵丹,体内的灵力,已被炼化十分之一。
他相当满意。
照这种速度下去,他只需再炼出归元化灵丹,悉数炼化体内灵力,成为天仙不是梦。
但搜集炼丹材料要靠王掌柜,且等他回来再说吧。
他抬脚正要施出缩地成寸术法,折返暮烟镇。
远处却传来一阵破空交击之声,夹杂着怒骂吆喝声,清晰落入耳中。
林风眉头微挑,本是无心多管闲事。
修仙界也如修真界,弱肉强食,荒野争斗、夺宝厮杀乃是寻常常态。
他才懒得掺和旁人的恩怨纠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暮烟镇巡武尉,掌镇内方圆千里地界治安,纠察争斗、平息私怨、守护镇域安宁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此处荒原赫然处于暮烟镇管辖疆域之内。
地界归属清晰明了,若是撞见镇内争斗乱象置之不理,便是实打实的渎职懈怠,违了巡武尉的职守规矩。
心念既定,林风不再迟疑,足下清风自生,身形陡然腾空而起,纵风掠上百丈半空。
目光远眺,三四里外的荒野中,两伙人马正激烈厮杀。
元气激荡,将周遭的碎石草木震得纷飞乱舞。
他凝神细看,一方约莫五六人,衣饰华丽,个个气息沉稳,法器规整。
另一方人数更多,足有七八人之众,衣衫驳杂,气息凶悍,应该是一些散修。
两伙人壁垒分明,兵刃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他身形一晃,不再观望,一道流光破空疾驰,瞬息间便落至战场中央。
“住手,有什么事好好说!”
磅礴醇厚的元力轰然外放,化作一道无形气浪席卷四方。
没有凌厉杀机,却有着绝对碾压的境界威势。
原本厮杀嘶吼的两拨人只觉浑身一沉,体内元力骤然滞涩,手中兵刃重若千斤。
激烈的打斗瞬息停歇,全场骤然死寂,个个张着嘴望着林风。
这谁啊?
敢跳出来管闲事!
绵衣华服的那伙人中,一名面色倨傲的中年修士瞪着眼喝道:“滚,暮烟仙镇季家办事,轮到你一个小辈过来胡咧咧?”
暮烟镇季家?
林风来这里没几天,不知道啊?
他只好把个代表官方身份的腰牌拿出来,举在手中。
“本人是暮烟仙镇新任巡武尉,你们有什么事跟本尉说,不要动辄刀兵相见!”
这个把两边的人都镇住了。
特别是季家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新任巡武尉?什么时侯的事?”
“不知道啊,不会是冒称的吧?”
“应该不会,那牌子有官气缭绕,作不得假!”
“可怜咱们四少想当这个巡武尉很久了,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中年修士早收起居傲之色,对林风拱了拱手道:“见过巡武尉大人,这伙人在我暮烟镇地界盗窃仙草,被我们撞见,还要负隅顽抗,请大人作主,把他们拿了!”
那帮散仙模样的修士个个面露忧色,急争辩道:“大人明鉴,咱凡仙界早有规矩,荒野生灵,有缘者得之,无主灵草向来不论地域!
我等先发现此草,凭什么拱手让给你们季家?分明是你们仗着本土势力蛮横抢夺!”
双方各执一词,怒气汹汹,但有巡武尉在,倒也不敢动手。
林风站在那里,神色淡然,听他们争吵,已将前因后果听得一清二楚。
这处荒原虽归暮烟镇管辖,可野生灵草蕴养于荒野,从未有人培育养护,乃是天生天养的无主灵物。
外镇修士探寻至此,发现灵草、就应属于他们。
季家众人仗着本土豪门势力,以地界为由强行抢夺,纯属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都住口。”
林风声音不高,却带着踏天诀淬炼出的厚重威压,稳稳压下全场争执。
他目光落在季家众人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荒野无主灵草,向来以先发现、先得者为规矩,并非暮烟镇私产,更非你季家囊中之物。
外镇修士先寻得灵草,于理合规。
你等身为暮烟镇本土修士,仗势寻衅、私斗夺宝,扰乱镇域治安,触犯巡武规制,理当问责。”
此言一出,季家众人脸色瞬间铁青。
那季家领头中年修士万万没想到,身为暮烟镇巡武尉的林风,不偏帮本土豪门,反而当众驳斥他们,替外镇修士说话。
他顿时面露愠色,眼底闪过阴翳,强行压下怒火,冷声开口,带着隐晦的威胁:“巡武尉大人,我季家乃是暮烟镇老牌世家,世代扎根此地,助镇守府镇守一方地界。
区区外镇散修,不过是过路之客,今日你偏袒外人,对我季家不公,怕是不太妥当吧?”
这话裹挟着豪门的傲慢与施压,分明是要逼林风徇私偏袒,顾及季家颜面。
林风哪会理会一个仙界豪门的威胁。
他神色未变,语气愈发刚正:“我身为暮烟镇巡武尉,执掌公道,惩治乱象,只论是非,不论亲疏、不分本土外镇。
规矩在前,法理为据,有错便罚,无理便休。
季家率先寻衅私斗、恃强夺宝,便是过错。”
接着他对众散修挥手道:“你们走吧,即刻退出暮烟镇地界,不得寻衅滋事!”
外镇一众修士又惊又喜,连忙拱手谢过林风,不敢多做停留,一窝蜂迅速离去。
季家众人气得面色铁青,隐隐有发作之意。
林风看得明白,他眸光冷冽扫向季家众人,字字铿锵:“你等聚众私斗、扰乱镇安,罚下品元石三千,三日内交至镇守府,以儆效尤。
若再恃强凌弱、违规私斗,严惩不贷!”
处置干净利落,公正无私,半点没有给季家人情面。
那名领头的季家修者,死死盯着林风,双拳紧握,面皮紧绷,心中怒火翻腾。
在他看来,林风一个新晋巡武尉,根基尚浅,竟敢当众落季家脸面,公然忤逆本土世家,简直是不识抬举。
林风当然对此心知肚明,却全然不以为意。
他现在身为巡武尉,若为了攀附豪门、规避麻烦便徇私枉法,那他任这份公职,便失了根本意义。
他淡淡瞥了一眼满心怨怼的季家众人,不再多言,转身拂袖,步履从容,驭清风而去。
第383章 讨说法
暮烟镇地域千里,由镇守府管理。
但暮烟镇的季家,仙人湖的慕容家作为本地大势力,镇守府平日里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仙人湖在暮烟镇几百里之外,慕容家隐居湖畔,潜心修炼,很少介入世间俗事。
暮烟镇的季家则不同,暮烟镇三分之一的产业是他们的。
矿山多座,药田万顷,各类生意更是做到了外镇。
若说慕容家靠隐世修为受人敬畏,那季家便是凭实打实的根基,压得镇守府束手束脚。
季家垄断了暮烟镇一半矿业、灵药资源,商铺、漕运、车马贸易遍布全镇,辐射周边数地,全镇不少百姓生计皆依附季家而生。
家族高手林立,私兵护院精锐过人,战力超过镇守府守军。
数百年经营之下,季家人脉盘根错节,根深蒂固,隐隐自成一套规矩体系。
镇守府虽掌一地官权,却根本不敢贸然动季家。
一旦撼动季家,便是牵动全镇民生商贸、引发地界动荡的大乱子。
这般盘踞一方的庞然大物,早已是镇守府都绝对不敢轻视、只能默许共存的本土巨擘。
但是,新任的巡武尉林风得罪了季家。
暮烟镇,季家大院。
前面在荒原被林风当众折辱的那名中年修士,正是季家旁支子弟季山。
他带着几名季家子弟跪在正堂上,满脸憋屈与愤懑。
“家主!请您老人家为小辈们作主啊!”
主位上,一名身着锦纹黑袍、面容沉稳、眉眼自带威严的中年男子端坐椅上。
他便是季家家主,季长清。
执掌季家数百年,一手将季家产业与人脉铺遍暮烟镇,连镇守府官员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平日里族中子弟在外行事,只要不出大乱,从无人敢当面拂季家颜面。
季长清望着季山几个,眸光微抬,语气平淡:“何事如此狼狈,暮烟镇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欺凌季家子弟不成?”
季山咬牙,将荒原发生的一切尽数道出,字字带着委屈与怒火。
“家主,镇守府新上任了一个名叫林风的巡武尉!
我等今日从外镇回来,撞见一伙外镇散修盗取我镇荒野灵草,本是依规拿回,可那林风突然现身!
他不分青红皂白,偏帮外来散修,颠倒规矩!
当众斥责我季家恃强凌弱,硬生生将那伙偷草的散修放走!”
说到此处,季山面色涨红,声音越发愤懑:“最可气的是,他丝毫不顾我季家在暮烟镇的根基颜面,公然问责我等,还罚了我季家三千下品元石!
勒令三日之内上交镇守府!”
一旁几名季家子弟也纷纷拱手附和,个个义愤填膺。
“家主,这林风太过嚣张!”
“一个新来的小小巡武尉,无根无凭,竟敢当众压我季家一头!”
“镇守府历来对我季家都是多有礼让,从未有人敢如此落我们脸面!此人分明是刻意针对季家!”
堂内气氛瞬间沉到冰点。
原本神色淡然的季长清,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住。
一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沉下,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盘踞百年的豪门威压与冷厉戾气。
暮烟镇,季家立足数百年。
镇守府官员换了一任又一任,谁不是登门礼让、事事给季家三分薄面?
区区一个新晋巡武尉,初来乍到,羽翼未丰,竟敢当众秉公断案、折辱季家子弟,还当众罚没季家资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处事公允。
这是无视季家根基,打穿了季家在暮烟镇的脸面!
季长清缓缓起身,黑袍微拂,一股浑厚修为气息悄然席卷整座大堂。
“好、好一个新任巡武尉,林风。”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季家扎根暮烟数百年,何时轮到一个外来小子随意践踏?
他是想靠着打压我季家,立他巡武尉的威信?真是可笑之极!”
堂下众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
季长清负手立在大堂中央,眸底阴云翻涌,怒火暗藏心底。
三千元石事小。
被一个新来的小官当众问责、当众落颜面,此事若是忍下,从今往后,暮烟镇各方势力、商户百姓,谁还会敬畏季家?
百年根基,无形威势,一朝受损。
“三千元石,不交。”季长清淡淡开口。
“管家,带份礼品,去镇守府找楚渊讨个说法!”
他身旁的管家是旁支本家,立即上前应道:“林风这厮,今日早上才上任,还游了街。
初来乍到,修为也不高,被楚镇守聘任为巡武尉,想必是小人得志,不知天高地厚。”
季家主冷笑道:“本家主倒要看看,当个小小的巡武尉,就认为位高权重,敢惹我季家,看他能安稳几日!”
管家咬牙切齿道:“那楚镇守也是个笑面虎,您几次为四少爷向他求取巡武尉的职位,他只是一个劲的敷衍,现在却转身给了别人!”
季家主却面露几丝忌惮,咳嗽一声道:“楚渊仍是天仙修为,咱们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没必要得罪死了,你且去吧!”
凡仙界地仙遍地,天仙廖廖无几。
修为差距为一大阶,实力却难望其项背。
偌的季家,也就一位老祖是天仙,而且境界不稳,常年藏于秘处闭关。
季管家敢非议楚镇守,只是因为季家在暮烟镇说一不二惯了,一时忘了楚镇守的厉害。
他闻言脸上浮现悻悻之色,躬身行礼退出。
季家大院在暮烟镇东隅,离镇中心的镇守府也就五里之地。
季管家带着季山和另一名叫季水的子弟,提着礼品,不多时便到了镇守府。
镇守府大门口的护卫认得他,请他们稍候,另派人禀报镇守大人。
不一会,有护卫出来,“镇守大人有请!”
季管家有些得意,官府又怎样,还不是要对他恭恭敬敬。
他带着季山和季水随护卫进入洞天,来到一座大殿前。
“大人在里面,季管家请吧!”护卫站在门口道。
季管家来过这里不少次,但要见楚镇守,他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
“不要随便开口!”他叮嘱了季山、季水,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第384章 官官相护
镇守府大殿。
清雅肃穆,灵气氤氲。
一身青衫的楚渊端坐主位,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镇守一方的沉稳气度。
他指尖轻翻书卷,目光淡淡扫视下首的季家三人。
季管家早压下心中的倨傲,上前躬身一礼,姿态恭敬无比:“老奴见过镇守大人。”
身后的季山、季水二人也紧随行礼。
楚渊合上书卷,语气平和无波:“季管家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季管家直起身,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无奈的神色,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告状:“大人,老奴今日前来,实属无奈之举,是为我季家子弟讨一个公道。
今日我族子弟季山几人,从外镇返回暮烟镇途中,在野外撞见几个来路不明的散修,正盗采本镇灵草灵药。
我季家子弟上前规劝阻拦,本是替镇守府分忧,维护镇内资源秩序,不曾想新任巡武尉林风大人突然现身。”
话语至此,他语气陡然带上几分委屈与不甘:“林大人不分原委、不辨对错,一味偏袒外来散修,斥责我季家子弟恃强凌弱,颠倒黑白!
更是不问情理,当众责罚我季家,勒令三日之内上缴三千下品元石罚金!
我季家世代驻守暮烟镇,拥护镇守府,安分守己,数百年来从未给官府添过半分麻烦。
今日无端受此折辱,族中上下皆是人心愤懑。
可林大人初来乍到,行事强硬霸道,刻意打压本土世家,折我季家颜面,长此以往,恐让暮烟镇本土大族寒心,也怕外来修士肆意妄为,坏了我镇多年的安稳秩序!”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看似句句为公、字字委屈,实则句句控诉林风,暗指其处事不公、刻意针对季家。
说完,季管家再度躬身,态度恭谨:“家主感念镇守大人多年照拂,不愿因些许小事扰乱镇中安稳,故而命老奴前来请教大人,此事该如何处置?
那三千元石罚金,我季家实在难以服气,还请大人主持公道。”
全程听完,楚渊面色始终平静如水,温润的眉眼没有半分波澜,心中早已了然一切。
他执掌暮烟镇多年,岂会不知季家常年仗势横行霸道、欺凌散修的行径?
今日撞上初生牛犊的林风,不畏权势,依规执法,把季家落了一鼻子灰。
痛快!
爽!
暮烟镇季家是本地根深蒂固的势力,隐隐有不服镇守府管理的势头,他作为镇守,心中早有打压之意。
但自己一镇之首,亲自出面,牵扯太广,所以一直来容忍为主。
这林风就是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刃啊!
楚渊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缓缓开口,打起了官腔,从容敷衍。
“原来如此,此事本镇守知晓了。
林风新任巡武尉,初掌职权,急于整肃镇内私斗乱象、规整地界规矩,行事难免刚正过直,不懂本土人情世故,或许略有不妥。”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顺着季管家的话头,给了季家一个台阶,安抚其情绪。
不等季管家面露喜色,楚渊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堵死了所有讨说法的路子:“但国有规制,镇有法度。
荒原私斗、地界寻衅,本就是巡武尉权责管辖之内。
林风依规处置争端、惩戒私斗,恪守本职,并无违规过错。”
季管家面色剧变,与季山季水面面相觑。
怎么的,连季家的面子都不给了,要官官相护?
但楚镇守不理会他们的情绪,继续道:“至于那三千元石罚金,乃是巡武尉秉公裁定的处罚,合乎镇规法度,理应按时缴纳,不可推诿抵触。
以免落个藐视公职、违抗规制的名头,徒增事端。”
一番话不偏不倚,彻底驳回了季家的诉求。
季管家脸色一僵,方才酝酿的委屈与期待瞬间卡在喉咙,满心的算计落空大半,连忙开口想要再争辩:“大人,可这……”
楚渊直接抬手,淡然打断,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镇守威仪。
“季管家无需多言。暮烟镇数百年来安稳太平,靠的是规矩二字。
季家扎根本土,更该以身作则,恪守镇规,安分守礼。
些许颜面得失,不必放在心上。”
又话风一转道:“林风年轻气盛,行事耿直,日后本镇守自会多加提点规劝,让他熟知本土情况、懂得变通。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切勿再生事端、激化矛盾,扰乱镇中安宁。”
话说得滴水不漏。
季管家心中憋屈至极,心知楚渊这是摆明了护着林风、公事公办,根本不打算为季家出头。
可面对一位天仙镇守,他不敢有半分不敬,只能硬生生压下满腔不甘。
他强挤出一抹笑容,躬身行礼:“既然大人如此吩咐,老奴记下了。
回去定会转告家主,约束族中子弟安分守己。
劳大人费心调解,我等先行告退。”
楚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垂眸看向手中书卷,一副不再过问外事的淡然模样。
季管家带着满心郁气,领着满脸不甘的季山、季水,躬身退出了大殿。
此时殿后却转出楚无双,站在楚渊下首啐了一口。
“呸,季家行不义之事,今日撞上林武尉,活该被罚!”
楚渊扔下书卷,冷笑道:“受了委屈,却吩咐奴才来告状,季家好大的谱,这是公然藐视镇守府啊!”
“季家势力宠大,只怕不会轻易受辱,恐怕会报复林风!”楚无双忧心道。
楚渊瞥她一眼,轻笑道:“怎么,咱楚家小姐,居然关心起别人来了?”
楚无双秀脸莫名一红,跺脚道:“人家可是你新聘任的巡武尉,要出个差错,镇守府的威严也要受损!”
“无妨,我观林风此人,手段非同小可,正好可与季家硬碰一番,灭灭季家威风!”楚渊站起来摸着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哼,大哥,你变了,老是算计人!”
“不是算计人,是互助互惠,林风初临凡仙界,需要立足之本,而本镇守可以给他,而我也需要他这样的人才,助我镇守府重立威严!”
楚无双幽幽叹了口气,向殿外走去。
“到哪去?”楚渊喊道。
“到外面逛逛!”楚无双头也不回道。
“喂,见到林风,叫他这段时间小心行事,少一个人到野外乱撞,小心人家下黑手!”
楚渊知道她八成是去找林风,便叮嘱起来。
第385章 楚无双来访
暮烟镇西郊,吊脚楼院落清风徐徐。
本该是静谧安然的修行居所,此刻却弥漫着几分凝重压抑的气息。
林风回到院中,便将今日荒原处置私斗、问责季家的始末,尽数说给了杨柳与赵公明听。
两人听完,院落里陷入死寂。
杨柳瞪圆了双眼,嘴巴微张,脸上是置信的惊愕。
他知晓林风行事果敢,却万万没想到,才刚上任巡武尉第一天,就直接硬碰硬对上了暮烟镇的顶级世家。
而一旁的赵公明也是身躯微震,倒吸了一口彻骨的凉气。
他在暮烟镇混了大半年,对本地势力的了解远超初来乍到的林风和杨柳。
旁人只知季家是镇中豪门,他却清楚季家的真正底蕴。
那根本不是普通世家,是扎根暮烟镇数百年、盘根错节的地头蛇。
就连镇守府平日里都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易招惹,堪称是与官府平分秋色的大家族。
“老大……您、您当真罚了季家三千下品元石,还直接驳斥了季家子弟?”
赵公明声音带着几分干涩,语气里满是忐忑,“您刚来不知深浅,这季家可不是寻常的仙修小家族啊!
历任镇守、府中官吏,没人愿意和季家彻底撕破脸,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
您这一下,算是彻底把季家得罪死了!”
杨柳也终于回过神,满脸焦急地附和:“是啊老大!咱们初来乍到,在暮烟镇毫无根基,手头就咱们三个人,没势力没靠山,就算有巡武尉的身份撑腰,也根本扛不住季家的报复啊!
他们今日被当众折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至极。
“我听说季家暗中养着不少死士,平日里欺压外来修士、垄断资源,无人敢管。谁要得罪他们,要不失踪,要不被废了修为,连夜赶出暮烟镇,连镇守府都只能不了了之。”
“何止如此!季家掌控镇上大半生计,人脉遍布官府市井,真要暗中给咱们下绊子,甚至暗中袭扰,咱们根本防不胜防!”
两人越说越心慌,心底已然生出一丝退意。
原本以为林风就任巡武尉,三人终于在暮烟镇有了立足之地、安稳靠山。
谁料风光不过半日,就惹上了全镇最不能惹的势力。
赵公明沉声道:“老大,眼下局势凶险,依我看,暮烟镇咱们怕是待不长久了。
季家积威数百年,底蕴太深,仅凭一个巡武尉的虚名,根本压不住他们。
一旦他们暗中发难,咱们孤立无援,根本无力抗衡!”
杨柳重重点头,满脸焦灼:“要不咱们早做打算?实在不行,咱们收拾行装,暂且离开暮烟镇,避避风头再说!”
林风立在院中,神色淡然,听着两人的忧心忡忡,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畏惧。
他正欲开口安抚二人,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轻柔的女子轻咳声,温婉的声音随之响起:“林武尉在吗?”
这声音温婉灵动,正是楚无双。
三人闻声出了厅堂,立于二楼走廊眺望。
只见篱笆院门之外,楚无双一袭素雅青衫,身姿窈窕,亭亭玉立。
杨柳和赵公明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骤然忘了方才满心的焦虑担忧,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
杨柳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打趣道:“老大,楚小姐专程登门,肯定是有要事相商,你好生招待哟!”
赵公明连连附和,咧嘴笑道:“我俩就不招人嫌了!正好趁着天色尚早,再去荒野间搜罗一番灵草灵药回来!”
话音未落,两人极为麻利地纵身一跃,身形掠出院落,眨眼间便消失在荒野小道间,跑得干干净净,将整座吊脚楼留给了林风与楚无双。
楚无双红唇微挑,心道此两人倒是识趣。
林风无奈摇头,也不多计较,跃下院子,前去打开篱笆院门,侧身相让。
“楚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楚无双微微颔首,浅笑一声,步履轻盈地踏入院落,随林风走进厅堂落座。
林风亲手为她斟上一杯清茶,寒暄几句开口问道:“不知楚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何事吩咐?”
楚无双端起茶杯,收敛了脸上的浅笑,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前来,是专程给你传话的,顺带提醒你一番凶险。”
她稍稍停顿,整理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今日你在荒原处置季家子弟、责罚三千元石的事,已然传遍了整个暮烟镇。
事后季家家主季长清极为震怒,特意派管家携礼前往镇守府告状,百般控诉你偏袒外人、刻意打压本土世家。”
林风神色平静,不以为意。
楚无双继续说道,“兄长明确驳回了季家的诉求,直言你依规执法、恪守本职,没有任何过错,那三千下品元石的罚金合理合规,勒令季家必须按期缴纳,不得推诿抗拒。”
听闻此言,林风眼底突然掠过一丝了然。
自己似乎被楚渊给利用了!
楚无双继而转达楚镇守的叮嘱,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我兄长特意让我转告你,季家在暮烟镇根基太深、势力盘根错节,数百年来无人敢拂其颜面。
今日当众受此折辱,必定怀恨在心,绝不会就此罢休。
兄长劝你这段时间低调行事,尽量少独自外出,远离荒郊野外,谨防季家暗中怀恨报复,对你下黑手。”
厅堂之内一时安静下来,茶香悠悠,却掩不住暗流涌动的局势。
林风端坐在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脑海中瞬间将所有脉络梳理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彻底看透了楚镇守的心思。
他终于明白,为何楚镇守刚见面便破格提拔他,不惜给出丰厚俸禄、专属别院、自由权责,执意让他出任这暮烟镇巡武尉。
哪里是单纯赏识他的修为与人品,根本是看中了他外来者的身份,无惧本土势力牵绊,不畏豪强,正好可以充当一把锋利的尖刀!
楚镇守坐镇暮烟镇多年,一直忌惮季家势大难治,隐隐有凌驾官府之势。
却碍于局势稳固、牵扯太广,身为一镇镇守,不便亲自出手打压制衡,生怕引发地界动荡、民生混乱。
故而特意扶持他这个无根无基、敢打敢冲的外来修士,借他之手整肃地方、制衡豪门、打压季家气焰,重塑镇守府的威严。
说白了,自己就是楚镇守精心挑选、用来制衡本土世家的棋子与利刃。
想通透这一层关系,林风心中却没有半分恼怒与怨怼。
他心性通透,深谙修行界与官场规则。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馈赠,楚镇守给了他官方身份、修行资源、立足根基,给了他在凡仙界安稳发展的底气,自己自然要对应的承担责任、发挥价值。
若无可用之处,凭什么让对方以厚礼厚禄相待、破格重用?
互惠互利,各取所需,本就是世间常理。
见林风神色平静,毫无异动,楚无双微微蹙眉,轻声提醒:“你可别不当回事,季家隐忍多年,手段阴柔,暗中底蕴远超表面所见,真要蓄意报复,防不胜防。而且……”
她话锋一转,道出了最关键的隐患:“季家上下,根本没打算缴纳那三千下品元石的罚金。
他们此番告状落败,心中怨气更盛,已然打定主意拒不认罚,摆明了是要依仗世家底蕴,藐视镇守府规制,与你、与镇守府僵持对抗。”
闻言,林风原本平淡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锐利寒芒。
三千下品元石,对坐拥万顷药田、数座矿山的季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他们拒不缴纳,从来不是舍不得这点资源。
而是舍不得数百年的颜面,不愿向一个新晋小官低头,不愿向镇守府的规矩妥协。
这是公然的恃强凌弱,是豪门势力对官府法度的公然藐视与挑衅。
林风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杯底触及桌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他眸光澄澈,神色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盘算。
既然楚镇守需要一把破局的利刃,需要有人打破暮烟镇旧有的平衡,打压季家的嚣张气焰,那自己便索性将这利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他本就秉公执法,无错无过,何须畏手畏脚、步步退让?
“多谢小姐专程告知,这番情谊,林风记在心里。”
他眸底寒芒渐盛,字字铿锵:“既然他们不肯主动认罚,期限一到,那我便亲自上门讨要。
正好借这一桩小事,好好规整暮烟镇的规矩,让这盘踞地方的老牌世家知晓,暮烟镇地界,无论本土豪门、外来修士,皆要守镇规、遵法度,无一人可以例外!”
楚无双看着眼前神色坚毅、不惧强权的林风,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原以为林风知晓季家底蕴后,会选择隐忍退让、低调避祸。
却没想到他非但毫无惧意,反倒愈发刚硬,执意要秉公到底,硬撼老牌世家。
“你……你可要三思,强行上门追责,怕是会彻底激化矛盾,季家定然会不择手段与你为敌。”楚无双忍不住出声劝阻,语气满是担忧。
林风淡淡一笑,气度从容,毫无半分怯意:“我身为巡武尉,执掌一方治安法度,若遇强权便退让,遇豪门便徇私,那这巡武尉之职,不当也罢。
规矩在前,法理在上,我何须退让?”
第386章 清风羽化经
林风一席话郑地有声,楚无双闻言已是美眸涟漪。
她抬眸望向林风,清丽的容颜上,眸光微微闪动。
一双素来清冷淡然的美眸里,悄然漾起点点星光,心底更是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敬佩。
她身在暮烟镇,见惯了各路修士、世家权贵的趋炎附势、畏强欺弱。
可林风不一样。
他初来乍到,无根无凭,空有一个新晋巡武尉的虚名,明明知晓季家底蕴滔天、手段莫测,明明知晓低头退让便能换来安稳、省去无尽麻烦,却依旧坚守本心,秉公持法,不畏惧强权,不妥协豪强。
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一身正气的铁血汉子。
她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收敛了眼底的微光,轻声与林风闲谈起来,避开了紧绷的局势,转而聊起仙界修行的琐碎事宜。
林风直言不讳,说自己在修真界的修炼心法已不适合仙界。
但自己一直来兼修体修心法,现在没有适合的修仙心法,便专注于体修心法《踏天诀》。
楚无双黛眉微蹙,《踏天诀》,她没听说过。
但在她的概念中,体修心法擅于淬炼肉身筋骨,但在元力提纯、境界精进、仙元滋养上有着不小的短板。
她默默思索片刻,摸出一枚玉笺,塞在林风手中。
“此诀乃是上品仙法,是我楚家传修仙心法《清风羽化经》,我随兄长从真仙界到凡仙界任镇守,偷偷抄录的。“
这合适吗?
林风傻立在那,心里满是感动和不安。
人家偷了家里的秘诀送给他,这份心意太贵重,自己好意思收?
“无双姑娘,这个,你家族的秘籍,我……”林风拿着玉笺,心里有些压力。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楚无双瞥了他一眼,脸上浮云淡起。
她大概也想到了,自己无端送林风秘籍,这代表着什么。
“要是你哥哥知道了,他会怎么处罚你!”林风有心拒绝,看她那娇羞模样,心里竟有些不忍。
如果自己接受了玉笺,这代表着什么?
都成年人了,谁心里没个数?
楚无双见林风光嘴上有婉拒的意思,但行动上却拿着玉笺没有要退回的意思,心中暗暗欣喜不已。
他接受了自己的意思,这么说他并不讨厌自己……
她低着头轻声介绍道:“这门修仙心法,适配凡仙界所有地仙修士修行,也适合真仙界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境仙人修炼。
主打玄元提纯、滋养仙基、稳固境界,能吸纳天地清灵元气转化为纯粹玄元。”
林风摩挲着玉笺,质地细腻,灵光内敛,表面萦绕着淡淡的仙韵纹路,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金仙以上呢?“他没话找话道。
”噗……“楚无双捂嘴而笑,“你现在还是地仙,就想到了金仙,要修到金仙,那可能是百万年后的事了!”
百万年?
林风呆住了。
百万年后,自己在蓝星和修真界的亲朋好友还在吗?
肯定是不在了。
他曾听说,能自由往返于各界的大能,必须是金仙境及以上修为的仙人。
失落之情油然而生。
楚无双见他眉头皱起,大致知道他在想时间太漫长,便笑着劝解道:“林兄不必忧心,以林兄的天赋,想必十万年可达金仙境!”
这话有调侃的意思。
但林风认为,十万年也太久。
但想想自己丹田里有尊九龙鼎,为自己破关冲隘屡建奇功,给与自己惊喜,想必自己不用十万年吧!
他捏起拳头举起来道:“无双,咱们一起努力,早日到达仙界巅峰!”
前面楚无双无意喊了林风为林兄,现在林风也自然而然称她为无双,两人都没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已在突飞猛进。
“好啦,快把心法牢记在识海中!”楚无双脸色微红,拍手笑道。
林风一直是散修,对玉笺这类的秘籍接触不多。
但不吃过猪肉,还未见过猪跑不成?
他依言把玉笺贴在脑门上,用神识冲击玉笺。
玉笺立即有了反应,大量的信息冲出玉笺,注入他的识海之中。
《总纲篇·元始清风》:
道生清风,羽化诸天。灵分清浊,元定仙根。
天地有气,繁驳万千,浊者为尘,清者为仙。
修仙之道,不在吞纳,而在提纯;证道之途,不在猛进,而在固元。
清风正法,涤凡尘之秽,洗经脉之淤,炼纯阳之玄,筑不朽之基。
地仙可修,天仙可承,真仙可固,玄仙可臻,金仙可极。
持此经者,以风载道,以清养元,以润固境,以静羽化。
清灵归府,聚于丹田,借先天风韵,炼化凡质。
去灵气之粗鄙,铸玄元之精纯。
一气化三清,一缕蕴万韵,是为清风玄元。
此元温润、醇厚、持久,无燥气、无反噬、无淤伤。
可养仙基、稳境界、润仙骨、静心魔,为诸天正统上品仙元。
……
果然深奥无比!
林风细细体会其中蹊跷,顿生悦新悦目之感。
他不知道,这是大道心灵之间的共鸣。
“无双,多谢了!”林风双手奉还玉笺,恭恭敬敬对楚无双躬身行礼。
这玉笺可反复使用,但也有次数限制。
“谢什么,林兄不是说咱们一起努力吗,往后,咱们可以结为道侣的……?”楚无双含羞说到最后,声音已是细不可闻。
林风没听清她说什么道侣的事,一心要感谢她赠送秘籍之恩。
他想了晌,摸出一枚五转归元化灵丹塞到她手中。
“无双,你我都是地仙境,这种丹药对修炼效果不错!”
楚无双细看手中丹药,惊喜道:“五转归元化灵丹,这可是地仙修炼的圣药,哪里来的?”
“当然是我炼出来的!”林风面带得意道。
楚无双惊愕地看着他,“这可是五转丹,你不是四转丹师吗?”
“尝试着炼出来的,运气好而已!”林风又谦虚起来。
“五转丹,你能炼出五转丹,咱暮烟仙镇以前可没有五转丹师,现在你便成了暮烟镇唯一的五转丹师!”楚无双双眸中的星星又涌现出来。
“无双,如果你能帮忙配齐材料,我可以再尝试炼出五转归元化灵丹,咱们五五分账,有了这种丹药辅助修炼,突破到天仙之境用不了多长时间!”
“当然,五转归元化灵丹对地仙来说便是修炼圣药,市场上是一枚难求。便是镇守府,平日里也是难以求得一枚!”
第387章 炼化了三成
楚无双离去。
林风身上的五转归元化灵丹仅剩一枚。
王掌柜满怀希望,刮尽店中老底配齐两份炼丹材料,炼出十枚五转归元化灵丹,自己修炼用去八枚,赠给楚无双一枚,剩下的一枚必须给王掌柜留着,要不太对不起他了。
他回到卧房,盘膝坐于床上,闭目凝神,识海之中《清风羽化经》的法诀缓缓流转。
上品修仙诀果然不同凡响,即便是心中默念,也能使全身元气流转顺畅,浑身舒坦。
现在身上有不少元石,正好用来修炼。
他从储物戒引出几百块元石,尽数堆铺在床上。
《清风羽化经》法门运转周身经脉,眉心识海轻震,引动元石元气涌出,从周身穴位聚集于丹田。
丹田内,九龙鼎静静悬于正中,鼎身龙纹微微发亮,主动承接流转而来的玄元,再经淬炼,输送到全身经络穴位。
经络中残存的灵气遇到精淬的元气,悄然被转化。
林风心神沉入内视,清晰看见丹田内原本浑浊灰蒙的仙元,正一点点染上淡淡的青辉,化为经文中所言的清风玄元。
不过半个时辰功夫,近三百块下品元石灵气便被吸纳一空,化作一堆灰白碎石。
再引出几百块元石,继续运转清风羽化经,围剿体内的灵力。
持续运转两个时辰仙法,一千余块元石悉数耗尽,林风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混杂浊气的白气。
体内灵力又有十分之一被转化为元气。
丹田内却多了一缕凝练纯粹的青辉玄元,仙基较之先前稳固数分。
“体修炼肉身,仙法养仙元,二者同修,相辅相成,果然相得益彰。” 林风眼底满是喜色,心中已然有了清晰规划。
往后白日可运转《踏天诀》打磨肉身,晚间便修习《清风羽化经》提纯玄元,再辅以五转归元化灵丹固本培元,突破天仙境界的速度定然远超寻常地仙。
此时杨柳和赵公明回来,在后院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林风走出卧房,迈步后院,只见杨柳和赵公明正在栽种灵草灵药。
见林风过来,杨柳喜枚枚道:“老大,这次收获不错,寻到二十来株灵草灵药!”
后院药田里原先已栽了近三十株灵草灵药,加上现在新栽的,有五十来株了。
这些灵草灵药林风大多叫不出名称,但器灵全知道。
清风玉芝、九转凝元草、霞云灵果、龙纹血参、月华露凝草等等。
虽然都是野生的,但年份均浅。
但林风有法子让这些药材快速成长。
器灵告诉他,九龙鼎炼丹时,鼎内也存有丹渣,是灵草灵药最好的肥料。
“老大,弄个凝雨诀!”赵公明栽完药苗,兴冲冲过来道。
林风也不二话,举左手掐法诀,药田上空瞬间出现一朵乌云,淅淅沥沥下起了细雨。
三人退至干燥处观雨,栅栏外传来扑噗一声笑。
林风侧首看去, 却是楚无双又来了。
一天来了两回,这意思也太明显了。
杨柳和赵公明相视一笑,找借口说回房修炼去了。
其实也不怪楚无双跑得勤,凡仙界的白天是下界的七倍,人家动了凡心,一天来几回也正常。
林风收了凝雨诀,冲楚无双笑道:“无双,进来吧,前面你不是想要我教你辨别灵药的药性吗?”
楚无双跃过栅栏,落在林风面前。
“这是九转凝元草,看,有九片螺旋紫叶,草芯蕴一星微光,能锁住元气不散,配成丹方炼成丹药能稳固地仙仙基。也可直接嚼服可缓解境界虚浮……”
林风一样样介绍药田里的灵草灵药,倒不是他真懂得这些,其实全是器灵传念给他的。
楚无双美眸落在他身上,认真听他讲解。
两刻钟后,他讲得嘴巴发干,回头问道:“这里就栽了这几样灵草灵药,可都记住了?”
楚无双收回眸光,低头看着脚尖轻声道:“没记住……”
林风哑然,突然又明白了什么,轻笑道:“没事,有空我再讲解给你听!”
楚无双幽幽瞥了他一眼,摸出一个布袋,“这里是我按丹方配的五份灵材,五五分账哟!”
林风大喜,五转归元化灵丹对他修炼大有用处,他正盼望王掌柜早日归来,好配齐材料再炼丹呢!
五份灵材,大致可炼出二十五枚五转归元化灵丹,与楚无双对半分,可得丹十二枚。
有了十二枚丹,足可把体内灵力再转化一成。
“还是镇守府富有,居然配齐五份材料!”他接过袋子晃了晃道。
“别提了,灵材库被我翻了个遍,才勉强配齐这五份,还向我兄长讨要了几味灵药呢!”楚无双嗔怪道。
楚无双是专门过来送灵材的,与林风说了一会话便回镇上去了。
林风无事,便进入丹炉炼丹。
一刻钟工夫,二十五枚五转归元化灵上品丹收入囊中。
他索迅在丹炉中用五转归元化灵丹修炼起《清风羽化经》,仅用度六枚丹,便又炼化了体内一成的灵力。
《清风羽化经》果然是不错,他用《踏天诀》炼化体内一成的灵力,可是消耗了八枚五转归元化灵丹。
修炼也需劳逸结合,他收功走出丹房。
修炼顺畅,至此体内的残留的灵力已有三成被转化,他心情愉快。
“照此速度修行,不出半月,便可冲击地仙后期,乃至半步天仙。”他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心中底气十足。
旁人修行百年难进一步,他得天独厚,有顶级仙法、五转丹药、神鼎至宝傍身,突破境界不过是水到渠成。
作为暮烟镇的巡武尉,也该巡视一下强域了,这是履行巡武尉的职守。
他整理好衣袍,出了院子,纵风而行。
暮烟镇方圆千里疆域辽阔,山林灵脉交错,不乏潜伏的妖兽与作乱的散修,疏于巡视恐生隐患。
高空清风拂面,视野极为开阔,下方镇中屋舍井然,灵田郁郁葱葱,寻常修士往来修行,一派安稳祥和之景。
一路巡视,林风神念铺展开来,细致扫过每一处山林沟壑、灵脉秘境。
如今他仙基稳固、玄元纯粹,神念远比先前凝练敏锐,方圆数百里内的风吹草动皆尽收眼底。
沿途偶有低阶妖兽游荡,感知到他身上凛然的修士威压,纷纷蛰伏逃窜,不敢造次。
半个时辰,林风巡遍大半疆域,全程安稳无虞,并无作乱滋事、妖兽扰民的乱象。
正待回转,却眺望到一个山谷不少人在忙碌,他降落山头,向那边走去。
第388章 洗劫矿山
林风打算打道回府。
他转身要折返暮烟镇时,却忽闻下方涌入大量杂乱声。
什么情况?他循声过去。
发现声音来源于一处偏僻山谷,有杂乱的人声、铁器撞击声,还有隐隐的呵斥怒骂。
林风眸光微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清风影,踏着高空流云,转瞬便掠至幽谷上方的山头,隐匿身形俯身望去。
这处山谷四面环山,山势险峻,谷口被人为封堵改造,只留一处狭窄通道,四周布有简易的警戒阵法与禁制,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悄然潜入。
谷内开阔平坦,早已被彻底改造,不复原本的山林模样。
地面被开垦出大片平整空地,一座座采石工坊、矿石堆放仓错落排布,无数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矿工佝偻着身躯,手持沉重铁镐出入一个个山洞。
矿石堆中灵光闪烁,源源不断散发出精纯的元气波动,正是修仙界修士赖以修炼的元石矿石。
“原来是一处元石矿山!”
林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想起赵公明先前的话语,心中瞬间通透。
暮烟镇季家垄断全镇大半矿业资源,手握数座矿山药田,财力底蕴冠绝全镇。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敛周身气息,借着山林遮掩,悄然靠近山谷,细致探查谷内动静。
越看,林风心中的寒意便越盛。
整座矿山戒备森严,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衣、气息凶悍的护卫手持法器、皮鞭,在矿区四处巡逻看守。
这些护卫皆是地仙初中阶修为,对待矿工冷酷暴虐,毫无半分怜悯之心。
山谷中的矿工大多是面色麻木、身形枯瘦,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是他们日夜劳作,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复一日被困在这深山矿场之中,无休止开凿矿脉的强体力活造成的。
稍有懈怠,便是皮鞭加身,血肉横飞。
正观察间,不远处忽然爆发一阵粗暴的呵斥。
“废物!磨磨蹭蹭!半块矿都挖不出来,留你何用!”
一名满脸横肉的护卫一脚踹翻身前一名虚弱的矿工,厉声怒骂。
那矿工早已体力透支,浑身是伤,连日劳作早已油尽灯枯,方才只是身形稍缓,便引来一顿毒打。
矿工瘫倒在地,口吐鲜血,苦苦哀求:“大人,我身子实在撑不住了,求大人容我歇息片刻……”
“歇息?季家矿山,难道是请你来休养的地方?”护卫眼神暴戾,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元力劈出。
噗嗤一声轻响。
那名虚弱的矿工根本无力抵挡,身躯瞬间被元力洞穿,鲜血喷涌而出,身躯软软瘫倒,当场没了气息。
周遭矿工目睹这一幕,皆是浑身一颤,纷纷低下头,不敢有半分异动,眼底只剩无尽的麻木与恐惧。
这般草菅人命的场景,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护卫面无表情,冷冷瞥了一眼尸体,随口吩咐道:“拖下去丢后山乱葬岗,别脏了矿场的地!”
两名值守矿工连忙上前,麻利地拖走尸体。
除此之外,林风还看到山谷角落设有一处幽暗囚牢,里面关押着十余名矿工。
他们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封禁修为,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整座季家矿山,俨然是一处法外炼狱。
看守护卫草菅人命,肆意施暴,视底层修士性命如草芥,完全无视暮烟镇规制、无视生灵性命。
林风立于阴影之处,眼底寒光凛冽,胸中怒火翻涌不止。
他执掌暮烟镇治安,身为巡武尉,管辖镇域千里安宁,可自己治下地界,竟藏着这般黑暗龌龊、草菅人命的勾当!
深吸一口气,林风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
他知晓季家势大,根深蒂固,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几番思索过后,他决定先行折返镇守府,将此处乱象如实禀报楚渊,理清其中利弊,再做决断。
心念既定,林风不再停留,身形悄然后退,纵身腾空,御风疾驰,片刻间便折返暮烟镇中心,直奔镇守府而去。
镇守府大殿之内,楚渊正端坐案前批阅公文,元气氤氲,氛围肃穆。
听闻护卫通报林风到访,他抬眸抬手,轻声道:“请入殿。”
林风步入大殿,躬身行礼过后,直言不讳,将方才巡视疆域、发现季家矿山,以及矿场护卫施暴、草菅人命、囚禁矿工的种种恶行一一尽数道出。
楚渊放下手中公文,指尖轻轻敲击桌案,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之色。
“林武尉,此事,本镇守早已知晓多年。”
林风微微一怔,随即蹙眉问道:“大人既然知晓,为何放任不管?矿场肆意杀生、残害修士,乱象丛生,已然触犯镇规法度,绝非小事!”
楚渊眸光悠远,轻叹道:“你初来乍到,不知暮烟镇的积弊。此矿乃是季家私产,挖矿劳作、管束矿工,在季家眼中,皆是族中家事。
季家扎根此地数百年,势力盘根错节,产业、人脉、私兵遍布全镇。
矿山之事,历代镇守皆有耳闻,却无人敢强行插手。
一旦深究严查,便是彻底撕破脸皮,引发地界动荡,牵扯无穷。
此事看似简单,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本镇守……亦是无可奈何。”
这番话,满是身居镇守的无奈与制衡妥协。
镇守府名义上统管全镇,可面对季家这般盘踞数百年的本土巨擘,诸多时候也只能隐忍退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风听闻此言,心中怒火更盛,语气带着几分凛然刚正:“大人!修行界弱肉强食虽是常态,可这般肆意残害生灵、草菅人命,早已超出底线,是人神共愤的恶行!
我身为巡武尉,执掌镇域法度,亲眼目睹这般乱象,绝无法坐视不理!”
看着林风一脸正气、怒意凛然的模样,楚渊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淡然温和。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与点拨:“你看不惯,便去整治。”
“但切记一点,动静不必闹得太大,莫要直接掀起全镇动荡,稳住局面即可。”
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风瞬间豁然开朗,彻底读懂了楚渊的心思。
这位镇守大人,分明是早已忌惮季家势大难治,心中积怨已久,却碍于身份、局势,身为一镇镇守,不便亲自出手打压,只能隐忍蛰伏。
如今,便是想借自己这把利刃,暗中出手,折损季家势力、灭其嚣张气焰!
明面上,楚渊依旧保持中立,维持与季家的表面平和。
暗地里,却默许甚至纵容自己出手整治季家,帮他扫清暮烟镇的积弊,重塑镇守府威严。
想通透其中关节,林风不再多言,躬身行礼:“属下明白,告退!”
“去吧。”楚渊摆了摆手,重新垂眸看向公文,神色恢复淡然,仿佛方才从未有过任何授意。
林风转身退出镇守府,步履从容,心中已有了完整计策。
他很清楚,若是以巡武尉的官方身份,光明正大查封矿山、追责季家,必然会引发季家激烈反扑,彻底引爆双方矛盾。
届时镇守府为了稳住局面,大概率会出面调停,让他束手束脚,难有实质性成果。
既然明面上受限颇多,那便暗地行事。
不仗公职,不亮身份,以江湖游侠、暗夜义士的身份出手!
回到西郊吊脚楼院落,杨柳与赵公明正在后院打理药田,见林风归来,正要上前问话,却见林风径直走入卧房,闭门不出。
卧房之内,他盘腿修炼,运转三个时辰的《清风羽化经》,三千块下品元石耗尽,炼化了体内一成的灵力。
原来这体内残留灵力的转化,越到后面难度越大,消耗的资源翻倍增加不说,速度越来越慢。
尽管如此,效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至此,体内残留灵力累计有四成被转化了。
此时,天色灰暗起来,漫长的黑夜即将来临。
他抬手一挥,一张人皮面具悬浮掌心。
此面具是他早年在修真界历练所得,可遮掩面容、隐匿气息、最适合暗夜行事。
他将面具蒙在脸上,转眼成了一个麻脸汉子。
待夜深人静,皓月隐于云层,晚风萧瑟,山林幽暗无光。
暮烟镇数百里外的季家矿山,依旧灯火通明,火把林立,照亮整片幽谷。
矿工们依旧在连夜劳作,黑衣护卫往来巡逻,戒备森严,丝毫不敢懈怠。
在季家众人眼中,这处私矿固若金汤,有家族高手驻守、禁制防护,寻常散修、山野匪寇根本不敢前来招惹,安稳无比。
但此时一道身影,已借着沉沉夜色掩护,悄然掠至山谷上空。
林风悬浮于高空,俯瞰下方整座矿场,眸底寒芒乍现。
下一刻,他身形如惊雷坠地,裹挟磅礴醇厚的元力,轰然冲入矿区之中!
“谁!”
夜间值守的季家护卫瞬间察觉异动,厉声大喝,纷纷抬手祭出法器,元力激荡,戒备着来人。
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风周身浩瀚元力轰然炸开,化作滚滚气浪席卷四方。
轰……
笼罩着整个矿山的禁制如纸糊似的被撕裂。
砰砰砰!
接连数声爆响,多名护卫根本来不及催动法器,身躯便被磅礴元力震飞,重重砸落在地。
其余护卫大惊失色,满脸惊惧,纷纷嘶吼着围攻上来。
“有强人闯矿!”
“结阵御敌!”
仓促之间,一众护卫勉强结成防御阵,想要抵挡攻势。
可林风步伐从容,身法玄妙,踏空穿梭于人群之中,《踏天诀》肉身之力配合精纯的清风玄元,攻防兼备,威势滔天。
掌风所过之处,元力纵横激荡,无人可挡其一击。
短短数个呼吸,数十名横行霸道的矿山护卫,尽数被震伤打垮,有的直接身亡,有的重伤瘫倒在地,有的被震碎修为,再也无力动弹。
全程无人敢阻拦,无人能抗衡。
矿区之内,原本麻木劳作的矿工们纷纷停下动作,满脸惊愕地抬头望着那道漆黑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高高在上、暴虐无常的季家护卫,竟被人瞬间打垮!
林风无意屠戮普通打手,只废去众人修为、打散战力,杜绝他们继续作恶的可能。
“想活命,就跑吧!”林风冷冰冰喝道。
“快逃啊……”矿工们醒悟过来,纷纷亡命而逃。
林风望着四处逃散的矿工,径直走向山谷中央的矿石仓库。
那是整座矿山的核心所在,囤积着连日来开采出的海量元石。
林风抬手一挥,雄浑元力席卷而出,直接震碎仓库禁制与大门。
仓库之内,密密麻麻木箱,里面装的是打磨好的下品元石,灵光璀璨,数量极为惊人。
他心神一动,储物戒灵光闪烁,上百个木箱如同潮水般被尽数吸纳,瞬间空空如也,偌大的仓库被彻底洗劫一空。
做完这一切,林风走出仓库,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刺破沉沉夜色,悄然远遁,消失在茫茫苍穹之中,全程未留半点痕迹。
第389章 是谁
暮烟镇季家。
家主季长清摔了五个茶子,拍碎了两桌桌子。
落空山元石矿山一个时辰前被洗劫,三十来名护卫竟束手无策,没能留下半点有用的线索。
他也带人在现场勘察了一番,一无所获。
“废物!一群饭桶!”
季长清喉间挤出一声暴怒低吼,声音冰冷刺骨,震得殿中烛火剧烈摇曳,光影乱颤。
落空山元石矿山,是季家这些年产出最稳、储量最丰的核心矿脉,每日源源不断产出的元石,是家族修炼、产业运转、供养私兵的核心根基,是季家财力底蕴的重中之重。
平日里层层布防、重兵驻守,他自认固若金汤,无人敢轻易招惹。
可今夜,竟被人悄无声息闯场、废尽守卫、搬空全部资源!
资源损失尚在其次,最让季长清无法容忍的,是赤裸裸的打脸与羞辱。
暮烟镇地界,他季家扎根数百年,威势赫赫,历任镇守尚且礼让三分,向来只有季家欺压旁人、独占资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白日里,家族子弟被新晋巡武尉林风当众问责、罚款三千元石,颜面尽失。
夜里,自家核心矿山便被神秘人连夜洗劫,损失惨重!
一日之内,连遭两次重创,财力、颜面双双折损。
这无疑是有人刻意踩在季家头上挑衅,要彻底碾碎季家在暮烟镇数百年的威严根基!
“查!不惜一切代价,彻查到底!”
季长清站在厅中,眉眼间戾气森然,厉声冷喝:“调动所有在外暗线、族人斥候,封锁空山周边所有通路,排查近期所有出入暮烟镇的陌生修士!”
“那麻脸人行事干净利落,手法隐秘、不留痕迹,绝非普通散修劫匪!”季管家在一旁低声道。
季长清眉头紧锁,喃喃道:“禁制被强力破开,三十来个地仙境高手不堪一击,此人只怕是天仙境高手!”
季管家闻言打了冷战。
天仙境仙人,暮烟镇屈指可数。
第一人当数暮烟镇镇守楚渊,其次要数仙人湖的慕容家,有两位天仙境高人,另外就是季家老祖季横江。
除了这几人,还真数不出有天仙境的仙人了。
楚渊,乃一镇之首,代表天庭官方,他会干这种事吗?
慕容家族长年隐居仙人湖,不理世事,应该也不至于这种事。
自家老祖更可以排除了,那是谁呢?
季长清脑海中竟跃入林风这个名字。
那个新上任的巡武尉林风,倒是胆大包天,但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个林风,是什么修为境界?”他沉声问下首季家长老和子弟们。
季管家心中一震,赶紧回答道:“是地仙中期境,听说是体修为主,西郊三个波皮被他举手抬足间打败,有些手段!”
“据说前几日地动山摇的动静也是他弄出来的! ”一个季家长老补充道。
“前日我等只是依规争执,便被他当众苛责罚款、折辱颜面!
他初来乍到,嫉恨我季家底蕴深厚,白日明面上借官职打压我们,夜里便暗中洗劫矿山、报复泄愤!此人有动手的动机和胆子!”
季长清咬牙切齿道。
“好、好一个林风!”众人愤怒顿时被激动起来,“表面秉公持正,暗里阴招百出,手段卑劣,胆大包天!”
“家主,咱们直接上门找他,灭了他!”
“……”
冰冷的杀意笼罩整座大殿,众人情绪上头,喊打喊杀此起彼伏。
季长清负手而立,眼底阴云密布,沉声厉喝:“不可莽撞,此人背后有楚渊撑腰,必须有十足的证据咱们才能动手!”
对啊,大伙目标虽直指林风,但都是推测而已,证据呢?
……
此时,镇守府楚渊听完仙吏的汇报,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林风这把刀,还真是好用啊!
站在一旁的楚无双却在纳闷,这是谁干的呢?
“哥,季家出了这种大事,作为巡武尉,林风肯定要去侦破案件,我且过去看看!”
楚渊却摇头笑道:“民不告官不究,季家又没来镇守府告状,他肯定在西郊睡大觉。
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白天来回跑几次就算了,现在半夜三更的,跑到那里去找他,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楚无双一张秀脸涨得通红,撅着嘴哼了一声回房间休息去了。
西郊吊脚楼,林风在卧房里清点今夜的收获。
不错,三万块下品元石,八十块中品元石。
昨天的没用完,现在又有了这么多,这是要发呀!
漫漫长夜,做了一件爽快事,心情的兴奋难以平复,他索迅出了卧房,使缩地成寸的神通来到几百里外的荒野,操练起《踏天诀》。
这回修炼异常顺畅,三个时辰,消耗了五千块下品元石,《踏天诀》迈进了一大步。
他飞升到凡仙界,《踏天诀》已修炼到第十层,现在已接近第十层的后期。
突破到第十一层的希望有了曙光!
同时,体内残留的灵力又化掉一成。
至此,体内残留灵力已有一半被转化掉。
他在飞升之时,天地劫雷把他身上八成灵力转化成了元气,剩二成没能成功转化掉。
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二成的一半成功转化,他体内的元气已占九成。
他成功踏入地仙后期境。
只是,他的修炼太耗元石了。
别的地仙修炼一回往往只消耗一块或两块下品元石。
而他,动辄就是几百几千,这纯粹是烧钱啊!
看看月色当空,他没有回去意思,盘坐地上,继续修炼了两个时辰的《清风羽化经》,稳固了修为境界。
这回他却没有使用元石或丹药辅助修炼,只是吸收周边的零散元气,效果还算不错。
此时东边出现灰白,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整仪态,信步向暮烟镇的方向走去。
没使用神通,踏地迈步,观周边夜景,也是一种享受。
可才走一刻钟,他看到前面一道身影挺立在一簇灌木丛边。
这是荒野之地,没有专门的道路,他看看那个人居然戴着斗篷,把头笼罩起来看不清面容。
他嘴角挑起一丝讥笑,决定绕开来人而走。
要不,纵风遁回暮烟镇吧!
“咳……,老弟,怎么看到我便要离开啊!”
林风正掐着法诀要离开,闻声不由愣住了。
这不是楚镇守的声音吗?
第390章 楚家女婿
遇到熟人了,林风只得散了刚捻起御风法诀。
向那道立于灌木丛旁的斗篷人影走去,“见过镇守大人!”他拱手道。
“半夜三更,跑到这荒野之地作甚?”楚渊缓缓转身问道。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一个修士,半夜三更跑到这瘆人的荒野,肯定是为了修炼啊!
心里这样想,但口里可不能乱怼,必须得彬彬有礼。
“大人,属下过来修炼一番!”
“哦,年轻人够努力,不错!”
这话纯属客套,带点官腔,但毫无营养。
林风也只能随势敷衍下去:“谢大人夸奖!”
楚渊话风一转道,“季家落空山元石品被洗劫,可是你做的?”
这还是明知故问,做官的果然道道多。
林风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诧异,随即化为了然笑意。
“是属下做的!”
他算是彻底反应过来。
今夜空山矿山一事,从头到尾都是楚渊默许纵容,借他之手敲打季家、整顿暮烟镇积弊。
自己深夜出手洗劫矿场,半点痕迹未留,做得天衣无缝。
但这事肯定瞒不过这位天仙境镇守。
现在人家装作懵懂不知,这当官的城府也太深了吧!
楚渊见他爽快承认,眼底闪过欣赏之意。
“呵呵,林武尉,你胆子恁的大,这季家可是镇守府也不敢硬扛啊!”
林风心中有些不满。
这事不都是你楚镇守纵容、甚至撺掇的吗?
现在装什么白莲花?
他干脆不予理会,低眉顺眼不做声,这正是无声的抗议。
“呵呵,林老弟,总的来说,你这事还是大快人心的!”
楚渊一个仙界官场老油条,多半猜到了林风心中所想。
他缓缓抬手,摘下头顶的暗色斗篷。
晨风吹动他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温润依旧?
笑容温润,已看不到半点镇守一方的威严肃穆,反倒透着两分市井狡黠。
他接着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做这种事如行云流水,在修真界没少做吧?”
这话带讥讽的意思。
但却说中了他林风的软肋,这种事,他在修真界确实没少做。
林风心中了然,却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正色:“大人说笑了,属下昨夜值守巡视镇域,深夜闲来无事,便在荒野打坐修炼,稳固修为,不知何处惊扰了大人?
且况,属下作为巡武尉,怎会做违反法规的事!”林风是死鸭嘴硬,坚决不承认。
楚渊闻言,哑然失笑,摇头道:“行了,别跟本镇守打官腔,这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林风见他固持己见,叹口气道:“唉,就算是吧!”
“这就对啰,老弟,你的戒心太重了!”楚镇守调侃起来。
林风讪笑一声道:“混江湖久了,习惯了,咦,大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楚镇守呵呵笑道:“你那巡武尉腰牌,是镇守府特制法器,自带气息溯源、方位指引之能。
你人在何处,本镇守纵然远在镇府,也能大致摸清踪迹。”
林风微微一怔,随即哭笑不得。
难怪对方能精准堵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原来是腰牌暴露了行踪。
看来公职身份,既是庇护,也是牵绊。
“大人,属下远在荒郊野外,您也寻过来,莫非有要紧事?”
楚渊笑嘻嘻凑过来,低声道:“林武尉今夜出手痛快,想必收获也颇丰吧?”
林风心头一跳,瞬间秒懂。
说了半天铺垫,重点在这!
作为一镇之首脑,也做这种事?
林风故作窘迫,挠了挠头:“大人,不过是些许零碎资源,勉强够属下修炼所用罢了。”
楚渊白了他一眼,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模样,语气慢悠悠道:“零碎资源?你清空整座矿山的仓库,能是零碎东西?”
楚渊见他低头不语往前踱步两步,便直白开口:“今夜这事,是你出手、我兜底。
你敢打、敢闯、敢得罪豪门。
本镇守敢纵容、敢默许、敢替你压住后续风波。
你发了这笔横财,总不能吃独食吧?”
林风闻言呵呵笑起来,也不再故作遮掩,大方坦诚:“大人慧眼,属下不敢隐瞒。今夜确实收获不菲。既然大人开口,理应分润大人一份,理所应当。”
他心里通透得很。
若无楚渊暗中默许、他今夜私闯世家矿场、劫掠资源,一旦事发,便是藐视公职、私犯豪门的大罪。
人家向上面投告,召来天兵天将镇压,那麻烦就大了。
二八分、三七分,乃至对半分,都是情理之中。
见他上道,楚渊脸上笑意更浓,摆了摆手,十分大气道:“你也别紧张,本镇守身为天仙境修士,寻常下品元石早已入不了眼,一概不要。”
林风顿时松了大半口气,心中暗叹这位镇守倒是通透大气。
可下一秒,楚渊便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坦诚:“但镇守府家底单薄,日常修缮阵法、供养府中修士、维持地界治安,处处皆是开销,早已入不敷出。
你今夜收获的中品以上的元石,分我一部分即可。”
“中品以上的元石?”林风挑眉问道。
“不错。”楚渊点头,坦然解释,“下品元石元气驳杂,地仙用来打磨根基尚可,对我天仙境修为裨益甚微。
唯有中品以上元石,元气凝练醇厚,可助我稳固仙基、滋养修为,也算有点用处。”
说完,他还故作唏嘘,叹了一声:“旁人只知我一镇镇守风光无限,手握暮烟镇官权。
殊不知镇守府常年捉襟见肘,处处缺钱。
季家垄断大半资源,常年不上供上税、不助力,全靠镇守府死撑局面,属实寒酸。
今日好不容易能分一杯羹,我自然要趁机贴补府用。”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接地气,半点没有高阶仙人的架子,反倒像个哭穷的管家,趣味十足。
林风闻言忍俊不禁,也不拖沓,心神一动,储物戒灵光闪烁。
八十枚莹白温润、元气凝练的中品元石,整齐悬浮在两人之间,道道精纯灵光萦绕周身,远比下品元石耀眼夺目。
“此次一共八十枚中品元石。”林风大方开口,“大人居中兜底、默许相助,功劳最大,属下分出二十枚,其他尽数赠予大人,贴补镇守府开销。”
楚渊目光一亮,看着眼前灵光璀璨的中品元石,眼底满是满意,嘴上却故作推辞:“哎,太多了太多了,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只需分一小部分便可。”
嘴上推辞,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抬手一挥,六十枚中品元石瞬间尽数收入自己储物法器中,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
林风看得暗自好笑,这位镇守大人,属实坦率可爱。
收完元石,楚渊脸色愈发温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语气诚恳:“放心,这笔资源我用来充盈镇守府库,日后你在暮烟镇行事,尽管放开手脚。
季家那边我替你稳住明面局面,只要你不出致命纰漏、不掀起全镇动乱,随便你怎么敲打制衡。”
“多谢大人。”林风拱手道谢。
“不过你也需谨慎。”楚渊收敛笑意,叮嘱道,“今夜之事,季家已然起疑,多半将矛头对准了你。
只是暂无实证,不敢贸然对你动手,只能暗中蛰伏算计。
接下来一段时日,低调行事,静待时机便可。”
林风微微颔首:“属下明白。”
交易圆满达成,楚渊心满意足,重新戴上斗篷,遮掩周身气息,身形一晃便欲离去。
临走前,他又回头打趣一句:“你小子敢修炼我楚家《清风羽化诀》,知道我楚家家规不?”
这也能发现,林风有些尴尬,茫然摇头。
“咱楚家家规是,《清风羽化诀》传内不传外!”
他话音落下,清风一卷,身影悄然消失在茫茫晨雾之中,来去无痕。
荒野之上,只剩林风独立原地,傻愣当场。
传内不传外,自己理所当然是外人。
可他为什么不追究?
完犊子,自己被楚渊兄妹算计了!
他不追究,就是把他林风当楚家人。
说穿了就是要把他当楚家女婿。
第391章 破案
季家折腾了一晚上,没能查出任何线索。
天一亮,季长清便亲自到镇守府告状。
一是落空山元石矿山被洗劫一空,请求镇守府出手缉拿凶手。
二是告新任巡武尉林风渎职。暮烟镇数百年来虽偶有凶案,但胆敢公然洗劫世家矿山的大案从来没有发生过,是林风办事不力,才有如此大案发生。
楚渊一边为季家的遭遇感到婉惜,一边替林风开脱。
“季家蒙受巨损本镇守也彼感痛心,剿匪追赃的事,镇守府这边必定全力督办。
但林风渎职这话不能草率定论。
落空山矿山偏远难守,历来巡防本就只能外围巡检。
这个劫匪是早有筹划、趁夜偷袭,并非普通闹事。
林风刚上任没几天,还在重新规整全镇防务,旧的守备格局不是他定下的。
本镇守马上派人通知他,叫他带捕头捕快们进山搜证追查,不得懈怠。
百年未出这种大案,足见来敌绝非本地毛贼,靠单人巡防根本防不住。
咱们该全力拿办凶手,不该把预谋大案的锅扣在刚履职的林风身上。
本镇守会加派人手同他一并查案,定会给季家一个公道……”
他说了一大通,最后责怪道:“季家主,此你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季长清脸色铁青,一肚子的邪火又不敢发出来。
他气鼓鼓道:“请大人明言!”
“矿山被洗劫,你们应当连夜来报案呀,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这给查案带来很大的被动!”
“唉,这不是怕打扰到大人休息吗,故此等到天亮才敢过来报案!”季长清只好编了个理由。
既然报了案,官方就得有所行动。
楚渊当着季长清面,叫人把陆捕头喊来。
“陆祁,你带镇府快班,协助林武尉破案!”
陆祁故作惊愕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破什么案?”
“陆捕头,你作为暮烟镇捕头,反应太迟钝了”,楚渊痛心疾首道,“季家落空山元石矿山昨晚被洗劫了,你居然不知道?”
“大人,没人告诉我啊,现在也只有大人告诉在下才知道?”陆祁一脸的委屈。
“季家主,你看看,你们报案太晚了,这样让镇守府很被动!”楚渊反将了一军。
季长清气得脸部抽搐,如果不是忌惮楚渊拥有天仙修为,他都要忍不住翻脸了。
陆祁不失时机补刀道:“就是,现在才报案,失去了勘查第一现场的机会,也失去了最值破案的契机!”
镇守府待不下去了!
季长清脸色难看之极,抱拳拱了拱,“告辞,季某人静侯镇守府给季家拿住凶手了!”
他带着人回去了。
陆祁点了七八个捕头捕快,径直出了镇来到西郊吊脚楼。
木栅栏内,林风带着杨柳和赵公明活动筋骨。
压腿拔筋,冲拳踏腿,有板有眼。
他们在做什么?
捕头捕快们面面相觑,在凡仙界,他们没看到过有人做这种奇怪的动作。
“林兄,早呢!”陆捕头隔着栅栏打招呼。
“哦,陆兄,大早上的,带人到哪里去?”林风停止动作,走过来把篱笆院门打开,笑呵呵问道。
“林兄啊,咱镇子出大案了……”陆祁把事情叙说一遍,最后道:“楚大人叫咱们快班过来,一切听林兄差遣,侦破此案!”
林风呆住了。
“这个,由我负责?”
“当然,林兄是暮烟镇的巡武尉,也是咱们的头,当然是由你来牵头!”
林风愣了半晌,只好叹道:“好吧,事不宜迟,谁带路,咱们先往落空山勘察现场!”
他吩咐杨柳和赵公明看好家,随陆捕头一众人纵风而行,半个时辰来到落空山。
现场依旧是一滩狼藉。
林风由陆祁等人拥簇着满山谷乱转,勘查记录现场情况,又把季家护卫们叫过来一个个盘问一番。
矿山的矿工绝大多数逃出去了,但护卫们不敢擅离职守。
“禀报大人,那麻脸汉子神通广大,出手狠辣,咱们三十来人无一合之敌。
死了八人,其他都受伤了……”
林风高坐正位,虎视眈眈盯着下首的护卫们,由陆捕头盘问,一名捕快记录,其他捕头捕快维持秩序。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一番盘问取证下来,所有护卫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
凶手是一名陌生麻脸修士,暗夜现身、神通恐怖,一身元力浩瀚无边,徒手撕碎矿山护山大阵。
三十余名地仙护卫仓促结阵,依旧被瞬间击溃,全程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招式,更别说阻拦、追踪。
唯一的线索,便是对方身法极快、出手干净利落,废了护矿战力、放走矿工、搬空库房元石,行事章法极稳,绝非山野散修盗匪。
林风端坐石案之上,面色沉凝,眉头紧蹙,一副竭力办案、神色凝重的模样,心底却平静如水。
他自然清楚,全场连根毛的有效线索都不可能留下。
昨夜他戴面具夜行、全程隐匿气息、拆阵掠财、脱身无痕。
别说这群惊魂未定的季家护卫,就算是天仙境的楚渊亲自复盘现场,也挑不出半分破绽。
最后,陆捕头把现场勘察结果报与林风。
“林武尉,现场被夜风、人流反复扰动,矿工四散奔逃、护卫乱斗踩踏,所有痕迹尽数被毁,根本寻不到半分凶手踪迹。”
一名老捕快附和道:“看禁制破碎痕迹,是纯粹的蛮力碾压,出手者修为极高,远超地仙境,绝非我镇寻常修士所能抗衡。
此人预谋已久,来去如风,明显是提前摸清矿山布防、熟知季家值守规律,蓄谋作案。”
林风微微颔首,故作深沉,沉声开口:
“凶手实力超然、心思缜密,熟稔本地地势与季家布防,绝非外来流寇。
依现场痕迹与众人证词推断,应当是潜伏我镇许久的高阶散修,蓄意伺机,专挑深夜守备最薄弱之时出手,劫取矿脉资源。”
他一本正经定性案件,直接将锅稳稳扣在“神秘高阶散修”头上,彻底撇清本地公职人员嫌疑。
陆祁连连点头附和,这番推断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随后林风故作公正,转身看向一众幸存季家护卫,面色威严,沉声问责。
“落空山矿脉乃是暮烟镇辖内重地,尔等执掌守备、手握法器禁制,三十余名地仙修士驻守,竟被一人夜闯全境、攻破大阵、搬空库藏,还死伤八人!
守备懈怠、阵法虚设、应变迟缓,此等疏漏,罪责难逃!
当然,怎么处罚,是季家的事!”
一众季家护卫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被巡武尉当众问责,个个垂首低头,面色惨白,不敢辩驳半句。
他们心里憋屈至极,可昨夜那麻脸修士的恐怖实力摆在眼前,他们属实无力抵挡,百口莫辩。
林风见状,顺势敲打。
“尔等即刻回季家复命,转告季家主。此案案情重大,波及全镇治安,我镇府已全力立案追查。
但矿山守备疏漏严重,私设重狱、苛待矿工、私下用刑,早已触犯暮烟镇规制。
此次矿劫之灾,看似匪祸,实则是季家自持势大、目无规矩、疏于管束引来的祸端!
在真凶缉拿归案之前,季家所有矿山、产业,尽数暂停夜间开采,撤除私设刑狱、善待劳工,等候我镇府后续核查!”
这番话落下,句句占理、字字合规。
一众护卫面色煞白,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躬身领命,狼狈退下。
陆祁站在一旁暗自佩服。
这位新来的林武尉,看似年轻,行事却极其老练,几句话下来,既完成了查案差事,又顺势打压了跋扈百年的季家,滴水不漏,分寸绝佳。
待季家护卫尽数离去,山谷只剩镇府一众捕快。
林风收起威严神色,语气恢复平和:“陆兄,此地再无勘察价值。
凶手修为高深、行迹隐秘,无迹可寻,只能全域布控、慢慢排查。”
我即刻回镇整理卷宗,上报镇守大人,传令全镇关口、街巷、坊市,严查近期陌生高阶修士出入,长期蹲守摸排。”
陆祁连忙拱手:“全听林兄安排!”
众人不再停留,一同御风返程,折返暮烟镇。
一路之上,林风神色淡然,心中了然。
这一场惊天矿劫,到最后只会变成一桩悬案。
真凶无迹可查,季家吃了大亏却无处申冤,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闷气。
一举数得,全盘皆赢。
第392章 季四少爷
林风从落空山回到暮烟镇,在镇守府巡武廨挥毫成章,形成查案禀帖,报与楚镇守。
初步结论:作案者为长期潜伏暮烟镇境内的高阶独行修士。
并着刑捕房画师画了作案者的头像,各处张贴。
楚镇守看完案卷,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当着众人问道:“季家催得紧,林武尉什么时候能破案?”
“难,咱暮烟镇方圆千里,排查不难,但作案人逃至镇界外,只能望洋兴叹!”林风蹙眉答道。
楚镇守沉吟片刻:“也罢,此案凶徒修为高深,我镇独木难支。
本镇宇即刻将案情卷宗、画像通缉文牒,上报郡镇守府,由郡内所有仙镇关口、坊市一体盘查协拿。”
范围扩大了,抓不到凶徒是各仙镇的责任。
果然是官场老油条,林风心中佩服之至。
禀退众人,楚镇守从主位走下,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老弟,辛苦了!”
“呵呵,职责所在,大人言重了!”
林风心里在嘀咕,这老狐狸不对劲,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楚渊在殿内徘徊一会,在林风身边停下,低声笑道,“老弟,季家可不止一座矿山!”
靠,什么意思?
作为一镇之首脑,一而再,再而三怂恿自己下属作案?
林风当作没听见。
“我妹子传你《清风羽化经》,你我便是一家人,我会给你托底的!”
听不下去了,林风笑了笑,拱手告辞。
楚渊挥挥手,林风转身离开。
“也不要太急,案子一时破不了就慢慢来!”他望着林风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但林风明白其中的意思。
洗劫季家的其他矿山,要等这次风波稍息,要慢慢来。
林风在镇守府是不用坐岗的,他从府上出来,径直回到西郊吊脚楼。
他远远便看到一众人围在吊脚楼前院篱笆门外,杨柳和赵公明正与他们争论着什么。
林风身形一晃,已站在这群人的身后。
“什么事?”他语气很平淡。
这群人衣饰华丽,不是普通散修。
猛听身后冒出陌生的声音,这些人吃了一惊,纷纷转过身来,打量着林风。
“季四少爷,此人便是新任巡武尉林风!”有人认得林风,向其中一青年禀报。
这青年正旦季家四少爷季剑呜,乃凡仙界落龙谷剑仙卓不同的亲传弟子。
修真界的剑修往往远强于同阶,仙界也一样,剑修,是芸芸众仙敬畏的存在。
季剑鸣学成回归家族,季长清便数次登门镇守府,想让爱子出任巡武尉一职,却次次被楚渊婉拒。
旁人都知这职位并无朝堂定品,可唯有镇中各方势力心里清楚,巡武尉看似位卑,实则权柄极重。
全镇巡防捕快尽归其调遣,山林矿脉、街巷坊市皆在管辖之内,既掌执法之权,又握地界情报,更是镇守制衡本土世家的关键人手。
如此要害职位,楚渊怎会轻易落入世家之手?
楚镇守一次又一次婉拒,由此关系生隙。
季四少在外游玩几天回来,得知巡武尉之位落于旁人手,气得七窍生烟。
又得知自家矿山被洗劫,一股邪火油然而生:矿山被洗劫,护卫死伤多人,这不就是新任巡武尉林风失职吗?
镇守府有天仙修为的楚镇守坐镇,他不敢去闹。
但那林风住在西郊,据说是个地仙中期境,擅长体修神通,但在他这个剑修眼中,那就是个渣渣。
“你就是林风?”季四少上下打量林风一番,一股凛冽的剑气席卷过去。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试探。
林风挺立原地,纹丝不动。
杨柳和赵公明已跃过栅栏,在他耳边禀报:“季家四少爷季剑鸣,找茬的!”
林风嘴角上挑了挑,冷言道:“有事就好好说,没事,就滚!”
好张狂,好嚣张!
季家众人脸色愤懑,其中一名季剑鸣的亲信跳了出来,指着林风骂道:“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巡武尉,竟敢对我家少爷无礼!”
林风身形一抖,全身战甲浮现,腰挂镇邪玄铁刀,威风凛凛。
这是乌玄纹护灵战甲,穿在身上能隐能现。
众人惊得退了一步,林风有官方身份,他们心里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一个奴仆,也敢在爷面前放肆,真是聒噪!”
林风说话间举手向前一探,季剑鸣的那个亲信不由自主腾空而起,飞向他的手掌。
下一瞬,那亲信的身形猛地一僵,滞留在空中。
他周身所有动作、声音尽数截断,像是被天地规则瞬间禁锢。
体内流转的仙力骤然凝滞、崩碎,周身经脉寸寸龟裂,连一声凄厉惨叫都来不及挤出喉咙,已是一命呜呼,神魂俱灭。
轰!
林风手腕微收,五指轻轻一扣。
滞留在空中的尸体炸成一团血雾,反向溅射季家众人。
季家人目瞪口呆间,个个淋了一身血肉酱糊。
只有季四少爷到底是地仙后期境剑修,一个瞬移已在十余丈外,未治到污秽之物。
林风立在原地,双脚未移寸步,冷眼扫过季四少爷及跟随们。
“主子未开口,奴仆越俎代庖,出言辱官,不知尊卑,此乃暮烟镇律法所禁。
下次再有人聒噪,便不是化灰这么简单了。”
现在滚,今日放过尔等,不滚,死!”
周遭瞬间死寂一片。
季家一众人的脸上怒色彻底僵固,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人人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浸透冷汗,心底升起彻骨寒意。
他们有人听说过林风,见面只觉林风平平无奇。
但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这位地仙中期的巡武尉,实力恐怖到令人绝望。
季剑鸣脸上的倨傲与轻蔑骤然凝固,眼底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色。
他这位亲信的实力过人,有地仙中期境修为,跟他多年,精通剑道,是他的得力助手。
就在一眨眼间,被林风虚空炸为一团血雾。
他本自持落龙谷剑仙弟子的身份,轻视寻常体修。
以为林风不过是借职权立威、徒有虚名。
可方才这一手无招无式、瞬杀修士的手段,干净利落,杀伐无形,完全是高阶修士俯瞰蝼蚁的绝对碾压,远比硬碰硬的厮杀更显神通高深。
他心里没底了。
“走!”他冷喝一声,先行化风而去。
七八个跟班则慌手慌脚跟上。
林风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神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手祛除了一桩微不足道的麻烦。
第393章 盯梢
季剑鸣带着狼狈不堪的季家家仆们,满脸铁青地疾驰在返程途中。
方才西郊吊脚楼前的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刻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他身为落龙谷剑仙亲传弟子,年少成名,修为早已臻至地仙后期,放眼整个暮烟镇的年轻一辈,堪称顶尖翘楚。
自出世以来,无论走到何处,皆是众星捧月,从未受过半点屈辱。
今日他自视身份超然,想着随意拿捏一番新晋上任、根基浅薄的巡武尉林风。
一来为家族矿山被劫的恶气出气。
二来打压这位抢走本该属于自己职位的外来修士。
可结果却是彻头彻尾的惨败。
他甚至未曾与林风正面交手一招,身边最得力、伴他修行多年的亲信,便被对方隔空禁锢、瞬杀成血雾,神魂俱灭,死无全尸。
那等无形控力、霸道绝伦的手段,根本不是寻常地仙中期修士所能掌握。
回想林风眼底冰冷淡漠、视众人如草芥的模样。季剑鸣后背依旧阵阵发凉,心底充斥着极致的羞恼与屈辱。
原以为对方只是个靠着些许蛮力、侥幸得楚渊提拔的普通体修,徒有虚名。
可现在他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看走了眼。
这林风,深藏不露,实力恐怖至极!
他身为剑修,感到惮忌不已。
一行人一路沉默,无人敢多言半句,惴惴不安地跟着季剑鸣赶回季家府邸。
踏入恢弘气派的季家主殿,殿内依旧聚集着不少家族长老与核心子弟。
众人皆是面色沉郁,还在为昨夜矿山被洗劫、白日告状无果的事耿耿于怀。
众人见季剑鸣一行人归来,本想上前问询情况。
可一眼就看到众人满身血污、神色仓惶,尤其是季剑鸣脸色阴沉得滴水,分明是受到了什么挫折和打击。
没人敢问他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四弟,你去寻那林风理论,结果如何?”一名同辈子弟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不提此事还好,此话一出,季剑鸣胸中积压的羞愤瞬间炸开,袖袍猛地一挥,凛冽剑气轰然扫出,将身旁一张实木案几轰然震得粉碎!
碎屑纷飞,尘土四起。
“休要再提!”季剑鸣咬牙低吼,眉眼间尽是阴郁戾气。
众人见状心头一凛,瞬间猜出了结果,四少爷,栽了。
堂堂落龙谷剑修、地仙后期的顶尖天才,居然在一个新晋巡武尉手中吃了大亏,甚至连对方一招都不敢接,狼狈而归。
这等事若是传出去,季剑鸣在整个暮烟镇年轻一辈,再无颜面立足!
一众长老面色愈发难看,接连叹气。
先是核心矿山被神秘高手一夜搬空,财力大损、颜面尽失。
再是去镇守府告状反被楚渊搪塞拿捏,有理无处说。
如今家族天才子弟上门问罪,又被林风当众碾压折辱。
短短一日之间,鼎盛数百年的季家,接连受挫,威严扫地。
季长清端坐主位,脸色冰冷如霜,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剑鸣,不必恼羞。
那林风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体修底蕴浑厚,又得楚渊暗中偏袒,一时吃亏,不足为奇。”
他活了数百年,心思老辣通透,早已看出林风的不简单,也清楚楚渊处处护着对方,此刻只能压下族中子弟的戾气,避免再节外生枝。
“父亲,此子太过嚣张!仗着镇守府撑腰,肆意辱我季家、杀我族人,若不除此患,我季家日后在暮烟镇再无立足之地!”
季剑鸣双拳紧握,妒火与恨意交织缠绕。
“稍安勿躁。”季长清眸光深沉,“他此次杀人,是借着身上的虎皮,咱们动手只会落人口实。
传令下去,安排人手,日夜紧盯林风一举一动,但凡有半点异动,即刻回报!”
“是!”
……
吊脚楼,暖阳正好,清风徐徐。
林风躺在前院的一张藤椅上,嘴角带笑闭眸倾听。
而他身边,一道清雅曼妙的白裙身影婷婷玉立,正是镇守之妹楚无双。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白裙,长发轻挽,眉眼温柔含笑,低声对林风说着什么。
突然林风睁眸,抬头瞟了一眼院外,眸中寒光闪动。
“怎么了?”楚无双笑问道。
“没事,你继续说,你大哥小时候如何被你父亲揍的?”
楚无双却抓住他衣袖摇了起来。
“轮到你说了,说说你在修真界的事嘛?”她言行举止间分明带着撒娇的味道。
此时,杨柳与赵公明从后院培护药苗过来,撞见此情此景,对视一笑,默默退回去避开,不打扰二人独处。
院中只剩林风与楚无双二人,画面静谧温柔。
楚无双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红,微微低头,轻声道:“昨夜矿山大案闹得全镇皆知,你牵头查案,压力定然不小,万事不必太过勉强,我哥那边,我会帮你说话。”
温柔的叮嘱,贴心的宽慰,句句暖心。
林风看着眼前眉眼温柔、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楚无双,心中暖意流淌,颔首笑道:“多谢无双挂怀,有劳你费心了。”
二人低声闲谈,言语温和,神态松弛,举止自然亲昵,毫无半分生疏隔阂。
远处山林中隐匿的几道身影,打量着院中的一切。
为头的嘴唇嚅动,传音给旁边的手下:“两人举止亲热,林风摸了楚无双五次手,搂了她两次腰……”
那手下蹲在地上,沙沙在册子上一一记录。
第394章 收编喽啰
楚无双在吊脚楼待了一上午,才恋恋不舍离开。
林风兑现了承诺,五五分账。
五份材科,炼出二十五枚五转上品归元化灵丹,他给了她十二枚。
如此高的成丹率,把楚无双狠狠震憾了一番。
“林兄,你不止是五转丹师?”她美眸星星满天。
“呵呵,我炼丹只看丹方和材料品质?”林风当时得瑟回容道。
他的意思是有六转丹方和材料,他也是可以炼出来的。
楚无双信了,心里筹划着怎么找到六转丹方和材料。
楚无双走不久,林风准备到荒野修炼《踏天诀》,暮云仙铺的王掌柜来了。
王掌柜从苍海星城售丹归来,九枚极品四转凝元丹卖了大价钱,他上门是给林风送分成的。
“九百六十块中品元石!”王掌柜笑眯眯道。
九百六十块中品,相当于九万六千块下品。
这确实是一笔大财富。
他林风洗劫季家落空山元石矿山,才得三万块下品,八十块中品。
当然,季家对矿山管理严格,三万余块下品元石只是存在矿山十天的产量。
看来,炼丹与采矿一样有钱途,甚至是有之过而无所不及啊。
“好,王掌柜,咱以后一起发财!”炼丹如此赚钱,林风心情愉悦。
“二一添作五,这是五百块中品元石!”王掌柜往案上倒了一堆晶莹剔透的石头。
林风愣了一下,“王掌柜,这太多了,说好的利润均分,你应该剔除材料成本!
况且,我前面从店铺中预支了一万下品呢!”
“哎,小的能拿一半,己是诚惶诚恳了,大人千万不要体恤小的了,那一万块下品,算是小人恭喜大人新官上任的红包!”
王掌柜从外地回来,早有人告诉他,林风当上了巡武尉,现在面对林风,他有些拘谨。
林风见他如此,也不再推辞,袖子在桌上一抹,元石全进了储物戒。
“既然如此,咱们多多合作!”林风摸出一个木盒推了过去。
“这是?”王掌柜小心翼翼捧起木盒,心里腾起期待。
“打开看吧!”林风笑道。
王掌柜轻轻揭开木盒的盖子,蓦然看到里面躺着两枚乌黑闪亮的丹药。
药香扑鼻,闷人心脾。
“五转归元化灵丹?”王掌柜面露惊喜,双手颤抖起来。“都是上品?”
想当初他凑了两份材料,只赌林风可能成功,但没抱太大希望。
究竟,五转丹可不是那么好炼的。
现在居然炼成两枚,这大大超出他屿预想。
其实,两份材料林风炼出了十枚,修炼时用掉八枚,又赠送了楚无双一枚,仅剩一枚。
但后来楚无双回镇守府凑了五份材料,林风炼出了二十五枚,便往王掌柜这边添了一枚。
“大人现在是五转丹师了,在凡仙界便是货真价实的大师!”王掌柜边细细鉴赏丹药,一边不忘夸赞。
看来四转丹师称为大师是有水分的。
“两份材料,才出两枚丹,你算算盈亏!”林风提醒他道。
越高级的丹药,材料越稀缺珍贵,如果一份材料一枚丹药赚头不大,他准备后面添加一枚。
“这种好丹,起码八万下品起步,一份材料出丹一枚,也是十倍的利润!”王掌柜肯定道。
“行吧,赶紧出货,再采购些材料回来!”林风欣喜道。
他修炼需要大量的五转归元化灵丹。
“大人放心,我这次不去苍海仙城了,这玩意带在身上不安全,回去叫伙计通知那边的仙铺,叫他们自己来人提货!”
两人聊了好一会,王掌柜留下了十份四转凝元丹的材料回店去了。
送走王掌柜,林风走出院子往西而行。
他悠闲散步,速度却是惊人,才踏出两三步,人便到了五里之外。
三座窝棚跃入眼帘,正是被他揍过的唐三杰、罗问天和陈镇仙三个散修的住处。
原先的宅院被林风烧了,他们只能搭了窝棚勉强住着。
林风能感觉到三人的气息,三人都猫在窝棚里。
“咳……!”他轻咳几声。
唐三杰、罗问天和陈镇仙先后走出窝棚,茫然地望着林风,眼眸中尽是恐惧和敬畏。
“小人见过林大人!”半晌,三人反应过来,急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林风新任暮烟镇巡武尉的事,早传到他们耳中。
作为散修混混,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惶惶不可终日。
今日林风上门,莫非要灭了他们?
林风看他们跪趴地上,全身打着板子,知道他们被自己吓坏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权衡之意:
“往日尔等在暮烟镇寻衅滋事,欺压寻常散修,还敢冲撞于我,本该按镇中律法,治你们寻衅作乱之罪。
但上苍有好生之德,我如今是暮烟镇巡武尉,执掌全镇治安。
往后你们若能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不再为非作歹、滋扰乡邻,爷倒可以放过你们?”
唐三杰三人闻言痛哭流涕道:“小人往后再不做坏事,天地可鉴……”
林风举手制止他们继续表志,道:“你们三人修为尚可,只是心性浮躁,才沦落至此。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好事,往后你们暗中听从我的调遣,替我打探暮烟镇周边荒野、各方势力的动静,但凡有异动,第一时间上报于我。
安心做事,我保你们在暮烟镇安稳立足,甚至日后,我还能赐你们丹药、指点修行。”
唐三杰三人一时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这转拆太大,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若是心怀异心,敢阳奉阴违,你们清楚我的手段。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林风不理会他们惊愕的表情,继续道。
“我等愿为林大人死效,马首是瞻,若起异心,道死生销!”三人立即指天划地立下誓言。
等再抬头,林风的身影已经消失。
一盏茶后,三人偌自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林,林大人走了?”罗问天直立身子,小心翼翼问道。
“应该是走了!”唐三杰踉跄着爬起来,双手拍着膝盖上的尘土。
“大人是什么意思?”陈镇仙不解道。
“他老人家要收咱们当喽啰!”唐三杰叹息道。
“哈哈,这可是大好事,咱们从经往后也有靠山了!”罗问天拍大腿欣喜道。
“也许吧!”唐三杰喃喃道。
第395章 请老祖出关
林风能在举手投足间,轻易灭杀一名地仙中期境修者。
单凭这份碾压级的战力,季长清心底对林风的怀疑,便又浓重了几分。
落空山元石矿山一夜被洗劫一空,绝非寻常地仙修士能够做到。
前后所有线索,全都隐隐指向了林风。
落空山矿山案,多半就是这厮亲手所为啊。
可若是真相果真如此,整件事便彻底棘手起来。
林风自身战力深不可测,寻常地仙修士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身上还有暮烟镇巡武尉的官身加持,依规受镇守府律法庇护,季家私自动手便是触犯仙规。
再加上镇守楚渊明目张胆的偏袒护短,明里暗里处处为林风兜底。
三重保障加持之下,底蕴深厚的季家,竟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由头,敢和林风正面硬碰硬。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烟气盘旋。
季长清端坐檀木座椅之上,指尖轻轻按压眉心,满脸疲惫与苦恼,低声长叹:“此事难办呀。”
一旁站着的季四少季剑鸣,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与羞愤。
他咬牙切齿道:“爹,既然镇守府都偏袒此人,那我们就去请外援!
我即刻动身前往落龙谷,请我师尊出山,亲自出手收拾林风,直接斩除此祸害!”
季长清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无比骄傲的儿子身上,心底却只剩满满的失望。
儿子天资卓绝、修行一路顺风顺水,修为稳居地仙后期,又是剑修,在暮烟镇一带,方圆千里之内,年轻一辈中是无敌的存在。
可今日竟被初升仙界的林风吓得不战而退,这传出太丢人了。
这份心性短板,远比修为不足更加致命啊。
良久,季长清摇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唉,落龙谷远在百万里之外,路途艰险,往返至少需要半月之久。
况且你师尊常年云游四方,行踪飘忽不定,极少留在谷中闭关静修。
你就算奔赴过去,也大概率见不到他老人家,到头来只会白白耽误时间。”
季剑鸣脸色一沉,当即硬着头皮开口:“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风欺辱我季家,折辱我季家颜面!
实在不行,我豁出全部修为,亲自下场和林风比试一场。
我不信他一介体修,能挡住我的飞剑绝杀!”
此话说出来,就少了信心和底气。
季长清长叹一声,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罢了,为今之计,只能请你曾祖父出山。”
季四少瞬间眼前一亮,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问道:“曾祖父?曾祖父现在在哪里?”
他自然清楚自家那位老祖的恐怖底蕴。
季剑鸣的曾祖父,也就是季家老祖季四海,是整个暮烟镇境内,寥寥数位天仙境的顶尖强者。
放眼方圆千里地界,天仙强者便是一方天花板,足以碾压所有地仙修士。
地仙与天仙之间,隔着一道天堑鸿沟。
可季长清面色依旧凝重,没有半分轻松。
他缓缓起身走到书房窗边,望着府邸深处云雾缭绕的方向,沉声细说其中隐情:“你曾祖父早年闯荡上古秘境探寻机缘,不料遭遇秘境空间乱流重创仙根本源,修为根基受损严重。
如今他老人家虽然依旧稳居天仙境界,可境界根基不稳定,元力时常紊乱躁动。
所以这数百年来,老祖一直闭关在季家后山云渺禁地之中。
常年闭门静修,温养受损仙根,极少过问家族俗事,更是几乎从不踏出禁地半步。”
闻言,季剑鸣脸上的欣喜稍稍褪去,多了几分顾虑:“老祖仙根受损,境界不稳,若是强行出关对战林风,会不会伤及自身?”
他虽恨林风入骨,却也清楚季四海是季家最后的底牌,万万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为了季家存续,已经别无选择。”
季长清转过身,神色决绝,“林风一日不除,我季家便永无宁日。
他洗劫矿山、斩杀我族护卫、当众折辱我季家颜面,又深得楚渊庇护,常规手段已经彻底失效。
唯有老祖这位天仙强者亲自出手,才能无视镇守府律法,无视林风的官身庇护,直接以绝对战力碾压抹杀对方。”
在凡仙界,弱肉强食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爹,我这就随父亲前往后山禁地,唤醒曾祖父!”季剑鸣催促道。
父子二人不再耽搁,离开书房,径直朝着季家后山飘去。
季家后山是一处秘境,进了一扇山门,越往后山行进,周遭天地元气便愈发浓郁。
白雾翻涌,仙鹤盘旋,随处可见千年灵草肆意生长,和前方府邸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是季家专属的修行净土。
这也是千年季家的底蕴。
禁地入口,两座刻满上古符文的石兽镇守禁地,隔绝内外一切气息,门口还有两位地仙后期长老常年值守。
见到季长清父子到来,两位长老立刻躬身行礼。
“开启禁地禁制,我要面见老祖。”季长清道。
“家主,老祖闭关之前曾下令,若无灭族大祸,任何人不得打扰闭关!”一位长老面露难色道。
“如今季家危在旦夕,大敌当前,已然算是灭族之患。”季长清语气坚定道。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违抗家主命令,双手结印,激活山门符文。
轰隆…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苍茫古老、厚重磅礴的天仙威压,瞬间从禁地深处席卷而出,压得季剑鸣浑身气血翻涌,不由自主躬身低头,连抬头直视前方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是根源受损、常年闭关的天仙强者,溢出的气息,也足以彻底镇压地仙后期的季剑鸣。
“家族有大难,孙儿求见老祖!”季长清扬声把消息传了进去。
“进来吧!”半晌,里面传来悠悠之声,同时,滔天的气势收敛。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沿着青石古道缓步走入禁地最深处,一座古朴无华的石殿静静矗立在云雾中心。
石殿之内,一道白发垂地、身披灰布道袍的老者盘膝而坐。
此人便是季家老祖,季四海。
感受到季长清父子进殿,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长清,剑鸣,你们二人,为何打扰本尊闭关?”
苍老沙哑,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在整座石殿之中缓缓回荡。
季长清当即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孙儿见过老祖,此番前来,实属无奈。
我季家遭遇强敌打压,矿山被劫,族人被杀,对方依仗镇守府庇护,嚣张跋扈,我季家上下无人能敌,只能恳请老祖出关,出手镇杀强敌,护住季家基业!”
季剑鸣也连忙低头行礼。
季四海眉头微蹙,缓缓开口:“暮烟镇小小一隅,竟有人敢动我季家?
何人如此大胆?修为几何?”
“此人名为林风,新晋巡武尉,看似只是地仙中期修为,肉身极强,可举手投足便可瞬杀地仙中期修士,深藏不露。”季长清如实禀报。
听到这个修为,季四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听闻对方战力反常,眸色微微一沉。
“区区地仙修士,也敢在我季家地界横行霸道,践踏我季家威严。”
老者缓缓站起身,周身紊乱的天仙之力瞬间收敛。
“也罢,本尊闭关太久,也该活动一番筋骨。既然小辈解决不了,那本尊便亲自出手。”
第396章 宴席
季家近日来衰事不断,今日却张灯结彩,准备大办宴席,邀暮烟镇各方权贵豪门赶宴。
镇守府接到了请柬。
林风也收到了请柬。
他细细看了一遍:“季氏家族 谨奉
巡武尉林公台鉴:
久闻林公仙姿卓绝,肉身成圣,初入暮烟便名动一方,乃当世少年英杰。
林公执掌巡武尉印,护一方安宁,镇八方宵小,季氏一族素来心向往之。
今族中长辈功行圆满,出关证道,乃季家千年未有之盛事。
谨择本月望日,于府中设薄宴,专帖恭请林公拨冗赴席。
一则,为林公接风洗尘,补前番怠慢之过;
二则,请林公与族中长辈相见,共论仙道,同结善缘。
暮烟地界,林公为巡武之尊,区区薄宴,不成敬意,唯盼林公赏光,屈尊一赴。
季氏家主 季长清 率子季剑鸣 百拜敬邀
望日午时正,季府听松堂,静候林公仙驾。”
林风把请束递给杨柳,不解道:“族中长辈出关,谁啊?”
杨柳摇头表示不知,赵公明却瞪着眼睛道:”老大,祸事来了,季家家主所说的族中长辈,必是季家老祖啊!“
季家老祖,林风倒是听楚无双说过,是暮烟镇为数不多的天仙强者。
他这个时候出关,只怕与他季家对付镇守府和自己有关呀!
现在季家大肆操办吉宴,庆祝老祖出关,这明明是在向镇守府及他林风示威啊!
”老大,这庆祝宴去不得,季家老祖发难,可不是咱们地仙境能对付得了的!“杨柳忧心忡忡道。
林风作沉思状,半晌悠悠回答道:”咱楚镇守不也是天仙境修为吗,跟在他后面,有什么可怕的?“
杨柳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拍着脑门道:“对啊!楚镇守也是天仙境强者,有他老人家在,季家老祖总不能当众翻脸吧?”
赵公明却依旧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老大,话不能这么说。
楚镇守虽是天仙,可季家老祖同样是天仙,真要是撕破了脸,楚镇守未必能护得住咱们。
更何况…… 季家老祖既然敢大张旗鼓出关,说不定早就有了对付楚镇守的法子。”
“哦?此话怎讲?” 林风抬了抬眼皮。
赵公明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老大你想啊,季家在暮烟镇盘踞千年,底蕴深不可测。
这位季四海老祖,据说早年闯荡过上古秘境,见过大世面,手里指不定藏着什么底牌。
真要是拼起命来,楚镇守未必能讨到好处。”
“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季家把请柬撒遍暮烟镇,明着是庆祝老祖出关,暗地里是在造势。
到时候各方权贵都在场,季家老祖要是当众发难,楚镇守总不能为了你一个巡武尉,跟另一位天仙在众目睽睽之下死磕吧?”
林风默默点头。
这话虽不中听,但不无道理。
关键时刻,就是考验他林风与楚渊的盟关系过不过硬了。
自己不能把身家性命全押在楚镇守身上。
他得前往镇守府探探楚渊的口风!
说走就走。
林风当即径直往镇守府而去,须臾便到。
镇守府值守的护卫见是林风,不敢怠慢,连忙跑着进去通传。
不多时,护卫折返,躬身道:“林大人,镇守大人请您内堂说话。”
林风点头,迈步而入。
穿过层层庭院, 林风来到内堂,楚渊正坐在主位上批阅公务。
“属下林风,见过镇守大人。” 林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坐吧。” 楚渊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收到季家的请柬了?”
林风心中一动。
果然,楚渊已猜到自己过来所为何事。
他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回大人,属下正是为此事而来。季家老祖出关,大摆宴席,邀各方权贵赴宴,属下觉得……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哦?” 楚渊放下文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觉得有什么不简单?”
林风分析道:“季家老祖此时出关,还大张旗鼓设宴庆祝…… 属下以为,这分明是在造势,也是在示威。”
“示威?向谁示威?” 楚渊淡淡追问。
林风沉默片刻,沉声道:“向镇守府,也向属下。”
楚渊闻言,忽然笑了。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那你觉得,季四海出关,想做什么?”
林风心中一凛。
他略一沉吟,沉声道:“属下以为,季家老祖出关,一是为了稳住季家的局面,震慑各方势力;二是为了追查落空山矿脉被劫之事,找出真凶,报仇雪恨;三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楚渊,语气加重了几分:“三是为了向镇守府施压,试探大人的底线,并想拿属下开刀。季家在暮烟镇盘踞千年,素来骄横,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未必肯甘心受镇守府管束。”
楚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依旧不动声色。
“分析得倒是头头是道。” 他淡淡道,“那你觉得,本镇守该如何应对?”
林风心中暗道来了。
这才是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属下不敢妄议大人决策。只是…… 季家老祖既已出关,这趟浑水,镇守府怕是躲不过去。季家广发请柬,连属下都收到了,大人这边肯定也收到了。”
“去还是不去,全凭大人定夺。” 林风抬眼,目光灼灼,“只是属下以为,若是不去,反倒显得镇守府怯了,让季家看轻了;可若是去了…… 少不得要与季家老祖正面交锋。”
“行了,别装了。” 楚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了几分,“你今日来,不就是想探探本镇守的口风,看看本镇守会不会替你出头吗?”
被一语道破心思,林风也不尴尬,只是讪讪一笑:“大人明鉴。”
楚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风,缓缓道:“季四海,本镇守倒是见过几次面。
早年也是个狠角色,闯荡过上古秘境,机缘不少,可惜后来在秘境里受了伤,仙根受损,不得不闭关养伤。
这一闭关,就是几百年。”
“他的修为,确实是天仙境。”
楚渊语气平淡继续道,“不过,仙根受损,境界不稳,就算出关,实力也未必能恢复到巅峰时期。
真要是动起手来,本镇守未必怕他。”
林风心中一松。
有楚渊这句话,就够了。
可楚渊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
楚渊转过身,看着林风,语气意味深长,“本镇守为什么要为了你,跟一位天仙强者死磕?”
林风一怔。
心里骂了楚渊十八代祖宗。
他说这话也不感到亏心?
但楚渊是天仙强者,这脸翻不得,林风沉默片刻,沉声道:“属下是巡武尉,受镇守府管辖,领镇守府俸禄。属下若是在季家宴上出了事,丢的不仅是属下的脸,也是镇守府的脸。
“再者,落空山矿脉被劫之事,季家已怀疑是属下所为。
若是季家老祖当众发难,要拿属下问罪,大人若是坐视不理,那今后暮烟镇各方势力,只怕都要以为镇守府好欺负了。”
楚渊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
他笑着摇头,“你这是拿本镇守的脸面来绑架本镇守啊。”
林风不语,只是躬身而立。
楚渊笑了一阵,收了笑容,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行了,别跟本镇守耍这些心眼。”
他走到林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季家的宴,本镇守会去。你也去。”
“本镇守倒要看看,” 楚渊眸光微冷,“季四海闭关几百年,是不是真的忘了,这暮烟镇,到底是谁说了算。”
林风心中一震,连忙躬身:“属下遵命!”
楚渊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
明日你过来,随本镇守一同赴宴。
记住,到了季家,少说话,多看。
真要是有什么事,有本镇在,还轮不到他季家放肆。”
“是!”
林风再拜,转身退了出去。
第397章 地仙后期圆满境
从镇守府回到西郊吊脚楼,杨柳和赵公明早迎了上来。
“老大,怎么样?楚镇守怎么说?” 赵公明急声问道。
林风看着他们急切的目光,报以安抚的微笑,“没事,楚镇守已表达,有什么事他会护大伙周全!”
这就好,虽然不知道季家老祖与楚镇守对峙起来谁会更厉害。
但有楚镇守托底,他们心中石头放下了大半。
杨柳和赵公明放下心来,商议着明日如何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场面。
“你们进去好好准备吧!” 林风收回目光,沉声道,“咱们明日随楚镇守一起去季府。”
赵公明和杨柳一齐答应进了吊脚楼。
有楚镇守为大伙遮风挡雨,至少安全有了保障。
可林风心中,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
他隐隐觉得,这场宴席,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楚渊的承诺,是底气,却也不能全信。
他得做两手准备。
他走向荒野,他要修炼《踏天诀》和《清风羽化经》,消耗大量的元石和丹药,让修为步步挺进,这才能让他安心。
……
镇守府内堂。
楚渊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眸光深邃。
一旁的屏风后,楚无双走了出来,俏脸带着几分疑惑:“哥,这次季家不怀好意,你破准备跟季家老祖硬碰硬?”
楚渊收回目光,淡淡道:“怎么,你觉得不值?”
“不是不值,是犯不上啊。” 楚无双皱眉,“他们可能要拿林风开刀,咱们可以要他不参加什么宴会,叫他暂且藏身于镇守府,一切等季家风头过去再说!”
楚渊笑了笑,走到桌边,拿起一份份文案叠起来。
“无双,你太单纯了。” 他轻声道,“你以为,咱们退一步,他们便会收敛锋芒?”
楚无双一怔:“不然呢,镇守府代表仙府,他们不敢太放肆的!”
“季家在暮烟镇盘踞千年,势力盘根错节,早就尾大不掉了。” 楚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这些年,季家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事,他们以为本镇守不知道?”
他眸光微闪,“季家借着老祖出关的由头大摆宴席,说是庆祝,实则是在试探本镇守的底线,也是在拉拢各方势力。
若是本镇守这次退了,季家只会更加嚣张,今后暮烟镇,就真的成了他们季家的天下了。”
楚无双若有所思:“所以…… 你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打压一下季家的气焰?”
“不止。” 楚渊摇头,“季四海出关,看似是功成圆满,我看是被林风逼得不得已为之罢了。
那就正好,他们的大牌出来了,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本镇守倒要看看,这位季家老祖,到底还有几分实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说了,林风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来探本镇守的口风?”
“啊?” 楚无双愣住了,“不然呢?”
“这小子,心思深着呢。”楚渊轻笑,“地仙中期的修为,却能瞬杀地仙中期的修士,肉身强得离谱,还能洗劫落空山矿脉全身而退…… 你觉得,他会是个简单人物?”
“你怎么确定季家矿山被洗劫是他干的?楚无双错愕道。
季家矿山被洗劫的事只有楚渊和林风心知肚明知道来龙去脉,她哪里会知道。
楚渊一愣,发现自己嘴快了,尴尬地咳了一声道:“这个嘛,我也是猜的!”
但楚无双是他亲妹子,早抓住他表情的异样。
“不对,你不是猜的,这事你肯定知道!”
楚渊只好承认道:“这个嘛,事后林风跟我说了一些情况!”
“哼,只怕是你指使的吧!”楚无双何得聪慧,立即猜到了其中蹊跷。“哥。你不该让他去冒这种险!”
这回轮到楚渊愕立当场。
果然是女生向外!
这个妹妹自己自小宠到大,兄妹情深,可她才认识林风几天,就为他那个外人指责兄长了!
楚无双见兄长怔怔望着自己,发现自己言语上失态,一张秀脸瞬间变得通红。
“小妹不是看到咱们暮烟镇好不容易找到一名胜任的巡武尉,怕出现什么变故吗?”她急解释道。
楚渊摆了摆手,一脸无奈道:“好了,你连咱家的《清风羽化经》都传给了他,将来也只能是一家人了,放心,我会护他周全的!”
楚无双低着头点了点,轻声道:“那明日我也一起跟兄长去季家赴宴!”
她原本不喜欢季剑鸣,打算不参加这个宴会。
但现在林风要参加,她决心一起去。
“本镇守倒是很好奇,” 楚渊点了点头,望着窗外轻声道,“这场宴会上,看他还能给本镇守带来多少惊喜。”
……
无名荒野,万籁俱静。
林风倒立于一块巨石之上,周身灵气翻涌,如鲸吸百川般疯狂涌入体内。
巨石上辅着一层下品和中层元石,随着林风身躯吸收元力产生的一阵阵旋风,元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磅礴的元气涌入他丹田,融入肉身与仙元之中。
地仙后期的瓶颈,在海量元石的堆砌之下,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够,还不够。
林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一翻手,五枚五转归元化灵丹出现在掌心,丹香四溢,灵气逼人。
这是他的存货,现在也算是用在刀刃上。
明日要面对一位天仙强者,临阵磨刀是很有必要的。
他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恐怖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如同一团烈火灼烧经脉。
林风闷哼一声,立刻运转《清风羽化经》,将狂暴的药力一点点引导、炼化,融入仙元之中。
清风玄元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经脉被一寸寸拓宽、加固。
肉身也在药力的滋养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筋骨皮膜再次得到淬炼。
《踏天诀》主修肉身,《清风羽化经》主修仙元,两者相辅相成,一刚一柔,竟隐隐有融合之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边泛起一片红色,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如箭,射出数丈远,将地面击出一个浅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地仙后期圆满!
只差一步,便能触摸到天仙的门槛。
还是差了点。 林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微微摇头。
地仙后期圆满,要突破桎梏到天仙境,还差一份契机。
但至少,他的综合实力又跃上了一个台阶。
真要是到了生死关头,就算是天仙,应该也有一拼之力了吧。
季四海!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明日宴上,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天仙老祖,到底有几分斤两。
第398章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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