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城之上:拾荒者》 第1章 序章(介绍) 2053年…… 这本该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年代。 但…… 每天,每月,每年…… 人们都在呼吁着保护环境。 保护江河,保护森林,保护大气,保护海洋。 保护地球…… 但后来呢? 污浊的河水证明了什么?日益减少的绿色证明了什么?空气中愈发浓稠的有毒尘埃颗粒……又证明了什么? 很多城市的天空上都是净化空气用的巨大过滤气球,地面上每个一段距离就有一座高耸的过滤塔,但这些都于事无补,只是延缓了毁灭…… 保护地球,变成了……保护人类。 街上的人们,逐渐有了同一副面孔:“防毒面具” 商场,超市,逐渐没有了多种多样的食品选择,只有保质期长远的军绿色速食罐头…… 而百分之三十的人,因无法长期食用这样的食物,导致了许多疾病的传播,以及更多的死亡。 渐渐地,各国政府也意识到了问题,纷纷开始联合“不计前嫌”共同对抗这逐渐“腐烂”的世界。 最终……全球成立了“世界政府” 看似,世界和平了。 但是…… 人口不断减少,以及因物资引发的暴乱,仍在威胁着一切。 不久后,世界政府开始将人口总和,聚集化管理,开始建立: “安全区” 百分之九十的城市被遗弃,被安全区那高高的水泥墙隔绝! 墙外,是废弃的城市,是暴徒们的世界……是末世。 而墙内…… 我们不知道,我们没见过。 因为,我们没机会。 没能赶上…… “这个安全区已经满员了!早已经满员了!请你们去其他的安全区!” “最近的安全区可是在省外啊!” “暴动分子靠近了!” “撤退!撤!” “把安全区的大门升起来!快!” “还有人没进去啊!!!” …… 自此,废弃的城市和荒野之上,只会出现两种人: 幸存的“拾荒者”和,危险的“掠夺者” 这是世界政府和军队,对墙外之人的: (称呼) 对于时间,我们早已麻木,唯一清晰的,是每天的黄昏。 因为黄昏代表着危险,代表着掠夺者和野兽出没的“信号” 比起正在逐渐灭绝的野兽,更让人害怕的是掠夺者,他们有武器,且成群结队,其成员大多数是成年人,多次的暴动使得他们拥有一些部队的武器装备,但比起正规军,他们的确比较弱,真正让人感觉到难缠的,是他们的行动方式,杂乱无章的袭击,让正规军难以快速应对,连绵不断的车队,在数量上就压制着世界政府的部队! 每一次的物资护送任务,他们只能祈祷,不会遇到掠夺者…… 从安全区建立,到世界政府宣布所有安全区满员,这段时间,这件事情。 被称为:“大撤离” 一切的一切,是命运还是后果,无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现在,我们只懂得一句话: “翻找,躲藏,活下去……绝不轻易相信,帮助陌生人,因为你不知道,他是拾荒者,还是,掠夺者……” 每个人都可能很危险,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拾荒者,还是掠夺者。你不知道,对方是否想杀死你…… …… 第2章 (第三人称)拾荒者的日常 “叶灼,叶灼……” 昏暗,杂乱的房间只有一张旧圆桌,地上的两张床垫,棉被……和到处散落的空罐头…… 床垫旁蹲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未打理过的头发,灰蒙蒙的衣服……脸上的泥污…… 本该上学的年龄…… 她推着另一个床垫上年龄稍长的男孩,试图将他叫醒。 男孩逐渐皱起眉,睁开了眼…… “莫琳……”名为叶灼的男孩问: “怎么了?” 莫琳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镇定剂的药瓶: “我快没药了……” 叶灼坐了起来: “那准备走吧,出去找点东西,对了,水,我们还有多少?” 莫琳的神情有些难堪: “纯净水没了,只剩下天台上的雨水了……” “嗯。”叶灼点了点头: “东西带上,我们走。” 背上背包,戴上防毒面具,他们出发了…… …… 有准备的人才能存活…… 叶灼,在这末世前,他就一直在准备着应对类似的情况,以及体能训练,耐力训练……是一个末世生存主义者,经常囤积急救,求生物资,装备…… 而莫琳,是叶灼的表妹,是叶灼的“青梅竹马”从某些事上,他们合作无间,甚至更像…… ……街道 两边都是报废车辆,基本上……都差不多只剩车架和座椅,掠夺者连这些都不放过…… 街道的地面早已开裂,露出了下面的土地,然而那裂缝上“塞”满了杂草。 早已没了电线的的电线杆上,满是青苔,和高爬着的其他植物,四周的建筑也都呈现着黑灰色,失去了曾经的色彩…… “这条街昨天还没搜完。”叶灼手里拿着捡来的手枪: “应该还会有些吃的,或者其他的什么没人要的东西。” “嗯。”莫琳也拿着手枪跟在叶灼后面警戒着。 武器……在这里,很容易得到,但同时,要看运气。 溃败的军队会留下什么……那些掠夺者也会得到什么…… “以战,养战” ……一家药店…… 药架上早已被搬空,只有地上还掉着的一些药盒,药瓶…… 他们只能在地上翻找着,翻着那些连掠夺者都不屑抢走的东西。 大多是小儿用药…… “哥。”莫琳双手背后,叫着叶灼: “猜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叶灼问。 莫琳缓缓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长方形药盒…… “葡萄糖!”叶灼站起了身。 “整整一盒呢。”莫琳的声音被防毒面具掩盖的很小: “我都快忘记是什么味儿了。” “给。”叶灼也递给了莫琳什么东西。 是一瓶镇定剂…… 叶灼拿着药瓶: “你看一下能用不?” 莫琳接过药瓶,用袖子擦了擦面具镜片,仔细看着: “成人用药……一次四片……一日三次,具体剂量依情况而定……” 她看向叶灼: “我一次两片应该就行了。” “嗯。”叶灼向外走着: “东西装起来吧,我们去商店看看。” 像镇定剂这种药品,一般情况下没有掠夺者会带走或寻找,因为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大且难以把控,同样被掠夺者所遗弃的,包括一些儿童用药,补品等等…… 小商店…… 没药店那么狼藉,但也被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货架上那两三个没人要的鱼罐头。 “还算行吧……”叶灼放下背包,装着东西: “总比没有好。” “哥……”莫琳似乎对这很反感: “我想吃水果罐头,我们能去找吗?” “……”叶灼停下了手: “我也想啊……可是……” ……多久没吃水果了? 很久了,不知是半年,还是一年…… ………… 第3章 (第三人称)虎口夺食 找到了药品,食物,基本上就可以证明,这里还没有掠夺者来过,也证明了……掠夺者迟早会来…… “莫琳。”叶灼看向她: “你还有多少颗子弹?” “……”她低头从枪里抽出弹夹看了看: “一颗了,枪膛里还有一颗。” “嗯。”叶灼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你呢?”莫琳突然问叶灼。 “三颗。”叶灼回应: “你要吗?” 她摇了摇头…… ………… 似乎是运气没了…… 一条街下来,他们并没有再收获什么,甚至连最难吃,最没人要的鲱鱼罐头都没有了…… “哥。”莫琳看着前方,有些激动 “再往前是个广场!那里肯定有物资车!” 在大撤退之前,每个城镇的广场,都是物资车的停靠点…… “莫琳!别跑!” 防毒面罩使叶灼的声音变得很小!他只能在莫琳后面追赶! 大口的喘气,让叶灼的面具镜片上都是水雾! “……”前面的确有物资车,只不过…… 叶灼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东西在动…… “!!!”叶灼猛的上前,扑倒了莫琳。 “小点声……”他拉着莫琳爬到了一辆报废车后: “你疯了?” “怎么了!”莫琳试图挣脱叶灼的手: “让我去!!” “你冷静!小点声!你!”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叶灼的脑袋被什么抵住了,莫琳也安静了下来…… “把枪放下。”那声音命令着他们…… 叶灼和莫琳只好照做,放下了枪,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防毒面具,以及穿戴不齐,不符身形的军服…… 掠夺者…… “起来。”他端着一把突击步枪,似乎随时会要了他们们两个的命…… 起身后,他在叶灼他们身后督促: “往前走,往广场那边走!” ………… 该死…… 都是掠夺者,当然,还有同样倒霉的拾荒者们…… 他们被迫跪成一排,双手抱着头…… 前后左右都是掠夺者……逃脱,似乎不可能…… “喂。”他们面前,一个像是老大的掠夺者,拿着一把手枪,对拾荒者们说道: “把防毒面罩摘了。” “……”叶灼和莫琳对视了下,率先开始解下防毒面具…… “我不能摘!”一个听声音二十多岁的男人急切的解释: “我有呼吸道疾病!摘下来我会……” 嘭! “……”他倒下了…… 那个掠夺者收起了枪: “不摘死的更快。” 此时,叶灼和莫琳早已摘下了防毒面具。 “不错嘛~”那掠夺者走向了他们俩: “很听话。”他站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黄毛丫头,有意思,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同时回答: “亲戚关系。” “难怪。”他伸手捏着莫琳的脸: “长的也不像。”说着,他向一旁看去: “医生,过来。”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兜帽,穿着破风衣的人走了过来…… 这种穿衣……根本分不清男女。 那掠夺者对他说: “把这个丫头带下去,检查一下身体。” 那医生点了点头,便俯身拉起了莫琳的手! “你们!”叶灼抓住了医生的手: “你们不能带走她!” “哥!”莫琳也抓住了叶灼。 “小子!”那男人一脚踹了过来! “!”脑袋有些吃痛……但叶灼仍然没放手。 其他的掠夺者过来了,试图拉开他们! “哥!!”莫琳死抓着叶灼的衣服…… 叶灼也抓着那医生的手: “放开她!” 叶灼心里十分清楚掠夺者的作风,他们所谓的检查身体……只要不是生理上的疾病,莫琳就绝对会被带走,生不如死! “放开!”叶灼喊着: “我们的物资你们都可以带走!” “滚!!!” 又是一脚,叶灼被踹开了。 那男人吼着叶灼: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带走!” 那医生拉着莫琳,朝着不远处的老旧救护车走去…… “叶灼!”莫琳在哭…… “放开!”叶灼起身追去!但没跑几步…… 他后脑一凉……眼前漆黑一片…… ………… 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喉咙,感到了一丝凉意…… 是水…… “……”叶灼睁开了眼…… “!!!”是那个医生! 他猛的起身!打掉了他手里的水瓶,从鞋子里抽出了应急的匕首,按在了医生的脖子上! 他还在广场上的地板上,但……已经是黑夜了……其他的拾荒者……也已经……死在了叶灼的身边。 那医生没说话,叶灼也不想打草惊蛇…… “哥……”莫琳的声音! “!”莫琳在医生旁边! “哥。”莫琳说: “放开他,他是好人。” “……”出于信任,叶灼照做了…… 医生也站了起来,递给了叶灼一个背包…… 他接下了包…… 可不是一般的重! 起码二十多个罐头! “……”当叶灼回过神,医生已经站在了很远的地方向他们招手…… “走吧,哥。”莫琳说: “他帮了我,是个好人。” “……”无奈,叶灼和莫琳便跟着那医生走了一段时间…… 逐渐远离了掠夺者的营地…… 来到了无人的街区…… “就到这里吧。”女人的声音! 医生回过了头: “你们走吧。” “……”是女的…… 叶灼问: “为什么帮我们?” 医生扔给了叶灼和莫琳两个防毒面具: “关心对方的人不多了,尤其是现在……”说罢,她往回走着,与叶灼他们俩擦肩而过…… “那个……”莫琳好像有些不舍: “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医生回过了头: “我是掠夺者这边的……” 莫琳却说: “你帮了我们,这不是掠夺者做的事,我们两个跑了,你回去了,他们会怀疑你的……” “……”医生呆了会儿,耸了耸肩: “看来要转行了。” 莫琳接着说: “那……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回答: “吴乔可,我是吴乔可。” ………… 在莫琳的要求下,叶灼很不情愿的带着吴乔可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哇哦……”吴乔可看着杂乱的房间: “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不用了。”叶灼走到角落将背包放下,但枪还在手里: “你没杀了我们就算好的了……” “你……”吴乔可看着叶灼手里的枪: “不信任我吗?”她将手伸到背后,拿出了手枪丢到了地上: “这样呢?” 叶灼摇了摇头…… “……”吴乔可的神色冷漠了下来: “我理解你的行为,对于我这种陌生人,我这个……掠夺者,你是永远不会完全相信的,,,” “当然了。”叶灼抬起了枪…… “哥!”莫琳站到了吴乔可身前: “你干嘛?!” “莫琳!”叶灼吼着: “你让开!她可是掠夺者!” “她救了我们!”莫琳高声道。 叶灼也反驳: “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我们不能随便的相信别人!!!” “……”都安静了…… 莫琳也不再反驳…… “那个……”吴乔可拍了拍莫琳的肩: “我还是走吧……”她转身出了房门…… “哎!”莫琳也追了出去…… “……” 只剩叶灼一人。 ……走廊 莫琳拉住了吴乔可: “对不起……我哥他……” “没事。”吴乔可说: “我理解你哥哥的做法,换成我,我也会这样。” 莫琳放开手: “他只是有些考虑过度……” “这不是坏事。”吴乔可安慰着她: “有这样的哥哥很好,可以看得出,他很关心你。” “嗯……”莫琳随手打开了身旁的一间房: “进来吧,我们两个呆一会儿。” ……同样脏乱差的房间,像是母女的两人,在椅子上面对面的坐着…… 莫琳低头捏着双手: “他对外人的不信任,一直以来是有原因的……” 吴乔可问: “习惯,还是……心理问题……” 莫琳抬起头,皱着眉: “是心理原因……” “这样啊。”吴乔可点了点头: “这也不能怪他。”她看着莫琳: “是什么事让他变成这样的?” “家庭原因……”莫琳解释: “他以前的家庭并不好……每天被打都是家常便饭……他什么都挨过……扫把,衣架,甚至是擀面杖……锅碗瓢盆,就没有什么不能用来打他的……无论什么错,都是他弄的,哪怕是已经证明了清白,他们也要把罪过强加于他……仅仅是他的右手胳膊,光伤疤就有三十多个……” 吴乔可不自觉的摸了下右手: “无法相信的亲人,也难怪他不相信我,直觉告诉我,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莫琳捏起了手指: “我们两个只是远亲,从小玩到大而已。” “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吴乔可笑了下: “挺好的啊。” “嗯。”莫琳点了点头: “那个……”莫琳似乎想问什么…… “怎么了?”吴乔可问。 莫琳有些迷茫: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吴乔可呆了下: “因为,我不想看到,生离死别,同时,也是因为我有机会救你们,而其他人,我没办法……” “谢谢。”莫琳微微低头: “谢谢你救了我们,同时,也谢谢你能理解他。” “没事,应该的。”吴乔可站起身: “只是你们的其他物资差不多被拿走了一半……” “没关系。”莫琳挠了挠头: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啦。” “嗯……”吴乔可好像在想着什么: “物资的话……我要不要试试去偷?” “什么意思?”莫琳问。 吴乔可解释: “广场那边的掠夺者营地只是个小营地,他们只会在那里停留几天,我们可以偷一些东西回来,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 莫琳有些担心: “听起来很危险……” “没事的。”吴乔可说: “反正我也经常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去,他们不会怀疑我什么,更何况,我可是医生,对他们来说,利用价值很高。” “……”莫琳想了想: “我去那边和我哥商量一下……” “嗯。” ………… “不行!”叶灼否定着莫琳她们的计划: “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哥!”莫琳争辩: “我们就剩下这个办法了!” “胡说!”叶灼反驳: “物资没了,我们可以再找,如果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莫琳上前拉住了叶灼的手,恳求道: “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吗?” 叶灼看了眼吴乔可,对莫琳说: “这就不是你的主意。” “……”莫琳呆滞了下也看向了吴乔可…… 吴乔可上前一步: “就让她做一次主……” “失败了就没有下次了!” “可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吴乔可提高了声音: “拼一把,不然你们熬不过冬天的!” “……”叶灼无法反驳这句话…… 吴乔可放低了嗓音: “你们熬不过冬天的……” 叶灼转过头,俯身在地上的背包里翻找着什么…… 是一把枪…… 叶灼将枪扔给吴乔可: “暂且相信你,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别想着杀了我们两个。” “不会的。”吴乔可说: “我不会那么做的。” “天知道。”叶灼平淡的说了一声后,又拿出了药瓶递给莫琳: “现在先休整,我们明天再去。” “我不建议这样。”吴乔可又说: “他们人多,白天,我们更容易被发现……” “……”叶灼起身走向她: “天知道你这是计划,还是陷阱?” 吴乔可后退着: “我是为了你们着想……” 她看了一眼莫琳: “我是为了你妹妹。” “……”叶灼停下了: “什么意思?” “你给她的药,有副作用,那可是成人用药,对青少年的副作用不可小觑。” 叶灼并没有显得惊讶: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这样了。” “如果你不想让她成为神经病的话,就听我的。” “威胁吗?”叶灼反常的笑了下: “哼,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们两个掉进你的陷阱里了。” “哥……”莫琳叫住了叶灼: “是真的吗?” “……”叶灼没有看她: “假的,你去隔壁房间睡吧,我们……” “我不相信……”莫琳有些呆滞: “我……” “回去!”叶灼呵斥了声。 莫琳拗不过,离开了房间…… “……”叶灼转身回到背包旁,在里面打包了几个罐头,将背包丢给了吴乔可: “你还是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我无处可去了。”吴乔可说: “回掠夺者那边,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叶灼问: “明知道会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吴乔可将背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给她的,是狂躁症专用的镇定剂,而她需要的,是氯丙嗪。” “啧……!”叶灼烦躁的转过身: “要是能找到那个的话,我怎么会不用!” 吴乔可走近了叶灼: “精神疾病……痛苦的不止是她,还有你。” “不要影响我。”叶灼回过头: “我会找到办法!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吴乔可抓住了叶灼: “这是让她活下去的……” 嘭! “……” “呃……”吴乔可目光呆滞的往后退着,双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腹…… “哥!”莫琳从门外冲出,吴乔可也瘫倒在地。 莫琳扑到吴乔可身旁,按着她的伤口,语无伦次: “对不起……我真的…你………真的…对不起……” 莫琳回过头: “你干什么?!” 叶灼看着手里的枪: “为了活着……” 莫琳看向叶灼身旁的包,上前推开叶灼,在包里翻着什么,哽咽道: “你为了自己活着,害死了别人!” 莫琳翻出了一支注射剂,一个急救包,她慌乱的把纱布拆开,堵在了吴乔可的伤口上。 莫琳背起了自己的包,给自己和吴乔可戴上了防毒面具,独自搀扶着比自己还高的吴乔可,一步步的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叶灼问。 “不用你管。”莫琳冷声道: “反正待在这里也迟早是死。” ……她们离开了…… ……叶灼摇了摇头,上前关上了门…… …… 本该无人的夜晚,街上却有两个人靠在一起走着…… “对不起。”莫琳有些困难的扶着吴乔可: “我不应该让你跟我们走的……” “没事……”吴乔可艰难的说: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过于执着了……” “是他太执着了。”莫琳说: “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吴乔可安抚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 ………… 白天来过的废弃药店…… 莫琳将吴乔可放在了墙边,自己也坐了下来: “你的伤……” “没事。”吴乔可看着左下腹部拇指般大的血洞,又伸手摸了下背后: “子弹穿出去了,流血量明显变少了,应该不是致命伤。” “那就好。”莫琳将纱布递了过去: “包扎一下吧,我不怎么会……” “现在不行。”吴乔可拒绝了: “要找个比较封闭的房间。”她敲了敲自己的防毒面具: “外面空气里的有毒尘埃太多了。” ……一直到药店后的一处储藏室,吴乔可才开始脱下外套,消毒,麻醉,上药,包扎,,, “啊……”吴乔可摘下面具,捂着肚子,靠在墙边坐了下来,看着这不足十平米的储藏室: “感觉又回到很早以前了。” 莫琳问:“以前,你是掠夺者的时候,每天是怎么过的?” “很早以前,我也是拾荒者。”吴乔可回答。 “那……”莫琳接着问: “那你是怎么成了……” “一个朋友。”她说: “我当初也像你们一样,一直觉得掠夺者都是些杀人犯,强盗,直到一次被掠夺者抓走后,他们中的一个医生收留了我,我也就是跟着他学医才没有出意外,毕竟现在的医护人员很少,而且很重要所以,他就像我的师父和父亲一样。” “这样啊。”莫琳点了点头。 “你和他呢?”吴乔可也问: “大撤离之前,你们的生活怎么样?” “还算可以吧。”莫琳说: “我和他都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生活,相比较叶灼,我的家庭还算富裕,父母在食品加工厂工作,虽然收入微薄,但是不用担心温饱,他的父亲也是名医生,母亲则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毕竟他有个小他十岁的妹妹。” “他还有妹妹?” “对啊。”莫琳接着说: “直到大撤离,他和全家人走散了……” “嗯……”吴乔可叹了口气: “联想他在家庭的遭遇,我不知道那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中的不幸吧。”莫琳解释: “脱离了虐待,但是,失去了亲人。” “那样的亲人,可能他也不想有……”吴乔可正说着…… 嘭……! “!!!”莫琳和吴乔可被外面传来的巨响吓到了! 像是爆炸! 因为是晚上,莫琳也不怕被看到,索性就起身去查看…… “……”打开储藏室的门,进入药店,她看到了街上的一辆废旧汽车在着火, 在火光的衬托下,莫琳看到了一辆老旧的房客车…………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从车顶探出上半身: “可以啊,这次的军火不错。” “那是自然。”驾驶位上的那个人探出头: “正儿八经的军方货,好了,别浪费弹药了,快走吧。” “行!” 咔嚓! “!!!”莫琳踩碎了一个药瓶! “谁在哪儿?!”那两个人注意到了这声响! “……”莫琳现在完全不敢动,但她已经看到了那两人打开了手电筒! “回来……!”吴乔可低声说着,将莫琳拉回了储藏室,关上了门…… 手电筒的亮光透过门缝,掠过了莫琳和吴乔可的脸。 接着,是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奇怪,明明听到了这里有声音的。” “再仔细找找看,肯定有人。”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吴乔可拿出了那把只有一个子弹的枪对着门口,随时准备开枪! 吴乔可警惕的听着,一点都不敢放松。 她听到了一个更急促的脚步声,外面的那两人也被吸引了: “谁!” “别动!” 嘭!枪声。 “呃啊!”一个人的惨叫。 “……”没声音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在往这边来。 咚!储藏室的门被踹开,吴乔可也同时开枪了! “呃……”那人半跪下来,他左手拿着枪,右手握着匕首。 夜色下,看不清楚他,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是莫琳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靠在门框上: “哈,这一下,我们两个算两清了……” “哥!?”莫琳扑了过去。 的确是叶灼。 吴乔可丢下枪,也扑了过去: “你怎么……对不起,我……” “没事……”叶灼转头看向街道上的那辆房客车: “一方面,是为了物资,另一方面……” 他又看向吴乔可: “我可不能让你把我妹妹带走。” “哥……”莫琳按着他的伤口: “对不起……我错了……” “好了……”叶灼忍着痛,收起了匕首和枪: “走吧,上车。” ………… 第4章 (第一人称)旅程开始:仁慈或残忍 房车上,吴乔可给我包扎好了伤口,伤势也不是太严重,子弹穿体而过…… “没事了。”吴乔可说: “也不是致命伤,如果不想因为疼影响活动的话,每隔一段时间我给你做一次局部麻醉。” “谢谢。”我看着这不大不小的房车: “现在,最起码有安全感了。” 吴乔可摘下面具放在一旁: “车里有空气过滤阀,门关上的时候,面具可以摘下来。” 莫琳将面具放下来: “你对这里很熟悉?” “对啊。”吴乔可说: “叶灼杀的那两个人,就是上次绑你们的人。” “这样啊。”莫琳点了点头。 趁着腹部被麻醉,没有任何感觉,我站起了身,在车里四处走动,熟悉环境…… 驾驶,副驾驶是独立的一间,有门,接着便是最大的空间,类似于厨房的地方,从外面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厨房”有燃烧式的火炉,做饭的灶台,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小桌,墙上有储物柜,还挂着几把突击步枪。厨房后,有一个小卫生间,是蹲厕,直通外面…… 毕竟,没人想打扫。 卫生间后,是一间卧室,上下铺两张床,空间挺大,卧室里堆着不少物资,都是必需品,备胎、食物、矿泉水、外伤药、消炎药、维生素、武器弹药、还有些卫生用品,一旁墙上还有梯子,可以通过车顶的盖子去到车顶,整辆车上的所有车窗,都用了铁丝网加固,只能从里面拉开。 很不错了,至少在这里有了安全感…… “哥”莫琳在叫我。 我回到厨房,莫琳和吴乔可都看着我,莫琳问: “哥,我们去哪儿?” “……”我想了下: “省外,去一个可以收留我们的安全区” 说着,吴乔可拿出了一张老旧的地图铺在了桌子上,那张地图上满是红色的叉,以及标记的小字…… “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吴乔可说: “这些年,我把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安全区,或者是一些掠夺者的营地,我都大致的标记出来了。” “我的天哪……”莫琳看着那些标记: “这些地方的安全区,都满员了吗?” “没错。”吴乔可回答: “全部满员了,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她看向了我,手指指着那些没有画红叉的地方: “就是前往这些地方。” “任务艰巨。”我说: “这不是我们三个就能做到的。” “我有一个想法……”莫琳有些忐忑: “与其只有我们三个,我们不如收留更多的人……”她不安的看着我们两个: “你们觉得……怎么样……?” “哈。”我笑了声,摸着她的头: “好啊,当然可以。” 吴乔可也笑了: “小天使。” …… 白天,绵延在一片黄沙上的一条高速公路……吴乔可开着车,我在厨房枪架旁的小桌旁整理着枪械,莫琳也在我旁边摆弄着电台…… “有把握弄好吗?”我问: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快了。”莫琳转着电台上的两个旋钮: “差不多了吧……” “……” 沙沙沙……沙………… 电台沙沙的响了起来,莫琳也没有停下手…… 渐渐地,电台播出了一些模糊的声音,听着是电视台经常用的沉重男音: “世界……沙沙沙……在此……通知……各位幸存…沙……本年的……第九次…沙沙…已经开始……沙沙……” 莫琳专注的调试着,调试好后,电台广播也正好重复着第二遍: “世界政府在此通知各位幸存者,本年的第九次安全区补给行动已经开始,请各位幸存者耐心等待,在此,世界政府愿各位平安。” “……”我放下枪,起身走向吴乔可那边,驾驶室的门开着,想必她也听到了广播。 我问她: “世界政府的补给,多久会来一次?” “每个月补给一次。”吴乔可回答: “每年重置次数,第九次,也就是第九个月,我们这些苟活的人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记录时间……” “那个……”莫琳拿着电台话筒: “世界政府用的应该是公共频道吧?既然要收留需要帮助的拾荒者,那我们不如用电台广播吧?我们可以弄个持续广播,把我们的位置告诉那些拾荒者,我们也可以收到其他拾荒者的消息。” 吴乔可看着前方: “我不太建议,有时候拾荒者并没有像我们这样的条件,大部分情况下,掠夺者的条件要更好一些,像电台这些东西,一般的拾荒者没有这些装备,到时候,先找到我们的,说不定会是掠夺者。” 我看向莫琳,耸了耸肩: “我们只能偶遇,或者被找上门。” “哦。”莫琳点了点头。 我回过头坐到了副驾位,靠着右边的车窗,看着外面那一望无际的黄沙: “真的能找到可以相信的同伴吗?” “不知道……”吴乔可说: “人心叵测……谁都不能确定我们帮助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抱歉。”我有些愧疚,不敢看她: “我不应该怀疑你……” “没关系。”吴乔可说: “你也是担心莫琳,再说了,我们两个扯平了。” 我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她: “谢谢。” “不客气。”吴乔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关上了驾驶室的门,语气凝重道: “莫琳的病,你打算怎么办?” 我捏住了手: “不知道,现在,只能给她吃普通的镇定剂……特效药,在这些废墟里,根本不可能找到,至于城市里的医院,那里都是掠夺者……” “的确。”吴乔可说: “大部分医院的建筑布局很适合当做要塞使用,更何况,医院的资源,一般的地方可没有。” 我点点头: “是啊。” “嗯……”吴乔可看着挡风玻璃上立着的一张小地图: “前面有个长途休息站,我们去那儿碰碰运气,说不定有燃料,或者物资什么的。” …… 三层高的一栋楼……楼顶上立着三个铁皮大字: “休息站” 而且,休息站的停车位上还有一辆黑色的油罐车…… 碰巧,休息站的旁边还有个加油站。 吴乔可先将车开进了加油站,随后拔掉了车钥匙。 虽然在平地上,但她还是拉上了手刹…… “走吧。”她来了驾驶位。 我跟了上去,问: “平地上没必要拉手刹吧?” “那不一定。”吴乔可解释: “如果我们走了,正好有掠夺者过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一车的物资,打不开车门,或者来不及搬走所有东西,一般他们就会连车拉走。” “这样啊……”我懂了。 “走。”吴乔可拿上了桌上的突击步枪: “为了节省弹药,一人三个弹夹,一个弹夹三十发,枪全部换到单发模式,我们先下车,在加油站这里找一找燃料,然后再去休息站。”她把枪挎在肩上,从衣兜里拿了个烟盒给我: “里面是分装的麻醉剂,都是局部麻醉的剂量,受伤了或者是伤口疼都能用。” 我接过烟盒,打开看了下。 六支铅笔粗细的注射器,不到一厘米的针头。 “谢谢。”我收起烟盒,也拿了把突击步枪。 莫琳则是带了把手枪。 戴好防毒面具下车后,吴乔可还专门锁上了门…… 我走向了最近的一个加油机,拔下油枪捏了捏…… 没油……我回过头看向他们两个,摇了摇头。 “看看其他三个吧”吴乔可跑向了远处的那个加油机。 我和莫琳也跑向了另外两个…… …………一会,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向着休息站的方向走到了一起…… “啊……”吴乔可抱怨着: “连柴油都没有,再去油罐车那里看看吧。” 我问: “我们现在的汽油还够用多长时间?” “嗯……”吴乔可想了下: “后备箱里的汽油,算上晚上休息,我们大概能跑四五天,至于柴油,是冬天取暖用的,不是很多,最多只能用两天。” 说着,就到了油罐车旁,吴乔可抬起枪托敲着油罐车……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里面有东西。 但不知道是什么…… 吴乔可将枪背到背上: “我上去看看。” 她踩着油罐车的铁梯爬了上去,油罐上,她蹲下身拧开了四面的阀门,打开了盖子。 她皱着眉往里看着,我也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 “哈!”吴乔可有些兴奋: “汽油!”她站起身,笑着: “这个月是没问题……” 她突然呆住了,看向了自己身上…… 我和莫琳也看到了,吴乔可身上有个红点! 红外线! 从休息站的楼上射过来的! 我们看向大楼…… 只有破破烂烂的窗户,但是却有个男人的声音喊了过来: “用红外线只是让你们注意到我罢了!如果我想,你们早就死了,该死的掠夺者。” “你误会了!”吴乔可举着双手,向着休息站的方向喊: “我们是拾荒者!” “假的吧!”那声音反驳: “突击步枪和房车,可不是一般的拾荒者能有的。” 我喊道: “凡事总有意外!”我将莫琳拉到身后: “这些都是我们从掠夺者那里抢的!” 嘭! 一声枪响,打在了水泥地上…… 我也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寻声看去,发现了一个黑影就站在二楼的一扇窗户前: “这一枪要是打在油罐上,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汽油我们大可以不要。”吴乔可说: “你也不希望自断后路吧?!” “的确。”那人靠近了窗户,是一名军人,戴着防毒面具,穿着军绿色的衣服,还端着一把带瞄准镜的木质柄步枪: “但这并不是我放过你们的理由。” 莫琳从我身后站了出来: “我们不是掠夺者,真的。” “那不一定。”那个人仍然不相信: “没理由让我相信你。” “叶灼……”吴乔可叫了我一声。 我抬头看向她,她的脸色有点难看,而且捂着小腹…… 她的麻醉剂药效退了…… “呃……”吴乔可跪在油罐顶上: “注射器给我……” “好……”我刚准备上去…… 嘭! 又一枪打在了我旁边。 “别动!”那人叫道。 我将枪丢在地上: “她有伤,要用麻醉剂!” “谁知道你们要耍什么花样!?”他喊: “利用人心的掠夺者!” “你!”我看了眼进入休息站的大门: “混蛋……”我小声的对莫琳说: “我数一二三,你钻到车底去,我上去会会他。”说着,我将兜里烟盒中的麻醉剂拿出一支丢在了地上。 “可是……”莫琳似乎想说什么…… “没事的。”我说: “他不会打油罐车的……” 我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一,二……三!” 我头也不回的向着大楼门口跑去! 嘭! 咻~这一枪从我的耳边掠过! 显然,他没反应过来。 接着便是他拉栓换弹的声音! 这个时候就要拐了! 我立刻又向斜左方向跑! 嘭! 也没事! 刚好,到门口了…… “混蛋……!” 我拔出枪,向着楼上走去…… 二楼,我站在楼梯口,向外探出了头,左右看了看…… 没人…… 我便进入了走廊,端着手枪查看着每一个房间…… 前几间的房门都是开着的,一直到我站在了一扇关上的门前…… 我伸手去开门…… 咚! 门被踹开了!那人冲了出来!左手抓住了我的枪,右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推到了对面的一间房,把我按倒在地,导致我的伤口也开始痛,枪也掉了! “呃……”无论我想怎么摆脱,都没有用…… 隔着防毒面具我都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压在我身上,放开了我的手,双手掐着我的脖子: “你让我浪费太多子弹了!去死吧!掠夺者!” “呃……”我忍着窒息感,右手下去摸到了烟盒,我一把抓出了剩下的五支麻醉剂!全扎在了他背上! 他的力气逐渐变小……而他也意识到了,一直尝试着用力: “啊啊啊……!” 但最后还是倒下了…… “咳咳咳……”我捂着喉咙坐了起来: “混蛋……”我起身走到刚刚的他在的房间,站在窗前向下面的莫琳和吴乔可招手,我向吴乔可喊: “我要麻醉剂,还有绳子!” 说罢,我回过了头看到了立在墙边的那把步枪…… 是老式的狙击枪,但具体是哪一种,我不知道…… ………… 他们两个上来后,我用绳子将那人绑了起来,一直到我们三个搜完整栋楼,他也没醒,我们就索性将他和找到的所有物资带回了车上…… 我和吴乔可将他扔在了地板上。 “这都没醒?”吴乔可踢了他两脚: “油盐不进的家伙。” 我们三个摘了面具,就坐在了地板上。 吴乔可向他那边挪了挪: “看看你长什么样。”然后一把摘了他的面具…… 有些胡渣,看样子有段时间没刮了,皮肤有些黑,和我们的黑不一样,我们的是有些营养不良,而他的,是晒黑的样子…… “喂,喂。”吴乔可拍着他的脸: “我可不想拿水泼你,你最好自己醒来。” “呃……”他皱起了眉,有动静了。 直到睁开了眼…… “你们!”他在地上开始了挣扎,挣开绳子: “放开我!你们这些掠夺者!” 我拍了拍他的腿: “冷静,我们要是掠夺者,早在楼上你就死了。” “……”他停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谁?” “啊……”吴乔可似乎已经词穷了: “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拾荒者。” 他看了看周围: “我从来没见过拾荒者有这么好的条件。” 吴乔可起身走向驾驶室: “现在你见过了。”她站在驾驶室门口: “叶灼,你会开车吗?” 我摇了摇头: “不会……” 她又看向了莫琳,莫琳也摇了摇头。 “那完犊子了。”吴乔可说: “那辆油罐车我们开不走。” “我会。”地上的那人说: “我会开,只要你们放开我。” 吴乔可看着他: “那不行,你跑了怎么办?跑了我们就没指望了。” 我起身开始解他身上的绳子: “无所谓了,我们也不能强迫别人。” 绳子解开后,我也把一旁的狙击枪还给了他。 “……”他茫然的看着我,我也没有太多的理会。 我打开车门门,将我们在休息站楼里收集的物资装在两个包里放在了一边: “选择权,在于你,你执意想走,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留下来,物资还给你,油罐车我们也不会开走,今天的事,抱歉了。” 莫琳从桌上拿了一盒子弹塞在他手里: “抱歉来打扰你了……” 我和莫琳看向了吴乔可…… “……啧……”她坐到驾驶座上: “对不起,打扰了。” 他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看了看我们所有人,还是下车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 “愿你平安。” “那个……”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弯下腰在包里翻找…… “给。”他手里拿着三个对讲机: “不是特别好,半径三千米的通信范围,希望不要嫌弃……” “……”我接下对讲机: “谢谢,今天,真的很抱歉……”车子发动了,缓缓离开了这里,我和他一直对视到看不到对方的眼睛,才关上了门……我坐到了副驾驶,莫琳也靠了过来。 吴乔可笑道: “还不算一无所获,你还真是仁慈,如果是我上楼的话,我可能脑子一热就把他杀了。” “不会吧……”莫琳不可思议道: “乔可姐你好残忍。” “都只是想保护自己,活下去罢了,我们也何尝不是呢?”我将手里的对讲机分给了她们俩: “拾荒者,掠夺者,都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沙沙……沙沙沙………… 我们手里的对讲机在响: “你叫什么名字?”是他的声音。 吴乔可开着车,把对讲机放到了嘴边: “我叫吴乔可。” 莫琳呆了呆: “我是莫琳。” 我也回答: “我叫叶灼。” “我的名字是赵少臣,那么,叶灼,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后视镜上,远处缓缓出现一辆铁锈色油罐车! 我笑了下: “我们去省外,找到更多的好人,去一个可以收留我们的安全区。” ………… 第5章 (第一人称)绝望黄沙 一直到傍晚,我们才能远远地看见一些高楼,也因为担心晚上被掠夺者袭击,也就没有开车进城,打算留宿在这高速路上…… “目前一切正常。”赵少臣站在房客车顶上,拿着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看着城市的方向: “要是有异常,晚上会发现的。”他放开望远镜,看着车顶,踩了踩: “不错嘛,还有太阳能板。” “喂。”吴乔可在房车旁喊: “下来,别给我踩坏了!” 赵少臣一跃而下: “小气。” …… 车里,我们围坐在地上,人手一包自热米饭…… 吴乔可闲问赵少臣: “你多少岁啊?” “二十三…”他回答: “十八岁当了兵” “嗯……”吴乔可看了下我和莫琳: “二十三,我们三个里年龄最大的了。” “哈。”赵少臣笑了下: “我还没老呢,你们呢?” “二十一。”吴乔可说。 莫琳回答: “我十五岁。” “十八。”我耸耸肩。 “对了。”赵少臣咽下一口饭: “当时我连着两枪都没打到你,让我很意外,怎么做到的?” “那个啊……”我将吃完的米饭袋放在一边,看了看他拿着一次性勺子的右手: “因为你是右撇子” “嗯?”他不明白: “和我是右撇子还有关系?” “对啊。”我解释: “你枪托抵在肩膀上,右手握把,左手扶枪,整体上下左右都可以形成一个可旋转的三角形,支点就是你的枪托抵着的肩膀,窗户限制了你的身体转动,你只能去转动支点,但是拿着长杆步枪右手向右转的幅度比扶着枪的左手要小很多,即使可以转过来,也会很慢。” “哦——!”他恍然大悟: “学到了!哈哈。”赵少臣笑着: “我觉得你很适合来当兵!” “哈哈……”我笑了笑: “以前有想过,但是以前的家庭不允许,至于现在……” “现在也可以啊!”赵少臣说: “等我们到了安全区,那里经常会招兵。” “还是不了。”我说: “现在,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 “是什么?”他问,其他人也看着我…… 我站起身: “很重要的事。”我打开门: “我出去看看四周的安全状况。”说罢,我下了车…… …… 油罐车旁,我环视了一圈,检查了一些基本状况,例如轮胎,车的底盘,毕竟这辆车出事,房客车也跑不了多少天。 离这辆车这么近,我才看清楚,不是这辆车的油漆是黑的,而是车上铁锈的严重的铁皮发黑了,而且油乎乎的…… 坚硬的金属也受不了时间的考验…… 至于现在的我们……不知道还能在这样的世界存活多久…… “叶灼。” “!”我被这一声吓到了! 是吴乔可,她带着防毒面具在我身后: “给!”她将手里的防毒面具塞给我: “面具都不戴就出去!还得我送!” “我忘了……抱歉……” “对了。”她走近了两步: “你说,还有什么事需要你?” “没什么……”我戴上面具: “没什么事……” “的确。”她点了点头: “莫琳还需要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 吴乔可推了下我: “这种事很难说出来吗?”她又抓着我的衣服把我拉到面前: “还是说,你有秘密?” “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说: “只是担心她的病,另外……” “什么?”她问: 我回答: “不孕……”我小声道: “莫琳的……不孕……” “不孕?”吴乔可放开了我: “莫琳这个年纪,怎么会……” “先天性的……”我说: “和年龄没关系,是子宫残疾……” 吴乔可看向其他地方: “怪不得她才会……” “答应我。”我说: “不要在她面前提小孩,婚姻什么的……” “我理解。”吴乔可点了点头: “抱歉这么刨根问底……” “没…咳咳咳……!”喉咙突如其来的痒,迫使我开始咳嗽…… “怎么了?”吴乔可拍着我的背。 “没事……没事……”我直起身: “应该是口水呛到了…没事。” “怎么了?”吴乔可问 “想哭了?” “怎么会。”我解释: “呛到口水又不是都要哭。” “那不一定。”吴乔可说: “哭吧,反正戴着面具,没人看见。” “好了。”我往房客车那里走着: “回去休息吧。” “那个……”她好像要说什么。 “……”我回过头,吴乔可说: “刚才我在车里和他们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轮流守夜,你和我一起……” “……好吧……” 夜幕降临……我和吴乔可坐在油罐上看着这黄沙之上的月亮…… “平时有这么放松吗?”吴乔可问我: “大撤离之前,可看不到这么清晰的月亮……” “对啊……”我看着天空: “那个时候……到处都是烟囱,后来,烟囱拆了,天上都是巨大的过滤热气球,两者都挡着天空,挡着星空……” “啊……”吴乔可慵懒的躺下: “有时候,我一直会想,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人类的自作自受,我们也没什么资格抱怨世界的不公平……” “本来就是。”我低头看向她: “以前以为,污染了地球,地球就会毁灭,但现在,要毁灭的却是人类,以前口口声声说的保护脆弱的地球,到现在,要保护的却还是人类……这么一想,其实脆弱的,一直是人类,我们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依赖地球,毕竟我们人类可是自诩大自然的主宰,只不过这个主宰,带来的毁灭大于创造,甚至即将毁灭主宰自己……” “哎。”吴乔可叹了口气: “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对于世界,我们两个又能做什么呢…我们四个…也无能为力。” “是啊。”我也躺了下来: “我们只能努力的让自己活着……” “那就努力吧。”吴乔可说; “努力活着吧。” ………… 第二天…… 我戴着防毒面具,提着两把突击步枪上了油罐车……毕竟油罐车上没有空气过滤阀,所以还是需要防毒面具…… “这个给你。”我给了赵少臣一把突击步枪和两个备用弹夹。 “给我的?”他说: “我不用,我有枪。”说着,他指了指背上的步枪…… “那把不能应急,你还是带着吧。” 他笑了下;“那,谢谢了。” “不客气。”我拿起对讲机: “吴乔可,我上车了,可以走了,到了城区记得慢一点。” 对讲机那一头的吴乔可回应: “好,那你们两个在后面注意安全,毕竟油罐车里的活动空间不大,后面如果发生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 前面的房客车启动了,开始前进…… ……城区…… 和之前我和莫琳生活的地方差不多……一样的废弃气息,一片死寂,两辆车缓行在公路上,我和赵少臣也在向两边张望,想发现点什么…… “看那儿。”赵少臣拍了下我,指着前面的街道上的一个大油桶: “掠夺者不会怎么隐藏生活痕迹,他们一般都会在汽油桶里点火取暖。” 我点了点头: “的确,我也见过。”我拿起对讲机: “吴乔可,小心一点,我们这里发现了掠夺者的生活痕迹,注意安全。” “没问题。”吴乔可回应: “前面有车挡住路了,准备步行吧。” “好。” ………… 油罐车旁…我们四个都拿着枪。 吴乔可将房客车的钥匙扔给赵少臣: “你留在房车上,守好,有什么情况相互通知,如果有人袭击,我们会回来支援,火炉旁边的柜子里有三颗手雷,以防万一,等我们回来。” 赵少臣点了点头: “没问题。” “好。”吴乔可对我和莫琳说: “走吧。” ………… 街上真的一片死寂……除了刚刚挡住路的两辆车以外,街上都没什么车了…… 我端着枪: “有掠夺者的可能性很大,挡住路的车可能是有人故意停在那里的。” “嗯。”吴乔可说: “那这里有物资的可能性不大了,直接去医院那里看看吧。” “行。” “哥……”莫琳拉住了我: “你看那儿。”她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店铺…… “……”虽然是白天,但也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在动…… 我小声说道: “过去看看。” 我们三个都把枪头指向那里,缓缓前进…… 黑影越来越清晰……是个人蹲在那儿……一个小孩! “!”我立刻将枪收起,快步跑过去,她们两个也紧随其后。 的确!是个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和一条单薄的裤子,棉袄都漏棉了…… 他听到了我们几个的声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向了我们…… 身上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块生肉在咬! 莫琳蹲下身: “那个不能吃!”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块压缩饼干剥开: “给,吃这个。” 小孩看着她,放开了手里的肉,向她走去…伸着满是黑灰的小手: “咿呀……啊……”他抓住了莫琳拿着饼干的手往嘴里送…… “啊!”莫琳突然痛叫了声,甩开了手,坐在了地上! 小孩也被推倒在一旁,开始哇哇的哭! “怎么了!”我蹲下来问。 她抓着血淋淋的手指: “他……咬我……” “……”我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棉布包住了她的指头: “按着,一会就不流血了……” “对不起!”店铺后的房间跑出了个中年妇女!吓得吴乔可立刻抬起了枪! 那女人连防毒面具都没有,她抱起地上的孩子往后退着: “对不起!孩子还小,咳咳…乱咬人,不要杀我们…咳!对不起!” 吴乔可收起了枪: “误会了,我们不杀人……” 女人抱着孩子,一直在咳嗽,双眼通红!而且声音沙哑: “你们不,咳咳!不是掠夺者吗?” “不是。”我将莫琳拉了起来: “我们是拾荒者。” “拾荒者吗…咳咳…?”她似乎在想什么…… “嗯。”吴乔可点了点头: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她没回答,还是在想什么…… “……”吴乔可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抱歉,咳。”她反应过来了: “其他人,他们,咳……都在前面的医院那里…咳…跟我来吧。”说着她自顾自的往外走…… “……”我们也没说要去找其他人…… “快走啊!咳咳……”她在外面喊我们…… 吴乔可追上去: “麻烦小声一点,小心掠夺者……” “没事的,咳。”她说: “这个地方已经一年没有掠夺者了。” 我很疑惑: “不可能吧?只要是城市,不是都会有掠夺者来的吗?” “那我,咳,我也不知道。”女人回答: “其他地方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咳咳……这里,真的没有掠夺者。” “好吧……” 我们一路跟着她走,她也咳了一路…… ……医院…… 外面摆满了废弃车辆……无论是门口还是墙边,都是!似乎围着整个医院! 怪不得其他地方没有车…… “那个……”莫琳捏着纱布问: “为什么停这么多车?” “这些啊。”那人回答: “是首领……咳咳…让我们推过来的,咳…为了搭建防御工事。” 有首领……? 不过也的确,这些车围着医院好几圈,想要潜入还是比较难的……只能站在车顶过去,但如果站在车顶,就非常容易被发现…… 我们踩在车顶上一路跳了过去……刚落地…… “别动!”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上来就拿着手枪指着我们: “谁?!” “……” “等等!等等!”那女人急忙解释: “咳咳……是客人,没事没事!” 他们互相看了看,放下了枪……其中一个男人说: “带他们去见首领!” ………… 医院的走廊里,我们跟着一群中年男人往楼上走着,楼道里也有不少人,但他们总是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这使得莫琳一直拉着我的手…… 从外面看,这栋楼起码有个二十层左右!并且这医院对面,还有一栋差不多高的楼,透过走廊的全景玻璃就能看到……一览无余。 ……大概上了五六层,看楼层的墙上贴着的导告栏,我们是在住院部,接着他们便将我们带到了一间病房…… “进去。”一个男人说: “首领在里面。” “……”我率先推开了门,莫琳和吴乔可也跟在后面…… 进去后,他们把门关了…… “欢迎。”有人叫了一声,我们也转过了头…… 病房里因为有个大阳台所以很明亮!房间也很干净!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个男人,脸上有些胡子,黑白相间,头发也是黑一根白一根,他戴着眼镜,穿着很干净的白大褂,整个人也很干净!就像刚洗完澡一样! “……” 很反常,我们都呆住了…… “怎么了?”他问。 我突然有了写吞吐: “没,没什么……你是?” 他站了起来: “我是孟方玄,这里的首领,也是一名外科医生,当然了其他的我也会一点。”说着他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下我们: “医院的病房都有空气过滤器,不用戴防毒面罩。” “……”我们三个纷纷摘了防毒面具…… “嗯?”他突然看着我皱起了眉…… “……” 吴乔可很大胆: “怎么了……?” “哈哈……”孟方玄恢复了笑脸: “没事没事,看你们身上脏的!”他的声音高了很多: “女孩子身上怎么能这么脏!”他转身在桌子抽屉里拿出了对讲机: “先带我们的客人去挑一件干净衣服,然后再带他们去洗漱。” 对讲机的另一头: “明白。” 他放下对讲机,又笑道: “那么,各位先去洗漱,楼上有储蓄的雨水,是热的,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再说,另外,各位小心,楼上有老鼠,被咬到可是会得狂犬病的。” “……”这…… “谢谢。”莫琳有些腼腆…… “多谢了。”吴乔可点了点头…… “……” ……出了病房。 那些人还在! “这边”那个男人带着我们到了楼上的一间房外: “里面有衣服,挑一件合身的吧,洗漱的地方在卫生间,有分男女间。”说罢,他们都离开了…… 房间里…… “……”都是干净的衣服鞋子!在几张病床上摆放整齐!虽然有被穿过的痕迹,但还是比我们身上的要好!,而且还有军靴!军衣! …… 挑衣服的时候,我说: “有点不正常。” “哥,怎么了?”莫琳问。 我回答: “太热情了……” “挺好的啊。”吴乔可看着衣服的大小: “都是拾荒者,老乡见老乡。” 我摇了摇头: “他对我们没有一点防备,太放松了。” 吴乔可放下衣服,没好气道: “你也不看看人家手底下多少人,多少把枪,会怕我们三个?” “……”我无言以对。 “那个……”莫琳将吴乔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枪递给她: “还是听叶灼的,留个心眼吧……” “啊,好吧好吧。”吴乔可不情愿的收起枪: “但是我先说好,要是之后没事,叶灼你就是冤枉好人。” “……” …… 我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以黑色为主的衣服,毕竟在晚上守夜的时候,隐蔽一点的好,还选择了质量较高的军靴…… ……出了房间,我们都抱着干净衣服和鞋子,吴乔可的突击步枪留在了房间里,我的,则是被我包在了衣服里,毕竟我还是不怎么相信……而她们两个,只带了手枪,连对讲机都没带…… 到了卫生间,她们进了女间,我自然理所应当的进了男间…… ……拐了两个弯后,是一个澡堂。 这儿有一个能装一吨水的大桶,通过水管连接着一个小水泵,还有一个蓄电池,水管一直接到墙里…… 听着女间隔壁响起了水泵的嗡嗡声,我也就打开了水泵,进了靠后的一个隔间…… 因为水泵的声音很吵,会掩盖脚步声,所以,哪怕我洗头的时候,也是洗一下停一下,手枪也一直放在隔间的架子上…… 我也没敢多洗,一方面是心不安,另一方面是身上有伤,纱布浸水的感觉并不好,所以,不到十分钟我就洗完出来了,换衣服的时候,我也没有关掉水泵,毕竟也可以掩盖我穿衣服的声音…… 在穿军靴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一只老鼠……很大的老鼠!从澡间的一扇门下的破洞下钻出来的…… 但,吸引我的,不是老鼠而是老鼠拉着的东西…… 好像是什么动物的下颚骨…… 好像是羊的,但又太小……说是鹿的下颚骨,但又没那么窄…… 我穿好了鞋走了过去,老鼠被我吓得丢下了骨头就跑…… 我捡起了那下颚骨看了看: “嘶,是什么上的……”正想着,我摸了摸下巴…… “!!!”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手里的骨头也掉了…… 我用手揣摩着我的下巴……看向了那扇门…… 我走向那扇门,双脚已经开始发抖,水泵的响声也开始让我害怕…… 我缓缓拉开了门…… “呃啊!”我的声音显然没有水泵的大…… 我坐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往后退! 里面都是人骨! 此时! 嘭! 枪声!虽然有水泵,但枪声仍然清晰! 我立刻爬了起来,拿起突击步枪开始往外跑! 到了男间门口…… “别动!” “……”一把枪顶在了我头上! 我微微转过头,是孟方玄拿着手枪。 他很阴森的笑着: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我盯着他: “那些人……怎么了?” “吃了。”他很平淡的说。 “你!”我想反抗,但他拿手枪用力抵着我的头: “为了活下去,掠夺者抢走了我们的物资,我们只能这么做。” “……你……” “反正都会死。”他打断我的话: “我只是想活的久一点,不过,先死的会是你,你们是被那个一直咳嗽的病秧子女人带过来的吧?”他说: “不久以后你也会变成那样。” “什么意思?”我问。 “你没照镜子吗?”孟方玄说: “我想你一定不会想看到的,那么就让我早点结束你的痛苦吧……” “……”我看着对面大楼反射过来的阳光闭上了眼…… 咔嚓……!玻璃碎掉的声音…… 噗通…… “……”我睁开眼…… 孟方玄倒在了地上,走廊的玻璃碎了…… “叶灼。”赵少臣的声音! 对讲机上: “没事吧?”他问。 “……”我拿起对讲机,看着对面大楼: “你怎么……” “别问了。”他说: “去找吴乔可他们,然后往楼上跑,要快!楼下起码上来三十多人!” “!”我跑进了女间,看到了地上的一具死尸…… 是送我们上来的那个男人…… “叶灼!”吴乔可的声音!她从一个隔间里出来: “你过来看看莫琳!” “……” 隔间里,莫琳虽然穿好了衣服,但是,她坐在隔间,抱着腿,一直在憋着声哭…… “莫琳。”我蹲下身,握着她的手: “没事了,我们走。” “哥……”她把我的手抓的很紧: “我……我害怕……” “没事了。”我说: “有我在,没事……” “叶灼!”对讲机上: “快走啊!” 我没有理会: “莫琳,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害怕……害怕她出来……” “什么?”吴乔可问: “谁?” 我和莫琳都没有理她。 “没事。”我将莫琳拉起: “一切都会没事的。” ………… 走廊,吴乔可拉着莫琳在前面跑,我在她们身后,向着后面的那些吃人的野兽开枪,走廊旁的一块块玻璃也在破裂,那是赵少臣在对面大楼开枪…… “赵少臣怎么在这儿?”吴乔可问: “我明明让他守在车里。” 我换着弹夹: “别问了!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上楼!快!” “奇怪。”吴乔可往楼上跑着: “他们怎么不用枪?” “快走!”我喊: “他们用枪我们就完了!” 刚上了一层,吴乔可却停下来了! “啊……!累死!”她从口袋了拿出了个手雷,拉开了拉环扔进了楼梯间…… 咚……! “……” 没声音了…… “你……啊……”我喘着气: “你怎么不早用?” 她坐到了地上: “就是在等他们进楼梯,效果好一些……” “啊……”我瘫坐在地上,莫琳在一旁擦了擦眼泪扑了过来,将头埋在了我的外套里…… 我拿出对讲机: “少臣,楼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他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吴乔可挪了过来,抢走了对讲机: “赵少臣,过来洗洗澡,换身衣服!” ………… 我们挪开了挡路的汽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在城里……在医院,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的药物,或者其他物资,哪怕感冒药也没有……我们也发现,这些食人族身上的枪里,其实一颗子弹也没有……只有孟方玄的枪里有子弹……也难怪他能当上首领………… 车子上了高速……还是一片黄沙,因为莫琳的缘故,我留在了房客车了油罐车里只有赵少臣一个人…… “叶灼!”吴乔可指着前方高速公路外的一片沙地: “那里有个人!” 我在副驾上,抱着莫琳,朝那个方向开去…… 是个瘦弱的身影…… “停车吧。”我说: “我去看看……” 下车前,吴乔可递给我一把手枪: “那个……小心一点,以防万一。”赵少臣拿着步枪: “去吧,有我呢。” “哈。”我笑着,戴上了防毒面具…… “你的眼睛怎么了?”吴乔可问: “那么红……” “没事。”我说: “是昨天没休息好,我过去了,马上回来。” ……我踏着黄沙走向了那边…… 是那个女人……她满脸是血…… 但是她的孩子不在这里 “是你啊……”她苦笑道: “谢谢你们,让孩子吃到了人吃的东西,也很抱歉,让你们困在了那种地方……” 我问: “你不后悔吗?”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漫天的黄沙吹的她满头都是……我看着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 “把孩子带过来吧,我们能帮你。”说着我转身准备往回走…… “不在了……”这三个字让我愣住了…… 她在我身后说: “孩子……我吃了……” “……”我转过身有些不敢相信: “你……把孩子……?为什么!?” 她抬起满是血的双手,傻笑道: “生下来不就是为了……” 嘭! 她倒在了沙地上……还睁着双眼……脸上还是那傻笑…… “……”我放下拿枪的手,呢喃着: “生下来,就是为了………没有一丝的悔意……”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向着莫琳他们走去…… ………… “为什么杀了她?”赵少臣问。 我将枪塞给了吴乔可,回过头,看着那倒在黄沙之上的女人: “她,……”我下意识的看向了莫琳…… “你说什么?”赵少臣追问。 “没什么……”我看着莫琳: “她迟早会害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让我感到绝望…………” ………… 第6章 (第一人称)入侵者!“神”的旨意 虽然是白天……但我还是在房车后的卧室,安抚着莫琳睡下……希望一觉醒来……她的情况可以好转…… 我轻轻关上了卧室门……走向了驾驶室。 “她睡了?”开着车的吴乔可问。 “嗯。”我点了点头: “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 “她的病到底是什么状况?”吴乔可又问。 “有些复杂……”我说: “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她的病对她另眼相看……” “好吧……”吴乔可无奈道: “不过,出了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答应道: “一定会的。”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啧……怎么这样……”吴乔可抱怨。 我们在一处高速路口停了下来,原本计划好的路上,都是报废车辆,只有旁边下高速的公路… 车下……我,吴乔可,赵少臣围在一辆废弃轿车的引擎盖旁,看着放在上面的地图…… 吴乔可解释: “原计划是行不通了,虽然旁边的路也可以走,但是,地图上没有标注这条路通往哪里,也许会有危险。” “我们似乎别无选择……”赵少臣说: “只能走小路看看了。” “的确。”我转身看向那小路: “去那边看看,试试绕道。” ………… 车子向着另一条路行驶着,我也背上了突击步枪,以便应对紧急情况…… ……我走进卧室,莫琳还在床上,没有醒……我蹲在她旁边: “莫琳……”我轻推着她: “该起了。” “……”莫琳皱着眉,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准备一下。”我拿起一旁的防毒面具给她戴上: “原计划出了问题,我们只能绕道走了。” 她只是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可能是在医院那里吓的不轻…… “哥……”莫琳开口了: “给我……拿把枪……” “嗯。”我拔出自己腰上的手枪递给了她。 “不是这个……”莫琳指着我背后的突击步枪: “我要那个,可以吗?” “这个太重了……”我说: “不适合你。” “我……”莫琳抓着我的手: “我怕……” “……好吧。”我把背上的枪给了她: “那你注意,小心伤到自己,或者别人。” “叶灼!”吴乔可在叫我: “过来一下!” “走吧。”我起身准备往外走…… “哥!”莫琳突然抱着我的腰: “别走!” “没事的”我摸着他的头: “有我……啊…!” 背上传来了刺痛…… “……”莫琳也放开了我……我往后退了下,伸手去摸了摸背后…… “呃……”我摸到了一支针筒! “这是什么!?”我将针筒拔了出来。 莫琳没说话…… 全身传来了无力感…… “呃……”我靠在了墙上,但腿也开始软了…… “……”我坐到了地上,突然明白了: “是你……” 她没有说话拿着枪走了过来……举起枪托就抡了下来! ………… “叶灼!叶灼!” 吴乔可的声音…… “叶灼!醒醒!” 赵少臣的声音……… “醒醒啊!” “啊!”我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和吴乔可撞了个照面! “嘶…”吴乔可揉了下头: “莫琳跳下车了,怎么回事?” “她出来了,这就是莫琳的精神疾病……dId……” “什么?”赵少臣皱着眉。 “dId……”吴乔可呆了下: “人格障碍……之前在医院那里受到惊吓……现在,她的潜意识在保护自己……”吴乔可抓住我的领子将我拉起,把手枪塞到我手里: “我们得去找莫琳。” 我拉住吴乔可的胳膊: “不是莫琳,是莫千律。” “……”她皱着眉,又抓住我,拉近了看着我: “你的眼睛怎么了?” “什么…我…”我摆脱她的手: “当务之急是找莫千律。”我看向少臣: “你在后面开车,有看到她去哪儿了吗?” “不确定,她跑进森林了。”少臣说。 “赶紧准备一下……”拿起一旁的面具戴上: “快……”他说什么?森林? “……”我向门口看去……吴乔可一脚踢开门: “他说的没错,不信你来看看。” “……”我半信半疑的走向了门,往外面看去…… “这……” 周围都是粗壮高大到离谱的树!高处的树荫已经将阳光完全遮挡!四周光线暗淡,犹如夜晚…… 吴乔可摘下了我的面具: “不用戴了,方圆五千米都是这样,植物茂密,空气潮湿,少臣用空气检测仪测过了,这里的有毒尘埃含量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背起枪: “我们三个分头行动,这样快一点,有什么事,对讲机联系。” 少臣走了过来: “这个。”他手里拿着两个指南针: “这里的树太高了,我有信号弹但是用不了,回来的时候就靠这个吧。” “嗯”我拿了一个指南针: “谢谢,那么,走吧。” …………这里,简直就是原始森林!头上是密不透风的树叶,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空气湿润闷热,让人不住的流汗,脚下是一层腐烂发黑的叶子!踩在上面,如同淤泥…… “莫千律!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让我弯下了腰,扶在了一旁的树上…… “咳咳咳……!”嗓子如针刺一般! “该死……”我靠在树旁: “这到底是怎么了……” “呃……”我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前进…… “真麻烦……”我抱怨着,在一片草丛里艰难前进……好不容易出了草丛…… “……”这是……菜园!?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看到了菜园虽然菜不多,只有白菜,且只有不到十平方米……但是……这里……这整个森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等等,这不是重点……我拿出对讲机: “这里是叶灼,森林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我发现了个菜园,小心,这里不只有我们。” “收到。”少臣说: “我也发现了,说真的,好几年没见过蔬菜了。” “我也是。”吴乔可说: “上次见到新鲜蔬菜,还是在政府的培养园。” “快找吧,咳咳……”我说: “这地方让我感觉不舒服。” 我放下对讲机,绕过菜园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突然右腿一紧!我被什么拉住了!随后整个人被倒着拉起!吊在半空! 枪从手里掉了出去,对讲机也从口袋里滑落出去了…… “这是……”绳索陷阱! “啊……”脑袋充血的感觉随之而来……有些晕…… 此时!对面草丛里出来了两个人! “……”他们穿着脏兮兮的短袖短裤,没有穿鞋……浑身都是泥,手里还拿着棍子! “放开我。”我忍着脑袋的眩晕感: “我不是掠夺者,没有恶意,我只是来找人的……” 那两个人没说话,而是举起了棍子! 我伸出手: “等等!等等!” 邦! ………… “噗!”鼻子里传来了巨大的痛感!让我快速的睁开了眼,才发现,我是被泼了水! “……”我的手脚都被麻绳捆绑着,整个人跪在地上,而周围,像刚刚那样的人,有几十号! 我看向其他地方…… 好像是一个山洞,周围都点着火把来照明,而我的面前,是一辆废弃轿车,车顶上站着一个人……他的穿着和周围的人差不多,只是衣服上挂着一些动物骨头作为装饰,看着有些严肃…… 见我醒来,他怒视着我: “入侵者!是谁派你来的!?” “……”我看着他: “我是来找人的,找我的妹妹,她在林子里走失了……” “你撒谎…………!”山洞里回响着他的吼声: “一定是世界毁灭者让你来的!一定是!” “什么?”我皱起了眉: “你在说什么?” “你还想抵赖!”他吼着,从身后拿出了我的枪和对讲机扔到了我面前: “这就是证据!” “……什么?”我问: “你什么意思?” “同胞们!”他没有理会我,而是向周围的人喊了起来: “森林以外的人!都是邪恶的!都是世界毁灭者的爪牙!他们用肮脏的科技!玷污了世界!幸好我们没有这害人的科技!这让我们得到了神的祝福!神赐予了我们这片净土,让我们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然后他指着我: “但是!世界毁灭者仍然不想放过我们!他三番五次将他肮脏的恶魔派来!想要让我们也堕落!想要亵渎我们的神!想要夺走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周围的人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车顶上的人也跳了下来!在身后拿出了块尖利的石头! “!!!” 他走近了我蹲下身,抓着我的领子,将石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 “恶魔!去死吧!”突然,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从茫然,到惊恐! “啊!你!”他扔下石刀,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 “你的眼睛!你是病魔!”他向其他人喊: “他是病魔!是病魔!”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后退了一圈! “……”我还在茫然,而那人又开始吼道: “快!把他关起来!不能将病魔放出来!” “!!!”我被好几个人拖着绳子拉在地上走!一直到山洞石壁旁的一扇木门前…… “……”木门被好几块石头挡着……他们也是两个人搬一块,才将其挪开,然后打开了门,将我踹了进去,关上了门…… “……”可恶,起不来…… 这里有一股肉类腐烂的味道……而且四处都很黑……只有上面很高的地方有个洞,透进来一些光亮,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嗯……”我用着力,试图挣脱绳子……但无济于事…… 咔哒……石头掉落的声音…… “……”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是老鼠……但是这动静又比老鼠大……隐约的光线又让我好像看到了比老鼠大的东西…… 忽然!那东西开始拽我!我也开始挣扎!如果是野兽,这样可以保证它不会咬到我的喉咙,一击毙命…… 但我的脸上有了手的触感…… “……”这让我的挣扎停了下来…… 光线下,我能看到那是个披头散发,而且很瘦小的人,但当他靠近…… “……”虽然脸上都是泥土,但我仍然能看到,那是个女孩! 一束光掠过她的脸,我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她开口说话了,但有些不利索: “我…没见过…你,是谁……?” “叶灼……”我说: “你呢?” 她指着自己: “我…谷梦…你是……” “能帮我解开绳子吗?”我有些急切道。 “好……”她开始摸索着,寻找绳结的位置,但一直解不开…… “……”我动了动腿,发现腿上的匕首还在! “我有刀。”我说: “在我左腿上有刀……” ……她艰难的摸到了我腿上的刀,将其拔了出来,割断了我脚上的绳子,随后我坐了起来,把捆住的双手递了过去…… “嘶……!”绳子开了……我的手也破了…… “对不起……!”她放开了刀,抓住了我的手…… 唯一清晰的一句话…… “没事。”我收起刀: “你怎么在这里?” 谷梦指着木门: “他们……”然后又指着自己: “病魔……” “……”也不难猜到…… 我继续问: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那里……”她指着黑暗的地方: “石头上……有……昨天……” “……”我看着黑暗摸了过去,门右侧的石壁上摸到了一些刻痕…… “……”我一直摸着这些刻痕……从门的右侧开始,绕着这个小山洞……一直摸到了门的左侧…… “一年多吗?”我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谷梦说了第二句清晰的话…… 不敢相信她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看我呆着不动,她回过头,似乎在黑暗中拿起了什么东西,蹲在那里……放在嘴边一直咬…… “你在吃什么?”我走过去问…… 她坐了下来,抬起了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 死老鼠!!! “!!!”我拍掉她手里的死老鼠: “这个不能吃!” “饿!”她也喊了出来,起身想去捡,在黑暗里摸索…… “不能吃!”我的手很轻易的就能握住她的两个胳膊…… 我将她揽在怀里: “不行!”但她仍然在挣扎! “……”我腾出手,拉开了口袋的拉链,抓了两块压缩饼干塞在她手里: “这个!”我说: “这个可以吃!” 她停下来了,双手一直攥着饼干…… 我重新拿了一个,剥开包装送到她嘴边: “吃吧……” 谷梦闻了闻饼干,随后连同我的手指舔了舔,接着便一点一点的咬了起来……一直到大口去啃……直到一个一个的往嘴里塞…… “慢点……”我将随身的水壶递给她: “吃多了会渴的……” …………我简单的摸了下身上的东西,发现所有的电子装备,只要是科技产品,都没有了,其他的却都还在…… ……我背靠在石壁上,看着上面的洞……谷梦似乎是吃的有些累了,蜷缩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周围都是腐烂的味道……也只有她能睡着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洞外的天空,也被乌云所笼罩…… 轰……! “啊!”雷声将谷梦惊醒,她发抖的蜷缩着,抓着我的外套,想盖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恨不得钻进去一样………… 虽然被关了一年多,但仍然害怕雷声……那她一个人的时候……该有多么害怕…… “没事没事……”我拍着她的背尝试安抚…… “咳咳……”谷梦开始了咳嗽…… “咳咳咳……” “……”我摸了摸衣服,似乎湿了…… 山洞里太潮湿…… …………昏昏沉沉,又漫长的一夜…… “叶灼……叶灼……”谷梦推着根本没睡着的我: “饿了…饿……” “给。”我拿出最后的一块压缩饼干: “吃吧……”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我想想怎么逃出去……” 谷梦没说话,只是坐在我怀里吃东西…… 轰……!不知是什么,让整个山洞为之一颤! “!” 嘭!木门外传来了一声枪响…… “入侵者!”是之前那个拿着石刀想杀我的人在喊: “一起上啊!杀死入侵者!” “冲啊……!”是一群人的声音! 砰砰! 安静下来了…… “别动!”莫琳的声音……不对,莫千律……莫琳不会有这样的语气: “告诉我!他在哪儿!?叶灼在哪儿!?” “叶灼!”吴乔可的声音! 我将谷梦抱在一旁,扑到了门前: “这里!”我咚咚咚的敲着门,也听到了他们跑来的声音…… “把石头弄开!”又是莫千律的吼声: “给我快一点!你们这些异教徒!” 门口传来了搬石头的声音…… 门开了,乔可和少臣踹开了身边的两个异教徒: “叶灼!” “我没事……”我站在门口,转身看向黑暗: “谷梦…我们走……” 黑暗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她看了看我,站起身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浑身脏乱……衣不蔽体……胆怯的站在我旁边…… 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看向乔可: “照顾好她……” “好。”她点了点头。 “……”我看向了不远处的莫千律…… 她站在那儿,脚下踩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那个说我是病魔的人跪在她旁边,莫千律右手拿着步枪,枪口架在那人嘴里,左手拿着把沾血的匕首…… “没事吧?!”她看着跪着的那人对我说: “莫琳让我来找你,不用客气。” “你……”看着她……我无可奈何 她抬头看向了我,皱了眉: “身上的血哪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胸口上都是血! “!”这是谷梦的血……怪不得昨天感觉衣服湿了…… “没事……”我说: “别人身上沾的……” “嗯哼~”她把突击步枪扔给了我: “你们先走。”她从腰间拿出手枪: “我断后……” “……”我后退了两步,点了点头,看向乔可和少臣: “我们走……” ………… 我背着谷梦,和乔可,少臣在森林里徒步…… “叶灼……”乔可很不放心的问: “她一个人没事吗?” “不确定……”我回答: “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把莫千律和莫琳相提并论……” “的确。”少臣在一旁解释: “人格障碍患者,和我们正常人的认知都不一样,虽然这听着很戏剧化,但是,拥有多个意识,可以让患者注意到更多的东西,甚至,可以相互讨论,听着很不可思议,但这真的存在……” “乔可。”我问: “车上有洗澡的地方吗……”我摆头示意了一下背上的谷梦…… “巧了。”乔可说: “昨天正好下雨,虽然树林很高,但还是有水下来,我和少臣在地上挖了个洞,铺了张塑料布,如果塑料布没洞的话,就没问题,可能水会有点凉,如果还要衣服,车上也有,上车在医院那里拿了一些。” “嗯。”我点了点头: “先回去再看吧” “我可以搭个帐篷。”少臣突然说: “我车上有帐篷。” “谢谢。” ………… 房车旁搭着个可以站进四五个人的帐篷…… 我拜托乔可进去给谷梦洗漱,我和少臣则是在车里,面对面坐在桌旁…… 少臣拿着块布擦着枪: “你这是给自己捡了个老婆,哈哈。” “只是救她而已……”我说: “没什么其他想法,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待了一年多……喝的是雨水,吃的是死老鼠……看似是奇迹,但是这个奇迹对她来说,应该是无比的痛苦……”我看向窗外幽暗的森林: “人类的文明似乎要重启,而不是复兴,那些异教徒……他们说的也不是全错……科技,确实在某些方面毁了世界……” “又不完全是。”少臣说: “科技带动了医学,带动了生产业,以至于人类不必在风雨下过夜。科技带给了人类生活上的便利。” 咚咚…少臣踏了踏房车的地板: “这不也是科技吗?包括我们吃的罐头,速食品……没有这些,在这钢筋混凝土的世界,我们活不了几天,所以说,不是科技毁了世界,而是科技产生的副产品毁了世界,人类不是无法避免,只是,不想避免,不想放弃生活的便利,不想用停电的方式来减少碳排放,不想用走路,骑自行车的方式节省石油资源……追根究底,科技,不完美,任何事都不完美,带来好处的同时,坏处也无法避免,就像我们永远无法在鸡蛋壳完美无缺的情况下把蛋黄和蛋清取出来,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有什么要受损……” “……”我点点头: “是啊……” “叶灼!” 外面跑进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谷梦……她站在我面前,抓着衣角,似乎在等着我说很好看。 她穿着干净的衣服鞋子,扎着头发,脸也干净了……看起来和莫琳差不多的年纪…… 她的眼睛看起来更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 乔可也进来了,但是她怒视着我,快步上前抓住了我的脑袋!掰着我的眼皮看着: “你到底怎么了!?说!” 少臣拉开她: “怎么了?”一旁的谷梦被吓到了,双手在胸前蜷缩着…… 乔可甩开少臣: “他被有毒尘埃感染了!” “……”少臣呆了下问我: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也不想回答…… “你……”乔可有些急切: “要不是刚才看到谷梦的症状,我真的就被你骗了!腹部和有毒尘埃接触时间超过五个小时就会百分百感染!除了眼球充血是唯一不变的特征,其他的症状都是随机!要不是谷梦,说不定你死了我才知道你被感染了!” “……”接触五个小时以上……我抬起头: “第一次被掠夺者俘虏的时候……你还是掠夺者的时候……” “……”乔可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嘴,流着眼泪…… 此时,我们才注意到刚刚进门的莫千律…… “脏死……”她将带血的匕首和枪丢在地上,注意到了乔可的神情: “嗯?”她看了看周围: “死气沉沉的,怎么了?我又没死。” 乔可放下手,擦了擦眼泪,冷冷道: “你当然没死,要死的是……” 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怎么了?”莫千律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事……”我说: “没什么事情,你不会关心的……” 咚……!!森林深处发出了巨响! “怎么了!?”我站了起来。 “没事——”莫千律无所谓道: “我只是送那些人去见他们的神了。” “你!”我扑到她跟前,抓住她的领子: “那些人只不过是想活着!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莫千律用沾满鲜血的手捧住我的脸,很反常的笑着: “你的眼睛,真的好像那些脑袋炸开的死人眼睛。” 说罢,她放开了我,向着卧室走去……她看了眼谷梦: “挺好看的。” 接着,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 第7章 (第三人称)同病相怜,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房车里,只有叶灼和谷梦…… “给,尝尝这个。”叶灼将打开的肉罐头递给谷梦。 “谢…谢…”谷梦的话语依然不清,她接过罐头,拿着塑料勺子尝了口肉,抬头笑着: “好吃…” “那就多吃点。”叶灼微笑的看着她,但表情里,有些心酸…… 被救出来后,叶灼一行人打算在森林里停留一段时间,一方面是这里的空气足够干净,可以让他们有机会关闭和清洗房车上的空气过滤阀,也可以对防毒面具进行保养;另一方面则是这里有足够多的自然资源,可以让他们尽量减少重要物资的消耗…… 这时,房车外。 “叶灼!”吴乔可和赵少臣从森林中出现,吴乔可抱着两棵白菜,赵少臣则扛着一捆木柴…… 吴乔可喊着: “叶灼,来帮忙!” “来了!”叶灼小跑着出去,接下一棵白菜: “莫千律呢?” “在这儿。”林子的另一侧,莫千律站在那儿,左右手各提着一只被枪打死的灰色野鸡: “我去找了点荤的,天天吃罐头,我可受不了……” 赵少臣将木柴放在地上: “差不多了,我来支口锅。”吴乔可往房车走着: “我准备菜。” 莫千律在一块膝盖高的石头前蹲下身: “肉就交给我了。” “……”只有叶灼没事做。 他走进房车,将白菜放在了地上…… “叶灼。”吴乔可在灶台前,拿匕首切着菜: “莫琳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她现在让我感觉到不舒服……” “不确定。”叶灼在车里看着外面在屠宰的莫千律: “只有等莫琳觉得安全了,她才会离开……”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变成这样的?”吴乔可又问…… 叶灼坐到桌子旁,看着只顾着吃的谷梦: “很多,先天性的不孕……还有在社会里的意外,家庭的孤独,黑暗,加上之后家里人的不理解……” “都有什么?”吴乔可追问。 “……”低下了头,看着桌子: “她生下来就发育不良,检查出了不孕……” “什么!?”吴乔可停下了刀,猛然回头! 呆了下,她回过头继续切菜: “抱歉,你继续。” 叶灼继续说: “那件事之后……她的家人并没有给予她安慰和保护,更多的是谴责和排挤,每天,她只有晚上会见到父母,父母和她说的话,还没有我和她说的话多……一直到大撤离,她的父母将她抛弃在我家……” “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身体状况告诉她?”吴乔可接着问: “说不定那样,莫琳就能恢复正常……” “不了……”叶灼回应: “无论是莫琳还是莫千律,都是同一个人,千律知道了,莫琳也会知道,与其让莫琳担惊受怕,不如就让我在她眼里是个正常人要好一点。”叶灼看向吴乔可: “莫琳和莫千律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心态,莫千律不会平白无故的关心别人,如果她让你和她单独去什么地方,要注意……” “嗯。”吴乔可点点头: “知道了,对了,关于你和谷梦的病。”她放下刀,走到叶灼身边,捏着他的肩膀: “我听我在掠夺者那边的师父说过,治你和谷梦这个病的特效药,只有在安全区有……而且,他也只是听说过……” “那就很简单了。”叶灼说: “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安全区,这不正巧了吗。” “哈……”吴乔可忍着眼泪苦笑道: “是啊,我似乎过分担心了……” ………… 夜晚,外面的空地点着篝火,架着锅,煮着鸡肉炖白菜……没什么调味料……但是,已经很好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几年以来,最好的一顿饭…… 他们拿着空罐头来盛饭,吴乔可和赵少臣坐在篝火边谈话,叶灼则是在车里,给不会用筷子的谷梦喂饭……房车右侧的油罐车顶上,莫千律看着房车里的那一幕…… “嘿……”赵少臣小声的用胳膊肘戳了下吴乔可,摆着头示意着油罐车上的莫千律: “吃醋了,你上去看看。” “什么想法?”吴乔可皱着眉: “人家是兄妹,吃个鬼的醋?” “去看看。”赵少臣又说: “看看就知道了。” “啊……”吴乔可将一次性筷子插进罐头: “真是服了……” “晚好。”吴乔可笑着,上了油罐车。 “嗯。”莫千律回应了声,继续吃了起来…… 吴乔可也看向房车里的两人: “她们两个,还挺合适的。” “……”莫千律停下了手,盯着房车那边: “为什么这么说?” 吴乔可微笑了下: “谷梦需要帮助,而叶灼愿意帮助。” “根本没理由。”莫千律回头看向吴乔可: “换做其他人,他也会帮助的。” “但是他细致。”吴乔可凑到莫千律旁边: “他心善,谨慎,和少臣的直率不一样,和我的固执不一样,和你现在的冷漠不一样……” 莫千律回过头: “那她呢?”莫千律看着房车那里: “她只不过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罢了。” “但她不会害叶灼。”吴乔可的话让莫千律紧捏着手里的罐头……她看着谷梦将罐头捏至变形…… …………深夜…… 依旧是叶灼和吴乔可守夜…… 油罐车上,两个人坐在上面,不知道聊什么…… “叶灼……”谷梦从油罐车下爬上来,拉着叶灼的衣服: “那个人……车里……我怕…” 她说的,是房车卧室里的莫琳…… “坐这儿。”叶灼向吴乔可那里挪了挪。 “不要…”谷梦说着,坐进了叶灼怀里…… “哈哈。”吴乔可在旁边笑着: “谷梦,喜欢叶灼吗?” “你在想什么?”叶灼皱着眉: “你……” “喜欢。”谷梦的一句话让叶灼无话可说…… “哈哈哈……”吴乔可笑的合不拢嘴: “那叶灼喜欢吗?” “……”叶灼不知道怎么回答。 谷梦也一直抬头看着他…… “额……”叶灼似乎有点进退两难,他低头看向谷梦: “是有一点……” “哈哈哈……”吴乔可的手搭在叶灼肩上: “你这一点有点敷衍。” 此时的谷梦,双手握着叶灼的手…… 吴乔可看见了,回头也看见了房车里一闪而过的灯光…… 她回过头,问叶灼: “你知道你的和莫琳的父母在哪个安全区吗?” “不知道……”叶灼抱着谷梦: “他们去了省外,至于是哪里,我不知道……” “那……”吴乔可接着问: “你想找到他们吗?” “无所谓……”叶灼说: “找到了又怎么样……追根究底是他们抛弃了我们,找他们……就如同一条丧家犬……” “好吧……”吴乔可点了点头: “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去哪里?” “不确定……”叶灼说: “这片森林……如同世外桃源,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不知道,去了安全区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如果情况糟糕,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定居……” “你们两个的病不允许……”吴乔可说: “去安全区是必须的……” “好吧……”叶灼点点头: “听你的。” 次日…… “少臣。”叶灼将摘的白菜放在房车旁边: “你那边有地方吗?” “别了!”赵少臣从油罐车里探出头: “我这里放了六棵白菜,再放我就没地方睡觉了!” “好吧……”叶灼拿起白菜上了车: “乔可,差不多了。”叶灼关上车门: “走吧。” “好。”吴乔可发动了房车,开始缓缓前进…… 谷梦在副驾驶上,一直看着窗外…… “叶灼。”吴乔可看着前面的路: “莫千律到现在还在卧室,你去看看。” “好。”叶灼点了点头,向着卧室走去…… 叶灼抬手敲了敲门……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叶灼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莫千律就在床上坐着……低着头…… 叶灼走上前: “怎么了?” 她没说话…… 叶灼伸手摇晃着莫琳的肩: “怎么了?” “你……”莫千律似乎没有了前两天的锐气: “你喜欢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 “……”叶灼有些紧张: “那个时候,我……” “喜欢就喜欢吧……”莫千律拨开叶灼的手: “对莫琳,你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叶灼争辩: “我们两个是亲人……有血缘关系…你……” “反正是不孕。”莫千律说: “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一样……” “你……!”叶灼抓住莫千律的手: “不要把她的不幸说的这么轻松!” “一点都不轻松……”莫千律反握住叶灼的手,贴在了脸上: “我比任何人都喜欢……” “喜欢?”叶灼收回手: “你那喜欢差点害死我。” “不会了……!”莫千律站起身抓着叶灼的衣服: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我也不会了。”叶灼拽开莫千律的手: “我不会相信你的!” 叶灼将莫千律推开,走出了卧室…… 副驾位上,谷梦睡着了,叶灼靠在座椅旁: “下一步,我们去哪儿?” “安全区。”吴乔可说: “出了森林,大概半天的路程,那里有个安全区。” “嗯……”叶灼点了点头: “你觉得,安全区里……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吴乔可说: “我没见过,反正我觉得,不愁吃不愁穿就好了。” “哈哈,是啊,咳咳咳……”虽然在咳嗽……但叶灼仍然是笑着的…… ………… 丛林与沙漠,隔绝的明明白白,没有一棵树在沙漠里……没有一把沙在丛林里…… 前一秒还是森林公路,下一秒就变成了沙漠公路……一望无际…… 强烈的阳光,让睡着了的谷梦皱起了眉…… 叶灼见状,伸出手,遮挡着阳光……虽然不能完全遮挡,但是,至少阳光不怎么刺眼了…… “莫琳喜欢你”吴乔可问: “你知道吗?” “是莫千律。”叶灼说: “莫琳和我,只是亲戚关系而已。” “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吴乔可问。 “嗯。”叶灼的回答很坚决: “只是照顾她而已,并不是为了什么……”叶灼的表情有些严肃: “莫千律,她迟早会害了我们,对她服软,相当于臣服,她会变本加厉。” “感觉你很恨她……”吴乔可说: “她做过什么?” “伤害她周围的人。”叶灼解释: “很久以前的事了……莫千律上次出来……还是在大撤离之前,她会不计后果的去伤害她认为危险的人,哪怕那些人是出于关心……” “没办法……”吴乔可说: “她是在保护莫琳,这是这类精神疾病的特征……附属人格会保护主人格,至于是什么方法,这是随机的。” “无所谓了……”叶灼轻抚着谷梦的头: “现在的状况,她如果害死我们,她自己也活不下去,这一点,她肯定清楚。” ……前方的沙漠上,渐渐的出现一面灰色的高墙……几百米的高墙……矗立在黄沙之中,高大,严肃,阳光下映射的巨大阴影……让人不禁开始发抖…… 七八米高的巨大钢门前,他们将车停下了…… 大门上的摄像头转了过来,以及摄像头上的大口径枪炮,也跟随着摄像头指向了房车这里…… 兹~ 门上的两个喇叭发出了声音: “外来人员,请下车,并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意图。” 房车上,叶灼他们四个下来了,赵少臣小跑着上前,敬着军礼,高声道: “报告!区外部队成员赵少臣!请求归队!” “稍等……”喇叭上说: “正在核实身份……” 片刻后…… “区外部队成员赵少臣。”那喇叭说: “这里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但是你的在编部队并不在这里,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报告。”赵少臣回答: “我身后这四个拾荒者里,有两个感染了有毒尘埃疾病,需要医疗救助,请求部队帮助!” 喇叭静默了一会儿: “请求通过,允许进入。” 轰…… 大门隆隆作响,开始上升……叶灼他们也开始纷纷上车…… 大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辆军车,装甲车…… 房车和油罐车缓缓进入……后面的大门也开始关闭…… 这整个地方就和停车场一样,橡胶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和屋顶……也和停车场一样阴冷…… 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停车位前向着他们招手,示意着他们停在那里…… 下车后,吴乔可问: “这里不是安全区吗,为什么……” “当然是安全区了。”那个人说: “只不过,是幸存者进来以后,我们才在门口建了这个设施,一方面是方便人员出动,另一方面是可以及时防范掠夺者,哪怕他们进来,也不会伤害到平民,这座建筑后面,才是居民区。” 他看到他们五个全到齐之后: “跟我来吧,这里的医疗站会帮你们的。” 跟着那个人,他们通过电梯上了二楼…… 如此洁白的走廊,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在一处走廊路口前,那个人停了下来: “感染者走左边,其他人跟我去右边体检。” 吴乔可、莫千律、赵少臣和那个人走了右边,叶灼和谷梦则是走向了左边…… “你们好。”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戴着口罩站在叶灼他们面前: “跟我来。”他转过身边走边说: “我们先去抽血化验,然后就是给你们两个注射血清,这个病对于安全区的医疗条件来说,不是个大病,只不过是对于外面来说很严重,放心吧,这个病不传染,注射了血清以后,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叶灼说。 “不客气。” 一个窗口前,那个男人问: “谁先来?” “我。”叶灼脱下外套递给了谷梦,随后拉起了袖子,伸进了窗口上的小洞里…… 玻璃后的医生在他的胳膊上系上橡皮带、拍了拍他的血管……用棉签抹上了酒精……扎进了抽血针,取了一小管静脉血后用酒精棉按住了针眼…… 叶灼弯曲着左臂,拿过谷梦手里的衣服: “去吧。” “我怕。”谷梦后退了一步…… “没事。”叶灼将衣服披在身上: “不疼,没事的。”叶灼安慰: “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谷梦犹豫了会儿,也拉起了衣袖,走向了窗口…… “放松。”叶灼说着,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下就好了。” 同样的步骤后……谷梦没说痛…… “哈哈。”身旁的医生说: “像你这样的哥哥不多了。” “哈……”叶灼解释: “她,是我在路上帮助的……” “这样啊……”那个人点点头: “你多少岁?” “我十八。”叶灼回答。 他呆了下: “这里给你们准备了房间……明天,你们可以决定留下做安全区公民,或是离开安全区。” “嗯。”叶灼点了点头。 …… “这里。”一扇门前,医生停下了: “我给你们两个准备了相邻的房间,明天……” “不要……”谷梦拉住叶灼的衣服,低着头: “不想分开……” “好吧。”医生耸耸肩: “两间房的门都开着,明天,我们会把化验报告和血清送过来。” “谢谢……”叶灼道谢后,医生离开了…… 房间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房间里的另一扇门后,是卫生间,有浴缸和洗漱台和洗漱用品,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白色…… “你先坐一会儿……”叶灼说着,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后,他站在洗漱台前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 瞳孔之外,遍布血丝……但没有谷梦那样的严重,谷梦的眼白已经充血了。 “啊……”叶灼叹了口气,开始回想那次被掠夺者打晕的事…… 就是在那天感染的…… 出了卫生间…… 叶灼看向坐在床上的谷梦: “你,去隔壁睡吧……” “为什么?”她问。 “额……”叶灼说: “毕竟两个人一张床,有点不方便……” “不要!”谷梦睡倒在床上: “就要两个人……” “……” ……这一天都很平凡,每过一段时间都有人来送饭,虽然是普通的炒菜,炖肉,和米饭,但是对于叶灼和谷梦……这比白菜炖肉还要好……在平时,他们都不敢想象…… 吴乔可那边…… 也是同样的抽血化验,安排一样的房间…… “为什么……”莫千律在吴乔可房间的床上,手里紧握着一支手枪: “我想杀了她。” 吴乔可夺过她手里的枪: “动动脑子想想。”吴乔可将枪扔到床上: “你要是杀了谷梦,只会让叶灼恨你!” “……”莫千律紧捏双手: “我……”莫千律迟疑了下: “那个傻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说过了。”吴乔可解释: “她至少……” “我知道!”莫千律低吼着: “如果他也像那样关心我!!我……”莫千律又有些消沉: “如果他也像那样关心我……我也不会那样对他……” 吴乔可坐到她身边: “你这是急于求成,叶灼反感这些,就像,我刚刚认识你们那样……” “我……”莫千律抓住吴乔可的手: “我真的……帮帮我,可以吗?”她像是快哭出来了…… “无能为力。”吴乔可说: “他最有可能喜欢的……是莫琳,不是你。” ………… 第二天……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谷梦还在床上睡觉……叶灼光着上身从卫生间里出来开门…… 是昨天的医生,提着一个手提箱,另一只手还拿着一袋文件。 “哇哦……”门外的医生指着叶灼小腹左侧包着的纱布: “这伤口,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这个啊……”叶灼解释: “我一直在做局部麻醉……” “很聪明,但不建议。”医生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箱子放在桌上: “这样对身体有损伤,剂量不对,可能还会瘫痪,半身不遂。” “我朋友是医生。”叶灼说: “我的父亲也是医生,所以我自己也懂一些……” “巧了。”医生打开文件袋,拿出了一张纸,说: “你的化验报告,除了尘埃感染以外,其他的一切正常,我们还做了dNA鉴定,你的母亲江晓寒,父亲叶家明还有妹妹叶巧巧,他们都在离这里最近的cA-547号安全区。” “…………” 吴乔可这边…… 咚咚咚……差不多的敲门声。 莫千律起身去开门…… 是昨天的那个军人: “是莫琳吗?”他问。 “啊……是我。”莫千律犹豫了下。 那军人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 “我们给你做了dNA鉴定,你的父亲莫冠华,母亲蒲元丽,他们还活着,他们在cA-547号安全区,是离这里最近的安全区。” ………… 第8章 (第三人称)回家“毁家” “……”叶灼看着医生,不知道说什么…… 医生将文件放在桌上: “要过去的话,你们可以等第十次安全区补给行动开始,那个时候,每个安全区都会有直升飞机和车队来往,你们可以搭顺风车,当然了,你们需要拿出一部分你们车上的物资作为酬劳。”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那个……还是等我朋友那边的意思吧……” “没问题。”他说着,打开了手提箱,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我先给你注射血清吧。” “嗯。”叶灼走到他旁边,伸出胳膊…… 医生拿着酒精棉擦了擦他手肘的血管处,然后便将针头推入…… “……”有点痛…… “好了。”医生将空的注射器放回手提箱,又拿出了一个新的,他看了眼还在睡觉的谷梦: “呃……她……” “抱歉。”叶灼快步上前,轻推着谷梦的肩: “谷梦,谷梦,醒醒……” “嗯……”谷梦揉着眼睛: “怎么了?” 叶灼拉起她的胳膊: “打个针就好……” “哦……”然后又睡下了…… “……”叶灼看向医生: “就这么来吧,抱歉……” “没事。”他拿着酒精棉和注射器走到跟前: “可以理解。” 同样的酒精消毒,扎针…… 只是让睡着的谷梦皱了皱眉头…… …… “谢谢。”叶灼坐在谷梦旁边,抚着她的头发对医生说: “要不是你们……” “不客气。”医生没等他的话说完: “你们拾荒者也不容易,大撤离的时候被家人,政府抛弃……独自活着,真的很了不起。” “也算不上独自……”叶灼纠正道: “是几个人的相互帮助,也可以说是抱团取暖。” “给。”医生递过来了两个金属质的手环: “把这个戴上。”他解释: “你们两个的身份环,以后你们无论到那个安全区,基本上都会受到帮助,至少不会被堵在门口……另外,当做银行卡也可以。” “谢谢。”叶灼接过身份环: “那,这个要是被掠夺者拿走了……他们……” “不会的。”医生说: “身份环戴上去,除了安全区里的授权识别系统以外,没有任何外部方法能在不触发身份环的信息保全感应的情况下把身份环取下来,身份环只有在锁定状态下才会被授权识别系统列入保护和管理对象,如果授权识别系统发现身份环信号损坏,或者是身份环因为没有锁定造成的无信号,无功能佩戴,以及身份环信息与佩戴者信息不符的时候,就会被安全区高度重视,直到排除嫌疑和重新授权佩戴,而且,系统可以记录你们在什么时间,因为什么事,进入了哪一座安全区,做了什么,系统会根据你们做的事给你们标记上安全信号,只有以上的这几点都通过审核,安全区才会对佩戴者完全信任。” “这样啊……”他看着手里这两个佩戴方式和手铐差不多的手环。 医生拿起手提箱说: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嗯。”叶灼微笑着: “麻烦你了。” “不客气。”他出去了…… “……”叶灼仔细看了看,一个上面是叶灼的名字,下面是他的血型:o,另一个的则是谷梦的名字,她的血型是Ab型。 他将自己的身份环戴在了左手…… 果然,戴上去以后,是拿不下来的没有任何按钮,开关什么的…… 叶灼也拉起谷梦的左手。给她戴了上去。 谷梦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疼……”她睁开眼: “打个针……疼……” “没事。”叶灼安慰: “起床,一会去……” 房间门开了…… 莫千律…… “……”叶灼看着莫千律。 莫千律也看着他…… “你……”莫千律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 “衣服呢?” 叶灼指着卫生间: “刚刚洗完澡……” 她没理会谷梦,径直走过来将手里的报告单递给叶灼: “我爸妈在ct-547号安全区,我们准备走了,你呢?” “……”叶灼站起身: “我爸妈也在那里……” “那走吧。”莫千律现在才看了眼谷梦: “去那边给你们两个结婚。” “你什么意思?”叶灼有些恼火: “不要总是歧视谷梦行不行?” “没歧视。”她无所谓道: “世界政府把结婚年龄改了。”她回过头往外走着: “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 咚!她摔门而去…… “……” ……穿好衣服,整理好房间,叶灼便和谷梦一起原路返回…… 昨天的走廊路口处,所有人都在。 “走吧。”吴乔可说: “去另一个安全区。” ………… 房车里,叶灼在副驾上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沙漠: “有些不想去……” “都是家人。”吴乔可开着车: “你何必呢?” 叶灼耸耸肩: “莫千律是想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然后无限制的嘲讽,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抛弃我们的人……” “不想知道原因吗?”吴乔可突然说: “父母抛弃你们的原因。” “……”他看着吴乔可: “好吧……我尽量……” 吴乔可突然笑了起来,小声道: “觉得谷梦怎么样?” “怎么了?”叶灼问。 “你说呢?”吴乔可解释: “世界政府重新规定结婚年龄的事。” “没兴趣。”叶灼说: “现在的条件,不允许,我也不想这样……而且,谷梦的年龄也不允许。” “嗯哼~”吴乔可点了点头。 …………安全区 这次没有询问,大门直接打开了…… 同样有个人在门后等着,让他们停在指定的车位。 车下。 “各位。”那个人微笑着: “我们收到了消息,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公民办理手续,而且,联系了叶灼和莫琳的家人。” 他看了看叶灼他们身后的两辆车: “至于你们的物资和车辆,你们可以选择售卖给安全区,换取想要的钱财,或者其他的东西,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售卖,作为私人财产登记在一个人名下,至于枪,明天来上交。” ………… 登记公民身份的时候,所有人都同意将房车的所有权登记在叶灼名下,将油罐车登记在赵少臣名下………… 依然是在停车场,但,是在停车场后面的一扇大门前。 那个人站在门前: “这后面就是安全区,车的话,你们可以明天再来。” 轰…… 大门蠢蠢欲动,上升…… “…………”门后面,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 就像大撤离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景象,熟悉,又陌生…… 和大撤离之前的世界一样…… 是座城市……正常的整洁的城市…… 不同的是,这里很阴……大部分的阳光都被那高墙阻挡……街上也没有多少车辆…… 每个人都像从前一样,没有什么穿着破烂,没有人戴防毒面具…… “叶灼!” “哥哥!” “莫琳!” 街道的另一头,是叶灼的父母,妹妹,还有莫琳的父母…… 他们将叶灼和莫千律双双抱住,激动的不知是哭还是高兴…… “放开!”莫千律挣开父母的手: “别把你们的衣服弄脏了!” 莫琳父亲莫冠华不知道说什么,而她母亲蒲元丽却伸手拉住莫千律的手: “千律……没事了,我们回……” 莫千律甩开手: “自作多情。” “千律!”莫冠华呵斥道: “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莫千律反驳: “你没资格管我!” 叶灼这边…… 他轻推开家人: “没什么好高兴的……”叶灼冷声道: “三年啊,看来你们过的不错。” “……”他父母哑口无言…… 吴乔可捏着叶灼的肩: “叶灼……” 叶灼回了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叶灼父亲叶家明转移话题问叶灼: “这几位是?” “家人。”叶灼说道: “救了我命的家人。” “……”这让他父母更无言以对。 “那个……”莫琳母亲蒲元丽对所有人说道: “先回家吧,回家吃饭……” …………城里的高楼很多一栋挨着一栋,只留下一条条昏暗的小巷…… “千律。”蒲元丽叮嘱道: “晚上到街上的时候,千万不要到这些巷子里去,那里是黑社会待的地方。” 莫千律从腰间拔出手枪: “我不是那种会被小混混吓到的小孩子。” “千律……”莫冠华有些吃惊: “你怎么会拿着枪!?给我!” “别动我!”莫千律甩给莫冠华一个眼神: “我拿枪的次数比你看的都多。” …………进了一栋楼,上了电梯,一直坐到十三楼……进了一间房…… “……”很干净的屋子,叶灼他们站在这里,都觉得格格不入……正常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阳台……叶灼他们都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叶灼母亲江晓寒帮叶灼拿着背包,笑道: “都坐吧,准备吃饭。” 两位家庭主妇走去了厨房,剩下的八个人不多不少的挤在了两张沙发上…… …………吴乔可,赵少臣,谷梦,和两位父亲的短暂自我介绍后…… “谢谢……”叶家明对吴乔可和赵少臣说: “没有你们……叶灼可能回不来……” “不是的。”吴乔可摇了摇头: “没有叶灼,我们都没有勇气走出第一步……” “这样啊……”叶家明点了点头,看了眼一直拉着叶灼手的谷梦,但并没有说什么…… ……饭时…… 莫千律和叶灼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动筷…… 刚刚上完菜的蒲元丽问: “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 “吃不惯。”莫千律说: “吃这些,我们想都不敢想。”说着,她在自己的包里拿了个罐头丢在桌上: “我们都是吃这个的”莫千律也拿了一个,递给叶灼: “罐头味大,去外面吧?” “嗯。”叶灼点了下头,接过罐头,和莫千律起身往门外走去……所有人都看着…… “千律!”蒲元丽试图挽留: “就坐这儿吃啊……” “别了。”莫千律头也不回的说: “我们两个留下占位置。” ……门外,楼道里,两个人靠墙坐着…… “真没想到……”叶灼感叹: “竟然能和你想到一块。” “哈。”莫千律将罐头放在一边: “在这里,以后能想到一块的还会有很多。”说着,莫千律靠在了叶灼的肩上,叶灼也没有反对…… “谢谢……”莫千律突然说: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你比他们,要好的多。”莫千律将手放在了叶灼的腿上: “我想要报复他们……报复他们的抛弃。” “适可而止。”叶灼说: “不求他们能感同身受,只求他们能够忏悔……” “忏悔吗……”莫千律有些不相信: “他们的卑劣,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不知道……”叶灼说: “如果是莫琳的话,她可能不这么觉得……” “我知道……”莫千律立刻反驳: “她,那是太单纯了。” ………… 屋内…… “抱歉……”莫冠华放下筷子: “莫琳的病……” “没事”吴乔可说: “我们,都习惯了,倒是叶灼……”她的脸色有些担心: “莫千律的确很危险,她,可能会害死叶灼……” “……”双方父母都相互看了看…… 蒲元丽放下碗: “我们也有想过给千律……莫琳治病……但是……给她治疗的费用,在安全区……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 赵少臣吃着饭: “去参军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这件事……”叶家明皱着眉: “我觉得对于孩子来说,有些不适合……” “又不一定是要莫琳去参军。”赵少臣解释: “叶灼也可以啊,部队会给士兵的家庭一定的帮助,叶灼的底子不错,再说了,大撤离之后,部队也没什么训练。” 这番话,让双方父母陷入了沉思…… 此时,叶灼母亲江晓寒开口了: “也不是不行,叶灼去参军,家里的各个方面也会好一点……” 叶家明站起身: “如果没人反对的话,那就……” “不行……”谷梦小声道: “不想……我不想让叶灼走。”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 “参军?”叶灼看着一屋子的人: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参军?” “叶灼……” 江晓寒解释: “这也是为了莫琳的病……” “什么!?”莫千律反应了过来: “你们……”莫千律想要拔枪!几位父母也是后退了一步。 “千律!”叶灼抓住了她的手: “无论怎么样……这是在家里!” “家里!?”莫千律放开枪,甩开叶灼: “这种家…这种把你我抛弃的家,谁想要!你吗!?” “千律!”蒲元丽带着哭腔拉住莫千律,紧握着她的手: “那个时候是妈不对!只要你愿意给妈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莫千律带着疑问的语气,反常的笑着: “你,你们,跟我说一切都会好的?那这些年,这些事,都是不存在的吗?” 蒲元丽无话可说,放开了手,但莫千律仍然在说: “这三年的时间…三年犹如老鼠一样的生活,四处躲藏,担惊受怕,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吃人的食人族,卑微的异教徒!”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位父母,咬着牙: “我真想让你们也感受到这些,感受黑暗,害怕,饥饿,寒冷!去感受那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莫千律捋了捋甩到脸上的头发: “我从来没想过回来。”莫千律拉起叶灼的手: “我们两个,无非是想来向你们证明一件事!没有你们,我们两个一样可以活下去!” 她拉着叶灼,跑出了门…… ………… 很快到了晚上,街上没有车,也没有多少人……莫千律和叶灼无视了蒲元丽的话,待在了街上的小巷里……靠在墙边坐着…… “现在怎么办?”叶灼问。 “不知道。”莫千律说: “大不了,回去当拾荒者,总比现在好。” 叶灼笑了下: “如果是莫琳……” “别提她!”莫千律很不爽: “我可没她那么懦弱。” “是啊……”叶灼看着旁边街上的路灯: “如果不是你,今天发火的,可能是我……” “哈哈。”莫千律笑了声,但显得慵懒: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此时,街上经过了一群人…… “哟~”一个男人看到了巷子里的叶灼和莫千律: “新面孔啊。” 那群人都过来了…… 那个人踢了下靠外的叶灼: “借点钱花花呗。” “没钱。”莫千律冷声道: “自己窝囊别找我们。” “跟你说话了吗?!” 另外的一个人俯身抓住莫千律的领子: “还没到你!” 叶灼依然坐着: “还是别动她,她动起手,我没办法。” “是吗~”有个人不相信,上前抓起莫千律的头发: “来啊,打…” 嘭! “……”那个人看了眼胸口的血洞,倒下了…… “枪!”那些人后退的后退,逃跑的逃跑,抓着莫千律领口的人更是坐到了地上! “怎么?”莫千律站起身: “有胆子来,就没考虑后果?” “……”那些人没说话…… 叶灼站了起来,也拿出了枪: “各位,借点钱花花。” ………… 一家普通的饭店,店里已经没什么人…… 叶灼和莫千律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 叶灼吃着肉少面多的牛肉面,微笑的问着在一旁打扫卫生的饭店老板: “这是罐头牛肉吧?” “哎呦。”老板不好意思的笑着: “小伙子吃出来了,实在抱歉,这新鲜牛肉是真的贵,一般只有西餐厅才有,我这种小店,实在是承受不起。” “没事。”莫千律很少有这样礼貌的笑容和语气: “我们两个也吃习惯了,新鲜牛肉可能还不习惯吃。” 此时,门外突然停了很多警用车辆……下来了很多身着军衣的人…… 老板很奇怪的看着: “怎么回事?” 叶灼又笑了下: “没事。”他拿出一百块整放到桌上: “应该是来找我们的。” ………… 第9章 (第三人称)参军:救赎还是赎罪? 一个……像模像样的法庭…… 最上面是审判长还有她左右的审判员,审判长台下的是书记员,书记员的对面,则是两个被告人……左边是原告,右边是被告的监护人,亲属还有辩护人,除了赵少臣,他们都在 而其他座位上,都是军人…… 一切都如此忙碌,仓促…… 审判长看了看手表: “现在开庭,被告人叶灼,莫琳,你们在公共场合持枪抢劫,并致一人死亡,现在根据世界政府宪法,本安全区有权判处你们死刑,你们是否愿意承认?” 带着手铐的莫千律和叶灼相互看了下摇了摇头…… 审判长看向左边的原告: “当事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那里坐着的,正是昨天的那几个混混。 “法官大人。”一个混混看着叶灼和莫千律: “她们两个罪该万死,害死了我们的兄弟,还抢我们的钱!罪不可赦!” 左边,被告辩护吴乔可站了起来: “胡说!是你们先去挑衅的!监控录像拍的一清二楚!” “被告辩护人。”审判长说道: “请你冷静,坐下,原告的确构成寻衅滋事,但罪不至死,而被告的行为,是公开的杀人。” 一席话,让吴乔可坐下了,叶灼和莫琳的父母就像是已经知道了无可救药的结局……有人掩面流泪,有人无奈的摇头…… “有意思。”莫千律看着他们,突然开始笑道: “都不想说话?还是说,你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我们这两个累赘去死?”莫千律看向审判长: “我请求在这里控诉我的父母。” 审判长看了看莫千律和她的父母: “允许。” 莫千律弯了下腰: “感谢。”她收起了笑容: “我要控告的,是他们的抛弃,对未成年人的不负责任,在大撤离的时候,他们把我,抛弃了,抛弃给了我的哥哥,至于他们作为父母的责任……”莫千律低头看着手铐: “他们甚至从来没有去尝试寻找我们。” 审判长看向莫琳父母: “被告人家属,被告人所讲的是否属实?你们进入安全区后,有没有上报失踪走失人员?” 莫冠华和蒲元丽惭愧的摇了摇头…… “法官大人。”莫千律又说: “我请求……让叶灼成为我的监护人。”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她…… 原告座上的混混站了起来: “快死了还这么多事!” “谁说的!” 法庭后的门开了,是赵少臣,他穿着崭新的军装,左手拿着一个档案袋,面带微笑…… 他抬起右手,扶了扶军帽,向着法庭中央走来……站在了叶灼旁边,看着上面的审判长: “法官大人。”他拿起档案袋: “这个,足以证明叶灼和莫琳无罪。”说着,他上前将档案袋递给了审判长前面的书记员。 书记员将档案递给了审判长后,赵少臣说: “我请求为叶灼和莫琳辩护。” 审判长拆着档案袋: “允许。” “谢谢。”赵少臣笑着: “这起杀人案,发生在昨天晚上的八点二十五分,但是,叶灼的身份在昨天的七点十分开始,就从安全区公民,变成了隶属于世界政府的士兵,而试图对军人施以威胁,法官大人,您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审判长点了点头…… “我们威胁了吗?!”那混混叫道: “他抢我们的钱!” 赵少臣皱了皱眉头: “你们的钱?”赵少臣看了眼他们,又对审判长说: “法官大人,档案袋里有几份来自群众的举报和指证,以及我的个人调查,原告等人,属于无业游民,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对安全区公民施压并收取非法保护费,包括昨天,叶灼和莫琳去过的面馆,那里的老板也是受害者。” 原告的那个混混楞了下: “那…那个丫头杀人了!她总不是军人吧!” “没错。”赵少臣依然在笑: “档案袋里还有一份资料,是莫琳的精神状况报告,她患有dId,也就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以往被称为多重人格障碍,它是指一种戏剧性的解离性障碍,在这种障碍中显示出两种或更多的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状态,这些中不同身份与人格交替以某种方式控制着患者的行为,各位现在看到的,不是莫琳,而是莫琳的自我保护人格,莫千律。因此,莫琳应该被送去医院,而不是刑场。” 审判长看着手中的资料……随后抬起了头: “现在,依照世界政府宪法,本庭宣判,原告等人,因威胁军人,违反公共安全罪,以及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诸多罪名,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这期间,原告等人被依法剥夺公民权利。” “什么!?”那人无力的坐了下去,身后的几名军人,将他们送了出去…… “现在……”审判长放下资料: “根据被告人莫琳的陈述,本庭宣判,将莫琳的监护权转交给叶灼,抚养权仍然由莫冠华,蒲元丽承担。” ………… ……家里…… 四位家长都出去了,只剩下叶灼他们……气氛低沉的在沙发上…… “谢谢。”叶灼看着赵少臣: “谢谢你……” “啊……”赵少臣在沙发上伸着懒腰: “没事,跑了一晚上,还好没白费。”他慵懒的坐着: “我就猜到你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惹事,所以抓紧时间给你弄了服兵役,你们两个出事以后,我动用了些关系,查了那些人的底细,他们是这个安全区的黑社会的人,他们可能会等你不在的时候找麻烦,不过,不用担心,我给你安排了巡逻工作,就在这附近,毕竟现在,没有警察,都是军人治安。” “那个……”叶灼问: “办理服兵役,不需要我本人?” “很多事都变了。”赵少臣说: “现在的法律,社会,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就像今天,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法庭审理你们的案子,起码要三天后,而且要做充分的调查,不然不能开庭,但是现在……” 赵少臣严肃了起来: “这里,需要你们重新适应,一切都变了,你和莫千律不是第一个钻法律空子的人,那些黑社会,富豪们无一例外的都在掌控着这里,不分黑白善恶,他们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赵少臣抓住叶灼的肩: “这里不是外面……我们很难改变什么,或者拯救什么,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护好自己。” 赵少臣的手逐渐用力: “别试图伸张正义,在这里,好人不会活的太久,而坏人,总是笑到最后。” “……”叶灼点了点头: “知道了…” “准备准备吧。”赵少臣说: “今天下午去报到。” …… “叶灼,这个带上。”江晓寒往一个崭新的背包里塞着换洗衣物… 家里,两家人乱作一团,给叶灼叮嘱着一件又一件事…… 叶家明给叶灼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到了那里,上面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问,不要多做。” “嗯……”叶灼点了点头。 “哥哥…”比叶灼小十多岁的叶巧巧抓住了叶灼的衣角: “早点回来。” “好。”叶灼笑着: “肯定早点回来。” “灼……”蒲元丽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什么: “姨会照顾好千律的…她让姨告诉你…她会等你回来的。” 叶灼问: “她在……” “卧室。”蒲元丽说: “她有些…” 叶灼没听她说什么,径直去了卧室…… “你来了。”莫千律在床边坐着: “还以为你不想来…” “没有。”叶灼关上门,走近了她,蹲下身: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保证。” “没担心你…”莫千律看向了其他地方: “你也听到赵少臣说的了,好人不会活太久,你,也不要无事献殷勤…没人会同情的。” “没事。”叶灼无所谓的笑着: “我又不是…” “答应我。”莫千律回过头,握着他的手: “不要相信只言片语,不要盲目帮助,管好你自己就好,其他人,生死有命,与你无关。” “嗯。”叶灼点着头: “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害怕什么。” 叶灼伸手擦着莫千律眼角的泪: “你以前可没这么胆小。” “……”莫千律没说什么… …… 楼下,赵少臣在军车上: “不用送了,又不是上战场。” “回去吧。”叶灼上了副驾,将背包丢在了后座,笑着: “我不会有事的。” 车子发动了,赵少臣和叶灼渐渐远去……叶灼脸上的笑容定格了一会,逐渐消失了…… 叶灼放下车窗,吹着风: “会上战场的,对吧?” “城市里的战场……”赵少臣说: “那些黑社会,黑帮,还有一些有不正当行为的富豪,包括城里的治安。” 叶灼又问: “部队里没训练?” “没有。”赵少臣说: “世界政府没有太多的资源来训练新兵,只是加大了军规管理和行为规范,要求士兵百分百服从,处罚力度相当大。” “没警察么?”叶灼又问。 赵少臣摇了摇头: “世界政府哪里有闲钱养警察,不仅是警察,很多可以合并的职务,他们都不会放过,一人多职的情况,再平常不过了。” “这样啊……” ……安全区真的很大,他们离开了安全区里的城市,四周很反常的变成了旷野,远处还有一片低矮的建筑…… “前面就是军区。”赵少臣说: “这周围是民众禁区,安全区的公民不能随便进来,整个安全区占地将近5735平方千米,容纳大概七十七万余人,这也只是各安全区平均人口以后的结果。” “平均人口?”叶灼问: “那是什么?” “转移多余人口。”赵少臣解释: “大撤离期间,安全区的人口比七十七万多得多,至少是现在的三四倍,为了平均人口,和避免不必要的劳动力,每个安全区都互相分配人口,多的往少的地方送,没驻守部队就现场招兵,再加上安全区内部的暴乱,人口也就逐渐下降了。” ……前方的路上横着一个升降杆,两名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的持枪的军人将车拦了下来…… 一名士兵走到赵少臣那边的车窗前: “出示证件。” 赵少臣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个红色的小本子递给了他…… 那人接过本子,打开看了下,又交给了赵少臣,看向另一名士兵: “放行。”升降杆打开了而赵少臣却说: “下车吧,我送你进去,显得你像个走后门的。” “嗯。” 叶灼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拿了背包。 “这是个新兵。”赵少臣叮嘱着旁边的士兵: “麻烦带他去报到。” 士兵回应; “明白。” 说罢,赵少臣调转车头,离开了…… “跟我走吧。”士兵说: “新兵连在军区集合。” “嗯。” …… 一片水泥地,周围的房子都没有二层,像仓库一样坐落在水泥地的两边,那一辆辆军车也零零散散的停在房前……很懒散的感觉…… 一辆装甲车旁,站着很多穿军装的士兵,大概不到二十人,虽然穿着军装,但他们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有人帽子反戴,有人连外套的扣子都不扣,还有人站在车顶,坐在引擎盖上嬉笑…… “干什么呢!”持枪的军人一声呵斥,让这一切都安静了…… 他们立刻整理衣着,从车上下来,站好了队……气氛严肃了起来…… “这么有活力。”持枪军人看着他们: “看来是饭吃多了!太闲了!操练的少了!”持枪军人绕着队伍走了一圈: “唐思君呢?她怎么不在?” “报告。”有人说: “唐思君在打扫女兵宿舍。” “她一个人打扫,你们怎么不帮一下?” “报告台队”那个人又说: “我们是男的。” “放屁!”台队咬着牙: “在我眼里你们连娘们都不如!”他走到叶灼旁边: “这是你们的新成员,你们要是再敢欺压新人,我要你们好看!现在!除了新兵,全体都有!向右转!给我绕着整个防区跑上三圈!开始!” 士兵们很不情愿的迈开脚步,向着远处,步伐凌乱的跑去…… “新兵。”台队看着叶灼,指着十多米外的一栋像仓库一样的房子: “那边是女兵宿舍,去找你们的连长唐思君,她会给你发军装。” “嗯。”叶灼点点头: “谢谢。” 台队没说什么,端着枪,小跑着,跟上了前面的新兵们…… “……”叶灼看了看空旷的四周,便向着台队所指的地方走去…… 的确像仓库……但没那么大,房子的门就和仓库门一样,双开的大门中间有一个开着的小门,叶灼走了进去…… 里面也像仓库……虽然有很多上下铺的床架,但上面却放着很多纸箱,或者木箱……灯光昏暗,有些凉意和潮气…… 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叶灼有些不相信的往里走着…… “有人吗?”叶灼向着里面低声喊着。 一堆箱子后,探出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头……是个女的,应该是唐思君没错。 “那个……”叶灼看着她: “是唐思君吗?” “是我。”唐思君捋了捋与下巴同齐的短发,站了出来。 挺整洁的一个人,和外面的那些兵痞不一样…… “新兵吗?”唐思君问。 “是。”叶灼说: “我来领东西。” “嗯。”唐思君回过头,俯身从箱子堆里抽出了一个大行李袋: “是叶灼对吗?”唐思君看着袋子上的名字: “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叶灼上前,拉起了行李袋。 “你十八岁?”唐思君问: “几月的?” “十月。”叶灼回答: “你呢?” “我十二月。”唐思君回答: “我还以为我比你大,队里我最小。” “哈。”叶灼轻笑了下: “反正以后都是朋友,年龄什么的没关系。” “也许会的吧……”唐思君有些敷衍的笑着…… 叶灼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就你一个女兵?” “嗯。”唐思君点了点头: “就我一个女兵……毕竟,女的没多少愿意来当兵,所以,女兵宿舍也就一直这么空着。” “台队是谁?”叶灼突然问: “我感觉他有点严……” “他啊。”唐思君说: “他全名台振和,不是很严,前提是不犯纪律。”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 “台队给你分配队友了吗?”唐思君问。 “没有。”叶灼说: “怎么了?” “我们每天都要在城里巡逻。”唐思君解释: “台队要求两个人一组,以后我们两个一组。” “嗯。”叶灼伸出手: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嗯。”唐思君握着叶灼的手: “多多关照。” ……夜晚。 女兵宿舍对面,不出意外的是男兵宿舍,人很多,很嘈杂,睡觉的人不多,有人在打牌……有人在闲聊……完全不像军人……也没有人来管理,来处罚…… 叶灼躺在床上,在较为清静的上铺,毕竟下铺,是其他人的娱乐场所…… 叶灼想让自己睡着,但又同时在担心…… 这样的士兵,真的能维持治安吗……? …… …… 第10章 (第三人称)纠纷:不明所以 次日…… 没有什么起床号,也没有老兵来呵斥他们起床…… 叶灼完全是自然醒…… 看了看门口墙上的钟…… 早上七点。 其他人都没醒…… 叶灼坐起身,开始穿衣,都很合身,新军靴很硬实,给叶灼一种轻盈的感觉…… 戴上帽子,他下了床。 外面,唐思君在一辆军车旁靠着: “挺早的。”她将车钥匙抛给叶灼: “你开车。” “我不会……”叶灼有些尴尬: “我没学过开车。”叶灼把钥匙丢了回去。 “行吧。”唐思君无奈道: “上车。” ……刚上车,唐思君就关上了车窗,她有些警惕的看着外面,确认没人之后,唐思君竟然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烟!!!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唐思君嘴里叼着烟: “没见过?” “没有……”叶灼尴尬的笑着: “就是,不常见女的抽烟……” 唐思君拿着煤油打火机点着了烟草,深吸了一口: “呼……你要吗?” “不了……”叶灼摆摆手: “对身体不好,再说了,部队里不让抽烟吧?” “他们管不着。”唐思君无所谓道: “你的注意力不是应该在,我的烟是哪来的吗?” “为什么?”叶灼有些不理解。 唐思君笑着: “在安全区,有三样东西很难搞,你知道是什么吗?” 叶灼摇了摇头。 唐思君解释: “一是枪,二是烟,三是钱。”唐思君发动了车子,双手转着方向盘,右手里还夹着烟: “这东西现在还是违禁品。”唐思君目视着前方: “世界政府把烟列为了毒品,毕竟真的毒品现在没什么私营在做,他们也没什么东西管制,总之就是闲的。” “……”叶灼无话可说。 “先去吃饭。”唐思君边抽烟边开车: “你座位前面的储物箱有枪,还有两个弹夹。” 叶灼伸手拉开储物箱的盖子。 九成新的手枪,还有润滑油的味道,另外还有可以绑在腿上的枪袋,弹夹袋。 叶灼看向唐思君,她只有绑在左腿上的弹夹袋…… “你的枪呢?”叶灼问。 唐思君看了眼叶灼,似乎明白了: “没人把枪绑在腿上,那样影响活动,”她把所有的车窗全部打开,将抽完的烟头弹了出去: “我一般不拿枪,我们两个里有一个带枪就够了。” ……城里,路边停车位。 “给。”唐思君上了车,丢给了叶灼一份盒饭: “完了记得还钱。” “谢谢。”叶灼接过了盒饭。 “对了。”唐思君关上车门: “你家在哪里?我感觉你不是本地人。” “就这附近。”叶灼回答: “我前两天才来这里,以前是拾荒者……” “怪不得。”唐思君恍然醒悟: “拾荒者的日子怎么样?没当兵无聊吧?” “……”叶灼准备吃饭的手停了下来…… “不知道……”叶灼说: “拾荒者,不会在意什么无聊,能有个可靠的同伴,能衣食无忧就很好了。” “听说还有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 “是啊。”叶灼点着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让人失望的。”叶灼看向唐思君: “不只是掠夺者,还有食人族,异教徒……在外面,活下去的办法,都是这样,所有人身上都背负着人命,都是为了活着……就像野兽一样,弱肉强食。” 叶灼苦笑了下: “至于现在……虽然安全了不少,但面对着三年前抛弃自己的家人……也只有参军才能安静一段时间。” “抱歉。”唐思君说: “提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事。”叶灼努力的笑着: “都是过去了,没什么……” 咚咚……有个人在车旁敲着车窗……是个男的。 叶灼打开车窗: “有事吗?” “当然有事。”那个人看着叶灼,理直气壮道: “我来告诉你们,不要…” “不要什么?”唐思君问。 “……”那个人愣了下: “啊,没事。”他突然面带笑容的说: “今天天气不好,可能要下雨,记得带伞……哈哈。”他看着唐思君,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 “什么啊?”叶灼问唐思君: “这什么意思?” 唐思君摇了摇头: “没什么,小混混而已,不要在意。” “嗯。” ……吃干抹净后…… “你家也在这附近吗?”叶灼突然问。 “可以这么说。”唐思君回答: “还有点远,开车的话,还有一段时间。” “哦……” 唐思君靠在座位上,将车座放低,双腿架在方向盘上,躺在那儿: “你家境怎么样?” “……”叶灼呆了下: “不确定。” “啊?”唐思君皱着眉: “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毕竟……”叶灼困难的笑着: “毕竟我刚到这里两三天,我也不确定……” 唐思君用眼睛示意着外面的楼房: “起码你家应该在这种楼上吧?” “嗯。”叶灼点点头。 “那还可以。”唐思君笑着: “衣食无忧就好。” “哈哈。”叶灼也笑了笑: “让你操心了。” “不客气~”唐思君也开玩笑道。 ……白天还算太平。 没什么事做,唐思君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觉,显得有些无聊。 一直到晚上,唐思君像是夜猫子一样,发动了车子: “高峰期到了。”唐思君开着车还左顾右盼的看着外面…… 叶灼明白她的意思,晚上,是那些人出没的时候。 路灯的照耀下,叶灼也如约的看到了一群人围在巷子口,那些人在看到军车的时候,也走进了小巷。 唐思君停下了车: “跟上。”她下了车,叶灼也下车紧跟。 刚进路口,他们两个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他们面前,等候多时…… 唐思君并没有觉得惊奇: “治安管理小队,请你们出示身份环。” “凭什么?”一个人问: “我们又什么都没做!” “抱歉。”唐思君无所谓道: “只是例行检查。” “什么鬼?”他们都十分不满: “凭什么让你检查?!” “我们也是有人权的!”说着,他们围了上来,叶灼也握紧了右腿上的枪…… “我先说好。”唐思君不屑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最好的情况是我先动手。” 那个人瞪起了眼,他揪住唐思君的衣领: “我会怕你?!可别仗势欺人了!” “无所谓。”唐思君抓住了他的手: “反正我有正当理由了。” 唐思君的双手突然发力,整个人翻身而起!双腿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将其按倒在地!形成了一个十字固! 彭!叶灼也鸣枪示警,没人敢动了…… 唐思君掰着那个人的手: “我警告过你了,你没听。” “放开!!”那个人还扯着唐思君的衣服: “敢惹我们!我们可是龙爷的人!” 咔!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那个人惨叫了起来。 而唐思君抬腿用脚后跟踢在他头上……没声音了…… “不知好歹。”唐思君站了起来,看了看右肩被撕烂的袖子: “啧。” 都安静了,不知为何,其他人的视线有点奇怪…… 他们都看着唐思君破掉的袖子…… 叶灼跟着看了过去。 是一块纹身,红色的“唐”字。 “那个……”一个人摆出尴尬的笑容: “姐,是我们的问题,您……” “滚。”唐思君冷眼看着他们: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好!好!马上滚。” “走啊!”那个人小声的叫着其他同伴: “快走!” 他们将地上的那人扛了起来,快步离开了…… 唐思君按住了袖子上的破口子: “回吧。”随后,走向了车子那边…… 叶灼收起枪: “不追吗?” 她没说话,只是上车,点火…… 车上,叶灼问: “龙爷是谁?” 唐思君倒着车: “黑帮头头而已,没什么。” “哦。” “还有。”唐思君严肃的看着叶灼: “我身上有纹身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懂了吗?” “我懂。”叶灼的两个字,让唐思君停下了车……她问: “你懂什么?” “部队不让纹身啊。”叶灼说: “这规矩我知道。” “嗯……”唐思君的严肃消失了,面带微笑: “是啊,知道就好。” ………… 回到防区…… “叶灼。”唐思君拔下车钥匙: “把你的外套给我。” “回去再换。”叶灼无所谓道: “你宿舍没有新的吗?” “给我。”唐思君皱着眉: “别废话。” “好吧……”叶灼放下枪和弹夹,打开车门: “我出去换……” “又不是全脱!”唐思君低吼着: “外套下面就是背心有什么好看的!” 叶灼还是下了车,脱下了外套,丢给了车里的唐思君,两人换了外套。 …… “去饭堂吗?”唐思君整理着身上稍大的衣服: “今天晚上有夜宵。” “行。”叶灼答应了。 ……饭堂,新兵们都在。 “这儿。”唐思君招着手,示意着刚刚打饭回来的叶灼往自己这边走。 “饭怎么样?”唐思君问。 叶灼放下餐盘: “挺好的,感觉吃不完……” “浪费粮食可耻。”唐思君说: “明天,我们去……” “唐连长~”一个端着碗汤的新兵拍了下唐思君的背,她勺子都掉饭里了…… “……”唐思君的脸色瞬间不耐烦了: “走开,我不想打架。” 打架两个字一出口,其他的新兵也都看向了这里…… “这样不好吧。”那个新兵说: “你看,新人都在这,影响不好。” 唐思君拿出饭里的勺子: “话是不错,但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嗯……”新兵笑着: “味不好,喝点汤冲一下。”说着,将手里的汤倒在了唐思君头上…… “!!”叶灼站了起来。 周围的一些人也站了起来……并不友好…… “怎么?”那个新兵问叶灼: “想当出头鸟?” 叶灼看着他: “你是不是过分了?” “有吗?”新兵带着笑意: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唐连长可是个女强人,优秀干部。”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新兵拍掉了唐思君的军帽: “唐连长的能耐可大着呢!我们这些大头兵可比不了,公正廉明,作风优良,这可是台队表扬的。” 叶灼还是无言以对……新兵更大声了: “我们……” “够了!”唐思君让他安静了下来…… “叶灼。”唐思君低着头,伸手抓住了叶灼的餐盘: “这顿饭,算我的。” “?” 唐思君抄起叶灼的餐盘,拍在了那新兵脸上! “!!”其他人见状,都来对唐思君拳打脚踢!! 叶灼无能为力,只能用身体挡着一些人的拳头…… “干什么?!”一个声音让两人的疼痛暂停了…… 是台振和,他身边还有两个年龄稍大的军人…… “在这儿打架?!啊?!”台振和吼着: “单人禁闭室多的是!都跟我走!” ……和监狱一样,甚至不如监狱。 地上铺着纸板,旁边就是不锈钢的马桶,以及一个不锈钢洗手池,头顶是换气的风扇……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多余空间。 “……”叶灼坐在墙角,沉默着…… 擦……擦……隔壁传来煤油打火机的点火声。 “……”叶灼起身走到铁栅栏门旁: “唐思君。” 右边的禁闭室伸出了一只夹着烟的手: “这儿呢。”她收回手: “抱歉,拉你下水了。” “没事。”叶灼说: “其他人呢?” “不在这个禁闭间。”唐思君解释: “我们两个是被打。” “叶灼。”走廊里传来了台振和的声音。 唐思君立刻将烟弹到了对面禁闭室…… “叶灼。”台振和手里有封信: “这是你家里的来信,给。” “谢谢……”叶灼起身接下了信…… “唐思君。”台振和站到了唐思君那边: “你是个好兵,有些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希望,有些时候,你可以理智。” “嗯……”唐思君答应着。 台振和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回过头: “戒烟。”说罢,离开了…… “啧。”唐思君抱怨: “浪费了……”随后,问叶灼: “你家里人说了什么?” 叶灼拿着信: “我还没看……” “哦……”唐思君那边没声音了。 信上,是赵少臣的名字 叶灼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内容开门见山: 叶灼,家里面出了点事,是莫千律,也并不是她病情上的事,而是那些黑帮,他们来骚扰过你的家人,扬言要让莫千律付出代价,不过放心,我已经解决了,没人出事,来闹事的那些人交代了他们的底细。他们是唐家的人,我打听过,唐家老大是唐永龙,外面的人叫他龙爷,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如果说,那些黑社会和富豪分别代表着安全区的黑道白道,那唐永龙就可以说是雨露均沾。 情况似乎不容乐观,我本以为只是个小黑帮,但是我大意了。 我们要做出选择,毕竟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安全区,去其他地方,避免意外,带上家人,朋友。 另外,我还有个不好的消息。 唐永龙……要见你。 我阻止不了,我无能为力,抱歉。 “……”叶灼将信放在洗手池边,又坐了下来…… “叶灼。”唐思君叫着: “怎么不说话了?家里有事?” “没什么。”叶灼镇定道: “家里没事。”他靠着墙: “这两天,我可能要离开了。” “去哪儿?”唐思君问。 “还不确定。”叶灼回答: “看情况吧。” “那……”唐思君想了想: “你还会回来吗?” “也不确定。”叶灼说: “我不敢妄下定论。” “行吧。”唐思君悠哉悠哉道: “相遇即缘分,分离即天命。”唐思君将手伸到了叶灼这边: “幸会。” 叶灼笑了起来和她握手道: “幸会。” “那么……”唐思君,接着说: “我们两个算不算朋友?” “当然是了。”叶灼理直气壮道: “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嗯。”唐思君答应着: “朋友。” ……第二天。 “叶灼,醒醒……”唐思君的声音…… “……”叶灼揉着眼,坐了起来。 “唐思君?”叶灼看着近在咫尺的唐思君: “怎么……”叶灼看到了禁闭室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陌生男人,年龄不是很大,二十岁左右,站姿很绅士……台振和也在一旁…… “是叶灼吗?”那个人问。 叶灼点了点头。 “好。”他也点了下头: “龙爷要见你,我们走吧。”说罢他自顾自的往外走了…… “走吧。”唐思君拉起叶灼: “一起去。” “不行。”叶灼说: “你留下,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而且,我说不定回不来了……” “走啦。”唐思君推着叶灼: “我听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叶灼有些不明白: “这不是小事。” “没事。”唐思君依然很轻松: “有我在,没事。” ……外面 一辆军车在等候。 那个人对台振和说: “人我就带走了,至于你们怎么汇报,那是你们的事。” “嗯……”台振和点了点头。 唐思君打开后座车门: “放心吧,上车。” 叶灼不明所以,但还是上了车…… 那个人也打开了副驾的门,对唐思君说: “该走了。” “嗯。”唐思君也上了车。 那个人坐上了驾驶位,从衣服里的兜里拿出了一包烟,递给唐思君…… “谢谢。”唐思君拿了一支,叼在了嘴里,在口袋里四处摸着打火机…… 那人见状,拿出了自己的打火机,双手点起火,递向唐思君: “小姐,龙爷想你了。” “他?”唐思君吐了口浊气: “他只想着钱而已。” “唐思君。”叶灼在后座问: “你……” “对了。”唐思君说: “因为你是外人,你才没发现。”唐思君脱下外套,她的左肩也纹着一个“唐”字。 “交给我吧,那……是我爸。” “……” ………… 第11章 (第三人称)问罪:合格的守护者,回归野外 “……”叶灼有些压抑,虽然唐思君说没什么事,但他还是担心牵连家人…… “叶灼。”唐思君将刚脱下的外套递给叶灼: “把身上的那件换了,都破口子了。” “嗯……” ……去城里的路,变得更漫长了。 叶灼在车里,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能发呆,听着车辆的引擎声,感受着车子的颠簸,心止不住的颤抖,就像一个第一次打架的孩子,浑身颤抖…… 叶灼捏着双手,试图克服这样的感觉。 “那个……”叶灼在车内后视镜上看着开车的那人: “你是……” “唐利君。”那个人没有看叶灼: “我是小姐的监护人。” “保镖。”唐思君解释: “你能监护什么……” “龙爷不方便出面。”唐利君说: “那样会被别人抓住把柄。” “切。”唐思君轻蔑道: “他就是怕我连累他,连累他赚钱。” 唐利君没说话…… 一路上,也没人再说话…… …… 车子停在了一处小巷前,有很多人…… 唐利君下车了,唐思君和叶灼也跟着下去了。 刚关上车门,一个人就拿着手铐走向叶灼…… “别动。”唐思君的话让他停了下来: “他是我朋友。” “小姐。”唐利君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唐思君身上: “小心着凉。” “走。”唐思君向着里面走去…… 唐利君和叶灼则跟在身后。 一处不起眼的偏门,唐思君没动手,唐利君上前拉开了门…… 一家酒吧……但还未营业,应该是因为现在是白天吧,椅子都倒放在桌上,头顶连灯都没开…… “这边。”唐利君走在了前面: “龙爷在办公室。” 吧台后,是一扇双开门,门旁很清楚的写着:“闲人免进” 而唐利君,却推门而入…… 木质地板,墙壁,周围全是书架,房间中间放着崭新崭亮的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背对着我们坐着个人…… “龙爷。”唐利君说: “人带来了。” “嗯……”转椅后的人声音很重: “叶灼……叶灼……”他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拾荒者,在安全区涉世未深,杀了我的人……”他缓缓转了过来: “你……”那个留着络腮胡,看样子有三四十岁的男人看到唐思君,愣了…… “君儿?”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说着,他拉起了唐思君的手。 唐思君甩开了…转过了头。 “怎么了?”唐永龙无视着叶灼和唐利君: “怎么不高兴?跟爸说说,爸给你想办法。” 唐思君看向龙爷: “你要找我朋友的麻烦?” “朋友……?”唐永龙看了眼叶灼,有些不相信的问: “这是你的朋友?” “对。”唐思君脱下身上披着的外套塞在唐永龙怀里,径直走向办公桌,坐在上面: “你是不是存心的!” “这……”唐永龙拿着外套站到唐思君旁边: “这小子杀了爸手底下的人,爸总不能放过他吧!?” “怎么不能!?”唐思君问: “每年都有人被你的人害死,你杀的人,很少吗?!” “可是……”唐永龙争辩: “爸不能放过他!要是放过,下面的那些兄弟会怎么想?爸是要为兄弟们考虑的!” “我不管!”唐思君说: “我在防区受了那么多歧视,除了他,没人护我,没人愿意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除了他!” “好!好!好!”唐永龙摆着手: “让爸好好想想……”唐永龙转过身看着叶灼: “利君,你和君儿先出去。” “嗯。”唐利君点点头,出去了,唐思君也跟了上去。 “小子。”唐永龙脸上满是严肃: “能让君儿相信你,你也不简单。”唐永龙走了过来: “但是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他整理着叶灼的衣领: “在道上混,是有代价的,你知道吗?” “知道。”叶灼说: “只要你不牵连我的家人,什么都可以。” “行。”唐永龙从身后抽出了一把手枪指着叶灼的头: “君儿看重你,你应该感到荣幸。”唐永龙的手指头按在扳机上: “为什么杀我的人?” 叶灼看着漆黑的枪口: “他们想要伤害我的妹妹。” “……”唐永龙看着叶灼,收起了枪…… “……”叶灼问: “怎么了?” “没事。”唐永龙回到椅子上: “都是为了君儿……” “什么?”叶灼问。 唐永龙靠在椅子上,高声道: “利君!” 唐利君从门外进来了,微微鞠躬: “龙爷。” “刚才你也听到了。”唐永龙说: “有人歧视君儿,你去防区那里,找台振和,让他给那些人的家属发阵亡抚恤金,你知道怎么做,他汇报,我批条子。” “好。”唐利君点了下头,准备出去。 “等等。”唐永龙叫住了他: “先……带叶灼去你的练功房,然后让君儿进来。” “嗯。”唐利君看向叶灼: “跟我来。” ……门外,拐角的楼梯。 唐利君领着叶灼上了楼,进了走廊里的第一间房…… 很软的白色地板,四周的墙边立着很多木棍,木刀…… “龙爷看重你。”唐利君说: “你帮了小姐,我和龙爷都很感谢。”他鞠躬道: “谢谢。” “不用谢……”叶灼说: “都是朋友。” “不。”唐利君直起身: “从今往后,只有小姐可以说你是朋友,而你,不可以。” “为什么?”叶灼问。 “安全。”唐利君解释: “小姐的安全很重要,如果让外人知道了小姐有朋友,就会被威胁。” “……”叶灼无话可说。 “来。”唐利君拉开腿,摆出了格斗的姿态: “出拳。” “啊?”叶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拳。”唐利君重复道。 “……”叶灼抬手就挥向了唐利君! 而唐利君则更快,抓住了叶灼的手,转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啊!”虽然软地板上并不痛,但这震动,让叶灼小腹上的枪伤痛了起来! “呼……”叶灼忍着痛,站了起来: “我没事。” “我没问。”唐利君说: “想要保护小姐,你差的很远。”唐利君脱下外衣…… 满身刀疤和枪伤……左肩上的“唐”字中间横着一条刀疤,字的上下都拼不到一起,而右肩,唐字已经全被疤痕覆盖!! “……”叶灼就这么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一年前的安全区并不安全。”唐利君将衣服丢在一边: “我在和你一样年纪的时候,早就已经在龙爷身边了。”唐利君穿上衣服: “龙爷留下你,就是为了让你……” “加入你们吗?”叶灼问。 “嗯。”唐利君点点头: “但是你还不合格。” 叶灼挠了挠头: “我没你那么强……” “每个人都不一样。”唐利君绕着叶灼走着: “我们两个,不能相互做比较。” “怎么说?”叶灼又问。 “经历。”唐利君说: “我熟悉安全区这个渺小的世界,而你熟悉安全区外面广阔的的世界。” 叶灼点着头: “是啊,毕竟你……”叶灼听着不对: “你的意思是……” “嗯。”唐利君将双手搭在叶灼肩膀上: “龙爷打通了安全区的绝大部分的障碍,面对竞争者,龙爷需要一个人,帮他去探索安全区高墙之外的世界,这样,不仅能在这个安全区站稳脚跟,哪怕在其他安全区,别人也会敬我们三分。” “我不明白。”叶灼拨开他的手: “安全区外,只有荒芜,危险,和死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好处。” “那不一定。”唐利君信誓旦旦: “什么地方都有利益,这是社会的规律。” “外面不是社会。”叶灼反驳: “是残酷的野外。” 唐利君拿起墙边的木刀,架在叶灼的脖子上: “社会又何尝不像野外一样残酷?” “这不一样。”叶灼不知所措的走在一旁: “你不懂,你不懂外面的情况……” “这是龙爷的意思。”唐利君看着手里的木刀: “我也无法拒绝。” “你……”叶灼看着他: “你就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唐利君摇了摇头: “这和自己的想法无关,这关乎唐家在安全区的地位。” “不可理喻。”叶灼无奈的抓着头发: “我真想不明白安全区外面有什么这么吸引你们。” “不是安全区外面。”唐丽君解释: “是在安全区里面,其他的安全区。” 叶灼皱着眉: “商业吗?” 唐利君点了点头…… “……”叶灼有些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给你们送货?” “差不多。”唐丽君回答: “但是不用担心,龙爷会给予帮助的。” “……”叶灼想了下: “先,允许我回家一趟……” “好。” ………… 家门外,叶灼整理着衣服…… “我帮你。”唐思君将叶灼的帽子扶正: “回个家,紧张什么?” “没有……”叶灼说: “只是整理一下。” 一旁的唐利君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叶家明。 “唐先生!”叶家明突然笑了起来: “请进,请进。” 而唐利君站在门边: “小姐,请。” “嗯。”唐思君拍了拍叶灼: “走。” “你好。”客厅内,唐思君握住叶家明的手: “我是叶灼的朋友。” 叶家明很疑惑,他看向唐利君: “这位是……?” “唐思君。”唐利君说: “龙爷的女儿。” “啊!”叶家明恍然大悟,甚至放低了身体: “唐小姐,这边请。” …… 唐思君独自坐着一张沙发,唐利君则站在一旁,江晓寒甚至端来了茶水……叶灼在一旁的小沙发上,谷梦也在旁边。 “妈。”叶灼问: “莫琳呢?” “在医院。”江晓寒说: “还有乔可,少臣,你小姨他们都在哪里。”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和他们商量些事。” 江晓寒无所谓道: “等他们回来吧。”她看向唐思君: “唐小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唐思君看了看唐利君: “你说。” “好。”唐利君看向叶家明夫妇: “龙爷决定不再追究叶灼和莫琳犯的错,但是龙爷需要叶灼的外界经验来打通各个安全区之间的商业链。” “……”叶家明夫妇面面相觑…… “听说,从外面回来的不止他一个。”唐利君说: “龙爷需要叶灼和他的团队,为此龙爷可以给你们各个方面的帮助,而且,叶灼他们在外面,每个月也会有定期的物资补给。” “……”所有人都看着叶灼…… “等吴乔可他们回来吧。”叶灼说: “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唐利君说: “商量后,来夜店找我。”他看向唐思君: “小姐,我们走吧。” “你回去吧。”唐思君说: “告诉我爸,我也去。” “……”唐利君呆了下: “可是小姐……” “怎么了?”唐思君问: “就允许别人去送死,不允许我去?你尽管去说就好。” “唐小姐……”叶家明劝阻道: “这样,不好吧……毕竟您是……” “没事。”唐思君说: “这没关系。” …………唐利君走后…… “啊……”唐思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终于走了。”唐思君看向叶家明夫妇: “抱歉,打扰了,暂住一段时间。” “没事。”江晓寒笑着: “不打扰。” ………… “你还有枪啊。”卧室,唐思君坐在床边,端详着叶灼放在柜子的那把很旧的手枪: “没见过这个牌子的……” “你……”叶灼站在一旁: “为什么要跟我去外面?” “好奇啊。”唐思君放下枪: “我还没见过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听说很荒凉。” “不只是荒凉。”叶灼讲着: “还有病毒,和不知名的死亡。” “为什么是不知名的?” “前方一片黑暗。”叶灼回答: “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会怎么死……” 唐思君耸耸肩: “你不是没事吗?” “是啊……叶灼坐在唐利君旁边: “我是没死,但也是多亏了别人。”他低着头: “我和莫琳在那荒废的城市,被掠夺者抓到的时候,要不是吴乔可,我早就死了,莫琳也会生不如死……在遇到那些食人族的时候,要不是赵少臣,我,莫琳,吴乔可,都将会成为那些人的食物……在森林里,要不是莫千律,我和谷梦,将会被那些异教徒关在那个山洞里,吃着死老鼠,等着病死……”叶灼看向唐思君: “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想遇到这些……外面不像这里,外面没有新鲜空气,没有什么是唾手可得的,我们要谨慎到不相信任何外人任何危险,都要斩草除根……” 唐思君看着叶灼,捏住了叶灼的手: “背负着人命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叶灼点了点头: “还有……那种对世界无能为力的感觉……” “没事的。”唐思君安慰: “世界变成这样子又不是你的错,自然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谢谢……”叶灼有些困难的笑着: “也谢谢你今天的帮助,如果今天没有你,我也许已经死了。” “不客气。”唐思君笑着: “都是朋友。” “嗯,朋友。” ……傍晚…… “让我们做生意?!”吴乔可皱着眉: “我们好不容易到了安全区,现在又让我们再出去!?” 赵少臣靠在沙发上,抖着腿: “唐小姐,这件事,不容易啊……” “我知道。”唐思君坐在沙发上: “但是,钱一定不会少的。” “啧……”吴乔可很焦灼: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安全的问题。” 唐思君耸耸肩: “我会让我爸安排好的装备和条件。” 莫千律坐在叶灼旁边: “只是卖东西,应该没什么事吧?” “对啊。”唐思君说: “只是卖东西。” “直升机不行吗?”赵少臣问。 唐思君摇摇头: “直升机不方便,因为我们送的东西比较特殊……” 莫千律问: “是什么” “不确定。”唐思君回答: “但肯定不简单。” “……”所有人无言以对…… “毒品,军火?”赵少臣站起身: “除了这些还会有更糟的?” 唐思君一脸轻松: “看情况了。”她说: “要看我们去的安全区缺什么。”唐思君解释: “每个安全区都有主要产业,毕竟资源有限,所以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安全区主营农业,有些是工业,还有些是军事专区,至于有没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外面回来的人这么说的,每个安全区之间都会有资源交换行为,来保证资源平衡。” 赵少臣搓着下巴: “不是商业,是物资交换么?” “大部分。”唐思君改口道: “我们要做的,是在正常的物资里面,掺一些不正常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就是走私!”唐思君直白的说。 吴乔可有些不情愿: “差不多猜到了。”她坐在谷梦身边,捏着她的手: “不是说走私不行……只是……没人想再回到外面了……” 除了唐思君,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就尝试一次。”唐思君提议: “不行的话,我再去和我爸商量一下。” “……”没人说话…… “那就去一次。”莫千律突然说: “熟能生巧,万一觉得还行呢?” “好吧……”叶灼站起身: “就一次,其他的,之后再说。” “好。” ………… 第12章 (第三人称)回归野外:冲突!意外…… 下午,安全区内,升降门前…… “君儿……”唐永龙很不舍: “待在这里不好吗?” “不好。”穿着作战服的唐思君说: “待在安全区里没意思。”她扶了下头盔: “再说了,你让别人送死,我就不能?” “……”唐永龙看向旁边同样穿着作战服的唐利君: “保护好君儿,安全区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平时就用电台交流。” “好。”唐利君点点头。 “叶灼。”唐永龙严肃道: “君儿的安全,你要给我一个保证。” “嗯。”叶灼答应着,看向叶家明和江晓寒: “爸,妈,谷梦就交给你们了。” “好。”叶家明夫妇神情低落…… “龙爷。”叶灼微笑着: “我的亲人,就交给你了。” 莫千律往升降门那边走着: “快走吧,早走早回家。” …………沙漠公路之上。 新的车队行驶着…… 在原来的房车和油罐车的基础上,房车前多了一辆装甲军车,包括四个新兵,油罐车上除了赵少臣之外,还有台振和。油罐车后,是比油罐车还大的运货卡车,车上有两个唐家的人,至于车里面是什么,唐永龙没告诉叶灼…… “轻松啊……”吴乔可坐在副驾,看着开车的唐思君: “不用疲劳驾驶了。” 唐思君开着车: “外面都变成这样了……”她左顾右盼的转着头。 “差不多。”叶灼站在她俩中间: “这也只是荒凉的一种样子。”叶灼问: “后面车里的是什么?” “尘埃感染血清。”唐思君回答: “外加一箱烟草种。” “所以……”叶灼说: “我们在走私毒品。” “没错。”唐思君无所谓道: “到了安全区,我和唐利君进去就好了,毕竟我和他是唐家的人。” “嗯。”叶灼点点头,出了驾驶室。 “弄好了吗?”唐利君看着在桌边摆弄电台的莫千律: “龙爷要求我每过三小时报告一次。” “别催!”莫千律不耐烦道: “说的好像我很容易一样!” “千律。”叶灼往卧室走着: “过来一下。” ……叶灼关上了门…… “怎么了?”莫千律问。 “你真的想来吗?”叶灼问她。 “为什么这么问?”莫千律很不解: “都到这儿了,没必要说不愿意,而且,这些由不得我们。” “是啊……”叶灼点了点头: “现在说,太迟了……” 莫千律走近了一些: “有你在就好了。”莫千律拉住叶灼的手: “哪怕是死…也不会离你太远……”莫千律将头靠在叶灼胸口上: “为什么把谷梦留下了?” “她不适合这里。”叶灼解释: “外面太危险了……” “童养媳。”莫千律突然说: “是不是童养媳?”莫千律笑着。 “不是。”叶灼立刻回应: “她连枪都不会用,带上她有危险。” “你就狡辩吧!”莫千律说: “就是童养媳。” …… 傍晚……车辆都停在路边,每个人都各自待在车里吃饭,食物,也都是些罐头,和其他的一些保质期长远的食品。 房车里,所有人都在地板上坐着。 “平时你们都是这么过的?”唐思君接过唐利君递过来的牛肉罐头: “还不错。” “想多了。”莫千律靠在吴乔可背后: “要是以前,我们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呆在这儿,下午,我们都会在那些废弃屋子里躲着。” 叶灼点了点头。 “对了”唐思君问旁边的叶灼: “那个叫谷梦的女孩子,也是你的妹妹?” “不是。”叶灼回答: “她……” “童养媳啊!”莫千律踹了叶灼一脚。 “不是!”叶灼无奈道: “只是她不适合跟着我们……” “是是是~”莫千律笑着: “在场的各位都应该跟着你去死。” “……”叶灼直接起身,拿着防毒面具出了车门…… 太阳早已落下,叶灼借着月亮和繁星的光亮踏着黄沙,漫无目的的走着…… “生气了?”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唐思君从身后出现: “别那么小气。” “没有……”叶灼继续走着,耸了耸肩: “好吧,有一点。” “毕竟莫千律是你的妹妹,耐心一点。” “我对莫千律没多少耐心,对莫琳倒是有。” “嗯……”唐思君抿了下嘴唇: “我有了解过,dId,人格障碍,以前还以为这种病只会在书上和影视剧里出现……”唐思君沉默了下: “很累对吧……面对着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灵魂……” “是有一点……”叶灼停下了脚步: “她没事就好,以前的话,的确会讨厌,一直到最近,对她的看法逐渐改变了,就变得没有那么厌恶了,也许是因为,我和她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救了我和谷梦。总之,虽然以前她确实伤害了我和其他人,但是现在,我觉得,她改了……” 唐思君问: “那你因为什么生气?” “她的一些话……”叶灼笑的有些低落: “有时候会咄咄逼人。” “哈,也没有太难听。”唐思君笑着安慰: “那,你有考虑过结婚吗?” 叶灼想了下,耸耸肩: “没时间,没机会,没想法。”叶灼说: “现在结婚,完全是添麻烦,儿女情长什么的,只适合过去,过去那平静的日子。” 唐思君立刻反驳: “然而那平静的日子,又有些人说,为了事业而不结婚。” “也都是过去了。”叶灼摇了摇头: “我们管不了。” “人,真的很奇怪。”唐思君抬头看着沙漠之上的星空…… “……”叶灼也跟着看去: “这句话,好像说的你不是人一样。” “大撤离之前,没有这样的夜晚吧?”唐思君问道: “以前,都看不到星星。” 和之前吴乔可的话很相似…… “是啊。”叶灼回过头,往回走着: “仔细一想,从前那看不到星空的日子,不就是我们人类导致的吗……至于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对大自然的赎罪一样,等待着,刑满释放。” “很有诗意。”唐思君跟在后面: “你以前是,文学家吗?” “没那么伟大。”叶灼解释: “当你看到的东西多了以后,很多东西你自然就明白了。” “见多识广。”唐思君问: “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叶灼回答: “我也说不清楚。” …… 叶灼和唐思君远远的看向房车那边…… 所有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站在外面,包括其他车辆那边的人,那四个新兵似乎和其他人在争执什么? 走近后,所有人都收了声,看了过来…… 地上扔着几份罐头…… 叶灼问: “怎么了?” “你们给的这是什么!?”一个新兵站了出来: “这东西人能吃吗?” “有问题吗?”叶灼摘下面具,捡起了地上的一个鱼罐头闻了闻: “没坏。”接着又尝了口: “味道没错,怎么不是人吃的了?” “反正我们吃不下!”为首的新兵大声道: “我们几个都来给你们卖命,给你们保驾护航!现在就给我们吃这些!?” “保驾护航?!”叶灼上前抓住他的领子: “的确!我们是有求于你们!但这也不是你放肆的理由!在安全区外面,在这里,我们吃的都是这些!在场的谁不想吃刚炖好的牛肉!?谁不想喝鱼汤!?然后躺在床上睡觉!你要是觉得你很有用,很高贵!你大可以远走高飞!或者回安全区告我!但是我告诉你!这儿不是安全区!这里不仅没有法律,更没有人权!等着你的只有死亡!然而会来救你的,只有我们,只有你的同胞!别想着外人回来救你!不会的,这里没有人类!只有同伴和敌人!” 吴乔可和莫琳拉开了叶灼,将防毒面具塞给了他,示意叶灼戴上。 “行!”那新兵整理了下作战服: “走就走!”新兵转头向着装甲车那边走去,头也不回。 其他的三个新兵相互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小姐……”唐利君看着唐思君,拿出了手枪…… “……”唐思君摇了摇头: “就让他们走吧。” “嗯……” ………… 次日…… “快到了吗?”叶灼站在驾驶位旁问唐思君。 “还没~”唐思君说: “高低还要一天才行。” “好吧。”叶灼无奈的坐到副驾叹了口气…… “在意昨天的事?”唐思君问。 “是有一点……”叶灼想了想: “现在部队的训练是怎么样的?” “我只能说不怎么样。”唐思君回答: “世界政府没什么时间管这些,更何况,很多的安全区都会向上面谎报情况,毕竟培养士兵也不是小的开销。”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那台队?” “他是老兵。”唐思君说: “早在大撤离以前就在部队了。” “赵少臣也是老兵,他十八岁参军,现在已经二十三了。” “台队年纪比他大。”唐思君说: “台队好像四十多了,孩子都和我们两个差不多大。” “怪不得……”叶灼点点头: “难怪台队一直比较严肃。” “他也是出于无奈。”唐思君看了眼叶灼: “大撤离以后的新兵都一代不如一代。” “看出来了……”叶灼皱着眉: “真的是服了,那些人……” “好啦。”唐思君无所谓道: “反正我们也不需要他们,跟累赘一样。” “把东西送过去以后就能回去了吧?”叶灼问。 “算是吧。”唐思君解释: “这个送完以后我们要去那边最近的废墟去找空投,送其他东西,毕竟安全区对运输队的安保要求很高,那么多的违禁品肯定会被发现,我们只能一个一个送,总的算下来,可能要好几天。” “行吧……”叶灼靠在椅背上: “也算是有事做了。” “喂。”吴乔可从后面进来,推了下叶灼: “你会开车吗?不会就起开。” “……”叶灼让开了位置,吴乔可坐在副驾上,看着叶灼: “你去卧室,那里有梯子可以上车顶,唐利君在那里等你。” “嗯。” 出了驾驶室,莫千律将防毒面具,安全绳还有通信耳机丢给了叶灼。 ……车顶……唐利君就坐在上面,身上就连着一根安全绳。 “来了。”车顶上,风很大,只有戴着通信耳机才能听到唐利君的声音,他往一边挪了挪: “来,坐这儿。” 叶灼扣好安全绳,戴好耳机和防毒面具,坐在唐利君旁边: “找我有事?” “有一点。”唐利君解释: “想和你聊聊以后的打算。” “以后的打算么……”叶灼想了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打算?” “生活上的。”唐利君说: “比如以后在安全区的生活。” “这到没有。”叶灼解释: “我也是刚刚接触安全区一段时间,还没有想那么多。” “嗯,也对。”唐利君点点头: “很多东西都太仓促。” “对啊,有些猝不及防,让人来不及幻想。” “吴乔可她们说你总是这样,说话很有诗意。” “哈哈。”叶灼轻笑了下: “是啊,这要是在大撤离之前,你们肯定会说我是神经病。” “嗯……”唐利君不知是认同还是什么,他躺在车顶: “你有没有想过干什么大事?” “没有。”叶灼回应: “能活着已经算不错的了,也没想过干什么大事。” “我觉得你人不错。”唐利君夸奖着: “虽然说你才十八岁,但你的确把你的妹妹照顾的很好。” “你觉得思君怎么样?”唐利君的话让叶灼看了过来…… “嗯……”叶灼想了想: “挺好的,但是要具体说的话,真的,我还不了解她,抱歉……” “没事。”唐利君拍了拍叶灼的肩膀: “思君她,人靠得住,不服输,有股韧劲,人也漂亮。” “嗯……嗯?”叶灼有些不相信这是唐利君说出来的话。 “不是吗?”唐利君问。 “没有,没有。”叶灼解释: “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说这句话……” “哈哈哈。”唐利君坐了起来: “人嘛,不能那么死板,总得幽默一点。” “也对。”叶灼点点头: “抱歉……” “怎么那么多抱歉?”唐利君推了下叶灼: “男人,硬气点儿。” “嗯……”叶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前面有车。”唐利君在车顶上蹲了起来,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了下,递给了叶灼: “你看看。” 叶灼接过望远镜,也向前面看去,的确,远处有辆破旧的土黄色皮卡……虽然很远,车速看起来也很慢,但…… “不能排除是掠夺者。”叶灼说。 此时,房车也开始减速,并驶向公路右侧,试图避开对面的皮卡,后面的油罐车和货车也跟着房车一同变道…… 车顶的风呼啸着,叶灼和唐利君都听不清楚对讲机里说着什么……但,他们能看到前面的皮卡也一同变道了,和叶灼他们在同一条线上! “他是想撞过来!”叶灼大声提醒着,转身向着后面的两辆车挥了挥手,又向左侧道路指了指。 油罐车上的赵少臣似乎懂了,立即向左变道,并在对讲机上说了什么。 最后面的货车开始减速,与车队拉开了一段距离。 “叶灼!”唐利君拉住叶灼: “我们应该停下来!” “不行!”叶灼解释: “对面就是来拦我们的,我们绝对不能停!就赌他先撞哪个。” 叶灼一脚踢开车顶盖,跳了进去,他抽出匕首,割断安全绳走进车厢,唐利君也紧跟其后。 叶灼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随时准备跳车!他们绝对不会只有一辆车!如果一辆车没了,其他的车也不许停,继续往目的地那边去,我们在哪里会和!” 吴乔可从驾驶室跑了出来: “准备跳吧!” 唐思君也冲了出来: “方向盘固定好了!对面还没变道!” 咚!莫千律一脚踹开车门,手里攥着手枪: “等什么!?跳!” “记得不要跳太远。”叶灼提醒: “油罐车在左行道。” “废话!”莫千律一跃而出! 在公路上翻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喂……”对讲机上传出了莫千律的声音: “呃……你们快一点……” “你们先走!”叶灼说: “快!” “小姐。”唐利君给唐思君戴上头盔: “快走吧。” “你们小心!”唐思君也下了车。 紧接着是吴乔可,唐利君…… “……”叶灼站在驾驶室门口,看着对面仍然没有变道的皮卡: “不依不饶啊……本来还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 越来越近了……皮卡和房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皮卡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该死!”叶灼跳车了!就在两辆车相撞的前几秒! 轰——! “呃!嘶……”在沥青路上滚了几圈的叶灼抱着突击步枪困难的站了起来,向着三百米开外的其他人招了招手……油罐车和货车从叶灼身边呼啸而过…… “……”叶灼端着枪,向着车辆残骸靠近…… 透过燃烧着的车辆,叶灼发现皮卡里也没有人! “所有人注意!”叶灼拿着对讲机: “这件事还没完,周围肯定有其他人!迅速靠拢!” 叶灼收起对讲机,向着其他人跑过去。 “……”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 “!”叶灼急速转身!却看到了比他还高一个头的人! 带着防毒面具更是显的人高马大! 他一把抓住叶灼的胳膊,来回拉扯着!和叶灼缠斗起来! 叶灼想开枪,但奈何被抓住了枪管! 叶灼放开枪,又卸下弹夹,将其远远丢开!接着立刻拔出匕首,警戒着…… “喂。”防毒面具下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端着没有弹夹的枪指着叶灼: “傻瓜吗?枪里还有一颗子弹。” 她拉动枪栓,最后一颗子弹也掉了出来。 “……”叶灼很不解: “你不想杀了我?” “没意义……”她丢掉枪,拍了拍手…… 公路外的沙漠里立刻爬出了几十号人围了上来!都拿着枪! “叶灼!”唐思君他们也到了,双方对峙…… “放弃吧。”她十分轻松的将双手放在那破旧的沙漠色风衣后: “不然你们现在就会死。” “……”叶灼一行人相互看了看,还是放下了枪…… “很好。”她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她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老大,跑了的那两辆怎么办?” “跑了就跑了。”她回应: “叫人来抢救一下车里的物资,运气好的话,我们还有收获。” “好。” “那么,各位,该走了。” ………… 第13章 (第三人称)囚禁·逃离 大漠中,叶灼一行人戴着锈迹斑斑的手铐,周围都是拿着枪的掠夺者,不知道在往哪里走…… “所以,你们是拾荒者。”被其他人叫做老大的女人走在叶灼旁边: “我还以为是世界政府的车队。”她拿出对讲机: “物资抢救的怎么样了?我不想知道你们无功而返。” “物资抢救很可观。”对面的语气很正规: “大部分的罐装食品保存完好,包括我们目前最缺的滤毒罐,另外还有一个轻微受损的通讯电台。” “很好。”她说: “快点返回营地吧,不要在外面留太久。”说罢,她收起了对讲机…… “最缺的……”莫千律咬住了字眼: “怎么?你们中间有人感染了有毒尘埃么?” “的确有。”她头也不回的说: “不然我们也不会来劫你们。” “我有血清。”后面的唐思君突然的一句话让所有的掠夺者停了下来! “哈~”莫千律附和道: “看来病秧子不少。” “闭嘴!”她回头给了莫千律一拳! “你!”叶灼想冲上前,但无奈被人拉着。 莫千律的防毒面具掉在了沙地上: “tui……”莫千律吐了口血水: “气急败坏吗?看来我说的没错。” “是又怎样?”她一把抓住莫千律的头发: “很快你也会变成这样了!” “好啊!”莫千律与她对视着: “我肯定比你活的时间长!” “拭目以待!”她一把甩开莫千律,走到了唐思君面前: “血清,在哪儿?” “反正不在我们几个身上。”唐思君说: “不打算来一场老套的谈判吗?” “没必要。”她耸耸肩: “反正你们都在我手上。” “但是只有我能给你们血清。” “……”她沉默了下: “你能给我们多少?” “哼~”唐思君笑了: “你想要多少?” “98剂次。”她低了一下头: “而且我要双倍!” “剂次?”吴乔可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 “很少有人用这个词,你是医生?” 她没有作答…… “哈哈哈……”不知道吴乔可在笑什么…… “怪不得一群男人会叫你老大。”吴乔可解释: “你是医生,因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么有效的注射血清,你应该庆幸你有这一技之长,不然你早就变成发泄的工具了。” “是又怎么样?”她毫不在意吴乔可的话: “只有我能给别人注射血清,所以……” “我也是医生。”吴乔可的一句话让她停了下来…… “感觉地位受到威胁了吗?”吴乔可问。 “你是在玩火。”她从风衣里拿出了把手枪: “我完全可以杀了你,而我仍然平安无事。” “真的?”吴乔可顶着枪口: “我们有血清,我们有技术,而你只会对身边的人画大饼。” “……”她拿着枪的手往回收了收……旁边的掠夺者们也似乎动摇了一点…… “我可以放你们走,前提是我必须拿到血清。” “没问题。”唐思君说: “把电台给我们,我可以让人送过来。” “当然没问题。”她说: “但在此之前,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要逃跑,我保证我会一个接一个的杀了所有人。”她抓住莫千律的头发: “先从你开始!” ………… 翻过一个又一个的沙丘,在临近黄昏的时候叶灼他们看到了一座城市。 莫名的熟悉感爬上了叶灼的身体,让他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那个女人问。 “又回来了。”叶灼说: “还是摆脱不了,就像回家一样。” “那更好。”她走在叶灼前面,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但那摊开双手的样子就像在笑一样: “欢迎回家。” “……” 这座城市和之前的那些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不同,那也只有回来的方式不同。 “啧!”被拷在废弃汽车保险杠上的莫千律吃力的扯着手铐: “给他们血清干什么?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他们绝对不会放了我们的!” 唐思君的右手拷在保险杠上,她右手无可避免的抬着,人则坐在一旁: “值得我们赌一把,至少我们有条件谈判。” 叶灼的右手被拷在轮胎上,背靠着车坐着,戴着防毒面具,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还是睡着了…… “叶灼。”被拷在叶灼左手的吴乔可叫着他: “在想什么?” “这个广场……”叶灼看着满是尘土又空荡荡的广场。 在黄昏的照耀下,一切都被熏的微黄……地上一指深的黄沙,已经表明了这座城市迟早有一天会被沙漠掩埋…… 但叶灼没有注意这些…… “他们在消耗。”叶灼看着周围那些破旧大楼里时不时探出头的掠夺者: “我们得翻身。” “叶灼。”被拷在驾驶座上的唐利君说: “我快把手铐解开了。” “嗯?”这句话打乱了叶灼的思绪: “别乱来,你一个人做不了什么” “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支援?”莫千律问: “哪来的支援?” “我们的防弹衣里有GpS,走的时候我和龙爷都安排好了,如果我们的信号偏离了计划路线就会派人支援。” “聪明。”唐思君说: “现在我们等着就好。” “喂。”莫千律皱着眉: “谁有水啊,我嗓子干。” 吴乔可将水壶丢了过去: “衣服上扯块布把口鼻包上,你这是感染前期。” “死不了。”莫千律喝了口水: “反正比那婊子活的长。” “那个……”唐思君问: “晚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啊?” “什么东西?”叶灼问。 她回答: “就是,野生动物什么的……” “不会。”吴乔可解释: “大气污染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大撤离之后,那些保育区,和自然保护区的过滤塔,空气净化气球都没人去管,早就停运了,大多数的动物最多只能存活一年。” “嗯……”唐思君没再说什么。 “利君。”叶灼问: “支援大概什么时候到?” “后半夜。”他回答: “毕竟我们离安全区也比较远,他们会带血清的,你不用担心莫千律。” “我没事。”莫千律再次强调…… “还有谁会开锁吗?”唐利君问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后,都向着唐利君摇了摇头。 “好吧……”他无奈道: “还是等晚上吧。” ………… 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虽然天上有繁星,但众人无心欣赏…… “叶灼。”唐利君小心的从车上下来,蹲在叶灼旁边,摆弄着手铐,似乎是在开锁: “我们先脱身,等支援过来。” “嗯。” …… 在唐利君的帮助下,叶灼和吴乔可脱离了手铐的束缚 “千律。”叶灼摸着黑,找到了莫千律: “没事吧?” “咳……”莫千律的声音很沙: “你觉得呢?” “给。”叶灼将自己的防毒面具摘下,戴在了莫千律的脸上: “休息一会儿。” “叶灼。”唐利君拉住他: “你先……” “!” 对面楼上照下来一股强光,照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嘭! “啊!”唐利君的声音! “……”叶灼适应了光线后,看到了小腿中枪,倒在地上的唐利君! “我没事!”唐利君强撑着,靠在车旁站了起来…… “能逃走的人不多。”那个熟悉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 “没人能逃走。” “给,医生。”她丢给吴乔可一把镊子和一卷绷带: “交给你了,另外……” 她看了看叶灼,还有坐在地上的莫千律,接着回过头对后面的人叮嘱: “除了医生和伤员,其他人带到我那里去。” …… 广场周围的一座公寓楼…… 里面很出乎意料的完整,至少地上和墙上的瓷砖是干净的…… “这边。”她打开了一扇房门,请着叶灼他们进去…… “……” 干净的出奇!就和在安全区的房子一样!连房顶的灯都是亮着的! “别介意。”她关上门,将枪收回腰间,径直越过众人走进客厅,脱下风衣,摘下了防毒面具…… 很干净的一张脸!完全不像掠夺者!年龄貌似比吴乔可大一些。 “坐吧。”她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摸着塞在裤腰带上的手枪: “坐啊,没事,我不嫌脏,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 莫千律摘下防毒面具,她靠在叶灼身上: “叫我们来干什么?咳……” “电台给我们就好。”唐思君说: “我会联系运输队。” “嘘……”她坐起身,手指抵在嘴唇上: “我们来商量一件事。” “什么?”唐思君也摘下防毒面具: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求?” 她放下手: “我想了想你们那个医生的话……”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掠夺者是不会感恩的。”她的笑容消失了: “一旦我治好了他们的病……我就不再会是他们的老大了……” “才知道吗?”莫千律嘲讽: “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到了。” “我当然想到了。”她有些无奈: “在这里,我只负责指挥。” “?”叶灼他们三个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只是个小团体。”她说: “我只不过是个指挥而已……” “你们有总部?”唐思君问: “有总指挥?” “……”她点了点头…… “说吧。”唐思君问: “想怎么样?” “带我走……”她立刻说: “仅此而已。” “不可能。”莫千律反对: “掠夺者是不会感恩的,这可是你说的。” “……”她沉默了下,将手枪丢在了面前的桌上: “决定权交给你们。” “!”莫千律立刻俯身抢走了枪,指着她: “这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不一定。”她十分镇定的说: “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咳咳……”莫千律收起枪: “你们两个决定吧。” “……”叶灼问: “带你出去,我们做不到。” “是要车吗?”她问: “我可以给你们。” 唐思君靠墙站着: “那你自己怎么不跑?” “无处可去。”她说: “一个人去安全区,很麻烦。” “你去过?” “……”她拉起袖子,露出了右手上只属于安全区的手环…… “我是叛逃者……”她解释。 “那更难。”唐思君说: “任何被标记成叛逃者的人都不会受到安全区的帮助,你甚至会被逮捕。” “只要你们能证明我是被绑架的安全区公民就好,虽然我很不想说那种话……但是……”她看着叶灼他们三个: “求你们了……” “看情况吧。”唐思君戴上防毒面具: “你对利君开枪的事,就已经让我不相信你了。” “那是演戏。”她解释: “不然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还是把我们拷回去吧。”唐思君没有理她的解释: “我们叫支援了,你们等死就好。” 突然,房门开了! “老大!”门外的人叫着: “外面有车队!马上就要到了!” “让所有人隐蔽!”他立刻站起身: “把俘虏都带走!” “好!” 她拿上风衣和防毒面具率先出去了。 “过来帮忙!”刚刚进来的掠夺者又叫了两个人进来,都拿着手铐…… 叶灼三人刚被拷上,唐利君就站到了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枪: “喂。”他靠在门口: “给他们解开。”刚说完,门口又出现了几个士兵。 …… “什么?”领着众人在公寓楼里小跑着的唐利君不敢相信: “她让我们帮她逃出去?” “嗯。”唐思君点点头: “她是个很重要的线人,务必要带回去。” “好吧……”他停了下来,靠在墙边,拿出了一支针剂扎在了身上…… “吗啡?”唐思君问: “伤没事吧?” “没什么。”唐利君轻松道: “你们先走吧,我和叶灼会跟上的。”他看着其他士兵: “把小姐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明白!” “等等!”唐思君反抗着士兵的拉扯: “你身上有伤!你要去哪!?” “上面有任务。”唐利君转头递给了叶灼一把手枪: “跟我走一趟。” “去哪?”叶灼问。 “楼顶有东西。”他解释: “要不是我们几个的GpS信号在这里,安全区根本不会发现这栋楼顶上有一架武装直升机,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掠夺者……”唐利君想着: “既然他们的老大想跑,那她肯定不是最大的官,有其他人在指挥她。” 唐利君一瘸一拐的往楼上走着: “我们的任务就是炸了他们的直升机,哪怕这只是他们的九牛一毛。” 叶灼上前扶着唐利君: “我们这边没人会开吗?” “普通的我会。”他解释: “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幸运,上楼的时候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楼顶,一脚踏上去满是沙粒…… 楼下更是枪声四起…… “奇怪,去哪了?”唐利君一瘸一拐的在楼顶徘徊着: “让他们跑了……” “沙沙沙……”两人的对讲机响了一会杂音: “唐先生!直升机已经走了,有东西往你那边飞过去了!快躲避!” “!”叶灼和唐利君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 橙黄色的光点呼啸着划破夜空袭来! “叶灼——!”唐利君忍着痛,扑向了呆滞的叶灼…… 轰——嘭! 原本推力,在爆炸的冲击下,直接让两人飞出了楼顶! “!”下坠感让叶灼的心都揪了起来! 两人冲着沙地就掉了下去! “呃……”防毒面具的镜片上沾满了血,叶灼什么都看不清…… 爆炸让他什么都听不到,浑身发麻,他的手不断的抓着沙子……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这双手不是他的……脑袋胀到感觉都要裂开一样…… 挣扎了一会儿……叶灼朦胧的感觉到有人在拖着他在沙地上前进,那种一只胳膊深入骨头的拉扯感,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面朝着夜空,镜片上回流的血使叶灼不自觉的闭上了眼…… 渐渐地,叶灼的耳朵从失聪,转变到听见些许嗡嗡声……… 也不知怎么了,叶灼逐渐无力的闭上了眼…… ………… 轰隆~轰隆~ 感觉是车辆的颠簸…… “呃……”叶灼总感觉防毒面具里面很挤……他想要睁开眼,但左眼似乎是被什么贴住了……而耀眼的阳光也在阻挡着他睁开双眼…… 全身酸痛,从睁开眼开始,就伴随着一股头晕恶心的感觉…… 这是一辆车的后座……两边连车窗玻璃都没有…… 前座有个人,叶灼看不清楚是谁……刚想伸手去拉,但当叶灼看到手上的绷带后,他叫道: “乔可……乔可!” 前面的人没回头,但也停下了车…… “……”这一下停车让叶灼的恶心感更强了…… 后面的车门被拉开,叶灼强忍着恶心被拉出了车,站稳后……他抬起了头…… “!”是那个掠夺者的首领! 惊讶让叶灼的忍耐消失了,强烈的感觉从胃里翻滚着涌上喉咙! 叶灼推开她,扯下防毒面具,趴在了地上! “呕——!”微黄的固液混合物出来后,叶灼也清醒了不少…… “喂……”她在身后抱怨: “我还没摘面具,我没那么丑吧……?” “呃……”叶灼坐起身,靠在车子的轮胎旁,看着双手上的绷带: “我在哪?” “不知道。”她说: “走的太急,地图丢了。” “……”叶灼没反应,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苦水,捡起防毒面具戴上,撑着起身,朝着汽车相反的方向走着: “我还有……” “我救了你好不好,你都不说谢谢吗?”她在后面说着: “太没礼貌了吧。” “……”站起来的叶灼不仅感觉到了头晕,而且还伴随着阵阵头痛,但他还是缓缓转身道 “谢……谢谢……”刚说完,他就倒了下去…… ………… 轰隆~ 又是相似的声音…… 叶灼较为清醒的在副驾上抬起了头…… “不客气……”她开着车: “你叫叶灼,对吗?” “嗯……”叶灼点了点头: “我怎么了?” “脑震荡。”她解释: “最近一周,或者一个月你都会是这样,而且,你还有外伤,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你的内脏有没有破裂,但是现在一看,应该没事,不过和你一起掉下来的那个人没那么幸运。” “他怎么了?”叶灼问。 “他离爆炸比较近,挡在你前面。”她看着公路: “都不用检查,肯定是内脏破裂,我救不了他,就把他留下了,不过放心,你的朋友把他带走了,车队往两个方向去了,都是是去安全区的路。” “那就好……”叶灼放心了: “你现在要去哪?” “另外找个安全区。”她说: “我想让你恢复我的安全区公民身份,成交吗?” 叶灼看着手上,胳膊上的绷带: “只要你不是去害人那就成交……” “没问题。” “你叫什么?”叶灼问。 她没说话,只是将右手伸了过来,上面印着: “鸩瑅剑兰” “……”叶灼看了会儿 “复姓么?” “鸩是姓……”她说: “后面的是名字……” “嗯……”叶灼明白了: “那我们离安全区有多远?” “不知道。”鸩瑅剑兰说: “地图丢了,我只知道大体方向,反正,就这么开着,我们会到的。” “……”叶灼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想集中注意力,但自己就像喝醉了一样精神恍惚,无奈,他只能闭眼休息…… ………… ………… 第14章 (第三人称)回归野外:担心—被照顾 “叶灼,叶灼。”在车上睡着的叶灼被站在车外的鸩瑅剑兰摇晃着叫醒: “我还以为你死了。”她提着个连着蓄电池的白炽灯转身走向公路外已经搭好的帐篷: “下来吃点东西吧,帐篷里可以摘面具。” “……”叶灼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看向天空,才发现现在已经是黄昏…… “没找到市区吗?”叶灼问。 “嗯……没有。”鸩瑅剑兰回过头: “怎么了?不习惯掠夺者的生活么?还是说,你想去市区捡垃圾?” “……”叶灼没说什么只是跟着进了帐篷…… 虽然帐篷下面是沙地,但鸩瑅剑兰还是在地上铺了张塑料布坐了下来: 她将灯泡挂在帐篷顶上后,拿了个罐头递了过来: “将就一下吧,没安全区的条件那么好。” “已经很好了,谢谢。”叶灼坐下身,摘下防毒面具后接过了罐头: “我在安全区待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几天而已。” “所以,你以前是拾荒者。”她十分确定的说。 “嗯……”叶灼没有否认: “以前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日子,倒是没搭过帐篷,一直都是在那些破楼里。” “帐篷有些引人注目,对吧。”鸩瑅剑兰说: “那么,我也该确定,你已经看到安全区的本质了,或者是一点点。” “差不多。”叶灼吃着: “很多方面都不怎么样,尤其是管理方面,基本上就是。” “弱肉强食。”鸩瑅剑兰说: “当然了,和以前的社会也是弱肉强食,但是,安全区已经被那些黑社会,权贵还有上层人士占领了,所谓的那些领导人……”鸩瑅剑兰摇了摇头: “大部分都是空架子,还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你见过领导人?”叶灼问。 “哈~”鸩瑅剑兰无奈道: “没见过,都是在上层人士那里听到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叶灼问。 “运输队的随行医生。”鸩瑅剑兰坦白: “不然我也不会到掠夺者那边去,都是为了活命而已……” “嗯……”叶灼点了点头: “都是为了活命。” “你为什么会在运输队?”鸩瑅剑兰问: “这种活儿我记得一般人参与不了。” 叶灼听了,又问: “你说的运输队,是哪一种?” “世界政府的运输队,也就是每个安全区的正规运输队,怎么了?你不是?” “不是。”叶灼解释: “我们是……嗯……个人的运输队,虽然队伍里也有安全区的军人,但不是只送血清的,还有一些违禁品……” “这样啊。”鸩瑅剑兰明白了一些: “以前接触过和你们这样类似的人,大部分都是那些安全区富豪,和黑社会的人。” “可以这么理解。”叶灼说: “那,你是军人吗?” “不是。”她问: “哪里看着像了?我只不过是临时被招募的医生而已。” “怪不得你想回去。”叶灼笑着: “你当时一定很不情愿吧?” “嗯……是啊。”鸩瑅剑兰无奈道: “要不然,我现在还在安全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 她把吃完的罐头放在一边: “你呢?你是怎么接触到安全区的?” “我啊……”叶灼揉了下脑袋: “这个故事还蛮长的,要讲很长时间。” …………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叶灼被鸩瑅剑兰带走后…… “利君——!”搜索了将近十多分钟的唐思君和救援队刚刚找到唐利君…… “利君!醒醒!” “思君。”吴乔可看着唐利君发紫的手: “带他上车,是内脏破裂!” “带他上救护车!”唐思君命令着其他士兵: “快!” …… 救护车上…… “你们先走。”莫千律说: “我留下来找叶灼。” “思君。”吴乔可也下了车: “先带利君回去,我和莫千律去找叶灼。” “好。”唐思君对旁边的人说: “留下一部分人帮她们。” “明白。” ………… 楼梯间,莫千律修理着那台被掠夺者拿回来的电台。 “修好了吗?”吴乔可在旁边打着手电筒问。 “快了,咳……” “我先给你打一针血清吧……”吴乔可说。 “不要紧。”莫千律拒绝了: “问一下他们找到了吗?” “所有人。”吴乔可拿着对讲机: “找到叶灼了吗?” “报告,附近一公里没有找到,但是,我们在找到唐先生的地方发现了拖拽痕迹。” …… “这里。”一个士兵举着枪上的手电筒,照亮了沙地上的一道拖痕: “刚刚已经侦查过了。痕迹一直延伸到城外的沙漠,但是因为外面的风沙,已经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咳咳……”莫千律问: “能……咳,能确定大概方向吗?” “痕迹最后消失的地方,临近一条公路,痕迹的方向大概的指向那里,而且,路上有残留的车轮印。” “那我们就去追,咳咳……”莫千律决定: “确定方向了吗?” “确定了。”士兵回答: “但是,不能确定叶先生的生死……毕竟考虑到唐先生的情况……” “他还活着,咳……至少现在肯定活着。”莫千律十分肯定: “掠夺者不会带着死人逃走。” ………… 时间回到叶灼那边…… “这样啊……”鸩瑅剑兰躺在叶灼旁边: “不过,很快就能回去了,嗯……”她伸了下腰,侧身将手肘枕在脑袋下: “早点睡吧,平时注意多休息。” “嗯。”叶灼也躺了下来: “谢谢……”叶灼捏着手上的绷带,看着背对着他的鸩瑅剑兰: “回安全区以后准备去做什么?回去找家人吗?” “我没亲人了。”她说: “怎么了?”鸩瑅剑兰翻过了身。 “你……”叶灼想了下: “你多少岁?” “嗯……反正比你大。”鸩瑅剑兰并没有具体的告知叶灼: “现在不是以前,别想着拉近关系了,我们不是一个年代的人,论年龄,你应该叫我阿姨。” “我就是问问而已……”叶灼无奈: “睡吧。” “嗯。”鸩瑅剑兰伸手摘了挂在帐篷顶上的灯泡…… 此时此刻…… 安全区,医院重症监护室…… 刚刚经历完手术的唐利君右手打着点滴,旁边还放着心电图仪,心率67次\/每分钟、血压120\/85mmhg、血氧饱和度92%、呼吸频率保持在12~20次\/每分钟,都在正常范围内,他已经脱离危险期。 病床边,是唐思君,她只是看着还没醒来的唐利君,听着心电仪跳动的声音,不知所措…… 病房门开了,进来的是唐永龙,他叮嘱着外面跟着的人: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说罢,关上了门。 “君儿。”他说着: “去休息吧,这里会有人看着的。” “如果没去外面就好了……”唐思君没有理会唐永龙的话: “现在,叶灼也失踪了……” “总会有人牺牲的……”唐永龙的话引起了唐思君的注意: “还是等消息吧……如果叶灼真的死了……我会把他看做唐家人的……” “这和是不是唐家人没关系……”唐思君质问: “要是今天回来的不是我,你会怎么做?是不是会杀了所有人?” “……”唐永龙没说什么…… “告诉我,会不会?”唐思君说: “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东西能让你同情了,你是放过了叶灼没错,但那也只是想让他给你送那些违禁品,仅此而已,照顾他的家人,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去送死的定心丸而已……” “君儿……我……” “好了,你回去吧。”唐思君擦了下脸上为数不多的眼泪: “这里有我在,另外,让你的人多注意电台的消息……” “好吧……”唐永龙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有消息我会让人来通知的。”说着,便离开了…… ……一直到后半夜…… “……呃……”唐利君逐渐有了动静…… “利君……”唐思君小声呼唤着,不自觉的握住了他的手…… “小姐……”脖子上的支架让唐利君转不过头: “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思君安慰: “你好好休息。” “叶灼怎么样了?”唐利君突然问。 “他……”唐思君不知道怎么说: “我们没找到他。” “怎么会?”唐利君问: “他和我是一起掉下来的……” “没找到……”唐思君说: “现在,乔可和千律在外面找他,我嘱托了一支小队协助。” “用GpS没结果吗?”唐利君接着问。 “没信号……”唐思君解释: “应该是在爆炸的时候损坏了,你的也一样。” “现在还没消息吗?”唐利君继续问着: “怎么会这样……他能去哪儿……” “等消息吧……”唐思君说: “应该很快了……”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人才匆匆送来支援小队发的电台录音……让唐思君和唐利君了解了他们那边的情况……唐思君也给唐利君说了一些自己的猜测和情况…… “有这种可能……”唐思君皱着眉: “照你的说法,那个掠夺者首领还活着,而且她还是安全区的叛逃者……如果说安全区不清楚她的叛逃原因,叶灼完全有能力证明她没有威胁,让她从叛逃者变成安全区公民。” “叶灼他身上肯定有伤,毕竟你都这样了……” “他应该没我严重……”唐利君思考着: “当时的爆炸离我最近,而且我挡在他前面,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脑震荡和一些外伤,那个女人是医生,她应该有把握,至少她应该有把握让叶灼活到进安全区。” “为什么是应该……?”唐思君带着悲伤问: “没有肯定的推测吗?” “事情没有变化之前,我不敢妄下定论,抱歉……” “没关系……”唐思君无所谓的回应。 “呃……”唐利君的脸上浮现出吃痛的表情…… “麻醉剂药效过了……”唐思君反应了过来,急匆匆的出去寻找医生。 ………… 第二天…… “你在干什么?” 公路上,鸩瑅剑兰看着叶灼在地上用石头摆弄着什么,日出时分,空气里也还有些许凉意…… “做记号。”叶灼扶了扶脸上那垫在纱布上的防毒面具: “他们应该会来找我。” “也许吧。”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只要你的这个想法不会把其他掠夺者引过来就行。” “只是一个字而已。”叶灼站起身,看着地上用石头摆的叶字: “没什么的。” “一个?”鸩瑅剑兰看着公路两旁的十多个叶字: “好了,快走吧。”鸩瑅剑兰走向皮卡: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嗯。”叶灼跟了上去…… “对了。”叶灼,看向准备踩油门的鸩瑅剑兰: “在这里绕一个圈。” “干什么?” “记号的一部分。” “行吧……” 她打着方向盘在公路的沙地上留下了车轮印后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驶去…… …… “感觉怎么样了?”吴乔可找到坐在军车引擎盖上的莫千律: “还不舒服吗?” “舒服不舒服的无所谓。”莫千律说: “安全区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还没有。”吴乔可回应: “毕竟我们现在也没什么进展。” “嗯……”莫千律点了点头,下了地,走到车队前面蹲在地上的一个士兵身后: “情况怎么样?” “比较乐观。”那个人站起身: “车轮印很完整,这条路的分叉也很少,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在往hIZ-550安全区前进。” “hIZ?”吴乔可走过来问: “腰间盘?” “不是……”他解释: “是重工业区的缩写,就像我们的安全区编号开头是cA,是平民区的缩写。” “工厂吗?”莫千律问。 “可以这么理解。”士兵回应: “重工业区是供应型安全区的一个种类,至于具体负责什么,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的条件并不好。” “什么意思?”莫千律问。 “那里基本上已经完全工业化了。”他解释: “留给平民的生活空间并不多,除了一些特殊人群……” “比如说?” “上层人士……” 心知肚明的一问一答…… “嗯……”莫千律点点头: “上车,早点走吧,再把现在的情况汇报回去。” …… “重工业区么……”唐利君想着: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一直不明白重工业是什么……?”唐思君问。 “重工业啊……”唐利君想了想: “重工业就是指那些为国民经济各部门提供物质技术基础的主要生产资料的工业。按其生产性质和产品用途都有不同的分类,就比如采掘伐工业和原材料工业。采掘伐工业,就是那些对自然资源的开采,包括石油开采、煤炭开采、金属矿开采、非金属矿开采和木材采伐这些。然后是原材料工业,就是向国民经济各部门提供基本材料、动力和燃料的工业。包括金属冶炼和加工、炼焦和焦炭、化学、化工原料、水泥、人造板还有电力、石油和煤炭加工这些工业都叫重工业……”唐利君皱起了眉: “那里的人过得都不怎么样,基本上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工人,如果说叶灼去了那边……没有外部人员和关系就出不来了。” “那怎么办?”唐思君问。 “这样。”唐利君提议: “我们每个人的身份环都有银行账号,你给他的账户里打上些钱,去了那边,他肯定是要用钱的,如果账户里的数变了,那他就肯定在安全区。” “好。” …… “喂,清醒一下!” “啊!抱歉!”靠在鸩瑅剑兰旁边睡着的叶灼坐了起来…… 天色很暗,似乎又到了下午,车外的风很大,还带着沙粒,打在防毒面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么大的风你是怎么睡着的?!”鸩瑅剑兰问。 “抱歉。”叶灼捏着手: “那会儿有点头晕,就想着睡一会……” “好了,我不想追究。”鸩瑅剑兰看着前面: “我们到了。” “……”叶灼也不自觉的回过头…… 同样高大且无边无际的高墙,唯一不同的是天空…… 原来不是天色暗了下来,是安全区那高墙后升起的黑烟混杂在空气里挡住了天空! 一切都灰蒙蒙的…… “这里是安全区?”叶灼高声问: “和我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重工业区!”风里夹杂着鸩瑅剑兰的声音: “我以前也是听说过重工业区环境不好,但是现在,这是离我们最近的安全区了!” …… 安全区门下,上面的摄像头连同枪管也一起看了过来,只是两三秒,上面的广播就发出了声音: “cA-547号安全区防区士兵叶灼,你的在编部队并不在这里,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叶灼有些惊讶,但还是下了车,回答: “报告,我在执行运输任务,但中途出现意外,脱离了原来的队伍,并发现了一名失踪人员,来此寻求帮助!”说着,鸩瑅剑兰也下了车…… “鸩瑅剑兰。”广播立刻说道: “你已被标记为叛逃者,现在立刻离开安全区,或等待抓捕!” “她不是叛逃者!”叶灼解释: “她是被掠夺者俘虏了!” “相关证据不明。”广播突然说道: “等待防卫队。” 轰…… 厚重的大门逐渐向两面打开,里面直接冲出了一队持枪士兵! 他们围住叶灼和鸩瑅剑兰警惕着,而且还警惕着四周…… “别动!”士兵训斥着叶灼他们,不仅给两人上了手铐,还蒙上了黑布…… ………… 第15章 (第三人称)审问:特别关注 “叶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叶灼对面,手里拿着文件夹看着: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叶灼双手被拷着,有些烦躁的抖着腿: “我说过了,是被掠夺者袭击了!”叶灼已经对很多不同的人说过这句话了。 “这个说法有待考证。”男人思考着: “是鸩瑅剑兰给你包扎的吗?” “嗯。”叶灼点点头。 “那么……”男人翻了一页: “根据你的说法,掠夺者有一架武装直升机,是吗?” “对。”叶灼说: “这件事很重要,应该尽快做出反应。” “会的。”他点了点头。 态度很敷衍…… “你确定鸩瑅剑兰没有威胁你吗?”他接着问: “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没有。”叶灼毫不犹豫: “她不是掠夺者……” “那好。”男人点点头,从桌下拿出了手铐钥匙推给叶灼: “你可以走了。”接着又拿出了一把手枪和装着三个弹夹的弹夹袋: “注意安全,考虑到你的身份,如果有需要,你还可以回来,你也可以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但是,要自费。” “谢谢,还是不了。” …… 白色的走廊外,叶灼刚刚从门口出来,就看到了鸩瑅剑兰背着包在旁边站着: “怎么比我还慢?” “状态不好……”叶灼敲了敲脑袋: “走吧……原路返回。”叶灼往外走着…… “我把车卖了。”鸩瑅剑兰的话让叶灼停了下来: “包括上面的一些物资,一共一千五。,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你……!”叶灼将鸩瑅剑兰推到墙边: “你没有地方去,我还有!我还要回家!” “先生……”走廊里的警卫走了过来: “有什么意外吗?” “没有……”叶灼放开了鸩瑅剑兰: “没事……” ……安全区入口前。 “抱歉……”鸩瑅剑兰捏住叶灼的肩: “我没考虑到你……” “算了……”叶灼说: “他们早晚会找过来的。” “喂!”门口的警卫喊着: “把防毒面具戴上!” “……”虽然很不解,但叶灼和鸩瑅剑兰还是把面具戴上了。 轰…… 大门缓缓升起……而等待叶灼他们的,不是阳光,蓝天,高楼大厦…… 天空是灰色的,没有一丝蓝天的迹象,只有烟尘间透过的一丝丝黄色的渲染能让人看出来是白天,哪里有什么高楼大厦,全都是烟囱,管道,铁锈的痕迹,哪里有什么街道,周围都是一个个黑灰色的帐篷,地上满是油污,黑土,以及犹如拾荒者般的人们……不,他们的穿着甚至不如拾荒者……和地面一样,满是油污,污渍…… …… 走在这里,让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钢铁和锈迹……地上时而是沥青,时而是钢板…… 很多人都佝偻着身子……弯腰而过,有些人甚至连防毒面具都没有,沾满黑灰的脸让人看不清五官,即使可以,也只能看到那布满血丝的眼睛…… 叶灼和鸩瑅剑兰反而成了最突出的两个人,与周围格格不入,但周围的人也没有过多的注意他们两个,叶灼他们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样在人群里穿行着…… 四周都是一些不知名机器的轰鸣,与其说是机器坐落在帐篷之间,还不如说是帐篷就是依靠着机器搭建,那些管道时而轰鸣,时而喷出气体,似乎地下连接着什么一样…… “嗯……”鸩瑅剑兰拍着手里的一沓现金: “早知道不来了……” “呃……”叶灼的状态明显不好。 “怎么了?”鸩瑅剑兰问: “头晕吗?” “嗯……”叶灼回应: “有些不舒服……” …… “你等一会儿。”鸩瑅剑兰将叶灼安顿在两座不知名建筑之间的小巷口: “你待一会,我去看看有没有卖东西的。” 说罢,鸩瑅剑兰躲闪着进了人群…… 叶灼坐在地上,靠墙闭眼休息着…… ……大概过了几分钟…… “叶灼——!”很远的声音…… “……”叶灼睁开眼看着鸩瑅剑兰离开的方向…… 人群之中钻出个很矮的身影,戴着大大的防毒面具,还穿着一件破烂的外套,戴着帽子,手里抱着个罐头跑了过来……小孩一般的模样。 径直跑进了小巷。 “叶灼!”鸩瑅剑兰在人群里推嚷着跑过来: “傻逼,抓啊!东西被抢走了!” “!”叶灼翻身爬了起来,追在后面。 虽然那小孩跑的不快,但他钻进了小巷尽头的通风口! “妈的!”鸩瑅剑兰俯身想要进去…… “该死!”她站起身: “你来!” “啊?” “快点儿!” …… “看到了吗?”跟在叶灼后面爬着的鸩瑅剑兰问。 “没。”叶灼回应: “肯定跑远了。” “妈的……”鸩瑅剑兰气愤着: “抓到他我绝对不放过!” “啊……”叶灼停下了: “累死……我想睡觉……” “喂!快点!别堵在这儿!”鸩瑅剑兰的抱怨让叶灼继续前进着…… …… “啊……出来了……”叶灼扭动着从通风口钻了出来。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差不多就是六七平米的样子,叶灼的头刚刚好碰到顶,周围的铁皮墙上有很多露着电线的洞,脚下则是金属网格,下面似乎是下水道,一直有水哗啦啦的流着…… “帮帮忙!”鸩瑅剑兰从通风口伸出手…… ……四处有些暗,只有头上微黄的顶灯亮着,叶灼看到了站在角落无处可逃的小孩,转身去拉鸩瑅剑兰。 “你!”鸩瑅剑兰直起身。 咚!撞在了顶上…… “呃……”她捂了下头: “我受够了!”她拉住叶灼,拔出了他腰上的枪! “等等!” 嘭! 叶灼推着鸩瑅剑兰,让这一枪打在了顶上…… “你干嘛!” 咚!鸩瑅剑兰没有适应这个高度…… “东西找到就行了。”叶灼收走了枪,看向了被枪吓到坐在地上的小孩: “只是个孩子而已……”叶灼走向他: “没事吧?抱歉,吓到你了……” “……”他只是颤抖着伸手递着手里的罐头…… “……”叶灼接过罐头,拉开了拉环,是个罐装面包,叶灼递向他: “没关系,给你了。” 见他不伸手,叶灼就放在了地上。 “你干嘛!?”鸩瑅剑兰将他拉了回来: “给他干嘛?!” “好了没事。”叶灼说: “你消消气……”叶灼回过头去注视他…… “……”她摘下了防毒面具和帽子,让原本以为她是男孩的叶灼稍稍有些惊讶…… 就从追她的时候来看,她也才差不多一米五的样子…… “大型通风管道机……”鸩瑅剑兰蹲在旁边,摸着墙上的那些洞: “这里应该是什么工厂装空气过滤机的地方,我们下面的下水道应该是用来排冷凝水的……”她看向叶灼: “只是猜测,这里能摘面具。” “嗯。”叶灼一把拽下了防毒面具,坐了下来,看着她,突然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多少岁了?” 头发有些脏,但还是没让叶灼停下来……” 她没说话…… “喂,问你呢!”鸩瑅剑兰不耐烦道: “饿疯了吧!” “……”她看着鸩瑅剑兰,不敢再下嘴…… “啧……”叶灼皱眉看了眼鸩瑅剑兰…… “啊行行行……”鸩瑅剑兰看向其他地方: “吃吧吃吧。” “有水吗?”叶灼问。 “给给给。”鸩瑅剑兰从口袋里丢出了一瓶水。 “给。”叶灼拧开瓶盖将水放到她身边。 嘴里吃的还没有咽下,她就开始拿起水瓶大口喝水…… ……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饱,总之,她吃完就一直在叶灼旁边坐着,抱着双腿,一句话也没有……她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叶灼,叶灼也一直看着她…… “哼…”看着她脸上的灰,叶灼有想笑的感觉。 她也似乎是注意到了,抬手用袖子擦着脸……但效果可想而知。 “啊……服了。”鸩瑅剑兰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毛巾,弯腰起身拉开了一块网格地板将毛巾浸在水里又捞了出来丢给叶灼: “给她擦擦。” “能用吗?”面对叶灼的问题,鸩瑅剑兰没有回答。 叶灼闻了下……也确实没什么异味…… “没问题。”鸩瑅剑兰解释: “喝的话要注意,洗洗脸还是可以的。” “来。”叶灼凑了过去给她擦着脸…… 她也没有反抗,静静地让叶灼擦脸。 白色的毛巾沾上了一片黑,但叶灼也没有在意。 “很可爱嘛。”叶灼微笑着: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说话。 “嗯……”我看一下,叶灼把毛巾还给鸩瑅剑兰后,拉起她的手,试图看看她的身份环。 (Unclaimed orphans No.99) “这是什么?”叶灼的话吸引了鸩瑅剑兰的目光。 “这个啊。”鸩瑅剑兰凑近了看: “这个的意思是无人认领的孤儿第99号。”她说: “这小东西就叫九十九号,这是在大撤离进了安全区以后世界政府在给没人认领和抚养的孩子发放的身份环。” “这样啊……”叶灼懂了: “连名字都没有……” “你担心什么。”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我们先管好自己吧,走,跟我回去住。”说着,她戴上防毒面具,将背包塞进通风口,较为困难的爬了进去…… “……”叶灼也起身戴上了面具,又俯身拍了拍她的头: “我走了。” 刚说完,她也站了起来,戴上了防毒面具和帽子。 “要和我走吗?”叶灼问。 她点了点头。 …… “带她干什么!?”鸩瑅剑兰严肃道: “你不嫌麻烦!?” “没事……”叶灼说: “反正都遇见了,帮助一下……” “啧。”鸩瑅剑兰往外走着: “外面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帮……” ………… “他留的记号……” 带着防毒面具的莫千律蹲在一个用石头摆的叶字旁边: “他没事,而且,应该和身边的那个人相处的不错。” “怎么说?”吴乔可在旁边问。 “她不会开车。”莫千律看向公路中间那一圈车轮印: “是有人带着他,而且他在这里摆这么多字明显是不怕被发现,应该不是被俘虏,至少人还在。” “莫小姐。吴小姐”车队那边的一个士兵走了过来: “唐小姐让我告诉你们,消息已经收到,考虑到叶先生去的地方很特殊,她在叶先生的身份环上打了一笔钱,如果账户有变动,就能确认叶先生平安无事,然后也考虑了我们,现在我们队伍里的每个成年人的身份环里都多出一万。” “知道了。”莫千律站起身,看着远方天边的一大片乌云: “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 “如果晚上休息的话,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了。所以……” “休息吧。”莫千律说: “这两天辛苦你们了,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士兵离开了…… 吴乔可靠在公路边的废弃轿车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留下休息时间。” “反正已经确定他没死了……”莫千律站了起来: “没必要折磨人。” “要是死了呢?”吴乔可说: “要是,这些记号都是掠夺者弄的呢?” “……”莫千律摇摇头: “我不像他,我只会往好的方面想。”莫千律也靠在车上: “你呢?” “不知道……”吴乔可说: “希望他没事,但又总是害怕他出什么事情,两种想法飘忽不定。” “我们并没有相处多少日子。”莫千律说: “但也很谢谢你这么关心他。” “都是朋友。”吴乔可低着头: “说真的,一直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能活到现在?”莫千律问。 “不是。”吴乔可说: “是……没想到能碰到你们……”她解释: “在当掠夺者的时候,我放走过很多人,无一例外的都不相信我,或者是,当场就想杀了我,还有些人,不团结,看似关心对方,实际上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最后都害死了别人或自己……” “嗯……”莫千律点着头: “大撤离之后,很多人很多事都变了。” “是啊。”吴乔可认同着…… ……晚上,沙地上搭起了五六个帐篷。 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拿着三袋自热米饭: “吴小姐,莫小姐,该吃饭了。” “嗯。”坐在地上看地图的莫千律和吴乔可答应了声,接过了袋子。 “莫小姐……”那士兵并没有离开,他也坐了下来: “你和叶先生,是什么关系?” “好奇吗?”莫千律并没有看他,仍然低头看着地图。 “有些好奇……”他说: “是那种,夫妻或者……” “哈哈哈……”莫千律仰头笑了起来……连吴乔可都愣住了…… “你…哈哈…真的……”莫千律逐渐平复了一下状态: “你这话有意思。”莫千律笑着: “我才十五岁,你看不出来吗?” “有点看不出来……”他说: “莫小姐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手忙脚乱,但更多时候是像现在这样。” “谢谢夸奖。”莫千律打开热乎乎的袋子尝了口米饭: “嗯……菜是你加的?” “是的……”他有些唯唯诺诺: “额……口感不怎么样……” “挺好的,还不错。”莫千律说着: “你多少岁?” “十八。”士兵回答: “我叫刘明觉,莫小姐,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嗯……”莫千律点着头: “他是我哥哥。”她解释: “异父异母,没什么血缘关系。” “啊……这样的关系啊……”他好像舒了口气。 “只是好奇吗?”莫千律问。 “嗯……”刘明觉点点头: “只是好奇。” ………… “唐小姐。”一个穿着作战服拿着头盔的短发女性从病房外进来了: “账户余额有变动,已经确定叶先生在重工业安全区,唐利君现在重伤,龙爷让我过来询问需不需要我去接应。” “什么时候能到?”唐思君坐在唐利君病床边。 “昼夜无休,明天中午。” 唐思君点点头: “情况我都告诉你了,现在就去。” “好。”她转身往外走去。 “唐伴君……”唐利君的话让她回过了头。 “呃……”唐利君想要坐起来,但伤势不允许,他看着唐伴君: “安全的带他回来,他以后也会是唐家的人。” “他不会有事的。”唐伴君平静道: “你放心。” ………… “你有十万!” 安全区内的一间标准房内,鸩瑅剑兰不敢相信的抓着叶灼的肩膀。 “我也不知道……”叶灼不明所以: “要不是刚刚的资产审查,我自己都不知道……” “先生。”门口那个拿着平板的士兵说: “这边查到,给您转账的人是,唐思君,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叶灼回应。 “那好。”门口的士兵收起平板: “一日三餐我们会按时间送来的,如果有其他要求可以尽管向我们反应,至于这个孤儿的信息,我们会试着查一下。” “嗯,谢谢。”叶灼说。 那个人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啊……”鸩瑅剑兰倒在沙发上,又突然坐起身: “不行,得洗澡。”说着起身就往卫生间走去。 “哎,等等。”叶灼叫住她: “能不能……” “想和我洗?”鸩瑅剑兰回过头问: “不是!”叶灼吼了下,示意了下99号: “带她也去洗一下。” “啊…行吧。”鸩瑅剑兰想去拉99号。 “……”99号后退着,靠在叶灼旁边…… “啧……!”鸩瑅剑兰不屑道: “你自己给她洗!” “哎!”叶灼又叫住她: “你不吓她不就行了。”叶灼搓着99号的头: “乖,跟阿姨去。” “日……”鸩瑅剑兰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只是轻拉着99号进了卫生间…… “嗯……”叶灼靠在沙发上摸着左眼上的绷带,闭上了眼: “该不该帮她……我…帮不了所有人……” ………… 第16章 (第三人称)唐家:还未结束 “莫小姐。”早上刘明觉走进帐篷: “刚刚收到消息,唐小姐让我们原地待命,她一会儿就到。” “思君怎么想的……”吴乔可有些不理解的看向莫千律。 “不是唐思君小姐……”刘明觉说: “是唐伴君,唐小姐。” “谁?”吴乔可皱起眉,莫千律也注意了。 “嗯……这么说吧……”刘明觉解释: “唐利君是负责处理唐家外面的事,比如说什么,意外啊,或者和其他组织的冲突,然后,唐伴君小姐就像是后勤,秘书什么的也有人说,她负责的是唐家后面的运作。” “知道了。”莫千律戴上防毒面具: “那就收拾东西吧。” …… 车队就停在路中间,所有人都在来时的方向站着。 刚站下几分钟,远处的公路上冒出了一辆军车,稳稳的停在众人面前…… 车上下来个人,她戴着防毒面具,询问莫千律: “所有人都在了吗?” “对。”莫千律点点头: “现在出发吗?” “嗯。”唐伴君也点着头: “你们两个跟我上车。” …… “给。”唐伴君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两个身份环: “这是龙爷给你们的。” “什么……?”坐在副驾的莫千律接过两个身份环看着: “唐凛君,唐灼君,这什么意思?” “龙爷给你们的身份,”唐伴君解释: “以后在唐家,在外面,这就是你们的名字和身份,这是看重你们的能力,龙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嗯,谢谢。”莫千律很爽快: “哪个是我的?” “凛君。”她说: “从今往后,你和我平起平坐。” “合作愉快。”莫千律将手环戴在了空荡荡的右手上后将另一个递给了后面的吴乔可: “你的。” “我就算了吧……”吴乔可有些抗拒: “名字是父母给的,我不想改……” “不强求。” 莫千律拿着剩下的一个手环: “这个给叶灼怎么样?” “不。”唐伴君说: “他另有安排。” …… “这是您要的衣服。”房间外是昨天的士兵: “另外,我们查了那个孩子的资料,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只有年龄。” “这样啊……”叶灼接过衣服,并没有觉得意外: “那她多少岁?” “十四。”士兵回答。 “……”只有这个让叶灼感到意外。 士兵走后…… “这很正常。”鸩瑅剑兰走了过来: “在这个安全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不仅是外面的人,里面的人也一样,最典型的就是维生素d缺乏症。”鸩瑅剑兰解释: “这里的人可能已经一年甚至两年没有照过太阳了,即使是走廊和其他地方有太阳灯,但很多人还是有这个病,至于外面的人,他们可能连维生素都没有多少,更何况孤儿呢,小孩在这里发育不良是很正常的事,毕竟缺钙。” “嗯……”叶灼将手里的衣服给鸩瑅剑兰: “去帮她穿一下衣服吧,原来那些脏的都没办法洗。” “喂,我不是保姆。”鸩瑅剑兰反驳: “我…” “你是女的。”叶灼打断她的话: “帮帮忙嘛……” “……”鸩瑅剑兰白了他一眼,夺下衣服进了卧室。 “啊……还不错。”叶灼捏着99的脸,笑着: “衣服长一点没关系,人还是要长的嘛。” “你恶心不?”鸩瑅剑兰在沙发上坐着,皱着眉头: “你才认识她多久?你不会是恋童吧……” “……”叶灼推着99: “先去卧室待一会吧。” “……”叶灼关上卧室门,无奈的坐到鸩瑅剑兰旁边的沙发上: “她的确可怜,其实更多的,是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叶灼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虽然长的不像吧,但她也是这样,不爱说话,小不点模样。” “啊~”鸩瑅剑兰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初恋嘛,懂得都懂。” “不是……” “就是。” “不……”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叶灼的话。 “……”叶灼起身去开门。 外面是个穿着作战服的陌生女人。 “唐执君。”她说: “该走了。” “谁?”叶灼不明白。 “你。”她拉起叶灼的手,咔嚓一声将一个身份环套了上去: “龙爷的意思,现在,你是唐家人了。” “你……”叶灼看着左手上的两个身份环,改了口: “那这个怎么办?”他指着旧的身份环: “丢掉吗?” “你可以这么选择,这是你的权利。” “谁啊?”鸩瑅剑兰寻声过来: “这是……” “别动!”门外的女人拿出枪,严肃道: “鸩瑅剑兰,劫持重要人物,这是重罪。” “哇哦……”鸩瑅剑兰举起双手: “不至于吧,我可是救了他。” “你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唐伴君收起枪,丢给了她一个手环: “唐灼君,你身上有龙爷认为很重要的情报,你可以将功赎罪。” “谢谢。”鸩瑅剑兰毫不犹豫的上前将其夺下带好了手环。 “该走了。”唐伴君往走廊远处走着。 …… 安全区出口,车库,叶灼拉着99号到了。 大部分人都围了过来。 “谁啊这?”莫千律问。 鸩瑅剑兰上前: “初恋。” “没问你!”吴乔可呵斥着上前虽然稍比鸩瑅剑兰底一点,但还是推了她一下: “没毙了你就不错了!” “行。”鸩瑅剑兰耸耸肩: “我收声。” “是个孤儿……”叶灼解释: “在安全区里遇到的。” “……”莫千律没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往军车那边去了。 “孤儿吗?”唐伴君走了过来: “领养了吗?” “呃……”叶灼解释: “没想到这件事,还没有……” “她不能走。”唐伴君说: “没有被领养的安全区平民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允许,不能离开原先隶属的安全区管辖范围,这是规定。” “……”叶灼捏着99号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懵懂的看着叶灼。 “简单。”鸩瑅剑兰突然说: “我去办。”她拉起99号的手: “跟妈走。” “那我们等一会吧。”唐伴君说: “先准备准备,或者去和安全区那边沟通一下,可以买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部分人都四散离开……只剩吴乔可和叶灼。 “你确定没事吗?”吴乔可问: “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叶灼回应: “都挺好,身上的伤她也处理的不错。” “怎么又捡一个?”吴乔可接着问: “是想谷梦了?” “没有……”叶灼解释: “就是,看着太可怜了。” “这个安全区的可怜人很多。”吴乔可靠在旁边的车上: “你帮不了所有人……” “……”又是这样一番话。 “是啊……”叶灼点点头: “我能做到的,微不足道。” “你这样会吃亏的。”吴乔可提醒: “谷梦另当别论,这个小女孩也暂且不说,唯独这个……” “鸩瑅剑兰。”叶灼提醒。 “对。”吴乔可接着说: “唯独这个鸩瑅剑兰,她是个聪明人。”吴乔可抓住叶灼的肩: “她救你,带走你,是有目的的,谁知道她还在想什么?” “你太善良了。”吴乔可说: “完全不像我刚刚遇到你的样子,你这样,会吃亏的。” “……”叶灼很无奈: “就是想帮帮她……抱歉。” “我没有怪你。”吴乔可安慰: “善良是你还是一个人的证明,只不过,你要适可而止。” …… “……”军车上,莫千律一个人坐在副驾。 “莫小姐。”刘明觉上了驾驶位: “你怎么……” “没事。”莫千律转头看着不远处在和吴乔可交流的叶灼: “看着他没事就好。” “他也成唐家人了。”刘明觉说: “还有那个女的……” “谁?”莫千律问。 刘明觉解释: “就那个很高的。” “叫什么?”莫千律追问。 “唐灼君。”刘明觉回答: “叶先生现在是唐执君。” “……”莫千律捏了捏双手: “知道了……” “我知道……”叶灼点着头: “以后,我会理智的。” “叶灼。”鸩瑅剑兰拉着99号过来了,她轻推着99号的背: “快,找你爸去。” “……”99号小跑着到了叶灼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叶灼问: “你刚刚说什么?” “怎么了?”鸩瑅剑兰问: “你不是想带他走吗?所以你就是他的监护人啊,你真的应该自己去办手续,我都掏钱贿赂别人把你的名字填上去了,害的我现在也是这个小东西的监护人。” “你真的是……” “一切就绪了吗?”唐伴君过来了: “准备好了就走吧,我们时间比较紧。” “好~”鸩瑅剑兰率先跟了上去。 …… 排在最前面的车上,是四位唐家人。 唐伴君开着车: “赵少臣他们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回到龙爷那边了。” “那我们也回吧。”后座的莫千律看着窗外: “这里无聊死了。” “现在还不行。”唐伴君突然说: “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副驾的叶灼问。 “你们还记得,你们之前去过的一片生态较好的森林吧?” “当然记得。”莫千律说: “那片森林的生态环境完全可以支持正常呼吸,而且,还有一些野生动物。” “很好。”唐伴君说: “你直接让我们节省了通讯的时间。” “怎么了?”莫千律问。 “世界政府下发了一个项目。”唐伴君解释: “现在,不仅仅是那一片森林,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已经成型的森林,大部分都是之前遗留的森林遗迹,或者是,延伸吧。”唐伴君停了下: “世界政府想要恢复生态,当然,结果未知,我们要做的就是寻找这个可能性,上面现在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去确定那片森林能否成为保育区,至于恢复生态,就是持续扩大和恢复森林面积。” “复兴人类吗?”鸩瑅剑兰问。 “差不多。”唐伴君说: “最近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那里扎营。” “感觉挺好的。”莫千律将腿搭在副驾座椅后: “像度假。” “条件稍微艰苦一些。”唐伴君纠正: “我不会待太久,因为唐利君重伤,我才暂时放下后勤工作,安稳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希望我们能尽快的完成任务,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后勤,应该不是一般的乱,失去了唐利君,龙爷的情况也不会太好。” …… 安全区,唐永龙的办公室…… “唐兄弟~!”同样穿着整洁西装的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了唐永龙办公桌的对面,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 “龙兄弟。”唐永龙掐灭手里的烟,笑道: “刚刚有人告诉我你来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哎~”他手里夹着烟: “唐兄弟有难,我龙良俊怎么能不帮呢?” “我?”唐永龙轻松的笑着: “我能有什么事?” “利君不是住院了吗。”这句话根本没有询问的语气,龙良俊的话让唐永龙的笑凝固住了: “我看唐兄弟你这边像是缺人手,好像伴君也出去了。” “哈哈哈……”唐永龙突然笑了起来: “龙兄弟的消息挺快,不过也没多少困难事,利君的确住院,但也只是人在医院而已,他的脑子可不比伴君逊色。” “哈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吧唐兄弟。”龙良俊突然说: “既然唐兄弟现在人手不够,要不我帮你吧?” “怎么帮?”唐永龙问。 “这么着,”龙良俊说: “我帮你看场子,还有你那外面的生意,我也能帮你。” “嗯……”唐永龙点着头: “但是,龙兄弟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外面去过吧?” “这不是什么问题。”龙良俊说: “你的人加上我的人,不就行了吗?只要唐兄弟现在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的人立刻就能出发。” “龙兄弟,龙兄弟啊。”唐永龙伸手去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推向龙良俊: “这件事,就不麻烦龙兄弟了,这些都比较复杂。” “唐兄弟的意思是……”龙良俊想了会儿: “你有专人解决吗?” “可以怎么说。”唐永龙拿着酒杯笑了: “看来,龙兄弟对我们的了解还不多啊。”唐永龙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对于外面的事,我们执君一直以来都做的不错。” “执君?”龙良俊明显不知道: “执君是谁?” “啊,抱歉。”唐永龙笑着放下酒杯: “他太长时间没回来了。”唐永龙解释: “在安全区建立之后,执君就一直在外面,还有灼君和凛君也是最近才回来过一次。” “他们……”龙良俊不知道问什么。 “也是唐家人。”唐永龙解释: “从安全区建立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外面,算是一种历练,在安全区外面,他们的能力要高于利君和伴君在外面的能力,不仅如此,利君还把执君看做是自己的接班人,十分相信他的能力,至于现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唐家果然是卧虎藏龙啊。”龙良俊突然笑着,他站起身: “既然唐兄弟仍然掌握局势,那我也就告辞了。”说罢,他转身离去,身边的两个人向唐永龙鞠躬后,也跟着离开了。 “嗯……”唐永龙眼神变得凝重,又点燃了一支烟…… …… 安全区的街上,一辆加宽加长的轿车上,龙良俊坐在宽敞的轿车沙发上,那沙发旁,竟然还有放着酒水的冰桶。 “之前的情报怎么没有提到这些?!”龙良俊怒斥着对面坐着的那对男女。 “我们的情报网只能覆盖在安全区内……”右边的女人低下头: “唐永龙说的也不错,我们的确缺少外部人员。” “那怎么不去补充!?”龙良俊抓起冰桶里的一瓶酒就甩了过去! 啪!瓶子在女人头上碎开,酒水混合着血液流了下来,但女人仍然低着头: “明白,我会想办法补充的。” “……”龙良俊平复了一下脾气: “佑一。” “在。”另一边的男人答应了。 龙良俊命令道: “回去以后,我要你和千律去查那几个人,尤其是唐执君,既然是唐永龙和唐利君都看重的人,要么解决,要么拿下。” “明白。”男人点了点头。 …… 一间办公室,女人跪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敲击着电脑,佑一则在她身后,坐在沙发上,用镊子挑着扎在女人头皮上的玻璃碎屑: “疼吗,千律?”佑一问: “一点点。”千律看着电脑回答: “很奇怪,不管是大撤离后,还是之前,都没有那些人的档案,唐执君,唐灼君,唐凛君,除了照片,年龄和血型这些没用的资料以外,其他的都像是不存在一样。” “会不会是假名?”佑一提醒: “就像唐利君,他是被唐永龙收养的,以前不是唐家人。” “嗯……”千律说想着: “那就照你的想法,唐永龙那个时候有说,他们最近也才回来过一次,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很好找,最近动静最多的就是唐家的事,这么想的话,很棘手。” “怎么?”佑一问。 “你仔细想想。”千律解释: “唐利君仅仅只是出去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就重伤回来了,唐永龙连负责内务的唐伴君都打发出去了,那那个唐执君,还有其他那两个人。” “什么意思?”佑一问: “你是说,那个唐执君会比唐利君还难搞定?” “不好说……”千律思考着: “这件事没那么好办,如果龙先生执意要吞掉唐家,那棘手的就不是唐永龙……” 佑一放下镊子: “是唐永龙的那些刀刃。” …… 晚上,叶灼几人在沙漠里扎营。 叶灼在帮其他人搭好帐篷后,走向了那个唯一的大帐篷…… 刚进去,就看到了上身只穿着背心的唐伴君…… “呃,抱歉……”叶灼转过身: “我不知道你在……” “没事。”唐伴君说: “又不是什么都没穿,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 “抱歉把纯净水用来洗漱了。”唐伴君说: “我习惯不了这里。” “没事,可以理解。”叶灼背对着她: “在这里都很困难。” 鸩瑅剑兰突然进来,和叶灼撞了个满怀。 “站这儿干什么?” 鸩瑅剑兰拉着叶灼转了过来,接着进来的还有莫千律,唐伴君也穿好了外套,她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她走向放在地上的电台,打开电源: “龙爷在等我们。” “什么?”莫千律问: “是战前动员吗?” “过来就好。”唐伴君坐在地上,扭着电台的旋钮…… 沙沙沙……沙沙…… 唐伴君又看了看手表,电台就刚好发出了声音: “伴君,人都齐了吗?” “全部到位,只有唐灼君的人选会让您有些失望。” 叶灼和莫千律不自主的看了看鸩瑅剑兰。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唐永龙说: “在场的各位,都已经是唐家人,在我唐某人的眼里就都是唐家不可或缺的人,我这个人,时不时会有些迷信,各位的名字,我也都有仔细的想过,我同时也希望,各位不会背信弃义,叶灼。”唐永龙突然叫道: “唐执君……利君很看重你,我也一样,利君他,把你看做接班人,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任何人给你的寄托,执君,这个名字,我是希望你以后能学会代替我来做执掌者……” “……”叶灼有些受宠若惊。 “利君固然更合适,但他,已经作为唐家的守护者很多年了,在没有命令和需要的时候,他总是不知道做什么,利君缺乏的是主动,当然还有伴君,你们两个绝对是最好的刀刃,但不一定是最好的领导人和执掌者,但是执君,我也不希望你仅仅只是做到我这样,过去约束着我,让我只能做到这样而已,但是时代需要新生,需要新的一代来领导,执君,你也会经历许多,不管是失去还是获得,都会影响着你,无论是在外面的荒野,还是在安全区,我想你都已经知道,权利,真的会很让人沉醉,但是他往往又伴随着失去和获得,失去是一种代价,获得是一种奖励,这两者是否平衡,只有你自己知道,但不能盲目的向上爬,虽然这样做会让你的权利和地位不断地放大,但这也都只是奖励,你需要注意的是代价,要注意着代价是否值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途中失去人性,这世界的变化的确改变了很多人,不过思君告诉我,她在你的身上,你们的身上看见了人性的光辉,就是这样的话让我做了这样的决定,虽然你现在还未成为执掌者,但总有一天会的,现在,我是执掌者,你们是刀刃,现在我需要你们,你们也需要我。以后,你们将会是执掌者,但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不仅仅是你们,包括我也仍然走在成为别人的代行者这条路上,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比我走的更远,都能比我失去的更少。” 沙沙沙…… 电台没了声音。 第17章 (第三人称)旧途:特别行动小组 满月下的沙漠,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灰色的沙漠,黑色的公路。 “睡不着吗?”唐伴君找到在军车顶上坐着的莫千律: “在想什么?”唐伴君也上了车顶。 “一些家事……”莫千律说: “还有些,以前的事。” “你们是怎么到安全区来的?”唐伴君问: “一直以来,都没有外人进过安全区,你们还是头一个。” “哈……”莫千律扶了扶防毒面具: “这里面有好多的事,不介意我话痨吧?” “说一说。” ………… 安全区,一间大床房…… 千律依在牧野身边: “有些睡不着……” “还痛吗?”牧野看着她头上贴着的纱布: “明天戴个帽子吧?龙良俊说不定又会在形象上找你的麻烦……” “嗯……”千律握着牧野的手: “有时候,真的会羡慕唐利君他们……” “怎么?”牧野问。 “他们的……氛围吧……像家人一样……” “还是安于现状吧。”牧野安慰: “他们的生活和我们无关,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 “嗯……” …………医院…… “他没事。”唐思君告诉唐利君: “只是有些外伤和脑震荡。” 唐利君点点头: “没事就好。”他接着问: “他们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 “没有。”唐思君解释: “他们说,有额外的任务,做一些野外环境监测,说是安全区要建立保育区。” “挺好的。”唐利君说: “既然他们能收到任务,那也说明,龙爷在帮助安全区做恢复工作。” “他肯定是为了名声而已。”唐思君反驳: “不管会不会成功,他们会不会回来,都是对他名誉上的一种好处。” “也不能这么说。”唐利君解释: “龙爷也是有善心的,他……” “我不想说这些了……”唐思君看向其他地方: “昨天,有人告诉我,龙良俊去找他了。” “去找龙爷了?” 面对唐利君的询问,唐思君点了点头。 “龙良俊知道你的处境了……”唐思君说: “他会不会……?” “不会。”唐利君十分肯定: “他如果想害我,不会去找龙爷的,又怎么会把他知道我在这里的事告诉龙爷,现在,龙爷已经知道了消息走漏,龙良俊不会来的,他是在给自己找负担。” “好吧……”唐思君放心了一些: “那现在,就只希望……” “唐小姐!”外面进来一个人: “小姐,出事了,受保护人员出事了!” “!!!” ………… “嗯……”唐伴君坐在莫千律旁边: “当哥哥的不容易,当妹妹的也是。”唐伴君说: “当然对家人也一样,你需要理解和包容,还有对执君也一样。”她说: “并不是他喜欢什么,喜欢谁,他救人,这是良知,见一个爱一个的社会,只存在于大撤离之前,如果非要说他喜欢的话,那也只是他在这不幸的世界里有幸的遇到了一个自己觉得熟悉的人,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当然了……”她接着解释: “也不是说你不值得他保护,只是他觉得,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唐伴君接着问: “再接着和我说说,他的初恋。” ……两个小时前…… 已经入夜,帐篷里,除了叶灼,唐伴君,莫千律,其他人都睡下了。 叶灼和唐伴君坐在帐篷的角落,拿着手电筒讨论着地图,莫千律在99号旁边坐了一会,戴上防毒面具,起身出去了。 “……”唐伴君看了一眼: “不出去看看吗?” “没事。”叶灼很放心: “没什么事。” 唐伴君说: “毕竟也是女孩子,还是担心一点吧。” “她能保护好自己。”叶灼说: “关心的多了,反而会依赖。” “教育有方。”唐伴君说: “当然,偶尔关心一下也可以。” “她应该是在生我的气。”叶灼解释: “因为我收养孤儿的事,再加上,救谷梦的事。” “那个女孩啊……”唐伴君点了点头,站起身: “我出去了,你去睡觉吧,好好休息。” ………… 连续两个人出去的声音,让鸩瑅剑兰睁开了眼,但是叶灼没有察觉,他简单的收拾起地图,坐在了99号右边,身后就是鸩瑅剑兰…… “喂。”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叶灼一跳。 鸩瑅剑兰起身: “想初恋了?” “……”叶灼趟在地上: “和你没关系。” 鸩瑅剑兰躺下看着他: “怎么说我也……” “没错,你救了我。”叶灼打断她的话: “但你也是有目的的,要不是我说你不是掠夺者,你现在就应该在监狱,所以我们扯平了。” “怎么了?”鸩瑅剑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叶灼,伸手拍了拍他: “怎么了,孩子他爸?” “……”叶灼甩开了她的手,并没有说话。 “这么小孩子气吗?”鸩瑅剑兰问。 “你话真多。”99号另一边的吴乔可也醒来了: “要不是叶灼,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儿,要不是你,叶灼会接受到更好的医疗帮助。” “和你没关系。”鸩瑅剑兰说: “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吴乔可站起身,走了过来,鸩瑅剑兰也起身了! “哎!哎!”叶灼跟着站了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你以为,你是什么救命恩人吗?只不过就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这都是我和叶灼的事!” “行了!”叶灼的吼声让两个停了下来,也让99号醒来了…… “有什么值得吵的!?” 叶灼走向99号,给她戴上了防毒面具: “走,我们出去一会儿。”他拿上自己的面具: “你们两个自己解决问题吧。” ………… “以前有出来过吗?”叶灼拉着99号走在沙漠上: “没有吧……”叶灼自顾自的说: “大撤离之后,你就一直在安全区吗?” 99号抬头看着叶灼,点了点头。 “嗯……”叶灼停下脚步,俯身看着她,虽然只能看到防毒面具,但叶灼还是说: “你真的很像他,虽然,她……” ………… “她死了。”莫千律说: “感染肺病死的,很严重的呼吸道感染,她的家庭很困难,基本上,是发病以后才去医院的,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这样啊……”唐伴君了解了: “那他和叶灼的关系……” “朋友,差不多吧。”莫千律解释: “虽然个子低,但是年龄不小,就比叶灼小一岁,和他是玩伴,如果非要说感情的话,她的话不多。” “嗯……”唐伴君点点头: “怪不得。” “问这个干嘛?”莫千律问。 “一些必要的了解。”唐伴君回答: “我得足够充分的知道我们未来领袖的事,如果有冒犯到……抱歉。” “没事。”莫千律说: “反正不是什么秘密。” “谢谢理解。” “嗯,” ……帐篷内…… 吴乔可和鸩瑅剑兰两个人都背对着对方。 鸩瑅剑兰不耐烦道: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遇见你这种人。” “我救了他!”吴乔可说: “真正意义上的救!” “哈~”鸩瑅剑兰很不屑: “救了他,并不意味着你能管他,管我和他的事。” “你那叫什么事!?” “家事。”鸩瑅剑兰严肃起来了: “叶灼和我现在是那小东西的合法监护人,我说什么,你管不着。” “啧……”吴乔可很不爽: “你这种人能当母亲?” “怎么?”鸩瑅剑兰说: “只有我,我们这种人能活下来,母亲什么的,只适合出现在安全区,而在外面,我更喜欢叫自己监护人。” “不错的自知之明。”吴乔可反驳: “那我也希望你不要想着和叶灼扯上什么关系。” “没想过。”鸩瑅剑兰说: “救他,让他帮我,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那很好。”吴乔可说: “交易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鸩瑅剑兰拿起防毒面具: “无礼之徒。”说罢,她出了帐篷…… ………… “以后的生活会好的。”叶灼盘腿坐在防弹衣上面来隔开下面的沙子,99号坐在他腿上…… 叶灼扶了扶99号的防毒面具: “现在的话,我们是有些事情才在这里,之后的话,我们会去另一个安全区。” 99号抬头看着叶灼,摇了摇头…… “不是之前的那个。”叶灼解释: “是个平民区,之前去过吗?” “……”她仍然摇头。 “那个地方……”叶灼想了想: “就和大撤离之前的生活差不多吧。”他解释: “不会像你待着的那个安全区那样。” “……”99号低头不知道看着什么。 “抱歉那会儿把你吵醒。”叶灼说: “觉得困的话,就在这儿睡吧。” “呦,在这儿呢。”鸩瑅剑兰无视着沙子,坐在叶灼旁边: “在干什么?” “说说话而已。”叶灼看着99号: “你和吴乔可怎么样了?” “嗯……还好……” “还好是多好?”叶灼问: “不出意外的话,你和她闹掰了吧?” “关系本来也不怎么样。”鸩瑅剑兰回应: “和她没话说。” “嗯……”叶灼点了点头: “以后再调解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就成姐妹了。” “那得看以后。”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关系什么的不重要,在这里,这种关系多余的像累赘。” “为什么?”叶灼问。 “哈~”鸩瑅剑兰有些不屑: “儿女情长,生离死别,都是些多余的东西。” “不一定……”叶灼看着她: “有时候,关系好的人会是自己的后盾和保障。” “的确。”鸩瑅剑兰认同着: “这不可否认,只不过,当你消耗掉这些活下去的筹码以后,孤身一人的时候,不知道思念和自责,会不会让你愧疚?” “当然会。”叶灼毫不犹豫的回答: “所以,我们又要去保护,保护这些可以被称为家人的存在。” “觉悟很高。”鸩瑅剑兰称赞: “怪不得别人看重你。” “就那样吧。”叶灼低头看向99号,她歪着头,靠在叶灼胳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挺好的。”鸩瑅剑兰说: “有没有想好名字?” “呃……没有。”叶灼说: “没想好。” ……次日…… “计划有变。”唐伴君从帐篷走出来,对所有人说: “安全区那边有事,龙爷让我们回去。” ……开车的路上…… “什么事?”叶灼问。 唐伴君看着前方: “安全区那边,有人出事了,龙爷也没细说,只是让我们回去,我不在安全区,唐利君也重伤,有人会趁虚而入,这次我们回去,势必会出大事,不管是唐家的家事,还是和外人有关的是,都会有的,记住了。”唐伴君叮嘱: “回到安全区,你们就是唐家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唐家的身份,一切都要三思而后行。” “明白。” …………临近中午,众人才回到安全区,过关,安检……回到唐永龙的办公室…… …… “龙爷。”唐伴君鞠躬道: “以上,就是我们在外的经过。” “嗯。”唐永龙看着在场的四个人: “之前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这次让你们回来,是有一些意外……之所以让你们回到这儿,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他摆了摆手,唐伴君示意着让叶灼他们坐下。 唐永龙在办公椅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众人: “执君。”唐永龙叫道: “这件事,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你还有个任务,希望你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到……” “那就先做事吧。”叶灼说。 “不。”唐永龙否认着: “这件事,唯一需要影响的,是你的心态。” “什么?”叶灼问。 “善良。”唐永龙说: “这件事,你不能善良,要在安全区树立权威,你就不能有善良。”唐永龙在桌下拿出了一把目测六七十厘米的长刀: “很不合时宜吧。”他起身走向叶灼: “在这个用枪的时代,刀,已经过时了,但是它现在仍然是地位,权力的一个代表。”唐永龙将刀放在桌上,推向叶灼: “外面的人都叫我们黑社会,混混,我们是,也不是,几十年前,我用这个打下威名,我也付出了代价……我们不是什么混混,黑社会,不是那些只会用砍刀,铁棍在街头打架的孩子。”唐永龙摸了摸胡子: “我老了,是老炮儿了,也就像那句话,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执君,你,现在就是我的刀刃,你需要适当的收起善良。” “到底是什么事?”叶灼接着问: “需要我收起善良?” “……”唐永龙起身: “谷梦她……” 叶灼的脸色变了…… “被害了……” ………… 医院,所有人都在……都站在一面玻璃前,玻璃后是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如果唐永龙没有告知的话,叶灼都不相信那是谷梦……她昏迷在那里,浑身是医用支架,额头上是烧伤,覆盖了一半的脸,喉咙凹陷,氧气管是插在喉管上,胳膊上同时打着点滴和输血…… “……”叶灼的右手贴在玻璃上,左手紧握着: “谁?” “……”旁边的唐永龙拍住叶灼的肩: “已经有人来处理了……就在楼下。” ……楼下的房间,白色的房间,非常突兀的放着两把黑色椅子, “混账东西!!!”龙良俊将一个跪着的男子踹到在地: “我让你们出去打听消息!没让你们去惹是生非!这次伤了唐家保护的人,分明就是在找死!” 男子重新跪了起来,拉住龙良俊的裤脚: “龙老板!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死!帮帮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会做的!” 龙良俊旁边的千律一脚将其又踹在地上,踩着男人的喉咙: “闭嘴,现在晚了!” “龙兄弟。”门外唐永龙已经站在那儿了。 “啊,唐兄弟!”龙良俊笑了起来,千律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唐永龙进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叶灼和鸩瑅剑兰 龙良俊看着叶灼: “这位是……” “啊,他啊。”唐永龙解释: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执君,还有灼君。” 叶灼和鸩瑅剑兰明显的能看到龙良俊身边那两个人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 唐永龙看向叶灼和鸩瑅剑兰: “执君,灼君这是龙良俊,龙老板。” 叶灼和鸩瑅剑兰都微微鞠躬: “龙老板。” 唐永龙又向叶灼示意着龙良俊身边的那对男女: “这两位就是……” “江崎千律。” “牧野佑一。”他们两个自己说着。 “唐兄弟。”龙良俊示意着椅子: “坐。” “嗯。” “这次,真的是冒犯了。”龙良俊赔笑着: “兄弟我没有给下面的人叮嘱好,伤了唐兄弟的人。”龙良俊有些小声的问: “那姑娘……” “没死,”唐永龙说: “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以后可能是哑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唐永龙看了眼叶灼又看向龙良俊: “那姑娘是执君的爱人。”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了停…… “唐兄弟啊……”龙良俊擦了擦额头: “这次,真的是兄弟我对不住。” “也没什么事了。”唐永龙无所谓道: “人现在没事,只不过……”唐永龙又看了看叶灼: “烧伤很严重……” “唐兄弟,这样。”龙良俊站了起来: “所有的费用,我来出。”龙良俊拍了下胸脯: “包括后续的康复,还有对执君的一系列补偿,我都负责。” “那就劳烦龙兄弟了。” “哎,不麻烦。” 此时,鸩瑅剑兰走到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身后: “这个人是?” “罪人。”龙良俊快步上前在那人脸上踹了一脚: “混账东西!唐家的人你也敢动!” “……”那个人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叶灼问: “只有他一个吗?” “啊……”龙良俊解释: “当然不是,其他人都处理了,至于这个主犯,就交给唐家处理吧。” “你……”叶灼蹲下身问那男子: “为什么?”叶灼紧捏着手里的刀直至发抖……刀刃在刀鞘里碰撞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静静地看着…… “我……”那个人止不住的抖着: “唐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叶灼站起身: “你是说,还会有下次?” “……”那个人坐到地上: “不会的!不会……” “还会有其他人被你折磨?” “不是……不……” 咚!叶灼将他的脑袋踩在地上: “是不是我现在放过你?!今天晚上你就会去害别人来出气!?” “不是,不是!”男子脸上带着血: “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唐先生!我真的错了!” “闭嘴!”叶灼收回腿: “我怜悯和仁慈我给不了你!”叶灼抽出长刀抵在他脖子上: “我能给你的,只有死!” 此时,鸩瑅剑兰抬脚踹向了男子的头! 呲…… 刀刃割入了他的喉咙…… “呃……咳…”男子的嘴里也流出了血…… 后面的鸩瑅剑兰也拿出了手枪…… 嘭…嘭…嘭…… 血溅四周……男子的后脑已经面目全非…… “……”叶灼收回刀,男子的尸体也倒下了。 叶灼低下头: “失礼了……” “哈…”龙良俊笑了下: “都可以理解。”他看了看叶灼手里的刀: “唐兄弟,这好像是你以前的东西吧?” “哟。”唐永龙站了起来: “龙兄弟还认识啊。” “怎么可能忘。”龙良俊笑着: “当年的唐兄弟拿着这把刀和我打下一片天,我难道会忘吗?” 龙良俊双手捏住叶灼的肩: “既然唐兄弟把这个给了你,那就不要让唐兄弟失望,知道了吗?” “嗯。”叶灼点了点头。 “那么……”龙良俊放开叶灼: “唐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龙兄弟慢走。” …………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仍然是在车上,龙良俊问着两人: “这个唐执君,和唐利君相比……” 江崎千律看向龙良俊: “从最近的事情来判断的话唐执君要比唐利君棘手。” 龙良俊问: “怎么说?” “状态。”江崎千律回答: “唐利君仅仅只是外出一次就重伤回来,对比唐执君,他在外三年,虽然看着伤痕累累,但就从刚才的表现,看来只是一些轻伤。” “嗯……”龙良俊点点头: “那……那个唐灼君……” “残忍。”江崎千律说: “她的表现要沉稳一些,当然,是唐执君被激怒的情况下……具体情况要看以后……” “越来越不好办了。”龙良俊说: “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 病房前。 唐永龙安慰叶灼: “会没事的。”他拍了拍叶灼的肩: “我去看看利君……” “龙爷。”叶灼叫了声唐永龙。 “怎么了?”唐永龙回过头。 “……”叶灼犹豫了一下: “龙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什么?”唐永龙笑着问。 叶灼看着手里的刀: “关于唐家,关于龙良俊,关于藏在安全区后面的一切,那些我们都不清楚的势力,关于,龙爷您的想法和计划。” “嗯……”唐永龙抿了抿嘴唇: “聪明。”他走向叶灼: “你的反应很快,让我很意外。” “一会儿到利君那里,一切的一切,都会明白的。” ………… 第18章 (第三人称)计划:唯一的刀刃 “社会分为黑白两面,在安全区,也同样如此,善,与,恶,秩序与混乱,在外人看来势不两立,实际上他们相互衬托,相互帮扶,唐家和龙家做恶,关龙家则是行善。关龙家有了名誉,唐家和龙家有了利益,关龙家参政,管理着这座安全区的运作,唐家和龙家则是处在下层,管理,制约着城市,关龙家从不在市区出面,他们有自己的地盘,他们从不与庶民同住。三年,对他们来说,短暂,迅速,但是对于唐家和龙家,这是老去的时间,是衰落的倒计时,我之所以需要你们将资金链延伸至其他安全区,是因为我需要改变这不断衰落的局面,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我们的残骸,还是尸体剩下多少,对于其他人来说,都会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在外人看来,底层有唐家和龙家统治,压榨,高层有关龙家维持,管理,在他们看来,三条龙各据一方,互不进犯,实际上……这其中的争斗早已开始,表面上我们相互尊重,喜笑颜开,但其实我们都各自为营,心怀鬼胎,想着吞并对方,奴役彼此……” 唐利君的病房内,所有人都在听着唐永龙的话。 唐永龙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所以,我们一直勾心斗角到现在……不断地收获和失去。”他看向其他人: “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今天有人问了。”他注视着叶灼: “你……也应该明白我在想什么了。” “……”叶灼没有说话。 “你很聪明。”唐永龙说: “在所有人看来,你单纯,善良,其实你并不单纯,单纯的是其他人,是现在,你周围的人,你想法很多,但又总是把决定权交给其他人,你总是保留着一些东西,总是让人低估你,也就像那句话,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刀刃虽好,但也要看是在谁的手里,要怎么去使用才不会伤到自己……” 叶灼突然开口: “您想变成执掌者。”他十分肯定: “除掉龙良俊,和关龙家。” “很明智……”唐永龙说: “不过,首先……”唐永龙拿起叶灼手上的刀: “我们要成为唯一的刀刃。” ……回到唐永龙的办公室。 “我不明白……”鸩瑅剑兰问: “除掉龙良俊或者是关龙家,难道不会引来政界的人吗?” 唐伴君在沙发上坐着: “他们不会在意刀刃,不会在意刀刃的样子或是来历,只会注重结果,若是势力统一,他们其实会更高兴。” “没错。”唐永龙坐在办公椅上: “我们要做的就是统一,当然,也只有我们可以做到,关龙家看似高高在上,实际上自己也无法左右安全区内部发生的大事。” 唐思君坐在办公桌上: “没有多少正直的领导者能活到现在,光是在大撤离的混乱阶段,针对上层人的意外和死亡就层出不穷,高层早已腐败,关龙家,只不过是我们这个安全区的执掌者罢了,只不过是更大的刀刃而已。” “今天下午和晚上。”唐永龙说: “关龙家会邀请安全区的大部分名流,因为关龙家要招待一位来自其他安全区的主要人物,具体是谁,我们都不知道,聚会的地点在安全区城中的人造湖,那里也是安全区的水库之一,关龙家在水库中央有一栋四层别墅,是个水上建筑,我,思君还有伴君去过那里,那里是专门用来商讨重要决定还有秘密的地方,所以,除了一层的大厅以外,其他的楼层都没有监控,全部都是人员看守,进入聚会以后,除了重要人物,其他人不能携带枪支,或者穿戴防弹衣,随行人员可以带刀具,或是非枪支类武器。” 唐伴君解释: “也就是我们,可以带刀,思君小姐可以带枪。” “我们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唐永龙说: “你们要担心的是龙良俊和关龙弘图周围的那些与你们地位相当的人,现在利君重伤,我们只能靠人数取胜,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只是新人,面对他们,即使人数多,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互不相信,我们只会相信自己第一眼看到的。” “??”所有人都不明白…… 唐永龙解释: “你们是我的守卫,三个家族的守卫不可能相信对方,除非有共同的敌人。” 唐思君问: “不是我们要袭击吗?” “的确。”唐永龙说: “所以,你们要做的,不光是袭击龙良俊,还要让关龙家的守卫相信,要袭击的不是我们,是龙良俊。” “自己杀自己?”唐思君皱着眉: “怎么……” “有可能。”叶灼突然说: “其实,龙良俊不是威胁,有威胁的是他的守卫,而我们要面对的另一个威胁是关龙弘图的守卫,我们要让他的守卫相信,龙良俊造反,接着处理掉守卫,不给龙良俊解释的机会,直接动手,借刀杀人。” “好!”唐永龙站起身: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么,我们来商讨计划。” ……所有人都围在桌边,看着别墅的平面图和侧面图…… 唐永龙解释: “这个聚会是持续一晚上的,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行动,整个别墅一共四层,三四层的走廊,布局都是一样的呈现口字状,四个拐角,中间是两个非常大的全功能房间,而向外则都是窗户,四面环水,而二层你们不用管,那些是其他宾客的住房,十多个房间挨在一起,那里的人没有我们的目标。” 唐永龙停了一下: “龙良俊会和我们在同一层,住在我们隔壁,包括他的守卫,我们人数的优势可以让我们同时做很多的事,因为是黑夜,我们需要将整个别墅断电,低下一层是配电室,垃圾处理设施,还有那些服务人员的休息区和其他设施,需要你们有人去绕开所有监控,去到地下一层将整个聚会的电力用非正常手段切断,那个时候,他们要想用发电机,最少也要用十分钟左右,那个时候,整个别墅,基本上就没什么潜在威胁了。” “可以伪装。”鸩瑅剑兰提议: “既然地下一层有服务生,那就可以伪装。” “很好的提议。”唐永龙说: “大体的计划就在这里了,其他的需要你们自己解决,现在的话,为了准备聚会,你们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件正装,伴君,带他们去。” “好。” ……女试衣间…… “啧……”鸩瑅剑兰甩下手里的长裙: “不穿这种行不行……就不能穿裤子去吗?” “有些难。”鸩瑅剑兰旁边隔间的唐伴君说: “这是聚会,不是上班,而且有安全裤,你怕什么?” “漏那么多……”鸩瑅剑兰穿上原来的衣服: “而且我踩不了高跟鞋,走了……” ……试衣间外…… “怎么没换?”叶灼问。 “……”鸩瑅剑兰没说为什么,只是搓着下巴,看着叶灼的穿着。 黑色的短袖衬衣,长裤,裤腿扎在哑黑色的透气网皮靴里……手里还拿着黑色外套。 “你……”鸩瑅剑兰走向他: “你穿的这件……” “啊…这个啊。”叶灼解释: “龙爷让人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鸩瑅剑兰往外走着: “我也去搞一件,等我。” ……等唐伴君和莫千律出来后,两人穿着一样的包臀裙,白色短袖衬衣,衬衣的边则是包在裙里,唐伴君是高跟鞋,莫千律是秀气的小皮靴…… “嗯……”叶灼示意着莫千律的鞋: “不好看,怎么想的?” “不是为了看。”莫千律说: “鞋子是服务生专用的,伪装用的,你以为我真的想穿这个?站久了很疼的知道吧!” “哦。” “差不多了。”唐伴君看了看手表,又在试衣间里拿了两件一大一小的白毛皮雕外套,小的递给莫千律 “给,刀在衣服里,到地方之后,你带着衣服去卫生间,毛皮雕最好的一点就是看起来很大,你这件有夹层,服务生的衣服在里面。” “嗯。”莫千律接下了衣服。 ……外面,街上停着很长的高档轿车,前后还有普通车辆陪同。 车上,坐在穿西服的唐永龙旁边的是唐思君,白衬衣,黑长裤,也踩着小皮靴,还有不同的是身上披着的黑色西服外套。 叶灼他们刚刚坐在唐永龙对面,鸩瑅剑兰也到了,穿着和叶灼一样。 “啊…”鸩瑅剑兰坐在叶灼旁边: “还是裤子舒服。” 关上门,车子开动了。 “都准备好了吗?”唐永龙询问。 叶灼他们点了点头…… “很好。”唐永龙说: “那,稍微等待一段时间吧,路程很长,晚上会很辛苦,现在想睡就睡一会吧。” …… 路程真的很长,甚至比叶灼上次去的军区还要远,也许说安全区的数据,叶灼不会体会到安全区的大小,但是现在,真真实实在安全区里坐着车,他开始感觉到了…… 不知道多长时间,车里除了鸩瑅剑兰,莫千律之外,其他人都醒着…… “……”叶灼的头直挺挺的靠在座椅上……因为鸩瑅剑兰的头靠在他的头上…她的个子真的很高! “哈哈……”唐永龙笑了笑: “执君,有没有想过结婚?” “并没有。”叶灼回答: “况且,龙爷已经对外宣传了我和谷梦的关系。”叶灼想了想: “如果这个时候我想着和别人结婚,似乎是在拉低自己的各个方面。” “嗯……”唐永龙点着头: “很好。”唐永龙称赞: “不错的觉悟。” 龙良俊这边…… 他们也在车上,江崎千律穿着简单的西服,加上高跟鞋,头上则是比较突兀的贝雷帽…… 龙良俊很反常的问: “怎么不穿裙子?” “不方便……”千律回答: “穿那样的衣服,在特殊情况下不方便。” “嗯。”龙良俊看向同样穿着标准西服的牧野佑一: “这次聚会,唐永龙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唐家人多势众,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明白。”两人回答。 “这又是一次机会。”龙良俊说: “我们要进一步打通和关龙家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龙良俊抱怨: “唐家的势力一步步扩大,而我们总是在原地踏步……” “可以直接杀了唐永龙。”千律突然提议: “聚会人多眼杂,我们有机会动手。” “不能冲动……”龙良俊低头想着: “你们两个也看到了,唐执君和唐灼君的手段……不管是愤怒还是什么,他们的残忍不会比你们差……”龙良俊抬起头: “唐执君他们在外多年,必定会和唐永龙有隔阂,我们可以尝试……” 牧野佑一问: “策反?” “可以这么理解。”龙良俊说: “瞄准回到安全区的唐家人,展现我们的好处,尽量做到收买,不管用什么方法。” 叶灼家…… “吃饱了吗?”吴乔可给刚刚吃完饭99号擦着嘴。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江晓寒和叶家明走了过来,江晓寒坐在吴乔可身边: “最近的话,我们还是不出去了吧?毕竟谷梦的事……” “嗯。”吴乔可点点头: “尽量避避风头,外出买东西的事,可以交代给我,我再转告唐家那边 的人。” “谢谢了……”叶家明道谢。 “没事。”吴乔可说: “本来也是我们把谷梦带回来的,是我们添了麻烦。” “话不能这么说。”江晓寒笑了下: “叶灼能回来,我们也很高兴,毕竟,没有你们,他也回不来。” “也不完全是。”吴乔可解释: “有些事,我们互帮互助吧,如果没有叶灼和莫琳,我到现在也可能还是个掠夺者……绝对不可能来这里的,那个……”吴乔可突然改口: “听莫琳说,叶灼以前在家,过的很不好……?” “是啊……”江晓寒回答: “以前的生活的确困难,一直到进了安全……” “我说的不是这个……”吴乔可很直白: “您知道我是在问什么……” “……”江晓寒沉默着,捏着双手,看了看叶家明…… 吴乔可接着问: “为什么,以前要那样对他?虽然我和他也不算很熟悉,但我也算是了解他,他是个好孩子,有责任,有担当,不仅仅是我们最相信的人,也不仅仅是一个善良的人,在整个时代,有这样一个被现实摧残到遍体鳞伤还能维持理智和人性的人,真的很难得,十分难得,从第一次遇见他,对他做出选择,我就十分确定,我没有错,哪怕是在这路途里意外死亡,我也会感觉到,这一切值得,因为我做出了改变,虽然他的想法,做法都让人很意外,但他实现了很多,也做到了很多。”吴乔可十分不解: “我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因为……”江晓寒沉默了下,叶家明坐到江晓寒身边: “现在的关心……怎么说呢,算是失而复得的高兴和激动吧,三年,小灼还是没变,那样执着,唯一改变的,只有年龄和样子……” 江晓寒低着头,时不时的有眼泪掉下来,叶家明捏住了她的肩: “我们那个时候……否认着他的执着,认为那只是小孩子的天真,叛逆,因为在那段时间,生活煎熬的让人不敢去幻想什么,在大撤离失去他以后,生活逐渐安定,我们也开始幻想着以后的生活,我和晓寒也才开始反思,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想要弥补……一直到他和莫琳回来以后才发现,我们早已经弥补不了什么,可能是他已经长大,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恨我们……” “两种都是。”吴乔可说: “流浪三年,一直活到现在,无论是谁都会被迫长大,就像莫琳,他们同时也是在恨,恨你们为什么当初丢下他们……这种恨,不是一句对不起,一段时间的补偿能弥补的,当然,我也理解你们当初的想法,生活所迫,没多少人有时间去幻想,每个人都在想着活下去。” 吴乔可握住江晓寒的手: “现在的话,虽然弥补不了什么,但是,你们可以支持他。”吴乔可安慰: “他不再是一个小男孩了,天生我材必有用,他只是不适合以前的时代,而现在,是适合他的时代。”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 “到了。”唐永龙示意着叶灼叫醒鸩瑅剑兰和莫千律…… 圆形的湖面上,一条细细的黑线将湖面分成两半,黑线上有一个黑点……放大黑线的某处,是叶灼所在的车队,这是一条贯穿湖面的钢架大桥,大桥的宽度足以满足四辆油罐车并排行驶! 蓝天……碧湖…… “我艹……” “……”所有人都看向了鸩瑅剑兰。 “咳……抱歉……” 远处的的黑点越来越大,逐渐的清晰…… 高大,方正的别墅,甚至可以说是城堡!别墅的四角上都是挂着铜钟的钟楼!十分壮观!整个城堡建立在钢架桥中间的圆形平台上!建筑周围还种着柳树! 车队绕了城堡一圈,又停在了门口。 “下车吧。”唐永龙说: “一切小心。” ……众人跟在唐永龙身后,跟着他往城堡大门走去,还没走到大门前,门就开了…… 门后走出一个与唐永龙年纪相仿的中年男性,穿着与唐永龙颜色相反的白色西服,胸前打着红色领带,身后则是和叶灼,鸩瑅剑兰两人穿着相同的一男一女…… “唐兄弟!”男人笑着张开双手: “你还是来的这么早!” “关龙兄弟!”唐永龙和他抱了一下,又握住手: “老朋友请我来,我怎么能迟到,更何况,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了。” “哟…!”他看向唐思君: “一年没见,君儿长大了。” 唐思君微笑着,鞠躬道: “关龙爷好。” “唉~说的和关二爷似的,就叫关龙叔,都是一家人。” “哈哈哈……”唐永龙和关龙弘图都笑了,唐思君也小声的陪笑着…… 关龙弘图看向叶灼他们: “唐兄弟牌面不小嘛。”他问: “都是唐家人吗?” “是啊。”唐永龙笑着: “只不过利君没来。” “这我了解。”关龙弘图说: “龙兄弟和我说过了,利君受了重伤,不来也理解。” “那么……”关龙弘图又笑了起来: “走,我们进去,唐兄弟来这么早,正好可以帮我指点指点聚会布置。” “好,走。” “各位。”关龙弘图身边的男女并没有走,男人率先站出,走向叶灼…… 和鸩瑅剑兰差不多高! 他向叶灼伸出手: “初次见面,我是关龙程。” 叶灼握住他的手微笑着: “唐执君,请多关照。” “关龙伶俐。”那个女人并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鸩瑅剑兰。 鸩瑅剑兰摊开双手无所谓道: “唐灼君。” …… 第19章 (第三人称)邀请:栽赃嫁祸 门口有着人工安检,两个服务生拿着金属探测仪扫过所有进出的人……叶灼他们也依次出示着自己的武器…… “哎!”唐思君在莫千律身上摔了一下: “抱歉,脚绊了一下……” 莫千律扶稳她: “没事就好。” “啧……”唐思君想起了什么…… “爸。”唐思君打断唐永龙和关龙弘图的聊天: “我的外套忘记带了,我出去找一下。” “嗯,去吧。”唐永龙简单的打发了她…… ……天色渐晚,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叶灼不认识的人…… 一楼的宴会很是奢华,零零散散摆着各式各样桌子,大大小小的圆桌,方桌上,都是叶灼和莫千律从未想过的大餐…… 唯一认识的外人,只有龙良俊众人…… “先生。”服务生递给了叶灼一杯酒水…… “啊,谢谢。”叶灼接下酒杯,但只是拿着,并没有喝酒…… 叶灼不知道去哪儿,只是漫无目的的到处走着…… 门外,所有的车都离开了,听唐思君说,明天聚会结束以后,他们会再来…… 叶灼受不了别墅里的说笑,和花花绿绿的服装,独自走出了别墅…… 距离门口十多米的地方……叶灼胳膊肘靠在围栏上,摇晃着酒杯,看着湖面反射上来的月光…… 突然有人拍了下叶灼的肩膀! “!”叶灼下意识的放开了手,酒杯掉了…… “哎!”叶灼无奈的转过头…… “……” 是江崎千律!? “抱歉……”江崎千律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知道我过来了……”她将自己的酒递了过来: “给你,我没喝。” “谢谢……”叶灼接过酒杯,又看向了湖面…… “在看什么?”江崎千律站到叶灼身边。 “没什么……”叶灼回答: “就是想,安静一会儿……” 江崎千律微笑着: “是刚回来还不习惯吗?” “……”叶灼点了点头。 “嗯……”江崎千律也跟着叶灼一起看着: “你觉得,在唐家,生活的怎么样?” 叶灼看了看她,又回过头: “还不错,怎么了?你想跳槽?” “这倒不是……”江崎千律笑了下: “我还以为,你会很严肃……” 叶灼问: “第一印象吗?那个时候…的确严肃一些……” “抱歉……”她又说: “你爱人的事……” “……”叶灼摆了摆手,有些失落: “在这里,就不要说这种事了……” “抱歉……”又一次道歉…… 叶灼看向她: “找我什么事?” “我……”江崎千律看着湖面,捏着手指: “总是感觉,你们在唐家…对唐永龙很重要,你们之间的关系,像家人……”她摘下帽子,露出头顶的纱布: “而我们……” “这是怎么了?” “是龙良俊……” “抱歉……”叶灼有些无奈: “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龙良俊他……”江崎千律想了想: “他对待我们,和工具,下人没什么区别。”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他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失败在了哪里。”江崎千律说: “没有认识到自己失败的原因,还有将会杀死自己的原因……” “……”叶灼皱起了眉: “你怎么……” “什么?” “啊…没事……”叶灼说: “处在什么样的环境……要么像孩子出生一样听天由命,要么就像选择题一样由自己决定……至于我们自己是哪一种,也只有自己清楚。”叶灼不自觉的拿起酒杯喝酒…… “我……”江崎千律沉默了会儿: “你……受够了安全区了没有?” “什么?”叶灼问。 “这里的一切……”江崎千律摊开手: “安全区所谓的无私,公正,有序……” 见叶灼没有回答,江崎千律苦笑着: “对啊,你才刚回来不久,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 “什么事?”叶灼问。 “重要性……”江崎千律回答: “我们这些……工具的重要性,在上位者眼里,都不算什么,同样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上位者,在更高的上位者眼里,也不算什么……至于我们在上位者的上位者眼里,就如同蝼蚁一样脆弱,一文不值。” “想离开吗?”江崎千律直接问: “荒野也好,其他安全区也好,哪怕是从零开始我也愿意……” 叶灼不明白: “你到底在说什么?” “和我走。”江崎千律突然说: “离开这里。”她向叶灼靠近着: “叶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 “你叫我什么?”叶灼追问: “你怎么会……” 江崎千律突然抢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一扔,靠向叶灼,两个人也顺势一倒…… “唔……咳…!”叶灼推开江崎千律,自己也被她嘴里的酒水呛到说不出话…… “咳咳……咳……” “可不可以?”江崎千律看着叶灼,嘴里的酒一滴一滴的打在叶灼的脸上…… “咳咳……等等……咳…”叶灼的脸被呛的通红: “你怎么……知道…我……”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选择抛弃过去。”江崎千律摸着叶灼左眼上的绷带: “当然这不是我的重点……”江崎千律将额头靠了过来: “我不清楚你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如果用一年来形容的话,对我来说,你们就像是活了365天,每天都不一样,而我只活了一天,但是这一天,重复了365次,每一次都无比煎熬……我,想离开这里,你呢?” “这也不是我的重点!”叶灼推开江崎千律的脸: “请自重,这里不合适。” 江崎千律抓住叶灼的手: “这里不合适,那就换个地方。” “等等!”叶灼将他整个人推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崎千律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叶灼: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后往回走着: “记得刷牙。” “……” ……时间回到叶灼刚刚和江崎千律交谈的时候…… 聚会的一处,莫千律似乎有些馋,拿着牙签,不停地吃着桌上的水果拼盘…… 此时…… “是凛君小姐吗?” “……”莫千律嘴里的东西还未咽下,就看了过去…… 是牧野佑一。 “你好。”他笑着: “我是牧野佑一。” “牧野……”莫千律嚼着吃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 等莫千律将咽了下去: “不是‘本地人’吧?” “啊…是啊。”牧野佑一有些尴尬: “因为大撤离的原因,就和妹妹留在这里了。” “这样啊。”莫千律问: “是江崎千律吗?” “是。”他微微点头: “除了姓氏,她的名字和凛君小姐一样,也是千律。” “……”莫千律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但我不是你的妹妹。”莫千律笑着: “找我什么事?” “聊聊天。”牧野佑一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喝酒吗?” “不了,谢谢。”莫千律拒绝: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我们之前只是相互听说过,我想你肯定不会只是想聊聊天这么简单吧?” 牧野佑一笑着点了点头: “不愧是唐家人。”他喝了口酒: “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凛君小姐对安全区的看法。” “哪一方面?” “各个方面。” “还不清楚。”莫千律回答: “以后再说,对这里的看法,不重要。” “看来凛君小姐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不是。”莫千律否认: “我根本不在意安全区的事,那些都与我无关。” “与世无争……”牧野佑一想了想: “但是,小姐的身份允许吗?” “不重要。”莫千律仍然这么说: “现在所做的,都是为别人而做的,至于我自己想做的,现在还没有。” “其实,做好当下就好。”牧野佑一说: “我也一样没有目标,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命令。” “是吗?”莫千律问: “没有什么,梦想,或者……向往什么的吗?” “嗯……”牧野佑一想了想: “有一个爱人。”牧野佑一回答: “现在的话,想要结婚,但是…没有时间和机会。” “哼……”莫千律笑了下: “结婚,不合适。” 牧野佑一问: “小姐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是。”莫千律回答: “我的意思是,结婚什么的,现在不合适。” “有些道理……”牧野佑一说: “但是,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后半生着想。” “活下去就好了。”莫千律说: “这就是对后半生着想的。” “哈……”牧野佑一笑了下: “看来,凛君小姐是在外面待久了,不习惯安全区的生活。” “的确待久了……”莫千律回过头,继续吃着桌上的吃的: “没什么事情的话,就离开吧,我没空搭理你。” “……”牧野佑一无话可说,转身收起了笑容,离开了…… ……几分钟后,叶灼也回来了…… 莫千律走到他身边: “有情况,他们知道……你脸上是什么?”莫千律在叶灼嘴角抹了抹…… 一些红色的东西…… “口红?”莫千律问: “你这是哪……” “先别说了……”叶灼拉着她,寻找着其他人: “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莫千律停了下来: “我也准备和你说这个……牧野佑一和我说的。” “……”叶灼看着她: “我是被江崎千律找上来的。” “哦~”莫千律突然改了严肃的语气: “你这口红还是美人给的啊……” “这不是重点……”叶灼有些无奈: “我……” 啪! 周围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 是莫千律给了叶灼一巴掌…… “怎么了?!”叶灼有些生气。 莫千律抓住他的领子: “见一个爱一个,就不要有什么借口!” 莫千律撞了他一下,离开了…… “……” “怎么了?”鸩瑅剑兰过来了,看了看叶灼,也抹了下他脸上的口红 “哇哦~哪里来的?” “他们发现我们了。”叶灼说: “龙良俊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鸩瑅剑兰没说话,只是拉着叶灼往其他地方走去…… ……三楼……唐永龙的房间……这完全就是一套房子,一间房该有的,都没有落下…… 书房,唐永龙坐在椅子上,他在纸上写了什么,推给了站在一旁的唐伴君…… 唐伴君看着上面的字……纸上写着: “很奇怪,一直到现在,关龙弘图都没有公布那个人到底是谁。” 唐伴君拿起笔,也写了些东西…… “会不会……他们计划着什么?” 唐永龙看着纸上的字摇了摇头,又写下: “让执君他们注意一下就好,一切按照原计划。” 唐伴君点了点头…… 此时,鸩瑅剑兰拉着叶灼进来了…… 唐永龙和唐伴君立刻做出了噤声的姿势…… 鸩瑅剑兰点了点头。 四个人围着一张纸…… 唐永龙在纸上写: “什么事?” “叶灼在纸上回答: “龙良俊发现我们几个的真实身份了,他可能会做出反应。” 唐永龙提笔问: “那计划怎么样?” 鸩瑅剑兰写到: “目前没人知道,现在在等待。” “可以开始了。”唐永龙写到: “晚上的聚会快结束了,现在可以开始了,伴君去解决牧野佑一,江崎千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凛君随后会到的。” “好。” ……同样,隔壁房间的书房……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龙良俊问着面前的两人…… “没有成功……”江崎千律说: “仅仅只是见一面而已,并不能影响他们什么……” 龙良俊想了想: “你是说,时间长了才有效果?” “……”江崎千律点了点头…… “我这边也是差不多的结果。”牧野佑一说: “对方不想多做纠缠……” “那么……”龙良俊坐了下来: “从长计议,以后再说吧,至于什么时候干掉唐永龙,我觉得……现在……” 房间的灯灭了…… “怎么回事?”龙良俊说: “停电了?” “稍等。”江崎千律往外走着: “我出去看看……” “佑一。”龙良俊说: “你跟着一起去。” ……门外……走廊里并不是很暗,一个接着一个的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让走廊里有了一些光亮…… 江崎千律哪里都没去: “就在这里待一会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可以确定吗?”牧野佑一询问。 “能有什么事?”江崎千律有些不耐烦: “也就他会有事。”她往走廊深处走着: “我去喝杯酒……” ……过了一会儿,江崎千律提着两杯与这高档聚会不符的啤酒走在了二楼的走廊…… “……”江崎千律看着前面,逐渐皱起了眉…… 是叶灼……他从黑暗里,走到了窗户的月光下…… “有事吗?”江崎千律问着摇了摇酒杯: “要吗?” “……”叶灼没有说话。 “……”江崎千律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回过头,看到了鸩瑅剑兰…… 叶灼拿着长刀,鸩瑅剑兰拿着甩棍…… “哦……”江崎千律不怎么意外: “懂了。”她将两杯酒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摘下帽子,脱了外套随手丢在地上: “谁先?” “没武器吗?”叶灼问: “而且,我觉得,高跟鞋不方便……” “哈~”江崎千律似乎在嘲笑: “这是什么?怜悯,公平?还是善良?” 叶灼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是。” “那么……”江崎千律看着叶灼: “让我试试你的能耐吧!” 她径直跑了过来!轻盈的跳起身,蹬了下窗台踢向了叶灼! 叶灼下意识的用刀去挡。 铛~!刀嵌进了裤腿,但她一点事都没有! “呃……”虽然两人的身形只是有略微差距,却还是压着叶灼! “!”江崎千律听到了身后跑来的脚步声!她快速的收回腿,同时俯身转头,放低身子将鸩瑅剑兰扫倒在地,转身站了起来!将手背抽在了叶灼脸上。 叶灼向后退了退,靠在了墙上,江崎千律抬脚踩住了叶灼的脖子……鞋跟抵住了他的喉咙…… “……”叶灼能清楚的感觉到鞋跟的冰凉…… 是金属的…… 二楼住着一些宾客,他们开门观察了下后,又匆匆关上了门…… “注意一点。”江崎千律警告: “你的刀再快,也只能让我受伤。”她用力的抵了下叶灼的喉咙: “我只要稍微用点力,你的下辈子就没了。” “相信我……”叶灼说: “我们要做的,哪怕你不愿意,也会认同一些的。” “是什么?”江崎千律问。 “龙良俊……”叶灼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呃!” 江崎千律更用力了! “我们立场不同!”江崎千律说: “就像做生意,哪怕我们有一样的目的,但我们也都为了各自的利益。” 此时,地上的鸩瑅剑兰拉住了她的后脚,使劲的拉了过去! “!”江崎千律被鸩瑅剑兰拉倒在地! “过来!”鸩瑅剑兰挥起甩棍! 咚… 很沉闷的一声…… “你……”她有些神志不清了,摇晃了会儿,倒下了…… 鸩瑅剑兰站起身: “亏你话多。”她看着叶灼: “不然还解决不了她。” 嘭! “!!!”楼上的枪声惊了两人一下! “走!”叶灼快速的往楼梯的方向跑着…… …… “都站在那儿!” 三楼的走廊,不知道为何……场面有些混乱…… 龙良俊挟持着莫千律!倒在地上的牧野佑一……唐伴君中枪靠在墙边坐着,关龙程在和龙良俊对峙: “我再说一遍!”关龙程拿着匕首指着他: “放开她,放下武器,这里没人会杀你!至于你的罪,我们不会追究你。” “我说了我没有!”龙良俊好像有些失控: “我没有想杀唐永龙!我没有!” 鸩瑅剑兰提高嗓门: “那你为什么让江崎千律来阻拦我们!?” “我没有!”龙良俊气急败坏: “我说了!我没有!” 此时,灯都亮了…… “龙良俊!!” “……” 叶灼他们身后的走廊拐角处,唐永龙,关龙弘图和关龙伶俐走了出来…… 关龙弘图怒视着龙良俊: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是我不是我!”龙良俊吼着: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证据确凿!”关龙程反驳: “我看到了牧野佑一在和唐伴君缠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能还会相信你,但是一直看到你对唐伴君开枪,还有听到你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没有一件事不是在证明你想杀唐永龙先生!” “你!”龙良俊有些吃惊: “你们监听我!?不,不对,我当时并不想现在杀了他!我!” “够了!”关龙弘图打断了他的话: “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要是今天没有发现你,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想杀我!” “我没有!我没有!”龙良俊气急败坏将枪指向了关龙弘图! “关龙爷!”关龙程吼着,挡在了前面,叶灼也紧跟其后! 嘭! “……” 龙良俊死了…… 是莫千律……她手里拿着把枪! 枪口斜向上的对着龙良俊的眼睛,子弹打进了脑袋…… 龙良俊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关龙弘图绕开叶灼和关龙程,看着莫千律: “你有枪?”关龙弘图看向了唐永龙…… “……”唐永龙没说话…… “……”关龙弘图又看向了叶灼…… “算了……”关龙弘图说: “也算是救了我,不予追究了。”他看着地上的牧野佑一: “我记得龙良俊还有一个走狗,去把她抓起来!” …叶灼和关龙程,还有鸩瑅剑兰到达二楼后…… “她应该在这里的……”叶灼蹲在地上,看着地毯上的一小滩血迹: “去哪了?” “执君……”鸩瑅剑兰看着窗台上的两个空啤酒杯,和玻璃上的一个血手印: “她跑了……” ………… 钢架桥上…… 一辆车在桥上行驶着……虽然开着车灯,但还是左摇右晃的…… 车上是江崎千律,她眼神迷离,时不时的去捂脑袋,咬牙切齿的忍着头痛,非常痛苦的样子…… 车子离开钢架桥不久,车就失控了……撞向了一旁的路灯! 咚……! 车停了……江崎千律从车里掉了出来……脸上挂着血迹…… “呃……”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她试图站起身…… “呕……”头痛带来的眩晕让她吐了出来,她也清醒了一些……逐渐站起身,沿着公路向远处走着…… 她低着头,右手抱着左臂,低声念叨着: “结束了……都结束了……” ………… 第20章 (第三人称)平静:雨过天晴 “唐兄弟。” 第二天……关龙弘图和唐永龙在空空如也的一楼大厅往外走着,而其他人则是在外面跟着…… 关龙弘图搭着唐永龙的肩膀: “要不是唐兄弟的人,我们可能都会……” “都是应该做的。”唐永龙说: “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很意外。” “总之……”关龙弘图停下脚步,向唐永龙伸出手: “谢谢……要不是你们,我还真的不知道身边还有那种人。” “没事就好。”唐永龙握住他的手: “关龙兄弟,多保重。” “哈哈哈……”关龙弘图笑了笑: “这句话就好像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一样。”他拍了拍唐永龙的肩: “那好,保重吧,牧野佑一就交给你了。” ………… 回去的路……车上…… 唐永龙问莫千律: “你怎么有枪?” “我的。”旁边的唐思君说: “昨天就给她了。”说着,唐思君和莫千律拿出了一模一样的枪…… “怎么进去的?”唐永龙说: “一个人只能有一把,你怎么进去的?” “不然我为什么和你说出去找外套,为什么平地摔?” “龙爷……”左胳膊被吊在脖子上的唐伴君问: “我们,是成功了吧?” “嗯……”唐永龙点点头: “成功了,今后,在市区,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正午,众人回到了市区…… 唐永龙下了车: “你们都去休息几天吧,最近几天,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至于逃跑了的江崎千律,不会是什么威胁,牧野佑一就交给下面的人审问就好了。” ……叶灼家…… “嘿,小东西。”鸩瑅剑兰俯身笑着抱了抱99号: “想我吗?” 她还是没说话…… “回来啦。”吴乔可看着叶灼和莫千律: “那边没什么事吧?” “没有。”叶灼说: “这几天都不会有什么事。” “小灼?”从厨房出来的江晓寒端着两碟菜: “回来了。”她将菜放到茶几上: “都坐吧,准备吃饭了。” 不知怎么了……叶灼不说话…… 鸩瑅剑兰抱起99号坐在沙发上: “喂,坐啊,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有事……”叶灼突然说: “我出去了,晚上应该不回来了。” “哎,小灼!” 叶灼吧嗒一声关上了门…… …… “呃……” 城市的某一处……一条小巷里,江崎千律警惕的坐在两个垃圾箱之间…… “……”她靠在墙边坐着,闭着眼,不由自主的喘着粗气…… 一阵阵脚步声……停在了她旁边…… “哟~看哪。”这声音让江崎千律睁开了眼…… 是三五个男人…… “呵~这儿还有个美女。” “滚……”江崎千律不耐烦的闭上眼: “我没空理你们……呃……” “哈~”一个男人蹲了下来,肆无忌惮的摸着江崎千律的脸: “你不用理我们,我们理你就好了。” “啧!”江崎千律又睁开了眼,但是这一次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嘭! 枪声让围着的人后退了一些…… “呃……杂种……”江崎千律靠着墙站了起来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立刻踢开了她的枪! 那几个人也立刻围了上去! ……下午,唐永龙的办公室…… 唐永龙照旧在椅子上坐着,只不过,桌上有着很多纸质文件。 “怎么回来了?”唐永龙抬起头,还戴着眼镜。 “家里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哈哈……”唐永龙笑了笑: “年轻人就是闲不下来。” “思君她们呢?”叶灼问。 唐永龙回应: “楼上利君的练功房,她们两个在折腾牧野佑一。” ……楼上。 “你怎么来了?”唐思君有些疑惑…… “无聊……”叶灼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的牧野佑一: “你们两个出去一会儿吧,我单独和他谈谈……” …关上门后… “怎么?”脸上满是淤青的牧野佑一问: “你有什么更好玩的吗?” 叶灼摇了摇头: “江崎千律失踪了,你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说了你们会放过她吗?!” “这个我不知道……”叶灼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但是我知道她伤的不轻……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肯定是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牧野佑一仍然强硬: “这我当然知道!” “不……”叶灼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接着他解释: “鸩瑅剑兰在她脑袋上狠狠地抡了一棍,不然她不会晕的,而且,从我们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车祸地点来看,是她开车神志不清出了车祸,雪上加霜。” “好好想想。”叶灼站起身走到牧野佑一身后: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人在街上……而在这安全区里最多的是什么人,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 “嗯……”叶灼站到他面前: “你爱她。” “……”牧野佑一没有说话。 “只不过……”叶灼思考着什么: “我不确定是哪一种爱,亲情,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的……”牧野佑一说: “真的是低估你了……” “什么?”叶灼问。 “你的能力。”牧野佑一回答: “本来以为,你会和唐利君一样,是个在身手上难缠的对手……没想到。” “我没那么厉害。”叶灼耸耸肩: “只是你们想多了而已。” “让我出去找她……”牧野佑一突然说: “我不放心她……” “之后再说吧。”叶灼似乎是满足了什么,往门外走去…… “帮帮我!”牧野佑一叫住叶灼: “帮我找到她…求……” “没问题。”叶灼没等他说完: “我会找到的,但是,至于她的安危,我不敢保证。” 叶灼出了门…… “……”叶灼看着站在门旁的唐思君和唐伴君…… “行啊。”唐思君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黑。” “什么?”叶灼又是往常的样子: “黑什么?什么黑?” “心啊!”唐思君戳了下叶灼的心窝: “还会抓他的软肋。” “只是必要的手段而已……”叶灼有些严肃了起来: “派人去找江崎千律,如果她的伤势过重,优先保证她的安全。” ………… 回到唐永龙的办公室。 “说服他就好。”唐永龙看着手里的文件: “牧野佑一和江崎千律都是很优秀的人,如果他们能……” “加入?”唐思君突然说: “现在?” “嗯。”唐永龙点点头: “绝对是对我们有帮助的,他们这样的人,在安全区,也是难得的。” “嗯。”叶灼点点头: “就现在而言,势力扩大之后,我们每个人的负担也会加重,我们不会照顾到安全区的每一个地方,一些小的势力会像细菌一样滋生,也就像那句话……”叶灼脸色一沉: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叶灼看向唐永龙: “事情还没有结束,对吧?您派人去见那些小鬼了。” “没错。”唐永龙站起了身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 “不过,不用你们去了,反正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 ……叶灼一直在唐永龙这里待到了晚上,唐思君去了医院,唐伴君和叶灼则是和唐永龙一起看着文件…… “嗯……”叶灼看着一张纸沉默了起来…… “怎么了?”唐永龙问。 “这个……”叶灼将文件递给两人: “这上面说,现在的安全区只不过是政府缓解资源消耗的计划,预计期还没有确定,但是过了预计期,安全区就会向外发展,把安全区里面的人转移到外面,而安全区就作为资源供给,继续支持范围扩张。” 唐永龙点了点头: “我看过,这个,是世界政府以后的发展计划,现在的安全区只是用来缓解和恢复人类资源,之后向外扩张的计划,并不是说把高墙再往外建,而是保留安全区,让部队之类的大团体去安全区周围去进行一定程度的建设,然后再把安全区的一部分平民进行一个转移。”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但是,这个计划的时间……” “对。”唐永龙说: “这个计划的持续时间太长了,包括现在很多安全区存在的问题都不支持这样的计划,所以你们之前才会收到建立保育区的计划,那是世界政府的另一个方案。”唐永龙解释: “也就是仍然保留安全区规模,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保育区的数量,让大部分的安全区自己来维持最基本的物资供应,这样会些许减少世界政府的负担。” “嗯……”叶灼点了点头: “那……” “龙爷!”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江崎千律找到了,现在送去了医院。” ……在唐永龙的吩咐下,他们带着牧野佑一到了医院包括鸩瑅剑兰,莫千律和吴乔可也叫来了…… “……” 同样是重症监护室,也是昏迷着……但看起来,江崎千律要比谷梦和唐利君要好一些,只是头上有着纱布和一个包着脑袋的固定器,至少没有全身的支架…… 唐永龙站在玻璃前,问着旁边的医生: “怎么回事?” “额……”旁边的女医生解释: “刚送来的时候只是头骨骨裂和脑震荡,没有昏厥,但是安顿好病人以后,她自己又出去了,在药房里吃了太多的避孕药,我们给她做了紧急的洗胃,但是病人抗拒治疗,我们给她打了麻醉和少量的镇定剂。” 牧野佑一戴着手铐抓住医生: “她出什么事了!?” “我们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是……”医生不说话了…… “是什么?!”牧野佑一吼着。 “强……奸。” “……”牧野佑一放开了医生…… 莫千律问旁边那个报信的人: “抓到了吗?” 那个人似乎也明白: “人抓到了。” 莫千律拔出了腿上的枪: “带我去。” “好。” 除了叶灼,唐永龙和牧野佑一,其他人都跟着去了…… “这样吧。”唐永龙对医生说: “把唐利君,谷梦,和江崎千律都转移到一个房间去……” ……一间大一些的病房…… “江崎千律……”唐利君看着刚刚被推进来的人: “她怎么了?” 叶灼面色难看的坐在唐利君和谷梦的床位之间: “有些复杂……还是不说了……” 而牧野佑一,则是坐在江崎千律床位边的椅子上,在唐利君旁,只是握着江崎千律的手,没有说什么…… ……静默了几分钟……女人们都回来了…… 唐永龙坐在唐利君的床尾: “怎么样了?” “没事了。”莫千律到谷梦床边,拿起叶灼的黑色外套擦着脸上的一点血。 “啧……”叶灼夺过了衣服。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 “……”刚好,江崎千律醒了……她朦胧的睁开眼,看到了牧野佑一…… “我……”她的声音有些低: “对不起……我。”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到了这一屋子的人…… “……”她欲言又止…… 莫千律走上前,坐到她床边: “没事吧?” “……”她低头看着被子,没说话…… 医生推门而入,看见了满屋子的人…… “那个……这是检查报告……” 鸩瑅剑兰接过报告: “谢谢……” 医生离开了…… “……”鸩瑅剑兰看着手里的报告,没说话。 “严重吗?”叶灼问: “上面写的什么?” “你有病吧?”鸩瑅剑兰呵斥: “非要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 “抱歉……” “没什么……”江崎千律突然说话了: “都是事实了,迟早是要被知道的……”她抬起头: “给我吧……” “……”鸩瑅剑兰不好拒绝,只能交给她…… “谢谢。”江崎千律看着手里的报告: “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一起看着…… “……”牧野佑一看了会儿,直接拿走了报告,起身抱住了江崎千律,带着哭腔: “没事,没事了……” “我没事……”她红着眼眶: “都没什么……” “以后会没事的。”唐永龙突然说: “对于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我会尽可能补偿的。” “补偿……”牧野佑一缓缓放开江崎千律,但是并没有回过头去看唐永龙: “你怎么补偿……” “做我可以做到的。”唐永龙站起身: “在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一件事。”唐永龙摊开双手: “那就是,我不是龙良俊。” “你的确不是。”牧野佑一站了起来,看着唐永龙: “但我们两个现在的处境,是你造成的。” 唐永龙放下手,解释: “这个处境是迟早会出现的,只是我们提早了而已,龙良俊的想法,迟早会害死自己,害死你们,但是,也的确是因为我,你们才会在这里,之后的日子,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然而现在……”唐永龙停了下: “我希望你们可以加入我们……” “……”牧野佑一有些恼火: “凭什么?”他走到唐永龙面前: “是你毁了我们,现在还要我们为你做事?你以为……” “佑一……”江崎千律的声音让牧野佑一停了下来: “好了,不要再说了。”她看向唐永龙: “我,我们……”她捋了捋头发: “谢谢……”她突然说的话,让牧野佑一有些疑惑的转过身: “千律,你……” “跟着龙良俊不会好的……”江崎千律对牧野佑一说: “跟着他,这样的事,仍然会发生,甚至更糟……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过的不好,但是我们也已经适应不了普通的生活了,甚至,除了彼此之外都没有其他的亲人……我们需要的,不是新的开始,只是归宿,平静的日子,已经不适合我们了,我们需要,被别人需要,而不是在大风大浪之后消失不见。”她看向唐永龙,,又看了看其他人: “我一直以来所羡慕唐家的,是你们那种,家人一样的关系,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严肃的称呼,你们之间有着说笑,所以……我加入……当然,只要你们愿意……” 牧野佑一无奈的摇摇头: “那好,我也加入。” “嗯……”唐永龙微笑着,似乎是很欣慰: “我总是有着什么预感,我预感着你们会做成大事。”唐永龙亲自打开了牧野佑一的手铐后对着所有人说: “我希望的是你们能相互明白,理解对方的想法,相互配合,帮助,这是我对你们的铺垫,那么,这样吧。” 唐永龙转了一圈,看着众人: “我讲个故事,你们来告诉我,你们明白了什么。” 唐永龙停了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幅画,叫做马背上的夫人,这幅画,她有一个这样的故事,据说在公元1040年,统治英国考文垂的墨西亚伯爵为了筹军费,决定对全城百姓征收重税。而墨西亚伯爵性情暴虐,听不进别人的言语。大家都知道征收重税会让当地的百姓民不聊生,但是从来没有多少人敢出面劝阻。而他的夫人戈黛娃心地善良,不想看到全城的百姓受重税之苦,所以变着法子苦苦哀求伯爵减税。一开始伯爵很生气,他骂戈黛娃什么都不懂,不要掺和他的大事。后来实在是被戈黛娃纠缠得烦透了,磨得没有办法,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对夫人说道:‘如果你敢脱光衣服绕城走一圈,我就减了百姓们的税收。’伯爵想着,他一贯端庄优雅的夫人绝对不会脱光衣服绕城走这么一圈的。毕竟夫人出身贵族,身份高贵,再说了,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裸着身子走上街头。但是,戈黛娃却答应了,并且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城百姓。第二天,戈黛娃果然脱光衣服,一丝不挂,披散着及腰长发,跨上一匹白马,缓缓走出伯爵府第,走上了街头。而百姓们,都紧闭着房门,关紧窗户,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座寂静的空城……” “……”唐永龙摊开手: “你们想到了什么?” “额……”吴乔可说: “为人民而无私奉献的心?” 唐永龙笑着,问其他人: “你们觉得是这样吗?”大多数人,包括唐利君,也点了点头。 “是人心……”叶灼突然说: “我看到的,是利用人心来钻着空子……” “什么?”不止是其他人,连唐永龙都在问: “你是想说什么?” 叶灼站起身: “大多数情况下,人民拥护利益,保护利益,所以夫人提前告诉了百姓们这个消息,让百姓们知道,她是为了给人民争取利益,减少税收在人民眼里当然是一种利益,因此他们拥护夫人,关门闭窗,这是夫人对人心的一次利用,结果是注定的,是夫人明白的。” “……”没有人评价叶灼所说的话,也没有人赞同,只是看着…… “……”叶灼有些不解: “怎么了?” “没什么……”唐永龙有些意外: “你们先聊吧,我还有事,伴君,你和我走。” “好。” 关门的时候,唐永龙还特地的留意了一下叶灼…… ………… 第21章 (第三人称)休养生息:了解 “有些身处黑暗的人,更能了解黑暗,和压制黑暗。而有些人身处光明久了,越靠近光,身后的黑暗阴影就越大。” 唐永龙坐在叶灼家的沙发上,旁边站着的是唐伴君,面前的桌上是叶家明夫妇刚倒好的水,对面坐着的则是叶家明夫妇和莫冠华夫妇…… 唐永龙有些严肃和疑惑: “我一直以为,叶灼这个孩子只是成熟一点,但是最近我发现,他不仅仅是成熟一点点,他现在更多的是与别人的不同,不仅是思想,还有某些看法上的不同……” 唐永龙拿出了一支烟,唐伴君顺势拿出打火机去点烟…… “嗯……”唐永龙忧心忡忡: “这看起来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这不会是好事的,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是你们的教育。” “……”唐永龙看着脸色难堪的叶家明夫妇: “成熟不是坏事,但是他太成熟,这会让他日后变得更难相处,这样,人会变得无欲无求,甚至不在乎身边的人,这不是一个执掌者该有的。” “……”唐永龙又想了想: “虽然执掌者有时候需要是无畏,但绝对不需要无情,可能是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我也不确定他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们。” ……回到医院…… 唐永龙走后,其他人放开了不少,大多都围在江崎千律那边,可能是考虑到她现在的情况。 叶灼看着那边,唐利君则是看着叶灼…… “……”叶灼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你没事吧?”唐利君问: “你好像变了……”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对话…… “有吗?”叶灼想了想: “可能是最近你不在吧,很多事情,你没有接触。” “成熟很多。”唐利君说: “变得不可或缺了。 ” “哈…”叶灼笑了笑: “快点好起来吧。”叶灼站起身: “很多事还是需要你的。”说着,叶灼出了门…… “利君。”牧野佑一叫了声唐利君: “不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们有意见……” “不会有意见的。”唐利君笑着向他伸出手: “欢迎。” “嗯……” ……安全区外,几十公里处…… 一辆面目全非的卡车在公路旁燃烧着,沙地和路上零零散散的停着些 破旧的汽车,躺着些尸体,有些尸体穿着破旧杂乱,有些是统一的军装。 两个穿着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相互搀扶着,坐在了一辆车旁…… “额……”其中的一个人有些困难的扶了扶自己手里的老式栓动步枪,拉开枪栓,叮的一声,弹壳飞出…… 他装填着子弹: “振和,没事吧?” “没事……”台振和将脑袋靠在车上: “啊……再也不想出来了,你呢?”台振和问刚刚装好子弹的赵少臣。 “还行吧。”赵少臣看着手里的步枪: “在外面待久了,这种场面还是比较熟悉的。”赵少臣用枪托撑着地,站了起来,拉开车门: “尽快回吧,哪怕再熟悉我也不想在这外面待了。” “来了。”台振和也站了起来,上了车: “啊……腰疼……” “歇歇吧。”赵少臣的话带着笑意: “人老了就能退休了。” “退休不了啊。”台振和拍拍赵少臣的肩膀: “老兵没了,新兵蛋子就没人炼了。” “哈……”赵少臣笑着,开动了车子…… ……数天前…… 轰! 房车与皮卡相撞的火焰扑进了油罐车的车窗,让坐在副驾的台振和往左边靠了靠…… 台振和看向正在开车的赵少臣: “他们会没事的吧?” “不敢苟同。”赵少臣解释: “掠夺者既然选择了用车撞,那就是在要求我们停下来,掠夺者杀人是很简单明了,但是他们也要生存,劫持他们是为了换物资,小组织的掠夺者是不想和安全区扯上太大关系的,既然想出了用车撞,那我想他们也应该是比较理智的,叶灼和吴乔可也是理智的人,只要没人冲动就好,他们几个应该会没事的。” ……原本还要一天的路程,赵少臣他们下午就到了…… 安全区门后的停车场……赵少臣他们面对着另一群安全区的士兵,和一个身穿正装的人,他们都围着面前这个一立方米大的防爆箱,而里面全是烟草种子! “货不错。”男人的手在种子堆里插着,接着,他随手抓起一把种子: “这外面来的货就是不一样,质量好,这量也大。”他放下种子,看向赵少臣他们: “钱在你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给唐老板打过去了,货很好,我们会再来 做生意的,替我向唐老板问好。” “嗯。”赵少臣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想在这里休整一晚上,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男人笑着: “你们的车就留在这吧,我们会另外安排车送你们去这附近的军区的。” “谢谢。” ……轿车上,两人坐在后座,都各自看着窗外,看着外面那与cA-547号安全区别无二致的景色,一句话也没有说……下车后已经接近傍晚,两人独自的走在军区宽阔的场地上,左右两边几十米处,都是封闭的机棚。 此时,台振和忍不住问: “怎么不直接回去?” “原路返回不太现实。”赵少臣解释: “如果说掠夺者还在的话,我们不安全,现在这种情况,舍命相救,不是一个好选择。” “好吧。”台振和有些无奈: “希望他们没事……” ……次日…… 赵少臣他们按照变更后的计划路线行驶,想着绕过叶灼他们的事发地返回cA-547号安全区。 “嗯……”副驾上,台振和像看报纸一样看着一幅地图: “我们要路过一座县城,确定没问题吗?” “比之前安全。”赵少臣说: “我们人也不是太多,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到了。” “嗯。” ……货车车厢里并没有什么了,只有来时用来装货物的防爆箱,如果不是这些箱子,货车会显得空荡荡,轻飘飘的…… 晌午…… “……”台振和眼睁睁的看着赵少臣的眼神逐渐迷离…… “喂喂喂!” “!!!”赵少臣清醒了: “怎么了?” 台振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停车,我们换一下,你歇一会。” “我没事……”赵少臣看了看车窗外的荒漠: “还没进城,我想着进城以后再换,在这附近我们容易被摸清人数,说不定现在就有掠夺者在注意着我们,想数我们的人头。” “行吧。”台振和妥协了…… 临近傍晚……他们停在了距离县城两三公里外。 台振和从车窗里探出头,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城区。 “感觉没什么问题。”他拿着望远镜: “稍微注意一点吧。” “嗯。”赵少臣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换一下位置吧,晚上的话,还是尽量不停车比较保险。” “嗯。” 前车与后车都换了驾驶员…… 赵少臣上了车: “我想睡会。” “嗯。”台振和说: “好好休息,有事我会叫你的。” “好。” ……台振和开着车进入了城区,在傍晚看来,城区是黑暗的,西斜的阳光背后,是连绵不断的黑暗,一想到这片黑暗中可能有掠夺者,台振和就不自觉的拿出了手枪来开车…… 公路上出奇的通畅,废弃的汽车都反常的被摆在路边。 “少臣,少臣。”台振和推了推赵少臣: “看前面。” “……”赵少臣皱着眉看着公路两边的情况: “速度还是放慢一点吧,开远光灯走。”说完,赵少臣拿起对讲机: “后面的车注意,这里的路况有些反常,提高警惕,多注意后方,出现 被跟踪情况立刻汇报。” “后方收到。” ……在精神高度紧张了十多分钟后,赵少臣两人在远光灯的帮助下看到了前方站着的一个人…… “……”两人对视了下,台振和停下了车…… 赵少臣解开安全带: “我下去,如果出事了,你可以先走。” 前面的人被远光灯照的睁不开眼,一直用手挡着灯光。 “你们是政府军吗?”前面那是个女人…… 赵少臣站在灯光后打量着女人的穿着…… 杂七杂八的衣着,简单的棕色大衣外套,脏兮兮的衬衣本应该是白色,领带也不知所踪,当然,这种时候,领带并没有什么用处,衬衣配着耐磨的牛仔裤,加上防毒面具和乱糟糟的头发,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个女人…… “我们是政府军。”赵少臣回答: “你是这一带的拾荒者吗?” 女人一直挡着灯光,点了点头。 赵少臣捏着装在腿上的枪走上前: “这里的路况怎么回事?” 女人看着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赵少臣: “前几个月有其他政府军来过了,说是来考察保育区,这些是他们弄的。” “这样啊……”赵少臣皱起眉: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和政府军离开这里?” “他们不带我走,说是我没什么有价值的财产和情报什么的,而且,他们也只是考察保育区而已。” 赵少臣捏紧了枪: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了。”女人回答: “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别人了,那个,你们是要找落脚点吗?” 赵少臣点了点头。 “这边。”女人指着后面的道路: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们来吗?” “稍等……”赵少臣转身回到了灯光后,上了车。 两人借着货车的引擎声议论着: “你觉得怎么样?”赵少臣问: “她的话可不可信?” “不敢说……”台振和想着: “她敢在晚上来挡我们的车,要么是掠夺者在钓鱼,要么就是她自己过不下去了。” “的确……” “不过……”台振和突然改口: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确实对我们有利……晚上赶路对我们没有什么 好处,不管是掠夺者还是什么,在晚上先被发现都是被动的,如果她真的能提供安全的庇护所,我们完全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那就冒险一次。”赵少臣拿起对讲机: “后车绕到前面,有人会带我们去最近的落脚点。” “收到。” ……时间回到叶灼这边…… 医院楼顶……叶灼靠在楼边的栏杆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在干嘛?”唐思君的声音让叶灼回过了头。 叶灼解释: “想一个人待一会……” “那抱歉。”唐思君说: “我不打扰,我走了。” “没什么影响……”叶灼似乎在挽留: “找我有事吗?” “没有。”唐思君说: “其他人都在招呼新朋友,就你一个不在,所以我想来看看。” “嗯。”叶灼继续看向远处: “生活条件似乎在慢慢变好,但是生活里的人却每况愈下,我总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陌生了,变了……” “嗯……”唐思君想了想: “生活条件变好了,人想的也就越来越多,在外面,我们自然是需要肝胆相照,在安全区,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隐私。” “也对。”叶灼点点头: “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是啊,你只是需要自己的生活。”唐思君告诉叶灼: “不必为了事业掏空自己,你也要拥有自己的天地,寻找自己的爱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你每天就都会想着怎么见她,让她开心,结婚以后就想着怎么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好。” “追求更高的条件么……”叶灼眼神恍惚了下: “人就是这样……很多年前,人们想着怎么吃饱,之后,人们吃饱 了,然后想着怎么吃好,吃健康,后来,又想着怎么吃到更多……” “贪心。”唐思君简单明了的说了出来: “但我说的不完全是贪心,为自己追求好的生活,这是天经地义的。” “确实。”叶灼认同着: “这我不能反驳什么。” “嗯……那个。”唐思君好像有什么事不好开口: “千律和我说了你们两个在别墅那边的事。” 叶灼问: “哪个千律?” “啊……”唐思君反应了过来: “江崎千律。” “她啊。”叶灼似乎知道唐思君在说什么事: “我知道,她告诉我,我该刷牙了,当然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拾荒者……” “不要装傻了好不好……?”唐思君皱起了眉: “不要再装傻了……” “什么?”叶灼不明白。 “如果说……”唐思君组织了下语言: “如果说你厌恶现在的生活,你完全可以选择离开,不用多考虑什么,我可以给你钱,你以后完全不用为了生活担心。” “我又没说要离开。”叶灼很疑惑: “刚刚你还在说我想多了,现在你也是这样。” “抱歉,我……” “没事。”叶灼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生活都是自己选的,后悔什么的,无所谓。” “不是我爸逼你的吗?”唐思君说: “你忘了?” “是有一些那方面的原因。”叶灼解释: “但不多,那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嗯。”唐思君的回应好像有些无可奈何: “你觉得好就行,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叶灼突然问: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唐思君想了下: “我们的确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不管是熟悉你的千律,还是对你仍然了解不多的利君,包括我,还有其他的好多人,我们都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了……不知道是稚嫩,还是单纯,总之,两个差不多。” “嗯……”叶灼点着头: “怎么说呢……这是局势的需要,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去单纯,去幼稚,很多东西需要的是深思熟虑,不是轻举妄动,而另一方面……” 叶灼的目光不再看着唐思君,他回过头看着这夜色中仍然苟延残喘的城市: “从接触安全区到现在,我发现,权利,真的很让人沉醉,哪怕在外面也是这样,你想想,在安全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并非管理着秩序,他是在制定秩序,管理着自己的领地,手里握着多少人的生死?一万?十万?一百万?还是更多?也就如同那句话,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我,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刀刃即是执掌者的代行者,我现在仍然走在刀刃的路上。” “啧……”唐思君有些出乎意料: “刀刃又怎么样,执掌者又怎么样?我们的能力,最多就只能做到刀刃。” “的确。”叶灼微笑着回过头: “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只差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我会死死抓住的。” “机会……”唐思君质问: “哪怕这个机会的代价是我们也一样吗?” “……”叶灼的笑容仍然保持在脸上: “我会考虑的……” “!!!”唐思君上前拉着叶灼的衣服: “你真的……你……啧……”她甩下叶灼的衣服,离开了楼顶…… …… “……” 楼道内,唐思君的心怦怦直跳,她蹲在了楼道的角落,捂着嘴,红着眼。她根本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与这样的人相处了这么多天…… “……”唐思君双手发抖的从衣兜里拿出了那支一直开着的录音笔…… ………… 第22章 (第三人称)尝试揭露:左右抉择 唐思君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回到了唐永龙那里…… “……”听完录音的唐永龙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录音笔…… 唐思君坐在沙发上,烦躁的用手抵着头: “这就是你看好的人……你那优秀的刀刃。” “不出所料……”唐永龙的话让唐思君抬起了头。 唐永龙拿起录音笔: “这的确不出所料,这是一个人该有的表现,当一个无名小辈突然有了 高贵的身份以后,不断的往更高处攀爬,才是最正常的,也就是贪心,没有多少人会安于现状的。” 唐思君询问: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他还有用。”唐永龙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用处相比之前更大了,他是一个有头脑的人,不然你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是怎么在那荒野之上生存三年的?不是幸运,就是强大。我会想办法适当运用他的,争取做到利大于弊。” “那之后呢?”唐思君问: “杀了他全家?” 唐永龙没有对此做出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 “就目前的情况,他不会做出什么事,一方面是没有机会,一方面是没有必要。”唐永龙坐到唐思君对面的沙发上: “时间长了的确是个隐患,但想要做成大事,风险是必须承担的。”唐永龙严肃的看着唐思君: “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唐思君站起身: “你都说了他很危险,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外人?” “因为他完全可以想到你会来我这里,来找我的目的。” “那又怎么样?”唐思君并不害怕什么: “在你眼里,杀了他比抓住一只苍蝇还简单,不是吗?” “你要了解人性!”唐永龙训斥着: “当你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当一个人成为了众矢之的的情况,说好听 点就是玉石俱焚,说不好听点就是狗急跳墙!” “……”唐思君无话可说…… “回去吧……”唐永龙收起录音笔: “不要让他知道你有证据,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知道,至于叶灼,除非他自己暴露,否则,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是个隐患……”唐思君无力道。 唐永龙摇摇头: “至少现在不是,目前不是。”他起身拍了拍唐思君的肩膀: “回去吧,记得我说的话。” ……连夜回到医院……病房里只剩下了三个病人,还有在江崎千律床边睡着的牧野佑一。 “去哪了?”唐利君问。 “怎么这么久回来?” “没事。”唐思君回应: “一些后期管理的事情。”唐思君努力的笑了一下: “你也知道的,毕竟我们现在的事和以前比起来不是一般的多。” “嗯。”唐利君点了点头: “也对,辛苦了。” “没事……”唐思君看了看病房里的寥寥几人: “其他人呢?” “他们出去吃饭了。”唐利君回答: “莫千律没有去,她是和朋友出去了。” “谁?”唐思君问。 “一个当兵的小伙子……”唐利君想着: “挺有礼貌的,好像叫刘觉明还是刘明觉来着……听他说,今天军区有活动,在这附近有一个……集体看电影之类的事。” “嗯,知道了。”唐思君脸色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 唐利君歪了下头: “真的没事吗?” “没事……” …… “你觉得怎么样?”刘明觉和莫千律刚刚走出娱乐场所,周围都是退场离开的人 “感觉挺好。”莫千律说: “大撤离时代以前的爱情电影……为什么你们部队会选这个?” “培养正确的价值观……”刘明觉想着: “再加上,我大部分的朋友都有……呃……” “喜欢的人?”莫千律直接问: “所以,你叫我来……” “没有没有……”刘明觉支支吾吾: “就算有,我也……” “没机会?没地位?没钱?”莫千律推了他一下: “拜托,这是刚刚的电影情节好不好?” “但是……”刘明觉有些尴尬: “这也是我的事实……” “每个人都会有机会的。”莫千律说: “不管是谁。” “那我们……” “我们不熟。”莫千律直接拒绝: “至少现在不行。” “抱歉……”刘明觉不知所措: “我唐突了,我只是觉得,莫小姐和其他人不一样……” “谢谢夸奖。”莫千律客气道。 “千律。”叶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千律回过头,看到叶灼正在打量着面前的同龄人: “这是?” “我叫刘明觉。”他伸出手回答: “你好。” “唐执君。”叶灼自我介绍着,但没有去和刘明觉握手而是回过头走着: “千律,能回去了。” “嗯。”莫千律点点头,看向刘明觉: “过段时间见,拜拜。” “嗯。” …… “那是谁?”叶灼走在前面问着: “刚刚认识的朋友吗?” “前段时间认识的。”莫千律回答: “大概就是,你和鸩瑅剑兰认识的那段时间。”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 “那你们关系怎么样?” “普通朋友。”莫千律走在后面,并不怎么关心叶灼现在的脸色…… “改天也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叶灼回过头,开玩笑似的说着…… “好啊。”莫千律答应了声: “回去吧,晚上感觉有点无聊。” …… “嗯……今天晚上应该吃好了吧?”鸩瑅剑兰拉着99号在街上走着: “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99号只是抬头看了鸩瑅剑兰一眼…… “没有别的意思。”鸩瑅剑兰为了消除尴尬,便没有再特意的注意99号: “现在在一起就是家人,多说说话也挺好的。” 99号还是之前的样子…… “快回吧。”鸩瑅剑兰说: “晚睡对身体不好。” …… “啊……你家蛮大的。”吴乔可看着唐伴君功能齐全的大房子: “什么标准的?” 唐伴君将钥匙放在鞋柜上: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都是单间。” “你还会做饭?”吴乔可询问。 “一点点。”唐伴君罕见的笑了起来: “一些家常,自己吃还可以,没给别人做过。” “挺不错的了。” “坐吧。”唐伴君礼貌的邀请着。 吴乔可坐在沙发左侧,看着左右奔走寻找电灯开关的唐伴君: “有没有想过成家?” “嗯……”开完灯的唐伴君回到吴乔可旁边: “有想过。” “真的?”吴乔可似乎抓住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来来来,坐下来说说。” “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唐伴君整理了下左臂的石膏和绷带后,坐在吴乔可身边: “只是想过成家,但是后来觉得,不怎么现实,也没多少机会,毕竟以前没有这么多的个人时间,每天都很忙,我和他,一个像是后勤部,一个像是在前线的战场,我认识他名字的时间都比认识他人的时间长……” 吴乔可试探的询问: “唐利君?” “……”唐伴君抿了下嘴唇: “猜对了……” “啧……”吴乔可也抿了抿嘴唇: “虽然认识你时间不长,但是的确感觉你们两个平时没多少话。” “是啊……”唐伴君瘫在沙发上: “他不怎么和我说话,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搭话,说的最多的是工作的 事情。” “不敢主动。”吴乔可信誓旦旦的总结: “但是,我觉得吧,唐利君的注意力都在唐思君身上。” 唐伴君无奈着: “那我能怎么样……地位摆在那里,关系也那么僵硬。” “你可以和思君谈谈啊。”吴乔可说: “哪怕她不同意,也算是给你一个答复了。” “感觉不合适,而且,唐利君也对唐小姐比较重视。” “重视又不一定是喜欢什么的。”吴乔可给她解释: “有可能只是朋友一样的关系,或者是单纯的责任,毕竟唐利君的责任 就是照顾好思君。” “我和他……嗯……” “你是怎么喜欢上的?”吴乔可的问题让唐伴君一时半会说不上话…… “嗯……”唐伴君好像在想怎么回答: “就是那种,见一面就喜欢的那种,只是他对我没感觉,就是……” “单相思。”吴乔可笑着补充: “是不是?” “嗯……”吴乔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羞涩…… ………… “早上好。”牧野佑一手里端着一碗粥,坐在江崎千律床边: “吃点东西。” “嗯。”江崎千律坐了起来,一边吃着牧野佑一喂的饭,一边还在看书…… “早啊。”旁边病床的唐利君说: “给你介绍一下另一个病友,她今天早上刚刚醒。”唐利君给江崎千律示意着另一边坐着的谷梦: “这是谷梦,叶灼的……” “啊…差点来迟了。”叶灼突然推门而入,他没有顾及其他人,而是拿着饭盒走到谷梦身边: “饿了吧。” 其他人都静静的听着叶灼的关心: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些粥,而且不能下床,如果想出去的话,只能坐轮椅,想的话我可以在后面推你,护工最多只能照顾起居,康复训练什么的,来,啊……”叶灼细心的将勺子送入谷梦的嘴里。 “……”谷梦只吃了一口,可能是脸上的异样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开始不自觉的摸着脸上的绷带纱布…… “……”谷梦抱着双腿,低着头,不知道是哭泣还是什么,其他人都听不见声音。 “没事了,没事。”叶灼放下饭盒,轻拍着谷梦的肩: “以后不会这样了,保证不会了。” ……叶灼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将谷梦哄睡着。 “嗯……”叶灼长舒了一口气,回过了头…… “像个男人了。”唐利君笑着。 “这什么话。”叶灼问: “我以前不是男人吗?” 江崎千律旁边的牧野佑一说: “你说的是性别,我们说的是担当。” “哈哈哈……” ……时间回到赵少臣那边…… “就是这里。” 众人将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外…… 停车场的入口已经被碎裂掉落的水泥板堵住了…… “你确定吗?”赵少臣站在这废墟前。 “上面的洞可以爬进去。”女人回答: “可能会有些困难,但是里面空间很大。” ……花费了三四分钟,所有人才通过了废墟的洞口。 台振和打着手电筒踩了踩地面: “出乎意料的干燥,我还以为会有很多积水。” “停车场后面是个河道。”女人解释: “这里的下水道直通河道。” 赵少臣拿着手电筒,看了看周围那些硕大的下水道井,和井盖。 ……后半夜……虽然有了庇护所,但空气里仍然是有毒尘埃,他们依然不能摘下防毒面具。 废墟的洞口前,台振和找到在守夜的赵少臣: “联系不到他们,没信号,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地下,有干扰。” “没什么大碍。”赵少臣说: “明天联系也不迟。” “嗯。”台振和点点头,又小声问: “那个女的可信吗?” “不知道。”赵少臣摇摇头: “反正现在没问题,之后的话,看情况吧,她一个人阴不了我们,除非 有同伙。” “不能排除可能性。”台振和说: “她可能只是个诱饵。” “之后再看吧。”赵少臣无所谓道: “现在我们需要她帮忙,本地人的帮助都很重要,不管是这里的地形情况,还是危险情况,本地人总是最好的情报。” “她确实是本地人。”台振和纠正: “但,不一定会是好的本地人。”台振和往回走着: “在回到安全区之前,我一直保持着这个想法。” “我同意。”赵少臣向台振和竖起大拇指…… 次日…… 阳光穿过废墟的缝隙,稍稍点亮了地下停车场…… “你们要带我去安全区?”女人询问: “真的吗?” “嗯。”赵少臣点点头: “真的,我们走。” ……路上,还是台振和开着车: “这座县城大的离谱……” “不奇怪。”赵少臣解释: “大撤离之前的十多年,很多城市都在执行扩建,目的你也应该知道, 不光是为了增加空气过滤塔和过滤气球的数量,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让每个城市自力更生,扩建轻重工业工厂,各种各样的工厂,我都叫不上名字。” “的确。”台振和点点头: “这让很多小城市也扩建到了县的规模,现在想想这件事,我们只能说是世界政府的缓兵之计,他们只是缓解了枯萎而已。” 赵少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建筑: “所以啊,我们现……” 轰! 伴随着巨响与火光,货车从中间被爆炸顶起侧翻在了公路上! ………… “额……”台振和十分难受的捂着脑袋…… “振和。”赵少臣的声音让台振和睁开了眼…… “……”台振和什么都没有看到,周围只有黑暗…… 台振和伸手摸索着赵少臣,问: “怎么回事?” “掠夺者。”赵少臣回答: “那会在车里压到了步兵地雷,哈……”赵少臣反常的笑了下: “幸亏是步兵地雷,有车帮我们挡着,要是反坦克地雷,我们两个早没了,现在的话,我们被掠夺者关在集装箱里。” “啧……”台振和摆烂似的将头靠在集装箱边上: “其他人呢?” “他们……”赵少臣的声音十分低落。 “嗯……”台振和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次的掠夺者不简单。”赵少臣说: “不光是搜身,他们甚至把我们关在几乎封闭的空间,我们观察不到外面的情况,这样就不清楚他们的人数,而且,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台振和看了眼黑暗的四周 “还是躲不了,妈的。”台振和随意的看着一个方向,他都不确定赵少臣在不在那边: “是那个女人下的套吗?” “不是。”赵少臣回应: “她就在我旁边。” “抱歉……”台振和有些尴尬: “我……” “她睡着了。”赵少臣说: “不用道歉,我们被关在这里最少也几十个小时了,她就那么待了几十个小时,我就让她睡一会。” “几十个小时?”台振和问: “我昏了这么久?” “嗯,差不多,我也不是太清楚。”赵少臣解释: “货车侧翻了,你离地面近,就算有安全带你也撞地上了。” 台振和揉了揉脑袋: “怪不得这么疼……” 此时,外面传来了开锁声,和抽铁链的声音…… “怎么回事?”赵少臣身边的女人也醒了…… 轰……集装箱的铁门沉重的打开了,刺眼的阳光让三人都睁不开眼,他们只能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的黑影,以及听到了一句话: “带他们出去,他们没什么价值。” ……时间再次回到叶灼这边…… 次日早晨,叶灼和莫千律一同去了医院,进门后,唐思君也在。 “早。”叶灼和所有人打着招呼,尤其是对正在给谷梦喂白粥唐思君: “早啊,麻烦你了,我来吧。”叶灼并没有等待唐思君的回答,而是直接接过了她手里的碗和勺子。 “……”看着叶灼脸上的笑,其他人可能觉得这是关心,负责…… 但唐思君只感觉到了虚伪…… 唐思君下意识的叫道: “千律……” “嗯?” “怎么了?”连坐在病床上看书的千律都回应了。 “莫千律。”唐思君重新说着: “和我来一下。” ……医院的走廊,往外走着的莫千律和唐思君碰见了往病房那边去的吴乔可和唐伴君。 “小姐……”唐伴君似乎想说什么: “我……” “我有事要忙。”唐思君留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廊尽头…… “怎么了?”莫千律问: “有什么事?” “千律。”唐思君有些严肃: “告诉我,叶灼没事吧?” “他怎么了?”莫千律不懂她的意思: “叶灼他好好的啊。” “他……”唐思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昨天对我……” “君儿……”唐永龙的声音! “……”唐思君回过头,的确是唐永龙,他身后还跟着唐伴君。 唐伴君的表情和平时根本不一样,她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唐思君的样子。 “君儿。”唐永龙叫醒了不怎么冷静的唐思君: “我有些事,你过来一下。” ………… 第23章 (第三人称)家事:各退一步,不寻常的来访 唐思君和伴君走在一起,跟着唐永龙进了一间陌生的病房,拄着拐的唐利君也在这里。 “都坐吧。”唐永龙随意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着并排坐在一起的三个人: “要不是伴君和吴乔可和我说了一下,我都不会想这些事。”唐永龙问: “伴君今年多少了。” 唐伴君低了下头: “二十二……”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又问唐利君: “利君呢?” “二十四。” “嗯……”唐永龙点点头: “你们两个出去,我和思君谈谈。” “嗯。”两人起身往外走去,唐伴君还有意的扶着利君…… 唐永龙看着他们两个出去后,略带微笑的看向唐思君: “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什么?”唐思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什么怎么样?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唐永龙解释: “伴君也到年龄了,利君也不小了,我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把一辈子的时间都放在唐家,所以我打算让他们两个结婚,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问我干什么?”唐思君皱着眉: “我又不是他们爸妈,你让他们自己决定不就好了。” “你不是一直……?” “我一直什么?”唐思君显得有些烦躁: “他们结婚我有什么意见?不对……”唐思君回过神: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事?现在 的当务之急不是叶灼吗?” “不用担心他。”唐永龙很轻松的样子: “他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至少现在不会。” “我们要重视起来。”唐思君反驳: “他现在只是想做,等到了以后就变成能做了!” “思君。”唐永龙严肃道: “这件事不需要你担心,对付叶灼,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但愿吧。”唐思君有些无奈: “本来以为他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却发现……总感觉很奇怪, 一个人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快……有些不正常。” “人不是千篇一律。”唐永龙说: “总有人会超出想象。” “还有事吗?”唐思君问: “没有事的话,我走了。”唐思君自顾自的往门口走着。 “思君。”唐永龙叫住她: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尝试揭露了,这样可能会让他破罐子破摔。” “知道了……”唐思君答应了声,离开了。 走廊里。 “思君。”莫千律找来了: “你那会想问什么?” “没事。”唐思君摇摇头: “我就是觉得,叶灼的脑震荡好像又严重了。” “这样啊。” “嗯……” ………… “慢点。”伴君扶着利君在走廊里慢慢的走着: “这两天觉得好点了吗?” “好一些了。”唐利君回答: “不用这么扶,我自己一个也可以。” 唐伴君并没有放开手: “我还没问医生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没有太大的问题。”唐利君说: “等康复训练以后就和以前一样了。” “嗯。” “伴君……”唐利君的语气转变了: “你刚来的时候,乔可私底下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这句话让伴君有些意外…… 唐利君看着前面的走廊: “刚才龙爷叫我们去那边的问话的时候,我大概也听出来了,乔可也跟我说了一些你担心的事情,也就像她说的,看好唐小姐是我的责任,当然,这也同时有你的一部分责任,对思君,我没什么想法,同样就像你说的,我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仅仅说的是你和思君的身份,还有我和思君的身份,就算是我想,那也不可能,至少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我也有想过成家,但以前,我们两个都分身乏术,这些只能想想,但是现在,我们有时间,当然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心里最肯定的想法,毕竟这不是小事,这是一辈子的事,你我都要好好的……”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唐利君手中的拐杖也掉了,他只能背靠在墙上, 双手还抓着墙边的护栏,不让自己倒下。 “已经很肯定了……”伴君在他耳边说着: “不能再肯定了!” “……”唐利君腾出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 “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不会强求什么,毕竟……嘶……轻点,啊,我胸口还有支架……” 回到病房…… 叶灼正拿着热毛巾给谷梦擦脸…… “叶灼今年多少了?”江崎千律身边的牧野佑一问: “之前资料上说的是十八岁,我想知道你真实的年龄。” “就是十八。”叶灼回答: “不是造假。” “很成熟了。”江崎千律笑着: “佑一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和家里闹叛逆。” “哎…”牧野佑一戳了下江崎千律: “这种事为啥抖出来。” “有家人挺好的。”叶灼突然的一句话让两人的打闹停止了: “比起我,其他人都很好。”叶灼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嘴上的悲剧而消失: “自从大撤离以来,我就一直在安全区外面,直到最近几天才接触到安全区,还不到一个月。” “但是……”江崎千律问: “唐永龙说……” “那些是假的。”叶灼解释: “唐执君这个身份是唐永龙前段时间给的,他可能还没有告诉你们。” “哦……”江崎千律点了点头: “我想听听你们以前的事,能说说吗?不方便的话就……” “好啊。”叶灼毫不避讳: “但是故事会有些长” …… “这孩子是你们领养的?”江晓寒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蹲在茶几旁吃饭的99号询问鸩瑅剑兰: “那你们两个……” “名义上的领养。”鸩瑅剑兰回答: “我们两个没有什么事,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抱歉……”江晓寒尴尬的笑了笑: “毕竟也是担心小灼他以后的事。” “结婚吗?”鸩瑅剑兰问: “我和他不可能,他我不知道,至少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抱歉。”江晓寒又道歉着: “不是故意问这些的。” “没事。”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听你的话,是有人选了吗?” “只是建议。”江晓寒解释: “他现在……” “谷梦不好吗?”鸩瑅剑兰直接问: “是觉得她无门无户,配不上?” “不是……”江晓寒显得有些困难: “只是觉得不合适,不是说配不上。” 鸩瑅剑兰稍微的有些严肃了: “现在不是以前,不求什么门当户对,至少他是自由的,选择也是自由的。” “我们也是想着让他过的好一点。” “那就更不能了。”鸩瑅剑兰说: “一个不幸的人,只能在家人,朋友,或者爱人身边才能感觉到温暖, 恕我直言,我觉得对他来说,你们可能已经不是家人了,他已经可以自己做主了,他也是快有另一半的人了,请不要再改变什么,不要像旧社会一样,把他不喜欢的强加在他身上,或者你们自己身上。” 鸩瑅剑兰站起身: “小家伙暂时交给你们,我那边还有些急事。” 医院无人的走廊,吴乔可和唐伴君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 “他同意了?”吴乔可问。 “……”唐伴君只是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吴乔可有些激动: “条件什么的都不缺,其他的都是时间问题,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可能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还不至于这样。”唐伴君脸上并没有笑容: “我和龙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一段时间前,唐永龙的办公室…… “和利君?”唐永龙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说这些事?” “额……”唐伴君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对面: “就是……” “人闲下来就是会多想……”唐永龙离开椅子: “看来是最近忙的比较少了。” “抱歉……”唐伴君有些失望: “我现在就去……” “挺好的。”唐永龙再次插话: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你的这些想法都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说实话,自从大撤离以来,我都不会去思考你和利君之间的区别,甚至我都不会考虑区分性别,一方面是忙,一方面是压力,包括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我光顾着唐家和思君,这是我的疏忽,抱歉……” “如果……”唐伴君想了想: “如果龙爷觉得现在不适合,不应该,那之前的话,就当伴君没有说……”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唐永龙说: “不仅收不回来,还总要有人接着,不过……”唐永龙有些疑惑: “这件事你不是应该先去找利君吗?为什么先来找我?” “因为……”唐伴君声音小了下来: “我觉得,利君和小姐的关系比较好……” “嗯……”唐永龙点点头: “的确,但是我觉得,还不至于到你担心的地步,利君和思君毕竟不在 一个层面上,也是他们两厢情愿,我觉得思君早就应该来找我了,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原因。我们可以去问问。” “多谢龙爷。” “这件事不用这么见外。”唐永龙说: “当然,你也要知道,结婚是一码事,至少在一年之内,你们两个不能 发生任何关系。” “嗯。” …… “这样啊……”吴乔可点点头: “也的确……毕竟现在唐家的势力突然变大,肯定要有时间去建设管理,等以后稳定了,生活也是有保障的。” “嗯……”唐伴君点了点头。 “好啦。”吴乔可拍了拍她的背: “时间问题,时间问题,一切都会好的。” …… 时间线回到赵少臣这边…… “军人……”沙漠中的集装箱前,赵少臣他们被七八个人用枪指着,其中一个人拿着的是手枪,貌似领导人的样子: “很久没有见过军人了,以前都是拾荒者什么的。” 赵少臣似乎听出了什么: “是要物资吗?我们可以给你们,只要我们全身而退。” “杀你们的意义不大。”男人说: “当然物资我们是要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的车上除了个人用量的物资以外,什么都没了,你们拿什么和我们换?”他撇了眼赵少臣身边的女人: “拿她吗?” “……”女人稍微的往赵少臣身后退了下…… “我们有物资。”赵少臣说: “我们只不过是要去接应地点。” “任务吗?”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赵少臣还是能感觉的他的笑意: “很好,你们有条件活着回去,但是……”他走近了赵少臣: “如果你们敢骗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塞回集装箱,把你们丢在沙漠深处,让你们慢慢的被活埋,这箱子就会是你们的棺材!” “一言为定。” …… 他们三个被赶回了集装箱过夜…… “嗯……”台振和掰了一支随身携带的荧光棒,绿色的光立刻照亮了一片区域…… “搜身还给我留着这个……”台振和调侃着: “早知道藏c4了……” “你怎么不早说你带着这个东西……”赵少臣挪到了绿光里。 那个女人也跟着来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 “嘘……”赵少臣按住了她的防毒面具,小声道: “外面有人……” “……”三人安静的听着,的确能听到集装箱外面有踩沙的声音…… “监视。”赵少臣说: “算是监听吧……” “我们哪来的物资?”台振和小声问: “和其他人分开的时候,计划就已经打乱了。” 赵少臣无所谓道: “本来也没想给,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们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了,随便走个方向,在路上反抗。” 安全区…… “啧……”唐思君靠在医院走廊的墙边,十分烦躁的样子,她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让自己呆了下…… 她看到走廊稍远处有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关龙程…… 他注意到了唐思君,径直的走了过来,微微鞠躬: “唐小姐,我来找唐执君和唐灼君。” 唐思君问: “找他们干什么?” “只是关龙爷的意思,他想见见唐执君和唐灼君,他说龙爷同意了,让我直接来找人。” “这边。”唐思君回过头走着: “执君应该在利君病房。” “思君。”又是唐永龙的声音。 “……”唐思君和关龙程回过头。 “这边。”唐永龙说: “来我这里一下。” “龙爷。”房间里关龙程向唐永龙鞠躬道: “关龙爷让我来接人。” “我已经让人通知了,他们一会就到。” “嗯。” “邀请函……”叶灼看着手里只写着邀请函三个字的硬纸片: “感觉……” “有些敷衍……”鸩瑅剑兰也拿着一模一样的纸片问病房里的其他人: “这到底是什么?” “嗯……”唐利君想着: “说不定是想套我们的底你们两个要注意了。” “真的是……”鸩瑅剑兰抱怨: “不同意不就好了。” “不现实。”江崎千律解释: “唐永龙和关龙弘图之间,不是朋友,是对头,只是表面上没有争执而已。” “确实。”牧野佑一认同着: “能妥协的就妥协吧。” “嗯……”叶灼点点头: “只能去了。” “给。”莫千律递来了外套: “去吧,注意安全。” “嗯。” 十多分钟后。 “这边。”关龙程站在两辆加长轿车旁: “可以走了。” 叶灼问: “不用我们收拾什么吧?” “不用。”他解释: “关龙爷那边都准备好了。” “嗯。”叶灼回过头看了眼前来送行的众人,点了点头后,上了车…… …… “到底是什么事?”医院内,唐思君和唐永龙并没有去送行…… “不用担心。”唐永龙在窗户前的百叶窗后看着逐渐远去的轿车: “反正你也不在乎他们两个,不是吗?” “这是两码事。”唐思君解释: “现在的问题是关龙弘图为什么找我们要人?” “哼……”唐永龙看着窗外: “天,知道。” 车上……除了司机以外,就只剩下叶灼和鸩瑅剑兰,而关龙程则是在前面的车里……他们两个坐在车里一句话也没有,不知是有矛盾还是什么的…… 一路上,两人都格外的清醒,鸩瑅剑兰没有像上次坐车那样睡着,而是静静的拍了拍叶灼的腿……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后,城市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增多的绿植,和一些突兀的山丘…… “怎么会?”鸩瑅剑兰看着外面的一切: “这么大的空间浪费,世界政府是怎么允许的?” 叶灼没有说话,前面的司机也没有说话。 “不对,还有个办法,是……” 鸩瑅剑兰的目光停留在了前面: “这……” 叶灼也看了过去,也是说不出话…… 不是别墅,而是古堡一样的建筑! 六层的高度,灰褐色的墙体,西方风格般的样子! 轿车停在了距离古堡很远的铁门外,叶灼和鸩瑅剑兰也下了车,关龙程也是如此。 “抱歉。”关龙程说: “为了不磨损庄园内部,接下来我们步行吧。” “那个……”鸩瑅剑兰忍不住好奇: “为什么你们有规模这么大的建筑?明明世界政府有过规定,浪费空间是严重违法……” “这一点很好解释。”关龙程说: “这里属于农业庄园,基本上可以满足小半个安全区的蔬菜和肉类供给。” “所以世界政府才允许……和我想的一样。” “快走吧。”关龙程往里走着: “关龙爷还在等我们。” …… 第24章 (第三人称)委托:另有隐情? “前面看着是普通的庄园。”关龙程带着叶灼和鸩瑅剑兰在硕大的院子 里走着: “庄园后面就是综合农场,养一些动物,种一些植物什么的,之后,宰杀,采摘,被端上餐桌。” “一般的饭店我是没见过新鲜的肉和菜什么的。”叶灼十分肯定的说: “都是罐头之类的。” “那些也是庄园里产出的。”关龙程解释: “端上餐桌的都是新鲜合格的,至于罐头,不瞒你们说,基本上都是淘汰下来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用担心。”关龙程笑着: “在这里,只有最好的。” …… 大门当着三人的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大厅,黑金色的地板,两层高的屋顶上是硕大的水晶吊灯……大厅的两边是通往二楼看台的弧形楼梯。 “回来了。”关龙弘图出现在大厅二楼的护栏后,他往一边的楼梯上走着: “叶灼,十八岁,三年前没有来得及进入安全区,所以一直在外面,当然,至于你是拾荒者还是掠夺者,尚且不清楚……”他开始下楼: “鸩瑅剑兰,三十一岁,两年前在一次物资行动里失踪,而且有证据证明你射杀了一名安全区军人,所以被认定为叛逃,然后在重工业区,叶灼对你做出了无罪证明,让你恢复了安全区公民的身份……” 关龙弘图下了楼梯,走到了他们三人面前,他看着叶灼和鸩瑅剑兰: “你们帮助唐兄弟往安全区外走私,这件事我心知肚明,这是严重的犯罪。” “嗯……”鸩瑅剑兰无所谓的点点头: “是要治罪吗?” “哈哈哈……”关龙弘图笑了起来: “要是我想治罪的话,就不是只叫你们两个来了,而是唐家所有人。” 他伸出手拍了拍叶灼的肩膀: “上面给你们两个准备了房间,让小程带你们去吧,然后,你们可以熟悉一下这里,具体的事,我们晚饭再说。” 和叶灼家差不多大的房间……叶灼四处看了看,除了没有厨房,没有 窗户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有。 “嗯……”叶灼看着卧室的双人床: “标准……”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叶灼觉得是两三个小时吧,他听到有人敲门,起身去开门后,外面是个仆人打扮的女人,虽然稍稍高于叶灼一点点,但他还是向叶灼鞠躬道: “先生,该去吃饭了。” “嗯。” 叶灼跟着她,经过三楼的走廊,二楼看台,一直到一楼,一直往大厅右侧走着…… 三四米高的双向大门,黑金相间,上面满是暗金色的花纹…… 门旁边站着另一个女仆,她和另外一人一起,有些费力的推开了两扇门…… 和大厅齐高的吊顶,几乎相同的水晶吊灯,吊灯下是超长的饭桌,十八把椅子,餐桌真的很长,两边的尽头位置都只有一把椅子,其余的十六把椅子都对半的列在两边…… “叶灼。”关龙弘图坐在右边尽头的位置,他将手伸向另一边的椅子: “坐吧。”叶灼微微鞠躬后,走向了那边,墙边的仆人也走向那边貌似是要给叶灼拉开椅子…… “我自己来。”叶灼有些不适应: “谢谢。” 她愣了愣,看了看关龙弘图后回到了墙角…… “不习惯吗?”关龙弘图问叶灼。 “嗯。”叶灼点点头: “这方面我没这么讲究,平时……” “父亲。”一声另类的叫法吸引了叶灼的注意。 “……”叶灼看向门口,看样子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性,但是他的 样貌着实是让叶灼也觉得精致……他上衣是白衬衫加黑色马甲,,下面是有些紧致的裤子,膝盖以下的裤腿被长靴覆盖,左臂腋下还夹着一个安全帽…… 好像是骑马服。 “回来了。”关龙弘图笑着: “今天学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有些傲气的说道: “那个马术教练说的我都会,没什么可以学的,不过,他可以继续留着,他把我的马照顾的不错。” “嗯,到这边坐吧。”关龙弘图示意着自己旁边的位置,仆人也快步的上前拉开椅子。 男人坐了下来,看都没看的将安全帽递给了后面的仆人,仆人也很熟练的接过了安全帽离开了。 “这是谁?”他注意到了叶灼后,问着关龙弘图: “他是?” “客人。”关龙弘图说: “赢,这是唐执君。” “唐家人么……还没听说过你,毕竟唐家也只是……” “赢。”关龙弘图严肃道: “再怎么样也是客人,要有礼貌!” “抱歉,父亲……”赢站了起来看向叶灼: “我是关龙赢, 对于刚刚的话,我很抱歉。” “没事……”叶灼平静的回应。 刚说完,鸩瑅剑兰被一名仆人引进了门…… 关龙赢又一次问: “她……” “唐灼君。”关龙弘图解释: “和执君一起来的。”说罢,他问进来的那个女仆: “小姐呢?” “小姐身体不舒服。”女仆回答: “现在在房间休息,晚饭已经送上去了。” “那就好。”关龙弘图点点头: “那,人就都到齐了,上菜吧。” …… 饭桌上,叶灼和鸩瑅剑兰坐在一块,盘子里只有一块牛排,虽然旁边还有一碗热汤,但是这对于叶灼来说,也只不过是半饱,但最主要不是吃没吃饱的问题,而是餐具…… 两人实在是不习惯刀叉……叶灼还算可以,比较稳重,但是鸩瑅剑兰就不一样了,她时不时的瞟一眼关龙赢,倒不是因为样貌,而是她在照葫芦画瓢的用着刀叉,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时不时的在盘子上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吃饭的关龙赢也时不时的被鸩瑅剑兰弄出的声音影响…… 又过了几分钟…… 关龙赢放下刀叉,向后面的仆人勾了勾手指,仆人上前后,关龙赢向她示意着鸩瑅剑兰: “给唐小姐换双筷子。” “好。” “赢。”关龙弘图的声音让关龙赢和仆人都看了过去…… 关龙弘图放下刀叉: “你不能……” “那个……”鸩瑅剑兰有些尴尬的笑着: “我有些用不习惯……还是换筷子吧……” …… “很抱歉。”关龙弘图看着用筷子吃西餐的鸩瑅剑兰: “失礼了,我没有想到习惯上的不方便。” “没事。”鸩瑅剑兰放下筷子,用桌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是我们的问题。” “我们来说正事吧。”关龙弘图突然问: “怎么样,两位有兴趣听吗?” “……”鸩瑅剑兰看了看叶灼,叶灼也刚好放下了刀叉: “当然有兴趣。”他擦擦嘴: “关龙爷请说。” “事情不是很复杂。”关龙弘图站起身: “也不瞒你们说,在安全区里,我有很多耳目,我不用出门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你们能帮唐兄弟把货送出安全区,送到目的地,而且还能近乎安全的回来,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们,部队固然精锐,但他们不熟悉安全区外面的情况,虽然在那当中,有不少人都是具有野外生存天赋的人,但是,用他们的天赋去和你们的专业去比,那根本微不足道,所以……” “所以……”叶灼回应: “关龙爷是想让我们也帮您送货?” “差不多的意思。”关龙弘图解释: “能私下与其他安全区构成贸易关系,这很诱人,比起一直反反复复的 挣自己安全区里的钱,我们不如去挣别人的,不是吗?” “确实……”叶灼点点头,背靠在了椅子上: “那,我想问问,关龙爷是要送什么?” “接应。”关龙弘图回答: “安全区外,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困住了。” “在哪?” “一座军事要塞。”关龙弘图解释: “就在安全区外几十公里的森林里。” “……”叶灼想了想: “在我的印象里,那里没什么东西……” “要塞在地下。”他说: “我已经派伶俐过去了,你们只需要去接应就可以了。” “恕我冒昧。”叶灼问: “那个重要的人是谁?” “保密。”关龙弘图说: “抱歉不能告诉你。” “没关系。”叶灼微笑着: “那么,我希望我能稍微准备两三天,可以吗?” 关龙弘图的笑容消失了一下: “明天不行吗?” “太仓促了。”叶灼解释: “我不一定能保证那个人的安全。” “……”叶灼从关龙弘图两边脸上肌肉的起伏,看到关龙弘图咬了咬牙…… “当然可以。”关龙弘图突然微笑了: “在要塞里面,他们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叶灼点点头: “这几天我会准备的,到出发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 “尽快吧。”关龙弘图答应着: “需要什么就和我说。” “嗯……” …… 饭后,叶灼一个人待在房间,没有窗户的房子让叶灼感觉不到外面究竟是不是黑夜,他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直到他听到了敲门声…… “……”叶灼起身走出卧室,走到门前看了看猫眼…… 鸩瑅剑兰…… 叶灼打开门: “怎么了?” “啊……无聊死了。”鸩瑅剑兰径直走进叶灼的房间,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沙发上: “你就不无聊吗?” “反正晚上了。”叶灼耸耸肩: “无所谓。” “饿了……”鸩瑅剑兰突然说: “西餐根本吃不饱……” “确实……”叶灼也有些抱怨的语气: “份量不够。” “对了。”鸩瑅剑兰突然转移话题: “我之前和你家里人说了下你以后结婚的问题,说实话,年龄大了就是 喜欢担心这种事。” “他们说什么?”叶灼坐在了鸩瑅剑兰身边,满不在意的喝着水。 “先是说了我和你领养小东西的事,你妈还以为我们两个是不正当关系。” “噗……咳咳咳……”叶灼喝水呛住了: “不可能……咳咳,怎么想都不可能……” “嗯。”鸩瑅剑兰点点头: “至于结婚的事,你们家里人不建议你和谷梦……” “我知道。”叶灼心知肚明: “谷梦无家可归,自己的儿子如果娶了这样的人,怕是会成为邻里邻居 之间的笑话,对吗?” “确实是这样的意思……”鸩瑅剑兰点点头: “那你的想法?” “没想过。”叶灼解释: “照顾谷梦,只不过是责任,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真的没想过?”鸩瑅剑兰有些严肃的问: “这是人生大事。” “我知道。”叶灼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结了婚就会有责任,但是对于我们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 真的不合适,约定,承诺,我们一个都不敢答应,约定终究会变成一个人的等待,承诺也终究会变成泼出去的冷水。”叶灼看向鸩瑅剑兰: “如果有了承诺和约定,我们就会害怕,担心,我害怕我回不来了,我 担心你过的不好,在外面,这些多余的思想会耽误我们,会让我们死的更快。”叶灼微笑了起来: “你也在害怕,不是吗?” “……”鸩瑅剑兰咽了下唾沫: “抱歉……我没有想这么多……” “没事。”叶灼说: “想想怎么活着回去吧。”叶灼站起身: “他说的那片森林,我之前去过,那里……” “有危险?”鸩瑅剑兰问。 “那倒不是。”叶灼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待的时间不长,就我个人的感觉,那里应该没有什么……” “军事要塞很隐蔽的。”鸩瑅剑兰说: “而且还是在地下,那就更隐蔽了。” “也对。”叶灼同意着: “和你聊天总是会忘记你是个三十一岁的阿姨。” “艹!”鸩瑅剑兰抬脚将叶灼踹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你的礼貌呢!” “抱歉抱歉……”叶灼坐在鸩瑅剑兰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明天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准备吗?”鸩瑅剑兰不屑的看着叶灼: “你自己决定。” “嗯……”叶灼搓了搓鼻子: “先熟悉熟悉这里吧,再就是……好好选选人,要那些能吃苦的,我可不想要上次那些娇生惯养的……” “你觉得好就行。”鸩瑅剑兰从沙发上起身: “不早了,睡觉吧。”鸩瑅剑兰往叶灼的卧室走着: “一个人无聊的不行,我睡卧室,你自便。” “嗯。”叶灼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 次日凌晨,餐桌上,关龙程也在,他就坐在鸩瑅剑兰对面,叶灼旁边…… “程。”正在吃饭的关龙赢停下刀叉: “吃完饭,和我去骑马怎么样?然后再去练枪。” “赢……”关龙弘图说: “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执君他们去做,你不要和小孩子一样捣乱,执君和你是同样的年龄,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幼稚。” “……”关龙赢没有再说话了…… 叶灼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今天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很多事情还是要慢工出细活,去部队选人的 事,我已经很详细的告诉程了,也不是太重要,程大可去做其他事情。” “那好吧……”关龙弘图点了点头: “那……程一会和赢去训练吧,注意安全。” “好……” ……饭后,关龙赢先行离开了,叶灼和鸩瑅剑兰则是跟着关龙程往他所说的牧场方向走着…… “很多空间都要叠加利用。”关龙程在前面走着解释: “牧场上不仅仅放马,还有一些其他的动物,都是温顺的草食动物,飞禽什么的,那些有攻击性,有危险的动物都被限制在牧场的其他地方。当然,大部分食草动物都是安全的如果说出现一些意外危险,比如说动物袭击什么的,哪怕再稀有的物种,安保还是会第一时间击毙,所以不用担心有危险。” 走廊尽头,一扇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一切让叶灼和鸩瑅剑兰都觉得有些不现实…… 浅绿色的草地,一望无际……周围和远处甚至有些山丘,上面整整齐齐的栽种着一些树,草原上零零散散的点缀着一些生灵…… 黑白相间的奶牛,棕毛或是黑毛的高大马匹,还有羊,鹿,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鸟鸣,鸭叫…… 若是叶灼不知道这是牧场,他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这里是天堂,或是世外桃源…… 叶灼他们就站在草原的一处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程!”坡下……戴着安全帽的关龙赢骑着一匹黑马来到了三人面前,他后面还跟着一匹没有人骑着的棕色马匹…… “程,上来,我们走。” “嗯。”关龙程答应着走上前,牵住缰绳左脚踩住马蹬右腿一跨就坐在了马鞍上,他看向叶灼和鸩瑅剑兰: “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可以在四处走走,有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去找 牧场的护工。” “好。”叶灼答应着: “玩的愉快,注意安全。” “谢谢。” ……他们两个离开了…… “……”叶灼和鸩瑅剑兰不自觉的开始向前走着…… “有钱人。”鸩瑅剑兰感叹: “有钱又有权,造这么大的地方需要不少钱。”鸩瑅剑兰拍拍叶灼的肩膀: “说不定我们交的税就在这儿。” 叶灼问: “你有交过税吗?” “没有……”鸩瑅剑兰回答: “以前交过,但是不多……” “哈……”叶灼嘲讽: “那你当掠夺者会不会就是为了逃税吧?” “囸……”鸩瑅剑兰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他们两个继续往牧场里面走了会儿…… 周围的一切几乎都吸引着他们两个……毕竟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过动物了…… ……一段时间后…… 叶灼闭着眼在草地上躺着晒太阳,身上的衣服,脸上的绷带都晒的暖暖的,而鸩瑅剑兰则是在另一边,手里握着一把刚刚拔的草在喂牛………… “……”叶灼感觉到自己的光被挡住了…… 他并没有睁开眼: “啧……你挡住我的光了。” “抱歉……”陌生女人的声音! “……”叶灼睁开眼……面前这个人的样貌和关龙赢有些相似,她倒着站在叶灼的脑袋旁,令叶灼感觉到呆滞的是她的长发,白裙,以及稍有柔弱的感觉……但和谷梦,99号不一样,感觉不是性格上的柔弱,而是身体上的…… “抱歉打扰到你。”她挪开影子让阳光继续照在叶灼脸上,阳光似乎变得耀眼了,叶灼抬手挡着光线,想要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 “我没见过你。”她说: “我是关龙月兰,你呢?” ………… 第25章 (第三人称)学习:规矩,拘束 “关龙月兰……”叶灼坐起身: “你是……” “嗯。”她点了点头,好像知道叶灼想说什么: “关龙赢你应该见过了,他是我弟弟。” 这是关龙弘图的女儿。 “怪不得。”叶灼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长的好像……” 关龙月兰回答: “就比他早出生一分钟。”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 “龙凤胎。” “嗯。”她笑着: “那,你是?” “唐执君。”叶灼立刻回答。 “唐家人啊。”关龙月兰说: “思君她怎么样了?” “你认识思君?” “嗯。”关龙月兰回答: “以前就认识,到现在,有一年多没见了,以前倒是不认识你。”关龙月兰有些好奇: “利君和伴君我倒是认识。” “我们最近几天才回来。”叶灼解释着,看向鸩瑅剑兰那边: “灼君,这边。” … “怎么了?”鸩瑅剑兰丢下牛没吃完的草走了过来…… “欸。”她注意到了关龙月兰……她捏了捏关龙月兰的脸: “小家伙挺水灵,你……” “喂……”叶灼无奈的搓着脑门: “这是关龙家的月兰小姐……” “……”她的手停了下来: “抱歉……” “没事……”关龙月兰稍有尴尬的笑着: “伶俐不在,有人和我聊天挺好的。” “她去哪了?”叶灼追问。 “说是有任务。”关龙月兰回答: “去安全区外面了,最近两天没消息。” “嗯……”叶灼若有所思着…… 关龙月兰问: “父亲请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灼还在思考,鸩瑅剑兰代答道: “确实是有些事,过两天我们也要出安全区,去接应……伶俐。”鸩瑅剑兰有些不想说这个名字…… “接应她啊……”关龙月兰明白了: “那,先谢谢了。” 叶灼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伶俐走的时候没有说是去干什么吗?” “没有。” “好吧……”叶灼失望下: “那,在伶俐回来以前,我们两个陪你,怎么样?” “谢谢。” 鸩瑅剑兰问: “我们去哪?” “马厩。”关龙月兰回答: “我养的马在那边。” ……草原的一处,很大一间农家仓库,仓库的木板墙上刷的是红白漆,仓库的两旁还堆着一垛垛的干草料,门口还有个穿着骑马服的男人在用麻绳捆着一垛干草…… “月兰小姐。”男人看到关龙月兰后,放下了手里的活: “您是来看马的吗?” “嗯。”关龙月兰答应着: “我来看看月儿。” “这边。”男人领着关龙月兰往仓库里走着……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真的是马厩,两边的木质栏杆后都是高大又显结实的马匹,它们中有一些只顾着低头在食槽里吃食料,有一些则是从栏杆里探出头,颇有灵性的看着叶灼他们…… 鸩瑅剑兰看着这些关在栅栏后的马匹: “我不明白这些马,和外面放养的不一样吗?为什么这些要被关在这里?” “当然不一样。”在前面走着的男人停了下来回答道: “外面的要么是非常普通的,要么就是专门用来配种的种马,再要么就是用来拉马车和拉东西的马,你们应该知道的,在草皮上开车是非常伤草皮的,然后,这里的马,少部分是用来骑的,还有一些已经预订好配种的母马,关在这里的原因也就是避免到时候这些母马和预订以外的种马配种。” “额……”三个人都站在旁边看着他…… “咳……”男人有些尴尬: “抱歉,扯的有些远,这边。”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另一个栅栏隔间前停脚步。 里面单独的圈养着一匹小马,比起其他的马匹,他们面前的这匹小马要低的多,就和叶灼差不多高……小马看到了关龙月兰,在栅栏旁蹦跳着,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那个。”关龙月兰说着: “帮我给它戴一下牵绳,我带出去走走。” ……马厩外,三个人并排走着…… “安全区外啊……”关龙月兰牵着小马,听完了叶灼真假掺半的自述: “我没去过外面,唐叔叔为什么要你们在外面待那么多年?” “任务。”叶灼回答: “毕竟我们不能只靠安全区的城墙来保护我们,熟悉和了解外面的环境,这对未来有很大的保障。” “对啊……”关龙月兰好像明白了什么: “防患于未然。” “哈~”鸩瑅剑兰笑了笑: “还能给自己找下家。” “什么?”关龙月兰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没什么。”鸩瑅剑兰看了眼叶灼抱怨似的眼神又看向关龙月兰: “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明明最好的就在身边,但是自己就是不愿意。” 关龙月兰问: “谁?” “有点饿了……”叶灼突然叫停了对话: “早餐是真的没吃饱。” ………… 安全区,医院里…… 唐利君满脸愁容: “叶灼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叶灼能有什么事。”唐思君无所谓道: “反正现在他在关龙家,以后姓关龙不就好了。” “……” 这句话让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思君……”在谷梦床边坐着的莫千律问: “这两天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说到叶灼就这样?” 江崎千律问: “闹矛盾了吗?” “没有……”唐思君不知道怎么坦白: “叶灼他……啧……”她想起了唐永龙的告诫…… 唐思君往外走着: “我回去一趟……” …… “为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人?”唐永龙的办公室,唐思君质问着他: “叶灼现在已经在关龙家了,我们完全可以摆脱他了。” “那他加入关龙家怎么办?”唐永龙说: “虽然危险,但他现在还算是唐家人,名义上的唐家人,别人至少不会 直言不讳的利用他策反我们,只要名义存在,别人就不会肆无忌惮的靠近他。” “只都是时间问题。”唐思君反驳: “他加入关龙家只是时间问题,我必须要告诉其他人!” “……”唐永龙沉默了会儿: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我也没办法阻止你。”唐永龙同意着: “去和其他人坦白吧,但是……”唐永龙告诫: “后果是什么,我不敢保证,包括叶灼会不会死,我也不能保证。” “从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不在乎她的死活了。”唐思君看着手里的录音笔: “他会为了自己的欺骗付出代价的。” …… 嗞……呲……用刀叉的鸩瑅剑兰不断的在盘子上磨出声音…… “不习惯吧……”旁边的关龙月兰说: “给你换双筷子吧。” “不麻烦了……”鸩瑅剑兰说: “我想学一学……” “礼仪课吗?”关龙月兰说: “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想不想了解。” “额……礼仪课?”鸩瑅剑兰看了看叶灼。 “嗯?”叶灼不明白: “看我干嘛?” “我不明白……”鸩瑅剑兰问: “叶……执君你也学过?” “没有。”叶灼回答: “不是完全会,但是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这样吧,先讲一些简单的。”关龙月兰说着,看向后面的女仆: “你去多叫几个人,把每一种杯子都上几个。” ……撤去用餐后的餐具……外面进来了三四个女仆,每个人都端着一只铁盘,盘子上则是高低形状均不同的玻璃杯……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这个。”关龙月兰指着最容易辨认的红酒杯: “这个肯定认识吧?” “认识。”叶灼两人点着头…… “嗯……”关龙月兰笑着问: “告诉我怎么拿?” “……”鸩瑅剑兰直接抓住杯子…… “不对不对。”关龙月兰示意旁边的女仆来倒酒后,边说边演示: “正确的姿势应该是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夹住高脚杯杯柱。首先,夹住杯柱,透过杯壁欣赏酒的色泽,这样可以摇晃酒杯去释放酒香。如果握住杯壁,就用手指挡住了视线,摇晃酒杯也有些困难。其次,饮用葡萄酒讲究一定适饮温度,如果用手指握住杯壁,手温将会把酒温热,影响葡萄酒的正常水平。” “额……”鸩瑅剑兰有些别扭的拿着杯子: “不难受吗?” “嗯哼……”关龙月兰带着笑意: “难受的还在后面。” “如果仔细考究持杯姿势,根据不同的鉴赏时段,还可分出另外两种姿势,第一,在观察酒色、欣赏酒香阶段,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杯柱底端——拇指竖起垂直倚在杯柱上,食指弯曲卡在杯座上面,其他的手指以握拳形式垫在杯座底下起固定作用。这样,无论是向外倾斜45度去观察酒色,还是向内倾斜45度来探询酒香,都能控制自如,特别有力度。”她看着正在做同样动作的叶灼: “感觉很带劲儿。” 鸩瑅剑兰问: “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在宴会上,如果需要走动,需要拿着酒杯与别人交谈时,要把所有手指撤离杯柱,直接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杯座,拇指压在上面,食指垫在下面,其余手指以握拳形式支撑在食指下面。这样拿酒杯,有暂停、期待和聆听的意思。”她又看向叶灼: “而且看上去也比较酷。” “餐桌上的杯子很多。”关龙月兰解释着:  “西餐厅一般有水杯、白酒杯、红酒杯、香槟酒杯、威士忌杯、甜酒杯雪梨酒杯,最主要还是看菜式的不同备不同的酒杯。中餐的一般有红酒杯、烈酒杯,还有喝中式白酒的白酒杯、果汁杯、黄酒杯,最后当然少不了茶杯。”图片模糊,真的找不到清晰的图片,抱歉。  关龙月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她放下杯子: “还要听其他的吗?” “额……”鸩瑅剑兰放下杯子: “可以再听听……” “好~”关龙月兰向后面的人摆了摆手,几个女仆便开始收拾杯具…… 接着上来的是一套干净的餐具…… 关龙月兰摊开手,示意着桌子:  “中餐一般坐圆桌,西餐一般坐长桌。西餐的长桌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主人坐在桌子的两边,女主人的右手边是男主宾,左边是男次宾,男主人的右边是女主宾,左边是女次宾,依次排列,距离主人越远的人年龄辈分越低。另一种是男女主人坐在桌子的中间,女主人的右边是男主宾,左边是男次宾,男主人的右边是女主宾,左边是女次宾,夫妻是交叉坐的,因为他们认为在任何社交场合里,都应该开拓自己的人际关系。如果是方桌,夫妻一般坐对角线,女主人的右边是男主宾,男主人的右边是女主宾。现在还流行厨师现场工作,表演特定的技巧,所以要把最佳的观赏位置留给男女主宾来坐,男女主宾坐在中间,男主宾的左边是女主人,女主宾的右边是男主人。”  “什…什么……”鸩瑅剑兰问: “等会等会儿,你说的我好乱……” “嗯……”关龙月兰想着: “那,叶灼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嗯…你叫我什么?” “叶灼啊。”关龙月兰笑着: “你有两个身份环,叶灼这个名字挺好的,我可以这样叫吗?” “额……”叶灼看着左手上的两个身份环: “你喜欢就好……” “谢谢。”关龙月兰笑了笑: “然后,我们来讲讲……啊,对,餐具。”她示意着桌上的刀叉勺: “西餐上用的餐具比中餐上用的筷子要复杂得多,在整个用餐的过程里至少要换好几套刀叉,西餐餐具的使用具有一些最基本的原则,只要掌握了这些,大致上就不会贻笑大方,首先呢,是刀叉的用法,吃西餐时一般左手持叉,右手握刀,自食物左侧起,每次切下适当的大小进食。注意,握刀太浅得话,不容易用力,握得深一些才能动作利落,食物切下来后要用叉子送进嘴里,决不能直接用刀刺住食物往嘴里送,否则很容易伤到自己。对于配菜用的小豆或蔬菜粒,可以用右手握叉舀来吃。” 接着,女仆端上来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碗…… “这是洗手碗。”关龙月兰解释: “在上水果的时候,洗手碗一般会跟着水果碟端上来,洗手碗里常有几片柠檬,我们不要误以为那是饮品。进食水果后,如果手指沾上水果汁液,可以把手放入碗里洗一洗,然后用餐巾擦拭干净。注意不要将两只手同时放入碗里洗,或者将整只手浸入碗中,以免把水溅出来。” “然后……”关龙月兰想着: “酒杯刚刚说过了,最后是……咖啡……我是不是忘记说餐巾了……对,餐巾。”关龙月兰恍然道: “餐巾,也叫口布,有两个功能,一是铺在大腿上,避免食物掉落弄脏衣服,二是擦拭嘴巴。有的人把餐巾塞在衣领,或者塞在裤腰,这些都是错误的做法,至于咖啡,没有什么太复杂的规矩,在餐桌上看别人做也可以。”她靠在椅背上: “就这么些东西,也不是太复杂,更多的时候,我们是被动,要听主人 的安排,总之,餐桌上的就这些。” “啧……”鸩瑅剑兰也靠了下来: “这么多……好烦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还行。”关龙月兰说: “熟能生巧嘛。” “嗯……”叶灼也点了点头: “大致上明白,其他的细节,时间长了应该就懂了。” “嗯嗯。”关龙月兰认同着: “然后……” “还有!?”鸩瑅剑兰问。 “不是不是……”关龙月兰解释: “我在想,接下来做什么……说完这些就觉得有点无聊。” “嗯……”叶灼站起身: “关龙小姐想学什么?”叶灼笑着问: “只要是我们两个会的,都可以教给关龙小姐。” “真的?”关龙月兰看着叶灼和鸩瑅剑兰: “什么都行?” “嗯。”叶灼点点头,看向鸩瑅剑兰: “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鸩瑅剑兰说: “我没什么意见。” “枪。”关龙月兰突然间说的话让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 “嗯……”关龙月兰看着身上的裙子: “这件衣服不合适,我上去换一件。”她看向后面的女仆: “先带他们去靶场,我一会就到。” “好。” ………… 马车,很特殊的一种感觉,最前面的一匹棕毛马拉着车,车夫则是坐在马匹的后面,在叶灼两人前面靠下的位置拉着长长的缰绳,虽然有一颠一颠的感觉,但对于第一次坐马车的两人,这感觉十分新奇。 “啧……”鸩瑅剑兰的手肘靠在马车边上,支着脑袋看着这似乎一望无际 的牧场: “这地方真不小,我要是能一直留在这儿就好了。” “那是欺骗自己。”旁边的叶灼说: “我更多的是不安……”叶灼捏了捏双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害,你那是不习惯。”鸩瑅剑兰拍了拍叶灼的背: “放松,你是在外面待的久了,我起码还在安全区待过一年,你是太紧张了。” “嗯……”不知是叹气还是默许…… …… 靶场,不是很平坦,基本上就是依着牧场而建,完全露天,除了叶灼他们待着的木棚…… “关龙程,你怎么在这儿?”叶灼看着他: “你……” “为了小姐的安全。”他打断叶灼的话: “很抱歉,你们是外人,关龙爷不放心,毕竟……” “我理解。”叶灼也打断他的话: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当然担心,我明白。” “希望你们不会做什么……”关龙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灼就注意到了他腋下枪套里的手枪…… “不会的。”叶灼说: “那,我们用什么?” “这边。”关龙程向叶灼示意着靶场前的桌子…… 上面放着一把较小的手枪,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和几盒子弹。 “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们准备威力较大的枪……”关龙程解释: “再加上是小姐要学……我特意挑了这个。”他用大手拿起了桌上的小手枪: “你应该认识吧?” 他介绍着:  “鲁格Lc9s手枪。是鲁格公司生产的Lc9型手枪。” “我知道。”叶灼说: “以前有了解,但是没用过,紧凑型9毫米自卫手枪。鲁格Lc9s手枪属于高标准的,可靠的,轻量级的个人防护武器。” “嗯。”关龙程点点头: “关于这些,小姐她平时不怎么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来教她?” “一会看吧。” ……稍等了一会儿,关龙月兰穿着骑马服到了…… “抱歉……”她拉着衬衫衣角: “好长时间没穿这件衣服了,有些不习惯,好像有点穿不进去……” “怎么会呢。”关龙程笑着: “小姐一向……” “多锻炼。”叶灼突然说: “可能是胖了,长大了也不一定。” “啧……”鸩瑅剑兰锤了一下叶灼的背…… “可能是吧……”关龙月兰打量着自己: “好像有一点。” “这边。”叶灼引导着关龙月兰走到桌前: “嗯……我们先……” “好小啊……”关龙月兰拿起桌上的枪: “为什么还是塑料的……?” “为了减少重量。”叶灼旁边的关龙程解释: “Lc9s一个缺点就是这把枪在设计的时候为了减少重量,所以枪身的很多零件是用塑料制造,虽然影响到使用年限,但是对于小姐来说轻量化是很好的……” 彭! “!”关龙程还没有说完,关龙月兰就向前开了一枪!枪声在牧场上回向…… 不出意外,二十米靶毫发无损…… “小姐。”关龙程拿起降噪耳机: “要……” “把这个戴上。”叶灼将降噪耳机套在关龙月兰的头上,又给她戴上护目镜。 “谢谢。” 叶灼站到她身后: “刚刚那一下没打好,偏了,你这样。” 叶灼将关龙月兰的身子拉到侧面: “侧对着你的目标,抬手瞄准,注意三点一线,眼睛,准星,目标,当然瞄准的时候稍微往下一点点,因为开枪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的把枪口往上抬,所以……” “枪姿不是这样。”旁边的关龙程突然说: “不要误导小姐。”说着,他上前道: “小姐,失礼了。”说罢,他将关龙月兰的身体摆正: “双手握枪,双脚分开与双肩距离大至相等,双臂抬起向前抻出,双臂与双肩保持平行,脸向前方目光瞄向准星与目标射击,小姐的经验不成熟,这样才是标准的姿势。” “这是防卫姿势。”叶灼反驳: “属于主动性的,我教的是被动性攻击,对防卫也有帮助。” “但是对于经验不成熟的人来讲,这样是压不稳的。” “熟能生巧的事情而已。” “直接单手握枪会对手腕……” “你们比一比吧?” “……”关龙月兰的话让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程。”关龙月兰问: “你的枪是哪一种?” 关龙程回答:  “意大利伯莱塔m92F,双排弹匣容量15发,用的是9毫米巴拉贝鲁姆弹,全长217毫米,空枪重0.96千克,有效射程50米……” “不…不用这么详细……”关龙月兰有些无奈: “我又记不住……就这样。”她摘下降噪耳机给叶灼戴上: “”你两个用同一种枪,比一次,谁赢了我听谁的。”她看向后面那个似乎是安保一样的人: “带他们两个去挑枪。” ………… 第26章 (第三人称)揭露:准备—分裂? “给。”关龙程递给了叶灼一把手枪。图片仅供参考  “哇哦,经典。”叶灼接过手枪: “格洛克17。” “嗯。”关龙程讲解: “枪身是聚合物材料,就是工程塑料,弹容量十九发,同样是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怎么样?”关龙程问: “外面常见吗?” “见过。”叶灼回答: “但是不多,毕竟地区问题,我只见过三四次吧,有用过,但用的最多 的是九二式,格洛克的子弹不好找。”92式套件(图片仅供参考)图片仅供参考  “也确实。”关龙程点点头: “那就用自己熟悉的吧,我用格洛克17,你用九二式,我一会退弹到十五。” “好。” ……靶场前,二十五米处的两边各有一圆形目标靶,叶灼和关龙程都带着降噪耳机和护目镜。 关龙月兰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里拿着望远镜,另一只手里是秒表: “二十五米速射准备……” 两人都以各自常用的持枪姿势对准了前面的射击靶…… “开始!” 砰,砰砰,砰砰,砰……! 很快的枪鸣,像鞭炮一样,但比鞭炮的声音要短小,清晰…… 只是十多秒,两把枪都到了空仓挂机状态,叶灼和关龙程都将弹夹卸下,和枪一起摆在桌上…… “嗯……”关龙月兰看着秒表: “都差不多,叶灼是十一秒一三,程是十三秒三七。” “嗯……”叶灼摘下耳机和眼镜: “可能精度会差一点,毕竟是一只手,而且是二十五米靶。” “我看看……”关龙月兰用望远镜看着: “程是四个十环,两个九环,三个八环。四个七环,两个六环,程是122分” 她又看向叶灼的靶子: “三个十,两个九,四个八,四个七,两个六,叶灼是120分,所以是程……” “我输了。”程看着远处的靶子: “我和他都是一个三,两个二,两个四,都在六环内,他是单手, 我和他就差两分,稳定性让我的分数很高,但也仅此而已。”他看向叶灼: “是我小看了,抱歉,我不该用自己的天赋和工作去挑战你用来生存的 能力。” “你也很优秀。”叶灼说: “各有各的长处。” “谦虚了。”关龙程说: “那么,接下来,小姐就交给你了。” “嗯……” ……医院的病房里,唐思君拿着录音笔,给所有人听着那天的录音…… 唐思君:“在干嘛?” 叶灼:“想一个人待一会……” 唐思君:“那抱歉,我不打扰,我走了。” 叶灼:“没什么影响……找我有事吗?” 唐思君:“没有,其他人都在招呼新朋友,就你一个不在,所以我想来看看。” 叶灼:“嗯,生活条件似乎在慢慢变好,但是生活里的人却每况愈下,我总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陌生了, 变了……” 唐思君:“嗯……生活条件变好了,人想的也就越来越多,在外面,我们自然是需要肝胆相照,在安全区,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隐私。” 叶灼:“也对,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唐思君:“是啊,你只是需要自己的生活,不必为了事业掏空自己,你也要拥有自己的天地,寻找自己的爱好, 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你每天就都会想着怎么见她,让她开心,结婚以后就想着怎么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好。” 叶灼:“追求更高的条件么……人就是这样……很多年前,人们想着怎么吃饱,之后,人们吃饱 了,然后想着怎么吃好,吃健康,后来,又想着怎么吃到更多……” 唐思君:“贪心,但我说的不完全是贪心,为自己追求好的生活,这是天经地义的。” 叶灼:“确实,这我不能反驳什么。” 唐思君:“嗯……那个,千律和我说了你们两个在别墅那边的事。” 叶灼:“哪个千律?” 唐思君:“啊……江崎千律。” 叶灼:“她啊,我知道,她告诉我,我该刷牙了,当然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拾荒者……” 唐思君:“不要装傻了好不好……不要再装傻了……” 叶灼:“什么?” 唐思君:“如果说……如果说你厌恶现在的生活,你完全可以选择离开,不用多考虑什么, 我可以给你钱,你以后完全不用为了生活担心。” 叶灼:“我又没说要离开,刚刚你还在说我想多了,现在你也是这样。” 唐思君:“抱歉,我……” 叶灼:“没事,生活都是自己选的,后悔什么的,无所谓。” 唐思君:“不是我爸逼你的吗?你忘了?” 叶灼:“是有一些那方面的原因,但不多,那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唐思君:“嗯,你觉得好就行,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叶灼:“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唐思君:“……我们的确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不管是熟悉你的千律,还是对你仍然了解不多的利君,包括我,还有其他的好多人,我们都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了……不知道是稚嫩,还是单纯,总之,两个差不多。” 叶灼:“嗯……怎么说呢……这是局势的需要,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去单纯,去幼稚,很多东西需要的是深思熟虑,不是轻举妄动,而另一方面……” 叶灼:“从接触安全区到现在,我发现,权利,真的很让人沉醉,哪怕在外面 也是这样,你想想,在安全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并非管理着秩序,他是在制定秩序,管理着自己的领地,手里握着多少人的生死?一万?十万?一百万?还是更多?也就如同那句话,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我,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刀刃即是执掌者的代行者,我现在仍然走在刀刃的路上。” 唐思君:“啧……刀刃又怎么样,执掌者又怎么样?我们的能力,最多就只能做到刀刃。” 叶灼:“的确,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只差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我会死死抓住 的。” 唐思君:“机会……哪怕这个机会的代价是我们也一样吗?” 叶灼:“……我会考虑的……” 唐思君:“你真的……你……啧……” ……录音结束了…… “……”房间里,沉默的出奇……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唐家人都看向了莫千律…… “……怎么了?”莫千律问。 唐思君拿着录音笔: “关于这个,你都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我也是刚刚知道。” “真的?”唐思君追问: “还是说,你也在欺骗我们?”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莫千律问: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唐思君说: “就是觉得……” “思君……”唐利君打断了她的话: “再怎么样,叶灼也已经离开了,不要为难莫千律。” “我认为我没有为难她。”唐思君说: “这是我必须要问的。”说着,她拿出了枪…… “思君……”江崎千律试图阻拦…… “这不是小事!”唐思君没有去看江崎千律,而是拿枪指着莫千律: “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说什么?”莫千律满脸愁容: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叶灼说那些话我也不知道!” “……”唐思君缓缓的放下枪: “那就暂且相信你,进来!”唐思君一声令下,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在事情结束以前,我希望你哪里都不要去抱歉了,带她走!” “你……!”莫千律还想争辩,但也是于事无补的被带走了…… “思君……”唐利君皱着眉: “现在不是搞内讧的时候,我们……”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唐思君收起枪,看着其他人: “以前我的确不怎么关系唐家的事,但是现在……这关系着我们……如果有必要……我谁也不会相信的。”她往外走着: “我去叶灼家一趟。” …… “唐小姐……”是江晓寒来开的门: “您怎么来了?” “哈~”唐思君并没有很严肃,而是笑着走进门: “叫我思君就好,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来找……那个……” “99号吗?”江晓寒问。 “对,就是她。”唐思君试探性的问: “我能带她走吗?” “额……”江晓寒有些为难: “但是灼儿说……” “不用管他。”唐思君立刻回应: “把人交给我就好。” “好……你稍等……” ……靶场…… “呼……”关龙月兰放下手枪,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枪械,又看了看脚下那一片的弹壳。她揉着手腕: “有点疼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关龙程说: “小姐,回去吧。” “好~” ……饭桌上…… “今天去练枪了啊。”关龙弘图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排: “你以前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怎么今天遇见执君以后这么积极?”说着他看了看很远桌对面的叶灼…… “以前听程还有那些老师讲的太复杂了。”坐在叶灼旁边的关龙月兰回应: “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执君讲的很简单,没那些麻烦事。” “……”坐在叶灼另一边的关龙程明显的停顿了下…… “重要的是学习。”关龙弘图对她说: “你这基本上就是玩。” “没有……”关龙月兰皱起眉: “不信你问程!” “咳……”关龙程呛了一下: “小姐今天的确是学到不少,小部分的枪械已经熟悉了,还能目视辨认 一些弹药的类型和口径。” 关龙弘图点点头: “那就好。”随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关龙赢: “你要努力了,小心你姐姐赶上你。” “不会的。”关龙赢用纸巾擦了擦嘴,拿起高脚杯,稍有轻蔑的看了眼关龙月兰: “姐姐要赶上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关龙月兰也拿起酒杯回应: “总会赶上的,拭目以待。” “那我期待着。”关龙赢将酒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 “对了,说起执君……”他的话让叶灼开始注意: “我听说,执君兄弟,有个女儿?” 这话让关龙月兰停下了拿着刀叉的手,其他人并没有很惊讶,似乎只有关龙月兰不知道。 “啊,确实。”叶灼笑着。 “而且……”关龙赢很不平常的笑道: “孩子的母亲还是灼君……阿姨……抱歉,我们的年龄相差的有些大, 但是我想问问,这是……” “领养。”叶灼解释: “可能是你的消息有误,我和灼君是监护人,如果非要说的父母的话, 很抱歉,我貌似不配,当时只是看着太可怜,就带回来了,这些事应该都可以查到。” “这样啊。”关龙赢点了点头: “我还了解到,执君兄弟有爱人,只不过被龙良俊手底下的人给害了,人目前在医院。” “是的。”叶灼答应着: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执君兄弟和灼君…阿姨的关系到底是……” “朋友,同事。”叶灼立即回答。 “哦~”他恍然大悟: “看来是我多想了,抱歉。” “没关系。”叶灼无所谓道: “打听底细和怀疑关系,这很正常。”叶灼放下餐具: “毕竟来者不善,这是人的第一猜想,同时我们两个又是来者。” “那我希望执君兄弟可以理解我。”关龙赢说: “我也是为了我家人的安全着想。” “当然理解。”叶灼回应: “人之常情。” 关龙赢留下一个笑容后离开了…… ……饭后,天色并没有太晚,叶灼和鸩瑅剑兰仍然跟着关龙月兰往牧场的一处山丘上走着…… 鸩瑅剑兰跟在两人身后: “感觉有点凉,我想回去了。” 走在最前面的关龙月兰回过头: “凉吗?我觉得还可以。叶灼你呢?” “没什么感觉……你感冒了?” “啧……”鸩瑅剑兰往回走着: “人老了,有风湿,你们两个注意天气,小心下雨。” “嗯。”叶灼回应后,鸩瑅剑兰便离开了。 “风湿是什么?”关龙月兰问。 叶灼回答: “就是……额,我也不好解释,基本上你可以理解成关节痛吧,至于她 是哪里痛,我不知道。” “那……”关龙月兰又问: “她为什么要说下雨?” “风湿就这样,天气不好就关节痛。” “哦。” ……两人一直往高处走着,在关龙月兰身后的叶灼只能远远的看到山丘上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柳树,孤零零的立在山头,一支延伸的粗壮树枝上,还系着秋千…… 很童话的感觉…… “就是这里。”关龙月兰站在秋千旁,看着这个不知道有多大的牧场: “感觉这里怎么样?” “嗯…”叶灼站在她身后: “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这里的一切确实很美好,但是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让我很紧张,很……有压力……” “过来,坐这里。”关龙月兰示意着在风中摇曳的秋千: “坐下。”说着,她快步到叶灼旁边,推着叶灼坐在了秋千上,她在叶灼身后,双手搭在叶灼的肩上: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直观的?”叶灼问: “还是委婉哲学一点的?” 关龙月兰缓缓的摇着秋千: “我都听听。” “算了吧……”叶灼想要起身: “你不会喜欢的。” “坐下。”关龙月兰又将叶灼按了下去: “说说嘛,又没什么事。” “这里……”叶灼开口了: “这里的确和世外桃源一样,不愁吃,不愁穿,不用担惊受怕,不用东躲西藏,如果说这是大撤离以前的景色,我肯定会很享受在这里的每一刻,但是……” “?”关龙月兰问: “这里怎么了?” “这里……”叶灼沉默了下: “我只看到了权利,只看到了……钱……”叶灼逐渐起身,这次关龙月兰没有阻拦…… 叶灼看着眼前这棵粗大的柳树,摸着树干上被绳子勒出的凹陷: “这棵树也不是这里本来就有的吧?是其他地方搬过来的。”叶灼看向关龙月兰: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安全区外面的世界,我是指,现在的外面。” “没有……”关龙月兰的脸阴沉了下来: “但是……” “关龙家的确给安全区做了很多。”叶灼没有听关龙月兰的话: “至于做的这些是贡献,还是其他的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或者说, 利大于弊。”叶灼走近了关龙月兰: “我说的这些都……” 啪! 关龙月兰狠狠地给了叶灼一巴掌! “……”叶灼后退了下,而关龙月兰并没有说什么…… “嗯……”叶灼揉了下热乎的脸,看向关龙月兰: “这对你来说确实……” “……”叶灼看到关龙月兰在流鼻血! “你怎么了?” “咳……”关龙月兰捂着抠鼻,但血液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滴在白裙上绽开血花…… “喂,没事吧?”叶灼刚准备靠近,关龙月兰就向后倒去,失去意识…… “喂!” ………… 城堡内,走廊里。 叶灼站在关龙月兰的房间门前,一同等待的还有收到消息的鸩瑅剑兰,关龙程…… “啧……”鸩瑅剑兰推了他一下: “你把人家怎么了?” “……”叶灼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到了走廊拐角正在赶来的关龙弘图。 房间里也刚好走出了一名医生…… “关龙爷。”医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关龙弘图。 关龙弘图看了眼叶灼后,问医生: “月兰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小姐是情绪过于激动,再加上身体状况……关龙爷。” 虽然医生戴着口罩,但叶灼仍然能看出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能再让小姐任性了,也不能再用药物治疗了,我们这边还是建议化疗,而且,外面是有菌环境,我们还是建议,不要让小姐再出去了,我们已经……” “做完就回去吧。”关龙弘图的话让医生停了下来: “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你之前也是知道的,月兰不愿意……” 关龙弘图往回走着: “叶灼,跟我来。” …… 第27章 (第三人称)原谅-约定-出发 “进来吧。”关龙弘图推开房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叶灼跟着进去,这里的布局和唐永龙的办公室差不多,但相比唐永龙那里,这里要大上不少,毕竟,这可是在城堡里! 这里有好几扇面对着牧场的窗户,很方便观察部分牧场。 叶灼不自觉的走到窗边: “关龙爷找我什么事?” “还是外出安全区的那件事。”关龙弘图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我还是建议你尽快出发。” 叶灼看着窗边放着的望远镜,又看着远处山丘上那棵吊着秋千的柳树: “我还以为关龙爷是想问我小姐的事。” “你准备的怎样?”关龙弘图并没有对叶灼的问题做出回答: “人手什么的,我已经给你找的差不多了。” “嗯……”叶灼拿起望远镜看着窗外,山丘上的柳树清晰可见: “关龙爷想让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关龙弘图立刻说: “今天晚上就去。作战服给你准备好了。” “用不到作战服。”叶灼说: “一双陆战靴就行了,最多再给我一套防弹衣,还有胸挂。” “没问题。”关龙弘图说: “我会告诉程。” “另外……”叶灼犹豫了一下: “走之前我能见见小姐吗?” …… “思君。”回到办公室的唐永龙质问唐思君: “你到底要干什么?” “做我该做的。”唐思君坐在沙发上,指缝里夹着一支烟。 唐永龙并没有坐下,而是上前道: “你这么做会酿成大错。” “他们本来就是错和隐患。”唐思君掐灭未抽完的香烟,皱着眉头反问: “你一直希望我能关注唐家的事,和你一起。但是现在,我发现你好像 不愿意让我来管一样,为什么?” “……”唐永龙没有说什么。 “我现在就是在纠正错误。”唐思君辩解: “他应该庆幸自己在关龙家,不然我会直接毙了他。”唐思君站起身: “他会回来的,我敢肯定,因为我这里有他关心的,一切。” “……”唐永龙没有反驳: “下个月”他突然说: “关龙弘图请我们去他的庄园。” “叶灼也在吗?”唐思君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唐永龙的话上…… “应该会在。”唐永龙说: “只要他还活着,应该会在。” ……安全区的某处,一间从外面锁起来的房子…… 屋内除了客厅和厨房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和正常的房间一样,不同的是没有窗户,不同的是每个天花板墙角都有摄像头哪怕卫生间也一样……只有卧室和卫生间……虽然是大床,但要睡三个人…… “啧!”房间内,莫千律烦躁的捶着铁门: “唐思君!” “千律……”吴乔可在床边坐着,旁边还有99号。 吴乔可的脸色很失落: “别敲了,坐下吧,一切等叶灼回来再说……” …… “咳……”关龙月兰房间外,叶灼咳了咳嗓子,整理了下衣服…… “行了,快点儿!”鸩瑅剑兰推了下叶灼: “又不是见女朋友。” “……”叶灼看了她一眼,随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很暗,很多东西和地方都裹着很厚的隔离塑料布,哪怕是窗户也一样,被塑料布隔着…… 关龙月兰就躺坐在床上,那是很大的一张床,虽然房间昏暗,但床上却摆着台灯,以及一些书本……包括床的周围也堆放着很多书籍…… “……”看到叶灼,关龙月兰合上了手里的书,丢在一边: “你来做什么……” “嗯……”叶灼走上前,坐在床旁边的一摞书上: “那个……” “纸质版的书在这里很贵。” “抱歉……”叶灼又站了起来: “今天的事……其实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个病人吗?”关龙月兰说: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病人,你就不会把当正常人 看,不会说那些话了是吗?在你眼里,我们全家都是资本家,我还是个有病的资本家,是不是?” “额……”叶灼有些尴尬: “不是,我……” “还是说资本家都不是正常人?”关龙月兰打断叶灼的话: “多少人都讨厌资本家,当然也没错……”关龙月兰看了看身边的那些书: “资本家制造饥荒,压榨人民,要人命,吸人血……多少人不想把资本家一下子钉在棺材里,葬在坟墓里?” 关龙月兰看向叶灼: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资本家的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只有资本家才能做到。” “……”叶灼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社会和科技的进步,时代的改革,抛开这些不谈。那么大撤离的策划,投资,安全区的建立,安全区驻守部队的供应,安全区的基本管理和运转,还有最基本的平衡……虽然这些脱离不了人民,但发起者不都是你们眼里的资本家么?” “另外,还有所谓的乌托邦……不知道有多少本书里写过,不知道有多少人幻想过……”关龙月兰问着叶灼: “但是你真的知道,和见过吗?” “……”叶灼摇了摇头…… “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关龙月兰的语气就如同在期望与幻想: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世界上所有人都享受同样的待遇,吃同样的饭,穿同样的衣服,开一样的车……一个绝对公平的国家,那里没有特别 贫穷的人,也没有特别富有的人。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享受着同等的待遇,一样的生活……” “噗……”关龙月兰似乎是要笑出来了: “很傻,很不切实际,但是自从农奴制度瓦解以后,乌托邦的思想就出现了,乌托邦,其实它的意思是,没有的地方,好地方,不可能完成的好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幻想过这样的地方?”关龙月兰问着: “不管怎么样,那里都没有资本家,不是吗?” “对不起……我……” “根本不可能的对吧?”关龙月兰的又一次打断: “当然,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地方,你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加入,然后肆无忌惮的讽刺我们这些资本家。” “不可能。” “是在说乌托邦不可能,还是讽刺不可能?” “两个都不可能……”叶灼说: “我承认我以前有着很多偏见,我很抱歉,我想请你原谅,我……” “有些事你没有说错。”关龙月兰说: “那个时候也是我不理智,关于这些东西,我们两个都有自己的说法, 毕竟我们的身份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我仔细想了想,既然你已经来道歉了,我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原谅,因为这本身就是不同的人认知上的不同,即使是上帝,也很难改变一个人的对世界的看法。” “所以……”叶灼试探的询问: “你……” “原谅你。” “谢谢。”叶灼的脸上终于带上了笑意。 “最近不能出去了。”关龙月兰说: “明天去餐厅,我再给你熟悉一下礼仪课怎么样?” “额……”叶灼有些为难: “关龙爷让我今天晚上去安全区外面……” “这你不用担心。”她整理着身边的书: “你就回去安心睡吧,那件事明天再去吧,如果还是今天晚上要去,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嗯……” …… 叶灼一夜没睡的在等消息,事情果真和关龙月兰说的一样,没有任何人来通知叶灼出发…… 次日,早餐并没有在餐厅,而是被佣人送到房间,饭后,叶灼如约来到餐厅。 今天整栋建筑都有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一块地板还是潮湿的。 “早啊。”关龙月兰似乎早就在餐厅等着了,跟前还有带着口罩的佣人。 “早。”叶灼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我还以为这里会摆很多东西。” “这个嘛……”关龙月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叶灼面前: “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无聊的礼仪课……” “嗯……”叶灼抿了下嘴唇: “也不是……”佣人递给了叶灼一个口罩…… “啧……”关龙月兰看向佣人: “他就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 “好。” “外出的时间我给你续到今天晚上了。”关龙月兰说: “想到你晚上还要出去,再听我讲肯定累的慌,所以……” “叶灼!” 门外是关龙赢的声音。 咚!他推门而入,门被狠狠地甩了一下。 关龙赢站在叶灼面前: “你到底都在干什么?!完全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赢……”关龙月兰在一旁问: “怎么了?” 关龙赢没有理会关龙月兰,而是推了下叶灼: “父亲让你昨天晚上走,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伶俐她……”似乎是说错了什么,他收了声,但依旧很严肃: “我要你现在就走,现在!” “赢!”关龙月兰喝止了关龙赢: “到底怎么了?!” “……”关龙赢看着关龙月兰: “我要他,去外面,把伶俐给我接回来。” “你到底怎么了?” “……”关龙赢后退了两步: “有些东西你不会理解的,不会。” “是什么?”关龙月兰追问: “不会理解什么?” “……”关龙赢退步往回走着: “不适合这里说……” ……关龙赢的房间。 和关龙月兰的基本上差不多,除了没有塑料布,没有昏暗的感觉。床的对面就是沙发和茶几,关龙赢径直坐了上去,右手不耐烦的捂着口鼻…… 关龙月兰坐在对面: “到底什么事?” “我……”关龙赢看着还站在一旁的叶灼,挥了挥手: “坐下坐下……” 叶灼坐下后,关龙赢还是没有说什么……等待了十多秒,他问: “姐,你有没有想过,在婚姻方面,你是想不继承家产,自己选择,还是继承家产,父亲来选择你该嫁给谁?” “……”这句话把关龙月兰问住了: “我……没想过,毕竟我……” “在不考虑身体状况下。”关龙赢补充: “你想怎么选?” “……”关龙月兰想了想: “自己选……” “嗯……”关龙赢点了点头。 “但是。”关龙月兰反问: “这和伶俐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关龙赢点点头,有些不敢看关龙月兰的意思: “我和伶俐……” “……”接下来的话,他不说两人也知道了…… “你……”关龙月兰站起身,在沙发前来回踱步着: “啧……”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这种事,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没有……”关龙赢仍然没有看关龙月兰,反而看向了叶灼: “之前我还以为,你和我是同样的人。” “什么?啊?”叶灼问: “什么意思?” 关龙赢恢复了镇定: “之前在饭桌上的话,不是我要打听你们的底细,只是我想了解你和鸩瑅剑兰的关系……” “……”叶灼懵了一下: “等会……你肯定知道我和她是有差距的吧?”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关龙月兰问: “这种事……年龄,身高,身份,他们两个不可能,你们两个又怎么可能?” “嗯……”叶灼一只手摸着脑门: “为什么突然给我们说这些,怎么想我们都接受不了……”叶灼抬头问关龙月兰: “伶俐多少岁?” “……”关龙月兰愣了下: “比……鸩瑅剑兰要小一点二十五六……” “二十五……”关龙赢回答了。 “……”关龙月兰看向他: “你才十八岁!” “那又怎么样?” “……”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就是想……” “等会……”叶灼也站起身,问: “她同意吗?” “同意什么?”关龙赢问。 “伶俐……”叶灼解释: “她知道吗?同意吗?” “同意。” “啊……”关龙月兰背过身: “我简直……” 叶灼也无奈的坐下: “不敢相信……” “所以……”关龙赢对叶灼说: “我想你现在就出发……” “……”叶灼想了下: “可以,给我……” “等等……”关龙月兰回过头打断叶灼的话: “你这是对叶灼的不负责。” “我知道……”关龙赢很无奈: “总有人要去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关龙月兰问: “自己喜欢的自己去找不是最好吗?” “……”关龙赢看了看叶灼,又看看关龙月兰: “你们两个……” “没有。”叶灼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 “真的吗?”关龙赢背靠在沙发上: “叶灼你再好好看看,站在这里的可是掌握着这一座安全区的,关龙家的千金,将来至少能继承关龙家一半家产的千金,光是这一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见一见,留个好印象,更何况……恕我直言,这还是位短命的千金。” “赢……”关龙月兰皱着眉: “够了……” “就像之前说的。”叶灼回答: “我们之间有身份的差距,这几乎不是关系就能填补的。” “不说这些了。”关龙赢站起身: “我们走。” “嗯…嗯?我们?”叶灼看着他。 “对。”关龙赢点点头: “我们。” “等等。”关龙月兰叫住他: “父亲知道吗?” “知道我和她吗?”关龙赢没有转过身: “很遗憾,他不知道。” ……庄园前面,硕大的院子里,车队在等待着关龙赢。 叶灼和鸩瑅剑兰也在等待着…… 他们出现了,关龙弘图,月兰,赢,程…… 关龙赢穿着一整套的作战服。 “叶灼。”关龙弘图很严肃: “现在我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你把赢安全的带回来。” “……”叶灼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关龙赢: “都是自己选的,更何况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做才有意义。” “……”关龙弘图问: “什么意思?” “没什么。”关龙赢说: “回去吧,父亲,我会平安回来的。” ……整个车队七辆车,叶灼三人的车在车队靠中间的位置,鸩瑅剑兰开着车问: “目的地多远?” “嗯……”坐在副驾的叶灼想着: “照这个速度,一天左右吧,当然,对于我们来说,凌晨到地方最好。” “轮流开车吧。”后座的关龙赢说: “时间长了也受不了。” “额……”叶灼有些尴尬: “我不会开车……” “……”关龙赢皱着眉头: “你……算了……”他有些无奈的对鸩瑅剑兰说: “累的话随时叫我。” “嗯。” ……回到庄园…… “我不明白……”关龙弘图在走廊里踱步,问着关龙月兰: “为什么赢也要去?” “……”关龙月兰稍稍犹豫了下: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赢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心之所向。” “……”关龙弘图停下脚步,看向她: “你说什么?什么自由?” “伶俐。”关龙月兰直接说: “他那么急,是喜欢…伶俐或者是爱?天知道是什么,虽然我知道这信息量很大,但是,我也是刚刚知道。”关龙月兰似乎是在等着他发脾气…… “哈哈哈……”关龙弘图回过头继续走着: “这小子……哈哈哈……” “?”关龙月兰跟了上去: “我还以为……” “你们两个是看太多书了。”关龙弘图恢复了平静: “书上的那些……什么长相厮守,什么门当户对,其实那些东西,我都觉得……不真实……”关龙弘图刚好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进来吧。” ……窗户前,站着父女两人。 “在我们那个时候,没有安全区,没有封闭的高墙,根本没有什么拾荒者,掠夺者,不是人手一个防毒面具,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关龙弘图说: “那个时候,了解世界有很多种办法,真的很多……我记得你小时候有 接触过手机,对吗?” “嗯。”关龙月兰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的社会,真的有很多的欺骗。”关龙弘图说: “尤其是对……爱,当社会和世界不断的发展,变迁,我们对很多东西 的看法,印象,都不一样了。”关龙弘图看了看月兰: “说真的,那个时候我还想过我以后的孩子如果网恋被骗了感情怎么办,但是现在,我想我多虑了,当然,关于爱情……”关龙弘图停顿了下: “以前我也认为,男方的年龄一定要比女方大,但是,一直到我遇见了……你们的母亲……关于她,你们从小到大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对母亲 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几张照片,还有一张写着难产去世的死亡证明……” 关龙弘图转身走向办公桌: “你们的母亲,在我眼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落魄时,她给我帮助和 鼓励,以及最大程度的支持,不瞒你说,我还干过售货员,我还给你们母亲卖过东西,哈哈……她真的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当然,她的确比我 大五岁。”关龙弘图坐在椅子上: “那个时候,我和她只是朋友,她有自己喜欢的人,网恋的爱人,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看好网恋,我也告诫过,但是她还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不是那种人,我就笑笑没说话,一直到,他因为分手,在我怀里哭的第一次……”关龙弘图在微笑,这在关龙月兰眼里很罕见。 “我见过很多,哭的像你母亲一样的人。”关龙弘图说: “我那个时候一直很不明白,如果真的有爱情,那又岂在朝朝暮暮,距离怎么就能使得爱情变淡呢?我也想过,以我们关龙家现在的地位,我是不是要给你和赢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后来我放弃了,我要考虑你们自己的选择,有一句话怎么说呢……”关龙弘图想了想: “明码标价的交易,被冠以爱情的名义……对,就是这句话。”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关龙月兰: “我对你们呵护,但又有严厉,这看起来好像是我不想让你们飞出去,我只是,在等着你们自己展翅高飞,我只会给你们指应该方向,一个不会堕落的方向,给你们参考买一个选择,做一支试毒的银针,在我的眼里, 你和赢,就像乳臭未干的狼崽,就像还未第一次换羽的飞鸟,我等待着你们的蠢蠢欲动,等待着你们自己振翅高飞……”关龙弘图的话很慈祥: “对于你们两个的另一半,我不在乎对方是否门当户对,我最在乎的, 是对方有没有真正的爱,这是……我答应你们母亲的,同样也是我自己最希望的……” ………… 第28章 (第三人称)会合:平安无事? 又是熟悉的公路,熟悉的沙漠,相似的行动…… 关龙赢看着车窗外: “和之前境外部队带回来的照片一样,都是目前不可恢复的环境恶化。” “不可恢复?”在开车的鸩瑅剑兰问: “世界政府不是在做恢复计划么?” “你们没有看过计划的原件。”关龙赢仍然看着外面: “虽然对外人泄露计划真实内容是违法行为,但是现在在外面……”他停顿了下: “恢复计划的施行不可能像世界政府宣传里说的那么快,他们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建立更多的保育区,这次我们的目的地也将是未来的保育区。” “这我们知道。”叶灼回应: “我也有想过这个计划,毕竟保育区的建立……” 关龙赢看向他: “不会那么快的。” “的确。”叶灼赞同着他的说法。 “而且,目前的命令也仅此而已。”关龙赢透露着: “他们没有什么下一步计划,这些都只是缓兵之计,只是幌子。” “画大饼。”叶灼开玩笑似的说: “只是给一些人希望和安抚。” “不仅如此。”鸩瑅剑兰突然说: “还有让无辜的人去送死的理由。” “掠夺者是什么样的?”关龙赢问: “我只是听境外部队说过,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但是我觉得,疯子不可能在这外面活下来,至少一般的疯子不可能。” “嗯……”鸩瑅剑兰目视前方: “很有意思的问题,不算是疯子,但是某些事上,的确又是疯子。” 她的话听着有些矛盾: “大多数掠夺者群体都是男性,女性很少,毕竟在那样无法无天的情况下……你懂的……所以即便有女性,一般也是重要的特殊职业,最常见的就是医生,也就是掌握和擅长什么重要技术,资源的女性,所以掠夺者阵营不养闲人,咳咳……好像有点跑题了……”鸩瑅剑兰纠正着: “至于他们是不是疯子,看情况吧,有些掠夺者有顾忌和原则之类的, 比如不想和世界政府的部队扯上关系,所以有些掠夺者在截获政府的车队后只会拿一些医用或者生活物资,然后把人放掉,但是有些人不会,他们对世界政府的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痛恨,他们不仅抢劫车队,还会杀人灭口,甚至不会放过一些拾荒者。” “嗯……”关龙赢若有所思: “那他们的内部制度是什么样的?我是想问,他们有没有指挥官什么的?” “一般情况下没有。”鸩瑅剑兰解释: “掠夺者的分布很杂乱,而且大多数都各成一派,就比如说相邻的两个市,一般情况下就有两个独立的掠夺者组织,规模不定,但是一般也就几十人上下,内部的大事全看大众想法,也就是投票,抽签,抓阄什么的,如果出现有指挥官的情况,说不定就是这个指挥官他掌握着什么东西,基本上什么都有可能,只要是和生存,安全搭边的就都有可能,其次就是那些,以兄弟相称,一个有规模的掠夺者群体里面就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手足兄弟,这些有时间也就是一个掠夺者群体分裂的理由,或者导火索。” “叛变……”关龙赢喃喃道: “在那种群体里当指挥官,无异于游走在钢丝绳上……对了。”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了一样: “你怎么对掠夺者这么熟悉?” “嗯……”鸩瑅剑兰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的关龙赢; “我先卖个关子……” ……医院。 伴君扶着利君,一同在走廊里,两人都是忧心忡忡,没有往日的样子。 唐伴君问: “莫千律她们,会没事的吧?” “应该是吧……”唐利君回答: “思君还没有那么不理智,现在莫千律她们的状况,就和感染病隔离的 状况差不多,只要是她们不做什么傻事,思君应该不会把她们怎么样。”他停下脚步: “希望思君不会轻举妄动,一直到龙爷的计划完成……” “计划?”唐伴君问: “什么计划?” “暂时不能说……”唐利君解释: “抱歉,我得保密。” “我理解。”唐伴君说: “希望不会出事吧。” …病房内。 “嗯……”病床上,江崎千律有些烦躁的看着书,多次皱眉之后,她将书放在了一边。 “怎么了?”牧野佑一问。 江崎千律回应: “本来以为找到了所谓温馨的家,但是现在……” “只是有些意外。”牧野佑一安慰着: “毕竟不是什么东西都会一直平安无事的,而且,意外也不是因为我们。” “我知道……”江崎千律说: “就是有些……问题……” “什么?” “逻辑问题。”江崎千律解释: “唐思君给我们听的录音,那的确是叶灼的声音没错,但是,你我应该 都能听明白叶灼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心机达到那种程度的人,为什么还要在目的达成之前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外人?” “……”牧野佑一想了想: “的确有问题,在目的达成之前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拉拢唐思君是 根本不可能的事。” “对……”江崎千律也在想: “既然有那种想法,那就证明他不傻,暴露这种想法或者是计划无疑是自寻死路……他到底要做什么?” “其他目的……”牧野佑一推测: “拉拢不了唐思君,也没有做那种所谓的杀人灭口,那就是要依靠或者 利用唐思君再做什么事……” 江崎千律接着他的话: “再加上叶灼现在的处境……”她仔细的想着: “他想走上高位,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的机会……” “……”两人同时看向了对方: “关龙弘图。” 江崎千律说: “唐永龙之前很相信叶灼,可能他是对叶灼说了什么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的计划或者秘密。” 牧野佑一补充: “这个秘密或者计划完全会让关龙弘图相信叶灼的……忠心,然后让他……” “加入关龙家,或者是。” “他想要的高位……” 庄园…… “关龙爷。” 关龙弘图的办公室,关龙程微微鞠躬,对坐在办公桌后的关龙弘图 说: “城里的一些眼线传回消息,唐家小姐把叶灼的妹妹莫琳,吴乔可,还有那个领养的孤儿软禁了,具体的理由还不清楚。” “莫琳……”关龙弘图想了想: “不是叫莫千律吗?” “的确有这个名字。”关龙程回答: “但有消息表示莫琳有精神类疾病,再加上安全区的户口上记录的名字 是莫琳所以……” “这不是重点。”关龙弘图说: “你刚刚的意思是,叶灼的妹妹,还有其他两个人,是在叶灼来庄园之后被唐思君软禁的,是吗?” “没错。”关龙程回答: “还是昨天的事。” “嗯……”关龙弘图想着: “那么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叶灼也有关系。” 关龙程询问: “需不需要现在联系他们?” “不。”关龙弘图拒绝了: “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接应伶俐,就不要让他们分心了,至于唐思君为什么软禁她们,让下面的人再查一查。” “明白。” …… “来,吃饭。”吴乔可拿着勺子,端着盒饭在给99号喂饭。 “……”床的另一边,莫千律坐在那儿,盒饭在腿上放着,手里拿着勺子,不停的戳着饭: “啧……”莫千律更用力的戳了: “真的是……给她卖命的时候怎么不怀疑我们?!” “这不是重点。”吴乔可的话吸引了莫千律: “重点是叶灼到底为什么说那些话,就据我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莫千律停下手: “那录音很奇怪,不像是叶灼会说的话,他说的那些,就像是被安排好的……” “无所谓。”莫千律摆烂似的说: “反正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他为什么说那些话,只有他回来才能知道。” 唐永龙那边…… “思君……”唐永龙用着十分无奈的语气对沙发上的唐思君说: “我还是想了想,关于叶灼的事,还需要考虑一下,至少在叶灼从关龙 家回来以前,你不要为难莫千律她们。” “你这是怎么了……”唐思君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爸……你为什么突然变的不像以前了?你以前杀龙良俊的计划你说做就做,派利君他们去安全区外面说去就去,为什么在这件威胁到唐家的事上这么犹豫?”她怼的唐永龙无话可说: “要不是看在其他人,还有爸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叶灼还有莫千律她们几个给……”似乎她自己也说不出这种话。 “……”唐永龙皱了皱眉: “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也有些事,只有你不知道才能办成,思君,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再做什么了,既然已经带走了莫千律她们,就不要再做什么了……” ……沙漠公路上…… “嗯……”关龙赢看着手表: “差不多了,换我开吧。”说着就从后座弯腰起身了。 “干什么?”鸩瑅剑兰问: “不等停车吗?” “将就一下。”关龙赢挪到叶灼座位后: “你爬过来,先让叶灼把着方向盘。” “啊?”叶灼回过头: “还是等停车吧,我没开过车。” “停车浪费时间,停下来就只为换人,未免尴尬。”说完他就开始往前面钻: “挪一下,让我抓个东西借力。” 鸩瑅剑兰也被迫往过钻,叶灼则是钻缝隙似的抓着方向盘: “咯着我胳膊了,小心点。” 关龙赢:“抱歉,我的腰卡住了。” 鸩瑅剑兰:“快点过去,你把你的胳膊架在我的腰窝上了!” 关龙赢:“你长太高了!” 鸩瑅剑兰:“怪我吗?!” ……一分钟后…… “呼……”关龙赢坐在了驾驶位上: “有点热了……嗯…让我想起和伶俐在车上的那次。” “……”叶灼没说什么,鸩瑅剑兰则是根本没有注意他说什么。 “灼君阿姨的脾气和伶俐很像,长这么高的女人脾气都一样吗?” “啧!”鸩瑅剑兰抬起脚蹬着前座,咬牙怒斥: “不要!叫我!阿姨!” “没办法……”关龙赢解释: “虽然你和伶俐身高差不多,但是伶俐才二十五。” 鸩瑅剑兰看着窗外: “和我有什么关系?!” “额……”叶灼向鸩瑅剑兰解释: “其实他们两个……” “闭嘴!” “……”叶灼没能说上话…… “嗯……”关龙赢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看鸩瑅剑兰,好像是要缓解气氛: “不知道灼君阿……小姐有没有孩子?” “没有。”鸩瑅剑兰回答: “我丁克。” “哦……”关龙赢明白了。 “什么?”叶灼不明白。 “丁克族啊。”关龙赢解释: “家庭或者自己有独立的经济收入,或者是有生育能力但自愿不要孩子的有些人,当然一般情况下就是这样。” “哦。” “你呢?”关龙赢又盯上了叶灼: “虽然你还没有家庭,但是你肯定有想过,对吧?比如说你想象的最完美的家庭什么的。” “没有。”叶灼回答: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没有什么想法,没有特别喜欢的人。” “真的?”鸩瑅剑兰说: “他是恋童。” “啧!” “哇哦~!”关龙赢有些兴奋了,但他还是目视前方开着车: “小心点儿了,叶灼,最高死刑啊。” “我没有。”叶灼解释: “没有那种想法。” “考虑一下我的想法。”关龙赢说: “看看我姐,就像我那个时候说的。” “算了吧。”叶灼拒绝: “她什么身份,我还是那句话,没想过。当然说不定我会和灼君一样。” ……夜晚,同样是公路旁的沙漠,有着几顶帐篷。 “这里。”关龙赢指着地图上那些被标记为未知森林的地方: “世界政府目前还没有彻底探索这个地方,毕竟像这样的森林很多,伶俐他们就在靠进林子中间的一个山洞后面,那里就是那个还没有报废的基地入口,听他们说那里之前被一群……那种神神叨叨的邪教徒什么的占领,我不清楚,但是听父亲说就他们传回来的消息,足够让世界政府重视我们。” “是什么?”叶灼问。 关龙赢摇了摇头: “父亲没告诉我。” “好吧。”叶灼看着地图上他们现在的所在地: “修整二十分钟,吃个饭再出发,预计凌晨肯定能到,对于陌生的环境,还是不要在白天暴露了好。” “嗯。” ……凌晨,如约而至。加上其他车上下来的人一共二十七人,所有人 都有防毒面具,但除去叶灼三人以外,其他的二十四人头上还带着夜视仪,他们走在最前面,将关龙赢护在身后,所有人都弯腰前进着。 叶灼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人不断的在向后比划着手势,后面的士兵也用手势回应…… 都是叶灼看不懂的…… 忽然,他们都直起身了。 “目前安全。”最前面的人说: “指挥权交给熟悉境外环境的第二指挥官。” “……”叶灼感觉他们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叶灼。”关龙赢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说话: “该你指挥了。” “嗯。”叶灼保持了一下镇定: “继续向目标位置靠近,完全进入森林以后可以摘下面具,这样能保证较高的反应速度。” “明白。” ………… 一辆破旧且车漆泛黄的老式公交车,赵少臣几人被迫坐在上面,双手 背后绑着……身边还有另外三个掠夺者看着他们。 “就让我们验证你的情报吧。”掠夺者首领拿着赵少臣给的地图: “市区广场么……的确是个投放物资的好地方。”他看了看赵少臣,下车 了走向公交车前面的老皮卡: “我们走!” …… 车子高速行驶在公路上,破碎的玻璃根本挡不住燥热的风,所有人都带着防毒面具。 “嘿,兄弟。”一个掠夺者拿着赵少臣的步枪站到赵少臣的面前:图片仅供参考  “你这枪都能叫古董了吧,怎么还能用?” “哈。”赵少臣反常的笑了下: “很有意思的问题。”赵少臣透过防毒面具看着他: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枪?” “不知道。”那个掠夺者很直白的回答了: “那你讲讲。” “嗯……”赵少臣点点头: “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赵少臣给其他人科普着: “它是以m1891-30型莫辛·纳甘步枪发展而来,狙击步枪和步枪的区别,除了加装瞄准镜,还有就是把原来的直拉式机柄改为下弯式,瞄准镜是经典的pE型瞄准镜,焦距80毫米,视场5度,这对狙击枪提高命中率有很大的作用,可以对一千四百米以上的目标射击用的是7.62毫米尖头弹,枪口初速度八百六十米左右,最远射程一千八百米。” “很多东西听不懂。”那个掠夺者回应: “反正就是步枪,不是吗?” “可以这么理解。”赵少臣有些无奈: “但是我这把不能说是古董,大撤离以前,这类型的枪都有生产,当然 现在我不知道有没有工厂造这种老枪,我这个是大撤离以后一个朋友送的,特殊设计,和你手里的那把AK47突击步枪的子弹通用,想试试吗?” “通用吗?”那个人明显好奇了,他将狙击枪放在一边,又将自己枪上的弹夹卸下,推出几发子弹: “怎么装子弹?” “不会吗?”赵少臣伸出一只手将解开的麻绳递给他: “拿一下。” “好……唉!” 赵少臣从座椅上挺起,借着椅子一脚将那人送在另一个掠夺者身上,还有一人想要举枪射击,被台振和撞倒! “后面怎么了?!” 前面开车的人喊着,回过头,发现了起身的赵少臣! 拿着麻绳的掠夺者反应了过来,趴在那里就掏出了手枪! 嗞! 开车的司机猛打方向盘,好像是要引起前车的注意,也翻倒了车上的所有人! 彭!本该射向赵少臣的子弹也打歪了。 赵少臣爬起身抓住那个人的枪和手: “过来!”将他的头拉向公交车上的扶手撞没了声,一旁的台振和也是努力的翻动身子,不让另外两人起身! 彭彭!赵少臣拿着抢来的手枪,解决了那两人…… 公交车还在晃动连开车的掠夺者也拿出了枪,目视前方,却向后猛开着枪! 彭彭!彭! 赵少臣俯身上前从下面掰住他的胳膊按在座椅上,抬枪射向他的手腕! 彭! “啊!”他丢了枪,叫的撕心裂肺!赵少臣起身拉住方向盘,又给了他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后赵少臣将尸体丢到一边,接手了车子。 “振和!”赵少臣提醒: “抓稳了!”说罢,他一个急转弯调转车头飞速离去! 后视镜里,赵少臣看到后面的皮卡也转向追了上来,只是速度暂时没有那么快…… “少臣!”台振和晃晃悠悠的走到旁边露出背后的绳子: “帮我解开!” “抬高一点!”赵少臣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枪对着绳结,彭的一声将其打断! 赵少臣示意着后面的那个女人: “去给她解绳子!” …… 叶灼一行人相安无事的走到了天亮…… 鸩瑅剑兰问: “为什么不开车?” “有风险。”叶灼解释: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被那些异教徒袭击过,开车进来的话,我们免不得要分头行动,那些异教徒会布置陷阱,我中过招。” “哦。” “指挥,我们到了。” “……”坐立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面镶嵌在山体上的钢门还有上面的水泥框架,从门口延伸出一条隐隐约约的沥青路,原来众人是一直从这条路上走来的,在森林里根本看不到这条沥青路…… “……”门前有尸体……十多具尸体,有的是穿着原始的异教徒,而有些…… “制式服装……”叶灼看向其他人: “正规军?” 关龙赢也蹲在那而观察着尸体: “的确有些像,但是……”他扒下尸体的防毒面具: “装备不合身,而且……”他又摸着尸体衣服上的弹孔: “有些弹孔只在衣服上,尸体身上没有,就像是把人打死,然后扒了衣服一样……” “确实。”叶灼也同意着。 “异教徒有枪吗?”鸩瑅剑兰的话提醒了叶灼: “他们不是……” “他们不用枪。”叶灼站起身: “我接触过他们,他们认为森林以外的人是邪恶的,认为科技是肮脏的,我之前也有带枪,但是他们很厌恶,也就是说,有第三者。” “嗯……”鸩瑅剑兰同意着: “有第三方势力。” “不说了。”关龙赢拿着对讲机不断的调频: “我先让伶俐开门吧,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伶俐,伶俐,收到请回答,我们现在已经到外面了,需要你来开门, 伶俐,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那头并没有声音…… 轰……但是钢门开始蠢蠢欲动的向两面打开,站在后面的是那个举着枪,呼吸紧张,脸上有些脏兮兮,个子很高的女人…… “……”关龙赢放下了对讲机。 她也放下了枪…… “伶俐。” “赢……” 关龙赢跑向她: “你没事!”他猛的扑进对方怀里。 关龙伶俐也很轻松的能将他抱起: “你怎么……我都不敢相信是你!” “这……什么啊!?” 鸩瑅剑兰的话打断了温馨: “你们两个不是……”她看着关龙赢: “你不是……”又看向关龙伶俐: “你不是?这……” “咳……”叶灼咳了一下: “有些事,你没听到。” “确实……”关龙赢看着面前除了叶灼和关龙伶俐以外的所有人那不敢相信的样子: “信息量有些大……” ………… 第29章 (第三人称)无策划的逃跑-无信任的子弹 “这边。”关龙伶俐让所有人进来后拉下门旁的电闸,基地的门就缓缓关上了。 四处都是水泥墙,包括地板也是,灰尘和空间里传出的回声,让叶灼有很大的熟悉感。水泥顶上的白炽灯照着下面,破旧又新颖的感觉。 关龙伶俐拍了拍身边关龙赢的肩: “好了,我们说正事。”关龙伶俐带着众人走在一条长长的水泥隧道内,头顶是一盏一盏的吊灯…… “来的时候你们也应该有看到,林子里有些人为种的蔬菜,果树,甚至 有些动物的痕迹。” “确实有一些。”叶灼在她左手边跟着: “包括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有见过,而且正常食用完全没问题。” 然而关龙伶俐没有理会叶灼的话,只是看向关龙赢: “本来以为是原来保留在这里的原生植物,但并不是。” 所有人都停在隧道尽头的另一铁门前。 关龙伶俐按着门旁的密码锁: “这些邪教徒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完全破坏这里的电力设备,还有就是保持着这里的植物平衡发展。” 咔嚓~铁门弹开了一点点后一丝丝的紫光从门缝照射了出来。 关龙伶俐将门一整个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列超长的玻璃箱,整个房间左右宽有七八米,但向前有十多米!顶上从开头到结尾都是紫外线灯,地上摆放的玻璃箱里是一株株植物,有些玻璃箱旁还有些人在关照和打理这些盆栽似的植物。 关龙伶俐示意着这些植物: “这些,从这儿,到后面的最后一个,有一半的植物种类是我们安全区现在 没有的,而且一大半安全区也没有,反正在我们这一带地区的气候,这些植物都没有包括保育区,他们也只是有培养设备和器材,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就不用多说了。” “……”关龙赢和叶灼几人,都不自觉的上前观察着…… ………… “来,吃饭了。”门外进来一个男人,随意的将几份盒饭丢在地板上…… “……”莫千律捡起盒饭,打开看了看: “怎么……比昨天的还少?!” “爱吃不吃。”那个人回应: “你们还有人管饭,我们还要自己挣钱吃饭。” “啧……”莫千律不屑道: “说的好像我们愿意一样!” “怎么着!”男人拿出手枪顶着莫千律的脖子: “要不是龙爷不让我们动手,你们早不知道被下面的那些男人玩成什么样了!?” “……”莫千律咬着牙: “别和我说这些……” “怎么着?”男人打开手枪的保险: “小东西要咬人了吗?” 莫千律看着比自己高的男人: “错就错在你把枪拿出来……” 莫千律抬起膝盖朝着男人两腿中间顶去!同时又抓住他的枪! “额!” 在男人吃痛弯腰的同时,抬手替他扣动扳机! 彭!血溅了莫千律半张脸…… “千律你干什么?”吴乔可将99号护在身后: “你……” “我受够了。”莫千律擦了擦脸上的血,看了看开着的门,又抬头看向摄像头: “唐思君,你敢不敢来见我!?” 嗞~ 摄像头自带的扩音器响了起来,是唐思君的声音: “狗急跳墙了吗?很好,楼下,我专门准备了空房间,安心的过来吧, 不会有人动你的,除非我死了。” “很好!”莫千律握紧手里的枪,跨过尸体往外走去…… 楼道里都是原本准备来抓她的人,但是现在,果真和唐思君说的一样,他们没有阻拦莫千律的步伐…… …… “那些邪教徒还是很聪明的。”关龙伶俐很众人走在玻璃箱之间: “我们观察了两天,他们虽然不用科技,但是他们会在白天把培养箱搬出去,离这里十几米有一块空地,是他们专门用来给植物提供光照的地方,有自然光照射,这些植物的长势很好。” “现在的计划是什么?”叶灼问: “把这些搬回安全区吗?” “嗯。”关龙伶俐看着旁边的培养箱: “牧场也有培养设备,还有场地,我和关龙爷联系过了,我们会合以后,他会派运输直升机在森林外面降落,我们先要保证的是一些重要植物的优先转移,至于那些安全区已经有的,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可以选择放弃转移,或者销毁。” “销毁?”叶灼看向她: “这里的那些异教徒呢?” “还有一些幸存者。”关龙伶俐说: “他们经常晚上来骚扰。” “那……”叶灼想了想: “重要的我们带走,安全区里已经有的……我们就留下吧,怎么样?给 他们留些活路……” “不建议。”关龙伶俐有些严肃: “严格一点来说,这些都是安全区的财产。” “运输机是什么规模的?有多少架?”叶灼突然问。 “两架,从国外安全区过来的,送了些实验原材料,最近在安全区修整,关龙爷准备让他们来负责这件事……”关龙伶俐想了想: “型号是……ch-47,纵列双引擎双螺旋桨全天候多功能中重型运输直升机。” “……” “没必要这么详细……”叶灼无奈着: “当然……以那个型号的运输机,两架就足够了,应该还能多装一些,我们尽量一趟解决, 毕竟运输机也是个大家伙,而且是在森林外,无疑会暴露我们,到那个时候,拖的时间越长,我们的危险就越大。” “可是……”关龙伶俐反驳: “留下这些,也无疑是让别人发展。” “好了,伶俐……”关龙赢拍了拍她的胳膊: “听他的吧。”关龙赢继续往后面走着: “叶灼现在是指挥,而且,他说不定以后还是关龙家的姑爷。” “啧……你还记这个事!” …… “少臣!”驾驶座旁,台振和已经拿上了枪: “计划!” “哪来的计划!”赵少臣开着车: “计划就是,要么我们死,要么他们亡!” “真简单的话!”台振和就站在赵少臣身边,和后面距离那么远,他居然直接向后面开枪了! 嘭嘭嘭! “你干嘛!?”赵少臣阻止他: “这是公交车,后面有气罐!” 咚!公交车貌似是被撞了一下…… “喂……能听到吗?”公交车后面,三具尸体身上的对讲机在响: “你们能劫我的车,就证明你们比那些废物强,跟我们走怎么样?虽然 现在看着人很少,但我们也只是小分队而已,我们很缺有能力的人。” “振和。”赵少臣说: “趁他说话,把他轮胎打爆!” “没问题。”台振和走向后面,只听见彭彭两声枪响…… 嗞~!刹车和漂移的声音后,台振和回来了。 赵少臣也明白了情况,放慢了车速…… “那么……”台振和问: “现在去哪里?” “我给他们的那个地址。”赵少臣说: “我们可以去那里。” “埋伏他们吗?”台振和问: “既然我们已经跑了,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给的地址是假的?” “会。”赵少臣回答: “但是对于掠夺者,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他们去的可能性也很大,那个地方我去过。”不知道为什么,赵少臣笑了起来: “那个地方,上个月我去过,我在那边留了些好东西,都是我一个人拿不了的,好东西。” 下午,他们到达了市里的广场,他们将公交车停在了一栋大楼的的地下停车场后又从停车场的楼梯上了楼……那个女人也跟在后面 “哦~”台振和走在楼道里,看着右边窗外的广场,又看向赵少臣背上的 枪: “我明白一点点了。” 大楼拐角的视野很广既能看到广场,也能看到他们来时的公路。 赵少臣开始在瓦砾堆里翻找着什么…… “这个。”赵少臣拉出来一个小木箱: “你看看。” “嗯?”台振和蹲下身打开木箱…… 里面摆着三四盒子的子弹,两颗手榴弹还有一个被油纸包着的长方体…… “这是……”台振和拿起来掰了掰。 赵少臣回答: “c4” “哇哦!哇哦!哇哦~”台振和惊了一下,连动作也放慢了,他轻轻的将c4放回盒子,坐在地上: “里面没雷管吧?我没掰断吧?” “没有。”赵少臣解释: “这是以前用剩下的。雷管我打算用手榴弹代替一下,做个简单的绊雷。” “这可不简单啊。”台振和看着盒子里的c4: “你这是多少?” “嗯……”赵少臣想着: “四百克左右……吧。” …… “来了啊。” 楼下的房间,莫千律刚进门就看到了拿枪指着自己的唐思君。 “吴乔可倒是很乖。”唐思君说: “我还以为你们是说好的。” “和她没关系。”莫千律握紧了手枪: “我就是单纯的想来找你!既然你已经不相信我们,我也就没必要再对你客气!”莫千律忽然抬起了枪! 彭!邦…! 唐思君率先开枪,打落了莫千律的枪,也打断了她的食指…… “额……!”莫千律退后了两步靠在墙上,捂着右手…… “很大胆的尝试。”唐思君走近她: “我都有点害怕了。” “哈~”莫千律带着痛苦的笑: “你害怕的只会更多!” 莫千律突然暴起!不顾手上的疼痛抓住了唐思君拿枪的胳膊朝其他地方推着! 彭彭!唐思君对着天花板开了两枪,莫千律死抓着她的胳膊,脚下则是伸腿将其绊倒! 扑通! 莫千律压在唐思君身上,左手按着她拿枪的右手,自己则是握起满是血的右拳挥向唐思君的脸。 “!”唐思君抓住莫千律的右手,自己满脸都是血,莫千律的血,哪怕僵持中,莫千律手上的血还是不断的滴在唐思君的脸上。 “哼。”唐思君感觉到莫千律的力气越来越小了: “你打不赢我的!”随即一头撞向莫千律! 莫千律吃痛放开了唐思君。 唐思君立刻推开了莫千律准备起身! “啧!”莫千律拽住了唐思君的短发,把她的头狠狠地在地上甩了下: “准备去哪儿!”趁唐思君有空档,莫千律踢开了她手里的枪,甩手又给了她一拳!虽然击中,但又反被唐思君擒住右手! 唐思君抓着莫千律的手,直接跳起身!狠拽了下莫千律的胳膊,同时又朝莫千律右肩猛踹了下! 咔! “啊……!”莫千律躺在地上,捂着右肩,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额……” “第一个是你。”唐思君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千律: “然后就是叶灼。” “额…嗯……”莫千律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但也只能做到半跪着…… “……”她看到了,看到了唐思君身后掉着的两把手枪。 “咳……”莫千律有些哽咽,她眼角也流着泪,不知是疼痛的泪,还是无辜的…… 她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想右臂的痛,努力的让左手听自己的,不要去关心右手…… “怎么了?”唐思君问: “疼到感觉不到了吗?” “没有!” 莫千律后脚一蹬,撞开唐思君,在地板上翻滚了几下,捡到了一支手枪,蹲起身的她刚回过头,迎接的就是唐思君膝盖!同时,唐思君也捡到了枪! 莫千律倒在墙边,唐思君也站稳了身,两人同时抬起手枪! 彭! “思君!!!” 当唐永龙赶到的时候,带血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 通往基地外的大门后,叶灼坐在一边装物资的 木箱上摆弄着夜视仪,靠在木箱旁,嘴里咬着一块压缩饼干看着关龙赢,而关龙赢,他靠在墙上,电台放在脚边,拉着长长的耳麦线,双手环胸: “嗯,明白,我知道,是吗?父亲怎么说?嗯……这样啊……那……等回去再说吧。”关龙赢摘下耳麦,满脸愁容的看向关龙伶俐…… “?”关龙伶俐没心思吃了: “怎么了?” 叶灼也看了过来: “出事了吗?” “父亲他……”关龙赢看着关龙伶俐: “他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 “……”关龙伶俐手里的压缩饼干掉了: “那……怎么办?我……可是……”关龙伶俐指着叶灼: “那为什么他可以?” “啊?”叶灼问: “我怎么了?” “……”关龙赢看着关龙伶俐的样子逐渐的开始笑了…… “你怎么了?”关龙伶俐问。 “哈哈~”关龙赢笑了两声: “骗你的!” “啊?”关龙伶俐询问: “关龙爷不知道吗?你骗我!你……” “父亲同意了。” “你……”关龙伶俐呆了: “什么?你是说……” “是,的~”关龙赢走近她,拉起她的双手: “只是时间问题了,伶俐……”关龙赢将额头靠在关龙伶俐身上,亲吻了下她的手: “时间问题了。” “叶灼。”鸩瑅剑兰从通道那边走了过来: “哇哦~”她停下脚步: “我来早了吗?还是来晚了?” “没什么区别。”叶灼从箱子上跳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鸩瑅剑兰笑着: “就是觉得无聊,想过来看看,和那些当兵的聊不到一起。” 叶灼问: “想回去了吗?关龙家的生活确实不错,但是……” “不介意多住几天。”关龙赢笑着: “等叶灼当了姑爷,想住多久都行。” “啧……唉……”叶灼有些无奈: “你是打算抓着不放了……” …… 唐永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右手里还夹着烟,任由它燃烧着,手边的烟灰缸里满是歪七扭八的烟头…… 而办公桌前,是装尸体的黑色裹尸袋…… 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支录音笔,但并不是唐思君的那支…… “龙爷……”唐伴君进了门: “他们快到了,利君也是,还有千……江崎千律。”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 大概是十多分钟,除了行动不便的谷梦,其他人都到了……包括被软禁的吴乔可和99号…… 没人说话,毕竟他们都看到了唐永龙的表情…… “都坐吧。”大大小小的三张沙发都坐满了…… 唐永龙看着众人坐在沙发上后,打开了手里的录音笔,丢到了办公桌前裹尸袋的旁边,随着叶灼的声音传出,唐永龙也开始回忆那天的事…… …… “龙爷,你找我?”叶灼走进门: “还有什么事吗?” “有很多。”唐永龙走向办公桌: “你先坐。” “嗯。”叶灼坐到沙发上,那个早就准备好酒水的位置。 唐永龙靠在椅背上: “龙良俊没了,这安全区就剩下两条龙了,一条可以只手遮天的大龙, 当然,现在的我们,也不是以前能比的。” 唐永龙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在龙良俊还在的时候,从我们这个安全区本身的角度出发,我们三家 是同样的权利和地位,可一旦上升到世界政府的层面,或者是安全区的治理和对外发展都是关龙家事情,虽然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这不是上班,我们没有死工资,我们不是等别人喂的金鱼,我们做的越多,回报就越多,权利越大,机会就越多,而这些机会……” “会变成回报。”叶灼接话了: “意思是说,龙爷的目的不只是龙良俊,还有……” “关龙弘图,没错。”唐永龙说: “叶灼你让我很满意,甚至可以说,你就是所有机会的开头,你是序章,你引导着文章的走向,我很幸运。” “龙爷。”叶灼拿起酒杯,浅浅的抿了抿: “您是要我做什么?” “听出来啊……”唐永龙笑了笑: “我要你打进关龙家让关龙弘图把你留在身边。” “……”叶灼放下酒杯: “有些困难,这……” “他会让人来找你的。”唐永龙说: “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至于他们为什么找你,我不清楚,而且, 还要找灼君。” “鸩瑅剑兰么……”叶灼想了想: “可是,相信一个人,要有理由。” “有理由。”唐永龙说: “我要你叛变。” “什么?”叶灼皱起眉: “叛变唐家?” “对。”唐永龙解释: “但不能太高调,关龙弘图在整个安全区都有眼线,连我都不能保证我们身边有没有奸细,所以我才和你单独谈话,这件事,现在只能你知道,告诉其他人,迟早会暴露,但是我们又需要消息走漏……” “演戏。”叶灼突然说: “既然迟早会暴露,那就演戏,只有我一个人的戏。” 唐永龙问: “你的意思是,让其他人真的认为你叛变?” “嗯。”叶灼点了点头: “找一个沉不住心,冲动的人,只要一个人,然后我演一出戏,虽然可能会出意外,但龙爷您会帮我的吧?” “为什么是一个?”唐永龙问。 “很简单。”叶灼回答: “我们的消息不能走漏的太快,所以沉不住心,又冲动的人,就会在心理斗争以后急迫的找人宣泄,会有缓冲时间,当然另一种情况就是直接告诉别人,这里面有赌的成分,所以,我还要一个条件,就是保证直接消息 的那个人一定会先来找龙爷您,我要您给这个人吃一颗定心丸,随着时间,那个人会沉不住气告诉所有人,这样以后,假的,就会变成真的,只有龙爷您知道,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分担您的负担,我希望利君也能知道计划,毕竟如果您出事了,我就死无对证了,很抱歉这么说……” “没事。”唐永龙无所谓的说: “但是计划很危险,会有人对你下手,而且是自己人。” “什么计划都有风险。”叶灼解释: “什么东西都有代价,不然龙爷您也不会来找我,不是吗?” “……”唐永龙沉默了下: “那……那个人的人选,你想好了吗?” “嗯……”叶灼点点头: “思君。”叶灼解释: “我觉得她对秘密敏感,而且,又不会完全听您的话,要是换做伴君,她泄漏秘密的几率不大,包括利君,牧野佑一或者是江崎千律,他们都是知道事情发展规模的人。” “那…莫千律?” “他是我的妹妹。”叶灼回答: “属于亲人,如果我叛变的消息传开,她不会被相信的,还有吴乔可, 鸩瑅剑兰亦或是99号,谷梦,她们都是跟我回来的,在那种情况下,不会被相信。” “那她们也会有危险。”唐永龙试图提醒: “你……” “这就是风险。”叶灼背靠着沙发,低着头: “我带不走所有人,所以……” “我来保全她们。”唐永龙说: “放心吧。” 叶灼点点头: “那…具体的计划……” “等待时机。”唐永龙叮嘱: “这个月月底,包括下个月,你都需要在关龙弘图周围,机会你会察觉 到的。” “好。” “我们的对话都录下来了,确保你的清白。” “嗯。” …… “为什么?”沙发上,脸上有些淤青的唐思君站了起来: “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 “……”唐永龙用手支着额头,看着桌子: “这就是风险……” “你…为什……我……”唐思君迈出的第一步就仿佛踩空了一样,她瘫坐了下来,其他人起身去扶…… “放开……放开!”唐思君哽咽着想要站起来,但腿还是那样的瘫软…… 她一摔一爬的到了裹尸袋旁边,伸手想要拉开拉链,可是手却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对不起……”唐思君的手无力的放在裹尸袋上,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个人…… “我真的……我……对不起……” 眼泪打在裹尸袋上,那轻微的振动,唐思君多么的希望那是微弱的心跳…… “对了……”唐永龙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手枪丢到唐思君旁边: “还有这个。” “!”唐思君立即捡起了枪对着自己的脑袋! “思君!” “把枪放下!” 其他人劝阻着,然而唐思君无论怎么用力,她都开不了枪…… “……”她将枪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你们坐下……” 唐永龙来到了她身边,拿走了枪,丢在了众人面前的茶几上后,回头看着唐思君: “你打断了她的手指,也打歪了扳机,枪卡住了,她根本不能开枪……” “……”唐思君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样子…… ………… 第30章 (第三人称)打乱:无理由的召回 轰…… “下雨了……”关龙月兰在关龙弘图的办公室窗前: “不知道叶灼他们怎么样了……” “不是什么艰巨的任务。”关龙弘图在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里写着什么: “你过于担心了。” “危险还是有的。”关龙月兰说: “谁都不能肯定他们一帆风顺,无论是外面还是这里都一样。” “嗯。”关龙弘图回应了下: “突然觉得让叶灼来有些多余,当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 “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就好。”关龙月兰回过头走向窗户对面那一整面墙的书架: “当然没人受伤或者牺牲最好。” “他们多多少少也算是军人。”关龙弘图说: “至少比现在的大部分军人要好。”他并没有抬头说话,而是仍然在写字: “不受伤,怎么算得上军人,没见过牺牲,怎么体会死亡的恐惧,你以后会明白的。”关龙弘图这才抬头看向关龙月兰: “如果你过分的珍爱自己的羽毛,不让它受一点损伤,那么你将失去两只翅膀,永远不能再凌空飞翔。” “哼…”关龙月兰笑了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打开看着: “雪莱。” “没错。”关龙弘图合上笔记本: “雪莱的着名诗句。他们就是羽毛,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棋子,当然也可以是帮手。”关龙弘图站起身: “你喜欢那一句话?” “雪莱的吗?”关龙月兰想了想: “不算是一句话,是首比较喜欢的诗,气势烘托的很好,有一种万人之上的感觉。”关龙月兰看着书,轻声道: “吾乃万王之王是也,盖世功业,敢叫天公折服……此外无一物,但见废墟周围,寂寞平沙空茫茫,伸向荒凉的四方。” 关龙弘图微笑着: “《奥西曼提斯》光听这一段,你好像是期待着什么?救世主?领导人?” “非要说期待什么人的话,我只能说……我在期待一个负有责任,所有人都真心认可,看好的一个人。” “做姑爷吗?” “嗯……”关龙月兰想着: “看你同不同意。”她将书放回原位: “今天我把你同意赢和伶俐的事告诉赢了,伶俐现在估计很紧张吧?” …… “啧……”关龙伶俐貌似还在担心什么,她问正在收拾电台的关龙赢: “那……我们回去怎么说?” “怎么了?”关龙赢收拾好电台: “我们关龙家的战术参谋开始紧张了吗?” “有一点,毕竟……”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叶灼还是觉得关龙伶俐能有这样的表情很少见…… “喂。”鸩瑅剑兰狠拍了下叶灼的背: “你打算什么时候?” “什么?” “结婚啊!”鸩瑅剑兰提醒: “你都无欲无求的吗?” “没兴趣。”叶灼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声后问关龙伶俐: “我们今天晚上睡那里?打地铺吗?” “基地的另一头有修整用的临时住所,我们来的那段时间已经收拾好了。” “嗯。” “叶灼……”关龙赢问: “父亲之前告诉你,让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个很重要的人困在这里,你……” 叶灼将手摊向关龙伶俐: “就是她啊,我猜的,毕竟是关龙家的左膀右臂,不是吗?”叶灼笑了笑: “隐藏身份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平等对待,当然,我应该不会是那种带有 歧视的人,再说了,也没遇到什么意外,倒是显得我有些多余。”叶灼往另外一边的隧道走着: “我先去看看房间,免得鸩瑅剑兰抢我的地盘。” “哎!”鸩瑅剑兰跟了上去: “你什么意思啊?” ……隧道里,追上来的鸩瑅剑兰并没有生气,而是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两个的事的?” “嗯……”叶灼想了想: “毕竟我是指挥,很多事情他是要和我沟通的而且,那个时候正好你不在,所以……” “怪不得他要来……”鸩瑅剑兰说: “原来是心上人在这儿,就是,他的性取向的年龄稍微的大了一些。” “嗯。”叶灼点了点头: “虽然不可否认,但人的性取向还是自由的,不是吗?” “那你的呢?”鸩瑅剑兰推了下叶灼: “和关龙家千金的事。” “只是关龙赢认为的。”叶灼解释: “我没什么想法,最多就是朋友。” 两人停在隧道的分叉处…… 圆形的空间里分出了三条隧道。 “……”叶灼看着面前的三条路,而鸩瑅剑兰还在说: “你就真的确定自己不想结婚?” “确定。”叶灼回答: “如果有必要,我和你一样。” “我们不一样。”鸩瑅剑兰反驳: “我只是不想生孩子,而你是连婚都不想结,连人类最基本的一点向往都没有。” “你们都问过这个问题好几次了。”叶灼走进最左边的隧道: “都没有其他的话题吗?” “当然有。”鸩瑅剑兰说: “那就是……额……好吧,没有,可是,你想想关龙家的千金欸,那可真的是千金。” “那我又有什么?”叶灼停下来,看向鸩瑅剑兰: “我有什么?一腔热血?还是,又是那种真诚的……什么的东西,还是什么主角,或者其他的什么,我的结局就只会是死,谁都一样,包括你,世界在腐烂,鸩瑅剑兰,我没心思谈情说爱。” “世界又不需要你操心。”鸩瑅剑兰说: “世界从来不是因为一个人腐烂,也不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努力会改变,人人都在摆烂,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叶灼回过头继续走着: “你不明白……” ……宿舍被收拾的很干净,大理石的地板,墙壁还是水泥,一张张的床摆在两边,每张床左边都是一个铁皮柜,右边都是床头柜,简陋,但是有秩序,床上没有被子,但有最基本的床垫。 “嗯……”叶灼站在门口看着: “还行,至少不用睡床板。” …… 下午,雨停了,安全区内,坐在莫冠华和蒲元丽面前的是唐永龙和唐伴君…… “莫琳的事……”唐永龙似乎有些不敢看对面的两个人: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好莫琳,也没有管好思君,我……” “是莫琳给唐先生添麻烦了……”蒲元丽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蒲元丽看了看旁边的莫冠华,两人双双低下了头…… 唐永龙看着他们: “我来这里没有带着任何身份,我和两位都是一样的,都是父母,家长,我……” “……”唐永龙听到了对方哽咽的声音…… “唐先生……”莫冠华捏着蒲元丽的双手: “请回吧,莫琳的事,我们家里会做的。” “后面的事我来做吧,另外……”唐永龙在桌上放了一串钥匙: “我在城中心给你们准备了一套房子,那边相对来说环境好一点,你们 尽管去住,不用担心其他的。” 唐永龙站起身: “有什么困难尽管联系我,我都会帮忙的。” …… “关龙爷。”关龙程从外面进来了: “有新消息说,叶灼的妹妹莫琳死了。” “怎么会?”办公桌旁的关龙弘图问。 “唐思君做的。”关龙程继续说: “理由是怀疑叶灼叛变。” “叛变?”关龙弘图有些不相信: “具体消息呢?” “这个。”关龙程拿着一支录音笔上前交给关龙弘图: “这是一支录音笔的备份。” ……几分钟后…… 关龙弘图手里夹着烟,他看着桌上的录音笔: “一个机会么……” “关龙爷。”关龙程问: “要不要我发消息给伶俐?” “不。”关龙弘图否认: “让叶灼他们回来就好,不用多说什么,让行动小组继续完成任务。” “好。” “这件事不要告诉小姐。”关龙弘图告诫: “就目前来说,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明白。” …… “唉……无聊……”在床上看书的关龙月兰将书丢在一旁,她看向床边的女医生: “父亲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暂时没有。”医生回答: “其实,小姐待在这里也很好,比起外面,这里更安全。” “真的不想待在这儿。”关龙月兰说: “自从大撤离到安全区,我也就前两年能看看外面,自从牧场建好我就没出去过,而且,城区也有学校。” “小姐不适合去外面的学校。”医生坐在床边安抚: “毕竟小姐的身体不是很好,而且,关龙爷又是安全区的管理者,这样重要的身份,肯定会遭人冷眼,这样让小姐呆在家,当然是怕小姐出事了,请私教也没什么坏处啊,小姐可以更专注的学习。” “我当然是知道这些的。”关龙月兰看着双手: “但就是觉得我比别人少很多东西……” “同龄人。”医生说: “这么长时间以来,很多东西都是有目共睹的,平时和小姐接触最多的 就只有少爷,再然后就是唐家的小姐。” “思君……”关龙月兰说着: “也有一年多没见过思君了,而且上次的聚会我也没去。” “聚会的那次应该是幸好小姐和少爷没有去,那天晚上龙良俊谋反,所幸是唐家的人比较多,最先反应的。” “我知道。”关龙月兰说: “我听程他们说了,现在的城区都是唐家在打理,安全区从一开始的三足鼎立,变成了……” “两家分立。”关龙月兰又翻开书: “我总感觉要出事了……” “什么?”旁边的医生有些不明白: “小姐为什么这么觉得?” “平衡……”关龙月兰解释: “就我现在知道的情况,唐家和关龙家没有什么友好关系存在的实质,两家都是靠两位长辈表面的友好维持到现在,如果说父亲想要一家独大那就只能耗,和唐家耗时间,消耗双方的资本,消耗两家的寿命,至少我觉得父亲是这么想的,至于唐家,我不知道,没了龙良俊确实是没了一份危险,也拉近了两家的关系,但是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细节,我不知道。” ……十多分钟后的基地。 “现在吗?”关龙伶俐戴着耳机: “可是这边的事……好,明白。” “……”关龙伶俐放下耳机,看向身后的叶灼几人: “关龙爷让我们现在回去,让除了我们四个以外的人都留下,叶灼。”关龙伶俐叫了他一声: “关龙爷让你回去见他。” “……” ……大楼下的广场。 台振和拿着一块儿碎镜子,依靠着反光照了照楼上的赵少臣。 赵少臣朝他挥了挥手,后退了两步退出阳台门口后蹲姿架枪…… “你坐在墙后边。”赵少臣对旁边的女人说: “帮我数子弹,差点忘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 “黎明诗。”她回答。 “嗯……”赵少臣专注的看着瞄准镜: “很好听的名字,你的朋友都叫你什么?” “额…”她犹豫了下: “黎明。” “黎明……”赵少臣笑了笑: “是因为叫诗诗不好听吗?” “有点关系吧……” “那边的子弹帮我看着,五颗五颗的分开,剩下十颗的时候告诉我。” “好。” ……台振和从楼下上来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他们来了。” “嗯。”赵少臣依旧看着瞄准镜: “他们来不来,我们就等一晚上,休息一会儿也好,不至于那么紧张。” ……两个小时…… “啊……”赵少臣靠在墙边捏着右肩: “怎么回事……” 台振和坐在旁边: “可能他们放弃了,毕竟我们跑了,他们应该不会来这里了。” “就这么等着吧。”赵少臣伸了下胳膊: “先休息……” 轰! 大楼忽然颤抖了一下! …… “你背上的是?”叶灼注意到关龙伶俐背上的一杆枪:确实有点像莫斯伯格m590,导轨套件像870\/590通用的。  “你这个枪是……有点像……” “雷明顿m870霰弹枪。”关龙伶俐说: “看着有点像莫斯伯格m590是吗?因为我还加了导轨套件,战术手电筒,还有全息瞄准镜,所以有点难辨认,怎么了?想要吗?给你。”她直接将枪丢给了叶灼。 “哇哦……”叶灼接下了散弹枪: “比我想象的重一点……说真的,以前只是见过图片和说明。” “挺好用的。”关龙伶俐解释: “用十二号口径霰弹,如果有个人爱好的话,还能用燃烧弹,鹿弹,铅弹,还有……” “有点残忍……”鸩瑅剑兰说: “这玩意儿可以把人打飞吧?” “铅弹的确没问题。”关龙伶俐想着: “但是铅弹的穿透力不怎么样,如果是我自己做的霰弹,我会加大小两种口径的钢珠。” “更残忍了好吗?!” ……森林外。 “真的吗?”关龙伶俐看着停在森林外的军车: “就这么停在这儿?”她站在引擎盖前,熟练的敲开引擎盖: “就不怕谁装了炸弹,或者拆了刹车吗?” “应该不会吧……”关龙赢虽然嘴上怎么说,但还是俯身去看车辆底盘,随后起身扶了扶防毒面具,竖起大拇指: “没问题。” ……四个人乘坐着军车在沙漠公路上疾驰,比起一整个车队,一辆车看起来要更快…… “弄明白了吗?”副驾上的关龙伶俐问着左侧后座的叶灼: “霰弹枪最大的优点是没有精细操作,大体的对准一下就能做到众生平等,毕竟我也不喜欢瞄准。” “差不多明白了。”叶灼摆弄着枪: “这枪你改过?正常霰弹加上枪膛里的能装八发,你这个……” “九发是吗?”关龙伶俐解释: “弹药是我自己压的,我之前也说过,我会加大小两种钢珠,现在的弹药比鹿弹要短,小钢珠补充了火力密度,大钢珠有强度,中枪的人绝对不会活,而且我还有玻璃独头弹,内置一颗钢珠,射击以后玻璃会碎,打进身体以后就算做手术也不能完全把玻璃碎片取出来。” “残忍……”坐在叶灼旁边的鸩瑅剑兰毫无征兆的说。 “的确残忍。”关龙伶俐说: “但是对方不死,我就会死,这是一个教训……” “……”不用过多的解释,叶灼和鸩瑅剑兰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叶灼尝试转移话题: “就我们一辆车,会不会不安全?” “哼~”关龙伶俐冷笑了下,回头看着叶灼拍了拍正在开车的关龙赢: “车里这可是关龙家的少爷,你觉得,就只有我们几个吗?”关龙伶俐回过头看着前方: “距离我们几公里以外最少也有三架武装直升机,他们监视着以我们为 圆心的方圆十公里范围,不管是什么,只要靠近我们,就会碎片。” 关龙赢没说话,只是轻笑着…… …… “来了!”赵少臣突然挺起身,回过头架起了枪…… …… “都小心点儿!”广场上之前的掠夺者首领吼着: “注意周围,既然有炸弹,那这里就一定有人!” “振和。”赵少臣注意着下面的广场: “你到我下面的楼层,打掩护,一百米以内的人就交给你了,如果挡不住,就回我这里,我后面还留了登山绳。” “好。” “二十几个人啊……”赵少臣呢喃着: “要是再迟来一个小时就天黑了。”赵少臣的食指在扳机上蠢蠢欲动: “风险都是有的。” 彭……!枪声回响…… 广场上的一人应声倒下…… 掠夺者首领快速的跑到广场中心的花坛边趴下: “隐蔽!躲起来!快!” 所有人都奔跑着躲在矮墙或者废弃车辆旁边……但有些人还完全的暴露在赵少臣的视野里。 “还没发现我。”赵少臣拉动枪栓换弹: “打容易的,就容易被发现,我们来误导一下……”赵少臣瞄准了一个蹲在车后的人,那人在车的右侧,但左侧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完全在赵少臣的眼里,那个人在犹豫着什么,似乎在思考那一边更安全。 彭……!赵少臣还是击倒了右侧的人。 “注意方向!”广场上传来赵少臣想要听到的声音: “听他的枪声!” “我们要不要换地方?”黎明的声音吸引了赵少臣的注意: “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 “时间问题。”赵少臣回答: “但是现在不会,至少在六枪以内不会。”赵少臣讲解着: “广场三面都是楼,回音会误导他们,包括倒下的人也一样,我就是要 让他们以为我们这个方向是安全的。” “……”赵少臣听到了广场上有对讲机的沙沙声。 “他们应该在计划什么。”赵少臣判断着,瞄向掠夺者首领藏匿的花坛…… “……”那里露出了一顶头盔和防毒面具…… “低级的伎俩。”赵少臣嘲讽: “从这里到对面总共不超过五百米,我连你们趴着的鞋底都能看清楚。”说着,赵少臣又开枪击毙了矮墙后的一人…… ……一天一夜,叶灼他们回了庄园…… 城堡门口,关龙伶俐拉住了关龙赢,她比划着自己身上: “我看着……还行吧?” “行。”关龙赢笑着: “怎么不行。” 大门缓缓打开,大厅里,关龙程在等待: “老爷让你们先去洗漱和换衣,晚饭已经在准备了,叶灼。”关龙程看着他: “跟我来,关龙爷在等你。” …… 第31章 (第三人称)来自远方的期待! “枪给我。”关龙弘图的办公室门前,关龙程对叶灼说: “你出来以后我会还给你。” “直接给伶俐吧。”叶灼将霰弹枪交给关龙程: “麻烦你了。” …… “回来啦。”关龙弘图在办公桌后坐着: “赢他们没事吧?” “没事。”叶灼回答: “一切正常。” “那就好。”关龙弘图点点头,最后转移话题: “你在唐永龙那里,觉得怎么样?” “龙爷那边么……”叶灼想了想: “回来的仓促,很多事情也很仓促,意外什么的,弄的人都没有办法享受生活。” “嗯……”关龙弘图想了想: “毕竟不是大撤离前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变了,重建社会变得很困难, 以前的那种生活已经不复存在。” “嗯……”叶灼将话题拉回主题: “关龙爷找我什么事?” “一个小任务。”关龙弘图直接说: “你还记得龙良俊吧?” “当然。”叶灼说: “又不是什么时间久远的事。” “唐兄弟接手了龙良俊的大部分势力和产业,但总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 一开始不知道的,龙良俊手底下的一小撮人已经开始自立门户,差不多都是些自命不凡的年轻人,小混混什么的,我想让你和程他们去解决这个隐患,然后……”关龙弘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身份环放在桌上: “你可以选择来关龙家。” “……只是帮关龙爷一个忙而已。”叶灼说: “关龙爷没必要这么重视我。” “这是月兰的想法。”关龙弘图告诉叶灼: “月兰比较中意你,我也觉得月兰身边缺一个除了赢以外的同龄人。” “我好像有点不合适。”叶灼反驳: “毕竟男女有别,很多事情有隔阂……” “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个机会么?”关龙弘图突然的提问让叶灼呆了下: “这就是一个机会,当然,这次的任务也是一个考验,是对你能力的考验。” “没问题。”叶灼立刻回答: “恭敬不如从命。” “很好。”关龙弘图拿起身份环丢向了叶灼。 “……”叶灼接下身份环看了下: “关龙夜煌。” “嗯。”关龙弘图解释: “月兰认为这个很适合你。” “哈。”叶灼笑了笑: “我现在的名字可真多,说真的,这样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关龙弘图也笑了起来: “月兰提前把你其他的两个名字注销了。” “……”叶灼平静了一下心情: “这么容易的吗?” “没错。”关龙弘图说: “对于我们来说,这很容易。” “好吧……那我里面的钱怎么办?” “转到现在的账户了。”关龙弘图回答: “好了,回房间去打理一下自己,一会去吃晚饭,程明天会找你。” “嗯……” ……回房的走廊上,叶灼遇到了关龙月兰…… “……”看着叶灼左手的三个身份环,关龙月兰笑了笑: “夜煌,回来就好。” “嗯……”叶灼有些不适应: “这个名字,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名字很好。”关龙月兰说: “夜煌,夜空之上,明艳动人,光辉之名,闪耀之义,辉煌灿烂,成就不凡。” “寓意很好。”叶灼陪笑着: “但是我可能达不到你的期望……” “没有人是完美的。”关龙月兰说: “寓意和期望,永远都是两码事,我也不会强求你什么。”关龙月兰伸手 擦了擦叶灼脸上的灰,又摸了摸脸上未好的血痂: “快去洗洗吧,我叫人在你房间里准备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新衣服,我在 这里等你,我还要给其他人介绍你呢。” “嗯……” …… “夜煌先生。”房间里,一个女佣似乎等待多时: “月兰小姐让我来回收您的身份环。” “回收么……”叶灼有些犹豫: “可以完整的取下来吗?” “很抱歉……”女佣回答: “根据安全区的规定,注销信息的身份环必须要毁坏。” “这样啊……”叶灼注意到了她手里的电动钳…… “好直接的办法……” …… 换好衣服的叶灼跟着关龙月兰到了餐厅门口。 还未上菜,但其他人早已经就位。 “晚上好。”关龙月兰打着招呼,随后向在座的所有人示意着叶灼: “这位是我们家的新人,关龙夜煌。” “……”所有人都是不明白的表情…… “过来坐吧。”主人位上的关龙弘图笑着: “就差你们俩了。” ……关龙弘图的右手边依次是关龙赢,关龙伶俐,关龙程,左手边则依次是关龙月兰,叶灼和鸩瑅剑兰。 关龙弘图看着他们: “桌上已经好久没有过这么多人了,这不免得让我想起大撤离以前的日子,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不会显得那么的冷清,没有接触政治的日子是很轻松惬意的,我们只需要做做普通的生意,想着怎么打理底下的酒吧,旅馆,KtV,生意虽然多,但是总比政治要简单,一直到现在,我们做的事越来越多,政治,军事,管理,运营,还有好多好多需要勾心斗角的事,让我们歇不下来,不是吗?” 见其他人不说话,关龙弘图又开口了: “责任和任务不断的加重,我们免不了的要和家人或者朋友产生隔阂, 一些不愿意说的事情,甚至是一些想法,秘密,我们都不能轻易的说出来,很久以前,我也很单纯和天真,我甚至会向别人诉说我的一些小小成就和梦想,直到我被嘲讽,被歧视,我才明白一些道理,永远不要不要对外人说出你所谓的梦想,没人会在意的,为什么你想买一个大的房子,为什么你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你为什么想有一天变得富有,你为什么想得到这些,因为上帝告诉你它给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人都是会变的。”叶灼突然说: “我们都没有了以前的潇洒,眼里凌乱了沧桑,说到底……成长两个字,看起来连偏旁都没有。” “偏旁……”关龙月兰思考了下: “不就是依靠的意思吗?” 两人会心一笑…… 关龙弘图也跟着笑了下后,看向了关龙伶俐: “伶俐……” “在。”她有些紧张的站起身…… “坐下吧。”关龙弘图的话,让周围的其他人忍不住的笑了笑……随后也是关龙赢拉了拉她的手,她才坐下…… 关龙弘图看着她: “他们两个的事,我后来也想了想,有些时候,你为关龙家做事的并不能用钱和功劳来衡量,我也一直在想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回报,现在才让我找到了机会,当然,同时也是你到了年龄,我也不会刻薄到剥夺别人的青春和最基本的自由,现在的社会是不完整的,我自然也不会要求的太过完美,你们双方的自愿才是最重要的,这之后的事,我也会去操办的。” “谢谢老爷。”关龙伶俐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关龙赢笑着: “再过段时间就要改口叫父亲了。” “哈哈哈……”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饭时,也在说笑,这气氛就如同温馨的家庭一样,让叶灼时不时的恍惚,这种久违的感觉,甚至比在唐家的感觉还要好,让叶灼的心思不禁开始动摇…… ……饭后,叶灼和鸩瑅剑兰刚拐进没人的走廊。 “欸,你行啊。”鸩瑅剑兰拍了下叶灼的背: “跳槽了是吧,那你回去怎么和唐永龙交代?” “龙爷那边,我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两人继续走着…… “说真的。”鸩瑅剑兰笑着: “你和关龙月兰真的很配。” “啊……”叶灼有些无奈: “这种事不要乱说。” “什么乱说。”鸩瑅剑兰反驳: “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你以为的。”叶灼解释: “我认为,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像默契一样的东西。” “夜煌。”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龙程和关龙伶俐已经在身后了!关龙程问: “关龙爷已经把大体任务情况和目的告诉你了吧?” “对。”叶灼点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去?” “看情况。”他回答: “在他们做出新动作以前,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关龙伶俐笑着: “不是什么大任务,要不是有你在,早就有一个营的驻区守军去踏平那里了。” “这样啊……” “给。”关龙伶俐将霰弹枪交给叶灼: “这是你的了要弹药尽管去和下人要,他们会给你的。” “谢谢。” 停留了一会儿,他们一同在走廊里前进,每个人都在不同的路口分开…… ……次日 饭后,叶灼在靶场熟悉枪械,带着耳罩和护目镜的他,被人拍了拍…… “……”他回过头…… 关龙月兰。 “怎么了?”叶灼问。 “给。”关龙月兰塞给叶灼一个球拍…… “……”他摘下耳机: “你这羽毛球拍怎么这么短……” “什么嘛!”她夺过球拍敲了下叶灼的头: “这是网球拍!” “额……抱歉。”叶灼尴尬的笑着: “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走。”她拉着叶灼: “去打网球。” ……靶场另一边,山丘后的小盆地,有一块突兀的蓝色橡胶平地,四个方向都有观看和休息的蓝色小棚,长方形的场地,一张看起来一米多高的长网从两条长边 的中间位置拉过来将球场分为两半,这里除了关龙弘图,其他人都在。 鸩瑅剑兰和关龙月兰都在叶灼站的走廊半场,对面则是赢,程和伶俐。 “我不会……”叶灼推辞着,向对面场地边缘拿着球拍和网球,穿着运动背心的关龙伶俐招了招手,示意不要发球后他又看向关龙月兰准备解释……但是他听到了身后击球的声音。 咚~ 拿着球拍的叶灼转身将球送了回去! 关龙月兰笑着: “这不挺好的嘛。” “巧合。”叶灼说: “瞎打的。”叶灼回过头,正脸迎上了网球! “啊!”出于身体的反应,叶灼坐在了地上…… “啊……”叶灼无奈的躺在地上: “你看,我真的不会。” “怎么回事?”关龙伶俐出现在视野里: “你打不了吗?” “我不会……” “不会你挥手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别打……” “……”关龙伶俐伸手将叶灼拉了起来,叶灼才注意到她脖子以下几乎都是烧伤的疤痕……小臂以上,脖颈以下…… 出于礼貌,叶灼没有问。 “你们打吧。”叶灼将球拍交给月兰: “我在那边坐一会就好。” ……医院…… 江崎千律差不多已经康复,病床已经撤走,唐利君还需要留院观察,谷梦则是还未痊愈…… 吴乔可在给谷梦喂饭,唐利君坐在病床边翻看着一个文件夹,身边坐着的还有伴君。 唐利君合上文件夹问: “脱离龙良俊管理的人就有这么多吗?” “嗯。”唐伴君回答: “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去暗查了,毕竟他们会比较熟悉龙良俊的产业。” “也对。”唐利君放下文件夹: “另外,根据消息关龙家也会对这件事做出反应,不知道那个时候能不能见到他们……”唐利君沉默了下: “思君怎么样了?” “还在龙爷那边,一直没出房间,她……会不会想不开?” “不会的。”唐利君貌似很肯定: “我认为不会……叶灼他有消息吗?”唐利君想要转移话题。 “具体的还没有。”唐伴君回答: “但是,我在准备给他打钱的时候,找不到他的账户……” “……”这句话吸引了其他三个人的注意…… 唐利君问: “他又两个账户,你是说哪一个?” “两个都没有。”唐伴君回应。 “嗯。”唐利君皱起眉: “应该是加入关龙家了吧……” “我也有想过。”唐伴君说: “但是,我查了所有的近日新增安全区公民,都没有异常。” “……”唐利君想了想: “继续关注吧,希望叶灼没什么事,等牧野佑一他们回来再说任务的事。” “嗯。” ……叶灼就坐在场地边的棚子里十多分钟,看着关龙月兰他们打网球…… “夜煌……”身后的声音让叶灼回过头…… 是那天从关龙月兰房间里出来的女医生…… 叶灼问: “你是……?” “哦,抱歉……”医生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座椅上,向叶灼伸出手: “惠秀琴,我是月兰小姐的主治医师。” “你好。”叶灼礼貌性的握住她的手。 “住的还习惯吗?”她在叶灼身边坐下。 “挺好的。”叶灼回答着,看了看前面的关龙月兰,问惠秀琴: “月兰小姐她……” “到底得了什么病吗?”惠秀琴知道他想问什么: “慢性白血病。” “……这样啊。”叶灼实在按耐不住好奇: “那关龙伶俐……?” “烧伤。”惠秀琴干脆利落的回答: “大部分集中在躯干部分的烧伤,那段时间她比较难过,不只是心理上 的难过,还有肉体上的难过。” “很抱歉问这么多……”叶灼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惠秀琴无所谓道: “你迟早会知道的事,我只是早一点告诉你,更何况……”她看了看手表: “过了午饭,难过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啊?”叶灼不明白: “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起身开始往回走…… “……” 午饭时间如期来临,座位还是那样,不同的是,这次关龙程的左手边多了一套餐具…… 关龙月兰问: “父亲,今天是有客人吗?” “是啊。”关龙弘图笑着: “除了夜煌和灼君,你们应该都认识她。” “是么……”关龙赢开口了: “这么久还没来,是还在路上吗?” “应该快到了。”关龙弘图说: “她这次回来,有期待,有准备,有决心。” “……”餐厅的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门缓缓打开,还未等叶灼和鸩瑅剑兰看清外面的人,关龙月兰,关龙赢,伶俐,程,却都站了起来: “夜老师……” “……”关龙月兰偷摸的推了推叶灼,示意他站起来…… “……”叶灼也起身了,随后也看清楚了那个人…… 干练的黑色马尾,头发,没有一根是耷拉下来的,和叶灼相似的黑短袖衬衣,相对宽松的裤子和一双包住脚面的高跟鞋……手上还搭着一件薄外套…… “坐吧。”她走上前随意的将外套扔在桌上,而关龙程则是帮她拉开椅子…… 在近距离的视线下,叶灼看到她的左眼整个都是白色,而且左耳还佩戴着助听器,脸颊,嘴角,嘴唇,眼角上都有大小不一的疤痕,如果忽略这些伤疤,这也是一张颇为好看的脸…… 关龙弘图也向一边的佣人示意上菜……他看向众人: “凰之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有私事,一方面是准备在我们这边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毕竟我们这边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手术的事,暂时放在一边。”夜凰之说: “我想先把你交给我的任务做了,然后再待一段时间。” “那个……”关龙月兰说: “我建议夜老师还是先做手术吧,任务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交给程他们 也可以。” “没错。”程笑着: “不用麻烦夜老师。” 关龙伶俐也开口: “我和程还有夜煌会处理好的……” 沉默的气味停留了下,夜凰之问: “夜煌在哪儿?” “……”其他人都看向叶灼…… “嗯……”她皱了皱眉: “脸上的伤疤很好看,记得饭后去消化消化,然后到我房间,找不到的话,随便拉个人去问。” “额……好……” 夜凰之问关龙弘图: “我的房间还在吧?” “当然还在。”关龙弘图说: “东西基本上都没动,只是叫人照常打扫。” “那就好。” ……饭后,同样是回房间的走廊,叶灼和鸩瑅剑兰碰见了惠秀琴。 “午饭还平安吗?”她问。 “……”叶灼反问: “你之前和我说的,不会是那个……” “夜凰之,是的。”她又知道叶灼想问什么: “她呢,是关龙程,关龙伶俐,月兰小姐,赢少爷,还有江崎千律,牧野佑一,唐利君还有唐伴君,他们的老师。” 鸩瑅剑兰问: “他们都是她的学生?她很厉害吗?” “嗯,怎么给你们形容呢……”惠秀琴想了想: “只要庄园里没有枪,这里就没有人能动她,哪怕是你让关龙程,牧野佑一,唐利君一起上也一样,我和她共事过两年,比较了解她,包括她现在的状态,刀伤,枪伤,包括你们现在能看到的,左眼在任务期间的病毒性感染,爆炸造成的永久性听力损伤,还有她的左手和左小臂,只要是能打上钛合金钢板的都打上了,我想她火化的时候一定会剩下一副钛合金骨架……” “噗~”鸩瑅剑兰有些想笑…… “她的房间在哪儿?”叶灼问: “她让我去她房间……” “哇哦。”惠秀琴笑着: “那你还是现在就和我去吧,不然一会儿就是她来找你。” …… “关龙爷。”关龙程拿着几张A4纸走进办公室: “眼角膜移植手术随时可以开始,只要夜老师在一个月以内去做就好。” “那就好。”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的关龙弘图点点头。 “关龙爷……”关龙程看着手里的文件: “我这边看到……眼角膜的捐献者是……” “我知道。”关龙弘图抬起头: “凰之这次会待很长时间,我不希望她和夜煌有什么隔阂,如果说夜煌是刀,那凰之就是磨刀石,或者是刀鞘。磨刀石可以让刀刃变得锋利,也可以毁掉刀刃,刀鞘可以保护持刀人不会被自己的刀伤到,也可以保护刀刃不会损坏,这就是平衡,也是制约,要想刀刃被磨刀石磨亮,被刀鞘保护,那就要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有时候,欠着别人什么,也会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 “龙爷。”唐伴君也拿着几张打印纸走进了唐永龙的办公室: “关于莫千律的尸检报告,我这边发现尸体上有……” “手术痕迹是吗?”唐永龙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件事,尽量不要被莫千律的父母知道,有些事你会明白的,有个人也会出现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回来肯定有她的目的,要么是对一个陌生人的期待,要么就是暴风雨前的预告,要么,就是全都有,在她的眼里我们在这个安全区内外所做的都只是儿戏,这些事只要她想做,想花时间,那她一个人也可以完成……” 唐永龙起身走向唐伴君,拿过她手里的打印纸后将其放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并别有用心的锁了起来: “这件事只能被知道,不能被说出去,懂了吗?” “龙爷……”唐伴君问: “您说的那个人是不是……?” “夜凰之。”唐永龙说: “她回来了。” “那莫千律……” “我有好好的想过。”唐永龙解释: “这是我和关龙弘图能为夜凰之做的。” 夜凰之。 唐伴君想起了这个名字,也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严重受伤的女人光靠左肩和右手背负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在废墟的残垣断壁中走出,血红的左眼渗出的鲜血就像眼泪一样在满是伤疤的脸颊流过,被火烧开的作战服……血肉模糊的双手,断掉的左臂像绳子一样摇晃着…… “夜老师!”同样穿着作战服的唐伴君跑上前将她肩上的男人放下,并做起简单的止血。 “呼叫支援。”女人的语气像是冰冷的机器,她熟练的从腰包里抓出一支注射器扎进满是针眼的大腿: “夜煌是致命伤,我没事……” …… 第32章 (第三人称)堕落-动摇? 叶灼和惠秀琴已经在门外敲门等候多时,但夜凰之还是在外面走廊的拐角出现的…… “我还以为你会晚来一会儿。”夜凰之拿出钥匙,在锁口捅了两三下才捅进去…… “进来吧。”夜凰之率先进房打开了灯…… “……”地板是软的,包括四面的墙壁也是一块一块软板拼成的,房间的构造很简单,房门对面的墙角是茶几,围着茶几的四张沙发,沙发对角又是一张靠着墙角的单人床,床边是常见的办公桌和椅子,房间里的另一扇门貌似是卫生间。 “坐吧。”夜凰之随意的脱下鞋,光着脚在地板上走…… 叶灼走进房,蹲下身解着鞋带…… “你不用脱。”夜凰之单人沙发前坐下: “靴子又不会戳烂地板。” “哦……”叶灼系好鞋带,上前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有些尴尬。 惠秀琴坐在离她最近的沙发上问: “这次回来,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下周。”夜凰之回答: “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切了我的头。” “看心情吧。”惠秀琴笑着: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需要那么忙,这次你准备待多久?” “问题很好。”夜凰之搭起二郎腿: “如果说这一周没什么事的话,我以后也就住下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快到退休年龄了,而且,我也是能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离开的这段时间也是多了不少新伤。” “老了。”惠秀琴说: “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老了……”夜凰之靠在沙发上: “但还不是废物。” “哈哈~” “你呢?还是关龙月兰的主治医师吗。” “是啊,你也知道月兰小姐的病况,虽然小姐她任性一点,但是她的家境和医疗条件要好很多,所以现在的病情还是很乐观的。” “只是问你还是不是在工作。”夜凰之无所谓道: “又没问她的情况。” …… ……两人聊了有十多分钟,完全无视着叶灼…… 惠秀琴起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夜凰之起身相送…… 关上房门后,一切安静了下来……夜凰之回到沙发上,脸上没有刚才的那一丝丝亲切感…… “你多大?”夜凰之突然问。 叶灼回答: “十八。” “嗯……”夜凰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接受过专业训练吗?” “没有……” “体能训练?” “也没有……” “格斗培训?” “……”叶灼也摇了摇头…… “那你会什么?” “额……” “什么都不会是吧?啧……”夜凰之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 “我不明白关龙弘图为什么会把夜煌交给你!” “不知道……”叶灼说。 “……”夜凰之又失望的坐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在安全区外待的最久的一次是多长时间?小于两个月就滚蛋吧。” “三年……”叶灼的回答仿佛让空气都安静了一会儿…… “……回去吧。”夜凰之语气低了一些: “准备准备,晚饭后出任务。” …… 唐伴君很着急的推开门: “夜凰之老师回来了!” “夜老师回来了!?”医院里,唐利君,牧野佑一和江崎千律听了唐伴君 的话有些惊讶…… “谁?”吴乔可并不认识。 江崎千律解释: “夜凰之,我们几个的老师……当然,有几年没见过她了,最后一次听到和她有关的消息还是她重伤的那次……” “嗯。”牧野佑一点点头: “早在那段时间,我和千律已经在给龙良俊办事了。” “夜老师的情况应该不怎么乐观。”唐利君说: “那次的任务我和伴君去过,不仅仅是夜老师重伤……夜煌老师也……” “我们也打听过。”牧野佑一表示: “夜煌在加入关龙家以后在那次的联合任务里死了,联合任务那次,要不是龙良俊不想参与,我们两个也会在的,说不定夜煌老师就不会……” “说起夜煌……”唐伴君皱着眉: “我专门去查了一下夜煌老师的身份信息,虽然说我和利君确实是亲眼看到了尸体,但他的身份信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变化,身份环的记录一直是在线状态……” “夜凰之老师对龙爷和关龙弘图说过。”唐利君提醒着: “她希望在她下次回来的时候,能找到夜煌的接班人……” “那着就不难猜了。”江崎千律说: “叶灼那边可能已经成功加入关龙家了,这是好事。” “不……”牧野佑一否认着: “夜老师现在回来了,到时候她也一定会在场,最坏的情况可能是我们 瞒不过她……” “不能确定。”唐利君说: “夜老师对很多事情都保持中立态度,至于我们的计划……” “她介入的可能性很大。”唐伴君表示: “毕竟我们要动的是关龙弘图。” “没错……”唐利君皱起了眉。 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也沉默着…… …… “子弹给我。”赵少臣拉开枪栓,最后一颗子弹的弹壳弹了出来。 在重新装弹的时候,赵少臣听到了掠夺者首领的呼喊: “兄弟!放我们一马,我们马上就离开!绝对不会追你们!” “哼~”装好子弹的赵少臣轻笑了下: “鬼话。”说着,赵少臣开枪打倒了一个落单的人…… “要不……”黎明诗提议: “我们偷偷的跑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不太现实。”赵少臣说: “离开这里我们只能走广场旁边的这一条路,离开的话会被他们发现, 走其他的公路我们不能确定路上有没有障碍,很冒险的决定。” “好吧……” ……每僵持几分钟,赵少臣就会开枪击毙一人,有些人想要逃跑,想要换地方躲藏,都无济于事,无一例外的被赵少臣击中,要么一击毙命,要么就在挣扎中失去生命…… 说到底,绝大部分的掠夺者之前还是公民而已,面对枪口,除了反抗和躲藏,剩下的就只有逃跑…… ……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双方迎来了黑夜…… “再坚持一会儿。”赵少臣说: “我们马上离开。” ……随着时间,可见度也在逐渐降低,不一会,台振和上来了: “快看不见了,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快走吧。” “我在后面放了绳子。”赵少臣还盯着下面: “你们两个先下去,我马上到。” “好。”台振和踱步到后面,黎明诗也在后面跟着。 台振和将赵少臣准备的登山绳在承重柱上缠绕两圈绑好后,就将绳子的另一头丢出窗外…… 台振和拽了拽绳子对黎明诗说: “你先下。” “我不会……” “……”台振和将绳子绞在右手里对她通俗的讲解: “一只手绞住慢慢的放绳子,另一只手在胸前把绳子抓住,右脚脚面和左脚再把绳子夹住,既然不会的话就我先下,给你示范,你跟着我下。” “嗯……” ……两人缓缓的在向下移动着,不一会,赵少臣也跟了上来。 在距离地面大概五六米的时候,目视下方的台振和突然感觉上面传来一阵抖动! “唉!”台振和伸出左手抱住了差点掉下去的黎明诗! “小点声……”台振和叮嘱: “少臣,你快一点,下来拉住她,让我先下去……” ……赵少臣很快到了台振和头顶,黎明诗也伸手抓住赵少臣的手…… 台振和加快速度的下降,三人的心都是怦怦直跳…… “放手吧。”落地的台振和示意着赵少臣 赵少臣随即放手。 “!!!”台振和稳稳的接住了。 “快走吧。”赵少臣一跃而下: “注意四周。” ……几人在废墟丛中缓慢前进,为首的是赵少臣,中间是黎明诗,最后面则是台振和。 在摸回公交车后,稍做准备后,赵少臣发动了车子……在驶入逃跑路线的时候,他们也毫无疑问的暴露在幸存掠夺者的视线里。 邦!一颗子弹打在了车上,赵少臣也知道已经暴露…… 赵少臣嘱咐台振和: “他们会用远光灯的,看不见人,就打爆他们的轮胎。再不行我们还有手雷。” “嗯。”台振和端着枪走到后排座位,将手里的突击步枪改成单发模式,刚从车窗里探出头,就看到了几百米后的远光车灯…… “啧……”台振和不屑的端起枪: “远光狗。” …… 这次晚饭的着装相对另类,为了不引起夜凰之的不满,叶灼也穿着作战服,包括关龙程,关龙伶俐,三人的头盔都端正的放在右手边,似乎蓄势待发……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夜凰之和他们三人的穿着一样,她一边用刀叉切着肉,一边背诵似的说着: “任务地点是城中KtV,原属于龙良俊的产业,现在的情况处于非法营业,也因为是非法营业,周围的安全区公民也就不在任务建筑物里,任何在建筑物内的行动都不会对安全区公民造成影响,建筑物内部人员基本上没有武装力量。”夜凰之将叉子上的肉送进嘴里: “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不必留手,只不过是一群流氓热血上头狂欢而已,我们可能会遇到他们用安全区公民的身份来保护自己,但是不要忘了任务简报上写的,目标建筑物里没有安全区公民,所以我们在建筑物里的一切行动都符合世界政府宪法和治安管理法,明白吗?” 程和伶俐两人点点头: “明白。” “建筑物只有两个出口。”夜凰之讲: “程和伶俐分别看好出口,一楼没有能翻出去的窗户,安心守好就行,就算有人能逃,也蹦哒不了多长时间,夜煌和我一起进入建筑,如果没有人反抗的话,这就是一场简单的逮捕任务,如果有人反抗,你们可以看作是镇压或者反恐任务,这次任务的外援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他们对于龙良俊的产业比我们熟悉,所以无疑是最好的外援。”夜凰之吃完放下刀叉站了起来,程和伶俐见状,虽然没吃完但也放下餐具起身,叶灼也跟着起身…… 夜凰之带上头盔: “我们走。” ……夜幕下,去往城中的军车。 程在开车,伶俐坐在副驾,夜凰之在驾驶位后面和叶灼坐在一起。 “……”夜凰之看着叶灼胸前挂着的霰弹枪,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同样拿着霰弹枪的关龙伶俐问: “伶俐,你这两年没去做激光手术吗?” “激光手术?”关龙伶俐呆了下: “现在还没有,惠医生说在我们这个安全区的激光手术器材还不是特别完全,大概还要等几年。” “你现在近视多少度?” “额……”她想了想: “上次测还是去年的四百多度,现在的话,不确定。” “嗯。”夜凰之看向车窗外: “下次任务你就做后勤吧……” “我没事的。”关龙伶俐的话有些急促了: “这几年我一直在注意保持,平时做什么也不会有问题,而且,老师您也不是……” “……”这句话让夜凰之看了过来,连车辆都左右摇摆了下,关龙伶俐也是回头注视着自己手里的枪…… “夜煌。”夜凰之嘱咐: “我的左边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嗯……” …… “思君……”走廊里,唐思君的房门外,唐永龙在敲门等待着唐思君开门…… “思君。”唐永龙又呼唤了下,但她仍然没有开门…… “……”唐永龙有些不好的预感: “思君!思君!”唐永龙抓住门把手开始用肩膀撞门。 咚!门锁被撞开,烟草燃烧的味道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只有走廊的光微微照亮了唐思君房门前掉落着的一支已经用过的针管…… “……” 唐思君的房间并不是很大,门外进来就能看到的大床,床的右边是桌子,左边是床头柜再往后走就是卫生间…… 唐永龙摸索着打开灯,看清楚了凌乱躺在床上穿着汗衫的唐思君…… “思君!”唐永龙上前摇晃着思君,也看到了唐思君左胳膊上的数个针眼和床上散落着的安培瓶和针管…… “你干了什么?!”唐永龙拉起唐思君,她并没有晕倒或者睡着,反而是醒着的,只是眼神模糊,有些恍惚的样子,她并没有回答唐永龙的问题,而是迷离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唐永龙开始焦急的逐一检查床上那些已经打开的安培瓶…… 瓶子上印着的是:(morphine) “吗啡……”唐永龙摇晃着唐思君试图让其清醒: “你还用了什么!?告诉我!” “嗯……”唐思君无力的翻过身,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文字标注的药瓶丢了出来后,没了声音…… “……”唐永龙抓起药瓶,将盖子拧开,倒出了一白色药片…… “大麻……你去库房了!?” 她依旧没有回答…… …… “夜老师他们已经出发了。”穿着作战服的江崎千律站在病房门口。 牧野佑一问唐利君和唐伴君: “有什么事或者话需要我们两个给夜老师说的吗?” “嗯……”伴君和利君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走了。” “嗯。” “注意安全。” 他们两个离开了…… “我还是不理解……”吴乔可问: “照你们的说法,叶灼现在叫夜煌,但是……为什么,他很特殊吗?” “不清楚。”唐利君想着: “可能是叶灼在关龙弘图面前表现出了什么,或者是叶灼给他们办事提出了什么条件,总之计划大概就是这样的,至于最后是失败还是成功,我们只有试试才知道……” “你们……”吴乔可又问: “你们就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不想做这些事吗?” “……”唐利君和唐伴君相互看了看…… “有过……”唐伴君回答: “当然,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就像龙爷和叶灼说的,我们都是执掌者手里的刀刃……” “关龙弘图也没有什么污点……”吴乔可说: “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管理人,我们……” “我们不是关龙家的人。”唐利君说: “虽然我们两个对关龙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但这是命令……能叫停这一切的,只能是除了竞争和势力以外的东西,只是我们找不到,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唐伴君将手放在唐利君的肩膀上,似乎是安慰…… …… “就这里。”军车停在了城中KtV门口,夜凰之率先下车,捏着装在右腿枪套里的手枪审视着周围,随着其他人的下车,又一辆军车停在了旁边…… “夜老师。” 江崎千律在车里探了下头后,下了车,跟在后面的是牧野佑一。 “嗯。”夜凰之礼貌性的回应了下,江崎千律两人在看到夜凰之现在的状态也是呆了一下…… 夜凰之看着面前的建筑,注视着前面的双开大门,虽然是磨砂表面的玻璃,但里面还是时不时的照射出五颜六色的灯光,并伴随着一震一震的音乐…… “啧……”夜凰之似乎是有些烦: “程,伶俐,你们两个看好前后门,其他人跟我走!”她随即拔出枪,快步走上前,一脚踹开大门抬枪对着天花板! 砰砰砰! 这里面人很多,看起来年龄大小和叶灼差不了多少,灯光耀眼,酒气和烟味弥漫,枪声让原本跳跃摇摆的人们停了下来,有些人甚至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括噪的音乐和绚烂的灯光也在几秒后归于安静和正常…… 夜凰之放下枪喊道: “你们因非法营业,扰乱周边公民,私自占有他人财物,和诱导未成年人饮酒抽烟和消费被依法拘留和逮捕!另外,烟是违禁品,现在,全部抱头蹲下,任何人拒捕和反抗我们都有权利使用强硬手段!” 他们中的有些人开始按照夜凰之说的做,有些人在犹豫了一下后也蹲下了,而有些人仍然站着…… “我们是安全区公民。”离夜凰之最近的那个人说: “我们来这里消费,都不知道这里是非法经营。” “对啊。” “我们不知道……”有些人附和着,有些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蹲下。”夜凰之冷声道: “要说什么等道拘留所再说。” “我们是公民啊!你听不到吗?”那个人靠近了两步,似乎是看到了夜凰之的助听器: “大姐,您耳朵真聋啊?” “……” 砰!枪声让刚刚站起来的人都后退了两步! “啊!”那个人捂着膝盖倒在了地上…… 夜凰之踩住那人的嘴让他不再发出惨叫,随后看着其他人: “对你们我再最后说一遍!全部抱头蹲下,任何人拒捕和反抗我们都有权利使用强硬手段!今天在场的各位,都要给我留在这儿!” …… 第33章 (第三人称)不合格的继承者—坦白心意 关龙月兰走进关龙弘图的办公室,看到关龙赢也在。 “姐,有什么事吗?” “一些宴会布置的事。”关龙月兰回应: “你呢?” “人生大事。”关龙赢说: “在想什么时候安排比较好。”关龙赢说完问: “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 “嗯……”关龙月兰走上前靠在办公桌边: “没有,当然对我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办婚礼,能领证就已经不错了。”关龙月兰笑着: “能正经和我结婚的我相信没有多少人,身份,关系,家庭地位,这些都是包袱,不知道我以后的丈夫会不会盼着我早一点去死,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他们两个都看了看关龙弘图…… “包袱很大。”关龙弘图笑着: “所谓富不过三代,都是有原因的,所以对于你们的人生大事,我管不了太多,我只能建议,因为管的太多会事与愿违,管的太少有些人就会肆意妄为,所以很多事都需要你们自己决定,或许关龙家在十多年以后就会没落,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家业的管理人还是我们关龙家的人,你们两个也好,后代也好,我不希望这一切落在别人手里,这听起来像是我的私心,当然,这确实是我的私心,但我期望的就只有这个了,至于你们两个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你们也可能不清楚,没有人能保证不出意外,再豪华的游轮也会有不再出海的一天,再强大的一个人也会有力不从心的一天。” …… KtV二楼,暗色的地毯上是幽蓝色的灯光…… 刚刚上来的江崎千律还特地的回头看了看夜凰之有没有在后面…… 在确认夜凰之没有跟上来以后,她快步赶上叶灼: “叶灼……”江崎千律闷声的语气引起了叶灼的注意。 “……”他们两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这让叶灼皱起了眉…… “怎么了?” “莫千律。”江崎千律说: “千律她……” “有什么发现吗?”三人胸前的对讲机同时传出夜凰之的声音: “千律,佑一,听到回答。” “目前没有情况。”江崎千律回答着: “发现异常我们会第一时间汇报。” “是要找人吗?”叶灼在对讲机上回应: “还是其他的什么?” “人。”夜凰之说: “其他的我们不管,注意安全。” “嗯。”叶灼收起对讲机: “先办正事吧。”说着,他就随意的向一扇门走去,手刚接触到门把手,几人就听到了门后传出清晰的枪栓声! “!” 砰砰砰……! 枪响之中,门上出现好几个洞,叶灼仿佛被撞飞一样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 “龙爷。”唐伴君一如既往的从办公室外进来,她看着坐在桌边的唐永龙: “小姐没什么大的问题,有些初次吸毒的症状,只要静养戒瘾就没事了。”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 “龙爷……”唐伴君犹豫着: “利君问,我们的计划还是正常进行吗?” “计划不变。”唐永龙很是坚定: “已经到这里了,现在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 “那夜老师那边……?” “不用管她。”唐永龙说: “她没时间,也不会有机会的,你们要注意的是关龙程还有关龙伶俐。” “好。”唐伴君离开了…… 医院,吴乔可单肩挂着一个背包进了门,拉起99号的手: “我们走吧。” “?”在床边坐着的唐利君问: “去哪儿?” “哪儿都行。”吴乔可整理着99号的衣服: “只要和唐家没关系就好。” “这整个安全区都没有这样的地方,除了区外。”唐利君说着,眼里满是抱歉,他的这番话也让吴乔可停下了动作…… “这里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吴乔可说: “让我觉得不安,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叶灼回来以后还要面对悲剧的样子,就算是你们的计划成功,你们也弥补不了叶灼和莫千律父母什么,最多就是钱,仅此而已。” “任何大事都会有代价。”唐利君说: “有些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明明可以!!”吴乔可的吼声让病床上的谷梦和旁边的99号都吓了一跳。 “这不是特么的命中注定!这完完全全就是阴谋!叶灼在你们眼里就是棋子,可能连棋子都不是,是工具!” “我们何尝又不是!?”唐利君的声音更大一些: “你根本不懂这件事对唐家和我们的意义!着代表着我们以后就不必久居人下!” “你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你上面的人!”吴乔可说: “你就没有想过,站在你上面的人,他的上面有谁!?” “……”唐利君没有接这句话…… “一山更比一山高!”吴乔可告诉唐利君: “你们只会站在这个安全区的顶点而已,只是换了一个上司而已!” …… “……”时间和世界似乎变得有些虚无,叶灼在清醒和无意识之间徘徊,疼痛和坠落感,后者似乎更舒服一点,不知什么时候,胸腔传来十分清晰的痛感,让他醒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大床的顶篷,随后是双臂和脚趾皮肤接触到被褥的一丝冰凉……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塑料布封起来的房间和窗户,还有地上堆着的那些和床一样高的书…… 关龙月兰的房间…… “醒了。”叶灼这才注意到另一边坐着的惠秀琴,她对叶灼的醒一点都不意外: “感觉怎么样?” “……”叶灼想要坐起来,但胸腔的痛感让他打消了念头。 “我怎么了?”叶灼感觉口有些干。 “土枪。”惠秀琴解释: “威力不大,防弹衣质量也不错,没什么大事,就是断了两根肋骨,做了个小手术,最近没什么事就不要下床了,完了我给你拿一点阿莫西林,下周再去拍个片子,恢复的够快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惠秀琴起身看着叶灼: “好好休息,大家闺秀的床可是很舒服的,小处男。” 她离开了…… “……”叶灼刚发呆了一会儿,关龙月兰就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她坐在床边: “饿不饿?” “还好……”叶灼说: “没什么感觉,除了痛……” “受伤在所难免。”关龙月兰说: “人没事就好。”她往叶灼随便挪了挪准备扶叶灼: “坐起来喝口水。” “等会……我……” “没事,秀琴阿姨说的都是理想修养,就坐一会儿,没事。” “啊…疼!嘶……噢!”关龙月兰直接将叶灼拉起,让他靠在床头…… 扶好叶灼,关龙月兰便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茶壶和杯子开始倒水…… “给。” “谢谢。” 叶灼伸出手接过杯子,但并没有喝,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在关龙月兰的视角,他一直在看着杯子…… “怎么了?”关龙月兰问。 “身份环呢?”叶灼看着空荡荡的手臂。 “那个啊。”关龙月兰似乎知道这件事: “夜老师拿走了,她说,你还不行。” “只是这样吗?”叶灼问: “我觉得她很坦率,应该不只是这么说说就完了,说不定还会把我臭骂一顿。” “哈~”关龙月兰笑了一下,随后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对讲机递给叶灼: “有事直接说就好,我先走了。” “嗯。” 办公室,关龙弘图手里攥着夜煌的身份环: “他不合适吗?” “不合适。”在窗边的夜凰之很果断: “没有一点他的样子,和小孩子一样。” “对你来说,他不就是小孩子吗?”关龙弘图将身份环放回抽屉: “没有两个人会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是双胞胎也会有隔阂。” “他就是不够格,我就是要找那一模一样的可能性,这是你和唐永龙答应我的。” “是啊。”关龙弘图离开办公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她身边: “虽然不知道唐永龙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应该向前看,你太在意从前,一直在失去,有句话说得好,昨天,是段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凡事都要向前看,不是吗?”关龙弘图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准备给你移植的器官已经准备好送过来了,就让你亲自去吧,就当作是新生活的开始。” “……”夜凰之没说什么,接下文件后,默默离开了…… 关龙伶俐也刚好进门: “关龙爷,叶灼他醒了,没有什么大碍,小姐把他安顿在自己房间了。” 关龙弘图问: “那月兰呢?” 关龙伶俐回答: “小姐说她可以睡我那边,或者和叶灼同住。” “让她去你那边吧。”关龙弘图说: “多多少少不放心……” …… 晚上,关龙月兰刚进关龙伶俐的房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关龙月兰吸了吸鼻子: “因为我才喷的吗?” “嗯。”关龙伶俐点了点头: “在和关龙爷说这件事之前就准备好了,虽然提前做了通风除味……” “没事。”关龙月兰走进这个稍微比自己房间小一点的地方,她坐到床边: “以后不用这么拘束了,都是一家人,说真的,这种不用再了解外人的感觉挺不错,但也有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不知道会不会被外人嚼舌根。” “嗯……”关龙伶俐只是回应了一下,便蹲下身去整理地板上的床垫…… 关龙月兰躺倒在床上,将旁边的枕头拉进怀里闻了闻,随后便问: “赢来过了吧?” “……”就像是被发现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关龙伶俐抬头看了眼她,虽然关龙月兰没有看过来,但关龙伶俐还是眼神躲闪回应: “来过了,也没有做什么,就是……” “这种事没什么。”关龙月兰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侧过身,背对着她,双手紧紧地勒着枕头,稍微的感到一丝燥热,同时也明白了关龙伶俐给房间喷消毒水的另一方面原因…… “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都语塞了一会儿,关龙伶俐也想缓和这种气氛,在用手背蹭了下自己发热的脸后,问: “那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现在还没有。”关龙月兰依旧背对着她: “就像,父亲说的,我和赢接触不到多少同龄人,至于赢和你的事情,说实话,我觉得只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待的太久了,至于,我的事,我喜欢谁,现在还没有。” “赢觉得叶灼他人不错。”关龙伶俐尴尬的说着: “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 “就只是朋友。”关龙月兰回答: “没有其他的想法,是你们多想了,我没有赢那么长的时间,所以……” 似乎是发现了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关龙月兰便没有再说下去…… …… “晚上好。”关龙赢背着双手出现在月兰房间门口,虽然让叶灼很诧异,但还是礼貌的回应: “晚上好……你怎么来了?” 赢走进房间,双手从背后拿出了两瓶啤酒! 他摇晃着酒瓶: “我来看看我未来姐夫。” “额……”叶灼很无奈: “我还不是……” “时间问题。”关龙赢上前坐到床边,塞给叶灼一瓶酒: “我有预感,你会是的。” “那个,我还有伤,不能喝酒。” “没事。”关龙赢无所谓道: “你这份是我在姐姐酒柜里找的,是果汁,或者是蔬菜汁……我没尝,反正不会是酒,白血病不能喝酒,平时看到她拿酒杯喝东西,其实都不是酒水,果汁,姜汁,凉茶什么的,都只是对外人做做样子。”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一些: “关于她的事……我觉得,自己没什么机会,毕竟时代在变,平静的日子也不适合我。” “我想……你不会是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的傻子。”关龙赢突然说: “不用把自己看的那么特殊,我们都只是人而已,向往美好生活是我们的本能,追求美的事物是人的天性。” “你和伶俐是怎么认识的?”叶灼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关龙赢一时语塞…… “我和她啊……”关龙赢抿了口酒: “那个时候还不是大撤离,其他的家族守护者还都是新人,唐利君,唐伴君,江崎千律,牧野佑一,程,伶俐,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那个时候都是夜凰之和夜煌的学生,那个时候,你也是知道的公立学校的情况不怎么乐观,我和姐姐早早的就去上了……私塾,偶尔会去听听夜老师的课,但总是和伶俐错开时间,家教的原因让我和姐姐周围没有什么同龄人,一直到伶俐进了关龙家……”关龙赢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那个时候的我,只是突然觉得,那个大姐姐好漂亮,我也承认那个时候有懵懂的感觉,可能是青春期,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我开始想着怎么靠近了解她,想着怎么能打破我们之间的隔阂,我应该庆幸自己那个时候还小,不懂事,不然有些不要脸的事情现在肯定做不出来,也庆幸那个时候年龄小,很多事情看起来会很正常,后来随着长大,我明白了门不当户不对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不在乎,因为我明白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吻,脸红的是她,还记得第一次同床共枕,不好意思的是我,说真的,我离不开她。” “嗯……”叶灼尝了口橙汁: “美好的过往。” “是啊。”关龙赢笑着: “这么久以来,我也逐渐的意识到姐姐的孤独是我无法想象的,所以我想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就目前为止,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话不能这么说。”叶灼告诉他: “你看看我现在,我有什么?我现在的所有东西都是别人给的,没有这些,我就是个拾荒者而已,总有一天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无人问津。” “我知道。”关龙赢说: “我就是不想看着她就那样一个人,我就是觉得,她缺什么……” “让她自己决定吧。”叶灼灌了口橙汁: “这种重要的事情,你我都不好说,而且,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着,叶灼将酒瓶放在床头柜上,抬起手比划着…… 他将右手抬的很高,左手却放的很低: “大概就是这样。”叶灼摇了摇高处的右手: “这是你姐姐,她站在一般人遥不可及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是那么的遥远,有些人甚至都看不到她,但是我……”叶灼摊开低处的左手: “这就是我,说难听一点,可以用一无所有来形容我,我保证不了什么,也给不了她什么,在我眼里,她是高贵的,纯洁的,虽然她是有些不完美,但这仍然不影响她那远远高于我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有朝一日她会和你一起管理这个安全区,可能谈情说爱什么的,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吧……” “……”关龙赢稍稍点了点头,在喝下最后一口啤酒后起身走向门外: “好好养伤吧,月底的聚会,记得要来参加。” “聚会?”叶灼询问: “唐家人也会来吗?” “嗯。”关龙赢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聚会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这样啊……”叶灼似乎在想什么…… “不打扰你了。”关龙赢握住门把手: “好好休息。” …… 凌晨,太阳都还没升起的时候,就有人转动了关龙弘图办公室的门…… “?”这少见的一幕不禁让一向平静的关龙弘图抬起了头…… “月兰?” “父亲。”关龙月兰像往常一样走到书架旁翻动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书籍: “聚会以后,叶灼就该被送回去了吗?” “大概率是。”关龙弘图合上文件夹: “主要还是夜凰之对他不满意,至于我们这边的事情,差不多都完了。” “嗯……”简短的回答,让关龙弘图意识到她还有什么事: “我明白,能有一个同龄朋友不容易,如果你想,我还可以让他多待一段时间。” 关龙月兰看着手里的书: “这样的挽留很牵强。” “……”关龙弘图问: “那你是想?” “……”不知道为什么,关龙月兰对着手里的书露出了微笑…… “就让他一直留着吧?朋友的新鲜感,让我觉得没有他的生活是无聊的,要是能让他一直在就好了。” “喜欢吗?”关龙弘图站起身: “还是说,是赢和伶俐的事,你嫉妒了?” “没有。”关龙月兰放下书: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觉得,有一种激动的感觉,弄得我一晚上睡不着,这种感觉让我一直想独占什么东西……”关龙月兰低下头,捏了捏双手: “抱歉,父亲,我有点……我……以前经常感觉自己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就像由一片虚无而来,但一直到最近遇见他,之前的虚无开始变得有形,接着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好像就会占据我的全部,但是我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不适,反而欣喜和期待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理解。”关龙弘图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已经长大了,你的事,就由你自己决定,至于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我相信你能分得清,在此之前,你得了解他。”关龙弘图转身往办公桌那边走着: “没人能完全了解一个人的内心,除非我们去爱,只有爱,能让我们发现挚爱之人的潜质和过去,还有想法和内心……” …… 第34章 (第三人称)笼中鸟:本性?还是说辞? “早。”惠秀琴拿着保温杯和两盒药进了门…… 叶灼也礼貌性的回复: “早上好。” “……”她刚刚将药放下,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酒瓶…… “喝酒了?” “没有。”叶灼解释: “这是果汁……” “嗯……那好吧。”惠秀琴有些无奈: “药就放在这里,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忌辛辣生冷。” “好。” “早啊。”关龙月兰也出现了,她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个端餐盘的仆人: “秀琴阿姨,夜老师呢?” “她啊。”惠秀琴解释: “她在准备手术的事,现在应该去市区的医院做眼角膜移植手术了,我这边还要顾着叶灼,所以安排了其他医生,她没告诉其他人,就是不想让太多人跟着,毕竟她能照顾好自己,手术以后医院会派车送她回来,然后我就又多一个病人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还要去准备夜凰之的病房,先走了,你们聊。” 关龙月兰礼貌道别: “秀琴阿姨再见。”道别后,她接手了仆人手里的餐盘: “没什么事了,你先走吧。” “好。” “来吃饭。”关龙月兰端着餐盘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随后端起盘中的碗,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白粥,便露出了白粥下藏着的碎肉块…… “额……”叶灼很是尴尬: “我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不用想太多。”关龙月兰搅动着勺子: “我觉得很正常,都是朋友,没必要有什么地位包袱,来。”她舀起一勺粥: “张嘴~” “我自己没问题。” “不行,张嘴!快点快点~” “……”叶灼无奈服从…… “最近想家里人吗?”关龙月兰突然问。 “是有一些。”叶灼回答: “准备伤好了以后回去看看。” 她又问: “是有重要的人,还是其他朋友?” “都有。”叶灼很果断: “这么长时间没回去,都不知道他们那边会有什么事,而且在我眼里,朋友和家人都是一样的,毕竟能认识他们也不容易。” “嗯……”关龙月兰的回应显得很低落,她将碗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你回去了,我就没多少人可以聊天了,我又没多少朋友……” “哈……”叶灼笑了笑: “想见什么时候都可以,这对你来说好像也不难。” “直接多待一段时间不是更方便吗?” “确实……”叶灼想了想: “就是不放心家里,想回去看看,家里还有个表妹,当然现在这个状态是不行了,回去了肯定会被担心一通,等我伤好以后,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关龙月兰没有立刻回应,对于叶灼的话,她貌似觉得已经不可能了……呆滞几秒后: “好啊……” 延迟的回答让叶灼产生了疑问: “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关龙月兰笑着解释: “就是突然在想,有一个妹妹会怎么样” …… “放开我!叫唐永龙过来!!”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之前软禁莫千律她们的房间里传出……唐思君的声音…… 房间里的家具也就只剩下那一张床……地上是打翻的盒饭,还有一些软胶的勺子和筷子…… “啊——!”唐思君狠拽着那将自己锁在床头的长链手铐,即使是左手手腕已经出血…… 在闹腾了一会后,她蜷缩在床边,一直在发抖,出汗,还时不时的抽搐…… “小姐……”唐伴君出现在门口,看着唐思君的样子,并没有上前…… “伴君……”看见唐伴君,她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的摔下床,不顾疼痛的爬向了唐伴君……但还是被手铐狠狠拽住…… “你把药给我……!”唐思君伸着手,极力的想要够着唐伴君: “把它给我,求你了,快给我!就这一次,就一次!” “……”泪流满面的哀求,让唐伴君忍不住的靠近了她…… 唐伴君蹲下身,拍了拍唐思君的肩膀,滚烫的体温让她愣了一下: “小姐,对不起……我不能……” “你给我就好!”唐思君拉住唐伴君的裤脚: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保证!” “小姐!”唐伴君抓住唐思君的双肩,极力的忍着眼泪: “你不能再这样了!即使是犯了错,也不是你颓废的理由!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你这样,就算是叶灼也不想!” “但是莫千律死了!”唐思君吼着: “是我杀了她……”身体的颤抖让她的话变得无力,就算是哭,也仅仅只是有眼泪涌出而已…… “小姐……” “出去……”唐思君止不住的颤抖着坐起身,靠在床脚,蜷缩的抱着双腿: “你出去……出去!” 她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急切的想要唐伴君出去…… “小姐!”唐伴君靠近她询问: “怎么了?” “你……”唐思君的脸色很难看: “你走……你……” “呕……”根本不吃饭的唐思君那还有什么东西能吐出来,能吐出来的只有泛黄的苦水…… …… 洗手间,脱去外套的唐伴君在洗手台前看着刚漏下去的水,空中满是呕吐物和汗水的味道…… “啊……”她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擦了擦眼泪,便低头继续洗手…… “……”关掉水龙头,唐伴君抬头就看到了镜中穿着便装的唐利君…… “麻烦你了……”唐利君说: “思君的情况……” “没有什么好转。”唐伴君回答: “这需要长期的恢复,你也是知道的,她不只是要生理的恢复,还有心理的……现在就连龙爷都没想好怎么和叶灼交代……真的不知道叶灼回来以后还会出什么事……” “不用多想了……”唐利君安慰着: “这段时间你已经很辛苦了,注意休息,至于叶灼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 夜晚,宁静幽长的沙漠公路,最远处浮现出车辆的灯光和逐渐清晰的轰鸣,以及枪声…… “追的真死!”颠簸的公交车上台振和靠在最后一排的座位旁检查着弹夹,他看了看俯身在一边摸索车上滚落子弹的黎明诗: “少臣!”他身形不稳的到达赵少臣身边: “时间长了我们跑不过他们的,我们减速去撞!我们比他们重多了!” “……”赵少臣扶了扶防毒面具,吼道: “都抓紧了!” 伴随着赵少臣的猛踩刹车,台振和也抓住了栏杆,另一只手丢下枪一把搂起黎明诗。 咚!后排的玻璃全部碎裂,强烈的冲击让台振和怀里的黎明诗脱手而去! “!” 公交车侧横在路上让后面的一辆车猝不及防的撞在了公交车车头……包括枪声也戛然而止。 公交车的重量和大小保护着车里的人,赵少臣和台振和顾不上其他事,慌忙的捡起枪便从车窗跳了出去,外面车上也有些人没有什么大碍,但都在昏厥中被赵少臣和台振和开枪了结…… “……”两人环顾着四周,在确定没人之后才回到公交车找到一动不动的黎明诗…… “她没事吧?”赵少臣问。 “应该没事。”台振和摘下她的防毒面具反复确认着她的呼吸: “她没事。”台振和给她带好面具: “准备准备走吧。” ……没有了紧张的气氛,寒意便逐渐的逼近…… “这车开不了了。”赵少臣拿着公交车上拆下来的灯,照着面前被拦下的皮卡,有些生气的甩上变形的引擎盖。 “这辆呢?”另一辆车旁的台振和将车上的尸体丢下车: “你过来看看。” …… “啧。”赵少臣失望的靠在旁边: “还是不行……” “试试修车怎么样?”台振和说: “我在车里找到了扳手和钳子,车也都只是直观的损坏,我们可以把好的部分装上去。” “嗯……”赵少臣点点头: “可以搞搞……” ……他们两人先是在公路上点起篝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黎明诗又在篝火旁睡着,赵少臣和台振和则是在一边忙碌…… 大概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皮卡才正常发动……黎明诗被安置在座位后面,台振和两人也是像经历过战斗一样劳累,便选择稍作休息。 “闪到腰了……”被赵少臣搀扶到皮卡旁的台振和说。 赵少臣也是困难的整理着自己的老枪: “没事吧?” “再也不想出来了……” …… “好,吃完了就交给我吧。”关龙月兰接过空碗走出房间……楼道拐角。 “姐。”关龙赢靠在拐角处,似乎是等待多时。 他脸上带着笑意,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一样: “这么关心他吗?” “就是正常的慰问。”简单的回答后,关龙月兰便继续快步往外走。 “喜欢就和他说啊。”关龙赢跟了上去: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程受伤卧床你也不这样,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来自同龄人之间的一种关心,就像朋友之间,但我觉得不是,我绝对相信我的判断,当然我也是听父亲说你想让他留下来。” “……”这话让关龙月兰停了下来,关龙赢差点因为这急停一个趔趄摔倒…… “……”关龙月兰的表情貌似是无奈,又好像有些生气…… “你为什么总是对这个感兴趣……”她把碗塞给赢: “喜欢啊,真的喜欢。”关龙月兰继续走着,赢也跟在身后。 只见关龙月兰头也不回的走着: “他就像受伤但还没有铩羽的鸟,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展翅高飞的时候,就该给自己找一个笼子,一个可以保护他,又让他逃不出去的笼子,就像养宠物一样,但普通的宠物又乏味到只是我眼里的物品,一个会说话交流的宠物不是更好吗?” 关龙月兰再一次的停下转身,让关龙赢整个都战栗了一下…… 那眼神和笑意是他以前不曾见到的,姐姐眼里的光似乎都不见了: “这也是喜欢,对的吧?”关龙月兰上前了一步,逼得赢不得不后退! “让宠物认识主人,还是要花点心思和时间的,当然,了解宠物对主人来说不能再容易了。”关龙月兰又回过头自顾自的走着: “不圆满,没有希望和爱的家庭,还有相依为命三年的妹妹在唐家人的手里惨死,不知道能不能让笼中鸟彻底害怕张开翅膀,如果不能,那就让他的主人来让他知道笼子外面的鸟儿会死的多惨,包括笼中鸟自己想要的,想做的都要经过主人的允许,他也不用,也不需要拥有什么梦想,因为笼中鸟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每天在笼子里唱歌,取悦我……” “赢,你和伶俐,也是不是……”关龙月兰再次回头,赢已经不在后面。 “哼……”关龙月兰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离开了…… “……”走廊拐角,关龙赢靠坐在地上,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心更是怦怦直跳,呼吸急促…… 庄园大厅,规整的摆放着聚会用的长桌,大门和四周的吊顶上都有装饰用的丝带和假花,大厅里都是布置聚会的仆人。 布置场地,装饰,甚至是聚会当天哪一种酒水和食物摆在哪里,都由桌子一旁的关龙伶俐决定…… 关龙伶俐在和旁边的仆人沟通: “保证随时供应就没问题了,还有给小姐的特供,毕竟小姐这次也在,包括安全区外的客人,免不了的要喝点酒水,记住……” “伶俐!”关龙赢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龙伶俐看着他急切的从楼上一步三台阶的跑到自己面前,喘着气: “姐姐她要让叶灼……!” “参加聚会!” “……”关龙赢看到了站在大厅西侧门的关龙月兰。 “我想叶灼也来。”她也走到关龙伶俐旁边: “把他一个丢在楼上免得他无聊。”她拍了下关龙赢的肩: “你担心他干什么,反正我觉得他恢复的不错,等到那个时候下床应该没问题,应该直接和伶俐说的。”她看着赢的眼睛: “省的你告状,毕竟对的话要给对的人说,不然总是会有意外。伶俐你觉得怎么样?”月兰转头问: “大不了给他也安排专供,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关龙伶俐说: “今天晚上就能准备好。” “嗯。”关龙月兰点点头,又拍了拍赢的肩,便上楼了。 “能有一个同龄朋友不容易。”关龙伶俐对赢说: “小姐要做什么就随她吧,” “对的话要给对的人说……”赢呢喃着…… “怎么了?”伶俐问。 赢假笑着回答: “没事,就照她说的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 唐利君急切的走进办公室: “龙爷!” “怎么了?”抽着烟的唐永龙问。 “您肯定想不到谁会来我们这里!” …… “松平氏?!”关龙弘图有些不相信的问着关龙程: “确定是他们吗?” “百分百。”关龙程说: “他们有世界政府的安全码,不可能是其他人。” 关龙弘图又问: “什么规格?来了多少人?” “一架私人飞机。”关龙程回答: “还有护航的战机,一共是四个飞行员,还有一个管家,两个执勤。” “没有重要人员……”关龙弘图思考着。 …… 唐永龙问: “没说做什么吗?” “没有。”唐利君说: “十分钟前他们刚刚降落,现在应该是要去见关龙弘图。” “啧……”唐永龙不爽的将没抽完的烟怼进烟灰缸: “麻烦了,现在不管他们要干什么,都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唐永龙命令着唐利君 “把伴君和江崎千律他们叫过来。” “好。” …… “松平氏……”刚刚在办公室听到这话的关龙月兰不理解: “一个比我们和唐家加起来还大几百几千倍的跨国企业到我们这里做什么?” “他们说是找人。”关龙程回答: “但是在找到人之前,他们不会告诉我们的。” “是不是夜老师?”靠在门口的关龙赢问: “毕竟夜老师的势力和他们有关系。” 关龙伶俐摇了摇头: “夜老师我们都认识,他们没必要不告诉我们。” “怎么了?”关龙程的话打断了猜想,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连接着对讲机的耳麦: “他们过来了……?嗯……知道了。”关龙程看向关龙弘图: “他们接手了我们的安全区公民信息系统,应该是在查什么人。” “……”关龙弘图皱着眉: “那就不可能是夜凰之,她在哪里我们都清楚。” 关龙月兰想着: “卧底?奸细?” “先观察。”关龙弘图说: “说不定他们要找的人比我们加起来还要重要……” …… 医院,左眼被纱布包起来的夜凰之穿着手术服坐在床上,刚把堆放在旁边便装里的手枪拿出来,病房的门就响了…… “……”她不慌不忙的将枪压在枕头下: “进。” 门开了,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 “夜老师。”江崎千律手里提着安全区里不常见的水果篮: “手术顺利吗?” “还好。”夜凰之说: “你们两个还真会打听,我都没告诉其他人。” “都是您教我们的。”牧野佑一笑着转移话题: “叶灼他,没什么事吧?” “他啊……”夜凰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点: “他没事,就是需要养伤,没什么。” 江崎千律将水果篮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后坐到了床边: “夜老师是对他有什么期望吗?” “嗯……”夜凰之说: “要不是关龙弘图忽悠我,我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本来的期望很高,但是看到他的表现……” “是金子总会发光嘛。”江崎千律说: “虽然我们两个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就那段时间他做的很多事,让我们都觉得他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只是缺乏培养。” “不用为他说什么。”夜凰之无奈着: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老好人,但失望就是失望,没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嗯……”江崎千律稍有尴尬…… “千律……”夜凰之突然对她说: “我看了这次手术的文件,我想让你帮我找找给我捐献器官的人。” “她啊……”江崎千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是不久前从安全区外面来的,要找的话……” “我还没说是谁。”夜凰之的话让空气宁静了…… “……”江崎千律看着夜凰之认真了起来: “我要查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你们帮忙,莫千律……叶灼的亲戚,在来安全区不久后通过法律流程……让叶灼成了她的监护人,现在的信息状态是已死亡,但是并没有具体的现实死亡原因,我很好奇,这到底算是贿赂,还是其他的什么?比如说,欠他一个人情?”夜凰之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们还对我隐瞒了什么?” “……”见他们两个不回答,夜凰之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走吧……” “……” 医院外,不知什么时候停着整整一排军车…… “……”他们两人看着这场景,看到车上下来一个身穿标致燕尾服,白衬衫和黑色裤子的四五十岁,看着比关龙弘图年龄还要大的,“老头”两人的脸色便严肃了起来…… …… 第35章 (第三人称)深藏不露-真实身份 庄园,关龙弘图几人全都在城堡大门前等待着谁…… 关龙程整理了下衣服: “应该快到了。” 话刚说完,车队就出现在远处,他们直直的进了庄园院子的大门,随后靠着院子的右侧横着停在了众人面前…… “……”关龙弘图看着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下了车,本想上去问候,但对方并没有向他走过来,而是前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松平小姐,我们到了。” “嗯。” 车上的人下来了,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 “?”旁观的关龙一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关龙先生。”那人自觉的站在江崎千律身后,说中文的发音并不是很好,他向关龙弘图微微鞠躬: “我是来接松平小姐离开贵府的负责人,中村弘树。” “你好。”关龙弘图笑着回应,又看了看江崎千律: “没想到……我们这里还有这么重要的人,松平小姐?” “……”江崎千律有些无地自容: “有些事很复杂……不适合在这里说……” …… 餐厅其他人都已入座,唯独中村弘树仍然站在江崎千律后面…… “中村先生。”关龙弘图礼貌的关心: “坐吧,我们这里没有多少规矩。” “不了。”他向着关龙弘图微微低头: “我是侍者,不是客人,恕难从命。” “哈……”关龙弘图笑了笑: “松平家的规矩还是蛮多的。” “中村先生……”江崎千律头也不回: “你先出去吧。” 中村没做回答,而是鞠躬后径直离开…… “江崎千律……不,不对。”关龙弘图摇摇头: “松平小姐……”关龙弘图保持着微笑: “自从这个安全区建立以来,你就一直在这里,甚至是一直在龙良俊手底下,还有在大撤离之前,是夜凰之学生的时候……你……骗过了所有人……不知道松平小姐全名?” “……”江崎千律犹豫了下: “松平桜子。”她看了看其他人: “伪造身份这种事,对松平家来说容易到属于家常便饭,早在安全区建立计划提出之前,松平公司就已经和世界政府合作了,松平公司什么都干,企业安全,银行,还有其他制造业,和后来大撤离前几年的物资生产和供应,还有经济崩溃以后的军队开支,镇暴队,雇佣兵……”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关龙月兰突然说道: “松平公司和世界政府的合作我们都知道。” “抱歉……”松平桜子有些无奈: “废话有点多,因为很多年没有这么和外人说起这些……你们说的也没错,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你们肯定也经常听到松平公司被法律指控什么的,而这些就是松平家埋在暗地的东西……” “当然。”关龙赢皱着眉,有些不满松平桜子: “指控你们的可不少,敲诈,勒索,贿赂,甚至是贿赂完官员以后再敲诈勒索,还有些独家消息,你们有委派雇佣兵去违法杀人,但谁又能制裁你们?你们松平家可是有世界上最好的律师大军,如果你们想,你们完全可以和世界政府开战。” “是啊……”松平桜子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的确实不少,但松平公司也还是给世界的运转提供了很多,尽管松平公司的很多做法和商业行为是违法的。” “就不怕我们去控告吗?”关龙月兰有意的询问: “就像你刚刚说的,我们知道的不少。” “嗯……确实。”松平桜子想了想: “当然也就像关龙赢刚刚说的,松平家有世界上最好的律师大军。对于你们做的任何事都毫不在意。” “听着像是威胁?”关龙赢微微歪着头。 “当然不是。”松平桜子笑了笑: “只是提醒,一点点提醒而已。” 关龙弘图也附和的笑了笑: “看来松平小姐很自信,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这无疑是对她的警告,警告她这是谁的地盘…… “说起家……”松平桜子思考着: “的确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她有些反常的将头伸出看了看后面,似乎在确认中村弘树有没有出去……反观牧野佑一,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呼……”似乎是如释重负…… “抱歉各位……”她向往常一样笑着: “我刚刚如果有什么冒犯对的话……请原谅……” “……”其他人好像也是明白了什么…… 关龙月兰问: “怎么回事?” “松平家人不能示弱……”江崎千律有些严肃的回答: “中村弘树不是侍者,是监督人……” 关龙赢看着她: “你还是我们边的对吧?” “嗯。”江崎千律点点头: “他们在不用我的时候把我送走,然后现在又想接我回去。” “是什么事?”关龙弘图关切的问。 “松平拓海。”江崎千律看了看在场所有人。 ……来庄园时的车上。 “お嬢様……”中村弘树坐在副驾,头也不回的向后座的江崎千律说。 “说中文。”江崎千律提醒。 “抱歉……”中村弘树的口音开始不自然: “我的中文,不好……” “你说吧。”江崎千律无所谓: “我能听懂。” “小姐。”中村弘树说: “松平大人需要你,他快要,不行了……” 江崎千律看着车窗外: “他那么有钱,继续换器官不就好了。” “不……”中村弘树否认着: “医生说继续让松平大人更换器官可能性已经很小了,手术对一个人的伤害,很大,松平大人已经释怀了,他只是想在最后见见你,然后交给你一些东西……” “芳子怎么样了?”江崎千律岔开话题,并不关心中村弘树说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长大了吧?” “芳子小姐很好。”中村弘树回答: “现在她经常代替松平大人在群众前出面。” 江崎千律问: “做家主的事?” “不。”中村弘树否认: “只是代替的传达松平大人的意思,毕竟松平大人是别人取代不了的。” “嗯……” …… “松平大人……”关龙弘图露出取笑的表情: “毋庸置疑的,他现在的确可以说是王,是皇帝。”他询问江崎千律: “什么时候回去?” “下个月。”江崎千律说: “还准备带夜老师回去。” “嗯……”关龙弘图点了点头…… ……楼上,关龙月兰房间。 “嘿…”鸩瑅剑兰从房门外探头进来,手里还端着晚饭。 “怎么是你?”叶灼有点意外。 “怎么不能是我?”鸩瑅剑兰问: “让关龙家小姐伺候惯了是吧?” “没有……”叶灼笑着: “就是……” “你笑了!果然是这样!”鸩瑅剑兰将晚饭放在床头柜上,开玩笑似的轻扇了叶灼一巴掌。 “月兰呢?”叶灼问。 “哦呦~”鸩瑅剑兰阴阳怪气道: “叫的好亲切。” “啧……”叶灼皱起眉: “问你话呢。” “在忙在忙!”鸩瑅剑兰回应: “人家总不能一天到晚伺候你吧?就你这样子的人,外面一大把,人家收留你就很不错了,还在人家的闺房睡觉。” “……” 似乎是察觉到叶灼的脸色,鸩瑅剑兰便回答: “他们一家人在见客人,好像是很重要的客人,人还不少。” “什么人?”叶灼问。 “不知道。”鸩瑅剑兰说: “我没去,又没我什么事,反正阵仗挺大。” “这样啊……”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鸩瑅剑兰问叶灼: “一直赖在这里也不好,虽然生活好一些,但没什么自由,做什么都要被问。” “等我能下床吧。”叶灼无奈着: “睡在床上真的很不舒服,你现在想回去也很简单,或者我和月兰说一下。” “算了吧。”鸩瑅剑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可是答应了你妹妹要带你回去。” “是吗?”叶灼有些不相信: “没想到你还挺守信,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 “是根本不在乎。”鸩瑅剑兰说: “只是不想让你的家人失望,良心上的问题而已,是有第三方存在的,如果说只是和你,那你的死活和我无关。” “嗯……”叶灼想着: “有点失望。” “本来还想和你聊聊其他的。”鸩瑅剑兰站起身: “但是现在的气氛好像不合适,你先吃饭吧,我走了……” “……” ……医院。 “小姐,您还没恢复,请你回去躺下,小姐!” “我没事,就出去走走。”夜凰之打发了护士,独自在楼道里走着,漫无目的…… ……医院楼道的长椅上,夜凰之看到个成年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女孩已经睡着,就枕在女人的腿上。 两人正是吴乔可和99号,她看着手里拿着的A4纸,似乎在愁什么。 “是有什么困难吗?”夜凰之问。 “……” 面对陌生人的询问,吴乔可还是努力的带着微笑回答: “没什么事,就是在愁这孩子,不知道去哪儿……” “家庭问题?”夜凰之追问: “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吴乔可回答: “现在准备一会把这孩子送回家。” 夜凰之有些不理解: “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怎么把她送回家?” “她是我朋友在其他安全区领养的,我朋友现在不在,我准备把她送到我朋友父母那里。” “领养啊……”夜凰之坐到吴乔可身边: “这年头会领养孤儿的人不多了,看来你朋友人不错。” “是啊。”吴乔可笑着: “他人向来不错,我认识他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救了好多人,他不仅仅从身体上救一个人,还有心理上去救,在我们这个安全区,还有其他安全区,甚至是区外救人,在区外苟且偷生了三年,让他的心理变得和年龄不符,成熟又聪明。” “是吗……?”这番话勾起了夜凰之的兴趣: “能遇到这样优秀的人,可以说是三生有幸。” “嗯。”吴乔可认同的点点头。 “我也认识一个在区外待了三年的人。”夜凰之告诉吴乔可: “但是他给我的影响一塌糊涂,和我的预期还很远。” “人和人总是不一样的。”吴乔可说: “可能是他擅长做其他的事,只是你没有发现。” “说不准……”夜凰之颇为无奈: “但那还是和我想的那个人还很远。” “能给我说说你想的那个人吗?” “来我病房吧。”夜凰之起身: “让孩子睡这里不好。” …… “单人病房啊……”吴乔可抱着99号进了夜凰之的房间。 “是啊。”夜凰之示意吴乔可将99号安置在病床上: “这里舒服一点。” “麻烦你了……” “没事。” ……两人各自坐在病床左右两边的椅子上。 夜凰之给99号盖好被子: “那是三年前安全区刚刚开始使用的时候,那段时间总是很多的暴乱,还有居民纠纷,他死在一场事故里,我本来以为他会撑住……” “世事难料。”吴乔可安慰: “人预知不了意外。” “嗯……”夜凰之礼貌性的微笑点头: “可以说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在大撤离前就认识,后来一起参军,分开了几年,我们还是被分配到一起,那几年我们两个一起背过轮胎,推过油桶,扛过木桩,吃过生肉。挨过刀子子弹,玻璃钢筋,一直到离开部队我们自立门户,我们都在一起,本以为会是那种可以挨到退休以后过安稳日子,又或者是白头偕老什么的。” 夜凰之的脸色渐趋难堪: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没有一天晚上是安稳的,要找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也不是因为想要去爱什么的,毕竟那也不是他,我只是想再看到他的影子,想着释怀一次,至于之后的生活是死是活,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吴乔可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这孩子很幸运,能遇到好人。”夜凰之笑着: “我很想认识认识你说的那个人,说真的,那样的人不多。” “他啊。”吴乔可有些无奈: “他最近很忙,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是吗……”夜凰之想着: “那他在哪儿?等我有时间就去交个朋友。” “他……”吴乔可坦白: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关龙家……你要见他可能……” “挺方便的。”夜凰之的眼睛亮了起来: “进出关龙家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 “是吗……”吴乔可皱起眉: “那你认识叶灼吗?” “……”突然间的问题让夜凰之愣了下: “叶灼……”夜凰之询问: “你认识叶灼?那你说的那个人也是……” 夜凰之站起身: “根本不可能,就他的能力……我不相信。” “……”吴乔可问: “你是?” “啧……”她稍显不满的走到窗前: “夜凰之。” “!”听到这个名字,吴乔可先是一惊,但她很快的恢复了,并未让夜凰之察觉到。 “你是唐家人吧?”夜凰之突然问。 “不是。”吴乔可说的很干脆: “唐家给我们的只有……”吴乔可想了想: “只有欺骗……” “?”夜凰之回过头,有些不明白…… “关于这件事……”吴乔可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孩子: “只有我能告诉你了,那些欺骗和利用……” …… “唐永龙的计划……”夜凰之呢喃着: “深藏不露,很意外。”她表情严肃的看着吴乔可: “和我说这些,就相当于给唐家判了死刑,还有叶灼,只要我想,我现在就能回去把这件事抖出来,然后所有人都会毋庸置疑的相信我,然后叶灼就会变成阶下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而你,会变成避免关龙家覆灭的功臣,功名和利益,你就都有了,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没有。”吴乔可看着很沮丧: “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帮帮他?” “帮他谋反?当然不行。”夜凰之快速的拒绝了。 “不是这个。”吴乔可起身: “关龙家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想拜托你让叶灼远离这件事,远离关龙家,远离唐家,他不属于这里。” “他属于。”夜凰之说: “就按照你告诉我的,还有我理解的,我看到的,叶灼绝对不是傻子,就他现在和关龙月兰的关系,如果他想,不出一年,唐家没落,不出三年,关龙家也会是他的……” 此话一出,病房里安静了好长时间…… “是个优秀的人。”夜凰之呢喃着: “说不定能帮到我……” “什么?”吴乔可问: “帮你什么?” “一些私事。”夜凰之解释: “某种程度上,我确实可以帮你,帮他去另一个安全区,我在那里的权利要更大一些,当然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的……不惜出卖唐家也要帮助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吗?” “就只是朋友。”吴乔可解释: “感情的话……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些无所谓的争斗里,他值得为自己奋斗,而不是别人。” “……”夜凰之先是呆滞,然后便点点头: “没问题,我帮你,还有你们,等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这个地方我想走就走了,我也只是想来带走我想要的人而已,对这些毫无意义的内耗不感兴趣,比起松平,关龙弘图和唐永龙根本不值一提。” 吴乔可皱起眉: “松平?你……” “跟我讲讲你和叶灼的事吧。”夜凰之打断吴乔可的话: “我想多了解一下,希望你不会保留什么。” ……饭后的一段时间,关龙程轻声进了关龙弘图的办公室: “关龙爷,中村弘树要见您。” “嗯。” “单独见面?”办公桌旁的关龙赢问: “那我是不是要回避?” 关龙弘图摇摇头: “没必要,看他要做什么。” 中村弘树进门了,关龙程就站在他后面,右手在身后放着。 中村弘树微微鞠躬: “打扰了,关龙先生。”发音奇怪的中文…… “中村先生有什么事吗?” “这次光临,松平大人不仅仅是让我带松平小姐回去,还有关龙先生手底下的惠秀琴医生,毕竟惠秀琴医生在内外科还有其他医学领域都很优秀,所以松平大人想让她也去协助治疗。” “很抱歉。”关龙弘图拒绝的很干脆: “惠医生很忙,她现在主要负责着我女儿的病情,还有夜凰之的术后恢复,恕难从命。” “这不是问题。”中村弘树说: “可以让贵千金也和我们走,在医疗水平上我们要更好,关龙小姐可以接受更好的治疗,而且往返也绝对安全,请关龙先生不要让在下为难。” “凡事都要为别人想想吧?”关龙赢对他说: “我姐姐身体不方便,来去一趟免不了的要遭罪,况且,在你们那边出事了怎么办?” “安全不是问题。”中村弘树说: “夜凰之的佣兵部队会二十四小时保证贵千金的安全。” “中村先生请回吧。”关龙弘图说: “这件事我要考虑,暂时不能给你一个交代。” “嗯。”中村弘树再次鞠躬: “请关龙先生三思,在下告辞了。” 说罢,他离开了,关龙程也放下了手。 “啧……”关龙弘图有些烦躁: “威胁,这是威胁!”他站起身: “让月兰去他们那里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 关龙赢捏着双手往外走着: “我去找姐姐。” “算了。”关龙弘图叫住他: “这件事明天再说,先就这样吧。” …… “深藏不露啊。” 关龙月兰的声音。 夜里的草坪,泥土里带着露水的芳香,关龙月兰和江崎千律走在一起。 江崎千律手里拿着灯: “只是家庭里的意外迫使我这么做的,严格意义上说,只有松平家需要我,我才是松平桜子。” “夜老师知不知道?”关龙月兰问: “毕竟这么多年了……” “她知道。”江崎千律回答: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还有松平家的情况。” “那……”关龙月兰想了想: “你和佑一?” “我和她是真的。” 夜色里,灯光外,牧野佑一出现回答道: “你不用打听我,我的背景简单的很,能遇到千律也是偶然,她也是后来给我坦白的这件事,我也是早就做好她离开的准备。”他释怀似的笑了笑: “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了。” “说什么呢!”江崎千律上前给了牧野佑一胸口一锤: “走哪我都带着你!” “……”两人的对话不禁让关龙月兰想起了什么,她的注意力没有在他们两个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默默的转身离开,虽然没有灯,但她依然能寻着夜空的黑色与城堡的灰色一步步的往回走。 因为她已经走了无数次…… 第36章 Some secrets(一些秘密) “让我去他们那里……” 次日早上,办公室里,关龙月兰听了其他人告诉她中村弘树说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关龙弘图一惊: “你在说什么?!” 关龙赢也上前: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关龙月兰踱步到书架前摆弄着旁边的地球仪: “这是对我们两边都好的选择,若是中村弘树没有把惠秀琴阿姨带回去,说不定就会迁怒松平家,如果要针对我们……说不好听一点……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就让我一起过去吧,正好也可以落实我们向外发展的第一步。” “……”关龙弘图皱着眉: “让伶俐或者程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这么麻烦,父亲……爸……” 关龙月兰看了看关龙程和关龙伶俐: “家里需要程和伶俐,而且把伶俐和赢分开我觉得不合适,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出去做点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书架上的一排书籍后看似随意的取下一本后将其翻开,关龙月兰背对着其他人: “一直待在这里,我感觉我一直走在命运为我规定的路上,虽然我并不愿意走这条路,但是我除了满腔悲愤的走在这条路上以外,别无选择,所以我想着改变什么,或者是为家里做点什么,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做出点什么……那回来也好,死了也罢,我也如愿了,所以,就让我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关龙弘图的身上…… “唉……”关龙弘图摇摇头,慢步走到椅子前坐下表情无奈: “好吧……” “父亲!”关龙赢急切道: “向外发展的机会我们完全可以不要!何必让姐姐去冒险!?” “都出去吧……”关龙弘图揉着一边的太阳穴: “程和伶俐留下,我要安排点事情。” …… 走廊里,赢和月兰逐渐远办公室…… 关龙月兰停下步子: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把我踢出去。” “我没那么无趣。”关龙赢严肃道: “这和之前的事无关,无论怎么样,你还是我姐姐。”说罢,关龙赢便想离开…… “我准备带叶灼过去。” 这句话让关龙赢又停步回头: “你带他去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伤。” “一个人很无聊。”关龙月兰解释: “我想在他身上找点乐子。” “他到底哪一点让你有那种想法?”关龙赢问: “你到底是要对他做什么?” “就是无聊而已。”关龙月兰回答: “我又不对他怎么样,又不是虐待,只是想有个长期的玩伴,父亲同意过的。” “……”关龙赢语塞的一下: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是你没说实话吧?!” “是的。”关龙月兰直接说: “我没说实话,但我意思到那儿了。” “……”关龙赢看着她逐渐远去,随后也离开了…… …… 叶灼这边,正在床上看书的他,听到了走廊里有好几个人的脚步…… 门口探出了个脑袋。 “99号?” “?”叶灼皱眉问: “你怎么……” “我带她们来的。”左眼缠着纱布的夜凰之从后面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吴乔可。 正当叶灼疑惑时,夜凰之已经关上了门: “小看你了。” “什么?”叶灼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用装了。”夜凰之站在床边,向叶灼示意着吴乔可: “所有的我都知道了,你和唐永龙的计划,还有其他关于你的一些事,都告诉我了。” “……这样啊。”叶灼笑了笑,低头道: “准备要杀我了吗?” “不。”夜凰之否认: “这里的一切本来就和我没关系,我回来也只是以为关龙弘图兑现了承诺,虽然一开始觉得一塌糊涂,但我现在才发现你只是缺乏实力而非能力,你不应该没落在这里。”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给你一个选择。”夜凰之说: “要么留下,继续做着无意义的内战,然后活在自己给自己的梦里。要么跟我走,带上你想带的人和物,离开这里,有更值得你去奋斗的事情等着你,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会更有前途。” “……”叶灼想了下: “那,唐永龙他们……” “这不用你操心。”夜凰之说: “只要你和我离开,我就能解决这闹剧,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哈……”叶灼笑了笑: “唐永龙不会放过我的吧?” 夜凰之笑了: “这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你要担心的是不要让我失望,其他的事情,我给你摆平,现在好好想想吧,要带什么东西,什么人?” “……”叶灼呆愣一会,随后便说: “带我的朋友,鸩瑅剑兰,乔可,99号,还有谷梦……不对,谷梦还有伤,还要带莫琳。” “我来决定吧。”夜凰之突然改口: “我还有事,你们聊吧。”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叶灼……”吴乔可面色难堪: “关于莫琳……” ……夜凰之就靠在门外,她凝重的摸着左眼的纱布,听着吴乔可对叶灼诉说着莫琳的事,还有唐家最近的所有事…… 大约是十多分钟,吴乔可带着99号走了出来,看了眼夜凰之后踱步向走廊深处…… 夜凰之进了门,叶灼还在那儿,只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呆坐了一会,他开口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有些过于谨慎了……” “……”叶灼的状态是夜凰之未曾想到的,她坐到叶灼身边: “我还以为你会哭的像个小孩子。” “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叶灼平静道: “而且我也说过,这件事是会有代价的。” “低估你了。”夜凰之看着他,又拍了拍叶灼的肩: “谢谢。” “谢什么?” “谢谢莫琳。”夜凰之告诉他: “我决定带着她的眼睛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或许是报答你,或许是帮助其他人……你确实不是我想的那个人,但是你有另一种独特的东西。”夜凰之紧盯着叶灼的眼睛: “我相信你会做大事,哪怕是违背多数人的意愿……”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希望你能做好准备,毕竟你可能会没有准备时间,我只能祈祷你有过硬的能力。” “?”叶灼有些不好的预感。 “现在好好休息。”夜凰之往外走着: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她还带上了门。 门外。 “孤狼……”一声蹩脚的中文吸引了夜凰之的注意…… “中村先生。”夜凰之礼貌的笑了笑。 “松平大人让我向你问好,大人希望你能早点与头狼回合。” “很有诗意的祝福。”夜凰之说: “松平老先生还是老样子,他最近怎么样?” 中村弘树回应: “不系很好。” “……”夜凰之调侃: “中村先生的中文还需要练习。” “还在努力。”中村弘树说: “毕竟平时用不到。” 夜凰之和中村弘树一同走着: “中村先生这次来一定是为了桜子吧?” “是啊。”中村弘树脸色有些难堪: “松平大人的身体状态一直在每况愈下,他现在想要见见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哼~是啊。”夜凰之还是之前的微笑: “弃子之仇,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这样,更何况连最基本的抚养都没有。” “你就像是桜子小姐的母亲一样。”中村弘树也笑着: “这次回去,松平大人会着重感谢你。” “先谢谢了。”夜凰之毫不客气。 “冒昧的问问。”中村弘树问: “刚刚房间里的是?” “嗯……”夜凰之想了想: “他可能是未来的头狼,只是现在没有长好利爪的尖牙,但他拥有过人的智慧和胆识,说真的,要是没有我,不出三年,他就能随意玩弄这个安全区。” “很有潜力。”中村弘树有些惊讶: “松平大人可能会想见见。” “还是给我一点个人生活吧。”夜凰之开玩笑似的说: “我已经给松平家找了不少刀刃了不是吗?” “多多益善,不是吗?” ……他们两人离开后的走廊,关龙月兰出现在了拐角…… “早。”关龙月兰推门而入,一瞬息就察觉到了叶灼的情绪,以及带着勉强的微笑: “早啊。” “出什么事了?”关龙月兰问: “我刚刚看到夜老师,还有两个陌生人……” “是我朋友。”叶灼说: “来跟我说一些事。” “家里的事吗?”关龙月兰追问: “说出来的话会好一点。” “是……”叶灼犹豫了下: “是我妹妹……她……不在了。” “抱歉……”关龙月兰摆出难过的样子: “我不应该问这些。” “没事。”叶灼说: “你迟早会知道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节哀。”关龙月兰安慰: “当然……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不能一直待在悲伤里。” “嗯……”叶灼点了点头。 “会没事的。”关龙月兰上前便抱住了叶灼: “有我在,都会没事的,只要在这里,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叶灼呆愣了下: “谢……” “不用这样。”关龙月兰抱紧了他: “谢谢什么的,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来感谢……”叶灼抬起手,也抱住了她: “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我好像也就只有一条命而已……” 在叶灼耳边的关龙月兰笑了,虽然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笑,但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达到了什么预期的目的一样…… “这样就足够了。”她离叶灼的耳朵很近,叶灼能感觉到她说话时的鼻息与喘息: “你能一直在就足够了,你留在我身边,和你能做出多少贡献并没有关系, 重要的是你我都没事。” “姐姐。”关龙赢的突然出现,让两人立刻调整了状态…… “咳……”关龙赢站在门口: “唐家也收到了消息,唐永龙想让唐思君也和你一起去,父亲让我来问问你的想法,走吧,父亲还在等你。” …… 医院这边,伴君在照顾着谷梦,同在病房的,还有唐永龙和唐利君。 “把思君也送出去么……?”唐利君想着唐永龙刚刚说的话: “这确实是个办法,毕竟思君现在的状态……留下来也是累赘,更何况我们到时候能带进关龙弘图庄园内部的人也很少,再加上他们连叶灼也要带走……” “没错。”唐永龙点点头: “还有叶灼现在的情况,我们都不能确定他现在到底还是不是我们这边的,这是我最担心的……” “龙爷……”唐利君看着一边病床上的谷梦: “我一直在想,我们做这些的意义……是否真的是值得的,莫千律的死,思君现在的状况,江崎千律的身份……我们一直是处在被动,计划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暴露,而我们还是无能为力,等待计划的同时,我们也像是在等待我们的……死期……” 唐永龙听完并没有恼火,而是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选择放弃,或者放手一搏……把思君送出去,一方面是为了不让他们抓住把柄,另一方面是想着在关龙月兰那里留个后手,能让我们在失败的最后一刻再苟延残喘,或者全身而退……同时也是为思君着想,离开这里总比呆在这等死要好……”唐永龙不甘的合眼喘息了下: “当然,如果你们两个也不想趟这浑水,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会以保护思君的名义送你们两个离开。” “……”唐利君和伴君对视了一眼,但并未表达什么…… “为了你们两个的未来着想吧。”唐永龙起身往外走着: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他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夜凰之正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把手枪…… “唐老板最近好像很忙啊。”夜凰之笑着: “我还以为这里会很难进来。” 唐永龙关上门: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也准备搬走了。” “准备去哪儿住?”夜凰之问: “关龙家庄园吗?” “……” 这一句话让唐永龙的表情稍微的变化了下: “怎么会。”唐永龙试着远离话题,他示意着夜凰之包着纱布的左眼: “手术做的怎么样?” “还好。”夜凰之回应: “这让我不知不觉欠了叶灼的债,现在我要带他走,这里的闹剧过于可笑。” 说着,她站起身: “无意义的内耗只会让彼此双方不断失去,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了,莫琳,唐思君,都是代价,而现在还没完,你还在坚持,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安全区,你难道非要把一切都赔进去?” “那我还有其他的什么吗?!”唐永龙罕见的生气了: “三年,我也不想扎根在这里,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我只能任由自己不断的在这里生根,我只能留在这!关龙家也一样!我们就像是根茎缠绕在一起的两棵树,关龙家茂盛的枝叶挡住了我的光和养分,我非抗争不可,这是我生存的本能!” 面对唐永龙的怒火,夜凰之表现的很平静,她拿起桌上的手枪,仔细的端详: “你现在就像这把扳机坏掉的枪,虚张声势,但又没有伤害人的能力。” “是啊……”唐永龙的语气开始无力,他无力的坐到沙发上: “有时候,我想过这件事的结果,或许会放弃,或许又会一意孤行,然后失败,接着是死亡或者牢狱……至于现在,我不得不说我已经开始动摇,毕竟我还有思君,仔细想想,能让她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不必困在这个没有前途的安全区,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很高兴的事情了……” 夜凰之放下枪: “你还是个不错的父亲。” “你怎么样了?”唐永龙突然问: “叶灼他,合适吗?” “……”夜凰之语塞了下: “他是另一种,虽然和我的预想相差甚远,但仍然优秀,只是还缺乏锻炼,我相信等到去了那边,他会进步的。” “这样啊。”唐永龙说: “我还以为你是想找一个和他很像的人陪你。” “没有那种奢望。”夜凰之差点笑出声: “当然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可能是因为骨子里的傲慢和孤独,我终生都在寻找一个同类,这让我的要求变得很高,只奢求能够再看到一个天赋异禀的他。” “已经算是愿望了吧。”唐永龙看着她: “既然你都已经来了,那么我猜猜,接下来是什么?关龙家的行动部队吗?” “不。”夜凰之否认着: “就只有我一个,我不是那种为了立功就出卖熟人的混蛋。” “哈……”唐永龙好像是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那还真的是……谢谢你了。” …… 庄园,关龙月兰房间里。 “嘿,看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叶灼在给床边趴着的99号看着书上的插图,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翻着叶灼递过来的书籍,陪读的还有吴乔可。 “灼。”关龙月兰回来了,她看到这陌生的两人,现实一愣,随后是询问叶灼: “她们是?” “朋友。”叶灼介绍着: “这是吴乔可,99号。” “99号?”关龙月兰先是呆滞,然后又反应过来: “你领养的……?” “额……是啊……”叶灼有些尴尬: “虽然年龄上接近一点…但……” “这没什么。”关龙月兰笑了起来: “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不用解释什么。” “哈……”叶灼回应着,便又向吴乔可介绍: “这是关龙月兰,关龙家的小姐。” “啊……你好。”吴乔可立刻从床上起身向关龙月兰问好…… “没必要这样。”关龙月兰说: “都是朋友。” “那个……”叶灼试探的问: “思君怎么样了。” “思君……”关龙月兰又是一呆愣: “唐思君现在还没来,他们说是等到聚会的时候她会来,应该是有什么事不方便来吧。” “……”吴乔可看了看叶灼,并没有说话。 “好久没见过她了。”关龙月兰说: “一直还没和你们问她的状况。” 吴乔可做出笑意: “她还好,就是最近身体不舒服。” “这样啊……”关龙月兰想着: “一起去也好,人少了难免无聊。”说着,她坐上床和99号同看着手里的书…… ……牧场一处的草坪,阳光四溢…… 随意躺在草地上的鸩瑅剑兰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还以为是尸体呢。”惠秀琴的声音让她睁开了眼,看到了这个一出门就拿着保温杯的女人: “早晚都会是尸体。”鸩瑅剑兰无所谓的笑着: “现在只不过是想在死之前多晒晒太阳。” “补钙么?”惠秀琴坐到她旁边: “是有事想不开吧?” “……”鸩瑅剑兰又闭上眼: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莫琳的事告诉他?” “怕他承受不住。”惠秀琴回答: “但现在来看的话,他还很……坚强。” “只是现在……”鸩瑅剑兰说: “他迟早会崩溃,会报复所有人。” “那是以后的事了。”惠秀琴也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我始终都是局外人,只是听别人的命令去办事。” “有些事我不是很理解,”鸩瑅剑兰问: “白血病,可不是像关龙月兰这个样子的,如果非要说是她有那种自由的向往,那我觉得她活不了这么长时间。”鸩瑅剑兰坐起身看着惠秀琴: “没人能在这种疾病下保持这样的状态这么多年,哪怕是治好了也不会,甚至是如此的高雅姿态,或者是说,你们在骗她。” “……”惠秀琴缓缓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去管,因为有些事的出现都有他的理由,谎言有时候也是保护伞,真相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的让人高兴,我想你也是知道这个道理。” “小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鸩瑅剑兰告诉她: “祈祷她会心怀感激,祈祷她不会报复吧。” “哼~”惠秀琴只是微微笑了笑,双手握着保温杯,并没有说什么…… …… “松平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灼的一句话点醒了旁边的关龙月兰。 “他们啊……”关龙月兰坐起身: “我还以为你了解他们呢。” “没有多少了解……”叶灼回答: “我们很多人对松平家的印象还停留在食品物资供应商这个层面……” “嗯……”吴乔可也是点了点头: “罐头上的那些松树图案,还有后面的日语,我们也没想到松平家现在是你口里的那个跨国公司。” “他们一直都是。”关龙月兰开始解释: “只是因为大撤离以前的科技退步让你们了解不到他们的发展。”关龙月兰放慢语速: “环境开始衰落,但又有多少人会真正的意识到?所有人都认为自己今天小小的浪费不会造成明天的饥荒,高层也想着让政府去处理这烂摊子,而政府也想着给底层下命令去替他们干活,然后自己坐着独享功劳,但是谁又真的做到改善?”她又趴在床上翻着书: “世界上能有多少清官?贪污行贿的事每天都有,一直到政府发现一切都没有好转的时候,做什么的晚了,就像腐烂的肉只能割掉一样,我们只能舍弃,这就是建立安全区的原因,人类把处理不了的垃圾发射进太空,而现在,那些垃圾又回来了,这就是有毒尘埃来源,这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我想你们肯定在以前的某年某月某天看见过流星,那就是人类曾经犯下的错……”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跑题,关龙月兰停顿了下: “松平家真正的改变是在全球建立了人类命运联合共同体的时候,全球在进行供应商的招标,你们也应该记得,在更早的某个时间段里,你们有看见过其他的物资供应商的产品,吃的,用的,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松平家在那之前做的是原料供应的生意,算得上是供应商的供应商,随着时间,松平家的资产也开始扩大,从单一的陆地运输,到海运,一直到空运,他们也明白自己一直拿的是物资贩卖的那一点点利润,你们想想,既然已经发展到有自己的运输渠道,我们为什么还要让别人帮我们卖东西呢?然后他们就开始了转型做最基础的食品加工,还有其他物资的直接贩卖,没有专业的人和技术就直接去买,毕竟有些小的厂家在离开供应商以后就没办法自力更生了,刚开始只是在周边地区实验生意的可行性,在得到预期的回报后就立刻开始扩大范围,县、市、省、国,一步步的往上,经营范围也开始扩大,一直到拿下国际供应商的头衔,他们就开始进军其他行业,医学,政治,军事,还有和国家合作的航天事业,丝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甚至有自己的部队,就按照中村弘树说的,我们要去的安全区,是完整度最高,范围最大的沿海区,算得上是最繁华的安全区,再具体一些的我也不知道。” “……”这么长的一番话让叶灼和吴乔可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至于江崎千律的事……”关龙月兰说: “除了夜老师,我们其他人以前都不知道……”关龙月兰的眼睛看向了别处: “或许有时候我们应该对别人隐瞒着什么,哪怕是朋友也一样……” …… 第37章 睡梦的言语-吐露的真相 “晚上好。”关龙赢站在关龙伶俐房间门前: “姐姐呢?怎么还没回来?她从来没有这种不辞而别的事。” “不知道。”关龙伶俐回答: “我也准备出去找找,应该是在叶灼那里。” …… “姐姐!”关龙程叫着关龙月兰走到房间门口。 “……” 房间里有些昏暗,加上周围窗户上的塑料布,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关龙赢和伶俐一同进房,摸索着打开了灯…… “……”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关龙月兰睡着了,叶灼也是,因为身上有支架,他只能靠在床上睡觉,关龙月兰则是枕在叶灼的腿上……身边是一堆散落的书籍。 “在这儿就好。”关龙伶俐放松了,上前拉起被子的一角给关龙月兰盖上了。 “走吧。”关龙赢说: “她没事就好。” 两人关灯离去,并没有注意到已经睁开眼的关龙月兰…… ……回到房间,关龙伶俐刚关上门…… “嘿!”身后关龙赢突然的环抱惊到了她: “等一会!” “等什么?”关龙赢将头靠在关龙伶俐背上小声道: “现在又不是以前,又不用怕别人。” “现在不方便……”关龙伶俐一边拽着他的手一边解释: “我身体不舒服……” “真的?”关龙赢问着: “我不信……” …… “抱歉。”关龙月兰看着熟睡的叶灼自顾自的说着: “莫琳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难过,包括其他关于你的很多事,我都知道,还有你的底细……在你和赢外出安全区的那段时间我就去查了,很抱歉这么做,但……你是我这三年以来认识的第一个,很独特很独特的人,具体是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去了解一个我可以完全了解到的人,我知道你家庭的变故,我知道你对家里人的态度,我知道你缺什么,而你缺少的,正好是我可以给你的,包括我缺少的东西,也是你能给我的。” 说着,她握住了叶灼的手,闭上眼靠在他身边…… “我缺什么?” “!”突如其来的回应让关龙月兰整个人抖动了下!她立刻放开手,坐起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房间里很暗,关龙月兰只能勉强的看到叶灼的样子…… “我理解你的做法。”叶灼说: “有些事,被我知道也是时间问题,我也没办法怪你什么,我理解你这些谎话,理解你去查我的背景,毕竟我们那时候也是陌生人,况且我现在的生活也是你们给的,我没理由抱怨什么东西。” 叶灼逐渐靠近关龙月兰,她一时间不知所措的呆愣着,直至对方贴近自己的前额,轻抚着自己的脖颈: “只要以后不要再骗我就好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坦白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早了,快睡吧……” “睡不着了!”关龙月兰貌似在赌气: “你吓到我了。”她背过身去,不再和叶灼说话…… “怎么现在是我的问题了?”叶灼看着睡在一旁的关龙月兰,忍着痛,挪着身子也睡了下来: “明明是你先说话把我吵醒的。” 关龙月兰转了过来: “分明是你在装睡!” 叶灼也解释: “我可没有,在赢和伶俐来以前我就睡着了,他们来的时候你才假装睡着” “还说你没装!”关龙月兰推了下叶灼的头: “都装那么久了!” 叶灼抓住她的手……只是笑着,并没有再反驳。 月兰没有反对,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默许的睡着了…… …… “都说了我不信。” 关龙伶俐的房间里,赢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在床头柜上倒了杯水递给床上的伶俐…… 床上的伶俐刚系好睡衣扣子,她接过水杯,抱怨着: “明天还有事,睡晚了又起不来……” “他们自己又不是做不好。”关龙赢一头埋进伶俐的怀里: “最近我压力有点大,你多陪我一会儿。” “又有什么压力啊?”关龙伶俐的语气像一个姐姐: “给我说说,又是什么事把我们的关龙少爷给难住了?” “……”关龙赢起身坐到伶俐身边: “就是……姐姐和叶灼的事……我后来仔细的想了想,姐姐是适合叶灼,但是叶灼真的适合姐姐吗?” 关龙伶俐问: “他们怎么了?我觉得还好,而且我们也不好意思管他们,毕竟我们两个的事其他人也没有管太多。” “或许叶灼只是认为自己和姐姐只是朋友关系,说不定是姐姐当真了,说不定叶灼有自己……” “喜欢的人?”关龙伶俐将水杯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否认。” “但父亲是同意的。”关龙赢说: “照父亲的意思,与其让姐姐的另一半是万众瞩目的某个名人,还不如是个会顾家和关心妻子的普通人,毕竟在这个安全区里,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讨好的人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关龙伶俐将胳膊搭在赢对的肩膀上: “我记得一开始最同意他们的是你啊。” 关龙赢解释: “那个时候就是一时兴起……现在我清醒一点了,姐姐她……” 想起关龙月兰当时在伶俐面前对自己说的话: “对的话要给对的人说……” “……”关龙赢仔细想了想: “算了,是我多想了吧……” “有心事就说出来。”关龙伶俐拉扯着被子,翻身坐到赢身上,摸索着自己睡衣上的扣子: “憋着对身体不好……” …… 夜凰之的房间…… 刚刚换好睡衣的夜凰之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左眼的绑带,她伸手触碰着绷带下那久违的异物感,脸色好像有些忧愁…… 咚咚…… “……”奇怪的敲门声,谁会在这个时候到她这里来? 她踱步到门前,仔细的想了想可能来的人,随后还是打开了门…… 吴乔可。 “晚上好……”吴乔可端着上菜用的盘子,上面是碗很简单的粥……她显得有点尴尬: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夜凰之让开路: “进来坐。” …… “你这里和其他房间不一样。”吴乔可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个人喜好吗?” “是啊。”夜凰之坐在沙发上: “有什么事吗?” “没有。”吴乔可笑着坐在一旁: “就是……你帮了我不少,我想着给你做点什么……刚好你做了手术,我就借了后厨给你熬点肉粥……” “谢谢。”夜凰之礼貌的回应: “就是些能力范围内的事,没什么。”她拿起盘里的勺子,在碗里搅动着…… “听说你在松平家当兵。”吴乔可问: “我是听其他人说的,我没有细问。” “差不多。”夜凰之回答: “就是做些……新兵培训的事,给松平家招募部队新人,还有类似唐利君,关龙程他们这些专门做家族亲信工作的人,业内叫家族守护者,有点中二……” “这样啊。”吴乔可点点头: “听着是个困难的任务。” “还好吧。”夜凰之说: “就像是照顾一群孩子一样,教他们一些本事,至少能让他们活着,能有个一日三餐。” “怪不得利君他们叫你老师……”吴乔可挪着身子靠近夜凰之: “其实,我还是想问,你要带叶灼去松平家做什么?” “……”夜凰之放下勺子,似乎是明白了吴乔可的意思: “你是怕我也把他推进火炕?” “……”吴乔可有些难堪: “说真的,的确有这么想过,虽然你可能不是那样的人,但我还是想问问……” “不会。”夜凰之一口咬定: “我只是缺个同行的朋友,而且,他确实很聪明,哪怕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出谋划策,就以我的预感,那里很适合他,家族之间的斗争多的是勾心斗角,比起利用他那一点点的野外技巧,我觉得更应该让他发挥自己擅长的。” “能保证他没事吗?”吴乔可直接问: “其他什么的我并不在乎……” “你放心。”夜凰之说: “至少死不了。” “可是……” “到此为止吧。”夜凰之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谁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除非把他像鸟一样关在笼子里。” “抱歉……”吴乔可站起身准备离开: “冒犯了……” “不要再管他了。”夜凰之叫住吴乔可: “这本来就对你没什么好处,即便是朋友也没必要做到这样,还是说,你等着他将来感谢你?” “……”吴乔可看向夜凰之: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只能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应该要帮他,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将来会知道的。”夜凰之又笑了起来: “不早了,快回去吧,谢谢你的宵夜。” …… “嘿……晚上好……”鸩瑅剑兰精神恍惚,提着半瓶白酒推开了惠秀琴的房门…… “你怎么?!”惠秀琴快步上前扶住快摔倒的鸩瑅剑兰: “大晚上的喝这东西干嘛!?” “你,告诉我……”鸩瑅剑兰拉住惠秀琴的衣领,满身的酒气让惠秀琴很不适应: “你都有些什么秘密?” “你在说什么?!”惠秀琴想把她推开,可一直在前倾的鸩瑅剑兰让自己止不住的后退着……一个趔趄躺倒在床上…… “倒了!”惠秀琴推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鸩瑅剑兰,眼睁睁的看着她手里的酒倒在床上。 “啧!”她伸手抓过酒瓶丢在地上,奋力的将鸩瑅剑兰推在一边…… “关龙月兰……”睡在旁边的鸩瑅剑兰看着惠秀琴,嘴里呢喃着: “她不是白血病,根本不可能是……你们一家子都在骗她,要么就是你和关龙弘图在骗她,为什么?” “……”一旁的惠秀琴还在为刚刚的事气愤: “这种事怎么不去给叶灼通知,真相又不复杂,找我做什么,这种事又不是我想做的。” “你承认了……”鸩瑅剑兰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 “我……!”惠秀琴有点猝不及防: “啧!你随便怎么想……” “你生气了。”鸩瑅剑兰脸上还是那个笑: “那就证明我说对了。” “你随便!”惠秀琴背对着她睡下了: “我也不想撒谎……不想对着一个好好的人说……你活不了多长时间……我很累……每天想着怎么去骗她,怎么把故事编下去……我也想和她坦白!但是……时间越长,我发现我不敢说实话……” 说着,惠秀琴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擦了擦泪水翻过身: “这么长时间,我……” 鸩瑅剑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惠秀琴叹了口气,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给鸩瑅剑兰盖上了被子…… …… 次日。 “早上好。” “!”一声问候惊醒了床上的关龙月兰和叶灼…… 是惠秀琴,她在床边坐着,好像等了很长时间。 “昨天是不是睡晚了?”她起身看着揉搓着眼睛的关龙月兰: “记得注意休息,早睡。”随后看向叶灼: “既然可以躺下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多下床走走,避免四肢退化,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给你弄这么严实都是小姐的过度担心。” 说罢,她起身离开…… …… “慢点。”牧场的草地上,关龙月兰跟在叶灼身边再三叮嘱着: “小心摔了。” 叶灼没有回应,反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往前走着,直到关龙月兰注意到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柳树,那棵系着秋千,孤零零的柳树。 “……”月兰停下了: “来这里做什么?” “风景好。”叶灼回过头,示意着那边的秋千: “坐一会怎么样?” 关龙月兰没有多想,上前就坐了下来,叶灼则是在后面轻轻的推着…… “莫琳的事,怎么说呢,有些事你不知道,她的离开,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就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总是给我一种她还在的错觉,我很抱歉……” 叶灼有些难以启齿: “从一开始……一开始来到这里,我就瞒着一些事情……” “没关系。”关龙月兰闭眼感受着秋千带来的一丝丝微风: “唐家的野心,和你没关系。” “……”这句话让叶灼停下了手,关龙月兰也站了起来: “就当你是做错了事,毕竟这件事还没有发生不是吗?”她拉住叶灼的手: “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在我这里就永远有第二次机会。” “为什么这么对我?”叶灼突然问: “还有这几天你做的这些……有时候我不理解…… 我不知道自己好在哪里,为什么值得你这样?” “很复杂的问题……”关龙月兰好像是在解释: “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坦白……我觉得你缺点什么,缺一些来自家人的爱和关心,一些母亲或父亲的爱,还有你缺失的那种安全感,我都想尽力的给你……” 说着,关龙月兰的双手慢慢的爬上了叶灼的肩膀,两人之间虽然隔着秋千,但距离却越来越近…… “仅此而已……”关龙月兰低声说着: “而我,只是想有个人能陪着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 “……”叶灼突然后退了两步,靠在树旁…… “抱歉……”叶灼很紧张: “我……” “不能吗?”关龙月兰的脸色有些失望…… “不……不是……”叶灼语无伦次: “只是……我不知道我……” “你能做到的。”关龙月兰走近叶灼,她的红唇靠的越来越近…… …… “天气不是很好,父亲。” 关龙赢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两人的情景: “说不定会下雨。”他放下望远镜看向关龙弘图: “有点不合时宜的雨,牧草的质量可能会受影响。”他看着低头工作的关龙弘图: “让姐姐去真的没事吗?” 关龙弘图问: “在担心什么?” “很多东西。”关龙赢说: “不仅是担心姐姐,还有其他人,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再……” 关龙程咚的一声从外面进来,着急的表情让关龙父子二人觉得不安…… “中村弘树……”关龙程眉头紧皱: “他要求提前出发了!” “!” …… “中村先生,中村先生!”关龙弘图火急火燎的跟上中村弘树的脚步: “这和我们说的不一样!我们这边还没有准备好月兰要用的东西,我们还需要时间!” “恕难从命。关龙先生。”中村弘树停下脚步: “这是松平大人刚刚传来的命令,我也想给令千金足够的时间,但无奈我也有不可违抗的命令……抱歉,我会尽量的去争取时间,最晚明天早上。” 说罢,中村弘树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了关龙弘图一人呆愣…… ……回到办公室不久……惠秀琴推门而入: “关龙爷……”她十分忐忑的说: “月兰小姐的事,我觉得如果来不及的话就不用……” “不。”关龙弘图阴沉着脸,似乎在想着什么: “本来想着能拖延一段时间,然后想想其他办法,但是现在……” “办法?”惠秀琴问: “什么办法?” “假死。”关龙弘图说: “制造假意外,然后给你做假身份,虽然拙劣,但是有效。” “那……”惠秀琴想着: “现在也不迟……” “会被怀疑的。”关龙弘图说: “事情不能赶得这么巧……算了,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你只管去准备,我让程去通知其他人。” “好……” …… 第38章 谋士以身入局,无论输赢,皆胜半子 晚上…… “龙爷。”唐利君走进门: “去关龙家的车准备好了,但是思君的状态不是很乐观……” “准备点镇定剂。”唐永龙说: “再给她一些药”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她……” ……房间里,唐伴君在给唐思君拿着衣服,还顺带收拾东西…… “明天早上么?”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看着有些疲意的唐思君吸了吸鼻子: “嗤……伴君,我……很抱歉……” “……”唐伴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臂上的抓痕…… “没事。”回过头的唐伴君脸上依旧是笑容: “都是应该做的,只要你能恢复就好。”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进来的是唐永龙。 “龙爷。”唐伴君起身问好。 唐永龙摆摆手: “你先出去吧,我和思君聊聊。” “好……” 她离开了。 唐永龙看着唐思君,缓缓坐下,但唐思君却没有理会。 “……”唐永龙想了想,将目光看向别处: “你一直都不怎么听我的话,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帮我减轻一下负担,你却要去军区,让你在军区做文职,你偏要做外勤,渴望外面的世界……” 唐永龙拍了拍唐思君的肩膀: “这次……我决定送你出去,去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你这次会不会听话,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你必须要去,这都是为了你。” “又是计划?”唐思君回过头: “你就不能……趁着还没有犯错的时候放弃吗?” “这事关莫琳的……”唐永龙看着唐思君: “这已经无法回头了,哪怕成为众矢之的,我也要去做……”唐永龙十分严肃道: “记住,跟好叶灼和夜凰之,他们才是值得相信和托付的,也是你翻身的关键……” “我……你……”唐思君站了起来: “你难道就不能不执着这些吗?!就不能一起走?就算是重新开始也好啊!?” “……”唐永龙微微苦笑: “这就是……我们两个最像的一个地方……不听话……”唐永龙起身上前拥抱着唐思君: “他们是不会让我们两个一起走的。”唐永龙在唐思君耳边说道: “我决定送你出去,是因为你才是唐家的一切,我的一切……我愿意留下为你断后,愿意付出一切保全你……思君,就听话这一次,听话,离开这里,爸爸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唐思君的眼泪打湿了唐永龙的肩膀,但黑色的外套上没有留下任何目能所见的痕迹…… …… “明天就要走了。”关龙月兰蹲坐在衣柜旁边,往行李箱里叠放着自己的衣服和其他东西: “你有什么想带的吗?” “没有。”叶灼在旁边帮忙叠着衣服: “来安全区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没有什么东西想带,倒是想带一些人过去。” “这样啊。”关龙月兰说: “但你也知道,人数有限。” “嗯……” 叶灼显得有些失望,关龙月兰停下动作,拍了拍叶灼的背安慰道: “人少一点也好,毕竟是我们不了解的地方,人少也好照应。” “也对。”叶灼说: “免得出什么意外。” “叶灼。”夜凰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门口,她将一封黑色的信扔在床上: “唐永龙给你的,好好看看。”说罢她就离开了…… “……”叶灼起身去床边拿起被红色火漆封住的黑色信封,火漆上赫然是个“唐”字,捏捏信封,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叶灼看着信封,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黑色的。”关龙月兰起身凑过来说: “黑色信封寓意庄严,神秘……看看吧,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叶灼小心翼翼的掰开火漆,信纸的开头便是“叶灼亲启”四个字…… “嗯?”关龙月兰很奇怪: “这么写在里面?格式都错了……既然是亲启,那我就不看了。”说着她就坐在一旁…… 叶灼将信纸完整的抽了出来…… 叶灼亲启: 灼,执君,从一开始我就在想,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或许是死,或许是被逐出安全区,至于退路,我很抱歉我只为思君准备好了退路,就是送她去其他的安全区,但老天就像是在和我对抗一样不断的给我制造麻烦,夜凰之,松平家,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些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现在的情况,思君想着让我收手,但是你我肯定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一是因为莫琳,二是因为我不甘心,这件事到最后就只有两个结局,生或死,成功或失败,若是成功,我无论如何也会接思君回来,和报答你对唐家的恩,若是失败,我就只想求你保护好思君,远离关龙家的报复,这是我最后想求你做的了。 思君,我交给你了,她是唐家,是我心里最后的光,是唐家的未来,我希望你好好对她,希望你教她你所擅长的,让她学会在另一个地方生存。 我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了。 “……”信件到这里就没了,没有最后的署名和结尾,好像十分匆忙…… 叶灼捏了捏信封里的东西,抖了抖…… 叮~ 一枚戒指掉了出来…… 说是戒指,但论其朴素程度完全可以说是一个金属环……只是光泽上要银亮一些…… “……”叶灼捡起戒指,不知所措…… “谁给你的?”关龙月兰问。 “唐永龙。”叶灼回答: “不知道什么意思……” “离别礼物吗?” “应该是吧。”叶灼将戒指揣进口袋: “我出去一下……” …… 走廊的某处,叶灼截住了夜凰之,他拿出戒指问: “这是……什么?” “……”夜凰之拿过戒指看了看: “白金的而已,怎么了?” “不,不是!”叶灼,叶灼将信纸递给她看: “这件事,我想让你帮帮他。” 夜凰之看都没看信的内容就绕开叶灼: “帮不了。” “为什么?”叶灼跟在她身后: “就这些事情,我想对于你来说,就是动动嘴的问题。” “为什么想救他?”夜凰之回过头: “有想过你的妹妹吗?她的死谁来负责?难道不是唐永龙?还是说你想让唐思君负责?毕竟莫琳是被她杀了的。” 夜凰之弯下腰问他: “做什么都是有代价的,不是吗?” “……”叶灼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唐永龙给你的补偿。”夜凰之拍住叶灼的肩: “当你决定不把计划告诉莫琳的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要死,话确实是很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唐永龙也给我写了信,他心意已决,除了死以外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既然把思君交给你,就证明他愿意相信你,思君愿意相信你。” 夜凰之抓起叶灼的右手就将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你大可以毁了这一切,这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事情,关心你也只是因为你有用而已,当然你也可以不服从我,但你要知道……” 夜凰之放开他的手: “你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 “我当然知道。”叶灼盯着她: “我一直都没真正的拥有什么,一直都是别人给的,从一开始的唐家到现在,只不过是我有用而已,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 夜凰之并不在意叶灼的诉说: “凌晨的时候,唐思君应该就到了,我带你去见见她。” …… “见思君啊。”关龙月兰坐在叶灼身边,注意力全在叶灼戴着的戒指上: “我和她也好久不见了,也正好能说说话。” “她让我一个人去。”叶灼将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抱歉,让你……” “没事。”关龙月兰表现的很无所谓。 “你先睡吧。”叶灼说: “她要等到后半夜才来,先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嗯。” …… 后半夜,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门把手的转动声,门外的夜凰之示意着叶灼和她走,在叶灼离开后,关龙月兰起身将手伸向了床头柜的信封…… “听着。”夜凰之嘱咐着: “唐思君的状态不怎么样,对于莫琳的事她很自责,这段时间她在磕药,所以你注意,不要太过分。” “……”叶灼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就这里。”夜凰之带着叶灼在一扇房门前: “你进去吧,她在等你。”说完她就走了。 “……” 叶灼扯了扯衣角,伸手准备敲门,门却突然开了,是唐思君。 她的面色让叶灼有种说不出来的憔悴感。 唐思君打开门,给叶灼让开了路,并没有说话。 叶灼走进门,下意识的问: “最近还好吗?” “……”唐思君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她眼神躲闪,右手在左臂上挠着: “我……对不起……”一滴一滴的眼泪出现在她的脸上,唐思君坐到地上,已经忍不住的开始放声大哭,双手捂着脸,似乎是不想让叶灼看到这样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 “!”叶灼俯下身不知道说什么: “我……这件事……” “原谅我好不好?!”唐思君拉住叶灼的手: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行,你原谅我可不可以,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叶灼牵着唐思君的手,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和一下下抽泣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流泪: “不怪你。”叶灼将唐思君拉进怀里: “是我的错……我应该要告诉你们的,这不怪你……” “休息吧。”叶灼用拇指擦去唐思君的眼泪: “不早了,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叶灼将唐思君安顿在床,安抚照顾的睡着以后才注意到唐思君手上多出来的戒指。 “……”叶灼起身关灯,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怎么样了?” “!”夜凰之的话惊到了叶灼,他调整思绪: “就那样,我能把她怎么样,这样的结局是因为我的问题,我应该要相信他们的……” “说什么都晚了。”夜凰之往回走着: “你也该走出来了,沉浸在这种无意义的感觉里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越来越颓废。” “思君她……”叶灼摸着手上的戒指: “为什么她也有……” “一样的戒指?”夜凰之头也没回: “这是我的安排,当然也有唐永龙的意思,所以你以后还是和月兰保持点距离吧,你们不合适,至于是哪里不合适,你应该明白。”夜凰之在楼梯口停了下来: “听我一句劝,早点划清关系。” 夜凰之上楼了,叶灼在迟疑和思考了一会也离开了。 ……乍一听,走廊里只有夜凰之靴子走路的声音,在快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夜凰之停下步子: “唉……”她回过头: “你不是睡了吗?” “哪里不合适?” 光着脚站在后面的关龙月兰问着: “我们两个很像的,尤其是心里,我明白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夜凰之说: “你也该长大了,你们两个确实很像,很优秀,但你比叶灼多了幼稚和私心,我不想因为你让我的功亏一篑。” “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的私心?” “你不懂。”夜凰之说: “这并非我的私心,这是为了大局,一个你目不能及的大局,一场革命。” “既然连我都目不能及……”关龙月兰辩解: “那何必带上叶灼?他和这件事本来就没关系。” “这事关我们的同胞。”夜凰之靠近了一步,好像有些激动: “你应该留在这儿的……”她平复了下: “你要为自己能待在这个安全区而感到侥幸,而不是在三号平民区。” “……”关龙月兰语塞了,似乎是三号平民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哼……”夜凰之笑了下: “小公主,你能在这里过的这么好,是因为关龙弘图是这里的天,要是从一开始你们就在三号平民区,我想你们也不是没有可能变成第二个唐永龙,或者龙良俊。” 她伸手摸着关龙月兰的脸: “不出意外的话,在那里只有我能保你,把你从世界上抹去没有那么难,而且根本不用我动手,当然了,你是有用的,你的脑子和叶灼的脑子加起来,我相信我们会很顺利,帮助我是有奖励的,所以,记得要乖。” 夜凰之轻拍了拍关龙月兰的脸后便回了房间。 …… 凌晨,古堡里好像活跃了起来,庄园的院子里也停了好多的车。古堡的大厅,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哪怕是下人们也在。 松平桜子问独自从楼上下来的关龙月兰: “叶灼和思君呢?就差他们两个了。” “他啊。”关龙月兰接过一旁下人手里的行李箱: “他去帮思君拿东西了。” “来了来了!”叶灼提着个行李箱一步两台阶的下来了,后面是稍显疲惫的唐思君。 “思君!”关龙月兰笑着招了招手。 唐思君礼貌性的招手回应,笑容没有以前的让人放心。 “最近怎么样?” “最近……”唐思君显得比关龙月兰还腼腆,她看了眼叶灼: “还好。” “各位。”一句蹩脚的中文吸引了所有人,是中村弘树: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为了保证松平小姐,和其他几位的人身安全,在上飞机之前,我建议各位分开坐在几辆车上。”说罢,他伸手示意: “小姐,请。” “我们走。”关龙月兰拉起叶灼的手准备跟上去…… “你和我坐一辆车。”夜凰之叫住关龙月兰后,看向其他人: “月兰,秀琴和我一起,叶灼和剩下的其他人一起,就这样吧。”夜凰之和惠秀琴先行离开了。 “……”关龙月兰没有过多的表现,她回头看向关龙弘图他们: “父亲,赢……我走了……” ……夜景,吴乔可开着车,匀速跟着前面的车,鸩瑅剑兰在副驾,后座是叶灼和唐思君,还有99号。 除了叶灼,左右的两人无一例外的睡着了。 吴乔可在后视镜里看着叶灼: “和家里人说这件事了吗?” “什么事?”叶灼问: “最近的事情……”叶灼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靠在车窗上睡着的唐思君…… “就没想过和家里人道别?” “没有。”叶灼立刻否认: “说不定他们还会为我的离开而感到高兴。” “别老是这么想。”吴乔可说: “就那些天我对他们的了解,我觉得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对你和千律的事有愧疚。” “那是在你面前,总之我不会相信。” “我也不相信。”鸩瑅剑兰说: “在我眼里,被抛弃,是这个世界上仅次于被杀死的事。” “再怎么说也是父母。”吴乔可辩解: “你们两个怎么……” “难道就应该无条件的原谅?”鸩瑅剑兰问: “不要说什么养了个白眼狼,就这种事情,狗都会咬人。” …… 另一辆车上,惠秀琴在前面开着车,旁边是夜凰之,后座是关龙月兰。 夜凰之用副驾上的镜子看着自己被包起来的左眼: “我还有多久可以拆线?” “看情况。”惠秀琴解释: “你要是配合治疗,就现在的情况,最快三个多月,还是希望你安分几个月吧,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还继续折腾,拆线得一年多,而且还会有排异反应,严重一点的情况就是手术白做,病情恶化。” “嗯哼。”夜凰之放下座椅,平躺了下来,看着后座那脸上有些怨气的关龙月兰: “不是?一个没有功名的小子就这么吸引你?嗯?”她伸手捏了下关龙月兰的脸: “还是说你喜欢养宠物?” “……”关龙月兰没有说什么,就只是靠在左边的车窗上…… “小孩子而已。”惠秀琴说: “你计较什么,谁没有个喜欢的。” “你有吗?”夜凰之问: “我怎么不知道?” “哈~没有。”惠秀琴用开玩笑似的语气回复: “我这一天到晚的那都去不了,而且在这里又有很多的保密工作,不和外人接触就是避免意外的最好办法,自然也没心思去考虑成家,没意思,还折磨人。” “嗯哼。”夜凰之回应着: “没心思就好,我想……到了那边,你会比现在还忙。” “摸鱼。”惠秀琴说: “我还是喜欢给自己人做事,至于松平家,要不是非去不可,我真的不想去,他们做的事,我相信你最清楚。” “……”夜凰之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沉思。 惠秀琴说: “去是妥协,不去是本意,关龙家一向低调,我不想让松平家注意到他们,就算关龙家的确如中村弘树说的那样微不足道,我也很乐意一直留在这,安静的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名之辈……”夜凰之呢喃着: “局限于一个小世界而放弃更高的追求,貌似有些诗意,但我觉得很傻,人活着就是为了更好的东西,你也一样,更好的东西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于自己的看法,所以你并没有什么不同,你和我们一样,所有人都一样,除非是临死之前的释怀……”夜凰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出现了笑容: “松平拓海可能真的要死了,那么……权力的明争暗斗又要开始了,小公主。” 夜凰之看着头也没回的关龙月兰: “这里的斗争在我看来就和过家家一样,就算是你们能决定一个无名之辈的生死,主导安全区里的社会走向,这些在三号安全区面前,都只是家常便饭,他们能决定的更多,还不仅仅是安全区内的,法律在他们眼里就餐巾纸,在平民眼里是子弹,胜利绝大多数都会倒向势力和金钱,种族的歧视,民族的压迫,这些东西是你看的那些书描写不出来的。” “哼……”关龙月兰轻蔑的笑了笑: “无非是纸上谈兵后的挫败总结,不了解敌人和环境,又怎么能算无遗策。” “别死了就好,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 “生死不是在你手里吗?”关龙月兰说: “至于安全,根本不用我提醒,因为你也不想让幼小的头狼太早夭折吧?” “威胁?”夜凰之问: “你有什么能耐?” “好多。”关龙月兰回头,笑着: “好多好多办法,多到他死十次都不够,这些话你当然可以告诉他,到时候我当然也会全部矢口否认,你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哇哦,哇哦~”惠秀琴看着中置后视镜: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怎么……?” “只是没有一个发挥的空间而已。”关龙月兰说: “在这里,我只能在他身上发挥,但去了三号安全区就不一样了……”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发展空间……唐思君……哼。” “怎么了?”夜凰之心知肚明的看着她: “明白了?” “还是唐永龙的计划。”关龙月兰摇摇头: “毫无希望的后手而已,就唐思君现在的状态,没有自杀就已经不错了,只不过是打架比我厉害的废人而已,而叶灼总是让我想起一句话。” 关龙月兰呢喃着: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以身为棋,胜天半子……”她与夜凰之对视: “如果他想,那么我,父亲,还有赢,就已经死了,即使他自己也注定要死,他也会在那之前完成他的任务。” 夜凰之稍有惊愕,但没有打断关龙月兰的话: “他是计划的制定人,也是执行人,只是他陷入了敌营,没办法控制局势,唐永龙做不了他的外援,他没有能力,没有资格,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三年的拾荒者生活,但是我想,就算是夜老师,也没有这种能力吧?” “嗯。”夜凰之坐起身,没有过多的表态。 对她们两个的话题,惠秀琴没有听懂太多,她只是从后视镜上看到关龙月兰的笑容,还有旁边的夜凰之,她看着窗外,也在笑着什么…… …… (CA-3)超越旧时代的繁华 车子一路从市景到郊外,在通过一处铁栅栏门后,透过车前的灯光可以看到,前面只有平坦的沥青路面…… 在继续跟着前车开了一会,他们才缓缓减速。 吴乔可拉下手刹,拔下车钥匙放在了方向盘前: “应该到了。”她示意叶灼: “叫叫她们两个。” ……空旷的沥青路面上时不时的有冷风吹过,周围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开关车门的声音。 车队的最前面,在有限的光亮下,众人能若隐若现的看到一大一小两架飞机…… “哇哦。”鸩瑅剑兰稍有惊讶: “客机和私人飞机,好久都没见过了。” 当所有人都站在一起后,中村弘树站在飞机前: “各位,很抱歉,因为人数的原因,除了原定的四位,只能委屈其余各位去乘坐客机,非常抱歉。” 说着,他弯腰鞠躬…… ……空荡荡的机舱,叶灼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嗯……我们坐哪?” “随便。”吴乔可从叶灼他们身边经过。 鸩瑅剑兰在后面跟着: “前面有头等舱。” …… “嗯……舒服。”夜凰之躺在靠窗的单人座椅上,调着座椅高低,看着另一侧窗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惠秀琴: “怎么了?抑郁什么呢?” “月兰……”她满脸愁容: “我以前不知道她……” “我也不知道。”夜凰之说: “不只有你惊讶,我也一样,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与世隔绝,但颇有智慧,是个天才。” 惠秀琴收起疑虑: “比起这个,我最惊讶的还是松平小姐。”说着便看向上机以后就一言不发的松平桜子。 她坐在夜凰之对面,手里攥着一个只有冰块的空酒杯…… 牧野佑一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拿着一摞酒杯和一瓶浅褐色的酒水: “喝点什么吧。”他将杯子分给夜凰之,惠秀琴以及自己,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些…… 惠秀琴问: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吗?”牧野佑一坐在惠秀琴对面: “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哈~”夜凰之笑了下: “的确是这样没错,一个无名之辈,只是桜子来的时候,也刚好被我招进来而已,然后才认识的桜子。” “哦~!”惠秀琴明白了: “穷小子翻身,说的就是你吧?” “不会的。”夜凰之对面的松平桜子一脸愁容的看着杯子: “身份不会因为关系的产生而发生变化,这是松平家规矩,哪怕是夫妻也一样,权力和其他东西的交接,都要按照遗嘱和死前的嘱托执行,前提是不能出松平家,就算是我写下遗嘱把一切交给佑一,那也要等我死了以后。” 惠秀琴问: “那要是这些东西都没有呢?” “世袭。”夜凰之回答: “就和几百年前的规矩一样,一代代的传下去。” “那……”惠秀琴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你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就是像那种剧情一样,继承什么东西?” “不知道。”松平桜子回答: “中村们告诉我,只是跟我说松平拓海的身体不好,让我回去看看。” “那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惠秀琴靠在座椅上。举起酒杯: “桜子老板好。” “可能性不大。”松平桜子解释: “我还有个妹妹,两个弟弟,芳子现在一直打理着松平家,我自从离开以后就没接触过松平家的任何事了,就算是选继承人,也应该是芳子,或者是年龄稍大的哪个弟弟。” “不会吧……”惠秀琴有些惊讶: “会不会出现那种……权力什么的那种……?” 夜凰之放下酒杯: “会的,不可能没有这种事。” “那我可说好。”惠秀琴看着夜凰之: “我不参与你们的任何计划。” “好好好~”夜凰之无奈着…… …… “叶灼……” 飞机前面头等舱,是很多的独立小房间,唐思君站在门口,似乎是等叶灼同意她进来…… 但叶灼已经在单人床上睡着了…… “……”唐思君轻步上前,在叶灼身边坐下,表情有些许的茫然,她拉起一旁的毯子披在叶灼身上后,轻握住了叶灼的手…… “思君?” “!”唐思君被关龙月兰的突然出现吓到了。 她在门口站着: “你也来找叶灼吗?” “额……是啊……”唐思君站起身: “叶灼他睡着了。” “这样啊。”关龙月兰双手背后: “那你还不睡?” “有点睡不着……”唐思君说: “就想找叶灼聊聊。” “这边。”关龙月兰向着机舱后面走着: “我想问你些事。” “……”唐思君没有多想,只是跟了上去。 一直到普通机舱,关龙月兰停下步子,头也不回的问: “莫琳的死,和你有关吗?” “……”这个问题让唐思君后退了半步…… 关龙月兰转过身: “是不是真的?” “你听谁说的?”唐思君面露难色,眼神闪躲…… “夜老师告诉我的。”关龙月兰回答: “还有吴乔可。” “……”唐思君有些无助的捏着手: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关龙月兰问。 “……”面对这个问题,唐思君不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因为他来了我们家对吗?”关龙月兰问: “就因为你决定他叛变是吗?”关龙月兰不断的逼近唐思君: “你杀掉的是和他一起度过三年区外生活的人,是他的妹妹。” “我……”唐思君无话可说,甚至不敢去看关龙月兰。 “你就不应该来见他。”月兰咄咄逼人: “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他为唐家做过事,然而你们就这么对他,包括,你们的计划……” “!”唐思君不自觉的吸了口凉气: “你怎么?” “我当然知道。”关龙月兰说: “我不是被装在盒子里的娃娃,我什么都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在剥削伤害他,为了你们自己的事情……” 唐思君被逼的没站稳,坐倒在地上,已然泪流满面,她摸索着继续往后推着: “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我真的……” “什么都不知道?”关龙月兰停下脚步: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不在意他!但是,啧……” 关龙月兰的怒意没有丝毫的 “为什么偏偏是你,你有什么能力和资格站在他面前?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我才是最适合的人!” …… “一切就像假的一样。”机舱的房间里,鸩瑅剑兰坐在吴乔可旁边,她看着逐渐开始移动的地面: “从遇见叶灼,然后到这个安全区,唐家,关龙家,然后是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好多我们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啊。”吴乔可给睡着的99号盖上毯子: “虽然脱离了长途跋涉,颠沛流离的生活,但我们周围的危险仍然有,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鸩瑅剑兰询问: “夜凰之,她到底要叶灼和关龙月兰帮她什么事?” “革命。”吴乔可说: “亦或是……造反。” “?”鸩瑅剑兰继续问道: “为了什么?” “同胞……以及同胞们应得的东西。”吴乔可解释: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不理解她的做法,但一直到她告诉我原因……” “你支持她了?”鸩瑅剑兰貌似知道了。 “嗯。”吴乔可点点头: “这比起权力的争斗来说有意义的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的同胞。” “那我大概明白了。”鸩瑅剑兰嘴角微微上扬: “的确是有意义的事。” 吴乔可看着熟睡的99号: “夜凰之给了我们两个选择,去了那边,我们可以选择退出,她会给予我们帮助,直到找到稳定的工作,我们也可以选择成为这场革命的参与者,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其实我们无路可退。”鸩瑅剑兰的话是吴乔可没有想到的: “我们是跟随着这场革命回来的,就算是从来没有参与过,但你觉得别人会相信吗?不会的,该来的一样会来,不是吗?” “……”吴乔可沉思了起来: “我们无路可退……都只是……” “她的骗局而已。”鸩瑅剑兰说道: “要想活命,我们都得帮她。” …… “你们的计划都泡汤了。”关龙月兰冷眼看着唐思君: “我知道这一切,但我并没有打算告诉其他人,因为我不想拉叶灼下水,不像你们,恨不得榨干他最后一丝用处,要是现在我还在安全区,对唐家的清剿行动早就开始了,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都是因为叶灼我才对你们做出的让步,去感谢他吧!”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他……”唐思君依然坐在那里,只是低着头: “我是杀了莫琳,我的确对不起他,但我也是,出于维护我们才那样做的……” 她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我知道是我太过于激动才造成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是吗?”这似乎是提起了关龙月兰的兴趣,她俯身问道: “那你愿意为他去死吗?” “无非是偿还一条命。”唐思君没有了刚刚的懦弱: “只要他想,我当然愿意。” “哼~”关龙月兰笑了笑: “一个瘾君子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是信还是不信?” “我并不需要你的信任。” “无所谓。”关龙月兰跨过唐思君往回走: “反正你欠他一条命,这是事实。” “你变了。”唐思君突然的一句话让关龙月兰停住了: “你以前还不是这样。” 关龙月兰没有回头: “我本来就这样,只是你不知道,正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我才选择让你知道,你没资格让我用好脸色。” …… 同一时间,关龙弘图在办公室的窗前站着…… 窗外是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关龙弘图自己…… 关龙程走进门: “关龙爷,反应部队已经出发了,具体情况会实时反馈,一旦有进展我会立刻汇报。” “嗯。”关龙弘图叮嘱: “切记,尽量不要伤到他们,如果反抗的话,适当的让他们安分一些。” “明白。”关龙程离开了。 “原来姐姐她一直知道……” 关龙赢在书架旁的椅子上,面色凝重的看着手里的信纸: “我不理解……”关龙赢站起身: “她为什么要在走之后告诉我们唐家的计划?” 关龙弘图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她也有自己的计划,那句话确实没错。”关龙弘图回头看向关龙赢: “大部分父母永远无法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孩子,了解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和最好的朋友。”关龙弘图走向关龙赢: “月兰知道了唐永龙把唐思君交给叶灼的原因和目的,她可能会曲解唐永龙的意思,又或是他本来就是那个意思,现在只能看夜凰之能不能察觉到月兰的想法,然后及时遏制。” …… 唐家,唐永龙的办公室。 唐永龙问: “确定他们走了吗?” “确定。”伴君点点头: “我看着他们上了飞机。” “那就好。”唐永龙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 “把谷梦交给叶灼父母那边,然后就是后续治疗的事情。” “好。”伴君转身出了门。 站在门口的唐利君跟在旁边,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 “龙爷还交代什么了吗?” “安顿谷梦。”伴君看着手里文件夹: “她的状况没人照顾不行。” “安排下面的人去办吧。”唐利君建议: “你也不用什么事都亲自去。” “没办法。”伴君有点无奈: “毕竟是个孩子,我们手底下的那些人什么品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唐利君有些无奈。 伴君问: “是有什么事么?” “适当的休息一会。”唐利君说: “反正这件事也不急。” “不了吧……”伴君脸上稍有疲惫和推辞的意思: “剩下的事也不多了,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了。” “明天再吧。”唐利君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再次劝说: “就这么一晚上。” “你今天怎么了?”唐伴君停了下来。 “最近你辛苦了。”唐利君看着伴君: “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在弄,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少了,思君也离开了,你也该放松一下了。” 唐伴君往门口走着: “暂且接受你的建议。”她握住门把手: “那现在去……” 砰! 突然的巨响让铁皮制的门推着唐伴君一起飞了出去,另一边的唐利君丢下文件夹就朝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伴君冲去! 刚跑出几步,那门口就出现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持枪士兵! “!”唐利君立刻压低身位,光滑的地板让他靠着奔跑的惯性滑向那两个人! 其中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踹中了腹部,并弯腰捂腹,唐利君顺势将他的枪口推向旁边的另一个人并扣动扳机! 嗵~ 一支带着红色尾翼的麻醉子弹就扎在了那个人的大腿上! 趁另一人吃痛的间隙,唐利君翻身撩腿将其撂倒在地,又回头一拳打在被踹倒的那人面门将他击晕。 被撂倒的那人想要抬枪射击,唐利君已经抓住了他的枪管又被掐住了脖子,不出几秒,麻醉剂就见效了…… “伴君!”唐利君起身跑到唐伴君身边俯身检查着…… 所幸只是昏厥…… 唐利君抱起伴君,准备往回走,唐永龙此时也是出现在走廊。 嗵~嗵~嗵…… 刺痛感从背后传来,接着是麻痹……唐利君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也无能为力了…… ……飞机上,叶灼已经睡醒…… “啧……”他脸色十分难受: “还是感觉晕……” “嗤~哈哈。”关龙月兰在旁边递给叶灼一杯水: “以前没坐过飞机啊。” “嗯……”叶灼眉头紧皱的抿了口水: “难受死了……” “看看月亮。”关龙月兰安抚着叶灼: “云层上面的月亮很好看。” 叶灼抬头向机窗外看去,银色的明月就挂在云层之上,照亮了云层,起起伏伏的云就像山峦一般…… 此时飞机上的广播开始吱吱作响: “咳咳……”是中村弘树的声音: “各位客人,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在降落后,先要劳烦包括松平小姐在内,等长时间没有回到三号安全区的客人去做入区体检,谢谢。” 话音刚落,叶灼和关龙月兰就感觉云层在逐渐靠近飞机,云海逐渐的朦胧了机窗…… 等窗外再次清楚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景象就犹如漆黑夜空里的星海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这点点的“星光”大多有规律的排列着,景色虽模糊不清,但这星光却能让人分清哪里是街道,哪里是跨江的大桥。 在这众多模糊的事物里,却突出着一座高楼,四周的探照灯一直在左右摇晃,照亮了大楼的轮廓和样子,至于大楼上的logo标志,则是因为太远,叶灼看不清楚…… 另一边的吴乔可和鸩瑅剑兰也在窗前看着这阔别已久的景象…… 鸩瑅剑兰坐回原处: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一样。”吴乔可注视着那显眼的高楼: “她说,这是一个异乡人至上的地方。” “……”鸩瑅剑兰没再说话…… …… “变化真大啊……”松平桜子放下杯子: “只是三年,就变的像十多年以前的繁华城市。” “嗯……”夜凰之在椅子上伸了下懒腰: “感觉一切都回到我手里了,那种了解一切的感觉。” “哈~”惠秀琴笑了笑: “怎么?是进入你的领域了?” “难道不是吗?” …… “到了……”唐思君一个人在窗前俯瞰着下面: “爸,我到了……” …… 降落时的轻微颠簸,让叶灼又感到一阵恶心…… 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那沿着登机梯方向的两边,满是前来迎接松平桜子的人……甚至有举着照相机,像是记者一样的人,她们说话的声音嘈杂不清…… 中村弘树站在松平桜子旁边小声道: “小姐,说点什么……” “各位!”松平桜子高声的叫停了所有人: “今天,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毕竟离开了这么多年,日语不是太好了,至于我回来的原因和目的,我想,过段时间你们都会明白的,失陪了。” 她自顾自的开往下走着,面对记者的追问和堵截,则是由两侧站列成行的人负责阻拦…… 而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正装,手里提着外套的男人径直走向松平桜子,在微微鞠躬后,便来到夜凰之身边与其同行。 “大晚上的你能看见?” “看不见。”男人摘下墨镜递给夜凰之: “送你的,遮丑用。” 夜凰之接下眼镜挂在外套的口袋上: “不客气。” “惠大夫。”那人转身倒退着走路,看着惠秀琴: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惠秀琴无奈且玩笑的回答: “西北风。” “哦,对了。”他又回过头问夜凰之: “孤狼,有没有找到头狼呢?” “和你无关。”夜凰之告诉他: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后面的飞机那里接他,还有其他人,安排好一切以后,带他来见我,名字是叶灼。” 男人笑着: “随便安排个住的地方就好了,其他的事明天也能做,毕竟你刚刚回来。” 夜凰之的表情严肃了: “这是命令。” 男人立刻收起笑容,停下脚步: “明白。” ……叶灼他们站在空旷的机场上,看着远处私人飞机前的人山人海,也看到了向着他们走来的男人…… “各位早上好。”他满脸笑意的看着叶灼他们: “很抱歉冷落了几位,但没办法,今天以及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松平小姐可能都将会是主角和焦点,所以迎接各位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微微鞠躬道: “鄙人夜虚渊,夜老师让我来迎接头狼和其他几位客人,那么……” 他直起身: “我们走吧。” …… 第40章 江崎与松平 机场的检疫处,叶灼一行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体检单。 叶灼问着旁边的夜虚渊: “松平桜子呢,她不是也要体检吗?还有惠秀琴。” 夜虚渊回答: “松平家有专属于自己的医疗团队,惠秀琴也就顺便在那边做了。” “这样啊……” 此时…… 叮铃铃铃…… 熟悉又陌生的电话铃声!? “!”这声音吸引了叶灼他们所有人的注意! “失陪一下……”夜虚渊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看了看: “夜凰之打过来的,不接不行。” 随后便去了走廊拐角…… “还是我们落后了。”鸩瑅剑兰说: “打电话起码要有信号基站,再包括其他的技术成本,我看他的应该还是相对智能一点的手机,虽然没有大撤离之前十多年的先进,但一般的安全区绝对没有能力去做这些,就光是这一点,他们起码比五四七安全区还要先进七八年不止。” 吴乔可耸耸肩: “这毕竟是松平家的地盘,单算产业规模就不是关龙家或是唐家可以比的,自然有能力做到这些,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之前待的安全区和这里一比就像是农村。” “话不能这么说。”夜虚渊回来了: “虽然你们那边的发展的确是慢了许多,但任何事我们都要给它足够的时间不是么?” 吴乔可有些无奈: “话虽如此,但……” “放轻松,放轻松。”夜虚渊摊开手: “在各位熟悉三号安全区以前,我们不如把这次到访当作度假,好好享受,不必担忧生活上的问题,几位可都是和松平小姐一起回来的,所以……”夜虚渊眨了下左眼: “可不是一般的客人。” …… 从车里往外看,夜市灯红酒绿,街上的行人就和惠秀琴小时候的记忆一样,她还记得,这是逛街,唯一与记忆不相符的,是那些广告牌上,店铺前立牌上的日语…… “我明白你表达的是什么了。”惠秀琴瞟了一眼前面陌生的司机,对旁边的夜凰之说道: “月兰那边体检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 “打过电话了,虚渊会解决的。”夜凰之在车窗上靠着: “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有想过。”惠秀琴不自觉的想起鸩瑅剑兰说过的话: “但换来的是感激还是报复,我不知道。” 夜凰之问: “谁说的?” “一个朋友提醒我的。” 夜凰之看向她: “放轻松,我想,在那之前,她会理解你的做法的。” “希望如此吧……” “就算不理解她又能怎么样。”夜凰之无所谓道: “相信我,没事的。” 惠秀琴转移话题: “那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夜凰之回答: “休息,准备,锻炼,学习,熟悉,先让叶灼和关龙月兰熟悉安全区的运作,桜子也要知道这几年里安全区的变化,他们都有很多的信息差要弥补,对于安全区里的东西,要给他们一段时间来消化。” “你承认他吗?” 惠秀琴的话让夜凰之进入了深思。 惠秀琴继续问: “还是说,你是以另一种眼光去看他?因为他远远不如你心里的他。” “是啊。”夜凰之无奈的笑了笑: “叶灼的能力还远不及他,当然,我没有完全的想让叶灼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他有他自己的优势,我急需的是谋士,优秀的战士我有很多,虽然还是孩子,但我觉得他们两个的能力远超两个优秀的战士,希望他们两个不会让我失望。” 夜凰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今天,他们就要来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马上就知道了。” 惠秀琴问: “松平家的人?” “对。”夜凰之说: “松平家的几位继承人,还有必不可少的明争暗斗,算计,谋杀。” 她笑着: “所以你还是尽快的选择主人去表忠心,免得日后有麻烦。” “……”惠秀琴叹气: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来这里只是无奈,不要把我拉进来。” 夜凰之回头继续看着车窗外: “事事难预料。” …… “嗯……”夜虚渊拿着在场所有人的体检单交给了一旁的医生: “好,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通知各位,接下来,叶灼,关龙月兰,唐思君跟我走,其余的各位稍作等待,会有人来给你们安排住宿的。”说罢他便转身往外走着…… 叶灼他们三人也跟在后面……叶灼跟在他身边: “去哪儿?” “夜凰之家。”夜虚渊说: “她常住的家,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个家。” 关龙月兰问: “什么意思?” “安全屋。”唐思君抢答: “你的意思是,夜凰之有很多安全屋?” “是的没错。”夜虚渊解释: “她在安全区里有很多非常时期可以用的安全屋,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们去她家,没说具体是那个,我觉得应该是她常住的那里,不然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住,她大部分的安全屋只能勉强让一两个人住一段时间,只有一个松平家的安全屋能拿的出面子,那也是她为数不多我知道的一个安全屋,或者说那根本就是豪宅。” “?” ……他们跟着夜虚渊上了一辆黑白配色的越野警车…… 市区,除了开车的夜虚渊和副驾上看着报纸和杂志的关龙月兰以外,叶灼和唐思君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夜虚渊瞟了眼关龙月兰: “在看什么?” “了解一些东西。”关龙月兰说: “松平良介是?” “松平拓海的大儿子。”夜虚渊回答: “但他是松平家的老三,因为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是桜子小姐,一个是芳子小姐,最小的是老四松平亚男。” “……”关龙月兰看着报纸: “这里说松平良介刚刚成年就接手了松平家三个保育区的运转管理问题,还有安全区近一半的民营私企,还有松平家自己的产业。” “哈。”夜虚渊带着嘲讽的语气回应: “都是扯淡,虽然说松平良介的确是有些经营管理能力,但面对现在这种数量的管理规模,他自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在依靠自己手底下的各个部门独立运作,还经常把难题抛给下属,比起松平芳子,他要差很多。” 关龙月兰呢喃着问: “松平芳子……她又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什么喜感的人。”夜虚渊回答着: “一个枯燥无味,整天就只有工作的人,当然,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一直到松平拓海垮了以后,她担着松平拓海的一部分……权力,才变成这样的,或许是权力的明争暗斗,又或许是一直有前朝旧臣的压力。” “前朝旧臣?”关龙月兰问: “意思是,就像自诩渊博,狗眼看人低的下位者那样的人?” “就是这个意思。”夜虚渊说: “所以我想,这就是夜凰之要你和叶灼来这里的原因,分担桜子小姐的压力。” 关龙月兰笑着: “也不一定是我们两个,说不定我会去其他地方。” “这样啊……”夜虚渊无奈的歪了下头: “各有各的选择。” “喂。”唐思君从后面伸出手拍了拍夜虚渊的肩膀: “后面有车跟着。” “……”夜虚渊看了看后视镜,其他人也回过头去看…… 确实有一辆轿车在后面跟着。 “没事。”夜虚渊解释: “自己人,没事的。” …… 松平大厦前。 迎接松平桜子的车停下了,还没等中村弘树出来开门,松平桜子就自顾自的下车了,和机场差不多,两边都是被松平家安保阻拦着的人群,有人在照相,有人在拿着话筒向松平桜子提问。 松平桜子都无一例外的忽略了他们向着大厦门口走去,后面跟着的是牧野佑一和中村弘树…… 门口拿着金属探测仪的安保在向松平桜子鞠躬后,唯独拦住了牧野佑一…… 面对阻拦牧野佑一也是无奈的配合,他看向松平桜子: “你先上去吧,我在这边等你。”随后便和安保用日语交流着什么…… “……”松平桜子点了点头,便跟着中村弘树进去了…… 大厦里的每个人见到她都鞠躬问好,这让她有些不自然,不习惯……以及大厅里的环境,光洁的地板,还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有大厅中央喷泉的声音…… 一直到上了电梯…… “呼……” 中村弘树询问: “小姐不舒服吗?” “没有……”松平桜子摇摇头: “就是不习惯而已。” “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 ……电梯不断上升着,等待了两三分钟,电梯停留在了六十楼…… 电梯门开后,映入眼帘得就直接是大平层的走廊! 中村弘树走在前面为松平桜子带路…… “……”只见出了走廊,看到的本该是客厅或是厨房,亦或是其他的家庭布局,而松平桜子只看到一排排的医疗器械,医生,药品架,换药的推车,根本没有什么家庭布局的分隔,唯一的分隔是高高挂起的隔离塑料布,周围满是酒精消毒过的味道…… “……”松平桜子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松平大人的医护团队而已。”中村弘树回答: “都是今年刚刚部署的在这里,为了随时保障松平大人的身体状况。” 松平桜子皱眉问: “父亲他……身体真的很差吗?” “很无奈。”中村弘树解释: “就像松平大人说的,老了就是老了,无可奈何的事情。” 松平桜子追问: “他在哪儿?” “这边。”中村弘树做出请的姿势。 “……”她跟随着中村弘树,停在了一扇双开卧室门前…… 中村弘树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而是站在门旁,等待着松平桜子做些什么…… “……”松平桜子呆愣一下,还是将双手放在了两个门把手上…… 推开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阳台的帘子并没有拉住,月光从阳台外洒了进来,照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上…… 松平桜子缓步上前,虽然仅仅只有窗外的月光,但她仍然能看清楚床上躺着的老人,他头发剃的很短,虽然胡子也刮的很干净,但并不显得精神,反而看起来瘦骨伶仃,弱不胜衣…… 似乎是勾起了什么回忆,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おとうさん……” 松平拓海稍微的睁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但又顿了顿: “桜子吗……”他用中文交流着: “好久没有听到你叫我父亲了,你长大了,也似乎,快忘记家乡话了……” “是啊。”松平桜子坐到床边回应: “很久没说过,都忘了的差不多了。” 松平拓海有些艰难的抬起右手,放在了松平桜子的手上: “你终于回来了……” “……”松平桜子抽回手: “不是你让中村来找我的吗?我可没想过回来。” “我还记得你走的时候才十多岁……”松平拓海似乎没有注意到松平桜子刚刚的话: “我当时想着,让你跟着夜凰之,能让家里有个势力强硬的一员,但你母亲非要让你去其他地方……” “她不是我母亲。”松平桜子冷声道: “她从来都不是,她只是为了让芳子变成这个家的老大而已,而我呢?”松平桜子站起身,从衣服里甩出一张别处撕来的报纸,厉声说道: “在一个月以前我一直是你的私生女!”她抱怨着: “就因为她是明媒正娶,你就一直雪藏着我妈妈,一直到她死了都没人知道!而你现在承认我是你的女儿?” 松平桜子的嘶吼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告诉你,松平拓海!这一切你都补偿不了,就因为你的妥协和懦弱!因为你那一文不值的脸面和傲慢!我不是你那白日梦里的松平桜子!我是江崎千律!我的母亲是江崎!这个让你愧疚一辈子的人!” “桜子!桜子!” 江崎千律不管松平拓海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转身离去。 门外的中村弘树和一众医生在听到他们谈话的动静后急促的冲了进来,向着松平拓海奔去,江崎千律在人群里逆行着……离开了这里…… …… 车子已经行驶了近半个小时,从窗外的景色来看,众人已经出了城,天色已经蒙蒙亮,城外的环境并不怎么样,白黄色土地上凌乱的长着些不知名的植物,还有风滚草在随风滚动着,简直与戈壁滩一样!图片仅供参考  两辆车在这唯一的公路上又前行了半个多小时后,转入一条突兀的小路,驶进了两座坡度不大的山丘之间,小道两旁还有铁丝栅栏…… “……”唐思君反复打量着两边的山坡: “为什么把安全屋建在这种地方?尤其是做夜凰之这种工作,建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夜虚渊解释: “为了给有条件的人,毕竟凰之在那边住,一是图个安静,二是因为松平家的安排。” “什么安排?”唐思君问: “安全屋的话,长住消耗资源很快的,这儿离市区这么远,补充物资就是个问题。” “是啊……”夜虚渊笑着: “那如果是要塞级的安全避难所呢?” “……”唐思君想了想: “松平家的安排……避难所……你的意思是那种,为专人设计的……” “聪明。”夜虚渊说: “那是松平家的一个避难所,从外面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地下有好几层钢筋混凝土和钢板,还有防辐射隔热层,设备完全,有独立和备用的通信网络,电力系统,空气循环,净化,还有对外指挥部,车库,机库,军械库。” 这提起了叶灼的兴趣: “那为什么要建在山里?而且我看着这里的环境也不是很险恶什么的,容易被围起来……” “就是要让你有这种错觉。”夜虚渊说: “看到路两边的隔离栏了吗?” “……”叶灼和唐思君着重的去看了看…… 唐思君看着外面: “我猜猜,隔离网外五米全是雷区。” “嗯哼。”夜虚渊看着前面的路点了点头。 “那……”叶灼问: “路被堵了怎么办?” “不不。”唐思君解释: “有后路,有一条或者几条没有地雷的保密路线,没有埋雷,或者一些特殊的人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的地形就应该是山环房的盆地。” “知道这么多啊……”夜虚渊说: “之前做过这类工作吗?” “没有。”唐思君解释: “只是在作战手册上看过,我在之前的安全区军区待过一段时间。” ……出了小山谷以后,果然和唐思君说的一样,盆地里有着高高的白色围墙,以及一扇比墙还高一些的显眼黑色大门…… 门前站着两个人,是夜凰之和惠秀琴…… …… 众人下车后,夜虚渊上前: “迎接我们的吗?挺以外的。” “想多了。”夜凰之示意着众人身后: “钥匙在他那儿。” “来了来了!”后面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 回过头,只见那一直跟在后面的轿车上下来个头发稍乱,穿着衬衫短裤运动鞋,还带着半框眼镜的男人……他紧赶着小跑了两步,在夜凰之面前停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个没有巴掌大的遥控: “给。” “啧!”夜凰之夺过遥控,踹了他一脚,后面夜虚渊则是接住了男人…… 夜凰之斥责: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揣裤兜!?” “又没什么!”男人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就是个开门的东西而已。” “……”夜凰之白了他一眼,捏了下手里的小遥控后,把那东西揣进了裤兜…… “……” 轰…… 大门沉沉的响了一声,居然缓缓的开始下降! 夜虚渊站到叶灼众人面前他有深意的笑道: “就现在,能来到这里的各位,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计划和目标,回想你们来时看到的一切,这里,是以美好欺骗一切的城市,这里,是世界为何变成这样的一部分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这里,而各位,将会是决定这里去向的关键。” 夜凰之回过头: “能闭嘴吗?” …… 第41章 虚渊与凰之:一段时间的离开 “那么多话。”夜凰之抱怨着: “像个正常人好吗?” 夜虚渊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叶灼,无奈的耸耸肩。 大门仍然在下降,后面的景象从从上至下的展现在叶灼几人面前…… 不远处有一栋四四方方的白色建筑,上中下三层,颇有度假的感觉,大门后的地上,全是白色鹅卵石,通往小别墅的路用黑色的石板铺着,四周零零散散的种着松树,有种说不出的意境…… “虚渊。”夜凰之回头命令着,将刚刚揣兜里的遥控丢给了夜虚渊: “带秀琴他们安排房间,我和夜瑞还要回城一趟,走吧。”她拍了拍刚才还踹了一脚的男人,随后与之同行离开…… “这边走。”夜虚渊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我来给各位好好的介绍一下这里,虽然你们当中有些人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但还是了解的不够全面。” 他带着众人往里走着: “作为要塞级避难所,也是松平家的安全屋,如你们所见,夜凰之是这里的看守人,所以没有什么比呆在这里要安全,面对民众暴乱,武装袭击,甚至是部队叛变,要塞就算是没有反抗力量,也没人能突破这里,这是事实。” “只是看守人?”关龙月兰说: “我还以为夜老师在松平家会担任一些重要的职位。” “哼~”夜虚渊笑了笑: “你觉得谁会想着让一个有能力暗杀主人的危险分子担任一个常任重要职位?这个安全屋本就用不上几次,所以他们把夜凰之安排在这里的原因也就清楚了,那就是不想让夜凰之接触的太多,即使是权力也一样。” 唐思君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说松平家其实一直在防着夜老师了。” “对。”夜虚渊回应: “如同帝王害怕将军谋反一样,一群无力的商人罢了。” … 入口房门是推拉的玻璃门,与普通的门不同,这门是感应的,从侧面看,这几扇玻璃门有手掌那么宽! 屋里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茶几还是茶几,周围理所当然的是沙发,对面的理所当然的是电视柜与电视,再往里走是一目了然的餐桌和厨房,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厨房旁边。 夜虚渊坐到沙发上: “大体就是这样,二楼有房间,两个主卧两个次卧,区别是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两个次卧只能共用走廊的卫生间,二楼还有个电梯,可以去我们隔壁的车库还有地下要塞,但没有钥匙或者磁卡是用不了的,那些东西理所当然的在夜凰之和夜瑞那里。” “嗯,地方不错。”惠秀琴也坐在沙发上: “温馨小屋,养老还可以。” 其他几人也陆续坐下了…… 叶灼说: “本来以为会被安排什么事。” 夜虚渊摆摆手: “不会,至少不会这么快,毕竟你们还都不了解这里,等过段时间就会有事情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恶补这个安全区的信息,一定要快。” 夜虚渊搓着手指: “老皇驾崩,带走的是秩序,带来的不仅仅是王子和公主们争斗的轮回,还有前朝旧臣们重新选择的站位和派系,所以我们要尽快的确认谁可以信任,谁会害我们,相信我,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为了利益和安全,他们中的有些人不惜弑主,保护新王和辅佐新王上位是我们的任务,事成之后,各位都会有报酬的。” …… 出了山谷的公路上,夜瑞开着车,他看了眼靠在车窗边的夜凰之: “那三个孩子就是你带回来的帮手?” “两个。”夜凰之回答: “有一个是……我准备的牵挂和奖励。” “枷锁么?”夜瑞试探的问: “一个人崩溃的边缘,暴走的条件?” 夜凰之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不出意外的话,过一段时间就是了,年轻人总要有个目标,或者是不可触碰的底线什么的,才会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万一是坏事呢?”夜瑞又问: “失败往往就出现在意想不到里。” “那就祈祷吧。”夜凰之回答: “好好的祈祷。” “你让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夜瑞明显的感觉到夜凰之的不耐烦,所以改变话题: “那些重要新闻的报刊,杂志,还有松平家重要人员的资料,就是那些重要的部长,董事,还有特派管理的信息,另外,来之前中村弘树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带你去他那边,说是有人要见你。” 夜凰之问: “谁?” “不知道。”夜瑞回答: “他不告诉我,只说让我送你去那边。” “……”夜凰之想着想着,脸上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笑意: “计划开始了,他,死了。” “我们的计划吗?” “是啊,我们的计划……” …… 一片黑暗,耳边是皮肤头发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唐永龙朦胧的醒来,感觉自己在地上躺着,头上套着布袋,双手还被反拷在背后…… 突然,布袋被抽走,他才看到自己身处关龙弘图的书房! “……”他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关龙弘图,还有身旁的关龙程: “怎么会……” “为什么?”关龙弘图问: “为什么这么做,我并没有像龙良俊那样对你们。” “……”唐永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露心有不甘的表情看着关龙弘图…… “……”关龙弘图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被权利蒙蔽了双眼,变得无药可救。” “思君呢?”唐永龙问他: “思君走了吗?” “她走了。”关龙弘图告诉唐永龙: “很安全,她和月兰、叶灼他们一起去了三号安全区。” “那就好。”唐永龙如释重负,他无所谓的笑着: “要杀要剐,你随便,我没什么担心的了,现在就只有希望你能放过利君和伴君,他们是无辜的。” “不……”关龙弘图摇摇头: “我没想过见血,这几年,我是真的把你看做是朋友,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的人。” “朋友么?哈哈哈……”唐永龙反常的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信吗?你觉得我会信你把我这样的一个潜在威胁看作朋友?哈哈哈……” “……”关龙弘图无言以对…… 城堡的另一处房间……在地板上的是双手双脚都被铐起来的唐利君和唐伴君……一旁床上靠着的是关龙伶俐,手里还拿着枪…… 三人僵持着,并没有说什么话…… 关龙赢的推门而入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他站在唐利君两人面前: “这就是我们两家的区别,实力。你们那拙劣又不堪一击的计划没有成功,想用渗透来击溃我们,愚蠢至极的想法……” “赢……”关龙伶俐叫停他: “好了,这和他们没关系。” “那是因为他们现在失败了才没关系,要是现在被绑在这儿的是我们,那他们就是帮凶!” “是啊……”唐利君无奈道: “我们是帮凶,势力与关龙家相比,我们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样微不足道,不是吗?” 关龙赢看着唐利君: “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在你们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你们的失败是必然的。” “失败又怎么样。”唐伴君突然开口: “无非是一无所有或死亡,龙良俊和唐家的相继消失或许会成为关龙家一时的舆论,但也只是一时的舆论,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们大可以把我们说的穷凶恶极,这些我们都不在乎,所有的家族守护都明白,在宣誓忠于自己主人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无一例外。” …… “我知道。”关龙弘图说: “他们只是听从你的命令,这是职责。”关龙弘图往座椅那边走着: “程,放开他吧。” “……”关龙程没有说什么,俯身解开了唐永龙的手铐。 “坐吧。”关龙弘图坐在椅子上,示意着唐永龙坐在桌子的另一侧。 待唐永龙坐下后,关龙弘图开口了: “我从来没想过把你们怎么样,因为没有必要,你也好,龙良俊也罢,我没想过,即使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想过杀了你或是其他人,当然前提是你没有触碰我的底线。” “……”唐永龙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 “仔细想想……一切想法的开始,还是在龙良俊死了以后的事情,我想了很多事情,很多种可能,包括失败。” 关龙弘图看着他: “本来你们应该成功的,但是凰之打乱了你们的节奏,所以你们不得不推迟计划,这才让你们的计划因为时间原因被月兰和凰之察觉……” “月兰吗……?”唐永龙看向关龙弘图: “原来问题不完全出在夜凰之身上……” “我也很惊讶……”关龙弘图从抽屉里拿出关龙月兰留下的信递给了唐永龙: “她突然表现出从前没有的状态,就如同她所描述的叶灼一样。” “……”唐永龙看着关龙月兰的信: “简直和叶灼一样,甚至……在思谋上比叶灼要优秀……” 关龙弘图提醒: “包括你把思君送出安全区的目的,后路、威胁、希望、嘱托……” “……”唐永龙放下信: “那么……夜凰之她知不知道?” “不确定……”关龙弘图想着: “要不是月兰走之前留下这封信,我根本不知道……” “无所谓了。”唐永龙话锋急转: “都是年轻人的事了,我们又能怎么样……有时候,父母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唐永龙站起身: “决定吧。”唐永龙似乎是释怀了什么: “怎么处置我?拿走我的所有,还是其他的什么代价?” 关龙弘图站起身: “如果说,你有好好的听我说……那么……” 他向唐永龙伸出手: “不如就让昨日成流水,往事随风飞,从今往后,风雨同舟?” …… “就这儿。”夜瑞在城里的一个路口停下车: “他就让我送你到这儿,再没说什么事。” 夜凰之往外看了看: “说真的,我讨厌松平街……”她开门下车: “在这儿等我。” “好。” ……松平街上,夜凰之左顾右盼的走着,她的注意力在每一个商铺,餐馆,路边摊,甚至是店外的小餐桌…… 几乎每个店面的窗口都有额外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且大多是男性……整条街的人都在用日语交流,夜凰之甚至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 步行了一会儿,她听到了身后的引擎声,一辆常见的出租车出现在这步行街里,停在了夜凰之身旁…… 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三个穿着便装的人,后座的一人开门下车,示意着夜凰之上车…… 两个人把夜凰之夹在中间……其中一人递给夜凰之一个黑色布袋,她熟练的接过布袋,套在头上…… 等再次拿下来,就已经被送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夜凰之环视四周,都是医用的隔离塑料布…… “很狼狈吧?”一个老人的声音从一块塑料布后面传出。 夜凰之循声看去,能透过塑料布模糊的看到一张病床,但直射夜凰之的灯光阻止着她看的再清楚一点…… “是啊。”夜凰之说: “就像是躲在阴暗巢穴棺材里的吸血鬼。” 那声音没有在意这句话: “听说你还带了一些人回来,其中有你中意的头狼。” “不完全是。”夜凰之回答: “更多的是……怎么说呢?很有天赋的谋士。” “有时候,我们更需要谋略不是吗?”老人说: “有形的蛮力,有时比不过无形的心机或虚无缥缈的一句话带来的杀伤力大。” 夜凰之笑了笑: “我猜猜,有人伤了你的心?” “算是吧。”老人回答: “虽然也预想到这样的结果……” “就直说吧。”夜凰之开门见山: “要我做什么?” “继续平衡这一切。”老人告诉夜凰之: “我的死,会让一些人蠢蠢欲动,让一些不自量力的渣滓想推翻现状……唉……”他叹了口气: “我之前是戴着王冠的王,后来是盛放王冠的架子,而现在,我将王冠放在了王座上,总有人想戴上王冠……我不能让松平家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比起寻找王冠的继承人,我更希望他们能够共同举起王冠,倾力互助……王冠会让戴上它的人高人一等,是地位的象征,而芳子现在是离王冠最近的人,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芳子现在还做不到,至少她一个人做不到,所有人都能戴上王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王冠的重量,承受不住……可是会压断脖子的……” “……”夜凰之想了想: “让他们共同继承松平家的一切,还没有加害对方的心思?抱歉,这不可能。” “是啊。”他好像刚刚才想到一样: “那就尽力而为吧,孤狼,哪怕是需要杀戮……我会在这里看着一切,你只需向前。” 夜凰之转身敲了敲门,外面进来两个人,给夜凰之戴上了头套。 “孤狼……”老人叫住了她: “我想见见你的谋士。” “时机未到。”夜凰之回应: “你还没有见识到他们的能力。” “他们么……那我期待着……” …… 夜凰之回到车上: “走吧,回安全屋。” 夜瑞发动车子: “中村弘树有说什么吗?” 夜凰之习惯性的靠在车窗上: “松平拓海,死了。” …… 要塞这边…… 夜虚渊从沙发上起身: “走吧,带你们看看房间。”说着便往楼上走去…… 关龙月兰随即也起身拉了拉叶灼: “走啊,不然没好地方占了。” 两人也跟了上去…… 一楼就只剩惠秀琴和唐思君…… 惠秀琴看着她: “不上去看看吗?” “不了。”唐思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住哪都一样,要不是有你们,我也来不了这里……” “说的好像我们是外人一样。”惠秀琴笑着: “上次见你可没有这么见外,月兰也没有这么外向,这感觉就像你和月兰对调了一样。” “哈……”唐思君礼貌的回应着: “时间长了总会有点变化……” “用药多久了?”惠秀琴直接问: “时间不长的话还容易戒。” “……”唐思君沉默了一下: “也就最近的事……” 惠秀琴坐到唐思君身边: “那不是你的错,我想你也明白一味的逃避不会带来什么好的结果,只会让你陷得更深……” “……”唐思君低下头,双手紧握: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原谅,就算是他说过原谅的话……” “赎罪的前提是有个好身体。”惠秀琴说: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这全看你自己的决定,留在这儿,我和凰之不会说你什么,就算是你还想用药,我们也不会拒绝,再者,暂时离开,我会给你安排戒断治疗,我明白你想要得到原谅的心情,但绝不是现在。” “我愿意。”唐思君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想做些有用的事,而不是做一个累赘。” …… “好……”惠秀琴点点头,不仅想起夜凰之在安全屋大门外等待夜瑞他们时和自己说的话: “要将一个人绑在另一个人身上,无非是欠下什么,偿还什么,欠下一个人,就偿还一个人,偿还一辈子,死心塌地,再施以合适的环境,事情,两人终将不可分割,软肋在此就显现出来了,即使他们中的某一方再强大,再怎么不可一世,只要适当的抓住软肋,也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这就是控制一个人,保全自己的办法。” …… 第42章 如出一辙的“遗嘱”—莫名其妙的“询问” “房间基本上一样。”夜虚渊在走廊里随意的打开一扇门,示意着叶灼和关龙月兰进去: “这边是次卧。” “……”已经进去的关龙月兰看了看四周…… 紧凑简单又对称的房间,双人床的两边是床头柜,再往左右延伸又是嵌在墙体里的衣柜,唯独…… “没有窗户……”关龙月兰说。 “为了安全。”夜虚渊解释: “还有整体建筑的结构问题,所以没有考虑过,透气之类的有空气过滤,次卧的规格是按两个人的起居做的,当然,因为不是普通的房子,所以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如果需要书桌之类的,都在柜子的夹层里。” “就这儿了。”关龙月兰笑着: “我和叶灼住这边。” “不行。”夜虚渊立刻拒绝了: “男女有别,我最多让叶灼住你隔壁。” 关龙月兰皱起眉: “又不做什么,我们俩之前就住……” “凰之让我安排的。”夜虚渊的话让关龙月兰哑口无言…… 叮铃铃的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夜虚渊在看了看是谁的来电后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他们都要来么?没说是什么事?没什么兆头?松平拓海那边能有什么事?” “……”关龙月兰和叶灼对视了下,又看到夜虚渊眉头紧锁的表情,两人能明显的感觉到是有什么大事。 “你是说……”夜虚渊用询问的语气说: “松平拓海死了?” “对。”依然靠在副驾车窗边的夜凰之看着车外后视镜里跟着自己,且还在不断增多的一辆辆黑色轿车: “当然,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什么事情,你说。” 夜虚渊情不自禁的转身背对着叶灼二人,仔仔细细的听着夜凰之的话: “虚假的王,虚假的王冠,王者仍然在看着一切。” 夜凰之说完便挂了电话…… “……”叶灼问: “松平拓海死了…那现在谁是……” “谁都不是。”夜虚渊解释: “公主和王子们要来了,他们要夜凰之的一个答复和一颗忠心,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亲自来这里找她……还有个和夜凰之性情不搭的女人,希望她不会搞事情。” 关龙月兰问: “谁啊?” “松平家的死士,松平雪洛。”夜虚渊解释: “就和你们关龙家的程和伶俐类似,但没有什么具体职位,只是个保护主人和传话的人而已,她上次和凰之见面的时候,就在松平大厦里闹了一场,她掰断了凰之的一条胳膊,凰之撕了她的喉咙和声带,一直到现在松平雪洛还经常吃流食,和人交流只能用手机打字,或者在笔记本上写字,之前要不是有松平拓海压着,她得追杀凰之到天涯海角,后来她就一直辅佐着松平芳子,不然的话,疯狗没了主人,可是会乱咬人的。”夜虚渊看向叶灼: “说来也怪,你长得和她有那么一点点像……” “额……”叶灼尴尬的皱起眉: “你真的没有在骂我吗?” …… 夜瑞的车后……陌生的黑色商务车里…… 极其宽敞的后座上是一位年龄并不大的女性,妆容精致,定型有质的短发,身穿精确裁剪的一袭正装,加上尖头高跟鞋,有一种与样貌不符的成熟感……她眉头紧锁,看着前方的车子: 「忠诚、人を悩ませるもの……」“忠诚,让人烦恼的东西……” 坐在驾驶位的是另一位女性,同样是短发,但没有过多的打理,只是自然的垂在脖颈周围,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子紧紧的围着脖颈,不至于让发梢骚扰……毛衣的末端别在黑色作训裤里,她脚踩军靴,面庞和夜凰之相似都有些许伤疤,同样的,若是没有脸上的疤痕,也是张颇为好看的脸,她眼神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车,双手死握着方向盘。 “还在恨她?”后座的松平芳子说: “先暂时的放下那些吧,我们现在形单影只,急需值得信赖的人手和资源,而夜凰之正好是这样的资源。” 前面开车的松平雪洛在中置后视镜里看了看松平芳子后,改善了下自己的眼神…… “听说她还带回来了中意的头狼,还有能力出众的谋士。”松平芳子笑着: “这都是我们缺的……我们什么都缺……董事会,还有其他部门的那些老油条和一些事让我很棘手,一时间还找不到办法,依靠我们内部的自己人什么效率都没有,总感觉有内鬼,所以我们急需像夜凰之他们这样在体制,甚至集团外的人,有时候我们就是要另辟蹊径,哪怕见不得人。”松平芳子在前面的后视镜上看了看专心开着车的松平雪洛: “所以有些不理智的事情你还是暂且搁置吧,我想夜凰之也明白这个道理。” “……”松平雪洛在后视镜上与松平芳子对视着点了点头…… 紧跟在松平芳子其后的车里此时却显得拥挤……本来应该是江崎千律坐的后座被她让给了吴乔可她们。 开车的是中村弘树: “伪装车队也出发了。”他对副驾上的江崎千律说道: “他们会负责分流和引开那些跟拍的人,道路封锁也已经就位,我们的行程会相当安静的。” “嗯。”江崎千律回应了下,她回头看了看后座在吴乔可腿边睡着的99号: “抱歉,让你们东跑西跑的,主要还是不放心你们在这边。” “没事。”吴乔可略显疲惫: “不管怎么样,还是不熟悉这里,和熟人待一起也不错,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而且做什么事也方便。” “啊——”鸩瑅剑兰捂嘴打了个哈欠: “我感觉城里还蛮不错,除了有些傻#我真的是想掐死,种族歧视的问题真的要改变一下。” “很困难……”中村弘树显得很尴尬: “有时候是因为一些个人的想法素质问题,虽然我们之前尝试过,但系效果甚微,因为对于你们的同胞来说,我们的同胞是外乡人,还有一方面是我们两方之间在历史上的渊源与摩擦导致了这些问题,所以……为各位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抱歉……” “不是你的错。”鸩瑅剑兰说: “错的是那些道德败坏的人渣,有些事情你我都知道就好,我也不是那种抓着历史不放的人,当然我也不会忘记历史。” 中村弘树顿了顿: “有时候,我为先辈所做的事情感到羞耻,他们自大,不愿意承认历史,他们自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起源,让他们承认自己有错,就如同践踏他们的尊严一样,其实在外人看来,他们本就没有尊严,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 另一辆商务车内…… 「お姉ちゃんたち……」“姐姐们……”后座上西装笔挺,翘着黑亮皮鞋,戴着墨镜的男人同样透露着一丝丝与穿着不符的气质: 「私たちはまだここまで来ました。」“我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 “重归于好?” 书房,关龙赢在质疑关龙弘图的决定: “父亲,你这无异于放虎归山,他们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微不足道!” 关龙弘图解释: “就是因为微不足道我才这样做,有些我无暇顾及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父亲……”关龙赢仍然皱着眉: “他们迟早会壮大的,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好了。”关龙弘图说: “这件事情我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 “我不理解……”关龙伶俐的房间,穿着睡衣的关龙赢坐在床上: “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做?要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了……”同样穿着睡衣的关龙伶俐往他身边靠了靠: “关龙爷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而且,这些事情也不用你操心,再说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心思去管他们,这件事情以后我相信关龙爷会比原来谨慎的,即使是他们卷土重来,我们也早有防备不是吗?” …… 安全屋大门……夜虚渊等人都在大门前等着夜凰之他们。 夜虚渊抬手看了看时间: “应该快到了吧。” 轰…… 面前的大门缓缓下降,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数十辆轿车,以及被轿车围在中间几辆一模一样的商务车……包括已经站在门外的夜凰之,还有几个叶灼的熟人,陌生人…… 夜凰之回头对松平家的三人说: “不管各位带了多少保镖,护卫,秘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很抱歉,我这里接待不下,我只负责重要人物,大部分人就先待在外面吧。” ……一楼的客厅,只有几位重要人物,包括叶灼在内的几人也被留在了外面。 夜凰之两手一摊坐在最宽敞的三人位沙发上,其他的三人则只能选择夜凰之对面或者两边的单人位,站在松平芳子和江崎千律身边的,则是松平雪洛和中村弘树,反观松平良介只有自己一个人…… 夜凰之的脸上是早已知晓一切的笑意: “我知道你们中大部分人来的目的。”她环视着沙发上的三人: “有人需要一个在众多前朝旧臣面前说话的底气,有人需要一个可以在暗地里抹平一切,帮助他一帆风顺的存在。”她着重的看了看江崎千律: “而有人仅仅只需要我的一个帮助,说真的,我真希望以后不再和松平家有什么瓜葛,你我都安心。” “这怎么可能。”松平芳子皱起眉: “你一个电话五六百的精锐,你让我怎么安心?” “我又没做过什么。”夜凰之笑着: “你怕什么?当然,怕是应该的,但你们也是了解我的,就算是松平先生在的时候,我和他也只是合作关系,我可不会给别人当狗……再说了。”夜凰之向松平芳子示意着旁边的松平雪洛: “你不是有条狗了吗?” “!”松平雪洛向前了一步,但松平芳子的一个抬手阻止了她: “你先出去吧。” 夜凰之见状戏谑道: “狗狗听话,嘬嘬……” “……”松平雪洛在向松平芳子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在确保避开屋内视线后……松平雪洛紧捏着双拳,在四周找了找目标后,奋力的将脚下的石子踢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鸩瑅剑兰头上…… “啧…艹!谁!?”鸩瑅剑兰吃痛的回过头,注意到了松平雪洛: “你tmd神经了是吗!?”说着便向松平雪洛走去,身后的叶灼几人也跟了上去…… “没什么大事。”夜虚渊劝说着: “没必要这样。” “和你没关系!”鸩瑅剑兰的脚步没有停下…… “你有病吧?”鸩瑅剑兰靠近了松平雪洛,伸手准备去抓她的衣领。 “!”几乎是一瞬间,松平雪洛擒住鸩瑅剑兰的右手并将其反折,又绊腿将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鸩瑅剑兰面朝下放倒在地! “呃……你妈#的!艹!”鸩瑅剑兰被压在松平雪洛的膝盖下动弹不得…… “松平雪洛……”夜虚渊抓住她的肩膀: “好了,放开她。” “……”她看了看夜虚渊,随后甩开鸩瑅剑兰站起了身,随意的几个目光,她却突然将目光锁定在叶灼身上……原本双眉也放松了下来…… “……”夜虚渊问: “怎么了?” “……”她推开夜虚渊,径直的走向叶灼,周围的其他人也不敢多做阻拦…… 叶灼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要离开还是怎么做…… 正想着,松平雪洛已经站在了面前…… 松平雪洛俯身看着叶灼的脸,皱起眉,很仔细的样子,接着还上手去摸索叶灼的脸……她捏了脸颊,还揣摩着下巴…… “等……等一下……”叶灼拨开她的手: “是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做出任何事,只是吃惊的看着,没有在意叶灼或是其他人的话,忽然,她就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在作训裤的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丝毫不在意随着笔记本掉出来的手机和钥匙……松平雪洛在本子里翻找着什么…… 关龙月兰轻拉了一下夜虚渊: “这是怎么了?” “……”夜虚渊也不明所以的小声回应: “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翻找了一阵,她将笔记本反过来给叶灼看。 “……”叶灼辨认着笔记本上的草书,字迹和墨水的样子,看起来是很早以前就写好的……不仅仅有中文,还有日语翻译。 (你叫什么名字?)(あなたの名前は?) (多少岁?)(何歳ですか?) “叶灼……”他回答着: “十八岁。” “……”松平雪洛微微点了点头,又将一支笔递给叶灼,示意着他将名字写上去…… 待叶灼完成后,松平雪洛收起笔记本和掉在地上的东西后又起身返回房屋那边…… …… “事态严重。”松平良介说: “你总该要选择,要是时间拖的再久一点来找你的不会是我们,也不会像这样和平的坐在这里说话。” 夜凰之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刚刚我也说过了,松平先生希望看到的是各位共同去继承松平家的一切并好好管理,他不想看到几位分道扬镳,又或是自相残杀。” 此时,松平雪洛突然回来…… “怎么了?”松平芳子问: “我不是让你出去吗?” 松平雪洛站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随后递给松平芳子。 “……”她看了看后,问: “你想带走个人?谁?” 松平雪洛又在笔记本上给她指了指……松平芳子看着她手指的地方: “叶灼……” “什么?”夜凰之有些意外,但又很快恢复: “你们无权带叶灼离开,他是我的人。” 松平芳子似乎是察觉了夜凰之那转瞬即逝的异常,她把笔记本递回给松平雪洛: “出入安全区境内外都由我们做管理,再者,你是和我姐姐一起回来的,所以管理者理所应当也是我们,既然你刚刚也说了你独立于松平集团,那么我们就有权对你做出额外的监督管理,包括你带回来的人。” 说罢,松平芳子站起身: “所以现在,我对你是通知,而不是请求,这个人我们带走了。” 说着,她便向外走去,松平雪洛也跟在身后,还不忘回头瞥一眼夜凰之…… “那好吧。”松平良介也站起身: “就现在的情况,我可能也没什么竞争力了,告辞……” …… “嘶……”鸩瑅剑兰抱着右肩蹲在地上: “还是疼……淦。” 吴乔可在旁边给她揉着肩: “只是扭到了,没什么大事,你惹她干什么,你也不想一下能和夜凰之他们进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先惹我的。” 夜虚渊看向叶灼: “她给你看什么了?” “就是些问题。”叶灼回答: “就问我叫什么,多少岁,再没有什么。” “……”夜虚渊想了想: “不好的预感……” 关龙月兰也奇怪: “怎么会……” “喂……”唐思君向夜虚渊几人示意着: “他们出来了……” “……”夜虚渊看着松平芳子她们两人走到自己面前,他强颜欢笑: “芳子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松平芳子审视了周围的几人: “只是好久不见,再加上刚刚来的时候也顾不上打招呼,所以来说说话。” “毕竟芳子小姐最近都很忙,再加上松平老先生的事,小姐顾不上也很正常,当然芳子小姐能这么在意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父亲他……”松平芳子沉默了下: “他走的很突然,我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听中村叔说,他坚持这么长时间,也是为了再见姐姐一面,即便是不愉快……也只是为了需求姐姐的原谅。” 夜虚渊惋惜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抱歉,说到伤心事了……” “没事。”松平芳子强笑了下: “总是要面对的,只希望一切都往好的地方走,另外,我想带走个人。”松平芳子话锋急转: “那个人叫……”松平芳子接过雪洛的笔记本: “叶灼……” “……”夜虚渊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抱歉。”他礼貌的回应: “他是夜凰之带回来的人…所以……” “但你们都在我的管辖区不是吗?要是之前还有父亲给夜凰之撑腰,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她承认独立于我,那我自然要收回她一部分的特权,包括你们。” 她和夜虚渊擦肩而过,身后的松平雪洛则轻拍住叶灼的肩膀想带走他…… “那好吧。”夜虚渊反常的没有争辩什么: “毕竟以后的上司就是你们了。”他转身走到叶灼身边,为其整理了一下上衣外套: “注意安全,小心被狗咬了。” “……”松平雪洛盯着夜虚渊的眼睛,并没有做什么,随后又拽了拽叶灼…… 叶灼看了看其他人,便跟其离开…… …… “怎么回事!”除了叶灼,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都面临着夜凰之的怒火: “她们怎么可能知道的?!”她下意识的看向中村弘树: “是你?!” “当然不是。”中村弘树笑着解释: “在下不是这种容易泄密的人。” 关龙月兰向前了一步: “肯定不是因为你带叶灼回来的事……” ……关龙月兰和其他人将那时在外面的事情给夜凰之叙述了一遍…… “……”夜凰之冷静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思考: “松平雪洛……怎么会,怎么想也想不出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先查查。”关龙月兰建议: “从个人信息到家庭,然后是人际关系,总能找到什么的。” “嗯。”夜凰之点点头: “虚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好。” “中村……”夜凰之心情不爽: “带你的人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其他事……” 中村弘树微微鞠躬: “告辞。” …… 安全屋的大门外…… 松平芳子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叶灼后笑道: “就算是脸上有伤也和你给我看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她稀奇道: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不可思议……” “额……”叶灼问: “我和谁撞脸了吗?” “等回去吧。”松平芳子说: “在这里也解释不清,回去以后你就都明白了。”她又看向松平雪洛: “这就当作是你应得的回报。” “!”松平雪洛似乎是激动,她在急切的深鞠躬后迫不及待的轻推着叶灼将其送上副驾…… “……”在松平雪洛为松平芳子开门和她自己上车的时候,在副驾的叶灼还揣了下外套兜里的手机……那是夜虚渊在刚刚给他整理外套和刺激松平雪洛转移注意力时塞在他口袋里的…… …… 第43章 亦或是平静与危险,美好与残酷 松平大厦前…… 松平雪洛下车给松平芳子开门…… “就送我到这里吧。”松平芳子看着其他陆陆续续停在周围的车: “我这边有他们就行了,今天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等晚上你再来接我。” 目送松平芳子进了大厦,雪洛也回到了车上,她握着方向盘呆滞了一下,又看向旁边表现尴尬的叶灼,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叶灼稍有躲闪: “我们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可能我像某个人,但我真的不是,我还是想回去和朋友待一块儿……” “……”松平雪洛想了想,又拿出笔记本写了些东西给叶灼看。 (和夜凰之待一块是没有好结果的) 叶灼不知如何回答: “话虽如此,但……”叶灼思考之际,松平雪洛又将笔记本给自己看 (都会好起来的) 随后她笑着摸了摸叶灼的脸,那笑意,就像看着爱人一般…… 她继续熟练的翻着笔记本与叶灼交流…… (饿了吗?)(回家吃饭) …… “凰之。”夜虚渊拿着一张A4纸找到独自一人在客厅的夜凰之: “我托朋友在之前机场那边的摄像头取到了叶灼的照片,然后跟他们说了松平雪洛的事让他们帮忙查了一下,结合松平雪洛的所有,包括大撤离之前的信息,他们给我传过来了这个……” “……”夜凰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上面打印的是一张照片……两个人的照片,再普通不过的合照。 是松平雪洛,和“叶灼”坐在一起的照片,两人脸上洋溢着夜凰之不曾见过的幸福笑容…… 夜凰之看着照片里年龄偏小的“叶灼”和松平雪洛两人,十分震惊: “怎么……?” “只是长得像。”夜虚渊解释: “我们只知道松平雪洛在没改姓换身份之前叫林雪洛,但这也只是她临近换身份时候的事,在比那更早之前的事我们都没有了解过,大撤离之前她有个弟弟,叫林方智,但是后来在城市暴乱里失踪了,因为当时的撤离计划,没有人去寻找过……” “……”夜凰之没有对此评价什么,她放下照片: “让关龙月兰过来……” …… “你猜的很准。”夜凰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在看报刊的关龙月兰: “你是怎么会想到……” “看。”关龙月兰没有抬头: “我看见的,她的表情,样子,包括松平芳子出来时的表现,我断定她不知道叶灼的重要性,松平雪洛看他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朋友,震惊又不可思议。” “……”夜凰之想了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归顺松平芳子吗?” “当然可以。”关龙月兰合上报刊放在腿上: “前提是你需要叶灼,但你现在不需要。”她笑着: “松平芳子认为叶灼很重要,包括你也一样,但很不幸,我还在这儿,她想让你归顺,你就偏不,因为时机未到,为了巩固自己权力的招募和有所委托的聘请是两码事,当然你现在也可以出发去暗杀她,但我也希望夜老师稍作忍耐,有人会忍不住的。”关龙月兰又翻开报刊: “有人会心浮气躁的,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其余的交给时间。” “……”夜凰之紧锁的眉头放松了下来: “那就听你一次。”她站起身: “本来还想着让你们两个合作的。” “没有必要。”关龙月兰信心十足: “我们就暂且把他当做安插在松平芳子身边的眼线,在适当的时机,我们会用到的,在有现成的势力帮助下,所有计划都会很快进行的,没必要多一个人造成多余的麻烦。” “就这么有信心?”夜凰之问: “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 关龙月兰回应: “现在告诉你的只是我众多计划里的其中一个,我有近乎于无限的后路,这都得益于你的现有资源,若是有新的人和势力加入,我想你的计划会更快。” “你很会藏。”夜凰之调侃: “都说父母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人,看来不是。”夜凰之询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安静的等?” “不是。”关龙月兰告诉她: “高调一点,他们在哪儿我们就偏不去哪儿,正好我也想真实的熟悉这里,做好一切不在场的证据。” “知道了……” ……室外 99号在把玩地上铺着的鹅卵石,吴乔可和鸩瑅剑兰在稍远的地方聊着什么。 距离不远的唐思君则是看着她们,独自一个人,片刻,她缓步到99号身边蹲下身,挑选了颗较为好看的石头微笑着递给她: “呐,这个好看一点。” “!”看到唐思君的突然出现,99号丢下手里的鹅卵石,起身回头跑走了,就算是摔倒在地擦破了手也毫不在意…… 她扑到吴乔可的身边,拉着她的手…… “怎么了?”吴乔可询问时发现了粘在自己手上的血和99号擦破的双手: “怎么回事?!” 99号一如既往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小跑过来的唐思君…… “对不起……”唐思君担心的询问: “没事吧……?” “她没事。”吴乔可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给99号擦血: “是你吓到她了。” “对不起……”唐思君似乎听出来吴乔可的语气: “之前的事……” “我没说之前的事。”吴乔可说: “你也不要再提了,这样对谁都不好,对你,对我,对叶灼都不好,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唐思君咬着嘴唇…… 一旁的鸩瑅剑兰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唐小姐的判断失误了不是吗?为了唐家,杀了朋友。” “你也不要说了。”吴乔可有些生气: “这不好笑,叶灼失去了除我们之外最关心的人,你们难道没发现他现在都不怎么和我们说话了吗?”吴乔可看着唐思君: “你也是为了唐家和你父亲,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冷静对待每一件事……” ……二楼的主卧 惠秀琴蹲在行李箱旁往衣柜里叠放着自己的衣服…… “嘿……”夜瑞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房间门口: “我能进来吗?” “嗯。”惠秀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夜瑞推了推眼镜: “就是好久不见了,想唠唠嗑。”他坐到床边: “怎么想着到这边来了?你不是宁愿闲死也不愿意上班吗?” “中村弘树硬要我过来的。”惠秀琴回答: “说是协助松平拓海的治疗,但现在……” “怪不得……”夜瑞恍然大悟: “那你最近都没什么事喽?” “嗯。”惠秀琴点了点头。 “明天有空吗?”夜瑞突然问: “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了。”惠秀琴拒绝道: “我们分手了不是吗?” 夜瑞笑道: “至少还是朋友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默许了什么事一样…… 惠秀琴收拾好了衣柜: “今天人挺多的,你在哪睡?” “我啊。”夜瑞笑着: “我的房间在下面的地堡,属于后勤。” “这样啊……”惠秀琴起身也坐到床边: “后勤挺累的吧?” “还好。”夜瑞回答: “除了偶尔才能出去一两次以外,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工作的,毕竟这里只是作为避难所使用,也没什么大的任务,我还挺闲的,可以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事擦擦枪,改改车,还照顾点菜地。” “哈哈……”惠秀琴“嘲笑”道: “听着像退休的田园生活。” “是啊……”夜瑞尴尬的挠了挠头: “是有点像。” “我想看看地堡。”惠秀琴问: “能带我去看看吗?” 夜瑞有点犯难: “这要夜凰之同意才行,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行吧……”惠秀琴没有表现的很失望: “那还是等以后吧。” “……”夜瑞揣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也挺好。”惠秀琴看着地板: “也挺闲的……不在医院当医生,在关龙家做私人医生,生活条件挺好。” “那就好。”夜瑞的脸色轻松了些,他站起身往外走着: “那明天…我等你。” “嗯。” …… 市里,松平雪洛领着叶灼进了一栋居民楼,乘着电梯到了顶楼。 一扇防盗门前,松平雪洛掏出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飘散出炒菜的油烟味…… “雪洛吗?”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松平雪洛轻推着叶灼的背带他进屋,经过一两米的过道,接着就是客厅,而客厅旁的推拉玻璃门前站着一个身形稍显微胖中年妇女: “回来啦。”她注意到了叶灼,有些震惊和疑惑 “他不是……” 面对询问,松平雪洛只是笑了笑,便又拿出笔记本…… 那中年妇女也是平复了些许表情: “正巧饭也好了,我再给添个碗筷。”随后又回了身后的厨房…… 松平雪洛则是坐到沙发上,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着……叶灼也是轻声坐到了茶几旁的矮凳上…… “你看雪洛带你回来都不说一声。”她端着两个碟子从厨房出来笑道: “你们先吃,不够我再做。”她放下碟子,又转身回了厨房。 …… “这样啊……”沙发上,她放下松平雪洛的笔记本,看向抱着米饭碗,十分拘谨的叶灼: “雪洛是不是没跟你说为什么带你来这儿?” “额……嗯。”叶灼点了点头…… “你看你……”她有些无奈的说着松平雪洛: “冒昧的把人家带过来,多多少少不礼貌。” 正在喝粥的松平雪洛拿回笔记本,翻了两页又递给她…… 阿姨在看完后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夜凰之啊……好吧……” “……”叶灼问: “你们对夜凰之的印象,好像都不是很好。” 一旁的阿姨解释: “她是这里出了名的阎王,松平拓海在的时候她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做事不讲规矩,在上面,她可以不给松平拓海面子,在下面,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合法身份去黑吃黑,还没有人敢报复她的。”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一些: “和我对她的印象也差不多……” “她算得上无恶不作。”她看着松平雪洛: “雪洛也是被她害过……” 叶灼有些好奇: “是因为什么?” 没等阿姨开口,松平雪洛就搭住了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叶灼因此没有得到答案。 ……饭后。 阿姨将叶灼领到一间卧室: “晚上你就住这里吧,雪洛说让你住她房间,等过一会我再收拾一下。” “谢谢。”叶灼回应: “麻烦你们了……” “没事。”阿姨笑了笑准备离开…… “那个……”叶灼叫住她: “额…我…阿姨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啊。”阿姨笑着: “林玉芬,雪洛平时都叫我芬姨。” ……卧室有一处阳台,叶灼可以在高处看到这里的一丝景色…… 周围和远处多的是一样的高楼,下面街道的车流量和cA-547号安全区街上那寥寥无几的私家车比起来,简直就像小溪见到黄河……甚至还有高架桥分担主干道的负担,高架桥的支柱之间还有电车轨道……图片为AI绘图,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  叶灼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松平雪洛也从叶灼身后出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双手拿着一个小相框…… “这里的风也不一样。”叶灼伸了伸手指: “比外面的湿润。”他看向松平雪洛,也注意到了她手里的照片。 “这是……?” 叶灼居然看到了他和松平雪洛坐在一起的照片!只是上面两人的年龄偏小…… 叶灼皱着眉: “我们两个?” 松平雪洛将相框翻过来递给了叶灼…… “……”叶灼接过相框,看到背面墨水未干的字…… (弟弟 林方智) “你的意思是……”叶灼看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抱歉……”叶灼思考了一下,将相框递回给松平雪洛: “我真的不是他,只是长得像而已……” 松平雪洛笑看着手里的照片,没有做什么。 “林方智……”叶灼问: “他……出什么事了?” 松平雪洛把照片放在一边,又拿出笔记本…… …… “车子我准备好了。”夜瑞站在楼梯旁看着客厅的夜凰之和关龙月兰: “要不要过来看看。” 夜凰之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不要跟我说你把车改了。” “嗯……”夜瑞笑着: “改的不多, 都是有利于应付意外情况的,而且性能上都有优化。” “那就看看。”夜凰之转头询问旁边的关龙月兰: “你来吗?” ……外面,屋后。 唐思君已经离开,她们三人几人在种着松树的花坛边坐着,吴乔可抱着99号。 旁边的鸩瑅剑兰看着房子后的车库门,还有刚刚走到门前的夜凰之三人: “去看看他们。” …… “啧……”夜凰之看着面前的卷帘门: “你最好给我的是惊喜,不是惊吓。” 夜瑞耸耸肩: “一半的一半吧,反正你原来那辆车上所有的细节我都复刻了,像是后视镜的角度,方向盘的重量和手感,座椅的高低和前后,这些都一模一样。” “嗯哼。”夜凰之答应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轰~咯吱~ 卷帘门缓缓升起……逐渐映入眼帘的是停放在七八个工具台和满地钳子,扳手,螺丝刀之间的黑色装甲车…… 整辆车棱角分明,轮胎宽大,车头前是堪称巨大的防撞杠,顶上还有着一排车顶灯,那一排灯的后面,则是不知名的一大块东西……图片为AI绘制,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  “wtF……?”夜凰之看向夜瑞,没有好脸色。 “等等!”夜瑞说: “你先别急,听我给你介绍。”他站到车前: “可能它的样子不在你的审美上,但对于突发状况这可是不二的首选,无论是防御,追逐,突袭,撤退,我敢保证在这个安全区里没有任何一辆车可以和你的比。” 夜瑞捏拳砸了砸车的引擎盖,没有想象中的咚咚声,就像敲在实心铁块上一样。 夜瑞笑着: “这是专门给这辆车准备的中型钨钢装甲,强度接近中型坦克,包括玻璃也是加厚的防弹防爆,一般口径的步枪和爆炸物很难突破,光是正面的同一个地方就可以吃下两发反器材枪弹,然后我们看看轮胎。” 夜瑞踢了踢又大又厚的轮胎: “车子很重,这一目了然,所以连轮胎带下面的底盘,悬挂,减震,一切的一切都是加强的,四个轮胎都是实心胎,全部都是凯芙拉防弹纤维,特种橡胶加钢丝合制,根本没有爆胎这个词,加上车底也是用钨钢板材做的全封闭,就算是底下装上炸弹把车炸飞也没事,所有你能看到的钨钢板材下面都有隔音吸波材料,而且外面的黑色涂层也是红外隐身涂料。” 夜瑞继续往车后走着: “最重要的来了。”他看着夜凰之: “双发动机,你没听错,我装了双发动机,车头车尾各有一个,前面的用汽油,后面的是柴油,之所以不用柴汽混烧是为了考虑突发状况下的条件可能不允许。” 夜凰之皱着眉: “那我能……” “跑多长时间对吗?”夜瑞预知了她的问题: “你放心,双发动机,那肯定是双油箱,原来在设计车型的时候就是按照大皮卡做的,但现在你也看见了,这和皮卡一点都不像,因为后面的空间基本上一半是发动机,一半是油箱,油箱的空间对半,一个柴油,一个汽油,一个油箱加满要一桶,再多三分之一。” 夜凰之问: “什么?什么桶?” 夜瑞回应: “大号火油桶,就运输车上搬下来的那种,你忘了吗?我还专门考虑到你不想听什么什么几升,几毫升。” “啧。”夜凰好气道: “没钱。” “特供。”夜瑞说: “免费,而且两个发动机每次只用一个也可以,能交替或者一起使用”他笑着: “接下来就是我们最重要的通讯信息和作战辅助模块,就是那。”他指着车顶的那一大块不知名物体: “因为又考虑到你不喜欢在车里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位置,所以我就把这些全部放在车顶了,信息通讯,警用终端,车载雷达,还有无视野探测设备,像是热成像,夜视仪,穿墙成像仪,只要你想看,都能在车里的中控显示器看到,如果说你不想操作,我还可以远程,或者是坐在副驾或者后座的辅助位协同操作,因为每个位置我都装着折叠触摸电脑,同时你也不用担心上面这些东西损坏,毕竟都有装甲保护,而且是模块化设计,紧急情况下可以整个更换,不到十分钟。” 夜凰之看着车子: “被偷了怎么办?” “不可能。”夜瑞信心十足: “有我做的电子钥匙,在满足钥匙齿的条件下还要同时满足电子锁和钥匙之间的信号也要匹配,哪怕是拖走也有GpS,拆掉这辆车更是天方夜谭。” “嗯。”夜凰之点点头: “钥匙给我,我试试车。” “唉,等会儿,我还没介绍完!” ……市里 叶灼和松平雪洛都相互交代了自己的一些事…… 叶灼把笔记本还给松平雪洛: “很抱歉提起这件事。” 松平雪洛在笔记本上写道: (你妹妹的事情也很遗憾,还有你们在野外待着的几年,同样不好过,还有你家人对你们做的,安心住下吧,都过去了) “……”叶灼不知是哭是笑,嘴上是笑着,手却抹了下眼泪: “都过去了,都……”他开始抽泣,眼泪哒哒的打在衣服上…… “她还是不在了……”叶灼低着头,似乎是不想让松平雪洛看到自己的样子: “我想要做点什么…想给她…我……” “……”松平雪洛坐到叶灼身边,她轻抱住叶灼,拍着他的背,自己也不禁流了眼泪…… “姐姐……” …… 第44章 上任:失败的威胁 次日,要塞的院子里,惠秀琴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和保温杯,见到夜瑞向她走来,她笑道: “早啊。” “啊—”背着个背包的夜瑞打着瞌睡: “我昨天睡的有点晚,老大让我给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准备出外勤的衣服,我找了好久。” “这样啊。”惠秀琴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夜瑞往外走着: “风雨无阻的好吧,走,我们先去城里吃早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随便是什么菜?” “我攮死你。” “哈哈哈……” …… “嗯……”屋里,扎着丸子头的夜凰之端着把带瞄具的步枪看着远处不断走远的两人…… 站在她身后的鸩瑅剑兰问: “你还有偷窥的爱好?” “对啊。”夜凰之随意的把枪丢在沙发上: “我没告诉你吗?” “哎。”在沙发上坐着穿靴子的关龙月兰问: “头发扎起来我能接受,那我能不能不把裤腿别在鞋子里啊?还有这个三粒扣的短袖衬衫不是男人穿的吗?要别在裤腰上的话,腰带要勒很紧的,而且外套也硬,裤子也硬,磨的疼。” 夜凰之笑道: “这里不是小公主的城堡,没有公主裙给你穿。”她命令着鸩瑅剑兰: “你去帮帮她。” “哈?” …… 市里…… “芬姨,早。”叶灼擦着未干的头发,询问在客厅看电视的林玉芬: “姐姐呢?” “雪洛工作去了。”她回答: “晚上才回来。” “哦……” “来,坐这儿。”林玉芬示意着叶灼过来。 待叶灼坐下后,林玉芬说: “关于你的事情,雪洛都跟我说了,她也是打心里的高兴能遇见你……” 昨晚…… 笔记本上。 (虽然我明白,他并不能代替方智,但无尽的思念还是抵不过亲眼一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那一瞬间,我的脑袋都是空的,所有的记忆仿佛都回到了最后看着他的那天,他说的话,我说的话,我都记着,我多么想在那天如影随形的跟着方智。他失踪以后,一直到现在我想过几百次,甚至几千次他在哪里的可能性,找他的时候,我在每找一个路口,都幻想过他出现在下一个路口的画面,叶灼的出现,间接的让伴随我多年的噩梦消失了,至于夜凰之那边的态度和压力,我会求助芳子小姐或独自承担,所以,我不在,还麻烦芬姨照顾好叶灼) “……”叶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玉芬语重心长道: “希望你不要让雪洛失望,当然,如果说你现在想离开,我相信雪洛也不会强留你,要是想留下,尽管安心的住下。” “我……”叶灼想了想: “我想着,能做点什么,做点自己能做的事,不然显得我无所事事……” …… 砰!砰! 又是两枪,远处人形纸靶的胸口处开了个大洞,头也不翼而飞。 同样穿着衬衫,靴子与作训裤的江崎千律摘下防护用的耳罩和眼镜,随意的将这些东西和霰弹枪丢在桌子上,转身离开的时候,旁边的安保上前收拾着东西…… 放眼望去,射击场的亭子里除了江崎千律和数十名松平家的安保外,其他射击位上都是端着步枪的士兵……没有任何外人。 江崎千律坐在场上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她皱着眉,在乱堆文件夹的茶几上随意抽取夹子查看,显得无比烦躁。 中村弘树从安保的包围圈外进来: “今天中午有个会,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江崎千律头也不抬的问: “我还没熟悉集团的事情,让芳子去吧。” “就是芳子小姐让我来的。”中村弘树解释着,拿出一张对折着的纸条: “她说,做这件事,请这个人,只有您可以办到。” “嗯?”江崎千律抬起头接过纸条打开了看了看……笑道: “场面和压力?我知道她让我请谁了,我还有更好的想法。” …… 松平大厦,一间百叶窗禁闭的会议室,连空气都略显黑暗…… 能坐下十几个人的长桌纵横整个房间,座无虚席,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除了长桌尽头的松平芳子…… 她面色不是很好,在潦草的接下几张A4纸看了看后,她站起身: 「事後経営阵の引き継ぎについては、後で话しましょう。散会します。」 “关于事后管理层的交接,我们以后再说吧,散会。”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向松平芳子鞠躬。 她也在礼貌性的回应后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明显的听到会议室的议论声嘈杂了起来…… “……”她将手里的东西递交给旁边的雪洛: “走吧……” ……走廊的拐角,松平芳子靠在墙边,一只手抵着额头: “所有人都在尝试脱离我,还有人在怀疑我的管理方式,用良介来和我对比,这分明就是在向我暗示他们要倒向良介那边,他们反对我所有的提议和计划……” “……”松平雪洛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她看。 (什么计划?) “区外重建的计划。”她说: “毕竟,就现在的安全区运作效率还是太低了,远远不如黄金时代,我想,要是可以利用到安全区外的资源,就是那些已经停滞开发的自然资源,就像矿产,土地空间,只要有所准备的加以利用,预计只要一年就可以有所成效,但他们觉得这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还说我们现有的武装力量还不能对抗掠夺者……くそっ(可恶)良介到底把他们怎么了。” ……楼下的商务车里。 “会议结束了?”松平良介拿着电话: “很好。”他听着电话: “放心,既然事情办好了那就不会为难你们了,做好该做的,至于其他的压力也不用担心,有我承担。”他挂断电话,用戏谑的表情看着松平大厦,似乎是看到了松平芳子陷入窘境的样子…… ……市区一角,车子的鸣笛声,以及行驶在路上的声音让人觉得阔别已久,夜凰之的车在路上显得十分突兀…… “就这儿。”夜虚渊停下车: “早市这里新开的早餐店,我知道你不喜欢日菜,这家是自己人开的店。” “嗯。”副驾的夜凰之看向后座的关龙月兰: “吃什么吗?我给你带。” “我都行。”她开始看着报刊和报纸: “不要辣。” “带钱了吗?”夜虚渊拿出自己的钱包递给她: “我带了。” 夜凰之薅走钱包: “不客气。”她下了车…… “哼。”关龙月兰开口道: “值得吗?” “什么?”夜虚渊问。 “你给她付出的什么?”关龙月兰并没有抬头: “她的眼里说不定还没有你,其他人也一样。” 夜虚渊笑着: “无奈她是上司,还是这里我们极少能相信的人,而且还有共同的目的,所以……” “我说的不是这个。”关龙月兰说: “你知道我的意思。” “……”夜虚渊看着方向盘,笑着: “确实,她眼里没有我,但这不影响我给她付出什么,总有一天她会需要我的,总有一天我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我当然也知道她是夜煌的,但我有尝试的权力不是吗?” 关龙月兰抬头看向他: “那你也肯定明白跟着她只有动荡和悲剧。” “我知道。”夜虚渊无所谓道: “即使那样又如何?从认识她,了解她开始我就明白,而且就咱们这一行,又有几个能善终,本就是将死之人,自然在临死之前要追求自己的心之所向,不是吗?” “是啊……”关龙月兰脸上的笑带着一股嘲讽,但并未被让夜虚渊察觉: “那就祝你好运。” 谈话间,夜凰之提着几个纸袋回来了,脖子和肩膀还夹着电话: “我们又不是干部领导,为什么要过去开会?” 夜虚渊看着她: “怎么了?” 夜凰之没有理会: “好,知道了,具体的我们一会儿面议,我还要叶灼也在,而且我还没吃饭。” 关龙月兰询问: “什么?开什么会?” “新官上任。”夜凰之说: “江崎千律让我们去帮松平芳子开会,给她拉拢人,说的不好听就是威逼利诱,再具体的事情等过去再说。” …… 射击场。 夜凰之瘫在唯一的沙发上: “松平凉介收买了你手下的人?” 松平芳子背对着众人靠在射击场亭子的柱子边,看着亭外的草场: “具体的不清楚,但我觉得大差不差,父亲走之前他们还没有这种迹象……” 夜凰之轻描淡写道: “你和他不一样,你只是继承了表面上的东西,那些老东西,算盘打的很快的~” 松平芳子转过身: “我深挖不出什么,父亲也没有告诉我什么,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在他们眼里我的任何事都是透明的,但你,你们不是,你们一直以来都是父亲制约他们的手段。” “没错。”夜凰之的表情很得意: “我们是暗哨,是卧底,没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但你并不像你父亲,他心里明白我想要什么,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和我做交易,所以……” 夜凰之没有再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松平芳子…… “……”松平芳子皱着眉: “你就不能……” “不能。”夜凰之犀利的回答: “我可以是提示,可以是引路人,但我绝不是答案。”夜凰之转头看向其他人,他们都围在松平雪洛旁边,在了解这件事…… “我想,他们两个可能已经有答案了。” …… (大体就是这样的)松平雪洛在笔记本上给他们叙述,写完了最后一句话 “嗯……”关龙月兰和叶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一旁不知在讨论什么…… 旁边的中村弘树等待了片刻: “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哼~”关龙月兰抿嘴笑道: “松平凉介的办法无非是威逼或利诱。” 叶灼也开口道: “说的不好听一点,现在离松平家王座最近的无非也是芳子小姐,再加上,他们态度的突然转变,而且月兰刚刚也告诉我了,在管理层面上松平凉介无权干涉到芳子小姐,所以理论上就是松平凉介在单方面的威胁他们去做没有回报的事,而且是后果严重的威胁。” “原来如此。”中村弘树点点头。 “办法也不难。”关龙月兰说: “既然是不正当的威胁,那用的也肯定是不正当的人,论合理合法,我们这边有的是光明正大。” 夜虚渊也是想着什么: “不正当的人……” 关龙月兰问: “有什么问题吗?” 夜虚渊说: “除掉威胁并不难,我们有的是人,问题是他们害怕松平凉介,我们总不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我知道。”关龙月兰解释: “只要有效的限制和摧毁他的有生力量就好了。” “怎么做?” ……几分钟后,叶灼和关龙月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松平芳子…… “委派闲职吗?”松平芳子想着: “之前确实有想过……但他现在的职位是父亲给的,我……” “不便收回吗?我明白。”关龙月兰说: “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夜老师,我和叶灼能提供的就只有策略和一点点计划,仅此而已。” “足够了。”松平芳子看待两人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非常感谢。” “不客气。”关龙月兰礼貌的回应后: “那…我们俩先去那边了。” “嗯。”松平芳子点了点头。 “走!”关龙月兰拉着叶灼: “再去教我玩枪。” 叶灼被她拉着,小跑着离开了。 松平芳子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 “你从哪里找到他们两个的?” 夜凰之回应: “一个是老朋友推荐的,一个是意外发现,算是给我的一个惊喜和补偿” “挺好的。”松平芳子笑了笑: “我想问……父亲死后,你为什么要坚持中立?” “哼……”夜凰之笑了下: “有些个人原因,当然还有政治上的问题,在选择主人这件事上,我一向如此,我明白你们心急,皇帝驾崩,皇子和公主们需要拉拢势力,但你肯定明白,你父亲希望的是什么。” “……”松平芳子看向其他地方: “这不可能……姐姐她无心,无经验,良介的心不在正道上,至于亚男,他还小,所以这担子必须在我身上,我的职责就是让松平家一直前行下去,哪怕是原地不动的维持现状……”她看向夜凰之: “所以我需要你,你们……” “你上一次逛街是什么时候?”夜凰之突然发问: “和谁?去干什么?” “……”她想了想: “好久以前了,那都是在安全区建立之前的事,怎么了?” 夜凰之继续道: “你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在这里三年你甚至没有在路边吃过早餐,你知道街道和小巷的区别在哪儿吗?知不知道街上有多少乞丐?亦或是两个,甚至多个国籍人民之间的歧视?你知道吗?见过吗?明白吗?” “……”松平芳子摇了摇头…… “你父亲知道。”夜凰之说: “这些东西你父亲都知道,这是他作为管理者应该知道的事情,他知道民众的情况,了解一切,即便是现……” 夜凰之突然停了下来,改口道: “做统治者,你现在还不够格,就像你父亲告诉我的,你还太年轻,心思全在自己身上,并不清楚底层人民需要的是什么,你很惶恐,不是吗?没有一点管理者的心思缜密,总是害怕失去,哪怕一点点。” “是啊……”松平芳子无奈的笑了笑: “我害怕,惶恐,无知,只知道维持现状,不配做管理者,那你告诉我谁配得上这个位置?” “哼……”夜凰之笑着: “时间长了你会知道的,我们先去开会,不要耽误时间。”她看向其他人: “走了!出发!” ……松平大厦,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所有人都在。 关龙月兰随意的翻看着文件夹的内容: “大概的入场流程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细节,没什么台词,反正我们的目的都差不多,大家自我发挥和配合就好了。” 松平芳子点点头: “了解……”她看了看手表: “他们应该都到了,走吧……” ……会议室的些许嘈杂声随着松平芳子的到场消失不见。 “下午好,很高兴各位能够来到这里参加会议,接下来我会再详细的说说我的对外发展计划。” “芳子小姐……”一个年长的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您的计划我们之前就讨论过了,这并不现实,现在松平老先生刚刚过世,您对松平集团的产业还不够了解,实施这样的大规模计划似乎不太可能,再加上我们现有的武装力量情况,实在是不建议。” “……”松平芳子一时语塞……而那人继续道: “我相信在座的其他人也是不建议的,这不仅仅是为了松平集团的长久发展,也是为了松平小姐您在考虑,而且,我们觉得良介先生的保守发展要更适合我们当下的情况。” 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松平芳子低下了头……再抬起时便带上了笑容: “言之有理,但我不是一个人。” 说罢,松平桜子,夜凰之便推门而入。 见到松平桜子,在座的人都站了起来…… 松平芳子给她让开了位置…… 桜子站在c位: “用不着这样,坐吧。”说着,松平桜子落座。 除了夜凰之,其他人也坐了下来。 松平桜子审视了一圈,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沉默后: “管理层交接的事情,我和芳子已经决定好交给夜凰之去办了,具体的事情之后会以纸质文件的形式送到你们手上,你们只要签字就行了。” “可是……”之前说话的男人又站了起来: “松平小姐,管理层交接决定,都是要开会投票决定的…!” 松平桜子靠在椅子上不为所动,反而是夜凰之上前了一步: “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现在是在通知你们。”虽然另一只眼包着纱布,但她仍然死死盯着那人。 他避开夜凰之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坐了下去…… “我们都知道各位的苦衷……”松平芳子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看着十多层楼下,松平大厦广场喷泉旁停着的商务车: “所以我想说的是,只要各位愿意支持我们,我们就一定不会让在座的各位受到任何伤害,我并不是焦急的追功求禄,我只是想让父亲留下的东西变得更好,我能保证各位所做出的所有贡献都能得到回报,即使是失败也一样……” 松平芳子转过身,脸上已然挂着泪水,她深深的弯下腰: “拜托各位了,我真的不想让松平家的一切在我手里枯萎……” 说罢,她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夜凰之看着松平芳子的离开,脸上闪过一丝丝异样…… 几分钟前的会议室外…… 看着松平桜子和夜凰之进了会议室,松平雪洛拿着笔记本写了些东西给关龙月兰看。 (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关龙月兰很有信心: “只要芳子小姐是个好女儿,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叶灼也开口道: “为了松平先生,我想她不会失败。” “各位下午好。”走廊的拐角,松平良介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身后跟着个与雪洛穿着一样的女人。 松平良介往这边走着: “怎么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不是开会,像是在手术室里抢救呢。”说着,他便想往会议室里去。 松平雪洛站在了他面前,中村弘树告诉她: “小姐吩咐过了,会议开始以后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良介没有理会,而是抬手扇在雪洛的脸上: “一条不会叫的狗也敢拦我?!” 在叶灼也拦在两人之间的时候,松平芳子推门而出,撞开良介的肩膀,没有注意任何人的往外走着。 良介见状: “拦住她。” 跟随在良介后面的女人快步上前拉住了芳子…… 芳子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水,她稍有诧异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放开!你怎么敢?!” 雪洛想要护主,但却被良介拉住。 出于身份,雪洛不能还手,而叶灼突然擒住良介的胳膊,反手将其按在地上! 抓着芳子的女人见状放开了手,跑了两步抬腿踢在叶灼的头上! 叶灼吃痛放开了他,稍有神志不清的倒在地上,关龙月兰急切上前,摇晃着: “灼……灼……” 女人缓步走到叶灼身前,正欲做什么,突然一道开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刚回过头就看到夜凰之已经到了身前! 她仰面飞出了两三米,但又和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夜凰之收回脚: “没有防刺服你的骨头早断了。” “都在啊……”良介蹲在地上活动了下胳膊准备站起: “正好,我们……”有人踩在了良介的肩上! “!”松平良介抬起头刚要暴起,就看到来者是松平桜子。 “……”松平桜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稍微用力的把他踹坐在那里,便向着那个女人走去。 会议室里的某些人也探头出来查看…… 松平桜子站在她面前,女人躲避着她的眼睛,低头道: “松平小姐……” 啪! 松平桜子反手扇在她脸上: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是谁的狗?” 女人红着半边脸不敢去捂: “对不起小姐,我……” 松平桜子没有等她说完,抬脚便踹在她的膝盖上! “啊!”她吃痛跪在地上,而桜子又转身一腿甩在她头上! “这是个教训。”桜子看着已经倒地的女人: “倒反天罡的东西。”桜子回过头看着松平良介: “带上你的狗东西滚!” …… 第45章 默认的效忠,别样的看法 一间地下室,夜凰之和松平拓海面对面跪坐着,面前是茶水和棋盘,木质地板,四面的墙壁都是很大的显示屏,模拟着湖面,鸟叫…… 夜凰之抿了口茶水: “我还以为松平老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怎么样呢,现在居然还有闲情喝茶下棋。” “只是作为消遣的方式。”松平拓海落下一黑子: “关于芳子的事,你意下如何?” “还在考虑。”夜凰之捏着一枚白子: “她的重心都在你的家业上,没有空去管其他东西,你现在应该要注意的是良介,你儿子的心不在正道上,还有昨天白凌芷以下犯上的事情,良介想保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松平拓海摇了摇头。 “为了自己的私欲。”夜凰之将白子按在棋盘上: “就像之前的松平雪洛一样,她被虐待,欺凌,他享受这种感觉。” 松平拓海的手停在空中: “嗯,我知道了……” “就这样吗?”夜凰之询问: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松平拓海将棋子稳稳落下: “每个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不是吗?” 夜凰之迅速的放下棋子: “我知道中村弘树是你的眼睛和耳朵,针孔摄像头,窃听器,都不是你的意思么?” “都是必要的措施。”他喝了口茶水: “集团的动向是我必须要掌握的,说说你的两个谋士吧?”他转移了话题: “就现在情况继续发展,最后的风口会倒在桜子和芳子之间,我所希望的是,你能为我的孩子们留条后路,他们的确可能会犯错,但有时候罪不至死,我想你的谋士们应该知道一些全身而退的办法。” “哈?”夜凰之诧异道: “你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松平拓海摇摇头: “我现在就是个已死之人,如同退坐在阴影里老朽的野兽。” “我差不多明白你的想法了。”夜凰之说道: “你是想说辞官归隐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松平拓海回答道: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承受死亡带来的折磨,真的仅仅如此罢了......”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低。”夜凰之解析道: “要知道,在当今社会,除掉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孩子或者默默无闻之人并非难事,但若想让某个人彻底消失,尤其当这个人身居高位且声名远扬时,则几乎是天方夜谭。即使选择所谓的辞官归乡之路,也难免遭到他人寻仇报复,除非......” “你是指改头换面、销声匿迹吗?”松平拓海接过话头, “嗯,这倒不失为一种可行之法......” …… 松平雪洛的家里,卧室…… “……”叶灼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头,显得有些难受…… 晕晕乎乎的感觉里: “还疼吗?” 莫琳的声音?! “……”叶灼抬起头,看到了蹲在面前的莫琳…… 她还是拾荒者的打扮,还是灰蒙蒙的样子: “我想吃水果罐头了,可以吗?” 松平雪洛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消失了……雪洛坐到叶灼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叶灼摇了摇头: “我想吃水果罐头了,可以吗?” …… 昨天晚上,安全区某处的高楼,一套以黑色为主调的大房子…… “tmd!”穿着睡衣,一只手夹着香烟的松平良介愤怒的将面前只披着外套的白凌芷踹在茶几边: “集团的那些老家伙又向着芳子还有那个杂种了!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白凌芷嘴角渗血,脸上有些淤青: “对不起……主人,我不知道夜凰之也会……啊!” 没等她说完,松平良介就将手里的烟头弹在白凌芷的眼睛里!随后又抓起桌上的酒杯,把酒水泼在白凌芷脸上: “成事不足的东西,回去好好洗洗眼!” “……”松平良介突然消停了,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思考了一下: “你完了去给我查今天敢和我动手的那个小子,md,敢动我……”接着又搓着下巴,露出一丝丝笑意: “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小公主……是没见过的货色呢……” “明白……”白凌芷简单的擦了擦脸,又攀上松平良介的胯间,撩了下凌乱的短发…… …… 同样的晚上,松平大厦前的广场,中村弘树拉开车门,松平桜子正准备上车…… “姐姐……”松平芳子叫住她…… 虽年龄较小,但穿着和妆容更让人觉得桜子才是妹妹…… “谢谢……”松平芳子似乎并不习惯说这句话。 “没事。”桜子收回已经上车的右腿: “再怎么样,我们也是家人,互帮互助是……” “你还恨父亲吗?”芳子的一句话让气氛降到冰点…… 桜子收回笑容: “我不想说这事……” “你听我说。”芳子解释着: “父亲送你走都是有原因的……” “不就是继承人的事情吗?”桜子说: “母亲……不,你的母亲容不下一个外人,一个混血儿异类,说的不好听一点,我就是个野种。” 芳子走上前: “父亲要是不送你走,你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桜子皱起眉: “细说?” 芳子踌躇了一会: “母亲她要害你……” “这并不难猜到。”桜子说: “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是当天。”芳子解释: “就是父亲让夜凰之带走你的当天,母亲她……” “无所谓了。”桜子摆摆手,回头上了车: “都已经是入土的人了,我还能怎么样?”她看着芳子: “对于小时候的我……最危险的不是外面,是所谓的家,所以我对这个家没什么向往的东西,我只是在帮我的妹妹,仅此而已,至于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了。” …… “无聊……无聊……!” 要塞,鸩瑅剑兰瘫在沙发上: “他们出去也不带我们,就好像我们是行李一样。” 一旁整理沙发坐垫和抱枕的吴乔可回应: “我们本来就是外人,能呆在这里就不错了。” “嘿。”鸩瑅剑兰坐起身: “你之前做掠夺者的时候,是在哪个区?” “……”吴乔可回忆: “我只是随队医生,其他人也没告诉我,怎么了?” “嗯……”鸩瑅剑兰想着: “你们也是有组织的掠夺者?” “是有个不小的组织。”吴乔可回答: “但应该和你不是同一个。” 鸩瑅剑兰问: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全是拾荒者的乌托邦营地?” “……”吴乔可放下手中的事: “没有,没听说过。” “嗯……”鸩瑅剑兰思考着: “我也只是听说,还有一点点踪迹,那会听其他人的传言……他们是移动车队的迁徙生存模式。” “理论上肯定是。”吴乔可说: “人数太多就面临着物资短缺的问题,迁徙确实是一种办法,毕竟他们也没有资源去建立一个区域。” 鸩瑅剑兰想着: “就我们认识之前,我和我的队伍就一直在跟踪调查这个拾荒者组织。” “为什么?”吴乔可问。 “那是个隐患。”鸩瑅剑兰解释: “所以我们有重武器,有直升机,为的不是截胡你们,是侦查,追击他们。” 吴乔可问: “所以?” “就是闲聊。”鸩瑅剑兰说: “没有什么事,反正又不能聊什么家长里短,你我都是没有家人的掠夺者而已。” “现在有的不就是家人吗?”吴乔可说: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的……” “不要有什么家人的羁绊~”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这会影响你我的判断,不是吗?” “哼…是啊。”吴乔可笑了笑: “但你肯定明白有些东西就是不自觉的事情。” “我懂我懂。”鸩瑅剑兰站起身: “饿了,我去做饭。” …… “这么说来,确实是两个不错的帮手呢。”松平拓海提起茶壶为夜凰之倒茶: “不过,你就不怕他们谋反吗?” “他们没有实权的。”夜凰之笑着: “他们所有的计划,行动,都要经过我的允许,况且我最近也在给他们创造牵挂。” 松平拓海有些惊奇: “因为牵挂而选择顺从和安分么?很有意思。” “是啊。”夜凰之笑着: “这是必要的控制方法。” “那么我有个问题。”松平拓海询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谋士们知道你的计划,并已经做出脱困的行为或后路呢?” “……”这句话让夜凰之的笑容逐渐消失……但很快便恢复了: “我相信,现在计划完成之前,他们不会有什么幺蛾子的。” …… 街上,关龙月兰和夜虚渊在车里等着夜凰之…… 关龙月兰在解释完松平大厦里发生的事情后看着车窗外: “我感觉我和叶灼就像是一件东西,有用的时候拿出来,没用的时候放回去。” “不能太引人注目。”驾驶位的夜虚渊解释: “你们刚来,松平家的状况也不容乐观,我们不能排除松平良介有报复的可能性,避免不必要露面是很重要的。” 关龙月兰阴阳怪气道: “明白~”她稍有无聊的躺在后座: “我一直不清楚……在松平家,夜凰之到底是做什么的?” 夜虚渊在中置后视镜里看了看她: “防卫支持机构的头头。”他解释: “你之前认识的那些人,唐利君,唐伴君,关龙程,关龙伶俐,他们是夜凰之手把手教出来的,他们是在防卫机构建立之前出道的,所以你对她现在的情况不了解,就目前来说,在这个安全区能放在明面上的势力就三个,松平集团,世界政府,剩下的那个就是夜凰之的防卫支持机构,松平家除了自己的防卫队和死士,剩下的安保,重要安全岗位,全都是夜凰之的人,哪怕是世界政府的部队里也有夜凰之手把手教出来的教官,甚至是消防大队,警察局里也有她的人,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忠诚,但威慑力还是有的,机构的所有岗位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服役军人,其次就是像我们这样夜凰之手把手教出来的亲信,你平时看到她很悠闲,这很正常,机构会自己有效的运转,夜凰之本人作为危险警报。” 夜虚渊笑道: “如果有什么事让夜凰之打卡上班,那绝对不是小事,机构上下都会在五到十分钟里建立好消息时间差不超过一分钟的信息网,安全区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冒出机构的探子,没有任何人能跑出她的眼睛,只要她想,一个小时内,这个安全区就会和外界完全失联。” “嗯……”关龙月兰看着车顶回应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 松平拓海又落下一子: “仔细一想,我并不应该叫你孤狼。” 夜凰之问: “那应该叫什么?” “武安君。”松平拓海脱口而出: “我觉得这个称呼适合你。” “我受不起。”夜凰之放下棋子: “武安君……以武功治世,威信安邦,可是我没什么功绩,武功不能治世,威信还未安邦,再说了,有武安君封号的先人往往没有善终,我还不想死呢。” 松平拓海落子: “死亡,有时候不取决于一个人想不想死,而是取决于当下。” “当下我并不想死。”夜凰之斩钉截铁: “现实掌握在我手里我能控制我当下控制的。” 松平拓海笑了起来: “凡是你想控制的,其实都控制了你自己,只有当你什么都不要的时候,天地才是你的,你要知道取之越多失之越多。” “……”夜凰之站起身: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记得明天来我的追悼会。”松平拓海说: “我有预感,明天会出事。” 夜凰之头也不回: “知道了,我明天会注意。” …… 车里…… 关龙月兰审视着自己的指甲: “刚开始我并不想管这里的事,现在也只是为了叶灼。” “嗯哼。”夜虚渊很懂的笑着: “小孩子的爱情,我懂我懂。”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关龙月兰并没有笑,而是深吸一口气后叹息: “我幻想过自己的丈夫,幻想过家庭生活,包括孩子……还有以后在一起的很多事情,我虽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但我相信他会是个完美的丈夫,过家家的游戏我八岁就不玩了,我期待的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人……” 夜虚渊也失去了一些笑意: “可是凰之……”夜虚渊的欲言又止引起了关龙月兰的注意: “她怎么?” “没什么…咳。”夜虚渊咳了下,想掩盖什么。 “她说什么了?”关龙月兰坐了起来: “我们都是有心上人的同僚,你却跟我隐瞒?” “……”夜虚渊低下头想了想: “他是你的奖励。”他和关龙月兰对视着,看着她无辜的眼神: “啧……但你不是他的奖励。” 关龙月兰往前靠了下: “什么意思?” “她不想你和叶灼深交,因为她认为你会带偏叶灼,让她的计划失败,而叶灼的奖励,是唐思君……” “为什么?”关龙月兰问: “凭什么?明明我…我和他才……” “没办法。”夜虚渊试图安慰: “凰之是你现在的不可抗力,但事情结束以后你和叶灼仍然是知心朋友。” “那不一样!”关龙月兰吼着: “为什么!我愿意做这些就是为了……”她红了眼眶: “朋友和在一起是两码事,唐思君什么都没做,她做的只有伤害!凭什么就是她?!” “我也不清楚,抱歉。”夜虚渊解释: “这件事她没有和我细说。” “……”关龙月兰低头开始抽泣…… “额……”夜虚渊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凰之是我们的上司,我们只能听她的安排。” “……”关龙月兰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逐渐停止哭泣…… 她低着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就差个机会……” …… “阿姨…”叶灼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着正在洗碗的林玉芬: “姐姐去哪了?” “芳子小姐那里有些事。”她回应: “她也没仔细说是什么事就走了,我想应该是为了松平拓海的追悼会吧。” “追悼会啊……”叶灼想着: “我们也要去吗?” “那当然。”林玉芬说: “毕竟我们也算是在松平集团工作,去吊唁也是理所应当。” “嗯。”叶灼点点头: “那应该是安保一类的工作吧……” “听说你昨天和松平良介动手了?”林玉芬突然问: “是真的吗?” “……”叶灼看着她,沉默了一两秒: “嗯…真的。” 林玉芬也语塞了一下,她简单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轻捏着叶灼的肩膀: “雪洛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就算是为了她,为了安稳的生活考虑,不要再去冒险了好吗?” “……”叶灼摇摇头: “有些东西和事情不允许我坐视不管,而且我被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些事,抱歉芬姨,我也无能为力。” “有任务么……”林玉芬思考了下: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吗?” 叶灼严肃的回答: “给这个安全区一个最好的结局。” …… “我讨厌安保工作……” 阳光明媚的松平大厦前,停着几辆小货车,还有一些工人在忙着搬运,组装铁架,夜凰之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给松平芳子打着电话: “安保工作交给你们的人不就好了吗,以免你觉得我会派人害你。” “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人。”松平芳子说: “毕竟出了什么事,你那边的效率更高,而且我觉得你不会害我。” “哼~”夜凰之笑了笑: “过分信任我不是好事。” “眼下我能用的人不多,再者你也擅长这个。”松平芳子问: “你的计划是什么?” 夜凰之转身环视着周围: “还在等他们把台子装好,反正现在的计划就是以主席台做中心,能看到的建筑全部清空交给我的人,到时候就算是你后面的松平大厦里也会有我的人,警戒区周围也会有巡逻车和直升机。” “我有个想法。”松平芳子严肃道: “我想借这次机会……让良介下台。” 夜凰之皱起眉: “什么意思?” “我有些……预感。”松平芳子说: “我觉得良介会有什么动作,查的太严反而会让他收手,我想让他露出马脚。” “这很危险。”夜凰之劝阻: “而且威胁到的不止你一个。” “我知道。”松平芳子似乎下定了决心: “昨天我仔细的想了想,没有了良介,松平家确实是会好很多,所以这也是我无奈的做法,我不能让他做出对松平集团不利的事情,哪怕现在还没做……” 她挂断电话了…… 此时,关龙月兰走到了旁边: “怎么了?” 夜凰之将松平芳子的意图告诉了关龙月兰…… “嗯……”关龙月兰思考着坐在喷泉旁: “是个办法,不过……”她又想了想: “不能太相信她,追悼会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安全,更何况还有其他重要的人,而且可以安插杀手的又不只有松平良介,说不定她是在忽悠你,自己安排人,杀了松平桜子,然后嫁祸松平良介,两全其美的计划不是吗?” “嗯。”夜凰之点了点头,拿出电话开始拨号: “知道了。” ……次日 追悼会场的周围布满了百合,这些象征纯洁与爱情的花朵阳光下散发着忧伤的芬芳。来宾门都是穿着一袭黑衣,默默地站在那里,不少人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与怀念。 台上,松平芳子站在主席台后: “首先,我感谢在场的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父亲的追悼会,与我共同分担这份悲伤,在此,我衷心的感谢。” …… 第46章 搭讪·露出机会的子弹 台下的众人都正襟危坐,就连不在乎松平拓海的松平桜子也在下面,她的左右两边是夜凰之和中村弘树,后面也不是来哀悼的宾客,而是站着三个全副武装,端着枪,背着盾,甚至戴着头盔和面罩的人!他们站在那里,完全的挡住松平桜子身后的视线。 离松平芳子较远的地方,其他人都坐在一块区域…… 叶灼问: “那些是这里的政府军吗?” “不。”右边的夜虚渊解释: “政府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装备。那些可是松平集团的精英特遣队,接受的训练强度远远超过普通的政府军士兵,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性的训练。不仅如此,他们身上所配备的单兵装备防护性能极其出色,就算是胸口正面吃下一梭子手枪弹,最多也只是让他们稍稍后退几步而已。而且这些特遣队员们只会听从松平拓海一个人的指挥调遣。不过,如果你得到了松平桜子的授权许可,那么你同样也能够对他们下达命令指示。当然现在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松平桜子才是这支队伍真正意义上的头目老大。” “好晒……”叶灼后边的鸩瑅剑兰抱怨着: “这种事就不能放在教堂吗?” 旁边的吴乔可环视着四周,看着挤满广场的人群: “貌似没有这么大的教堂……” “怪了……”叶灼左边的关龙月兰看着台中央松平拓海的遗照问道: “遗体呢?” 夜虚渊说: “他们说是特殊原因,遗体不方便放在这儿。” “什么原因?” “他们没有明说。” “……”关龙月兰开始皱眉思考着什么…… \"我能坐在这里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的空气,把关龙月兰从沉思中猛地拉回现实。她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说话者交汇——来者是松平良介,他身后还跟着白凌芷。 夜虚渊问: “家属不是应该坐在前面吗?” “我知道。”松平良介苦笑着解释道:“但是此时此刻,我内心深处更渴望能够与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坐在一起,倾心交谈一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抚慰我那颗破碎不堪、充满哀伤的心。”他的目光停留在关龙月兰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慰藉和温暖。 还没等关龙月兰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松平良介动作利落地解开身上那件笔挺正装外套的扣子,然后随意地坐了下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关龙月兰此刻的衣着打扮: \"嗯……我觉得吧,像这种场合,穿作训服实在有些不太合适。不知道月兰小姐是否有去过那些时尚的服装店,认真挑选过一些更适合自己的漂亮衣裳呢?\" 松平良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问道。 关龙月兰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认识我?” 松平良介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仿佛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那是自然,关于你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就比如说......”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如数家珍般地列举起来: “你的父亲是 547 号贫民区的管理者——关龙弘图先生;而你呢,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关龙赢。哦,对了,还有在你身边的这位......” 说到这里,松平良介将目光紧紧锁定在叶灼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与不屑: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拾荒者罢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向叶灼,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寒意。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叶灼却表现得异常冷静,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关龙月兰巧妙地挡住了松平良介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并面带微笑地回应道:“没想到良介先生对我们还挺关注的嘛,是有特意去调查过我们的背景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松平良介连忙辩解道,“只是因为你们是跟夜凰之一起回来的,所以下属向我汇报的时候,我就顺便多留意了一下而已。” “我们只是过来玩玩,见见世面。”关龙月兰说: “再没有其他的事情,经常和夜老师在一块儿也只是因为她是我目前的监护人,希望良介先生不会感到惶恐。” “当然不会了。”松平良介笑着: “倘若见到佳人便心生惶恐,那我岂会身处此地?说实话,偶尔出来消遣一番着实不错。近期我亦计划休假,不知月兰小姐是否有意与我一同外出游玩?相较于跟夜凰之和她的同伴们无聊地挤在巡逻车内,我深信小姐定然更情愿坐在宽敞舒适的房车里欣赏沿途美景。” “哈哈哈哈……说得甚妙。”关龙月兰笑道: “你这人倒也风趣。” “月兰小姐过奖了。” ……松平桜子身边,夜凰之仔细的听着耳机里的情况汇报: “很好,继续注意,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旁的松平桜子询问: “没什么事情吧?” “暂时没有。”夜凰之说: “你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嗯。”松平桜子点了点头,继续听着芳子对松平拓海的悼念词: “这么多年以来,父亲教会了我怎么管理,怎么看清一个人心里的想法,怎么专心于工作,虽然父亲他倾囊相授,但我仍然不及他的十分之一,父亲的离去,无疑是让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独自面对这一切,所以我一直在想……是时候长大,是时候去独自决定一些事情,改变一些东西,我也非常的感谢在我最困难,最难过的时候我的姐姐和她的朋友们能回来帮我,在这里,我由衷的感谢你们,也感谢父亲对我的教诲。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非常感谢)” 松平芳子离开主席台,站在靠中央的位置,面对台下的人深深地鞠躬…… 台上,芳子已然热泪盈眶,而台下,各怀心思的人们貌似也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松平桜子看向一旁的一名特遣队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会意,转身离开了广场。夜凰之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她并没有声张。 关龙月兰一边应付着松平良介,一边用眼神向叶灼示意。叶灼心领神会,他站起身: “厕所在哪?” “我带你去吧。”夜虚渊也站了起来,领着叶灼离开…… 叶灼看着正在和关龙月兰继续攀谈着的关龙月兰,不禁想起刚刚来时她说的悄悄话: “今天,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情。” …… “凌芷。”松平良介命令着: “太阳有点大,你去车里给月兰小姐取把遮阳伞。” 白凌芷微微点头,也离开了座位。 一场看似平静的追悼会,实则暗潮涌动…… 到松平桜子上去讲追悼词了,她站起身,身边的夜凰之、中村弘树,还有两个特遣队员也跟着她上台…… ……她在主席台后稍作准备,将稿子放在主席台的桌面上: “关于我的父亲……”松平桜子回头看着松平拓海的遗相: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对我的抚养还尚且算尽到了为人父的责任,但当我长至八九岁、已经能清楚记得周遭事物之时,他却将我带入了松平家族之中,而这一行为的代价便是遗弃了我的生母。”松平桜子看向台下的宾客: “正如我以前所述,我的生母并非诸位所想象中的那位松平夫人,事实恰好相反,我的生母是一名中国女子,正因如此,我身上流淌着一半华夏儿女的血液,那段时间,在学校里我深受歧视,但我并不因此而感到自卑,相反,我以此为荣。” “然而。”松平桜子话锋一转: “松平夫人对我的存在却深恶痛绝,在她眼中,我是前来与她的子女争抢遗产以及父亲那少得可怜的关爱之人......她无时无刻不想将我逐出家门,甚至不择手段地做出某些令人生厌之事。好在天可怜见,我幸运地存活下来,并被父亲送往夜凰之老师这里,一直到现在……夜老师教会了我如何心平气和,如何忍耐克制,又该如何释然放下......” 就在这时,夜凰之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冲了上来,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迅速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并将其狠狠地压倒在地!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原来,一颗子弹打在了松平芳子身后特遣队员手持的盾牌上!紧接着,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周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人群顿时陷入了混乱和骚动之中!特勤队员们也立即举起盾牌,展开防御行动! 短短几秒钟内,夜凰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逐渐逼近的巡逻车引擎声浪!眨眼间,一辆硕大无比的巡逻车风驰电掣般冲上了演讲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为他们挡住了如潮水般涌来的子弹。与此同时,面向他们的车门迅速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竟然是叶灼! 松平桜子讲话之前…… 叶灼突然停下脚步: “可能要出事了。” “什么?”夜虚渊问: “你的意思是松平良介要搞事情?” “不一定是他。”叶灼解释道: “在这件事里,谁都有可能,就算是松平芳子也有可能。” “需要我来做些什么?”夜虚渊冷静地问道。 叶灼则是环顾起四周环境来,并对夜虚渊说道: “就目前的情况,你帮我推测一下最佳的刺杀位置会在哪里。” “……”夜虚渊同样开始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按照追悼会的流程来看,再结合四面的建筑物分布……还有安保和巡逻队伍的布置……”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开口说道:“松平大厦那里……”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叶灼并继续分析道: “对于松平家族的内部人员来说,最容易进入的地方就是松平大厦了。而且,这里距离追悼会现场和主席台也最近。拿着这个……”夜虚渊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对讲机和一把车钥匙递给了叶灼: “这是我的备用对讲机,还有巡逻车的钥匙。我现在要到楼里面去看一下情况,你就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可以直接联系凰之。巡逻车上有一些必要的装备,可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说完,夜虚渊便朝着松平大厦飞奔而去。同时,他还不忘回头向叶灼大声喊道: “一定要记得穿上防弹衣!” 仿佛是担心叶灼会忘记似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叶灼快步跑到巡逻车旁,一个箭步跃上了车,然后在车厢内快速扫视了一圈。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车上似乎并没有配备任何特别的装备或者工具。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车内传来,打破了沉默: \"......\" \"是叶灼吗?\"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车内的灯光也随之亮起。借着光亮,叶灼听清了车内音响里的声音正是夜瑞。 \"我觉得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夜虚渊已经去松平大厦巡查了,但我不知道装备放在哪里。\" 叶灼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所有的东西都在后座的中央扶手箱后面。\" 夜瑞回答道。接着,他补充说: \"我现在在松平大厦的楼顶上,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听到夜瑞的回应,叶灼迅速朝着后座爬去。与此同时,他回应道: \"暂时不需要。\" \"那么,你会开车吗?\" 夜瑞继续问: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可能需要你开车去现场。\" \"我不会开车。\" 叶灼一边打开扶手箱,取出防弹衣并往身上套,一边如实回答。 \"那就由我来进行远程操控吧。\"夜瑞说着,叶灼随即听到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夜瑞再次开口询问: \"关于这次行动,你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等消息。”叶灼告诉他: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千律,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必须迅速分辨袭击来自哪个方向。我们俩的责任就是抵挡住敌人的袭击,确保她能安全地上车,将她护送到安全区域。” “了解。”夜瑞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放心交给我吧,这就像玩游戏一样轻松。” 此刻的松平大厦内气氛紧绷。 夜虚渊站在大厅中央,向大厦内的安保人员发问: “目前状况如何?有没有可疑分子?” 安保员战战兢兢地回答: “并无异常情况,进入大厦的仅有良介先生手下的四名职员而已。” “职员?”夜虚渊眉头一皱,继续追问: “他们现在在哪?去什么地方了?” 面对夜虚渊凌厉的目光,安保员显得愈发紧张,结结巴巴地说: “他们……他们刚上楼去了。” “md!” 夜虚渊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推开对方,吼道: “立刻通知监控室报告这些人的具体位置!其余人跟我来!”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上楼梯,左右双手分别从腰间掏出对讲机与手枪,边跑边喊: “全体注意,大厦内发现良介的人!” 刚才的安保员追在后面: “他们分开了,最近的一个在四楼茶水间!” “带路!” ……叶灼这边。 “收到消息了。”他抓紧车内的扶手,夜瑞也回应: “那我们先靠近。” ……巡逻车开始移动,从广场侧面的公路向着主席台靠近。 ……大厦内,夜虚渊和众安保撞进茶水间,看到了站在窗边,手握步枪的职员! 夜虚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吐出火舌,子弹呼啸着朝着目标飞射而去。这颗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那个身影。紧接着,一旁的职员也紧紧跟随夜虚渊的动作,迅速扣动了自己手中的扳机。然而,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射击出现了偏差,弹道偏离了目标,最终只是打在了特遣队员身后的盾牌上。 巡逻车里的叶灼敏锐地捕捉到会场中的异常情况。他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发出命令: “冲过去!”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使得叶灼的背部紧紧贴向后座。巡逻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借助演讲台下的台阶,巡逻车在剧烈颠簸了两下之后,稳稳地停在了那几个人的身后。紧接着,面向夜凰之和他们的两扇车门迅速自动打开,仿佛早已预演好这一幕。 叶灼动作敏捷地下车,并迅速闪到一旁,为其他人让出道路,同时焦急地催促道:“快上车!快走!” 夜凰之俯身将松平桜子送上车子,然后两个特遣队员也毫不迟疑地扔下沉重的盾牌,紧跟着跳上车去。 \"叶灼!\"夜凰之回头看向仍留在原地的叶灼:“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叶灼轻声回应,表示自己明白。看着夜凰之一脚踩下油门,驾驶着巡逻车飞速离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留在原地的叶灼弯腰捡起那面与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巨大盾牌,双手紧紧抓住盾柄,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扛起并背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做完这些后,叶灼这才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状况,很快便发现了正在奋力保护松平芳子撤退的雪洛等人,他们的行动看起来有些吃力。 “姐姐!” 叶灼心急如焚地喊道,同时迈开脚步,拉着盾牌朝他们飞奔而去...... 再看另一边的良介,白凌芷率领着一支队伍终于赶到现场,缓缓包围住了松平良介,并护送他安全撤离。 然而面对这种情形,良介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之感。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目光悠悠然地落在关龙月兰身上,轻声说道: “月兰小姐,咱们改日再会!” 说完,他转身在众人的包围下离去,只在关龙月兰的心里留下一个背影…… “姐姐!”叶灼来到了松平雪洛的身边,将自己背后的盾牌卸下: “拿着这个!” “……”雪洛刚刚接下,叶灼就感觉到了背后传来子弹的冲击感,这让叶灼立刻吃痛趴在地上,还是一辆普通警车的到来为叶灼带来安全感,四个车窗上还夹着防弹衣!开车的是鸩瑅剑兰,后座是吴乔可和关龙月兰。 两人合力将叶灼拉上车,鸩瑅剑兰便一脚油门带着轮胎上的白烟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之后...... 这座被众多军车环绕的医院里,气氛异常紧张。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让人感到压抑,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以及护工们则忙碌地穿梭于各个病房之间。然而与寻常医院不同的是,在每一个走道口、楼梯口,都站立的松平家族特遣队队员。 他们全副武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整个医院沉浸在一种肃穆的氛围之中,没有丝毫喧嚣。 而在市医院的大厅中央,除了原本的咨询服务台外,还额外摆放了一张桌子。坐在桌后的正是松平桜子旁边还有中村弘树,松平桜子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冷峻。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时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夜凰之和夜虚渊终于抵达医院,桜子迫不及待地发问: “现在状况怎么样?” 夜凰之回应:“别紧张,没什么事。” 他接着解释道:“伤者包括叶灼在内不到十个,还都是我们的人,放心吧。除引发些许尚可控制的舆情外,没有其他异常。” 桜子稍稍安心,追问: “那叶灼身体状况怎样?” 夜凰之宽慰道:“他平安无事。穿了防弹衣,背部仅有些许淤青,肋骨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桜子目光转向夜虚渊,询问: “你那边情况如何?” 夜虚渊语气沉稳:“只有四个人。逮住两个,死了两个,现在已经押送审讯,侦查部门会给出结论。” 桜子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 医院的一间病房里人头攒动,许多人都围在叶灼的病床前。他此时正趴在床上,而一旁的雪洛和吴乔可则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背上的大片淤青上药。 “我没事啦!”趴在病床上的叶灼,强忍着疼痛,微笑着向周围的人们解释道: “只是躺着睡觉的时候会疼一点而已。”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趴在这里一个月!“吴乔可没好气儿地说道: “之前的伤都还没好全,就到处蹦跶。” 鸩瑅剑兰站在旁边的手推车旁,将冰块装进纱布袋中。她一边忙碌着,一边插嘴道: “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这样拼命,我们可救不了你这个不要命的主。”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惠秀琴仔细端详着叶灼的胸片,皱起眉头说道: “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别再去蹚这摊浑水了。” 雪洛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但大家都是出于对叶灼的关心才会如此严肃。叶灼虽然受了伤,但他知道身边有这么多关心他的朋友,也是不自觉的笑了…… 趴在床上的叶灼,目光随意地扫过房间,却在不经意间停留在了玻璃门紧闭的阳台上。在那里,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关龙月兰。她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屋内的众人,面朝外面,似乎正在凝视着远方。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使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圣洁而神秘。 “......”这一刻的叶灼,竟然头一次不晓得她内心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关龙月兰直面着那璀璨的阳光,神情略微显得有些肃穆,她轻声呢喃着: “所谓的机会吗……”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眼神迷茫而又深沉,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于是她抬起头,与那个人的视线心有灵犀的对视着…… 关龙月兰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犹豫不决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隔着那道透明的玻璃门,她终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而,这句话被玻璃门所阻挡,无法传达到叶灼的耳中: “我的目标,是抓住机会的代价……”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关龙月兰的内心。她深知,想要抓住机会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此刻,她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不知道是否应该迈出那一步。 …… 第47章 一月的沉寂—由衷的奖励—计外的奖品 还是之前未完的棋局…… “不愧是你看好的人。”松平拓海亲自为夜凰之倒上茶水后,感慨地说道: “如果我还活着,势必要当面感谢他,甚至以后会对他像家人一样。” “没必要。”夜凰之的手在杯子上面感受着热气,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管好你儿子,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不是吗?” “嗯……”松平拓海想了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问: “不过,抓到的那几个人交代了吗?” “还没。”夜凰之摇摇头,语气有些凝重: “他们不承认自己是良介的人,不过他们确实是以良介的名义进了大厦,至于身份审查也没有什么结果,这几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现在谁也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如果说轻举妄动,我怕会顺了谁的意。” “嗯,的确。”松平拓海看着棋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事情有所转机之前我们都应该理智一些,不能被情绪左右。也许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我们需要小心谨慎地应对。” 夜凰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她知道松平拓海是个经验丰富、深思熟虑的人,他的建议往往都有一定的道理。 两人沉默片刻,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棋局。棋子在棋盘上交错移动,仿佛代表着一场无声的较量。每一步棋都需要深思熟虑,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在这个紧张而又宁静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夜凰之和松平拓海都明白,要解开这个谜团,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耐心等待。他们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焦虑,冷静地观察局势的发展,寻找那个关键的突破点。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揭开这场神秘事件的面纱。 几步棋后…… 松平拓海突然打破沉默说道:“我想要感谢他,他奋不顾身的行为,让我动了给予奖励的念头。” “一切由你做主~”夜凰之回应道: “毕竟我也不可能违背你的意愿,只要我们的计划能够按部就班地顺利推进,我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异议。”夜凰之轻笑一声,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你准备的奖励是什么?” “依我看啊,他似乎缺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松平拓海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 “或许是某些情感吧,我总感觉他心中藏着事情,以至于无暇顾及他人对他表达的爱意。” 夜凰之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你说的是关龙月兰?” “正是如此。”松平拓海微微一笑,肯定地点了点头: “孩童间的喜爱往往纯真无邪,然而我却认为关龙月兰对他的感情并非如此简单。”松平拓海轻抿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于我而言,他应当拥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伴侣,这个人不仅可以关爱他、照料他,更能助他成长为一名真正的男人。” “……”夜凰之突然之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所以你就不要参与进来了。” 松平拓海连忙开口解释道:“这可不仅仅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而且她对那个男孩也是相当中意的。” “啧……”夜凰之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口中所说的人究竟是谁,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随后叹息着说道: “那就随你的便好了,反正我也认为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重要或者紧急的事情发生,所有人都趁机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是啊。”松平拓海点点头: “中场休息后,是更精彩的比赛。” 夜凰之的神情又严肃了,而松平拓海却笑着: “难道不是吗?”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这期间确实没发生过任何特别的事情。关龙月兰一直跟随在夜凰之等人身边,对这个安全区有了更深入地了解,同时也知晓了更多关于松平集团的情况。在社交方面,她偶尔会与松平良介有所接触,但说的基本上都是假话。另一边,吴乔可和鸩瑅剑兰二人在夜凰之和夜瑞的授意及指导下,逐渐开始代理要塞的一些事务。 而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唐思君,也在二十多天后回到了要塞。她慢慢地重新适应这里的生活,并了解到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 经过将近一个月时间的休养,叶灼也逐渐适应并融入到雪洛的家庭之中。原本可能存在的尴尬和不自在已经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增进的融洽氛围。相互了解、彼此关心,他们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点滴趣事,交流着各自的过去,想法和感受。这种亲密无间的交流使得叶灼越发深入地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包容。而雪洛的和芬姨也对叶灼表现出真诚的接纳和喜爱。 …… “灼。”厨房里做饭的芬姨呼唤着叶灼: “姨忘记买肉罐头了,你下去买一下,还是和老板说姨的名字就好了。” “好。”叶灼从沙发上起身,拿起钥匙下了楼。 楼下的小超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叶灼熟悉地在货架上找到罐头,然后离开超市时跟老板示意了一下,老板也是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住了。 “嗯……”叶灼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心中感慨万千。这段时间以来,他逐渐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包括周围的环境、街坊邻居等等。他看着街对面的那家汽修店,不禁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情景。 那时这家汽修店刚刚开业,店里并没有太多的员工,只有一个与叶灼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在那里忙碌着。她似乎不嫌弃任何脏活累活,总是尽心尽力地完成每一项工作。虽然是个女孩子,但给叶灼留下的印象却是异常坚韧和自强不息。 每次路过这家汽修店,叶灼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个努力工作的女孩。他对她充满了好奇,不知道她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好奇,让叶灼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关注。 叶灼心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认识一下这个女孩,了解她更多的事情。也许他们会成为朋友,甚至可能会发展出更深厚的感情呢?想到这里,叶灼不禁笑了笑,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和惊喜,谁又能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叶灼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只见她的脸颊上沾有少许灰尘与油污,然而她本人却似乎浑不在意。她随意地擦拭了一下脸庞之后,突然间留意到了叶灼的目光! \"!\" 叶灼心中一震,急忙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再也不敢朝她望去...... 叶灼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尴尬地摆弄着衣角。他的眼睛瞄向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地响起,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让他感到一阵慌乱。他再也没有勇气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女孩,害怕与她对视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脚步匆匆地朝着远离女孩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好像背后有人追赶似的。他希望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回到家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让自己平静下来。 ……要塞 “交给我吧。”唐思君轻声的说着,接过吴乔可手里盛着香菇油菜的碟子,小心翼翼地端放在茶几上。 吴乔可回到厨房,忍不住感慨道: “她真的改变了很多呢,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锐气。” “是吗?”惠秀琴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儿,一边往外张望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样也好啊,变得更有礼貌,更像个女孩子了。” “啊——”夜瑞从楼上下来,便开始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早。”唐思君看到夜瑞下楼,微微点头,向他问好。 “咳咳!”夜瑞的哈欠突然被打断,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礼貌性地回应道: “早啊,早上好......”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困意。 “早啊各位!”跟在后面的是关龙月兰,只见她一脸笑意地跟夜瑞打着招呼道: “早!” 然后又向着厨房里的吴乔可和惠秀琴: “早啊乔可姐,秀琴阿姨。” 然而,这其中却独独忽略了唐思君,仿佛她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就像前几天一样,关龙月兰对她完全不在意…… 关龙月兰甚至没有多看唐思君一眼,便径直走到沙发前,扑通一声瘫坐了下去。随后,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不停地敲击着屏幕,似乎正在给谁发消息。偶尔,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夜凰之从外面走进屋子,她将身上穿着的作训服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慵懒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问到: “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 此时,惠秀琴正好从厨房走出来,只见她手上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递给唐思君之后,转过头来看着夜凰之,似笑非笑地说道: “怎么啦?难道是这几天跟随着松平芳子她们吃了太多的山珍海味,开始嫌弃我们这些家常便饭了呢?” 夜凰之听到这话,坐直身子迅速伸出手直接从碟子里捏起一片香菇塞进嘴里:“我哪敢呀!惠教授亲自做的菜我怎么敢说不好吃。” 惠秀琴见状,忍不住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哎呀呀,夜部长能够喜欢吃我做的菜,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呢!”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整个房间都被欢快的气氛所包围。 饭后…… 唐思君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对着夜凰之道: “老师……经过这些天的准备工作以及对安全区的深入了解,我认为自己已经具备足够的能力,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勤了。” 夜凰之微微颔首,目光凝视着唐思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 “嗯……理论上你确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我想让你去另一个辖区,毕竟你本身就有着一定的基础,而且还会开车。此外,在那里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托给你处理。至于具体的情况,等一会儿我再详细地告诉你。” 听到夜凰之的安排,唐思君略微低头,轻声应道: “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似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 “叶灼就在那里对吧……”此刻,站在门外的唐思君正对着坐在花坛边上的夜凰之说道: “我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了,这段日子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这件事情……”只见唐思君抱住自己的双臂: “就像你说的,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够弥补他……” “嗯嗯~”夜凰之微微颔首: “那你就好好琢磨一下该如何去关怀他吧,如果有任何需求,我都会全力协助你的。在我看来,你无疑是最适合他的人选,特别是你现今的模样…啧啧……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终于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了。不过呢,情况或许会稍显棘手一些。”夜凰之提醒她道: “你得跟某个人展开竞争,动作必须迅速些,毕竟松平亚雪她现在比你更早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但我对你充满信心。” “开我的车去吧。”夜凰之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唐思君: “最近我还有其他事情,有什么困难打电话,非必要别搞出人命。” “我明白。” “明白就好。”说着,夜凰之不自觉的想起松平拓海说的话: “我们打个赌,比个赛怎么样?”松平拓海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夜凰之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只见松平拓海执子落在棋盘边缘,然后抬起头看着夜凰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我们来赌一下亚雪和唐思君谁会先得手,怎么样?” 夜凰之听了,心中不禁一动。他当然知道亚雪和唐思君之间有什么差距。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松平拓海的问题,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夜凰之才缓缓开口道: “这个赌约有点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松平拓海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当然,失败了肯定是有代价的。” 夜凰之心想,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挑战。如果自己能够猜对,不仅可以证明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力,还能赢得一场胜利。但是,如果猜错了,可能会面临一些麻烦。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夜凰之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那么,我们怎么赌呢?” …… “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她。”莫千律靠着阳台的栏杆,看着楼下街对面的汽修店,那里正有一个女孩推着轮胎。他转头对叶灼说: “是个吃苦耐劳的姐姐呢,看起来人挺不错的。” “是啊......”叶灼将两只胳膊搭在栏杆上,应和道。他盯着那个女孩看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 “灰头土脸的样子,还真有点像你,可惜我不认识她。” 然而就在这时,叶灼的目光被街口驶出的一辆巡逻车吸引住了。他认出了那是谁的车,不出所料,巡逻车缓缓地停在了楼下...... “......”叶灼转头看向莫千律,但此时莫千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下,叶灼站在黑漆漆的副驾车门前,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夜凰之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带着些许的不安,叶灼轻轻地拉开车门,却在一瞬间愣住了——四目相对之处,竟是手提购物袋、刚刚准备下车的唐思君...... “思君?” “叶灼……” …… “你怎么来了?”叶灼坐进副驾驶位: “这段时间都没见你。” “正好路过,就是来看看你……”唐思君侧过头看向叶灼,神情稍显尴尬: “前段时间我……在戒毒所……我……”她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明白。”叶灼理解地点点头:“你吃饭了没?去上面坐坐吧。” “吃过了……”唐思君有点不安地摸了摸方向盘,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那个……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出去逛逛?”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紧张。 “我得去和芬姨打个招呼。”叶灼拿出电话: “不然我不在她会担心。” “这样啊。”唐思君点点头: “麻烦你了……” …… 将和朋友出去逛一会的事情告知芬姨后,叶灼收起电话: “走吧。” 唐思君熟练地发动汽车,转动方向盘,车辆平稳地驶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灼,随着车辆的转弯,再次瞥见了汽修店里的那个女孩。与此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注视...... 沉默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时间凝固一般。 \"......\" 终于,唐思君打破了这份沉寂,关切地问道: \"伤好得怎么样了?追悼会那天的监控录像我也看了,说真的,你很勇。\"她的目光落在叶灼身上,似乎期待着一个答案。 叶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 \"当时也没考虑太多。说真的,我并没有那么勇敢。\"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毕竟,无论如何,她们都是我们现在的上司。而且,我们对松平良介的看法也都差不多......\" \"是啊......\"唐思君表示赞同,但同时也注意到叶灼并未回应她最关心的问题。这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尴尬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唐思君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这种尴尬的局面: \"呼——好热啊。\" \"有吗?\" 叶灼侧过头,然后打开车窗,让凉风吹进来: \"确实有一点。\" 然而,尽管如此,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交谈一句,甚至没有对视一眼......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只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相伴。这段路程显得格外漫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 第48章 道歉的方式—计划的相识 “这地方挺好。” 唐思君熟练地将车稳稳地停在郊外的山巅之上,从这个绝佳的位置,可以俯瞰到市区的一小部分壮丽远景。那些高耸入云、宛如林立群山一般的摩天大楼,以及纵横交错、贯穿其中的宏伟立交桥,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都市画卷。 尽管叶灼已经在此处逗留了一个多月有余,但当他再次目睹这番景象时,心中仍然涌起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仿佛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让人难以置信却又真实无比。 叶灼静静地伫立在山边,目光凝视着眼前的景象,思绪万千。这时,唐思君悄然地走到他身后,轻声说道: \"在戒毒所的那些日子里,我们每天早上都会沿着这条路跑步。\" 她慢慢地靠近叶灼,与他并肩而立,继续说: \"记得第一天,教官就站在这个地方,他告诉我们,既然选择来到这里,那就意味着我们并非无可救药,仍然有机会重新成为这个社会的一员,而非被人厌弃的败类。但如果我们继续自暴自弃,那么当我们踏入餐厅时,迎接我们的必然是服务员的轻蔑和怠慢;当我们走进酒店时,等待我们的也必将是前台柜员的恶语相向和拒绝接待。甚至,我们可能连在公共厕所里稍作休息的权利都丧失殆尽......\" “……”唐思君见叶灼还没有说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之感,声音也略微低沉下来: “还在恨我对吗?” 叶灼默默地看着她,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没有。”叶灼的目光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远的问题。接着,他微微皱起眉头,补充道: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没有其他的意思,抱歉……” 唐思君抱住自己的胳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还是个罪人……”她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无论怎么样都欠你一条人命,一个亲人。” 叶灼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厌烦,似乎对唐思君的纠缠感到无比疲惫。 “好了…”叶灼打断了唐思君的话,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这件事你已经说了几次了,如果说你非要我反反复复地想起这件事,那你倒是做得很好。” 唐思君被叶灼突如其来的冷漠吓了一跳,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她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分散我的心情吗?”叶灼抢话道: “我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有丝毫分散,反而让我更深刻地想起这件事情来。你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都会让我重新回想起当初听闻噩耗时的感觉,那种心如刀绞、心跳加速的感觉,现在都历历在目。我......” 说到这里,叶灼不禁潸然泪下: “莫琳她什么都不知道......” 叶灼双手紧紧揪住唐思君的衣领,情绪激动地说道: “我甚至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唐思君有些惊愕,对叶灼所言感到十分诧异: “你?你在说什么?”然而,叶灼根本无暇顾及她的疑问,继续说道: “谁都不需要你的道歉!无论是我还是莫琳,我们都不需要......” 叶灼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他松开了抓着唐思君衣领的手: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深知有人可能会面临死亡,但我却始终未能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完,叶灼无奈地转身朝着汽车的方向缓缓走去,同时喃喃自语道: “我想回去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 ......返程途中,两人依然没有任何交流,甚至都不曾对视一眼…… 由于左右行道的限制,唐思君不得不将车停在了公寓对面的马路上。叶灼毫不犹豫地下了车,没有回头看一眼唐思君…… 唐思君看着叶灼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然而,她也很无奈,呆愣了一下,便驱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待唐思君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叶灼才缓缓转过身来,准备穿过马路回家。 \"!\" 叶灼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马路对面的一个身影上——那个汽修店的女孩!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她穿着格外干净整洁,一件鲜艳而罕见的紫色冲锋衣外套,就连马尾也梳的也比之前见到的整齐,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下身不再是平常所见的工装裤,而是一条短小精悍的牛仔裤,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几乎让叶灼无法移开视线。 那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叶灼炽热的目光,抬起头来,与他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所有人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他们彼此的存在清晰可见。 叶灼看到她在朝自己的方向招手…… “……”叶灼左右看着,再三确认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后,他的内心开始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过了马路……当他走到距离那女孩还有一两米远的时候,终于停下脚步,并开口问道: “额…是叫我吗?” 女孩点了点头说道: “对啊。”接着她又继续说道: “挺好奇你的。”然后,她又问出一个让叶灼感到有些意外的问题: “刚才那个是你朋友吗?” “算是吧……”叶灼的语气显得有些尴尬: “不是很好的朋友。” “哦。”女孩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唐思君离开的方向,发出赞叹道: “她开的车挺不错啊,是我不认识的车型呢,我好像也就只在前段时间的新闻上见过一次。对了,我还在新闻上看见你了。” “哈,是啊。”叶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当时确实是有我。” 这时,女孩再次将目光移回到叶灼身上,好奇地问道: “你也是松平家的人吗?” “不全是。”叶灼想了一下,然后给出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只是有一点点关系而已。” “你这人真奇怪。”女孩双手兜在外套的口袋里,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什么问题都不说清楚。” “额...”叶灼一边搓着手指,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 “很多事情都很复杂,我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这样啊......”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自己的名字吧?” “叶灼!”听到这个问题,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女孩见状,也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江亚雪。” “江亚雪......”叶灼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不禁惊叹道:“很好听的名字!” 江亚雪轻轻地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只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一个名字而已。” 叶灼听后,不禁感叹:“真的很不错啊。”他接着好奇地问道: “那你以前叫什么呢?” 江亚雪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 “不告诉你。”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以前的名字不好听,我也不太喜欢。” 叶灼见状,便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汽修店里忙碌的其他人们,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江亚雪,关切地问: “那你怎么没在店里帮忙?” 江亚雪一边轻轻地反复踮着脚尖,一边若有所思地回答: “嗯……我就是想出来放松一下心情。最近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所以想出来走走,透透气,你呢?刚刚和你的朋友一起出去做什么了?” 叶灼的眼神再次变得黯淡无光,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我和你差不多吧……也是因为有些事情,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安啦~”江亚雪走上前来,轻轻地撞了一下叶灼的肩膀,俏皮地说道:“走走逛逛,什么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的!难不成你丢了工作,现在都快没饭吃了?” “没有。”叶灼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我现在还没有工作。” “那你有啥好不愉快的。”江亚雪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带着一种肯定的意味: “只要没有关系到温饱的问题,那就都不算是问题嘛。”听到这句话,叶灼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但江亚雪却已经朝着其他方向走去了,同时还回头招呼着他: “走啦,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转转吧。” “……”叶灼心中有些忐忑,默默地跟在江亚雪身后。这时,江亚雪又开口问道: “看你的样子,不太像本地人,你是不是从其他安全区回来的?” “嗯。”叶灼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我大概一个多月前才刚刚到这里,对这边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 “一个月前啊……”江亚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追问道: “这么说,你是和松平桜子还有夜凰之她们一起回来的咯?” 叶灼再次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嗯……”她继续走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都是名人啊……松平拓海的私生女,防卫支持机构部长……”她突然转过身倒着走路,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那你是不是那种有什么秘密任务的秘密人员啊?叶灼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啊?什么?”叶灼被她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没有,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任务,那我刚才不是应该选择忽略你吗?” “那不一定~”江亚雪立刻反驳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可能伪装平庸,然后伺机而动就是你的任务。也许你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你就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后退的脚步! “!”叶灼吓了一跳,差点因为惯性撞在她身上!还好他反应迅速,及时稳住了身体! “我想想……”江亚雪继续自言自语,轻点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说不定等时机成熟以后你就会杀了我,对不对?毕竟像我这样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对于你们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置身于一场惊心动魄的谍战剧情之中。 叶灼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这怎么可能。”然而,江亚雪却不以为意,她双手叉腰,振振有词地解释道: “就是很酷的事情啊!想象一下,如果你真的是一名身负重任的特工,那么你的生活一定充满刺激和挑战。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危险和阴谋,还要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身份暴露。这样的人生多有意思!” “特工、秘密、危险的任务,刺激的飙车追逐战!”她兴奋得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尽情呼喊起来…… “……”面对周围路人们诧异的眼神,在旁边的叶灼感到十分难为情,只得尴尬地将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 “咳咳……”江亚雪清了清嗓子,又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开口问道: “那么,特工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任务要执行呢?” 叶灼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回答道:“不是说好了跟你一起散步吗……?”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江亚雪身上:“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啊哈!”江亚雪突然兴奋地抬起右手,比作手枪的样子,直直地指向叶灼: “你果然是特工!你都没有否认我叫你特工这件事!” “噗嗤……”叶灼忍不住再次被她的可爱举动逗笑。 “嘿嘿。”江亚雪仿佛达成了某种目的一般,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自鸣得意地说道: “我就说嘛,到处走走逛逛,所有的烦心事都会像烟雾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下你相信了吧?” ……叶灼就这样跟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潮,走过喧嚣的街道,渐渐地远离了公寓所在的街区。四周的环境对于叶灼来说充满了新奇感,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继续向前迈进,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类似河畔的景象,左右两侧设立着稍高的护栏,显然是为了阻止人们随意跨越到河边去。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座车辆川流不息的大桥横跨两岸。 当叶灼走近护栏时,他满怀期待地凝视着下方......然而,出现在眼前的景色却让他大失所望。原本在脑海中想象的那条如丝绒般柔软、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波光粼粼的美丽河流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条近乎于黑色的小河罢了。护栏下方,更多的是垃圾……杂乱无章生长着的芦苇、杂草以及荒芜的土地...... 河的对岸与此岸相距甚远,中间穿插而过的小河看起来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仿佛无法承载两岸之间的距离。这与叶灼心中所期望的画面相差甚远,令他感到一阵失落。 “嗯……”江亚雪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这清新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一般。她轻松地趴在栏杆上,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 “还是这里的空气好啊,你觉得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和愉悦。 叶灼默默地听着,也跟着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然而,他并没有像江亚雪那样明显的感觉。他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没有太大的感觉。” 江亚雪转过头,看着叶灼,微笑着说:“可能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城市里的污浊空气吧。反正我觉得,这里的空气有着一种独特的味道,无比舒适。”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微风拂过脸庞的感觉,继续说道: “安全区的生活让人类逐渐远离了大自然,我们渐渐忘记了自然的美好。而这里……却是少有的能够让我重新感受到大自然的地方。尽管它不是很好,但还是很美对吧?” \"......\" 叶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江亚雪见状,便回过头来又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吗?\" \"没有。\" 叶灼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解释道: “就是'美'这个词用在这里,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美吗?\" 江亚雪继续追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才算得上美?\" \"不知道......\" 叶灼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有很多东西都被人们赋予了'美'这个标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美'这个词似乎变得......有点俗气了。\" 听到叶灼的这番话,江亚雪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去,倚靠在栏杆上,歪着头,再次向叶灼发问:“那我呢?你觉得我美吗?” 叶灼听到这句话,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他有些紧张,目光不自觉地游移着,似乎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带着一丝犹豫。 江亚雪见状,轻轻笑了一声,鼓励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叶灼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江亚雪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美……”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真诚。 江亚雪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得意。她伸出手指开始数数: “我想想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是第十个!”她看向叶灼,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是第十个这么说的人。” 叶灼有些惊讶地看着江亚雪,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夸赞过她的美丽。而江亚雪则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魅力一般,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每个人都说得都不一样呢。有的说是甜美,有的说是清新,还有的说是优雅……” “啊这……”叶灼不禁压低声音问道:“那之前还有谁讲过?” 江亚雪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就是店里头的其他伙计,不过呢,他们可不像你这么害羞哦,人家都是很主动就开口讲出来的。” “这样啊……”叶灼一边缓缓点头,一边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起汽修店里的其他人……那些与他年纪相仿、个头却比他高大许多、嘴巴也比他伶俐许多的男孩子们…… 正当叶灼陷入沉思的时候,江亚雪的一句话猛地将他从幻想中拽回到了现实里:“喂,你在发什么愣呢?” 紧接着,她又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并打趣道:“话也说不清楚,怎么当特工啊。” “我真的不是特工……” “啊对对对,我懂我懂,秘密身份不能暴露~” …… 第49章 无需坦述-知根知底-无需争取-势在必得 “哼哼……哼…哼哼……”江亚雪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轻盈地领着叶灼在河畔漫步。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街对面的唐思君正注视着他们。 叶灼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一个话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去过区外呢?” 江亚雪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你去过吗?” 叶灼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曾经去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引起了江亚雪的好奇心,她停下脚步,急切地追问: “真的啊?那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变得异常荒凉,一无所有,甚至连生存都变得艰难无比?” 叶灼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重:“是,外面到处都是旧时代的坟场,一片死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里的景象让人感到绝望,仿佛时间已经停滞不前。废弃的建筑、荒芜的土地,都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如今的破败。” “我不信。”江亚雪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不定这些话都是你们这些特工,还有政府编造出来的谎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怀疑和不信任。 “你电影看多了吧?”叶灼觉得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反正我也没出去过,”江亚雪据理力争道: “影视作品往往都来源于现实生活,反正我或多或少是不太相信这些的。”说完,她再次将身体背靠在河畔的栏杆上,摆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瞟到了街对面的唐思君,脸色微微一变......叶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正准备转头看过去...... “所以!”江亚雪突然提高了嗓音,大声说道,成功地将叶灼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我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走出这里,去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和期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叶灼耐心地向她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和忧虑。 “饥饿、寒冷这些只是表面上最为单纯的问题罢了。实际上,外面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许多。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变得脆弱不堪,尔虞我诈成为常态;计算和阴谋交织在一起,让人防不胜防;甚至还会出现人吃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屡见不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仿佛回到了那个残酷而现实的世界。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江亚雪的话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将叶灼从无尽的回忆深渊中猛地拽回到现实世界。她轻盈地走近叶灼,眼中闪烁着坚定与信任的光芒:“你肯定不会忍心看到我一个人孤独地面对危险吧?” 叶灼的思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江亚雪的情感磁场之中。他的声音略微颤抖:“当然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 此刻,他的内心早已不再平静如水,而是泛起了层层涟漪。 叶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江亚雪身上移开。他犹豫片刻后,问道:“那个…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 江亚雪的回答干脆利落:“当然了!”她微微一笑,然后更凑近了叶灼一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然是情侣吗?”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叶灼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灼不禁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脸色涨得通红,心跳如鼓。“朋友。”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但语气异常坚决:“就只是朋友而已……那个……”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江亚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叶灼的异样,依然微笑着说:“嗯,好吧。那,你再有空的时候就来店里找我。”说完,她挥挥手向叶灼道别。 叶灼不敢再多停留一刻,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直到远离了江亚雪的视线范围,他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的心中仍然小鹿乱撞,久久不能平静…… 江亚雪这边...... 她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继续往前走,准备从前面的街道绕回汽修店。此刻,人行道前出现一个意想之中的身影,那是唐思君,看起来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江亚雪毫无畏惧之色,甚至带着满满的自信朝着一脸阴沉的唐思君走去。周围的人群仿佛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挥了挥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江亚雪站定在唐思君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应该就是唐思君吧,我之前对你有所了解,也在戒毒所的名单上见过你的名字。怎么啦?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这跟你没关系......”唐思君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地回应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叶灼之间的事情,更别再和他见面。” “为什么?”江亚雪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不解地追问: “你是他的什么人啊?他想见谁、想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自由,也是他个人的想法。” 说罢,江亚雪双手插进兜里,略带挑衅地看着唐思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今天又是谁惹得叶灼不开心了呢?” 唐思君闻言,快步向前逼近一步,瞪大眼睛质问道:“你跟踪我们?!” “……”江亚雪面不改色,有恃无恐地冷笑一声道: “我才不会去做这么下贱的事,自然有人替我去办。” “你信不信我……!” “你大可一试。”唐思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亚雪打断,只见江亚雪还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地回应,接着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补充道:“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唐思君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但却又拿江亚雪无可奈何。 江亚雪看着唐思君愤怒的样子,笑容愈发灿烂明媚,她挑衅般地走到唐思君身边,然后用手稍重地拍了两下唐思君的肩膀,随后继续向前走去,并抛下一句话:“那我就祝你好运咯,不过我并不看好你哦。” 说完之后,只留下唐思君一个人站在原地,而江亚雪的背影则渐行渐远。 市区的一处小吃街…… 唐思君和夜凰之相对而坐于桌前,她对眼前摆放着的面食提不起一丝兴致,满脸愁容地说道: “我做不到……” “嗯哼。”夜凰之一边嗦着面条一边应声道: “仔细说说看。” 唐思君的面色愈发地难看起来,声音中带着些许沮丧:“无论是家庭、背景、容貌、穿着打扮还是口才,我都比不上她,我真的没办法做到……” “嗯……”夜凰之听后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看上去十分轻松,仿佛对此事并不担心: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至于他们的事情,我已经有其他打算了。而且,我也猜到了松平拓海的想法……我手底下的这两个谋士,他可势在必得。” “是为了能够留住他们吗?”唐思君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叶灼之外,还有关龙月兰也是这样吗?” “嗯。”夜凰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补充道:“当然,关龙月兰那边自然会有松平良介这个好色之徒主动去接近……哼……”说到这里,夜凰之突然轻声笑了一下。 “怎么了?”唐思君见状,好奇地询问道。 “关龙月兰就如同那妖艳迷人的鸢尾花一般。”夜凰之解释: “在散发着魅力的同时也藏着毒性。只是偶尔与之接触,并不会给人带来太大的影响,但若有人妄图占为己有,那他肯定会陷入无尽的痛苦。她所蕴含的毒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积聚,犹如慢性毒药侵蚀身心,最终使人无法自拔。对于这朵美丽却致命的鸢尾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夜凰之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绝对不会去阻止松平良介这个蠢货,他自己会为所做的一切而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一个让他永生难忘、刻骨铭心的代价。” …… “少爷和白队还在卧室。”松平良介的侍女将换回白裙的关龙月兰领进客厅后,毕恭毕敬地说道:“您先稍坐一会吧,如果需要些什么,请尽管吩咐。”说完,侍女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龙月兰轻点颔首,缓缓坐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以黑色为主调的装修风格上,包括家具也都是如此。整个客厅显得沉稳而神秘,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尤其是那一整面墙的储酒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水。柜前摆放着各种调酒工具的黑色大理石桌,更是增添了几分奢华气息。 关龙月兰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宁静与满足感。她心想,这里充满了奢华,让人感到无比舒适自在。这就是松平良介的生活方式吧。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侍女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小姐,您的果汁。” 关龙月兰道谢:“谢谢。” “不客气。”侍女回应: “我应该做的。” 稍等了几分钟…… \"......\" 关龙月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间,她听到了一阵急切而慌乱的脚步声从距离客厅大约十几步远的一扇门后面传来。紧接着,那扇门被猛地推开,衣衫不整的白凌芷像风一样冲了出来。她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迅速冲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卫生间的房间里。 关龙月兰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呕——!”只见白凌芷正趴在马桶边上,不停地呕吐着,似乎被某种难以忍受的东西恶心到了极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红温,表情略显痛苦。 关龙月兰快步走到白凌芷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白凌芷艰难地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忍不住再次俯身呕吐起来。\"我...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呕!\"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深深的疲倦和无力。 就在这时,从关龙月兰身后突然传来了松平良介的声音:“别管她。”关龙月兰转过头去,只见穿着睡衣袍的松平良介正斜倚在卫生间门口。他看着关龙月兰,继续说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在夜凰之那里待得太无聊了。”关龙月兰回答道,“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呗,反正你之前也告诉过我你住在哪里。” 松平良介把关龙月兰请进客厅后,顺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并示意着酒柜问,“想喝点儿什么吗?” 关龙月兰在沙发上坐下,回答道:“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跟你的人说了。”这时,刚刚出去的侍女走了回来,她把一杯装满橙汁的杯子放在关龙月兰面前,微笑着说:“小姐,这是您要的果汁。” “谢谢。”关龙月兰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侍女回应道。 “不打算喝点更带劲的吗?”松平良介走到酒柜前,看着里面的酒说,“这些虽然称不上是世界级的好酒,但在这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关龙月兰轻轻抿了一口橙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我身体不好,实在不能接受酒精的刺激,说不定会直接死在这里呢。” 松平良介听闻,皱起眉头,疑惑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关切地问道:“可是小姐,从我的观察来看,你的身体似乎并无大碍啊。要不要去我楼下的医疗小组检查一下?” 关龙月兰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是白血病,目前只能靠吃药维持生命。而且想找到一个适合给我移植造血干细胞的人太难了,即使在我家所在的安全区,也没有找到与我配型成功的人。” 松平良介不禁愣住,他缓缓走到关龙月兰身旁坐下,喃喃自语道:“白血病……怎么会这样?可看小姐的样子,完全不像典型的白血病人。你既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也没有因为未戴防护而引发相关病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龙月兰默默放下手中的杯子,摇了摇头:“关于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秀琴阿姨告诉过我,只要按时吃药,病情就能得到控制。” 松平良介疑惑地问:“方便让我看看是什么药吗?我很想知道什么药这么神奇。” “就是这些。”关龙月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药盒,轻轻打开后,里面有几种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药片和胶囊。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盒递给松平良介,并补充道:“就是这些,我每天都会按时吃这些药,剂量都是秀琴阿姨提前弄好的,但具体是些什么药,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松平良介从药盒中每种药物都挑选了一颗,转过头来对站在一旁的侍女说:“把这些药送到楼下的医务层去化验,我希望能尽快得到结果。” 侍女恭敬地点头应道:“好的。” 随后,她迅速接过药盒,转身快步离去…… 松平良介一脸关切地问道:“这一个月过得如何?在夜凰之那边习惯吗?” “确实有些不太适应。”关龙月兰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常常会碰到令人讨厌的人,遭遇烦心的事,我早就不想继续住在那里了。” “况且那里空空如也,一无所有,不是吗?”松平良介接过她的话头说道:“若是月兰小姐想,我可以派人为您安排住所。” “唉~”关龙月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言语间透露出对夜凰之的厌倦: “没办法啊,夜凰之规定我必须在晚上之前赶回去,我又能怎样呢。” “你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处。”松平良介安慰道: “只要你愿意,所有压力都由我来扛。” “那好吧。”“……”关龙月兰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松平良介瞬间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小姐真是开放,这样的性格实属罕见。” “哈哈……”关龙月兰大笑着回应道:“不是你先问我的嘛?” “是啊。”松平良介笑着,将手伸进沙发的坐垫,神情自若地拿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了关龙月兰…… “怎么了?” 关龙月兰面不改色地询问着,似乎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早已经有所预料一般。反观松平良介,他的神情已然变得严肃起来:“夜凰之叫你来做什么?” “什么啊……”关龙月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或者慌乱的情绪,反而有些闹起小脾气的感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刚才还说我是个自由的人呢。” “你很特别……”松平良介并没有因为关龙月兰的这句话而放下手中的枪:“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你……好像总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总是给我一种,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的样子……”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关龙月兰微笑着注视着他:“你不会开枪的。” “是吗?”松平良介同样也微笑着回应道:“就这么肯定?难道是因为夜……” “不是因为她。”关龙月兰打断了松平良介的话语,抢答道:“如果我或是夜凰之真的想对你不利,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吗?严格一点,不仅仅是因为她,还有你的私心,你那些想法,无论是好想法还是坏想法,不都是有我才行吗?” “哼……哼哈哈哈……” 松平良介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放下手中的枪,那笑声听上去让人感觉有些怪异和阴森: “我开个玩笑而已,月兰小姐不必这么认真嘛!”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关龙月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有认真吗?”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几分嘲讽,似乎并不把松平良介的话放在心上。然而,她心中却明白,这个男人也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松平良介轻轻咳嗽一声,试图解释道:“其实其他的事情我并没有想太多啦,主要还是担心夜凰之那个家伙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就像上次追悼会的事情,说真的,可真不是我干的啊!” “但他们都愿意相信是你做的。”关龙月兰直视着松平良介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只不过是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罢了。要知道,真相大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觉得只要他们想,就算是伪造证据这种事情,也并非完全做不到哦。”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局势的清晰洞察力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嗯……”松平良介用枪口挠了挠太阳穴,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说道:“看起来月兰小姐知道的很多啊,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关龙月兰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夜凰之带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让我们来旅游的。实际上,她是希望我们能够完成一些更为重要的任务,但很可惜,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对我来说,此刻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便是自由,而非受到她的束缚和管控。说得再直白些,你恰好就是我获得自由的绝佳机会。” 听到这话,松平良介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他站起身来,缓缓地坐到了关龙月兰身旁,然后一脸戏谑地问道:“哦?那不知道月兰小姐是否已经成功地把握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呢?” 只见关龙月兰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那是自然。” …… 第50章 玩心四起:与始作俑者的交心 在松平大厦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松平桜子眉头紧蹙,凝视着桌上那堆敞开的文件夹,心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真的很奇怪......\" 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困惑。接着,她抬起头来,目光扫视过会议室里除了松平芳子以外的其他人,质问道:\"为什么在父亲在世时,近一亿的财务漏洞却一直没有被调查清楚呢?\"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其他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感到茫然无措。松平芳子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或许是父亲个人账户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可能他做了某些事情,但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松平桜子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芳子的观点。然而,她的思绪并未停止转动:\"可是,这些钱都是从各个部门一点点汇集起来的,并没有通过转账方式,而是直接被取走的......他到底在资助谁?\"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之中。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背后的真相…… 松平良介家中,几个侍女轻盈地走了进来。她们手上端着精致的菜肴和香醇的酒水,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置在茶几上,还特意摆放了两双筷子。 \"再去准备一副筷子。\"松平良介轻声说道,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接着,他转头对身边的一名侍女吩咐道:\"另外,通知安保人员,等客人到了之后立刻封锁大门,除非我允许,否则任何人都不进来。\" 那名侍女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与其他同伴一起离开,此时白凌芷也整理好着装,站在了松平良介身边。 关龙月兰不禁心生疑惑,问道:\"还有谁要来?\"她的目光落在松平良介身上,似乎期待着他能给出答案。 松平良介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是一个......贵客。如果说他真的有用的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让人不禁好奇这位贵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关龙月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追问道:\"是要做什么吗?\"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松平良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针对夜凰之,我请了她的老师,汉德裕来做客。\"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她的老师......\"关龙月兰思索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想法倒是不错,用老师去对付自己的学生,确实是一记妙招。\"她对松平良介的计划表示赞赏,同时也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正说着,房门轻轻开启,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房间。来人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的老者,看上去年纪虽大,但腰板却挺得笔直。他的步伐稳健,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 “汉德裕老先生!”只见松平良介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伸出右手,热情地说道:“您远道而来,辛苦了。” 汉德裕同样微笑着伸出手与之相握,并回应道:“哪里哪里,能受到松平少爷的邀请,三生有幸。” 松平良介嘴角上扬,轻声笑道:“老先生过奖了,请坐吧。” 待二人纷纷落座后,汉德裕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关龙月兰身上,好奇地问道:“这位小姐是?” 松平良介介绍道:“关龙月兰,是我的未婚妻。”听到这个答案,关龙月兰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并未出言反驳。 汉德裕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二人说道:“原来是松平家未来的少奶奶,那我可要先提前祝贺二位了。”说罢,便仰头一饮而尽。 “老先生。”松平良介缓缓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再次为汉德裕斟满酒杯,然后才开口说道:“最近发生在安全区的那些事情,想必您已经有所耳闻了,对于我们松平家族目前所面临的紧张局势,您应该多少也了解一些情况。” “嗯……”汉德裕微微颔首,表示回应:“要想成为一家之主,确实需要得到前朝旧臣们的支持。按照常理来说,身为松平先生的长子,您少爷理所当然应该继承家主的位置,而不应该让一个女人把家族大权紧握在手。尤其是现在,她们竟然还诬陷您松平少爷企图谋杀……” 说到这里,汉德裕忍不住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接着感慨道:“我完全能够理解松平少爷您此刻的艰难处境。” “唉……”松平良介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和惆怅的神情:“家庭内部出现矛盾,我实在也是无能为力!两位姐姐一直以来都对我心存偏见,这次她们更是联起手来进行报复,我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说完,松平良介痛苦地摇了摇头: “好啦,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夜凰之......”他一脸认真地解释道:“父亲生前最为信任且手中掌握着最为危险权力的行刑官,我真是想不通父亲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将她收服的......” “哈哈哈......”汉德裕轻笑两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哦。”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关龙月兰突然插话道:“松平先生答应给她的可不仅仅只是钱,还有整个松平家族会为她提供最优先级别的物资供应。甚至连最大的情报部门还有防卫支持部门都一并交由她指挥,这些条件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给得起的。” “我想了解她。”松平良介问:“不知道老先生有多么高的造诣,能教导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听到这句话,汉德裕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实话,是我沾了夜凰之的光,还有一个真相就是,我并不是她唯一的老师,而是她最后一任老师……” “?”松平良介不明所以,但他从汉德裕的表情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和好奇。他原本以为汉德裕会对自己的教学成就感到自豪,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汉德裕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夜凰之确实是个天才,她的天赋和才华远超出我的想象。我曾经也自认为是一名出色的导师,但在她面前,我深感自己的渺小。她的领悟力、创造力以及对武学的独特见解,都让我望尘莫及。” 松平良介听得入神,他不禁好奇地问道:“那她之前的老师们都是谁?” 汉德裕微微摇头:“这我并未深究,但我能从夜凰之的身上感觉到他们各自都有着非凡的武功和智慧。夜凰之在他们的指导下不断成长,汲取了各家之长,最终才成为了今天的她。与这些前辈相比,我感觉自己实在微不足道。” 松平良介问:“此话怎讲?” “求学路……”汉德裕回答着,思绪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回了十多年前。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而深沉,似乎穿越了时空,重新目睹了那个曾经令他震撼不已的场景。 “她在第一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强大。我所拥有的知识、我所精通的武学,在她身上就如同倒入大海中的一杯水一般微不足道……很多东西她似乎早已洞悉,我能够传授给她的,唯有那些招式和技巧而已。而且在那段日子里,每个月都会有一群神秘的人来找她。他们既非她的家人,亦非她的朋友,而是一些……像是医生一样的人。他们会对她进行一些类似体检的事,然后每次离去时,总会留下一笔数额不菲的钱财……” 汉德裕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夜凰之……”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当年的她,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战斗机器,一座无坚不摧的人形兵器!各种纷繁复杂的招式和武学,在她手中都融会贯通。短短半年时间,即便是我亲自上阵,面对她也只有吃亏的份儿,更别提我的其他学生了……” “啧……”松平良介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那照老先生的意思,您也是束手无策了吗?” 汉德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可以给松平少爷提供一些人手以及在计划方面给予一定的支持。” “嗯……”松平良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对汉德裕的回答并不满意,但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过了一会儿,松平良介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我还是太小看她了……可是,为什么连这些事情都查不到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汉德裕听了这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想了想,然后缓缓地说:“或许是因为她有某些特殊的手段或者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网。要知道,松平先生的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夜凰之本身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来历不明,充满了神秘感。想要查清她的底细,恐怕……” “噗嗤……”汉德裕对面的关龙月兰突然发出一阵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摸不着头脑。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关龙月兰为什么会突然发笑。 “等等…哈哈…”关龙月兰似乎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道:“夜凰之…哈,区区一个夜凰之,你们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松平良介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那怎么办?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显然对关龙月兰的态度感到不满。 “我问你。”关龙月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松平芳子找来夜凰之和松平桜子一起针对你的事情怀恨在心呢?” 松平良介默默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哈哈哈……”关龙月兰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她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水,然后说道:“那其实都是我和叶灼设下的一个局罢了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计划是她们想出来的吧?” “什么!?”松平良介惊愕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关龙月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 然而,关龙月兰却显得异常淡定,她微微一笑,示意松平良介坐下,轻声说道:“别急别急~我们只是佯输诈败,假装失败而已,让她们误以为我们已经陷入困境。但实际上,我们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受益者,当然就是你喽。” 松平良介听了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原本以为自己被算计了,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谋远虑的布局。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愤恨和不满或许有些幼稚和狭隘。在这场看似复杂的争斗中,他似乎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而真正的操控者却是眼前这位聪慧过人的女子。 松平雪洛家门前。“ 呼……”唐思君提着大包小包放在门前,调整了下心态,伸手敲门……咚咚咚。 稍待了一会儿,前来开门的是林玉芬。她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唐思君,开口问道:“你是?” “阿姨好。”唐思君礼貌地说道:“我是叶灼的朋友。” 林玉芬一听是叶灼的朋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邀请道:“哦,原来也是灼的朋友啊,快进来坐坐吧。” “……”唐思君提起东西走进门,心里有些疑惑:“也是?” 但还是很快收起了这种情绪,微笑着对林玉芬说:“阿姨,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还有些吃的。” 屋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哎呀~”林玉芬一边在鞋柜里翻找着拖鞋,一边笑着对唐思君说:“第一次来就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吃饭了没?” “吃了。”唐思君连忙回答道:“我叫唐思君,阿姨您叫我思君就好。” 唐思君换上拖鞋后,跟着林玉芬走进客厅…… “!”唐思君心中猛地一震,满脸惊愕之色,因为他看到坐在沙发上和叶灼一起看电视的人,竟然是江亚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沙发上的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唐思君的到来。然而,或许是因为林玉芬在场的缘故,叶灼并未像往常那样对唐思君表现出冷漠,反而迅速站起身来,将电视调至静音状态,并露出热情的笑容,问候道:“你怎么来了?” 唐思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同样报以微笑回答:“正好在附近巡逻,顺便过来看看你。” 林玉芬听到这话,好奇地追问:“巡逻?你是防卫支持机构的成员吗?” “嗯。”唐思君轻轻点头,解释道:“其实就是类似于巡警的职务。”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亚雪突然插嘴问道:“那跟交警一样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唐思君听来,却宛如一把利剑直刺心脏。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波澜不惊,但唐思君内心早已掀起了一股汹涌澎湃的怒气。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其中当然还是有所区别的啦,等一下我会详细地给你讲解清楚的。” “好啊。”江亚雪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回应道,“那就等会儿再好好聊聊吧。”接着,她向前迈出一步,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江亚雪。” “……”唐思君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然后才缓缓地伸出手与对方相握,并轻声说道:“唐思君。” “那你们先慢慢聊吧。”林玉芬温柔地说道,同时顺手整理了一下腰间的围裙。接着,她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马上就要开饭了,我得先进厨房忙活去了。”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走进了厨房……江亚雪则是拿过电视遥控器关掉了静音。 \"......\" 唐思君深吸一口气,步伐走到叶灼身旁。她解下腰间的腰带以及钥匙等硌人的物品,并将它们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后才缓缓坐下,与叶灼并肩而坐。 \"......\" 在这个过程中,唐思君显得异常紧张和忐忑。她没有像江亚雪那样翘腿舒适地躺着,而是双腿并拢,双手则有些局促不安地在膝盖上轻拍着。偶尔,她还会偷偷地瞄一眼叶灼和江亚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不知不觉间,唐思君的脑海里浮现出与夜凰之的那番对话。 当时,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把松平亚雪的真实身份告诉叶灼?\" 夜凰之放下手中的筷子,冷静地回答道:\"动动脑子,如果猎人察觉到猎物已经发现了自己,你认为她会选择离开,还是直接将猎物乱枪射死呢?\" \"......\" 回想起这段对话,唐思君心中涌起无数想要对叶灼倾诉的话语。然而,为了顾全大局,她只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冲动...... 用餐时分,餐桌上充满了林玉芬的各种询问声,这些问题无一不是围绕着江亚雪和唐思君的家庭情况展开的…… “亚雪家里有几口人?”林玉芬面带微笑地问到。 “就只有我爸爸和我两个人。”江亚雪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妈妈走得早,我爸爸身体也不太好,只能在床上待着,家里的收入基本上都靠我在汽修店打工。” 听到这里,林玉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之色,轻声说道:“原这样啊......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小就要照顾家里人。那你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做饭吃吗?” 江亚雪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嗯,早上起来会做一点简单的早餐,然后等中午、下午下班回家后再给我爸爸做饭。” “这样来回跑可真够辛苦的......”林玉芬不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那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阿姨做好饭菜可以顺便帮你带一份回去,平时就让灼给你送下楼。你看这样行吗?” 江亚雪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说道:“谢谢阿姨,你人真好。” “不客气,顺带的事情。”林玉芬微笑着说道,并将目光转向了唐思君:“那思君你呢?” 唐思君礼貌地回应道:“我家住在 547 号安全区,家里也是只有我爸爸一个人。他在安全区从事管理还有部分运输方面的生意。那段时间我在安全区里做驻军,至于我来到这里…主要还是因为一些个人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 林玉芬听后略感惊讶,不禁赞叹道:“思君竟然还当过兵呢!而且家里的条件也不错。” “嗯……”唐思君礼貌性的点头回应。 松平良介家里。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洽谈之后,松平良介对着汉德裕说道:“那么,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吧,我已经安排人在楼下为老先生以及您的学生们准备好了房间,待会儿会有人带领你们过去的。”……待到汉德裕离去以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关龙月兰: “帮助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要背叛夜凰并与其为敌,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么?” 关龙月兰的笑容很难猜测:“原本就不在同一条战线之上,何来背叛之说呢?你我都是为了追求各自内心渴望之物而努力拼搏着,仔细想来,有着共同敌人的我们不更应该被称作队友吗?” “……”松平良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尚未等他回应关龙月兰的话语,她便再次开口道:“况且,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那么……”松平良介心中暗自思忖着:“你究竟有什么样的盘算?” 只见关龙月兰一脸悠然自得地回应道:“莫急莫急。在构思出精妙绝伦的计划前,我们必须先摸清楚你手头拥有哪些得天独厚的条件啊。”松平良介颔首表示赞同,并接着表态道:“的确如此,还需要一段时间了解情况。放心好了,我自然会妥善安排人手辅助你的。在此期间,你不妨就暂且安心住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只听关龙月兰娇柔地轻哼一声,随即便优雅地拾起面前的杯子,朝着松平良介遥遥举杯示意,嘴角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声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要塞…… 夜凰之的房间门口,惠秀琴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思君呢?怎么一早上都没见到人?” 房间内一片安静,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的夜凰之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一脸平静地凝视着她…… “不会吧!?”惠秀琴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因为她竟然从夜凰之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你又让她去叶灼那里了?” 夜凰之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惠秀琴见状,径直走进屋子,在夜凰之身旁坐了下来,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语气略带讥讽地说道:“呦~大名鼎鼎的夜老师也会有生理期的烦恼啊。” “嗯。”夜凰之摸着额头,眉头紧皱着,一脸烦闷地说道:“好了,我现在很烦,不要说话了。” “唉。”惠秀琴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听从夜凰之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我说你啊,不要老是当这个媒婆,这种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不好吗?叶灼想要喜欢谁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又没有保证说一定要和思君怎么怎么样,等他撞到南墙了,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到这里,夜凰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惠秀琴……惠秀琴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他保证过!”夜凰之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在关龙弘图家里我给过他唐永龙的信,他当时就保证过会照顾唐思君!”说完,夜凰之一把掀开被子,动作迅速地扑向床的另一边,伸手去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哎呀。”惠秀琴有些无语: “你何必去管年轻人的事?” 夜凰之坐回原处: “这事关叶灼日后的去向,我可不愿意失去一个优秀的军师。”夜凰之着手开始编辑信息…… …… “我吃好了。”江亚雪放下碗筷,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微笑着看向林玉芬说道:“谢谢阿姨的款待。”说完,她站起身来,提起林玉芬早已准备好的饭盒,转身对林玉芬说:“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多待了。” 林玉芬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那快回吧,路上小心点。” 叶灼嘴里的饭还没完全咽下去,但他还是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看着江亚雪轻声说道:“嗯…我送送你。” ……楼下,江亚雪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目光很快锁定了停在路边的巡逻车上。那辆车车身线条流畅,外形酷炫,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它的身份。 看到这辆车,江亚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拉起叶灼的手,兴奋地说道:\"走,我们去那边!\"说完,两人朝着巡逻车跑去。 来到巡逻车前,江亚雪竟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正是原本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叶灼惊讶地看着江亚雪,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 江亚雪调皮地笑了笑,回答道:\"借来玩玩嘛。\"说着,她按下手中的钥匙,巡逻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表示已经成功解锁。随后,江亚雪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叶灼推了进去,并关上了车门。接着,她绕到另一边,坐在了驾驶位上。 江亚雪一坐进车里,就迫不及待地摸起了方向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仔细观察着车内的装饰和布局,嘴里喃喃自语:\"哇哦...真想一辈子开这车。\" 然而,叶灼却显得有些担忧。他皱着眉头,轻声对江亚雪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夜凰之的车。\" 江亚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慰道:\"放心啦,我只是借过来玩一会儿而已,等会儿再还给她就是了。\"说罢,她启动了引擎,巡逻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巡逻车缓缓驶入道路,此时,叶灼的手机响了一下。 “……”叶灼拿出手机查看,是一条短信,因为是夜虚渊的手机,所以叶灼看到了来信人的备注是: 凰之 他点开短信的内容…… 你是否还记得唐永龙给你托付了什么吗?她或许不会像金钱那样让人感到愉悦,也没有像你旁边那位女孩过人的姿色,但她是你少有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因为过往,她愿意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你,因为亏欠,她不会忤逆你的任何想法和命令,你完全可以认为,思君是你的,她选择弥补你心里的空缺,愿意付出和改变,不知道你是否发现曾经那个唐思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和腼腆,仔细想想,旁边的女孩为什么接近你?现在的你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随着时间,你会慢慢明白的。所以,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再次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同时,也要学会分辨是非善恶,不被表象所迷惑,保持清醒的头脑,话就到这了,你怎么选择全看你自己。 “哼…哼哼……”江亚雪仍然哼唱着不知名的歌曲,见叶灼面色凝重,她便询问:“怎么啦?就是借车开开而已嘛,安啦,我相信有你这层关系他们是不会说什么的。” “亚雪……”叶灼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认识我?” “什么?”江亚雪看着道路前方:“你在说什么啊?好奇怪的问题。” “就是……”叶灼停顿了下:“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认识我?” 江亚雪一脸疑惑地看向他:“目的?什么意思啊?没有什么目的啊。” 叶灼继续追问:“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会主动接近我?” 江亚雪无奈地笑了笑:“哎呀,你别胡思乱想啦!就是想认识啊,之前在新闻报道里见过你,觉得你很特别,后来正巧发现你住那附近,而且咱们两个没认识之前也经常见啊,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偷看我吧?” 叶灼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 江亚雪笑着解释道:“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啊,是拾荒者,又认识松平家的人,还认识夜凰之,我觉得你挺有趣的。” 叶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江亚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不要想太多啦!我们现在可是朋友哦!” “嗯……” ……巡逻车驶进一片不一样的街区,相比叶灼这段时间熟悉的地方,这里看着要更繁华一些,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衣帽店,甚至还有少见的咖啡厅! 叶灼看着车窗外,眼睛都亮了起来:“哇,这是哪里啊?” 江亚雪看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松平街,我家就住这儿,这里的条件相对好一点,虽然买了个很小的房子,但最重要的是离医院近,对我爸的病情有所帮助。” 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了两个门店中间的一个公寓入口处。这栋公寓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与周围的其他建筑相比,它显得又老又旧。江亚雪拔掉车钥匙,对叶灼说:\"就这儿。\"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叶灼跟着下了车,看着眼前陈旧的公寓楼,心里不禁感叹道:\"原来亚雪住在这样的地方啊......\"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带点什么礼物才好,于是开口问道:\"那......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再上去?\" 江亚雪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不用啦!你能来就已经很开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提着饭盒,一手紧紧拉住叶灼的手,带着他走进了楼道。 一进入楼道,里面的景象让叶灼感到一阵熟悉。这里的装修风格仿佛回到了旧时代,给他一种自己小时候家里的感觉。楼道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让人感觉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色调。走廊更是如此,头顶上有几盏灯不停地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四周一片寂静,毫无生机可言。 江亚雪领着叶灼来到一扇防盗门前,停住脚步。她借着微弱的灯光,伸手在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把钥匙,轻轻插入门锁孔中。随着锁栓发出清脆的响动声,门缓缓打开了。 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仿佛被一层灰色的薄纱所笼罩。与走廊相似。这里没有窗户,使得整个空间显得封闭而压抑。客厅与厨房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划分,一切都尽收眼底。屋内的所有物品都一览无余,仿佛它们已经失去了隐私的保护。 地板的磨损程度异常严重,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划痕和难以擦拭的污渍。这些痕迹像是岁月留下的烙印,见证了无数次脚步的践踏和时间的侵蚀。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仅有三扇门。根据常理推断,其中两扇应该通向卧室,另一扇则通往卫生间。尽管这些门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它们却是这个简陋居所中唯一能提供些许私密空间的地方。 “抱歉。”江亚雪往里走着,打开那不怎么亮的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地段很好,但这栋楼很旧了,主要就是房子便宜。” “没事,挺好的。”叶灼笑着跟着走进屋,安慰道:“生活所迫嘛,我理解的,又不是你的错,而且……”叶灼环顾四周,看到陈旧的家具和简陋的装修,他继续说道:“这样的环境我并不陌生,甚至在那个时候我过得可能还不如你呢。” 这时,屋里的一扇门后传出一个老人虚弱的声音:“雪…是谁来了?” 江亚雪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回应道:“一个朋友。” 叶灼好奇地问:“里面住的是叔叔吗?” 江亚雪点点头,告诉他:“嗯,卧室里是我爸,我先去给他送饭。”然后,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叶灼看着她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江亚雪摇摇头,声音很轻地回答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话虽这么说,但叶灼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两人一起走进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显得非常昏暗。 卧室里的灯稍稍亮一些,里面摆着一张病床,床的周围都围着透明的塑料布,这使得叶灼看不清床上的老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只能看到一个瘦弱的影子。 “爸,吃饭了”江亚雪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然后走到床边,将塑料帘子放下。接着,她把带来的饭菜放在小桌上,并打开了饭盒盖子。 随后,江亚雪又走到床尾,将病床摇起来,让这位老人得以坐起身来吃饭。 叶灼的心中泛起一丝尴尬和慌乱。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然而,当他注意到那道模糊的影子时,他意识到老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接着,老人的声音传来,询问着外面是否就是叶灼。叶灼赶紧回答说是,并尊称对方为叔叔。 老人告诉叶灼,这几天雪常常跟他提起叶灼的事情。据说,叶灼在安全区外流浪了整整三年后才回到这里。叶灼默默点头,表示事实的确如此。老人又问道:\"就只有你一个人?\" 叶灼回答说还有个妹妹…… “雪……”老人的声音虽然透着一股沧桑感,但叶灼并没有感觉到衰老,他对江亚雪说:“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你的朋友聊聊。”老人的语气很温和,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嗯。”江亚雪微微点头,然后乖巧地应了一声。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将房门合上。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叶灼和老人两个人。叶灼的心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神秘老人。 老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雪是个好孩子对吧?” 叶灼连忙点头附和道:“是的,叔叔。” 老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些年,她独自一个人在这里,过着比她其他兄弟姐妹相差好几倍的生活。她默默无闻,无欲无求,甚至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其他兄弟姐妹?”叶灼忍不住问道,“她还有……” 老人似乎看穿了叶灼的心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错。孩子多了就是有一些无法避免的烦恼,他们之中有人盼我早点死,有人想继承我的财产,有人恨我,有人舍不得我……” 叶灼皱起眉头,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虽然拥有了很多财富,但却无法改变人的本性。孩子们之间的争斗,让我感到无比的痛心。” 叶灼安慰道:“叔叔您已经尽力了,毕竟您不可能同时照顾到每一个人。” 老人点了点头: “是啊……”他长叹一口气,似乎感慨万千,紧接着他又问: “你的家庭呢?” 叶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相对严厉,也可以说是无可奈何,又或是自食其果,不好好学习的差生总是这么觉得,等长大了一点家里又不同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总是把什么坏事都理所应当的压在我身上,后来我也明白了在大撤离时期他们为什么丢下我和一个精神上有问题的妹妹,毕竟没人喜欢累赘,至于后来回到安全区时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示好,也可能只是他们的罪恶感而已,或者说,他们害怕被起诉……可能我死了对他们来说就是心理上最大的解放,就是犯罪之后死无对证的感觉。” 这时老人继续询问:“那到这里以后好一点了吗?听雪说你好像在松平家做什么事?” “是变好了很多。”叶灼说: “虽然不是太想和松平家的人打交道,但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更何况,我在这里遇到了户好人家……也是久违的宁静,虽有遗憾……” “遗憾…遗憾……”老人呢喃着这两个字: “是啊,总有些无能为力的事情,被家人抛弃,伙伴的离去,一直到现在你的新生,你遇到了很多人,不是吗?” “是啊。”叶灼笑着点点头,走上前,掀开塑料布: “正如遇到您一样,松平老先生。” …… 第51章 对未来的保证-新朋友们 <\/head>

第51章 对未来的保证-新朋友们<\/h1> 松平拓海看着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刚才我也不确定,但当我看到您时,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感觉。而且,我一直在关注着您的动态,包括您在电视和安全区的网络上出现的视频采访以及相关的影像资料。因此,对于您的声音,我并不感到陌生。再加上松平家在这个安全区内权力的渗透,以及老先生对待过去各种事情的态度和解决方法,我认为您有可能会选择假死来避免某些麻烦。” 听到这里,松平拓海发出一声轻笑,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根本不像一个即将离世的人。等他止住笑声后,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哼...哈哈哈......年轻人,你很聪明。不过,你是否想过,我为何要让雪来找你呢?” 叶灼皱起眉头思考片刻,然后轻声回答:“嗯......或许是为了监视我或者观察我的行为吧?” 松平拓海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确实有点那个意思。但也仅仅如此。”说完,他下床穿上拖鞋,缓缓地走出房间。叶灼也紧跟在松平拓海身后。 出了房间,在看到松平拓海时,在餐桌前坐着的江亚雪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事一样,她站起身弯腰道:“父亲……” 松平拓海点点头,然后看向叶灼:“我亲自介绍一下。” 叶灼微笑着看着松平拓海。 松平拓海回头给叶灼介绍着:“这是我女儿,松平亚雪,她年龄上算是良介的姐姐,芳子的妹妹,再过段时间,她也会和桜子一样名正言顺。” 叶灼看着眼前的松平亚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疑惑地问道:“我很好奇,您还有多少隐藏的子女在外面?” 松平拓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没了,以前的不理智造成了现在的百般隐瞒,我对不起很多人,这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 叶灼好奇道:“那亚雪的母亲是?” “雪和芳子同父同母。”松平拓海解释: “只是因为,连续两次生下女孩让她感到别人会威胁到她在家里的地位,于是决定害死当时还在襁褓中的雪,我私下安排人制造了雪的假死,并一直到现在……” “奇怪的事情……”叶灼一脸疑惑地说道:“按常理来说,作为一个母亲不应该会更加疼爱自己的孩子吗?”说完这句话后,叶灼便看向了松平拓海,他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然而,松平拓海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笑着反问道:“难道你的家人就很爱你吗?”听到这话,叶灼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这么问。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是啊,我的家人也是如此。” “所以。”松平拓海站在叶灼和江亚雪两人之间,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接着说道:“弃子与弃子,谋士与谋士,我觉得你们两个非常合适。”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继续道:“夜凰之一直想要制约你,还有你的另一位朋友关龙月兰,她想让你们在幕后,但我觉得年轻人如果不出人头地怎么行呢?松平家需要年轻人,世界需要年轻人。” 听到这话,叶灼和江亚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沉默片刻后,叶灼开口问道:“您的意思是?” “留下来。”松平拓海看着叶灼,语气坚定地说:“留在松平家,你和雪可以坐镇公司的情报部门和反应部队,当然关龙月兰也可以来,到时候,夜凰之将是你们的下级,怎么样?” 闻言,叶灼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我……”他刚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夜凰之的身影,以及当初夜凰之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我很抱歉,不能。”叶灼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缓缓地绕开了松平拓海和江亚雪,随便拿走了桌上的车钥匙,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决然。 他站在门前, 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夜凰之想要跟我说清楚的事情,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经历了一场内心的洗礼。 “而且......我还有一个命中注定要与我在一起的女孩在等着我。”他的语气充满了温柔和期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说完这句话,叶灼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门,回头看了一眼松平拓海和江亚雪,然后微笑着说:“告辞。” 随着门轻轻关上,叶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留下的松平拓海和江亚雪…… 松平拓海耸耸肩,道:“他倒不是个伪君子。” “嗯……”江亚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乎很不高兴。 “怎么了?”松平拓海问。 江亚雪在桌边,一只手支着下巴,很不高兴地说道:“您非要现在让我带他来,他明明都百分百信任我了……” 松平拓海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 楼下在巡逻车的两侧停着夜瑞和夜虚渊的车,唐思君也在那里,可能是因为弄丢了巡逻车,她还在夜瑞的安慰下哭着,夜虚渊貌似是在和谁打视频电话,手里拿着手机…… 夜虚渊见到叶灼,刚想上前询问,叶灼就将车钥匙丢给他,随后快步走向唐思君,迅速抱了上去,并道歉道:“对不起……” 唐思君也用力地抱住叶灼,同样没有说话,但却将自己满脸的泪水和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叶灼语气坚定,像是在发誓一般。 他紧紧拥抱着唐思君,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 他的声音充满愧疚和自责。 …… 通过夜虚渊的手机,在要塞的夜凰之也看到了这一切,她淡然的挂断电话,笑看着旁边的惠秀琴: “我这个月老还是有点实力的。” …… 安全区郊外,一处不知名的戈壁滩,这里几乎没有人烟,但却是个欣赏日落的好地方。一辆巡逻车停在这里,两个青年正坐在车顶上看着远方的夕阳,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龙爷他怎么样了?”叶灼突然开口问道。 唐思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我爸他没事。关龙弘图没有追究他什么,所以没什么大事,也算是冰释前嫌吧。” 叶灼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唐思君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叶灼身上,然后轻轻靠过去,轻声道:“我爸让我就安顿在这儿,和你……”她的眼神瞟了下其他地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她才继续开口:“灼,你…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 听到这句话,叶灼心中猛地一震,他望着眼前的女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心跳加速,脑海里一片混乱。 “我…”叶灼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唐思君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像关龙月兰那样温柔体贴,也不如江亚雪那样善于打扮自己。也许,我是你遇到过的最差劲的女孩吧,如果你喜欢别人,我也理解,毕竟我没想过把你绑在身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仿佛对自己充满了不自信和怀疑。然而,这种坦诚却让叶灼感到一阵心疼。他忍不住想要告诉她,其实她并不差,但又担心这样的安慰只会让她更加难过。于是,他默默地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些答案。 叶灼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唐思君的手背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你最真实。” 听到叶灼的话,唐思君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叶灼接着说道:“她们都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了我,我大概知道她们真正的模样和想法,但相比之下,你如此真实,让我有点不敢相信。说实话,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对你的忽视我感到抱歉,对不起。” “我没事。”唐思君说完,稍待了一会又开口:“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叶灼问:“什么?” 唐思君解释:“就是松平家的事情,现在你知道了松平拓海的真实情况,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和松平家有了不解之缘,任何松平家内部的变动都可能直接影响到我们……” 唐思君问:“松平拓海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什么。”叶灼解释:“无非是想把我收下当狗。” 唐思君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不去。”叶灼说: “上司换来换去,又惹人,又添麻烦,而且我也觉得越接近松平家越危险,不想去,夜凰之这里总归是安全一些,而且现在的局势对她有利,至于我的想法,还是先回夜凰之那边吧。” “嗯。” ……松平拓海的隐藏地,他与江亚雪相对而坐,面前的棋盘上竟然连一颗棋子都没有。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松平拓海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看了看对面的江亚雪,发现她似乎还在生气,于是轻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玩具而已,没必要这样。” 然而,江亚雪并没有接受他的解释,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回应道:“我有自己的计划,不用你来搅局!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好了,因为你的出现,不仅你没有成功,我也失败了,你满意了吧?” 说完,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面对江亚雪如此激烈的反应,松平拓海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他心里明白,她的怒火并非真正冲着他而来,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挫败感。 “你还有机会。”松平拓海说:“如果我不干扰你的计划,你对他不就都是谎言吗?久而久之,你对他的谎言不就越来越多了么?而全由谎言构成的爱,你不觉得累么?” “……”江亚雪似乎听进去了一些,询问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 松平拓海又笑了笑,安慰她说:";你不需要用谎言去欺骗任何人,因为爱情需要真诚。你可以尝试告诉他你的真实感受,让他了解真正的你。虽然这样做并不会立刻得到回报,但至少你不会再被谎言所困扰,也能让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真实、稳固。"; 听到这句话,江亚雪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松平拓海,似乎在思考着他所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可是,如果我不用谎言去骗他,他又怎么会接受我的真实身份?” 松平拓海微笑着鼓励她:";不要害怕失败,即使他暂时不能接受你的过去,只要你坚持用真心,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而且,你也应该相信自己,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能够经得起考验。毕竟,只有真正的爱情才能经受住时间的洗礼,不过。";松平拓海有些疑惑地看着江亚雪,问道:“他很吸引你吗?” 江亚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作为一个玩具,他挺有趣的。只是因为……我自己还没玩够,就有人来和我抢。”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挑衅和不满: “她会付出代价的。” ……要塞,唐思君跟着叶灼进了屋,她在看见沙发上的夜凰之后,将巡逻车的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哟。”夜凰之看见回来的叶灼:“回来啦?”她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说好的帮我,但却抛下承诺,独自一人享受生活,你真是玩的好一手过河拆桥,不过无所谓了。” 她随手将一张名片一样的东西丢在茶几上:“这是桜子给你们两个准备的。” “……”叶灼扣起茶几上的卡片看了看,疑惑地问:“松平学院?什么意思?”夜凰之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去上学啊。” “哈?”叶灼和唐思君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夜凰之解释说:“当然不全是上学,你们两个有其他的任务。”她详细地解释说: “就是上次我们给公司管理层的那些老东西施压,迫使他们站在桜子这一边,因此芳子推测以良介的个性,他极有可能从某个角度对我们或者他们进行报复和威胁。平常时候,有我的人和松平特遣队在明里暗里保护,但在学校这个环境里,我们行动并不方便。一来是因为需要隐藏身份,二来也是考虑到公众形象和社会影响这些事。所以,我希望能将这件事委托给你们。” 叶灼询问:“保护谁?” “那群老东西的孩子。” “……”叶灼顿了顿: “那天会议室里的人可不只是几个,少说接近二十了吧?就我们两个人怎么保护?” “我有想过这件事。”夜凰之说: “所以,保险起见我委托多方,找了一些基本上和你们年龄差不多的帮手,而且刚好我在学校附近有个安全屋你们可以用,那里基本上什么都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将是一个团队,好好相处。” 叶灼看着手里的卡片: “我试试吧,但是……”他看向夜凰之,眼神坚定地说道:“前提是这个团队必须由我来领导,计划的变动也应该完全取决于我的决策,而不是你。你只需要明确告诉我们具体的任务要求即可。” 夜凰之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可以。”她的语气平静。 听到夜凰之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叶灼不禁心生疑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么爽快?”接着,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该不会给我找了一群歪瓜裂枣吧?” “哈~”夜凰之轻笑一声,回应道:“和他们相比,你才更像是歪瓜裂枣。” 叶灼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点头表示认同:“那就好……方便的话,给我一份团队成员的详细名单。” “不方便。”夜凰之说:“你得亲自去见他们。” “了解。”叶灼点点头。 叶灼继续问道:“那他们现在在哪?” 夜凰之看了一眼手表道:“他们已经提前半个月在安全屋驻扎了,大体的摸清楚一些情况了,这段时间他们的所有行动和命令都是由夜虚渊传达,之后你负责交接,可得小心了,你的队员们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闻言,叶灼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我倒是更想认识一下他们了。” “那就快去,夜虚渊在车库等你们。”夜凰之催促: “跑步前进!快!” 叶灼收起卡片:“我才刚回来,就不能坐下休息会儿?” 夜凰之呵斥:“不行!” “走了。”叶灼出去了,唐思君也跟了出去…… 车库里,夜虚渊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看到他们走过来,夜虚渊轻声说道:“地方不远。”说完,他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校服、书本、学习用品这些都提前给你们准备好了。”夜虚渊边说边发动车子驶出车库。 “嗯......”叶灼点点头,陷入回忆之中,“我想想,上一次去学校还是......四五年前吧......”他转头看向唐思君,两人一起坐在了后座。 “我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继续上学了,那些知识不知道还能记得多少。”叶灼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关系。”夜虚渊安慰道,语气轻松,“我们又不是真的去上课,只是执行任务而已。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任务完成后也可以选择留在学校继续深造。” “看情况吧。”叶灼打开了车窗,任由微风拂过脸颊。他眼神有些复杂:“日本人的学校……真的,我不是很想待。” 夜虚渊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前行。他:“没办法,毕竟公司的管理层大多是日本人,他们的孩子自然也会选择在日校。但别担心,现在中文是世界通用语言,而且学校里有一部分老师也是中国人,所以你基本不用担心语言沟通的问题。” 叶灼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但心中仍有一丝顾虑。夜虚渊继续安慰道:“而且,这也是一个了解不同文化、结交新朋友的机会。我相信你能够适应和融入这个新环境的。” 叶灼深吸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吧。” 旁边的唐思君将自己的手放在叶灼的手背上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 叶灼微笑着: “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喂...叶灼,醒醒,叶灼,叶灼!"; ";!";不知什么时候,叶灼竟然睡着了,他被唐思君的摇晃惊醒:";怎么了?!"; ";到了?"; 车窗外的夜虚渊回答道:";不然呢?快走吧,所有人都在等你们。"; ";……"; 叶灼推开车门走下车,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小区里,但这个地方看起来并没有松平雪洛家那么高档。它更像是旧时代的建筑风格,连外墙的墙皮都已经残缺不全。 叶灼跟随着夜虚渊问道:";确定是在这里吗?"; ";怎么了?";夜虚渊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如你以前住得好啊?毕竟这只是个安全屋,太过张扬反而会引人注意。而且这里离学校很近,只有不到两公里的,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学区房。步行速度快点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如果开车,考虑到交通状况,那最多也就是五分钟以内的事。所以就算是这样的房子,价格也不便宜。"; 跟着夜虚渊的脚步,他们走进了其中的一栋楼里,这栋楼看起来有些陈旧。 “整栋楼就十层。”夜虚渊边小声说着边带着他们上楼:“你们住顶楼,周围还有其他住户,不过我相信你们这帮孩子也不会有额外的社交。房子给你们准备了两套,是并排在一起的,一边是夜凰之的安全屋,用于任务期间和存放武器;另一边则是日常生活起居伪装用的民房。两个房子之间设有暗门,以便你们在遇到特殊情况时能迅速转移。此外……” 一路走到顶楼,夜虚渊在楼梯口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说道:“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接着,他又继续领着他们两人,来到一扇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今天周末,他们应该都在安全屋这边。”夜虚渊轻声说着,手中的钥匙轻轻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不等他将钥匙插进锁孔,面前的门就被人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剃着寸头,比叶灼要高一些、壮一点的年轻人。 他身穿一件白衬衫,面露微笑地看着门外的夜虚渊等人,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哥,吃饭了吗?” 夜虚渊回应:“吃过了。” 接着,夜虚渊向身后的叶灼和唐思君介绍道:“这是余亚杰,比你们两个大一岁,在凰之的防卫支持机构受训两年,现在处于实训期。平日里的安保和装备管理都由他负责。” 余亚杰向着叶灼和唐思君打了个招呼:“叫我亚杰就行,早就听夜老师说过你们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呢!” “你好......” 叶灼礼貌地回应着,唐思君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余亚杰热情地说道:“快进来吧。”说完,便侧身让开了路。 跟着夜虚渊进了房间……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但是厚重的窗帘将其完全遮挡住。尽管如此,屋内还是开着明亮的灯光。房间内布置着许多办公桌,每一张办公桌上都摆放着一台电脑。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面墙,上面挂满了一块块的屏幕,如同监控室的巨幕一般。此外,每张桌子上还堆满了繁琐的文件夹和大量的 A4 纸,让人感到压抑和忙碌。 除了余亚杰之外,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四个人,他们都是陌生人。其中的三个人似乎已经早早地站起身来,显得十分专注。然而,唯有一个人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她身披一件红色的皮衣,头发凌乱不堪,额头靠在办公桌边缘,仿佛睡着了。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桌子上竟然摆着三台电脑,而且她的脑袋左边是一摞吃完的泡面桶,右边则是一个扎满烟头的烟灰缸。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本来想要叫醒她,但夜虚渊却轻声说道:“没关系,就让她多睡会吧。”随后,夜虚渊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叶灼,另一位是唐思君,他们两人是最后加入我们团队的成员。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叶灼将负责我们团队任务的部署工作,同时,他也将见证大家努力工作的成果。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完成这次任务。” 众人齐声回应:“收到!” “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女人此刻她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虽然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但仍能看出那是一头一刀切的齐刘海短发。她迷迷糊糊地问道:“上课了吗?” 待她仔细观察四周环境之后......咚!她又将额头贴在了桌边,继续沉沉睡去。 夜虚渊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了,今天先这样吧。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增进彼此的了解。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夜虚渊离开后…… “你好!”只见一个女孩,像一只活泼的小鸟一样跳到了叶灼的面前。她的身高比叶灼矮了小半个头,但脸上洋溢着热情和活力。她的眼睛明亮而灵动,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她笑着伸出双手,一只手伸向叶灼,另一只手则伸向唐思君:“我是艾秋,全名艾秋妹。” 在他们三人握手的时候,一旁的余亚杰也微笑着介绍道:“她以前可是地下医生,特别擅长在极端条件下救人,可以说是个相当厉害的黑医,现在是我们的队医。” 接着,余亚杰拍了拍他身旁那个的男子的肩膀,介绍道:“这位是渡边信弘,我们大家都喜欢叫他‘渡边’。”渡边信弘微微低下头,礼貌地向叶灼打招呼:“你好。”虽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流露出了友善之意。 叶灼微笑着回应渡边信弘,表示欢迎。 余亚杰用下巴指了一下渡边,然后对叶灼说:“要小心点,看好你的钱包,这家伙以前可是安全区里有名的神偷。只要你敢把东西公开地放在保险箱里,那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出现在他家里。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后还是被抓到了,还蹲了一年的苦牢。目前他处于假释期,芳子小姐承诺他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她会用一些人脉和关系帮助他减刑。” 还没等余亚杰开口,一旁的男子就主动站出来打招呼道:“你好,叶指挥。” 他的皮肤稍显黝黑,身材与余亚杰相仿,同样高大且健壮。随后他自我介绍道:“我是世界政府安全区驻军的党建华。”叶灼微笑着伸出手与他相握,并回应说:“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朋友,直接称呼我为叶灼就可以了。” 随后,众人将目光都落到那位呼呼大睡的女人身上…… 余亚杰向叶灼解释道:“这位是莉莉姐,她的情况有点复杂,她没有身份和户口,在安全区内一直处于黑户状态。她来自区外,和你一样,但她是通过非法手段进入安全区的。至于具体的方法,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两年前,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为了躲避抓捕和消除踪迹,在路边的电子产品店利用两台电脑瘫痪了一个街区的监控探头。两个月以后,她又恶意攻击了松平大厦的内部服务器,让大部分由自动化管理负责的生产线停机两天,造成的经济缺口到现在还是个问题。还引发了一系列后续隐患,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个技术型人才。” 所有人介绍完后,他们都坐下了,叶灼也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唐思君坐下,只有叶灼一个人站着 “嗯……”叶灼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微微颔首,表示对大家的尊重与感谢,然后开口说道:“我非常荣幸能够结识在座的各位。实话实说,与你们相比,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毫不夸张地讲,你们都是罕见的杰出人才。面对如此重任,我实在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胜任团队的指挥。因此,我衷心期望诸位能够开诚布公地表达意见,如果我在工作中有任何不足之处,还请各位能指导和包容。接下来,麻烦各位帮助我填补空缺,让我更好地了解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情况。” …… <\/body><\/html> 第52章 各有所需,各有索取 在团队里其他人的告知下,叶灼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 这半个月以来,并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保护任务或复杂的情况。他们所接到的任务大多是一些部署方面的小事。松平芳子通过某种手段,成功地将那些需要受到保护的学生集中到了同一个班级,以便更好地观察和采取行动。然而,这种做法不可避免地导致这些学生成为一个显眼的大目标。 余亚杰和党建华共同承担着确保日常安全以及任务期间大部分外勤工作的责任。而叶灼和唐思君则负责协助他们完成这些任务。如此一来,外勤人员的数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不过,艾秋的工作压力依然较大,因为她的工作性质独特,只有她一人能够胜任,虽然平时不会有什么大事,但面对紧急情况的时候就不好说了,所以叶灼开始考虑是否应该邀请吴乔可和鸩瑅剑兰加入团队,以减轻艾秋的负担。 至于莉莉姐,她全程都在睡觉。不过,其他人说她只是最近的作息比较乱而已。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只知道她叫莉莉姐。听他们说,她有很多假身份,这些身份都是她为了方便的出入各种场合而自己托关系做的假证。即使在学校,她的档案上也只有“莉莉”这两个字。 尽管如此,莉莉姐依然是一个罕见的人才。她并没有向松平芳子提出任何额外的帮助,而是仅仅依靠队伍平日里的部署行动,就已经掌握了小区和学校里所有的监控探头访问权。这让队伍中的大多数人的行动隐蔽性都得到了很好的保障。 而班级的情况么……余亚杰告知叶灼和唐思君不用担心这些,松平芳子给安排的老师都是自己人,虽然明面上不会表示,但学校作业和上课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这让叶灼放心很多。他知道,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任务中了。 安全屋和民房的暗门就在两个卧室之间,也就是简单的这个衣柜到那个衣柜,木板层里暗藏着感应开关,需要刷卡才能打开暗门,也相对的安全一些。 夜晚,能居住的房间数量有限,两个房子总共只有四个卧室。安全屋里的两个卧室已经被改造成了装备间和医务室,可以住人,但舒适度欠佳。叶灼和渡边挤在一间卧室里,唐思君则与艾秋分住另一间房,余亚杰和党建华选择在天台搭建帐篷过夜。而莉莉姐在众人离去后依然趴在桌上沉睡。 夜深人静,叶灼躺在床上,却因渡边睡觉时磨牙的声音难以入眠。他无奈地起身,拎起枕头,决定前往客厅的沙发上稍作休憩。正当他走到客厅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阳台上有一个身影。月光洒落在那个人身上,映照出一个高挑且略显消瘦的女性轮廓。她手中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 叶灼走到阳台附近的时候,她似乎是听到了叶灼的脚步声,在他靠近时拿起了搭在阳台边的皮风衣披在了身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她微微回头,语气平淡地问着。 叶灼无奈地挠了挠头:“我倒是想睡,但是渡边他……” “他磨牙,我知道的。”莉莉姐居然早就知道这事,直接替叶灼说了出来:“你摇一摇他就行,这是建华说的办法。” 叶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你怎么不睡?” “睡饱了。”她的回答很简单:“刚洗了个澡,站这儿凉快,要不是你来了,我还没打算穿衣服。” 叶灼点点头:“嗯…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连忙后退一步,紧张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说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莉莉姐安慰道:“没事。” “额……”叶灼想了想: “那个……姐,你叫什么名字?”叶灼看着莉莉姐问道。 莉莉姐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将手中燃着的烟头放在阳台边上,伸出手在皮衣内侧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呐…”过了一会,莉莉姐从皮衣内掏出一沓卡片和两个身份环,递给叶灼说道:“你看看哪个好听,以后就叫我什么吧。” 叶灼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现在这样挺好的了。” 莉莉姐见叶灼拒绝,便将那堆东西收了回去。她接着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叶灼?还是唐执君?” 叶灼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莉莉姐反问一句,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叶灼,语气平静地问道:“如果说夜凰之什么都知道的话,那我就应该刚好在她之下,要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还没等叶灼表态,莉莉姐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其实这个团队的成员都是早就内定好的,包括你我,这里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我们都是有索求的人不是吗?”说完,她笑了笑,但笑声中却透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莉莉姐重新拿起烟,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云。烟雾缭绕中,她的话语变得深邃而复杂:“艾秋家境不好,她希望有一笔钱能改变家庭困境,再用剩下的钱开一家诊所或药店,余亚杰和党建华是为了能正式的进入防卫支持机构,他们渴望得到认可和晋升的机会,渡边则是为了减刑,他希望通过这次任务来换取自由。那么,你和唐思君呢?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加入这个团队?”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叶灼,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叶灼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和思君么,其实我们两个都差不多,都是遇见了一个人,犯下了一个错误,然后我们都想要去弥补,想要去还清那个错误所带来的后果……但是仔细想一想,又好像永远也无法还清……” “哼…”莉莉姐不禁冷哼一声:“别傻了,还清别人?你以为这是在做慈善吗?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罢了。在这里,谁不是心怀鬼胎?看着吧,我们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你何必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呢?” “那你呢?”叶灼问她:“你是为了什么?” “钱。”莉莉姐回答得很干脆,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叶灼挑了挑眉,这个答案虽然意外,但在预料之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能有什么诉求?本来就不是合法居民,什么社会保障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要有钱。”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将烟送进嘴唇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声音却异常冷静: “松平芳子答应我会有一笔丰厚的报酬,而且不会追究我以前的事。”莉莉姐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这样一来,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挺好。”叶灼点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听你这么一说,我们的事情就好像一文不值……受教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似乎对莉莉姐的选择有些不屑。 “不敢当。”莉莉姐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只是选择了最适合我的方式而已。”说完,她将烟头弹飞出去。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消失不见。 莉莉姐拉着皮衣裹紧自己,转身往回走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和动机,而这些往往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在这里,我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希望你也一样,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她回了房间…… …… 时间回到叶灼出来前…… 唐思君和艾秋躺在一起,两人都没有睡着,反而在聊天…… “你还有两个妹妹啊。”唐思君看着天花板:“不像我,我家里就我一个,而且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妈……” 艾秋一脸无奈地说: “家里兄弟姐妹多了,家庭负担也会很重。我爸妈都是医生,按道理来说,我们家应该挺不错的。可我爸后来生病了,虽然他自己就是医生……但……”说到这里,艾秋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我父母的原因,我后来选择攻读医学专业。父母偶尔也会教导我一些知识。然而,当我父亲病倒后,家里的人多,我的学费成了一个难题。到最后我只能辍学,开始打工。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接触到了一些帮派组织,他们需要有人帮忙处理那些不方便去医院治疗的枪伤、刀伤什么的。然后我就成为了这样的角色,一个地下医生,直到那天晚上,我在手术室里像往常一样取子弹,突然被防卫支持机构的人闯进来逮捕了。他们以非法行医和包庇罪犯的理由将我判刑。直到现在松平芳子把我招募到这里来,她答应我只要完成任务就会给我家里人一笔钱,我也能提前释放。”她的脸上多了一丝期待: “等完全自由以后我想着和我妈妈开家诊所,多余的钱也能改善一下生活。” 唐思君点点头:“挺好的,那祝你一切顺利。” “哎。”艾秋翻身趴在唐思君旁边看着她: “那你和叶灼是朋友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 “嗯……”唐思君有些纠结:“就是简单的朋友,没什么特殊的。” “好吧。”艾秋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早睡,咱们明天还有事要忙,你记得睡着之前给莉莉姐留位置,这段时间只能我们三个睡一起了。” …… 另一边,尽管已是夜晚,但射击场上的靶子仍在一个个地应声倒下。枪手是站在射击亭灯光下的松平桜子和牧野佑一。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哈哈,我又赢了!\"松平桜子兴奋地放下手枪,摘下耳罩,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牧野佑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怎么样,我可没有因为工作而落下训练哦。\" 牧野佑一微笑着放下耳罩和手枪,轻轻点头,表示认可。他看着松平桜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和骄傲。\"挺好,你一直都很出色。只是近一个月不在你身边,我难免会有些担心。\" \"拜托啦!\"松平桜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熟练地接过身边安保人员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又将被子递回,摆摆手让对方离开了,随后对牧野佑一说:\"我整天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以防万一。”牧野佑一并没有坐到松平桜子旁边的椅子上: “监视松平良介的这段时间我发现他并没有像你和芳子说的那样去做报复行为,他反而很安静,没有任何动作,更反常的是这段时间他和关龙月兰的来往非常密切,我也和夜老师那边确认过了,关龙月兰这几天甚至不在夜老师那边,已经脱离夜老师的管控了。” “嗯……”松平桜子思考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夜老师说过,她脱离管控是迟早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她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你再持续观察几天。”松平桜子抬起头来,看着牧野佑一说道。 “好。”牧野佑一点点头,答应下来。 “做好应对关龙月兰叛变的准备,我这边再重新安排叶灼那边的部署。”松平桜子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 “千律……”牧野佑一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怎么?”松平桜子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我觉得,让一群孩子去,是不是……”牧野佑一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忍心。 “总要有新生血液出现的。”松平桜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世界不可能一直靠着一群老东西运转。” 牧野佑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需要成长,我们也需要给他们机会。”松平桜子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姐姐。”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亭子的灯光下,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桜子听到声音,看了一眼芳子,然后转头对牧野佑一说:“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牧野佑一点点头,轻声应道:“嗯。”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等牧野佑一走远,芳子这才开口说道:“会议上全票通过了安全区向外发展的计划,但是他们制定和要求的计划内容里,都要让夜凰之做主要负责人,这也就是说……”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桜子猜到了芳子想说的话,接口道:“他们想让夜凰之去区外。”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 芳子点点头,接着说:“嗯……很像良介达不到原来目的以后准备的b计划,毕竟支开夜凰之,就算是我们也没办法命令防卫支持部的人。”她皱起眉头,显得十分担忧。 桜子问:“那你有提议换其他人去执行这个任务吗?” 芳子回答:“我当时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夜凰之不应该离开安全区,就算是没有她,适合这个计划的人也有的是,但他们都以能力和经验这种说辞否定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怒。 “嗯。”桜子微微颔首,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等明天我跟夜凰之聊过之后再说吧。” 就在此时,芳子转头看向牧野佑一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道:“那你和他呢?” 桜子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我和佑一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啊,一切都很好啊。”然而,芳子却直率地指出:“可你们俩现在似乎变得有些疏远了。” 桜子无奈地笑了笑,解释说:“你应该明白那些绯闻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实在无法让自己因这些事而分心。但他可是我最为信赖的人啊……”话到此处,桜子不禁低声呢喃起来: “即使是夜凰之,她也对我有所隐瞒。所以对于情报任务,我更倾向于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去执行。不过话说回来……” 她站起身来,走到那张满是弹壳的桌子前,伸手拿起一沓照片,然后将它们递给了芳子,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个女孩在前几天与叶灼走得非常近,这实在有些奇怪。对于她,我们的人竟然什么都查不到。而且,她居然在雪洛家楼下偷走了夜凰之的巡逻车,更反常的是,她并没有对此事追究责任。因此,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对我们有所隐瞒。对于这样一个人,我们必须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并尽可能深入地调查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芳子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女孩——松平亚雪。她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回应道:“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那么关于叶灼那边,你打算如何安排?” 桜子回答:“暂时先让他们去跟随夜凰之吧,这样也正好能给他们提供更多锻炼的机会。” …… 松平良介的住所,茶几上摆着一两个空酒瓶,而在沙发上瘫坐的关龙月兰面色微醺,她看着手里的酒杯: “没想到他们骗了我十几年……十几年,我都在笼子里……”她靠在一旁松平良介的身上,看着茶几上那被酒水打湿的化验报告,脸上出现了两行泪水: “都是骗子……骗子……”她咬牙切齿,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杯子。 松平良介见状,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没事了,有我在,我保证没有人敢再骗你,骗你的人都是敌人,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关龙月兰放开手里的杯子任凭其摔在地上,随后将头埋在松平良介的怀里,哭泣声埋没在松平良介的衣襟里…… “我们会改变一切的。”松平良介安抚道: “我们一起……” …… 第53章 待在这里发霉,还是出去浪一浪?——阴魂不散 清晨五点多钟,太阳还未升起,天边仍有些昏暗,但晨曦已经开始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这个时候,叶灼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唐思君正站在她面前。 唐思君轻声说道:\"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要去学校了。\" 叶灼揉了揉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打着哈欠:\"才五点多啊,这么早就走吗?\" 唐思君拉着叶灼的胳膊着解释道:\"当然要早点去啊,毕竟今天是第一天,而且咱们俩什么都没准备,昨天也没有收拾好去学校需要用的东西,快起来啦\" 听到唐思君的话,叶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试图清醒过来。 在安全屋里,两人收拾的时间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醒来,开始准备出发。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余亚杰和党建华对视一眼,心中充满疑惑。 在场的各位都知道,这扇门是安全屋而并非民房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那么,敲门的人究竟是谁呢?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叶灼,似乎在等待他给出一个答案。而叶灼也同样感到困惑,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房间。 犹豫片刻,叶灼还是点头示意开门…… 党建华伸手去开门,刚转动门把手,夜凰之就推门而入!她看着往后踉跄两步的党建华,皱起眉头说道:“开个门怎么这么慢?”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叶灼开口道:“你也没提前说你要来啊。”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灼,似乎在告诉叶灼不能这样和夜凰之说话。 然而,夜凰之并没有在意,她随意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不想和我出去玩玩?做些刺激的事。”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 这时,余亚杰开口道:“部长,我们还要去学校,还有任务,您忘了吗?” “嗯哼。”夜凰之点点头,语气轻松地道:“但是很遗憾各位的学业被取消了,计划有变,良介的注意力不在那群学生上,你们说奇怪不奇怪,一个思想简单的人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夜凰之面色凝重地看着叶灼说道:“他成功地说服了她,现在松平良介已经改变了目标。你应该还没有忘记芳子提出的安全区向外发展计划吧?” 叶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然后问道:“怎么回事呢?” 夜凰之叹了口气,回答道:“在那次商讨计划的会议上,几乎所有人都提议由我来负责这个计划。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我能离开这个安全区。至于原因,相信你也明白。所以良介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离开这里,然后他就能够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关龙月兰心里最清楚。或许,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因此在我们摸清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并找到应对方法之前,我也需要对外宣称自己有一项无法推卸的任务,暂时不能离开安全区。”她靠着椅背,转动椅子审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仿佛在评估他们的价值和能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感到满意。她的表情充满了自信和傲慢。 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莉莉姐面前。她看着莉莉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挑衅。她突然伸手进外套的内衬里,掏出一张被叠起来的A4纸。她轻轻地展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 夜凰之将纸张丢向莉莉姐所在的桌边,纸张在空气中轻轻飘落,最终落在桌面上。她看着莉莉姐,脸上扬起一抹微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张纸上的内容很多,但全都是废话,重要的是这里面有情报,被一些技术手段隐藏在这里面,我要你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并告诉我内容。\"夜凰之说着,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莉莉姐: \"就现在开始。\"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莉莉姐拿起桌上的资料纸,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一扇门走去。她边走边说:\"艾秋,我用一会你的医务室。\"说完,她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接着,夜凰之又看向艾秋妹:“艾秋……我想想…”夜凰之搓了搓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简单的告诉我怎么缝合圆形伤口吧。” 听到这个问题,艾秋妹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便迅速反应过来,条理清晰地回答道:“首先要从伤口中间的…额…也就是直径两端开始,将伤口方向平行于皮肤张力线,这样可以减少对皮肤的拉扯;然后缝合两端后会两边会凸出两个皮肤凸起,这时候需要切除凸起部分;接着在两段褶皱处做椭圆形切口,切除多余皮肤,最后再从最开始的中间缝合点向伤口两边继续开始缝合,直至创口不再裸露。”本图片由个人在网络收集整合裁剪,如有侵权,请联系或留言。  听完艾秋妹的回答,夜凰之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解释得很到位。那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余亚杰就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自告奋勇道:“部长,我来!” 然而,夜凰之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请求:“不用了,算了。你们几个的成绩都有记录在案,我心里有数。”她又看向渡边信弘: “至于你,马上就有个任务会用到你了,争取不要让我失望。” 渡边信弘点了点头:“明白……” 说罢,她起身朝着通往民房的暗门走去,并补充道:“我已经点了外卖,大家先吃饭吧。” 阳光透过窗帘洒下,照亮了整个房间。松平良介的住所显得格外宁静与温馨。关龙月兰身着松平良介的睡衣,静静地站在凸出楼体的阳台上。睡衣对于她来说并不合身,一边的肩膀露出,增添了一丝性感与神秘。她轻轻将手搭在护栏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轻柔地吹进宽松的睡衣袖口,带来阵阵凉意。 突然,松平良介出现在她身后,同样穿着那件睡衣。他轻轻地环抱过来,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起得挺早啊。” 关龙月兰微微睁开眼睛,轻声回应道:“嗯,睡不着。” 松平良介笑了笑,继续在她耳边说着:“那些老家伙已经传回消息了。夜凰之说自己有任务,暂时无法接手计划。” 关龙月兰皱了皱眉,不屑地哼了一声:“假的。八成只是个借口罢了。” 松平良介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他告诉关龙月兰:“我的两个姐姐那边暂时没发现有什么针对我们的的动作,但她们似乎对一个外人很感兴趣。” 关龙月兰好奇地问道:“谁?” 松平良介稍作思考后回答:“一个和叶灼差不多大的女孩,说是前段时间和叶灼走的比较近,更详细的资料等一会儿就能送来了。” 关龙月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 松平良介清晰地感觉到关龙月兰的身体一颤,那微微的颤抖像是心弦被拨动后的余音。随后,他听到了一句毫无情绪的话:“知道了。”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包含着无尽的深意。 “怎么了?”松平良介看着她,有些疑惑地问。他试图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找到答案,但关龙月兰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关龙月兰转过身来,直视着松平良介的眼睛。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透过他的灵魂看到深处。她抬手轻抚着对方的胳膊,动作轻柔得让人陶醉。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这句话如同一阵微风,轻轻地拂过松平良介的心弦。 松平良介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消失了。他紧紧握住关龙月兰的手,想要传递给她一些温暖。 关龙月兰将头靠在松平良介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他的心跳。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与他的节奏逐渐合拍。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又看向良介轻声说道:“就算记得又怎么样,是你让我看穿了一直以来的谎言,作为回报,我已经是你的了,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松平良介的心里。他凝视着关龙月兰的眼睛,想要从中读懂她真正的想法。然而,关龙月兰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他难以捉摸。 松平良介沉默了片刻,然后温柔地搂住了关龙月兰,低声说:“是的,你是我的。”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在一起,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安静而温馨的氛围,这时的松平良介却突然发问: “那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还在感受拥抱的关龙月兰睁开眼,她并未抬头看松平良介,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语气仍然温柔: “既然你的姐姐们对那个人这么关心,那不妨我们也关照关照,尽可能跟踪的紧密一些,说不定会和跟踪夜凰之的那条线碰头,毕竟这安全区里的所有事情多多少少都和她有关。”关龙月兰轻手轻脚的从松平良介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松平良介也才发现对方连鞋子都没穿…… 良介尾随着月兰,进入客厅后,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关龙月兰肆无忌惮地将双脚搭在良介的腿上,然后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躺在沙发上。她轻轻地用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们今天出去逛逛怎么样?” 良介听到这个提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出去吗?可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也知道的,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被人偷拍或者发现,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有关于我们两个的舆论新闻。” “嗯哼。”关龙月兰一边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一边发出一声轻哼,表示不满。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良介,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和不满:“所以呢?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吗?” “……”良介察觉到了月兰的不满情绪,但他仍然保持着尴尬的笑容,试图解释道:“不,当然不是。我并没有那样想过。只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过早地决定这件事,恐怕你的两位嫂嫂不会同意的。我们需要时间,慢慢等待合适的时机,不是吗?” “哼…”关龙月兰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良介的解释并不满意。她放下手机,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卧室,留下良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和困惑…… …… 安全屋隔壁的民房,众人都围坐在茶几旁边,夜凰之静静的在沙发上等着莉莉姐的结果,其他人则是拿塑料勺子吃着刚刚送来的外卖…… 一阵门响动的声音,莉莉姐走到了客厅,左手端着一个医用的不锈钢盘,两根手指还夹着一根棉签,右手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她将盘子放在茶几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目光都看向那个盘子…… 莉莉姐将夜凰之给的那张A4纸用水泡烂在了盘子里! “嗯哼。”夜凰之笑着:“看来是找到了。”她看了看手表: “三十五分钟,挺不错的,现在详细的汇报一下吧。” 莉莉姐又将手里的棉签放在茶几上: “有一张很小很小的胶片被做在纸张里面了,先用医务室的观片灯打光找到纸张的阴暗点,然后用清水把纸泡开,胶片被我蘸在棉签上了,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是一种类似微缩点的技术,是几十年前的间谍惯用的方法,就是用光学手段将照相底片缩小到需要高倍放大才能辨认信息的尺寸技术,大小通常只有1平方毫米,当然还有更小的。这种微缩尺寸的照相底片不仅需要特殊的拍摄方式,还需要特殊的查看手段,艾秋的医务室里有显微镜,正好可以让我看到信息。” “……”叶灼伸手拿起桌上的棉签,发现上面真的有一个小黑点,小到叶灼甚至觉得那只是个脏东西! 夜凰之此时的微笑似乎很认可莉莉姐,她点点头:“很好,那内容是什么?” 莉莉姐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递到夜凰之面前,并解释道:“这里面只有一个加密压缩文件的链接和密码,并不是很复杂。即使没有密码,我也能够解开它。这并非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可能是因为时间或条件的限制,制作信息的人没有把更复杂的东西做到胶片上,所以才采用了这种方法。” “很好。”夜凰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非常好。” 然而,她并没有去查看电脑屏幕上的信息,而是轻轻将电脑合上,并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继续开口说道:“我在私底下接了一个小任务,其实就是街头那些小帮派之间的斗争。这些人整天争来抢去,不是争夺这个,就是抢夺那个。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借此机会赚些外快。” 此时,叶灼发问:“不会有危险吧?” “什么事没有风险?”夜凰之反问: “在座的其他人可和你不一样,他们还要生存,而钱是生存的第一位。”然后夜凰之举起一只手:“事成之后,一人一万,同意的请举手。” 除了叶灼,其他人都毫不犹豫的举起手……叶灼见状,也是缓缓的举起手…… “很好。”夜凰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放下手,又将面前的一份盒饭递给莉莉姐:“坐下吃饭吧,我先简单的给你们说一说任务内容。” 待莉莉姐坐下后,夜凰之便开口: “在安全区除了松平公司以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天天的就是争夺这个,霸占那个,当然他们也经营赌场,酒吧KtV,同时也有非常非常危险的毒品生意,众所周知,从旧时代开始,毒品就是一个又危险又暴利的行列……”说到这里,夜凰之收齐了自己玩世不恭的语气,严肃的说: “在旧时代…不知有多少缉毒警察死在了禁毒的路上,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没能让这群渣滓忘记这种害人的手段……”夜凰之轻叹了下,又提起精神: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西城区的机车党抢了郊外沙蜥帮的种植的一批大麻准备自己卖,最近我也是发现沙蜥帮一直是准备抢回来,但城西被看的很紧沙蜥帮的人不容易大张旗鼓的进去抢,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抢下一车的大麻……” 听到这里,余亚杰举起手问:“部长,那我们再把那批大麻还给沙蜥帮,不也是犯法吗?” “谁跟你说我要把东西还给他们了?”夜凰之解释: “我是收了上面人的钱,来追缴重要证据,抢下的东西是要交给安全区市公安的,至于是哪个上层人,我就不说了,我不想让你们接触政治。” “哦…”余亚杰点着头:“这样啊。” 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突然夜凰之又补充道: “当然我也收了沙蜥帮的钱。” “……”众人都愣住了…… “哇哦…”渡边惊讶的睁大眼睛: “过河拆桥吗?” “拜托。”夜凰之无所谓的耸耸肩:“无非是一群人渣而已,过河拆桥怎么了,而且那一车大麻本来就是针对机车党和沙蜥帮的证据,他们迟早要完的。” “部长……”党建华开口:“那具体的行动计划是什么?需要准备武器吗?” 夜凰之说:“武器肯定要有,以防万一嘛,机车党的动向我已经掌握了,明天晚上他们会去城中酒吧兜售赃物,大麻都在一辆货车里,但具体是哪一辆我们都不知道,毕竟他们也害怕突击检查,所以弄了很多一模一样的货车混淆视听,我们的任务就是确定目标,把货偷走,尽量避免发生正面冲突,对此我有两个想法。”夜凰之看向叶灼: “要么直接连车开走,要么我们弄个货车只把东西带走,你怎么看?” 叶灼毫不犹豫的说:“连车一起开走。”然后他解释:“只搬东西太费时间了,时间越长越容易出意外,万一货我们搬不走的话又要重新部署。” “嗯。”夜凰之点点头:“那就照你的想法来,吃完饭就去准备,余亚杰,你带叶灼去熟悉一下伪装车。” “好。” ……过了一会,两人一步步的下着楼梯,叶灼问: “伪装车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 “顾名思义。”余亚杰解释:“毕竟我们的工作内容特殊,太招摇了不好,被发现,或者是引起恐慌都是大忌,所以我们都会有各式各样的伪装车,外表看起来的普通的民用车一模一样,但里面都是改装过的,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移动指挥部。” 叶灼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两人沿着楼梯一直走到地下车库,余亚杰一直带着叶灼走到一辆拉货的灰色面包车前……余亚杰说: “就这辆,看起来还不错吧。” 叶灼走上前审视着…… 这辆车灰蒙蒙的,车身和轮胎上还有灰尘和泥土,以及门窗上贴着的小广告,和车身侧面的商家电话号码,叶灼凑上去想透过车窗看看里面的样子,但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都是单向玻璃。”余亚杰解释:“里面有通信设备,和莉莉姐要求的一套相对完整的远程入侵系统,还有基本的急救用品,武器装备。” “看着挺真的。”叶灼问: “防护怎么样?” “都做过加强了。”余亚杰回答:“包括该有的马力。底盘防护,在不影响伪装效果的情况下这些都有,虽然没有部长的巡逻车那么安全,但也不算差。” 叶灼好奇的左右观摩,试图想找出这辆车的不同之处。 余亚杰在身上上下摸索着:“忘带钥匙了,不然还能让你看看里面。” 叶灼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完了再说吧。反正现在也不着急。”说完,他转身朝着车尾走去。 就在这时,叶灼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当他走到车尾时,竟然看到松平亚雪正静静地坐在旅行箱上。她似乎早有准备,见到叶灼已经发现了自己,便收起手中的手机,站起身来,微笑着解释道:“是夜凰之让我来的,她说让我在这里等你。” 叶灼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又是你父亲的意思?” “嗯哼。”松平亚雪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仿佛对这个安排颇为满意。接着,她将旅行箱递给叶灼,语气坚定地说:“带路吧。” 此时,一直跟在叶灼身后的余亚杰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叶灼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很熟,我们也是刚刚才认识不久而已。” …… 尽管叶灼帮忙提着东西,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松平亚雪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想来啊,可内应传来消息说公司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的调查我了,连良介那边也是这样。所以为了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父亲才让我先来这里躲一阵子。” 跟在旁边的余亚杰问: “什么计划?咱们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没有。”叶灼解释:“这是两码事,是部长的另一个计划,至于详细内容我不方便告诉你。” 余亚杰意会的点点头:“明白了。” 松平亚雪比谁走的的惬意,在叶灼身后踱步,仿佛叶灼只是他的下人…… 回到客厅,除了夜凰之以外,其他人都是相对惊讶和疑惑,叶灼也是明白了夜凰之让余亚杰带自己下去的真实原因,便随意的将行李箱推到一旁: “想让我下去接她你直接说不就好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恶心我。” 夜凰之只是笑了笑,然后向其他人解释: “这是松平亚雪,不出意外的话,在我退休或者死了以后她就会是防卫机构的部长,所以好好和她打好关系基础对你们都有好处。” “没有的事。”松平亚雪解释: “谁都代替不了夜老师,更何况是我这种无名之辈,大家也不必讨好我什么,今后都是朋友,还请多多关照。” …… 第54章 事前准备,松平亚雪的秘密—夜凰之的过往 “你完全可以让她去其他地方的。”叶灼在众人面前向夜凰之抱怨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不解,似乎对夜凰之的做法感到困惑和无奈。 夜凰之看着叶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问道:“为什么?”语气坚定而冷漠,仿佛并没有把叶灼的抱怨放在眼里。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夜凰之的回答简洁明了,她认为自己只是执行任务,不应该被指责或质疑。她继续说道:“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和上级反映。”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不再理会叶灼。 叶灼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夜凰之的话。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但面对夜凰之的坚定态度,他却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唐思君小步走到叶灼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关切和理解,似乎在安慰叶灼不要过于激动。 “话就说到这儿。”夜凰之起身看着叶灼: “我不在的时候亚雪负责指挥,你,还有其他人都要全力配合。”她又看向松平亚雪:“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松平亚雪故作乖巧的点点头:“好。”待夜凰之离开后,松平亚雪看了看唐思君又环视其他人:“麻烦各位以后多照顾,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指教。” “……”叶灼转身离开房间,唐思君也跟在后面…… 唐思君上前拉住叶灼:“你去哪?” “天台。”叶灼回答: “想去吹吹风……” ……天台的楼梯口,叶灼和唐思君两人突然看到了站在楼台边缘的夜凰之…… 两人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夜凰之先回头看向了他们: 夜凰之招招手:“过来吧。” 三人并肩而立,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夜凰之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神色严肃地说道:“让她来到这里并非我的本意,你们俩应该也清楚,在某些事情上我身不由己。说白了,她就是松平拓海安排在这里监视我们的眼线。不过,你们暂时无需过于担忧,只要尽量避免与她产生冲突即可。这段时间我会设法将她支开的。” 说完,夜凰之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好好表现,别让她起疑。毕竟,她可是松平拓海早已内定的接班人。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莫名其妙地死在某个角落,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 夜凰之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料理后事。”接着,夜凰之双手分别搭在左右两人的肩上,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暂且不要与她正面抗衡,工作上多忍耐些,私下里不必理会她,千万别意气用事。要知道,她比当年的我更加强势。” “……”叶灼和唐思君双双点头。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夜凰之叮嘱: “不要忘了我说的话。” ……回到安全屋,众人都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工作,而松平亚雪在众人之间穿梭,提供一些消息和建议…… 松平亚雪站在满是防弹衣和防弹插板的桌子前对正在挑选护具的余亚杰和党建华说:“尽量在伪装的前提下保证安全,毕竟咱们的本意不是火拼,武器也选择比较好隐藏一点的吧。” 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明白。” 接着她又来到在电脑前忙碌的莉莉姐身边: “现在安全区的货运车就那么几种类型,大部分都是钥匙卡感应锁,直接撬锁的风险比较高,我想,可不可以用信号复制的办法?” “嗯……”莉莉姐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 “那倒是没问题,我正好有这个东西,但是信号感应范围只有不到两米,得离得够近才行,而且时间比较长,你也应该知道,增加距离以后的短板就是传输速度慢”。 松平亚雪点点头:“理解,你先准备,我会有备用计划的。”她回过头,向着和艾秋一起整理急救包的渡边问道: “渡边,有信心去偷钥匙卡吗?” 渡边思考着:“贴身的东西么……大概率没什么问题,除非他吞进肚子里。” 松平亚雪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她又看向了叶灼和唐思君两人,脸色和语气好像并不在意刚才的事情: “你们俩也看的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说着,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后往外走着: “我接个电话。” ……紧接着,叶灼看到莉莉姐在向他招手…… 莉莉姐在观察了其他人之后小声的和叶灼两人说: “很奇怪,我在安全区已经待了这么多年,这里所有姓松平的人的底细我都了如指掌。哪怕是前段时间刚刚公开身份的松平桜子,我也是一直心知肚明的。但是这个松平亚雪却完全不同,我对她一无所知,怎么都查不到任何信息。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夜凰之究竟是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个神秘的接班人?” 她陷入了沉思之中,眉头紧皱:“我总有一种预感,最近似乎会发生一些重大事件,而且极有可能与松平家的变故有关。再加上现在将我们这帮人召集在一起……真的很难保证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她的表情越发凝重,继续说道:“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想参与这次行动。但他们给予我的承诺又让我无法拒绝。钱财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获得在安全区内的合法身份、松平公司的特赦以及其他控告的撤销。还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这些对我而言远比金钱更为珍贵。可是……” 莉莉姐的声音又低了一些,仿佛怕被别人听到似的:“那个女孩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吧,毕竟在这里,除了她之外,其他所有的人我都是知根知底的,就算是夜凰之的过去我也一清二楚。”说完,她看着叶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女孩的信息。 叶灼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非常想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简单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通过夜凰之才认识她的。” 莉莉姐听后,无奈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好吧......希望真的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你们在聊什么呢?”松平亚雪的声音传来,三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她。只见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们三个都平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莉莉姐为了缓解尴尬,连忙笑着开口道:“他们两个对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不太理解,我给解释了一下。” “嗯。”松平亚雪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叶灼和思君,鼓励地说:“熟悉各个岗位是好事,可以让你们更好地了解整个团队的运作。”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哦,对了,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下,叶灼,你跟我一起去。” “啊?”叶灼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摇着头推脱道:“不了吧,我还想留在这里帮忙其他同事做些准备工作。”然而,松平亚雪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她拉住叶灼的手臂,撒娇般地摇晃着: “来嘛来嘛,走嘛走嘛。” 叶灼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思君,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但思君只是默默地用眼神示意他跟着松平亚雪走。最终,叶灼还是选择了妥协,被松平亚雪拉到了走廊上。 一走出房间,叶灼便立刻甩开了松平亚雪的手,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别逼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那你说啊。”松平亚雪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依然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她轻松地回应道:“如果你说出去,他们都会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灼停下脚步,松平亚雪也跟着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叶灼,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所以,他们能活多久都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只要你把我哄开心了,我自然不会刁难他们。好好想想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见状,叶灼高声喊道:“除了威逼利诱,你们松平家还会干什么?” 听到这话,松平亚雪再次停下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叶灼却继续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气急败坏的小丑,只会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别人。有本事就做点让人心服口服的事情出来啊!如果没有松平家作为后盾,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和夜凰之一样的人。”松平亚雪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叶灼皱起眉头,他不明白松平亚雪为什么会这样说。这时,松平亚雪接着解释道:“不知道在你们眼中,夜凰之是怎样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实力的差距吗?其实并非如此,你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得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走。” ……楼下,那似乎是松平亚雪自己的车,松平亚雪看着叶灼上了车之后,便将袖子挽起来,然后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准备发动车子。就在这时,叶灼突然注意到松平亚雪的手臂上有着一些看起来像是用记号笔标记出来的圈圈点点,而她的肌肤上更是布满了许多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手术刀痕。 她也注意到了叶灼的视线:“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夜凰之能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可不只是实力,早在大撤离之前,世界政府里的一些人就决定针对恶劣的环境,还有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设立安全区是先前保守派的建议,而后续激进派也推测到了安全区肯定不能照顾到所有人,为了以少数的人员解决群众引发的暴动,还有更多的事,他们决定改造和培训一部分人,这个计划最开始被称为‘强化人’项目,它涉及到对人体进行各种实验和改造。参与者们接受了严格的训练,服用了大量的药物,甚至接受了身体改造手术,以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能力,再加上文化,技能,还有社会性培训,到最后培育出来的怪物,都是被丢弃在野外的消耗品,然而,这样的做法并没有得到广泛的支持。世界政府里的许多人认为这种行为违背了人类的道德底线,而且对参与者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最终,这个项目被终止,参与者们被遣散回社会,成为了普通人或者士兵,有人死于改造失败的副作用,还有些人死在了枪林弹雨里,和夜凰之一批次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其中就包括她的爱人夜煌。” “……”叶灼一时语塞,而松平亚雪又开口:“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所以我会证明给……” “我相信。”叶灼突然的一句话让她的笑容第一次卡在了脸上,叶灼继续说: “那你……现在也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吗?” 松平亚雪回答:“是……而且是唯一的参与者……”她的声音逐渐低沉: “父亲在一次接触聚会上接触了一个世界政府的人,从那个人嘴里知道了这个失败的计划,认识了夜凰之,在拿到相关资料后他决定和那个人私自重启这个计划,根据现在夜凰之的实验基础先一比一的复制到我身上,再结合之前失败的例子改进针对我的实验计划,技术会比当年更成熟,虽然我现在只完成了一半,但相比夜凰之要领先一大截,我相信我会比她更强。” 叶灼询问:“是你父亲让你做的吗?” “……”松平亚雪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是我自愿的,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想要向父亲证明我不是一个弃子,而是松平家最重要的支柱,武力的王牌……”说到这儿,她的笑容又回来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仿佛在嘲笑自己曾经的天真和执着。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告诉别人,即使被抛弃,她也要用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努力数十年,隐姓埋名,在我那姐姐们和弟弟们风光的时候我在实验室里做着暗无天日的测试,在他们安眠入睡的时候我在手术室里被剥皮抽筋,切肉断骨……我只为自己能变强,只要能让我,让松平家变强的办法和事情我都会去做,无论是什么,我和父亲都希望你可以一直留下,只要你想,父亲什么都可以给你,还有你周围的人都会应你受益,父亲能给你的比夜凰之给你安排的更好,试问谁愿意和一个杀死自己妹妹的凶手在一起呢?” “开你的车吧。”叶灼收起刚才关心的好意:“不必这么想方设法的离间我们,说的好像你们不会利用我们一样,还有……”叶灼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允许你和我提莫琳的事,想让我为你们做事,那我希望你尊重我,这样我才会尊重你。” “抱歉……”叶灼少有的听到她服软的言语: “我只是有些事太心急了,再加上让你留下是父亲的意思,所以……”她似乎不知道再怎么说。 “我有个问题。”叶灼发问: “你们把我们这些人揽到一起到底要做什么?希望你说实话,我可从不相信你们的一些表面说辞。” 松平亚雪回答:“我那两个姐姐的想法单单是让你们去针对良介,而父亲的想法是让你们逐步扩大成特别行动部队,以后就驻扎在夜凰之的安全屋地下为公司做保障,虽然现在父亲不方便出面,但你放心,这个计划会如期进行的。” 叶灼并没有回应松平亚雪的话语,仿佛她并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想再追问下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十几分钟过去了。然而,每当车辆转过一个弯道时,叶灼总会不自觉地坐起身子,目光不时地往后张望。这让松平亚雪心生疑惑,不禁看向后视镜,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灼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已经转了很多次弯了,但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自从离开公寓后,它就一直跟随着我们,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听到这里,松平亚雪心中一惊,连忙仔细观察了一下后视镜。然而,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发现异常。她解释道:“出公寓的时候,我只顾着和你聊天,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或许只是巧合吧。” 叶灼看着后方,皱起眉头说道:“这辆车已经跟着我们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我一直都在留意。直到刚才,我才确定它确实是在跟踪我们。会不会是你的保镖,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松平亚雪毫不犹豫地否定道:“不可能。我并没有带任何人来。” 叶灼回过头来,坐正身子,继续注视前方路况:“那么就有些问题了。你找一个地下停车场,或者是人少的地方停车,尽量避开他。” 然而,松平亚雪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绕开多没意思啊!不如直接抓住他们问问。” 叶灼坚定地回应:“这样做不保险。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所以最好还是绕开吧。” “没问题。”松平亚雪稍稍加速,在街道上超车,叶灼回过头,看到后车也加速跟了上来: “没跑了。” 突然,松平亚雪急打方向盘,冲进了路边的地下车库……在通道绕行期间,叶灼提醒: “停车的时候记得倒进去,车头露外面。” “嗯。”松平亚雪加快速度,极其快速的找到空位,然后倒车入库…… “熄火。”叶灼说着,同时放低身子: “藏起来。” 松平亚雪都照做了,叶灼稍稍探出头,看到那辆车缓缓的从他们车前经过…… “呼……”他松了一口气,松平亚雪也坐了起来……叶灼提醒: “再等一会吧。”叶灼仍然皱眉警惕的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而松平亚雪则是一直看着叶灼…… 叶灼注意到她的视线,问:“怎么了?” “没事。”松平亚雪露出一点笑容,挠了挠头后,双手握住方向盘,紧张的摸来摸去,随后转动车钥匙: “走吧……” “……”叶灼有些不解,而此时的松平亚雪已经将车子开出停车位。 就在那一瞬间!刚刚那辆车离开的方向,也就是右边副驾,叶灼的右边射来一束远光!晃的叶灼睁不开眼,紧接着的是发动机的轰鸣! 叶灼瞳孔收缩!回头扑向松平亚雪: “小心!” 轰……! …… 第55章 袭击背后的阴谋与博弈 看着被松平亚雪拽走的叶灼,唐思君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目光从两人离去的背影移开,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尬笑着开口:“你们先忙吧,我......”话落,她缓缓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的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挪步到她身边轻声安慰着。 渡边信弘率先发言:“别想太多了,大家都是同事嘛,肯定是有公事才出去的呀,说不定是夜凰之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找叶灼商量呢?” “对!”余亚杰认同地点头:“部长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在她周围十个人可能就有二十个群聊,而且她肯定是这二十个群聊的群主。” 艾秋伸手轻拍了拍唐思君的背,语气轻柔地说道:“你好好想想,叶灼怎么说也算是副指挥,说不定就是夜凰之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俩去处理呢。” “安啦~”莉莉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你想想看,夜凰之的秘密难道还少吗?咱们和她接触的这一个月里,不也都逐渐了解到她的一些习惯了嘛。她这个人啊,通常都是谁的事情就找谁单独谈话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啦!” 紧接着,党建华又补充道:“而且呢,我坚信叶灼并不是个肤浅的人哦。虽然我们才刚刚相识没多久,但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 “喂,醒醒……叶灼……叶灼!”松平亚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松平亚雪,她正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而头顶上方,那盏明亮的灯,光线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叶灼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住刺眼的灯光。当他坐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病房里,躺在一张病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只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短裤。 “这是怎么回事?”叶灼疑惑地问道。 坐在病床边的松平亚雪晃着双腿,轻松地回答道:“没事。只是我们遭到了袭击,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哦。车上的那三个家伙已经被我解决掉啦。” “嗯……”叶灼一只手捂着脑袋,皱起眉头说道,“我头痛得厉害,还有些头晕。” “正常。”她解释着说道,“幸亏距离不是很长,撞击力度不大,你只是晕倒了而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只有一些淤青,但这些都无伤大雅。嗯......”说到这里,松平亚雪稍微靠近了一下他,声音轻柔地问道,“那会儿......你是想要保护我吗?” 叶灼并没有睁眼去看她,而是平静地回答说:“没有,只有一点点吧。毕竟如果你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个大麻烦。而且,要对付那些人,不还是得依靠你么?” 听到他这么说,松平亚雪忍不住轻笑出声:“嗯哼。”然后带着些许得意地回应道,“那当然了,就凭那几个小喽啰,还不够给我热身的。” “嗯。”叶灼应了一声,随后难受地躺回了床上,嘴里嘟囔着,“真是倒霉......那几个人呢?有没有抓到?” 松平亚雪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有。” “好吧......”叶灼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他走到松平亚雪面前,以一种报告的口吻说道:“小姐,经过我们刚才对您枪伤的评估,目前的伤势将会对您的手术计划产生影响。因此,我们建议您等待伤口完全愈合之后,再重新制定计划……”松平亚雪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我明白了,谢谢你。你先去忙吧。”待医生离开后,叶灼疑惑地问道:“你中枪了?”松平亚雪微微一笑,轻松地回答道:“没关系,这只是个小伤而已,不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只要你平安无事,其他都不重要。”她并没有转过身去看叶灼,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腿轻轻晃动着。 叶灼注视着她……松平亚雪换了短袖上衣才让叶灼终于能够看清那些原本被衣物掩盖住的圈圈点点以及深深浅浅的刀痕。这些伤痕一直延伸到她的衣服里面,仿佛松平亚雪是被人用破碎的肉块和残肢拼凑而成的。每一道伤痕都是那么触目惊心,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松平亚雪注意到了叶灼的目光,下意识的去拉衣袖想遮住伤疤,才发觉自己穿的是短袖…… 叶灼轻声问道:“疼吗?” 松平亚雪看向叶灼,迅速回答道:“不疼。这不是致命伤,没有什么危险,很快就能好。” 叶灼继续追问:“手术疼吗?” 这句话让松平亚雪愣住了,她停下动作,沉默片刻后说:“……恢复期的时候,每天都疼得厉害。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要打针,我身上画的这些圆圈是每次打不同针的位置。以前我很怕疼,但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她轻轻抚摸着手臂上的伤疤,接着说:“我的新改造计划是在我大部分骨头上的受力面做合金板加强。一年前我已经完成了上半身的手术计划,没有出现排异反应,恢复情况也还不错。所以接下来打算把剩下的也做完。但如你所见,最近一两个月恐怕无法进行手术了。” 松平亚雪缓缓躺下,与叶灼并肩躺着,嘴角再次浮现笑容:“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休息一阵子,不用再频繁地打针和吃药了。” “......”叶灼微微皱眉,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下,看着松平亚雪说道:“你仔细想一想,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惹到什么人,或者被什么人盯上。” 松平亚雪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啊。我的身份和大部分行踪都是保密的,这一个月是我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但在我的印象里并没有和谁结下深仇大恨。倒是你,会不会是你的仇人干的呢?比如良介。” 叶灼嘴角一抽,无语地道:“确实,如果要说是仇人的话,那就只有他了吧。不过......”叶灼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那这么说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暴露了?” 松平亚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你给夜凰之打个电话,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 “嗯。” 松平良介的车上…… “失败了?”松平良介拿着电话,皱着眉头,一脸不爽。 电话的那头传来汉德裕小心翼翼的声音:“是的,我们失败了。” “你们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松平良介愤怒地质问道:“两个人都搞不定?!” 汉德裕赶忙解释道:“确实是两个人没错,但是那个女孩出奇的厉害,要不是我派的人多,不然被抓到就麻烦了。” “好了好了!”松平良介不耐烦地打断了汉德裕的话:“本来也没指望你们做什么,别扯上我就好,先就这样吧,至于夜凰之那边会有什么动作,等我消息吧!”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松平良介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关龙月兰,只见她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零食。 “你的计划失败了。”松平良介语气生硬地说道。 “……”关龙月兰听到松平良介的话后,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将手中的纸袋放在了一旁,嗦了嗦手指,抬起头来看着松平良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有吗?” 松平良介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没有吗?” 关龙月兰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松平良介气得差点翻白眼,咬牙切齿地说:“汉德裕派过去的人失败了,幸好没被抓住,不然就牵扯到我了。” 关龙月兰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那又怎样?反正他们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良介问:“不是为了成功,那你还让他们去?” 她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如果他们有用的话,怎么可能连两个小孩都抓不到呢?” 关龙月兰拿起一张纸巾擦拭着双手,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轻声说道:“其实,这次给他们的任务,无论成功与否,对我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关键在于通过这个任务,我们大致了解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说完,她轻轻将身旁的一个文件夹递向良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良介接过文件夹,疑惑地打开翻阅,眉头逐渐皱起。 关龙月兰继续说道:“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他们最近有些异常吗?你的两个姐姐低调地购买了两处学区房,同时又保释了几名对公司造成利益侵害和名誉损失的人。此外,夜凰之竟然也出现在那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怎么想都说不通吧?” 良介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虑,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座椅旁的小桌上,然后看向关龙月兰,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似乎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关龙月兰嘴角上扬,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之意,问道:“难道你连自己派出的奸细带回的消息都没仔细看么?”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良介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关龙月兰见状,微微皱眉,继续说道:“这样跟你说吧,我们的目标仅仅是了解他们的位置和行动,而汉德裕那边的目的则是确定那房子是否与夜凰之有关。至于跟踪叶灼并袭击他......这纯粹是我个人的要求罢了。” 说完这些话后,关龙月兰转头看向车窗外,刻意避开了良介的视线,以免他察觉到自己担忧的眼神。她轻声说:“这样做也是为了向你证明,叶灼对我而言并非不可或缺。而且......” 关龙月兰稍稍停顿,然后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重新转过头来看着良介,语气坚定地说:“让汉德裕的人去执行任务,也是一种保障措施。他们顶多只会知道是你派遣他们前往,而如果事情败露,我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并撇清与这件事的关系。即便他们被抓住了,夜凰之也无法从俘虏口中获取到任何与我们相关的情报。” 良介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哪里,要不要派些人去将他们以非法留居安全区以及危害松平公司权益的罪名给逮捕起来?即便夜凰之和桜子会出面保他们,但这多少也能对他们造成一些干扰。” “不必如此着急。”关龙月兰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比起被动地打草惊蛇,我们更应该主动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如果我们过于急切地采取行动,反而可能会暴露跟踪和袭击叶灼的就是我们。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布局都白费了。所以,还是放他们走吧,他们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我们要沉得住气,慢慢来,不要急于一时。” …… 夜凰之来到松平拓海这边,进入房间,四周墙壁上的屏幕依然在播放着诗情画意的湖面和柳树,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然而,与这宁静画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松平拓海独自坐在棋盘边,神情专注地凝视着盘中的棋子,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夜凰之缓缓向他走来,轻声问道:“他们两个没事吧?” 松平拓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回答道:“没事。只是亚雪的手术被耽搁了,不过叶灼也没什么大碍。”说完,他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棋局,手中揣摩着一颗黑子。 夜凰之走到松平拓海对面坐下,语气严肃地说:“你把她塞进来就是一个错误,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被跟踪,害得我们现在不得不搬到别的地方去。她已经不止一次不服从管教了,你应该让她明白,这里只有上级的命令,没有所谓的父女情分。否则,这不光会耽误我的计划,还可能影响到你自己。别忘了,时间拖得越久,你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松平拓海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确实如此,亚雪有时候确实太过任性了,不过我会好好管教她的。那么关于我提出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呢?” 夜凰之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叶灼不会同意的。毫无缘由地逼迫两个彼此毫无感情的陌生人走到一起,这种事情简直荒谬至极!” 然而,松平拓海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可是,亚雪对他却是有好感的呀。” 夜凰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命令罢了。” 松平拓海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你不是这样做的吗?唐思君不也是你特意安排给叶灼的吗?一个来自没落势力的千金小姐,配上一个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谋士,这可真是一场充满戏剧性的组合,但你必须清楚,每颗棋子都应该被放置在最适合它的位置上,而不是随意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亚雪就是有用的?”夜凰之语气中带着些许气愤,她紧紧地皱起眉头,说道:“她只会拖慢计划的速度,三番五次的打乱我的安排。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吗?”说着,夜凰之拿起一枚白子,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一般,用力地按在了棋盘上。 松平拓海看着夜凰之的举动,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情。他轻轻抬起手,缓缓落下一颗黑子,然后开口道:“那我们各退一步吧。计划照常进行,我们也不做什么小动作,就让年轻人们自己去抉择和争取。没有输赢和对错,只有得到和失去。”说完,他静静地凝视着夜凰之,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夜凰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便和松平拓海一起开始下棋。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双方你来我往,过了两三手之后,夜凰之突然开口问道:“跟踪袭击叶灼的人,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眉目?” 松平拓海专注地看着棋盘,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肯定是良介干的,这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调查。我的卧底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不过,说实话,自从关龙月兰去了良介那边,他的行事风格确实变得更加稳重了不少。如果我还活跃在公众视野中,她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儿媳。” 夜凰之微微皱眉,提醒道:“话不要说得太早。关龙月兰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她自己的目的,她可不像叶灼那样容易掌控。我们要提防她,甚至要比提防良介还要谨慎。” 松平拓海却显得十分自信,不屑地笑道:“哼,她只不过是一个依靠他人势力来出谋划策的一介女流之辈罢了,能掀起什么大浪呢?不用太担心。” 夜凰之无奈地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第56章 该站好队了…… 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叶灼独自躺在病床上,望着四周单调的墙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孤独感。这个病房没有窗户,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他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夜凰之走了进来。她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叶灼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难说……之前的伤还没好,这次又受了新伤,真是倒霉透顶,好像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夜凰之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叶灼疲惫的面容: “咱们的计划需要稍作调整,你和亚雪就不用参与行动了,安心养伤吧。或者,如果你们觉得身体状况允许,可以负责一些后勤工作。” 叶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确实不适合执行任务,而且他也希望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让身体尽快恢复。 夜凰之安慰道:“这样也好,你正好可以趁机多了解一下安全区里的情况。毕竟,相比于月兰,你对这方面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叶灼听了这话,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对月兰……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能不能跟我讲讲她最近的情况?” “......”夜凰之轻轻摇头:“我也不太确定,但隐约能感觉到她或许在帮助良介。虽然目前还未得到证实,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秀琴那边也和你有着同样的猜想,她告诉我说关龙月兰这段时间一直未曾找她拿药,而按照常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早就把药吃光了。所以……” 话到此处,叶灼忽然开口问道:“那她的病?” 夜凰之沉默片刻,随后将目光移向别处:“实际上,事实的真相是……她根本就没病,顶多也就是常见的身体虚弱罢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仅仅是关龙弘图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才编造出这样一个长期以来的借口而已……” “……”叶灼不可思议的坐起身,夜凰之继续说着: “我前些天已经把消息传给关龙弘图了,而且这段时间我基本上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所以这一个多月的事情他都清楚,唐永龙也知道。” 夜凰之伸出手拍了拍叶灼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松平家的一切都很诱人,但同样,他们的水也更深,你也看到,你也知道,我说的话,做的事,大多真假参半,因为我身不由己,迫不得已,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孤独的,我周围有很多人,但又没有人……” 夜凰之口袋的手机响了下,她看了看消息,随后将其收起,站起身:“走吧,思君她们已经出发了。” “嗯……” ……叶灼跟着夜凰之往外走,才发现这里是松平拓海在松平街的藏身地,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街上,叶灼竟然看到松平亚雪的车完好无损的停在那儿! 夜凰之上前拉开车门,对松平亚雪冷声道: “滚后面去。” “哦。”松平亚雪下车后,赌气的拉开后座车门…… 叶灼上了副驾,夜凰之随后发动车子…… “其他人已经安全离开了。”夜凰之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她的目光透过中央后视镜,直直地落在松平亚雪身上,带着几分责备和不满。 “对今天的事,你们两个都应该好好吸取教训!”夜凰之又强调了一遍,语气愈发严肃起来。她微微侧头,看向坐在后座上的松平亚雪,眼神犀利如刀。 “尤其是你,松平亚雪。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时就随意离开,结果出了意外,还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应他所求让你来参加这次行动,你以为我会容忍你的任性妄为吗?”夜凰之的话语像连珠炮一般射向松平亚雪。 然而,面对夜凰之的斥责,松平亚雪却选择了沉默。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见此情形,夜凰之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便是车辆行驶在公路上所发出的轻微震动声。这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每个人心中的不安与压抑。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那铃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打破了车中的沉寂。夜凰之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后,按下接听键...... “喂……是我,怎么了?” 然而,对方接下来所说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令夜凰之瞬间脸色大变。 还没等车上其他人反应过来,夜凰之便猛地一脚踩下刹车。由于这突如其来的急刹,强大的惯性使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灼身体猛地前倾,险些整张脸就撞到了前方的挡风玻璃上。而坐在后排的松平亚雪同样猝不及防,一头狠狠地撞在了叶灼所坐的座椅背后。 一时间,车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待车子停稳后,叶灼和松平亚雪纷纷望向夜凰之,只见此刻夜凰之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电话,声音颤抖着说道: “秀琴她出事了!?”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和担忧,是叶灼以及松平亚雪从未见过的。她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能让一向冷静沉着的夜凰之如此失态。 …… 松平良介所居住的地方宁静而雅致,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精心照料的绿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关龙月兰静静地站在阳台前,目光凝视着远处城市中的璀璨夜景。灯光闪烁,如同繁星点点,勾勒出一幅繁华喧嚣的画卷。然而,此刻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上。 松平良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一只手提着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捏着两只精致的高脚杯。他走到关龙月兰身旁,轻轻地将手中的物品放置在阳台的边缘。 “真的就不再爱他了吗?”松平良介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关龙月兰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仿佛那里有着她内心深处的答案。 “爱不爱的,不是只有在一起才知道的吗?既然得不到,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却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松平良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惠秀琴那边呢?针对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提到惠秀琴这个名字,关龙月兰的表情瞬间变得恼怒起来,双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一个骗子而已!”她咬着牙说道:“一个欺骗了我十几年的骗子,白白浪费了我大好的青春年华,这种行为不可饶恕!” 松平良介默默地听着,然后熟练地拔出酒瓶的塞子,缓缓地为关龙月兰斟满一杯红酒。 “那......用不用我通知医院的人,让她今晚就死在手术台上?”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狠厉。 关龙月兰转过头来,直视着松平良介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需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比起让她这么痛快地死去,我更希望看到她半身不遂、痛苦不堪的模样。这样才能稍稍平息我心里的怒火。”说完,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吞入腹中…… “你比我想象中的可要阴险狠辣多了!”松平良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言语之中透露出对眼前之人的重新审视和惊讶之情。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我渐渐地开始明白夜凰之所以会带你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了。起初,我只当你不过是个徒有其表、仅有美丽皮囊的花瓶罢了。然而,随着与你接触得越来越深,我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原来,你绝非如此简单,你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看似安静无害,可一旦时机成熟,便会毫不犹豫地亮出那致命的獠牙。” 说到此处,松平良介的目光变得愈发炽热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着,不由自主地再次朝着关龙月兰缓缓靠近过去。而此时的关龙月兰,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宛如一朵盛开在黑夜中的幽兰,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你就看着吧。”关龙月兰说: “他们每个人都会付出代价的,谁都逃不过,他们长久以来亏欠的,辜负的,我都要清算,没人能阻止我。” 良介笑道:“我拭目以待。” …… 夜凰之驾车急刹在医院门口,她迅速下车往里冲去,速度之快,车上的两人都还没下车…… 叶灼和松平亚雪下车跟着,前面门口站着的是夜虚渊,夜凰之在和他匆忙交流了两句后跑进去了…… 叶灼来到夜虚渊面前: “秀琴阿姨她怎么了?” “交通事故。”夜虚渊回答: “再具体的事情我也没了解,事发的时候只有夜瑞在她身边,肇事司机逃逸了,我的人还在查。”此时,夜虚渊注意到了叶灼身后的松平亚雪,便询问: “她是?” “我前段时间交的一个朋友。”叶灼介绍着: “她叫江亚雪。” 夜虚渊点了点头,似乎是无暇介绍自己: “凰之刚刚让我告诉你,这里有她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好吧……”叶灼点点头,转身离开,松平亚雪驾车带着他继续上路行驶…… 松平亚雪紧紧地盯着前方,目光坚定而锐利,她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是一场意外,毋庸置疑,这件事情就是良介所为。” 听到这话,叶灼不禁皱起眉头,反问道:“可是,你这样断言的依据是什么?毕竟,良介和秀琴阿姨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关联或者矛盾冲突吗?” 松平亚雪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哼,他这种人,想要害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对他还不够了解。在这个安全区内,可以说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去做的。若不是父亲一直以来都在替他收拾烂摊子、给他兜底善后,恐怕他早就不知道闯出多少大祸来了。” 叶灼听后,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他紧皱着双眉,追问道:“我真的不太能够理解。既然你父亲明知道良介的种种恶行以及他恶劣的人品,那么为什么还要一直容忍他?” 松平亚雪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因为良介对于父亲来说具有唯一性。虽说父亲除了良介之外,还有亚男。但亚男现在还只是个年幼无知、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相比之下,良介自小所获得的父爱就要远远多于我们其他人,正是这份过度的宠爱才逐渐造就了他如今这般无法无天的性格。” 叶灼摇摇头:“我想不通,明明现在桜子和芳子做得更好,可你父亲却始终不愿意彻底放弃良介......” “……”叶灼看向窗外,猛然发觉到这是回松平街的路!他回过头: “你怎么?” “父亲想和你谈谈。”松平亚雪说:“单独的谈谈,并且希望你不要告诉夜凰之。” …… “坐吧。”房间里,松平拓海伸手向叶灼示意着棋盘对面的座位…… 叶灼上前盘腿坐下,一旁的亚雪则跪坐在叶灼身边。 松平拓海看着叶灼: “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但试问让一个父亲放弃自己的儿子……这很难。” 叶灼点点头:“看来刚才在车上的话,您都知道了……话虽如此,但我也希望您好好想想,良介迟早会害了所有人。”叶灼顿了顿: “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我想问,秀琴阿姨的事情和他有关吗?还有月兰的情况。” “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查明真相。”松平拓海皱起眉: “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你的话,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只是交谈,而非问答。” 叶灼点点头:“抱歉……” “不过…”松平拓海说: “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是否对良介下了杀心?” “那倒没有。”叶灼回答:“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您或许应该给他一些惩罚,毕竟……” “等等看吧。”他说:“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保证,你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松平拓海语重心长道: “该站好队了,就像关龙月兰一样,给自己找一个绝对安全的保护伞,否则你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 “……”叶灼看了眼身旁的亚雪: “我明白。” ……回去的车上,叶灼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味的凝视着外面…… “就是这里了。”亚雪将车停在一个陌生小区外: “要搬的东西也不多,都在后备箱,走吧。” 打开后备箱,要拿的东西只有一个背包和旅行箱,亚雪刚提起背包,叶灼就接手了: “我来吧,你伤的比我重,就在前面带路吧。” “好~”松平亚雪笑了,而叶灼并没有过多的表现什么…… 走进小区,亚雪在前面抬头看着小区楼: “4号楼…4号楼…3单元……” 到了对应的楼下,莉莉姐就靠在门口,看着地上零散的烟头,想必等待多时了。 “莉莉姐?”叶灼发问:“你没和他们一起去吗?” 她弹飞烟头:“我不跑外勤,是夜凰之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快走吧,上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回到上面……推开房门…… 满地都是纸箱,大号提包,文件纸堆的到处都是,更别说还有杂七杂八的装备,医疗用品,光是主机电脑就都七八个…… 放眼望去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wtF?”叶灼站在门口,扫视着这片狼藉…… “时间仓促。”莉莉姐解释: “我已经忙前忙后一晚上了…啊……”刚刚还清醒的她突然间就开始打哈欠: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先睡一会儿……”说罢,她脚步插着缝走到沙发边,但还是被一个纸箱绊倒顺势摔趴在沙发上没了动静…… “嗯……”叶灼将背包和旅行箱放到一边,愁眉苦脸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 第57章 休息吗? 叶灼和松平亚雪两人一直收拾到天蒙蒙亮,一直到房间的开门声响起……唐思君他们五人回来了…… “叶灼!”唐思君快步上前,拉起叶灼的胳膊,扫视着询问:“你没事吧!?” 叶灼笑着:“我没事。” 其他人也靠了过来,余亚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思君有多担心……艾秋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叶灼看向松平亚雪:“要不是有亚雪在,我肯定是回不来了……” 党建华询问:“真的像是思君姐说的那样,是松平良介要害你吗?”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是投来疑问的目光。 “可能。”叶灼回答:“但还不确定,你们的任务怎么样?还顺利吗?” 听到这个问题,渡边信弘十分得意的说:“顺利的不能太顺利了!”他有些忍不住的发笑: “你是没看到酒吧里那个家伙到处找不到钥匙无能狂怒的样子!” 艾秋也说道:“真的,你就看到渡边只是撞了他一下,然后钥匙就到他手上了!” 余亚杰也笑道:“当然也不得不说思君的车技也很好,我们很轻松的就甩掉了后面的尾巴。” 说到这,他们两个人也相视一笑…… 叶灼点点头:“一切顺利就好,那你们先休息,”叶灼弯腰搬起脚下摆着的箱子: “我和亚雪还要搬些东西,咱们这边的空间不是很充足,收拾起来有点麻烦。” 余亚杰接过叶灼手里的东西:“我们也来帮忙。”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在周围找事情做,整理着所有东西…… 唐思君说:“你去阳台坐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就好,周围乱的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嗯。” …… 向阳面的阳台十分宽敞明亮,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地面上,在瓷砖和玻璃门上来回反射,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阳台上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圆形小桌,几把舒适的椅子环绕其周。此刻,叶灼正静静地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微微仰着头,让温暖的阳光尽情地沐浴着自己的脸庞。 大约一两分钟之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松平亚雪缓缓地走到了阳台上。只见她轻轻地合上了身后的玻璃门,然后在叶灼身旁的座位上落坐下来。她那面庞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与期待。 “察觉到什么了吗?某人和某人有了一点特殊的东西”松平亚雪轻声问道。 叶灼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她,反问道:“什么?” 松平亚雪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叶灼的问题。她朝着客厅的方向看去,示意着叶灼。于是,叶灼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去…… 只见客厅的众人正在忙碌地收拾着东西。而在这些人当中,思君和余亚杰格外引人注目。此时的他们正站在一起,一边愉快地说着话,一边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尤其是思君,她那张原本就娇美的面容上此刻更是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种笑容是如此的真挚和动人,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绚烂夺目。 叶灼凝视着思君的笑脸,这笑容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在思君的脸上看到过了...... “这又没什么。”叶灼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亚雪,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再说了,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结交朋友,不是吗?”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松平亚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哟,没想到你还挺大度的嘛!但这不是夜凰之答应送给你的‘玩具’么?你就这样放心让别人拿去玩儿吗?”她故意将“玩具”两个字说得重一些,似乎想要刺激一下叶灼的反应。 然而,叶灼只是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纠正道:“她可不是一件东西,她是人,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有些东西并不是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一件事情就能轻易得到的,尤其是像情感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存在。”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对亚雪的说法感到无奈。 亚雪听后,不禁轻笑出声,“哈哈,看来你看得倒是很开啊。确实,两个人,总归是需要经历点什么才行……” 说着,她缓缓地靠向椅背,然后将脑袋轻轻地侧过去,倚在了叶灼的肩膀上。此刻的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叶灼那只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触碰一下叶灼的手背。就在她的指尖刚刚接触到叶灼皮肤的瞬间,叶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地将手收了回去。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亚雪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她微微垂下头去,目光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手上。那只纤细而白皙的手掌静静地摊开着,仿佛还残留着方才与叶灼触碰时所带来的余温。她轻轻地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刚刚接触过他的那一根指头,感受着指尖上传来的微妙触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依靠着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好特别。”她喃喃自语道,那轻柔的声音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中。 叶灼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微微偏过头去,目光始终落在楼下小区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上。然而,尽管他看似专注于楼下的景象,但其实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身旁这个女子身上。 与此同时,松平亚雪隔着透明的玻璃与站在对面的唐思君对视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侵略性,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毫不掩饰自己对唐思君的不屑一顾。面对这样的目光,唐思君不禁感到一丝不安和窘迫。 她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也变得十分僵硬、且不自然起来。那眼睛里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挑衅后的愤怒,又有难以言喻的尴尬。好像有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然而松平亚雪却率先收回目光,她抬头看着叶灼的侧脸: “我有点饿了,想吃水果罐头,你吃吗?” “好啊。”叶灼突然回复了松平亚雪的话,就连他自己都呆愣了一下……他很快恢复: “额…刚开始进小区之前我看到外面有商店,我可以下去买点东西。” “我去就行,你在这里等我。”松平亚雪起身,离开阳台之前,她还格外叮嘱: “等我!” 亚雪转身离去之后,叶灼紧紧地攥住了手,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对刚刚自己回答的回忆和深思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缓慢。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叶灼的注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阳台门口。只见唐思君正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和笑意。 \"嘿......\" 唐思君轻声打着招呼,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阳台,微笑着在刚才松平亚雪所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要收拾的东西可真是太多了,我才做了一小会儿,就已经感觉有点儿累了。也许是因为昨晚那个任务太紧张了,搞得我现在还有些心神不定的。你…还好吗?\" 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和询问,叶灼了点头说道:\"嗯,我还好。刚刚亚雪聊了一会儿,她下去买东西了,好神奇,她受了枪伤,但你看着就和没事人一样,该说说该笑笑,不像我,新伤旧伤加在一起,我真的很难笑出来。\" 唐思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伸手搭上叶灼的肩:“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了,夜凰之跟我说乔可姐和鸩瑅剑兰会过来,安全起见还是让她们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这么短的时间就出了那么多事,我感觉外面的一切都不安全。” “嗯。” “叶灼。”唐思君再次开口询问道:“关于惠秀琴的具体情况……你到底了解多少啊?” 叶灼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夜凰只是让我们先回来而已。只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吧……不过,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而为,目前我也不知道。” 说着,叶灼无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就在此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唐思君的双手,突然发现原本应该戴在唐思君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踪影。 叶灼微微一怔,随即疑惑地问道:“你的戒指呢?” 唐思君连忙解释道:“哦,那个呀,我把它收起来了。昨天执行任务整理装备的时候,感觉戴着戒指不太方便操作,所以就暂时取下来放到一边了。经你这么一提,我倒还记起来了。” 话刚说完,唐思君便站起身来,准备去找回那枚戒指,嘴里念叨着:“我记得好像是放在那边的一个箱子里面了,我过去找找看……” 然而,还未等她迈出脚步,叶灼却出声制止道:“不用去找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意这些……” “……”唐思君不知怎么回答,但仍然向外走着: “还有些东西堆着要收拾,我先走了。” ……叶灼在阳台又待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帮忙…… “再往左边挪挪!”此时的卧室内一片嘈杂,只见艾秋正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神情严肃地指挥着屋内仅有的四位男性移动着床铺。 “再过去一点点啊!对,就是这样,给那边多留点位置出来,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其他的物件要放置在这里呢。好啦好啦!哎呀,你们这也太用力了吧,都过头啦!快往回拉一点儿!注意别把柜子挡住了!”艾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方向和距离。 在艾秋满意后…… 莉莉姐将一个又一个装着电脑显示器和主机,还有杂七杂八电子设备的箱子逐一交给众人:“笔记本就放在餐桌那儿吧,主机电脑放在餐桌上有点影响吃饭,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桌子和插座,我出去的时候买了些插排,还麻烦你们帮我走线。” “这个老疙瘩电脑就放客厅的茶几上,放其他地方也不方便,正好那里空间大。” “这个不是这么弄的。”她在客厅的茶几边弯腰指导着艾秋:“装机要有顺序,不要反着来。” “莉莉姐—”党建华在卧室里响喊着: “你这个鼠标插上没反应。” “怎么可能?!”莉莉姐直起身向那边走着: “你换个接口,是不是你没插好?” “没有啊…” “我换个插口,你再试试。” …… 茶几另一边的唐思君也在捣鼓着:“奇怪。”她反复按着主机的电源键,看着屏幕: “怎么打不开,坏了吗?” 余亚杰在主机后面检查着:“电源接的没问题啊,怎么会开不了机,显示器插好了吗?” “都弄好了啊……”唐思君审视着自己刚刚装好的电脑。 一旁的叶灼伸出手:“这儿。”他按了下显示器的开关:“显示器没开,当然没反应了。” 余亚杰挠挠头与唐思君异口同声:“大意了……” 叶灼还未再次开口,就被坐在地板上的渡边拍了下裤腿,他身前是一堆杂乱无比的乱线: “帮我个忙…这堆东西弄的我快疯了。” 在两人忙着捋线的时候,松平亚雪开门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纸袋的东西,她扫视了下: “这是准备开网吧?” “嗯哼~”叶灼盘腿坐下:“说不定以后会有这个想法。” “一会儿再弄吧。”松平亚雪也坐到地上,将纸袋放在一边,随即从里面抱出一摞用金属罐子封装的水果罐头放在原地: “给大伙分分。” ……直到傍晚众人都坐在了沙发上,稍有拥挤,每个人都略显疲惫。 叶灼靠着沙发:“先就这样吧,有不合适的地方以后再调整,另外我也大概看了一下,每个卧室最多睡三个人,两个人睡床,一个人打地铺,但咱们现在还多出来两个人只能睡客厅……”叶灼想了想: “算我一个,至于另外一个人,你们决定吧,很抱歉因为我造成了大家现在的局面,对不起……” 松平亚雪也开口:“我也有问题…是我没有考虑好。” “没关系…”余亚杰率先开口:“咱们都干这一行了,这都是迟早会遇到的事情。” “对啊。”艾秋也在一旁说道: “虽然是麻烦了一点,但咱们都还在不是嘛,不管怎么样,能回来就好。” 渡边信弘也说道:“搬个家而已,没什么的,比起监狱,我觉得这里好的不得了,相对自由,有事做,有朋友聊天,我也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能被用上的一天。” 党建华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虽然我的处境和你不一样,但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在夜凰之到部队选人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所以我早就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受伤和失误我们都在所难免。” “……”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正在抽烟的莉莉姐。 她看着众人:“我不会演讲…” 就在此时,松平亚雪的手机开始响动,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即起身接起电话: “喂……现在吗?已经到了?好吧,我知道了。” 等她收起手机,便回过头告诉众人: “夜凰之跟我说,松平芳子马上就到楼下了,需要有个人去接一下。” “我去吧。”叶灼站起身:“你们稍微准备一下。” ……叶灼刚到楼下,就已经看到了正在下车的芳子以及雪洛。 雪洛在看到叶灼之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但紧接着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她毫不犹豫地用力甩上车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叶灼快步走去。 来到叶灼面前时,雪洛俯身,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忧虑,仿佛要将叶灼身上每一个细微之处都看清楚,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芳子缓步来到旁边:“雪洛担心你的状况,正好我也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没事。”叶灼笑着:“一切都还好。” 听到这句话,雪洛也是放心的站了起来,随后,叶灼询问: “那秀琴阿姨她怎么样了?” 芳子回应:“伤的比较重,但好在暂时脱离危险了,情况还算乐观,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剩下的事情就等夜虚渊汇报了。” 叶灼点点头:“那就好。” “走吧。”松平芳子说:“带我上去看看。” …… 进了房门,众人都是站在门的周围迎接。 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入屋内,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大家不用拘谨,都是自己人,随便坐吧。”说罢,她优雅地走到一侧的单座沙发前,缓缓落座。而雪洛依旧如往常一般,静静地站立在芳子身后,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随着芳子的话音落下,其余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寻找座位坐下。然而,由于空间略显狭窄,座位稍显拥挤。就在这时,唐思君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身旁的叶灼,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处,并让其安稳坐下。随后,唐思君自己则侧身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之上。 此时,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芳子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同锐利的箭一般,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庞。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莉莉姐身上时,嘴角竟扬起了一抹无声的微笑。 只听芳子轻声开口道: “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说实话,我对你的印象可要远比叶灼深刻得多。你所犯下的罪可都不小,先是给安全区造成巨额财政损失,紧接着又导致部分街区的交通系统彻底瘫痪。直到现在,我们仍有相当一部分重要信息处于缺失状态,而且这一系列事件还引发了诸多严重后果,其中就包含了不可忽视的人员伤亡情况。原本我以为抓到你以后,至少也要是无期或者死刑……要不是姐姐和夜凰之的计划要一名不在编的技术人员,不然我压根儿就没考虑过把你从监狱里保出来。” 莉莉姐没说什么,只是攥起了双手…… 芳子把手伸进外套内衬的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雪洛面前,雪洛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地接过照片,然后转身又将它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叶灼。 此时,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只见芳子原本柔和的面容渐渐变得严肃,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公司里面好像藏着‘内鬼’。而且比起那种单纯搞商业间谍活动的内鬼来说......我更倾向于认为这个人是良介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可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确凿的线索,没办法,我只好亲自过来找你们帮忙了。”说着,芳子示意了下叶灼手中的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是位于郊外的一座发电厂,那是我们安全区的重要设施之一。一直都是由良介手下的人负责管理的。然而,根据我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这个发电厂经常会有许多不明身份的外人进进出出。我怀疑良介他们正在暗地里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可惜......就在前几天,我的那位线人突然失去了联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才想到来找你们,请你们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说到最后,芳子看着叶灼:“我希望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也包括桜子,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叶灼和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好。”芳子站起身,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 “那先就这样吧。”她往外走着: “不用送了,尽快给我个答复。” 她离开了…… “呼……”党建华长舒一气: “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给我的感觉是,没那么好说话……” “那肯定了。”余亚杰说:“松平拓海活着的时候她就经常在身边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领导能力肯定是绝对的,要不是她还有个姐姐,那她现在肯定是松平家的独裁者。” 艾秋开口道: “我感觉还好吧,毕竟也算在开会,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她旁边站着的那个女的,我一看她她就看我,好凶的样子。” “她是松平雪洛。”余亚杰解释着: “松平芳子贴身的保镖,很久之前在松平大厦和部长有过不小的冲突,两个人大闹了一场,后来听说她受伤变成哑巴了。” “咳咳……”叶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先说正事,大体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就休息吧” …… “我来瞧瞧......”莉莉姐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仔细地对照着叶灼递给她的那张照片,双手熟练地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没过多久,她便成功地在电脑屏幕上锁定到了与照片相对应的确切地点:“找到啦,就在这里!不过呢,这地方可真够偏的呀,距离城区还挺远。” 随着莉莉姐的话音落下,其他几个人也迅速凑拢过来,将脑袋紧紧地挤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台电脑显示屏上。只见画面里显示出一片略显荒芜的景象,一座庞大的发电厂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莉莉姐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接着说道:“你们看,这座发电厂四周都被围墙给环绕住了,而且周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地势稍微高一点的位置。要是只想偷偷摸摸顺点儿东西出来倒还算好办些,但问题是,这次松平芳子想要的可是情报……” 说到这儿,莉莉姐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这不同于上次,这要是被发现了,妥妥的是火并。” “嗯……”叶灼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 “你们先去吃饭休息吧,容我再想想……” 饭后,夜幕已然降临,天空被一层如墨般的黑暗所笼罩。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叶灼怀抱着被子来到客厅。他缓缓地在那张舒适的沙发上躺下,身体微微陷进去,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然而,正当叶灼刚刚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准备享受这片刻宁静时,突然间,另一边的卧室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响。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中却显得格外清晰。随着这声嘎吱声,卧室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完全敞开。 只见松平亚雪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睡眼惺忪、步履慵懒地从卧室里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床铺和松软的枕头,那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熊抱着自己心爱的宝贝。松平亚雪所穿的短裤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万种。 叶灼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一幕,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急忙将目光迅速移向天花板,似乎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还以为会是思君。” 听到这话,松平亚雪停下了脚步,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哦~ 怎么滴?你当这是点菜呢?想要谁就来谁啊!要不我现在去把思君给你叫过来,让你们俩一块儿睡?”说完,她故意把手中的东西重重地丢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面对松平亚雪的调侃,叶灼顿时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默默地转过身,将脸朝向沙发的靠背,假装没有听见对方的话。此刻,他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思绪纷纷扰扰,而那尴尬的气氛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她弯着腰,半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双手有条不紊地整理着那张略显凌乱的床铺。嘴里念念有词道:“千万不要天真地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与其他人相比,你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令人瞩目的能力和才华。那些围绕着你打转的家伙们,就如同饥饿的秃鹫一样。它们之所以对你趋之若鹜,并不是因为真心欣赏或者爱慕你这个人本身,而是因为你身上还有可供它们享用的‘肉’——利益、好处或是能够满足其私欲的东西罢了。然而一旦当你失去了这些所谓的‘价值’,变得一无所有,只剩下一具冰冷的白骨时,那么毫无疑问,曾经簇拥在你身旁的那群‘秃鹫’将会毫不犹豫地离你而去,转而寻找新的目标。所以,请务必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不要被一时的虚荣和假象所迷惑……” 听到这番话,原本背对着她的叶灼缓缓转过身子,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开口问道:“那么,你呢?你也是其中一只秃鹫么?” 亚雪闻言,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动作轻盈地盘腿坐了下来。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叶灼,轻声回应道:“不,我可不是普通的秃鹫。告诉你吧,我是胡兀鹫,比起那些只对新鲜血肉感兴趣的家伙,我可是更为贪心和残忍呢!哪怕是你已经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腐肉甚至是白骨,我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定会将你彻彻底底地蚕食干净,直到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不剩,甚至没人会察觉到这里曾经有一具尸体……” 说到最后,亚雪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压低,就像一首激昂的乐曲逐渐走向尾声一般,渐渐地低沉下去。原本洋溢在她面庞之上的笑意,此刻竟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过,渐渐地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沉而低落的模样。 只见她微微抿起嘴唇,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无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 “所以……”她的语气一反常态,变得沉重而迟缓,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钧之重。 稍作停顿之后,她接着说道:“努力吧……努力地让自己一直保持着应有的价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避免被无情地抛弃……”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伸出手,拉起身旁的被子,然后轻轻地躺了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始终没有再看一眼叶灼,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她而去。 …… 第58章 是我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不用解释,我尊重你的选择 在远离城市喧嚣的郊外公路上,一辆外表看上去颇为破旧的面包车正缓缓地行驶着。车身上布满了铁锈和腐蚀的痕迹…… 驾驶室内,余亚杰神情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灼,则时不时地侧过头去,观察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辆面包车的驾驶室和后车厢之间竟然被一层厚厚的铁板完全隔开。这层铁板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缝隙,将前后空间彻底阻断开来。不仅如此,就连后车厢上原本应该透明的玻璃此刻也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纯黑色,宛如一堵无法透视的墙壁,让人难以窥探到车厢内部的情况。 车子驶上小坡,在坡顶处,叶灼远远的看到了发电厂,随后他便开口: “停车。” 面包车缓缓地停靠在了路边,车窗被摇下,叶灼探出头,他手中紧握着一架望远镜,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远方。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矗立着几座庞大无比的冷却塔。这些冷却塔宛如巨人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外冒出白色的水蒸气。那水蒸气升腾而起,形成一团团洁白的云雾,在空中逐渐飘散开来。而在冷却塔的四周,则环绕着一些外观类似于仓库的建筑物。它们在冷却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就像是大象身旁的蝼蚁。 叶灼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这个地方可真是够大的,比起我们之前看到的照片,实际规模要大多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余亚杰此时正趴在方向盘上,听到叶灼的话后,他抬起头来应声道:“可不是嘛。他们一年到头都在大力宣扬保护环境,结果呢?却还是一年到头不停地排放着这些所谓的‘有害气体’,实在是太讽刺了......” 叶灼听闻此言,默默地将身子收回到车内,然后转头看向余亚杰说道:“对于你的这番言论,我无法完全认同。虽然我理解你对环境问题的担忧,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提出不同的看法。” 余亚杰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灼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起来:“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有害气体的排放口。那些高高的塔叫做冷却塔,它们是专门为火电站内部的各种机器设备降温冷却的装置。塔顶冒出来的那些白气,实际上只是普通的水蒸气而已,并不能算作有害物质。” 余亚杰无奈道:“好吧……” 叶灼推门下车向着后车厢走去,叶灼打开后车厢的门,只见莉莉姐在后车厢盘腿坐着,怀里放着笔记本电脑,身边大包小包的堆着,她的手指仍然在键盘上敲打着…… 叶灼询问:“其他人有消息吗?” 莉莉姐合上电脑:“思君她们马上就到,但她们说松平亚雪去准备什么了,暂时来不了。” “嗯。”叶灼点点头: “先不管她,你先看看这附近的情况。”说着,他将望远镜递给莉莉姐…… 莉莉姐放下电脑,接过望远镜,下车看了看四周,随后便拿起望远镜观察…… “这地方可真不好进啊……”莉莉姐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高耸的发电厂外围围墙,喃喃自语道:“围墙有好几米,上面还绕着铁丝网,四周的墙上还有摄像头,这么多摄像头,硬闯肯定会被发现的。” 莉莉姐放下望远镜:“难道要去翻那大门栏杆不成?” “肯定不是。”叶灼说: “我在等……” “什么?”莉莉姐问:“等什么?” “等送料车。”叶灼耐心地向众人解释道,“根据亚杰之前在部门里查到的可靠消息,这个发电厂在近段时间,每到晚上都会有大量的送料车频繁进出,当然,说是送料车,但其实都是厢式货车,我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所以咱们就选择在此处守候等待,大体的计划我们都想好了” 说罢,叶灼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莉莉姐,继续说道:“我们只需要等送料车过来你们就装作车子发生故障抛锚在路上。接着,由我和余亚杰等人迅速行动,可以选择藏身于车底或是扒到车顶,趁机混进去,而你和艾秋还有渡边就负责留守原地,接收来自我们身上携带设备所传输回来的视频与音频信号,就这样,等思君他们来了以后你把计划转述给他们。” “嗯。”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一辆汽车缓缓驶来并停在了路边。紧接着,车门被打开,唐思君、艾秋以及渡边和党建华从车上下来。只见唐思君手中提着一个纸袋,脚步轻快地朝着叶灼走去,看起来那纸袋里装着的应该是早餐。 叶灼见此情形,连忙迎上去,并开口问道:“亚雪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 听到这个问题,唐思君不由得微微一怔,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几分。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轻声回答道:“她说她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现在来不了。” 话音刚落,唐思君便加快步伐走到叶灼面前,二话不说就把手中的纸袋用力地拍在了他的胸口处,随即便与他擦身而过,只留下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叶灼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问艾秋和渡边: “我要的东西你们带了吗?” 渡边回答: “带了,在后备箱,但是你要铁锹干嘛?” “当然是挖坑啊。”叶灼说:“不然拿着去敲人吗?你们先去找莉莉姐,一会儿过来帮我。” ……只见叶灼扛着一把铁锹,缓缓走到距离公路大约四五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后,开始动手挖掘起坑洞来。不一会儿功夫,除了唐思君、余亚杰和莉莉姐外,其他同伴们也纷纷手提铁锹赶来帮忙。 党建华好奇地问道:“咱们挖这个坑到底要干什么呀?” 叶灼头也没抬地回答道:“这一带周围根本找不到可以藏身躲避的地方。等会儿行动的时候,我们都不能露脸,由莉莉姐她们几个负责想办法吸引注意力,我们就瞅准时机攀附到车上潜入进去。” 听到这里,党建华突然出声问道:“‘我们’?具体是哪些人啊?”叶灼手中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而顿住了。他直起身来,顺手将铁锹深深地插进一旁松软的沙土堆之中,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嗯......按照我目前初步的设想,这次潜入的人员除了莉莉姐、渡边以及艾秋以外,剩下的其他人都是。当然啦,如果说你不太想去参与这次危险任务的话,我完全能够理解,那你也留在这里负责看守后方好了。” 党建华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叶灼便微笑着打断他道:“好啦,没事。” 说完,叶灼便将铁锹留在原地,转身朝着停放在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 面包车那边,莉莉姐孤独地在车后靠着。她双眼望着不远处走来的叶灼,她却反常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沉重。 “……”叶灼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诧异,莉莉姐这奇怪的举动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静静地来到莉莉姐身边,微微皱起眉头,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紧紧盯着莉莉姐,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而莉莉姐则微微侧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下身后的面包车,随后又迅速看向叶灼,同时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信息。就在此时,寂静的空气中隐隐传来了来自驾驶室里余亚杰和唐思君两人轻轻的谈话声…… “我在他眼里还是那个不可饶恕的罪人。”唐思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悲伤,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那些原谅和安慰的话只不过是他不好意思和我撕破脸而对我的迁就……”她的语调微微颤抖,似乎回忆起了那些痛苦的过往,满心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此时,余亚杰低沉而温柔的声音适时地回应道:“那并不是你的错,如果他把真相和实情告诉你,你又怎么会犯错,他妹妹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余亚杰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像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从唐思君身上剥离。 叶灼仔细听着,唐思君的声音似乎是带着哭腔,那压抑的哭声如同尖锐的针。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松平亚雪,而不是我……”唐思君的话语里满是哀怨与失落,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没事的,没事的。”余亚杰轻声安慰着唐思君,声音里满是怜惜: “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这样,有我在,没事的……”他的语气坚定而温柔,仿佛在承诺着什么。 叶灼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不觉间,他悄悄地走到了副驾驶窗前,他看到了车里相拥的余亚杰与唐思君两人。余亚杰紧紧地拥着唐思君,唐思君的头埋在余亚杰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在驾驶位的余亚杰不经意间抬眼,首先看到了车窗外静静伫立的叶灼,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慌乱与惊愕。下意识地,他猛地将唐思君推开,动作有些急切和生硬。与此同时,唐思君也顺着余亚杰的目光发现了叶灼! “叶灼!”唐思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吃惊,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涌起一抹红晕,那是一种无地自容的表情,仿佛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无情地暴露在阳光下。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我……你……” “不是你的错。” 叶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也知道是我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也不用解释,我尊重你的选择,对不起,耽误你了。” 说完,叶灼缓缓抬起手,将戴在无名指上那枚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戒指取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弹硬币一样将其丢给余亚杰,那枚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带着叶灼心中最后的一丝眷恋。 “送你了。”叶灼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叶灼!”唐思君见状,急忙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准备下车去追叶灼,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懊悔:“你听我说!” 而叶灼却伸出手,重重地将车门按住,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不值得。” 说完,他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地向远处走去,只留下唐思君和余亚杰在车内,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悲伤的气息…… 莉莉姐也来到副驾门前,她与车里的两人对视了下,也摇了摇头,随后向着叶灼离开的方向跟去…… …… 第59章 恶魔降临般的营救:选择与礼物 不知走了多远,叶灼才停下步伐,莉莉姐见状便来到他面前: “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的事。”叶灼突然反常的笑了起来: “本来就不属于我,何必强留呢。”叶灼看向莉莉姐: “在这里,我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我又能强求什么,再说了,我父母还得靠她家呢……” “……”莉莉姐伸手捏住叶灼的肩膀: “振作一点,不要为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叶灼突然问道: “不可能只是刚才吧……” 莉莉姐犹豫了下:“从你失去联系之后,刚开始余亚杰只是普通的安慰,可能是因为唐思君自身缺乏情感上的依靠,所以……” “好了。”叶灼打断莉莉姐的话:“就到这里吧。”他随意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等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去。” 傍晚,即将入夜,叶灼在看了看天色以后果断站起身,顺手将坐在旁边的莉莉姐也拽了起来,调整好状态,便向公路那边走去…… 众人在两车之间交流着什么,见叶灼来了,便都看了过来…… 叶灼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一样,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他看着面前的众人,在视线经过余亚杰和唐思君时,两人都躲避着不与叶灼对视……叶灼这时开口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留守在这里,把车子都横在路中间,装作是修车,拦住送料车你们尽量的找理由和他们搭话,没必要套出什么情报,只需要拖延时间,让我藏到车底,就这样,大家快去准备吧。” 随着叶灼的一声令下,众人都离开原地开始行动…… “叶灼。”莉莉姐叫住叶灼,她上前,在皮衣后拿出一把巴掌大的手枪,在检查了弹匣和消音器后递给了叶灼: “注意安全,千万要小心…不要想太多,哦对,还有这个。”莉莉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执法记录仪的东西: “这个摄像头同步链接了我的电脑,你戴在衣领上,我可以看到你看到的东西,收不到信号也没关系,里面有内存卡。” “好。”叶灼接过手枪和摄像头:“谢谢关心。”叶灼转身向着之前挖土坑的地方走去…… 他坐在坑中背靠土坡,看着渐晚的天色,静心等待…… 晚上,浓稠的黑暗如一块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真正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叶灼静静地趴在冰冷潮湿的土坑里,周围的泥土散发着沉闷的气息,偶尔有几只小虫子被惊扰,窸窸窣窣地爬过他的手背。他全神贯注,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半个脑袋探出坑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公路上的情况。 夜色里,远方公路来时方向上的城区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那里灯火通明,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比天上稀疏黯淡的星星更加耀眼夺目。霓虹灯闪烁,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诱惑与可能。高耸的松平大厦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宏伟壮观,它那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光芒,像是无数双窥视人间的眼睛,俯瞰着世间的悲欢离合。大厦顶端的巨大广告牌不断变换着绚丽的色彩,像是在给叶灼展示什么…… 就在这时,公路与远景的交界线上出现了一盏盏远光灯,强烈的光线穿透黑暗,如同一把把利剑撕开夜幕,将叶灼的思绪拉回现实。那灯光越来越近,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引擎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叶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四辆厢式货车在遇到横在路中间的面包车后被迫停下,第一辆货车上下来一个人,开始和余亚杰等人交谈着什么,叶灼远远的就看到其他人在装模作样的修车,在稍微观察了一下后,叶灼便小步向最后一辆车走去…… 到了旁边,叶灼仰面钻进货车车底,用手脚勾在车厢下的两根横梁上。 刚调整好姿势,车子便起步了…… 今天早上,松平良介的卧室…… ......关龙月兰悠悠地从那张大得惊人、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同时横躺的柔软床铺上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眸尚带着几分迷蒙与困倦,就像清晨时分被晨雾笼罩的湖面。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她伸手抓住被子一角,借力坐起身子。目光开始四下逡巡,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松平良介,但房间里除了她自己,再无他人。 关龙月兰微皱眉头,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稍作思索,随即轻轻掀开被子,动作优雅地披上那件放在床边的丝质睡衣。睡衣轻柔地贴合在她的肌肤上,仿佛一层薄纱,更衬得她身姿婀娜动人。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 刚踏出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中的景象。只见白凌芷半蹲在沙发扶手边上,专心致志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物。而在旁边,松平良介则一身笔挺的西装革履。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而冷峻,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关龙月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走到近前时,她轻声开口问道: “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都不叫我?”声音中透着些许嗔怪之意。 听到关龙月兰的问话,松平良介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注视着关龙月兰的眼睛,耐心地解释道:“亲爱的,今天早上在保育区那边突然发生了一些紧急情况,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等忙完这件事之后呢,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得顺路去一趟发电厂,那里有一笔小小的交易等着我去完成。估计要到凌晨才能回到家了。”说完,他摆出无奈的表情。 关龙月兰听完松平良介的话,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言语间满是期待。 然而,松平良介只是摇了摇头,温柔但坚定地回答道:“不行~这次的事情比较繁杂,而且晚上要见的那些人大多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我可不想让你卷入这些麻烦当中,受到任何伤害。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好吧……”关龙月兰那娇柔的身躯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般,缓缓地、慵懒地坐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之上。只见她伸出那白皙如雪的手,轻轻拨弄着松平良介的衣角,宛如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丝丝涟漪。 “还是那个问题,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关龙月兰微微嘟起粉嫩的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期待,仿佛一只渴望被主人宠爱的小猫。 “哎呀~”松平良介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迅速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关龙月兰的手,轻声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另一半,毋庸置疑,我向你保证,就在下个月,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的,从那以后,松平家将永远都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 说罢,松平良介站起身来,优雅地踱步走到沙发后面。他那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落在关龙月兰那柔弱无骨的双肩上,温柔地抚摸着。关龙月兰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目光如水般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松平良介俯身下去,在关龙月兰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就像一片羽毛飘落,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随后,他直起身来,深情款款地对关龙月兰说道:“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说完,便转身和白凌芷离去,只留下关龙月兰独自坐在沙发上…… ……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都被黑暗所笼罩,但在这座发电厂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巨大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座不夜城。 松平良介身披一件黑色的西装大衣,静静地站立在这片宽阔无比的场地中央。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寒冷的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却未能让他有丝毫动摇。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前方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随着大门的敞开,四辆庞大的货车鱼贯而入,车轮滚滚作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在松平良介身旁,还簇拥着十几个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人。他们看上去都是普通的工人模样,有的手中拿着工具,有的则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然而,从他们严肃的神情可以看出,今晚的工作绝非寻常。 领头的车子缓缓在松平良介面前停下,同时,最后一辆车,车底藏着的叶灼早已是疲惫不堪,他强撑着松开已经麻木的手脚,无力地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尽管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沉重无比,但他仍不敢有丝毫松懈,拼尽全力压低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生怕被那些近在咫尺的敌人察觉。 就在这时,叶灼不经意间向右侧瞥去,突然发现不远处静静停放着一辆看起来极为眼熟的商务车!那辆车的模样瞬间勾起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没错,那正是松平良介的座驾!与此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 叶灼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索性迅速翻过身来,趴在地上,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从货车的另一边探出脑袋。果不其然,他清楚地看到了松平良介以及围聚在他身旁的十几个身影! 他在和司机交谈着什么…… 叶灼当机立断,伸手轻轻取下别在衣领处的摄像头,并将镜头对准前方那群神秘的人物。然而,尽管画面成功捕捉到了目标,可由于距离较远,他依旧无法听清这些人的谈话内容。 不甘心就此罢休的叶灼咬咬牙,决定冒险靠近一些。他紧紧抓住手中的摄像头,如同一条蛇般缓缓地贴着车底向前爬行。幸运的是,货车之间的间隔非常狭窄,而且车身高度恰好能够提供一定程度的掩护。车内的司机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叶灼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但是,全神贯注往前挪动的叶灼却并未留意到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不远处那辆商务车的驾驶室车门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 叶灼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第一辆车的底下。他屏气凝神,仔细聆听着上方传来的对话声。 只听见松平良介说道:“现在城里查得紧,尤其是我的两个姐姐,她们巴不得能找到个理由把我碎尸万段!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尽快把产业链转移到这里来,切记千万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明白,少爷!我们一定会小心行事的。”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松平良介又开口问道:“对了,上次抓到的那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司机连忙回答:“放心吧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毁尸灭迹了,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件事的。” 听到这里,叶灼心中不禁一沉,然而就在此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这股力量来得极其迅猛,以至于叶灼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的心猛地一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地从车底拽了出去! “!”叶灼心头一惊,猛地回头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将自己从车底拽出来的人,竟然是白凌芷!叶灼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凌芷的力量大的惊人!令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只见白凌芷手上发力,硬生生地拖着叶灼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她突然一个转身,手臂一挥,如同丢沙包一般,将叶灼整个人高高地甩离了地面!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咚!”叶灼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货车车厢那坚硬的铁板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遭受这般重击之后,叶灼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坠落下来。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迅速传遍全身,叶灼忍不住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原本在车辆另一侧交谈的松平良介等人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纷纷快步赶来。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的叶灼时,都吃了一惊。然而,还没等松平良介开口询问情况,一旁的白凌芷说道:“少爷,他在车底偷听。” 松平良介听后,脸色微微一沉,缓缓踱步走到叶灼身前。他先是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手扔给了身后的白凌芷,然后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抬起右脚,轻轻推开叶灼的肩膀,接着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了叶灼的胸口上。 “你这条命倒是挺硬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呢?嗯?”松平良介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怎么着?难道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帮我的那两个好姐姐来扳倒我不成?哼,真是不自量力!我实在想不通,就算你能成功弄死我,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她们养的一条狗罢了!” 就在这时,叶灼逐渐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了些许神智。他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到松平良介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几个字:“月兰……你……” 听到这话,松平良介嘴角扬起一抹嚣张至极的笑容,那笑声仿佛能穿透整个空间。接着,他慢悠悠地收回刚刚踹中叶灼的脚,然后俯身下去,用那双粗壮有力的手紧紧拽住叶灼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其一把拎起,并狠狠地按在了车厢之上: “哈哈,原来你是为了月兰啊……”松平良介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你可以放心,她好着呢,一根汗毛都没少。”说完,他松开了抓着叶灼衣领的手,却又出人意料地伸出手来,看似温柔地为叶灼整理起被弄乱的衣襟。然而,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缓缓说道:“月兰现在过得可滋润啦,等到下个月,她就要成为我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妻子。” “什……什么?”叶灼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逼她的!月兰她绝不会同意的!” “哼…” 面对叶灼的质问,松平良介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的白凌芷见状,连忙走上前去,为他披上大衣。松平良介微笑着看向叶灼,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得意与轻蔑: “从今往后,你可得叫她松平夫人了。” “不!绝不可能!”叶灼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与绝望,他拼尽全力嘶吼着,同时伸手摸向腰间,想要掏出自己的手枪。但他的动作实在太慢太虚弱了,甚至还来不及抬起手臂,只见白凌芷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冲到他面前,紧接着便是一记凌厉无比的重击,挥肘直接砸在了叶灼的脑袋上! ……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好像只是短暂的一瞬。终于,叶灼那紧闭许久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起初,视线还有些模糊,但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自己竟然被紧紧地捆绑在了椅子上! 而在他的正前方,站着的松平良介和白凌芷一脸冷漠地注视着她。除此之外,周围还围着一群陌生的面孔,他们或面无表情、或面露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叶灼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像是一间仓库。除了从头顶天窗洒落下来的清冷月光,恰好将他与松平良介等人笼罩其中之外,其余地方皆是黑漆漆的一片,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松平良介将摄像头的碎片丢在叶灼脚下,嘲讽道:“你选错对手了,这就不该是你插手的事情,你就应该继续乖乖的待在区外当拾荒者,吃着垃圾等死。” 随后,他转身离去,对其他人吩咐: “把他看好了,我现在还不想让他死。” “明白。” 松平良介和白凌芷,还有一部分人离开了,只留下了四个人…… 叶灼双目无神的看着周围的这些人,不只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松平良介的话,他心脏怦怦直跳……费力的抬起头,透过天窗玻璃,叶灼可以看到月亮……但随即又无力的低下头,不省人事…… ……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时间在这死寂的氛围里仿佛失去了流动的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沉闷且压抑的气息,混合着腐朽的木头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喂…醒醒……喂喂…还活着吗?” 旁边的一个陌生男子伸出手,一把抓着叶灼的头发,用力地摇晃着他的头,那动作粗暴又急切,仿佛要把叶灼从深沉的昏迷中硬生生拽出来。男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耐烦与焦虑: “醒醒,别死这儿!” 被绑在椅子上的叶灼,意识在混沌中逐渐苏醒。他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过一般,昏沉疼痛,思维也有些迟缓。眼皮沉重得好似挂了千斤重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此时,另一边的一个人满不在乎地嘟囔着: “你管他的干什么,有气不就行了,真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漠与敷衍。 男子听了这话,松开了抓着叶灼头发的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我就看看还活着不!” 这几个人的样子相比刚才懒散了许多,原本还算整齐的站姿此刻东倒西歪。有两个人甚至直接坐在仓库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木箱上,一个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滑动着,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另一个则侧身背对着所有人躺在木箱上,似乎在睡觉。 叶灼也感觉自己比刚才要清醒了很多,只是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又受到之前的折腾,此刻酸痛难忍。他忍不住轻轻转动了一下脑袋,试图缓解这份不适,随后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仓库顶部,却忽然发现,天窗的玻璃居然少了一块!那原本完整的四块玻璃,此刻明显却少了一块! “……”叶灼心中一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并未对几人说这件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天窗玻璃缺失的原因,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时间在这紧张又诡异的气氛中缓缓流逝,三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状态里,玩手机依旧玩得不亦乐乎,手机里传出的各种音效和视频声音在仓库里肆意回荡,音量大得惊人;剩下的那个人睡觉的人则依旧侧躺着,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又过了十来分钟,三人明显是有些疲惫了。玩手机的那几个人不停地打哈欠,揉着酸涩的眼睛;伸着懒腰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差不都到时间该换班了,把老五叫起来走吧。”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嗯……”一个人随口答应着,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着木箱上背对着众人睡觉的男子走去。他伸出手,在男子的肩膀上用力摇晃着:“老五,醒醒,该走了换班了,老五?”摇晃间,男人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地面翻滚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众人这才惊觉不对劲,目光纷纷投向倒地的老五。只见老五的脖颈处扎着一根针管,透明的液体还残留在针管里,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很快就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包括叶灼在内的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大喊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老五!”另一个人也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连忙冲过去想要查看情况。 “快!快出去叫人!”其中一人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急切地吼道。 一个人立即转身,朝着仓库门口拼命跑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急促。就在这时,叶灼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黑暗中寒芒一闪!那寒光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却带着致命的危险。紧接着就看到跑向门口的男人身体一顿,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后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背上赫然插着一把长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阴森的冷光。 “谁!”另外两个人瞬间紧张起来,迅速靠在一起,彼此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其中一人慌乱地从腰后拔出从叶灼这里拿走的枪,双手紧紧握住,枪口指着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声音颤抖地大喊:“谁在那儿!?出来!”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黑暗,仿佛只要一移开视线,就会有可怕的东西从黑暗中窜出来将他们吞噬。 叶灼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其中没有武器的一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脚步慌乱地逐渐缩到持枪同伴的身后。两人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仿佛隐藏着无尽恐怖的黑暗,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警惕。 然而,叶灼却注意到,在他们毫无察觉之时,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正如同幽灵般缓缓地出现在后面那个人的脖颈处。那利刃反射着微弱的光线,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紧接着,一只手悄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让他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把利刃迅速划动!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割开了他的喉咙。这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生命的气息便迅速消散,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扑通!”尸体倒地的沉闷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也让持枪男子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惨遭毒手。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惊恐地瞪大双眼,刚下意识地转过身,试图寻找敌人的踪迹。 可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情况,手里紧紧握着的武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打掉。那股力量来得极为突然,他只感觉手中一空,枪便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紧接着,他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黑暗中突然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双腿!将他拖拽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啊——!”男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恐惧。那叫声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叶灼的心里。 随着这声惨叫渐渐消失,一切又回归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之中。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黑暗的神秘与恐怖,让人不寒而栗。叶灼被绑在椅子上死命挣扎!他摇晃着椅子试图挣脱,但似乎是无济于事……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黑衣人。他浑身上下都被一套专业的战术装备包裹得严严实实,宛如从黑暗深处诞生的神秘暗影。 那身装备无一不彰显着其专业性与危险性。黑色的战靴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悄无声息,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不给敌人任何预警的机会。小腿两侧稳稳地绑着锋利的匕首,刀身隐匿在阴影中。 黑色的护膝与护腿紧密贴合在腿部,战术腰带环绕在腰间,上面挂满了各种实用的装备,各类小巧的工具和好几把不同样子的匕首,伸手即可取用。腿挂同样一应俱全,放置着一些叶灼也不懂的物品。 上身的防弹衣给他的身体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备用弹匣整齐的排列防弹衣前,背上还背着突击步枪!就连小臂和手上都配备了特制的护具。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头部的防护装备。防护面具遮住了整张脸,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表情,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头盔稳稳地戴在头上,上面还配备了先进的通讯和观察设备…… 此刻,他手持一柄短刀,刀刃沾着鲜血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腰间还悬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刀鞘,短刀在他手中,而长刀则是在不远处的尸体身上…… 这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在叶灼眼中,他简直就是藏身在黑暗中,伺机狩猎的恶魔。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冷酷与专业,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在这片黑暗中执行杀戮任务,给人带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叶灼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黑衣人歪着头看着叶灼,接着走向门口的尸体那里收起了两把刀,随后又向叶灼走来! “喂!”叶灼挣扎着: “你别过来!” 谁知,黑衣人来到叶灼面前,弯腰俯身将食指轻按在叶灼的嘴唇上: “嘘……小点声。” 隔着面罩,这声音却十分熟悉!叶灼皱眉道: “亚雪!?” “嗯哼~”松平亚雪抽出短刀开始为叶灼松绑: “直升机马上就到,我们先出去,还好这里是发电厂仓库,周围没什么人,噪音也大,不然刚刚的动静肯定会暴露我的。” 正说着,叶灼已经听到了外面若隐若现的传来直升机引擎的声音…… 松平亚雪为叶灼解开绳子,询问:“能跑的动吗?” “……”叶灼表情痛苦的点了点头:“没问题。” ……两人推开仓库的大门向外跑去,直升机也吊着绳梯出现在远处,飞机往这边飞行着,同时也在下降,绳梯逐渐拖在地上向叶灼与松平亚雪袭来! 两人抓住绳梯后,直升机也默契的开始上升开始返程……叶灼看到了地面上的松平良介和白凌芷,他们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做什么…… 直升机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在郊外的一处空旷地带缓缓降落,并将两人放下。螺旋桨带起的强风刮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扬起一片尘土。 叶灼站稳后,抬眼望去,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车,以及撤离在那边的莉莉姐等人。他们同样也都静静地注视着远处刚刚落地的叶灼,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而在叶灼视线相反方向的不远处,则停放着松平亚雪的车。 “好闷……”松平亚雪摘下头盔和面罩,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随之甩动,在凌晨的风中轻轻飘动。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鞋子踩在地面的沙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上车后,她放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来,看着叶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不走吗?” “……”叶灼低下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看了看莉莉姐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舍。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回头毅然决然地走向松平亚雪的车。 莉莉姐看着远去的车子,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向着面包车走去。与余亚杰擦肩而过时,她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说道:“你最好想个好办法活下去……” “……”余亚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面对莉莉姐的话,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 在松平亚雪的车里,叶灼全身乏力,软绵绵地靠在副驾的车窗玻璃上。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地望向车窗外,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瞥见了自己的模样,脸上满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头发也凌乱不堪。这狼狈的样子让他心中一阵苦涩,他微微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松平亚雪,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感激说道: “谢谢,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松平亚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突然扫向后视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竟反常地慢慢减速,最后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她没有说话,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灼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松平亚雪的举动。只见她站在车外,朝着叶灼招了招手,说道:“过来,送你个礼物。” “……”叶灼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缓缓走到她身边。 松平亚雪从腰带后取下望远镜,举起来朝着刚刚莉莉姐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看了一会儿后,她将望远镜递给叶灼,示意他也看看。叶灼接过望远镜,顺着松平亚雪刚才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众人有些分散。有些人正围在一起相互交谈着什么,表情各异,时而皱眉,时而摇头。唐思君背靠在车边,头低低地垂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她旁边的余亚杰则伸出胳膊,轻轻地搂着她的肩头,身体微微倾向她,似乎在轻声安慰着她。 就在这时,叶灼听到松平亚雪淡淡地说:“我在车上装了窃听器,所以他们的话我也听到了。” “……”叶灼微微一怔,放下望远镜。转头的瞬间,他又看见松平亚雪手里拿着个天线式遥控器,正朝着自己递过来。 叶灼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下她手上的东西。他看着遥控器上那个被透明塑料盖保护着的红色按钮,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禁开口询问道:“这是?” “车里不只有窃听器。”松平亚雪脸上绽放出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解释道:“还有烟花,可以庆祝你可以开始新生活的烟花。”她说话间,眼睛紧紧盯着叶灼,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好像迫不及待地希望叶灼快些按下按钮。 然而叶灼心中一沉,试探性地说道:“炸弹…吗?” “哎呀~”松平亚雪娇嗔一声,做出撒娇的姿态说: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接着,她快步走到叶灼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双肩上。她微微凑近叶灼的耳朵,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蛊惑地小声道: “放完烟花,就去我家怎么样?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不……”叶灼拒绝着,眼神飘忽不定:“这会害死所有人……” “为什么不?”松平亚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猛地用力,强行拉着叶灼的胳膊让其转过身来,眼中燃烧着愤恨的火焰,大声质问道:“背叛是我绝不可能忍受的,更何况是对你的背叛,甚至他们还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松平良介,在知道你被抓了以后,夜凰之还直接让他们撤退!” 说到这里,她情绪越发激动,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是唯一一个自愿来救你的人,他们呢?夜凰之呢?他们在哪儿?在他们眼里你就只是个工具而已!” 叶灼看着松平亚雪含泪的双眼,随即松开双手,任由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就抱住了松平亚雪: “对不起……怪我现在才看清楚,怪我现在才想明白,但至于他们的生死,我……” “算了……”松平亚雪也抬起手抱住叶灼: “是我太冲动了……其实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只是忍受不了他们对你的背叛。” 松平亚雪放开手: “走吧。”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叶灼,笑道: “到我那儿好好休息一阵子。” …… 第60章 松平-叶灼 第60章 松平-叶灼 “父亲。”房间里静谧无声,松平拓海静静地凝视着面前摆好的棋局,手边的热茶升腾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给这略显清冷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一旁已经换回便装的松平亚雪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身姿优雅而端庄。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叶灼已经安顿好了,医务组在检查他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势,因为他一直是处于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状况,所以初步给出的结论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专业医护,当然…如果父亲您允许,我想调用您医疗团队的一部分人员和资源,这样有助于叶灼更快恢复到良好状态……”说着说着,松平亚雪不知为何,眼神有些闪躲,不自觉地看向其他地方,似乎松平拓海不会同意…… “当然可以。”松平拓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这突如其来的应允立刻将松平亚雪的视线拉了回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许多。 松平拓海微微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接着说道:“再怎么样,身体是本钱,你也好好的待一段时间,正好也可以多了解他一些。” 闻言,松平亚雪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樱花,随即便弯腰说道: “谢谢父亲!” “这样对你以后的事也有很大的帮助。”松平拓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挡不住话语里的深意。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说:“专心去做吧,至于那个唐思君的事情,我会转告夜凰之的。” 松平亚雪轻轻点头,起身离开…… 另一边,唐思君独自坐在卧室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满心的愁绪。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两枚戒指上,那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承载着无数回忆与纠结,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直到她听见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余亚杰那熟悉的声音:“部长…我……”然而,话语声却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截断。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唐思君心中一惊,立刻起身,快步朝着客厅奔去查看究竟。 当她赶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只见余亚杰倒在阳台的碎玻璃渣中,阳台的玻璃门已然支离破碎,一地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茶几旁站着的夜凰之,脸上写满了愤怒,那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至于其他人,都静静地站在周围,没有人上前去关心余亚杰的情况,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唐思君也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只听夜凰之对着余亚杰怒吼道:“你干什么事之前都不过脑子的吗?!你让我怎么和唐永龙交代?你还有脸把这件事告诉我?”那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阳台的余亚杰艰难地坐起身,背靠在墙边,面色痛苦地捂着胸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呼吸一次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的唐思君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心急如焚,立刻上前想要搀扶余亚杰。可她刚蹲下身,余亚杰却虚弱地说道:“别动…断了……” “……”唐思君眼中满是心疼,她静静地看着余亚杰,沉默了几秒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头都没回,对着夜凰之说道: “夜老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要为难小杰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父亲,更对不起叶灼,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但,我想有自己的选择……”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凰之闻言,先是呆愣了一会儿,脸上的怒意也在这一瞬间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疲惫。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甘地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在那里,手扶着额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余亚杰微弱的喘息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纠葛背后的伤痛与无奈…… “叶灼他……”艾秋轻声的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夜凰之的回答简洁而干脆,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我的计划全乱了……啧,事已至此…”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坐下吧,该告诉你们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真相了。” ……一段时间的交谈后…… “等等,等等……”渡边皱着眉,脸上满是困惑的神情,努力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我捋捋,你是说,松平拓海没死,松平亚雪是他的亲女儿,而她是松平拓海早就内定好的部门接班人,还是个什么改造人?” 旁边坐着的莉莉姐表情严肃,微微向前倾身,向他更正道:“强化人计划,一个世界政府成立之前的机密项目,涉及到人体改造,危险药物实验的计划,实验受体通常是一些士兵,死刑犯。项目内容不仅有人体实验改造,还有很多的军事训练,文化,技能上的培训。在计划后期,世界政府成立了,政府内部的人道主义谴责,以及在资金上的很多问题导致了计划进行得很不顺利。再加上受体的存活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实验失败以后身体有副作用和并发症的残次品众多,计划最后终止……” “你知道的很多。”夜凰之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 莉莉姐稍有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只是偶尔在松平大厦的后台服务器串门的时候看到的,一开始见到松平亚雪的时候我有怀疑过,她身上偶尔会露出一些手术缝合的疤痕,要不是你现在告诉我们,我都不敢肯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难道你?” “嗯。”夜凰之点点头: “我也是,但相比松平亚雪,我差的太多了,虽说我比她更早,但本质上她的资源要更好,毫不夸张的说,我只是量产,而她是专精,就连改造手术的进度也比我多。”夜凰之站起身: “就说到这里吧,今天在这里说的事情,千万不要外传,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为了能让你们在某些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她看向唐思君和余亚杰: “而不是随心所欲。” …… 松平亚雪缓缓地走出松平拓海的房间,她那轻盈的脚步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着。在看到几个医生从自己身边经过后,她走到了上次遭遇袭击之后自己和叶灼待过的那个病房门前。 轻轻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松平亚雪的心猛地一揪。只见叶灼光着膀子趴在病床上,他稍显瘦弱的背部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淤青和擦伤,有的伤口处甚至还贴着纱布和创可贴。而他的左手正打着点滴,药水一滴一滴地流入他的体内。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轻微响动,叶灼将头调转过来。当他看到站在门边的松平亚雪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松平亚雪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关切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叶灼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还是有些疼。不过比刚受伤的时候好多了。” 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医生用冰块冷敷了一会,又给我擦了些药膏,还说我身上有一些综合症状,等这瓶药液输完就得去拍个片子看看具体情况。” 松平亚雪微笑着安慰道:“别太担心啦,过段时间肯定会好起来的。”说着,她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地将手掌放在叶灼的肩膀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力量和温暖。 看着叶灼伤痕累累的样子,松平亚雪忍不住埋怨道:“你说你,伤都还没完全好利落,就跑去执行任务啊,以后这种时候,你应该多学着指挥其他人去做。” “嗯……”叶灼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不习惯指挥别人。总觉得自己不上阵心里不踏实,也许是因为我还缺少那种作为领导者应有的威严吧……” “那你可以指挥我啊。”松平亚雪面带微笑:“我绝对听你的,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叶灼笑了笑:“好啊。” “等你一会儿检查完。”松平亚雪说: “我想你肯定也饿了,所以就托了下面的人带咖喱饭回来。” “嗯。”叶灼点点头:“麻烦你了。” …… “月兰。”松平良介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走进房间。柔和的灯光洒在屋内,他一眼便看到了仍坐在沙发上的关龙月兰。走之前整洁的茶几上,此刻东倒西歪地摆满了空酒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气,在静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良介……”关龙月兰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面色因酒精的作用显得格外红润。她双眼朦胧,眼神中透着迷离与恍惚,费力地站起身来。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摇摇晃晃地朝着松平良介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她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撑的玩偶,软软地将头靠在了松平良介的胸口,随后缓缓抬起双臂,环抱住松平良介的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满是委屈:“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松平良介心中一紧,满满的愧疚涌上心头。他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关龙月兰抱在怀里,走回沙发,轻轻把她放下。自己也顺势坐在旁边,伸出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轻声安慰道: “说什么胡话呢?”声音里满是疼惜,“不会不要你的,怎么会不要你呢?” 松平良介缓缓解释道:“只是晚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发电厂出了点事故。我一直在那边协调处理,实在脱不开身,对不起。” “回来就好……”关龙月兰喃喃自语,声音越发低沉,带着浓浓的困意,“回来就……”话还没说完,她的双眼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她睡着了 松平良介静静地看着怀中沉睡的关龙月兰,她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乖巧恬静…… …… 饭后,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松平亚雪小心翼翼地帮叶灼举起那有些沉重的输液架,两人缓缓走向走廊深处。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这扇门对于叶灼来说完全陌生,松平亚雪轻轻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房间,但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宁静与温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口那个小巧玲珑的玄关和整齐摆放着鞋子的鞋柜,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再往里面走,昏黄的灯光下便能看到通铺在地面的榻榻米,柔软而舒适,中间则铺着一张乱糟糟的床铺,榻榻米的周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墙壁,而是一扇扇的推拉门。这些门或敞开、或闭合,叶灼可以看到卫生间,还有几间堆放杂物的地方…… “有点乱……”松平亚雪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她左脚勾右脚的脱下鞋,将输液架放在一边,小跑着关上了‘杂物间’的门,挠着头看向叶灼: “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所以房间就显得有些乱,也没怎么去收拾......”她边说着,边缓缓地弯下腰来,伸出双手试图将那凌乱不堪的床铺尽量拉得笔直一些。接着,她又顺手捡起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枕头,像个孩子一样,直接盘腿坐在了床铺上,怀里抱着那个枕头。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叶灼,轻声说道: “所以,这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和椅子都没有。不过,倒是有换洗用的被子和枕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下吧。” “啊?”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的叶灼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有些惊愕,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还是算了吧......我就在病房里睡就行啦,而且…而且我的背上还有伤呢,需要一直趴着才行,要是睡在你这儿,肯定会给你添不少麻烦的......” “没事的~”松平亚雪起身走来,拿起叶灼身边的输液架往房间中间走去,叶灼也被迫跟着…… “就坐这儿。”松平亚雪拍住叶灼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叶灼笑道: “一点都不麻烦,我可以照顾你的。” “谢谢……”叶灼的脸色微微变幻着,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嘴唇轻颤,缓缓说道:“真的很抱歉,我……我之前曾经对你说过不少过分的话,那些话语里包含着对你的无端怀疑和误会……实在是对不起。”说完,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没关系啦。”松平亚雪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温暖,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毕竟那个时候你还不了解真正的我,再说了,你也是听信了某些人的某些话。”说着,她挪动着娇柔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叶灼的腿上,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猫。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缓缓地落在了叶灼脸颊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指尖轻轻触碰着伤口周围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怜惜之情,宛如春日暖阳洒在大地上那般温暖柔和。 ";快点好起来吧。"; 松平亚雪轻声呢喃着,声音轻细如丝,仿佛这简单的几个字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魔力,能够驱散所有伤痛与苦难。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坚定而又温柔地凝视着叶灼,那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芒。 ";我向你保证哦,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天,就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带着无比的真诚和决心。她的语气坚定有力,让人无法怀疑她的承诺。 叶灼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松平亚雪,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不知为何,他不由自主地也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松平亚雪那白皙娇嫩的脸颊。当松平亚雪感受到他的触摸时,不禁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叶灼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太过失礼!他抽回手,满脸通红地看向别处,心中忐忑不安,结结巴巴地说道:";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叶灼如此紧张尴尬的模样,松平亚雪微微一笑,主动将叶灼的手拉回来,并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没关系的...你可以这样的。"; 十多分钟之后,叶灼终于完成了打点滴这一漫长的过程。那透明的输液管不再有药液缓缓滴落,空瓶子安静地挂在上面。输液架静静地伫立在一边。榻榻米上,两张床铺整整齐齐地平铺着,仿佛等待着疲惫的身躯前来休憩。洁白的床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紧闭,但里面透出的柔和光线却让人感到一丝温暖。还能听到淋浴喷头喷洒出水流的哗哗声,那声音犹如一首轻柔的旋律,在房间中回荡…… 叶灼在一扇推拉门衣柜后看到了之前松平亚雪穿在身上的装备……叶灼好奇的拿起那柄武士刀把玩……沉重的手感和锋利的刀锋很吸引叶灼,但在听到淋浴声停止后,叶灼还是将其收起放了回去…… 叶灼静静地坐在床铺上,眼睛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发出的微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正沉浸在手机里的某件事情当中。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轻微的卫生间门开启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紧接着,传来了松平亚雪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你洗吗?现在水温刚刚好。” “不了吧。”叶灼微微皱了皱眉,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手机,随口回应道:“医生告诉我最近三天不能洗。”说完,他放下手机,缓缓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叶灼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只见松平亚雪仅仅穿着一件很长的白色衬衫,那衬衫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白皙的双脚光着,地板上还残留着她走过时留下的几滴水渍。她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滑落,那稍稍被浸湿的衬衫紧紧贴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叶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松平亚雪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叶灼走来。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水珠就跟着轻轻晃动,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叶灼的脸愈发滚烫,慌乱之中赶紧回过头,不敢再看眼前这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然而,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一步步靠近,最后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叶灼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忐忑不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把衣服穿上吧……”叶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怎么了?”松平亚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她并拢双腿,优雅地跪坐在叶灼的身边,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心想要看到叶灼那躲闪的眼神。看着叶灼窘迫的模样,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不穿着呢么~”说着,她故意又凑近了叶灼一些,几乎快要贴到他的身上。 叶灼只感觉对方身上的水滴顺着衬衫流到了自己的身上,凉凉的,却又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热流,瞬间传遍全身。与此同时,一股温热且迷人的体香钻进他的鼻腔,令他的大脑一阵眩晕。松平亚雪轻轻凑到叶灼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我都没见外呢……”那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一丝撩拨的意味,让叶灼的心愈发慌乱起来。 “嘿…”松平亚雪轻伸出双手,如同蝴蝶轻触花蕊般,轻轻地抓住叶灼的双肩,然后微微用力,将对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推来,那动作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着我……” “……”叶灼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有些闪躲地看向松平亚雪。这才发现,对方的脸也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在此刻静止。松平亚雪的双手逐渐挪动到叶灼的脸颊两边,她的手掌柔软而温热,轻轻托住叶灼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紧接着,她慢慢地凑了过来,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靠近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最终,她的嘴唇轻轻亲吻在叶灼的嘴唇上,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两人的身体,让他们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再次对视后,叶灼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心中的胆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胆与冲动。接着便是两人的一阵热烈拥吻,他们的嘴唇紧紧相依,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松平亚雪拉着叶灼顺势躺倒在床铺,叶灼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松平亚雪,心“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那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两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和自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曲,而彼此的心跳声则像是这交响曲中最强烈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彼此的心房,不禁让他们浑身燥热起来,仿佛置身于一团燃烧的火焰之中。 叶灼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腰上,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而松平亚雪却突然面露难色,原本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安,她下意识地握住叶灼的那只手,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我…我身上有很多疤……”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卑与担忧,仿佛害怕叶灼会因此而嫌弃她。 “我不在意…”叶灼轻声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深情地看着松平亚雪,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通过目光传递给她:“那都是你所付出的,并非瑕疵。” 松平亚雪听到叶灼的话,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与信任。她缓缓放开手,任由叶灼顺着腰肢抚摸。她咬着嘴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逐渐抱紧了叶灼,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付给他。 叶灼的手顺着她的腰肢缓缓游动,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松平亚雪的双眸,那里面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怜惜。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在不断攀升。 松平亚雪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叶灼的视线之下,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丝丝缕缕的娇嗔。叶灼轻轻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脸颊、脖颈处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在她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随着情感的不断升温,松平亚雪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在叶灼的背部游走,时而轻轻抓挠,时而紧紧相拥,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的身体在叶灼的抚摸和亲吻下渐渐变得绵软无力,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脑海中只剩下叶灼的身影和两人交织的爱意。 叶灼的吻慢慢向下移动,松平亚雪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她的身体微微弓起,似在迎合又似在承受这份热烈的爱意。此时的她,早已抛开了所有的羞涩与顾虑,全身心地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 …… 第61章 爱之恍然-医讯定安-请柬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松平亚雪悠悠转醒。她带着些许倦意,缓缓地从床上撑起身子,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这困乏所吞噬。她慵懒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这种感觉对松平亚雪来说,竟是如此陌生又令人陶醉。多年来,她总是在闹钟尖锐的铃声或紧迫事务的催促下匆忙起床,从未像今天这般肆意放纵地睡到自然醒。那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与满足感,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在她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回想起昨晚与叶灼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缠绵场景,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蜜而迷人的笑容。然而,当她满心欢喜地转过头去,想要再次看到叶灼那熟悉的身影时,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叶灼早已不知去向。 松平亚雪急忙披上昨晚被两人激情褪去的衣物,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便匆匆忙忙地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脚步踉跄地向外跑去。此时的她心中满是焦急和担忧,根本顾不得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只有松平亚雪独自一人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松平拓海的房间一路小跑过去。由于心情过于激动,她竟然一时之间忘记了平日所遵循的礼数,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敲门示意,而是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扭,然后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父亲!叶灼他走了吗?!”松平亚雪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平日里一向以沉稳着称的松平拓海,面对女儿如此突兀的举动和急切的询问,也不由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缓声道: “叶灼早上确实来拜访过我,他现在应该在病房,而且我的医疗小组也在那里照顾他。” “这样啊。”听到这个回答的松平亚雪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不由自主地轻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仿佛之前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负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松平亚雪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略显失态一般,迅速调整好了状态,恢复到了往日里在松平拓海面前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只见她微微躬下身来,动作轻柔而又恰到好处,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礼仪。 “父亲,我很抱歉,刚刚我有些失礼了……”松平亚雪的语气诚恳且充满歉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自责和不安。 “没事。”松平拓海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道:“面对自己在意的事物,人都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无碍,你先去关心叶灼的情况吧。” “谢谢父亲……”松平亚雪退到门外,关上了房门…… 病房里,叶灼光着上身坐在床边,身上贴着许多电极片,链接着周围的一些他没有见过的医疗器械,胳膊上还打着点滴,四周还有很多医生在各忙各的…… 就在这时,松平亚雪推门而入,医生们在看到她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转身看向她问好: “三小姐……” “嗯。”松平亚雪点头回应: “继续手头上的事情吧。” 众人都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松平亚雪走向叶灼: “我差点以为你走了。” “没。”叶灼笑着: “就是身上的伤弄得我睡不好,所以起的早了点,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没事。”松平亚雪坐到叶灼身边: “你在就好。” 紧接着一位医生走到了两人面前。他将文件夹递给了松平亚雪,并开始汇报情况: “三小姐,根据目前已经完成的各项检查结果显示,叶灼先生的身体状况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乐观的。除了一些明显的外伤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严重的问题。经过初步的诊断,叶灼先生体内的各个内脏器官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不过,由于还有部分检查项目的结果尚未出来,所以我们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潜在隐患的可能性。但请您放心,一旦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汇总完毕,我们会立刻对这些数据进行详细分析,以便给出更准确的诊断结论。” 说完这番话之后,医生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 “关于叶灼先生外伤的具体治疗方案,我们争取在今晚之前制定出一套完善且高效的恢复计划。按照以往类似病例的经验来推测,叶灼先生此次外伤的恢复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预估,实际的康复进程可能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比如患者自身的身体素质、配合治疗的程度以及后续护理等方面。” “好。” 听完医生的汇报,松平亚雪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她快速而粗略地翻阅了里面的几张纸,大致了解了一下其中的内容。随后,她将文件夹重新交回到医生手中,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件事情要抓紧,越快越好。另外,在接下来的这个月,我希望你们能够为叶灼提供尽可能优质的恢复资源。无论是药物、设备还是医护人员的配备,都要做到最好。我和父亲都非常关心叶灼的健康状况,并且希望他可以早日恢复到最佳状态。” “明白。”医生微微鞠躬道: “具体的事宜我们会去做详细的安排,还请松平先生和三小姐耐心等待。” “嗯。”松平亚雪回应后便不再理会他,而是主动去握住叶灼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你安心待着就好,一切都有我。” ……松平大厦 ......已经有好多天未曾在公众视野中现身的松平桜子此时正独自待在那间宽敞无比、显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她静静地端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钢笔,正在洁白如雪的纸张上书写着些什么。 阳光透过身后那扇紧闭的百叶窗,斑驳地洒落在地面和墙壁上,仿佛给这个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而又宁静的氛围。从那半掩着的百叶窗缝隙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繁华城区的壮丽景象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如同棋盘般纵横交错,行人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远处的山峦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然而,这一切都似乎与此刻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松平桜子毫无关系,她专注地写着,仿佛外界的喧嚣与繁华都无法打扰到她分毫...... 她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反而熟悉了现在的生活…… 但就在此时。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桜子头也不抬的说: “进。” 门外进来一个秘书打扮的女人……她快步来到桜子桌对面: “桜子小姐,良介先生的人送来了几份请柬……” “什么?”她的一番话让松平桜子停下了手中的笔,随后对面的女人将手中的一沓请柬放在了桌子上…… 松平桜子拿起一份请柬…… 封面上,烫金字体书写 “请柬” 二字,周边环绕着精美的传统日式樱花纹路雕刻,纹路细腻且富有层次感,彰显典雅气质。 内页上写着: 敬呈松平桜子女士: 悠悠岁月,见证真挚情谊;漫漫时光,铭刻美好期许。今良辰已定,吉日待访。 松平家长子松平良介,与关龙家千金关龙月兰,承蒙天赐良缘。 松平家世代秉持家族荣耀,以忠诚与坚韧守护家族传承;关龙家亦以深厚底蕴,培育出诸多杰出英才。良介与月兰,自幼受家族文化熏陶,心怀壮志,才情出众。二人相识相知,情意相投,恰似琴瑟和鸣,共谱爱的乐章。 兹此诚邀您拨冗莅临,为订婚盛典增光添彩,共同见证这份矢志不渝的爱情,共享这份甜蜜与喜悦。 敬请光临 松平良介 敬上 关龙月兰 敬上 松平亚雪看着手里的请柬,不禁皱起眉头 发出请柬日期就是今天,订婚宴的日子刚好是下个月中旬,地点则是松平良介的宅邸…… 她将其放在一边: “知道了,把其他的都送到芳子那里去吧。” “好的。” 夜凰之这边…… 客厅里。此时,其他人都不在场,客厅显得格外空旷,唯有唐思君、夜凰之,还有松平芳子与雪洛四人。客厅里的气氛略显沉闷,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良介和关龙月兰……” 夜凰之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那份请柬精致的封面上,神色平静。从她波澜不惊的表情来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的神情。 沙发的另一边,松平芳子拿出另一份请柬,递到唐思君面前:“这是你的。” “……” 唐思君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与不安。她缓缓伸出手,有些忐忑不安地接过请柬,仿佛手中接过的不是一张薄薄的请柬,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请柬,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并没有打开它。自从离开547号安全区以来,她就一直对关龙月兰心存芥蒂,她清楚关龙月兰对自己怀有敌意,所以她觉得这份请柬很可能是关龙月兰对她的羞辱。无数猜测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内心愈发纠结。 松平芳子手中还拿着一份请柬,她开口询问:“叶灼呢?” “……” 夜凰之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微微一动,快速思索了下,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他临时有事,和其他人出任务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不经意地闪烁了一下,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 听到这话,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雪洛突然上前了一步,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用犀利得如同刀刃一般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夜凰之,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撕碎一般。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成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而松平芳子则只是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同时,她似乎十分了解说不出话的雪洛此刻内心的想法,转头看向夜凰之,轻声询问道:“叶灼身上有伤,为什么还要出任务?” 她的语气虽然平和,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担忧却显而易见。 夜凰之感受到了松平芳子和雪洛质疑的目光,自知理亏,所以并未强词夺理。她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只是简单的管理类任务,不会涉及到危险的事情,而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是为了进一步熟悉安全区环境。” 说完,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松平芳子和雪洛的反应。 松平芳子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雪洛,随后又将目光转回到夜凰之身上,认真地说道:“关于上次在发电厂的任务,我看了你们传回来的视频,虽然很短,但我也是有一些眉目了,不过我和雪洛最担心的还是叶灼的身体状况,所以……等他这次回来,还是让他好好待着吧。” 此时,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只有那滴答滴答的钟声,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在 cA - 547 号安全区那座气势恢宏的关龙弘图宅邸中,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光芒,将宽敞的客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然而,此刻屋内众人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压抑。 关龙弘图站在客厅中央,手中紧握着那份订婚请柬,面色凝重,嘴唇微微颤抖,缓缓吐出两个字:“月兰……” 声音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 一旁的关龙赢也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请柬:“姐姐……” 伶俐和程两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伶俐鼓起勇气说道:“小姐她……” 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难以继续说下去。 唐永龙将请柬上的内容看完后,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和松平良介?!” 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惊愕。 “……” 关龙弘图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手里的订婚请柬,那请柬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喃喃自语道: “松平良介…怎么会,叶灼难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不断交织碰撞。叶灼与女儿之间的种种过往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此时,站在一旁的关龙伶俐微微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这是好事,不是吗?” 她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希望能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 “是啊……” 关龙程也赶忙附和道:“毕竟也是松平拓海的儿子。”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说服大家往好的方面去想。 “不……” 关龙弘图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犹如一座沉甸甸的山峰,他凝视着桌上的请柬,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他说: “如今的社会不同于曾经,人心复杂难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松平家看似风光无限,但其中的暗流涌动又有几人知晓。我宁愿让月兰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也不想让这件事成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他缓缓摇头,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危机。 “事已至此。” 唐永龙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总要面对的,不光是月兰,还有思君,我同样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叶灼……”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都决定勇敢面对。 “……” 关龙弘图微微点了点头,神情疲惫却又透着决然:“这两天就开始准备吧,是好是坏,只有去了才知道。” 他转身望向窗外,远处的天空渐渐暗沉下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未知风暴。而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踏入这场不知结局的风云变幻之中。 …… 松平良介位于城郊的豪华住所内,装饰典雅而大气。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柔和地洒在各个角落。此刻,松平良介正站在宽敞的阳台边上,手中握着电话,神情专注。 “送到了吗?” 松平良介微微皱眉,对着电话那头发问,声音低沉而平稳。电话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回应声,他静静听着,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应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轻轻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结束了通话。 在客厅的茶几边,关龙月兰正伏在茶几上,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钢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什么。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阳光洒在发丝上,泛出淡淡的光泽。听到松平良介的话后,她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立刻起身,莲步轻移,朝着松平良介的方向走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送到我家去了吗?” 关龙月兰走到松平良介身前,微微仰起头,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仿佛对这件事极为关注。 “嗯。” 松平良介随手将手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送到了,他们那边说会在这几天准备好的,尽量早点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捋了捋被微风吹乱的头发。 “不过……” 松平良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看着关龙月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你要给唐思君的家人也发请柬?” 这个问题似乎在他心里盘旋了许久,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有趣啊。” 关龙月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丽却又带着一丝狡黠。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眼神中满是戏谑。 “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表情……想象一下,当唐永龙收到这份请柬时,他们会有多么惊讶、多么慌乱,说不定还会有各种精彩的反应呢。这一定会很有意思。” 说到这里,她不禁轻轻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悦耳,却又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 …… 松平拓海面前的棋盘另一侧,亚雪身姿端庄地跪坐着,她微微垂首,轻声呢喃道:“订婚吗......”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拂过琴弦。 松平亚雪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松平拓海身上,接着说道:“和关龙家的女儿订婚,倒是有点意思呢。”她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思索,说着: “我原本还以为良介对那女孩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罢了,没曾想到居然发展到了要订婚的地步。”亚雪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对面的松平拓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缓缓开口说:“这确实是件好事啊。只可惜,我因事务繁忙无法亲自前去见见我未来的儿媳妇,所以这次就只能拜托你和叶灼一同前往了。” 听到这话,松平亚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没问题。不过据我们的探子所探查到的消息来看......关龙月兰不仅给自己的家人发出了请柬,竟然连唐思君和其家人也收到了邀请。” 松平拓海闻言,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回应道:“嗯......这倒也不难理解。想必这其中多是些女人之间的纠葛之事吧,你无需太过在意她们。只要紧紧跟着叶灼就好,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而且,我觉得现在也是时候该让你重新恢复光明了......” …… 第62章 意想不到的知情人-破局之法-恩怨交锋(上) 时间匆匆而过,如潺潺流水般悄无声息,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月…… 就在这一天,叶灼再一次稳稳地坐在了松平拓海的面前。此时呈现在松平拓海眼前的叶灼,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曾经,叶灼满身伤痕,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疤仿佛是一道道岁月的沟壑,刻在他的肌肤上,而如今,他已彻底摆脱了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肌肤恢复了往日的光滑与紧致。此刻的他,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健康而充满活力的气息,眼神中更是透着自信与坚毅。不仅如此,他还能够气定神闲地与松平拓海展开一场对弈,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淡定,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存在过。 松平拓海凝视着叶灼,目光深邃而锐利,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他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叶灼,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医疗小组向我汇报说,针对你的整套医疗方案以及康复进度都已经圆满结束了。那么你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茶室里回荡。 只见叶灼手中轻轻捏着一枚棋子,那枚温润的棋子在他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巧精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而满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回答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在过去的那漫长两个月里,身体伤痛的折磨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头脑始终昏沉不清,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任何问题。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常常会被疼醒,那种钻心的疼痛……不愧是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叶灼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棋子,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而又难忘的日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 “那……” 松平拓海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地锁住叶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继续问道:“你觉得亚雪她?” “她很好。” 叶灼立即回应,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与感激: “这段时间她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我明白自己亏欠她太多,也亏欠您太多。同时,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我也大概明白了您要做的事情。” 叶灼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松平拓海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叶灼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足勇气,然后有条不紊地说道:“您一直在为松平家铺后路,精心布局着每一步。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您的计划,桜子,芳子,亚雪的安排都是如此。您不是要把松平家的未来孤注一掷地交给某一个人,而是巧妙地将所有的希望和责任分散给他们。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无疑是亚雪。她是将要代替夜凰之的人,夜凰之的落幕便是您完全掌握这个安全区的时候。桜子和芳子在白道上长袖善舞,为松平家开拓人脉、巩固地位,她们就像是家族在光明世界的代言人;良介则在黑道领域纵横捭阖,为家族扫除障碍、保驾护航;而亚雪则是制衡两边的平衡者,她以独特的身份和智慧,维持着家族各方势力的微妙平衡,是家族暗中的利刃,确保整个家族的稳定发展。我说的对吗?” 叶灼说完,轻轻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为他的这番精彩推理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你很聪明。” 松平拓海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夜凰之没有看错你,我也没有看错你,你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叶灼笑道:“过誉了。” 松平拓海落下一子,等待叶灼也准备落子时,他突然开口: “我把亚雪托付给你,怎么样?”松平拓海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审视与期待,打破了一室宁静。 “……”叶灼正准备落子的手先是停在半空,他的手指悬在一枚白子上方,随后他缓缓收回手,脸上浮现出极为纠结的神情。他微微皱眉,嘴唇轻抿,似乎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挣扎。 “怎么说呢,我并非是想拒绝,只是有些惶恐。”叶灼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自信,望向松平拓海,“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着平凡日子,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而她可是您的女儿,身份尊贵,成长环境与我截然不同。”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松平拓海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叶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这些天我仔细观察,觉得你们相处得十分融洽。”松平拓海陷入回忆: “我在她的脸上见到了那种,只有她小时候才有的纯真笑容。那笑容灿烂又纯粹,仿佛回到了她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落寞: “即使是对我这位父亲,她现在也对我抱有隐瞒、秘密和隔阂。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纱幕,难以真正靠近。而你不一样,她在你面前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自然又真实,毫无架子。我对她的歉意几乎和对桜子的歉意是一样的。”说到这里,松平拓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愧疚,又有无奈。 松平拓海看着叶灼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份慈祥,犹如一位长辈在殷切期盼晚辈做出正确选择: “既然你们如此合适,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一直以来都坚信爱是平等的,无关乎身份地位。只要两人都深深地相互爱着对方,并且愿意为对方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这就足够了。我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这不仅仅是为了亚雪能收获幸福,更是为了松平家的所有人。亚雪若能幸福,松平家也能多些温暖和睦。” 叶灼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棋盘上,那些黑白棋子仿佛变成了他内心纠结的具象化。他捏着棋子的手指逐渐用力,许久之后,叶灼好像随意的落下棋子,这才呢喃道: “爱么…我不敢确定……”声音很轻,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爱吗?”松平拓海好像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随即抢先开口。他微微仰头,望向天花板,陷入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之中。 “爱很模糊,很笼统,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从前,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旧世界,黄金时代。那时的社会更加开放自由,人们对于爱的理解和表达多种多样。爱有很多很多的定义,有好有坏。在当时,爱情百态。” 松平拓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灼,眼神中满是感慨:“有人花点钱在钟点房就能睡到他人的一生挚爱,他们把爱情当成一场交易,一种短暂的欢愉,却从未真正理解爱的真谛。爱绝不是简单的肉体结合,而是灵魂的交融。”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继续说道:“也有人耗尽半辈子积蓄娶到自己认为的一生所爱,他们视爱情为一种责任与付出,愿意为了心爱的人努力奋斗,给予对方安稳的生活。这种爱深沉而厚重,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还有人靠甜言蜜语收获幸福,他们用浪漫的言辞编织出美好的梦境,让对方沉浸其中。然而,这种建立在言语之上的爱情,或许美好却也脆弱,一旦面对现实的冲击,就可能不堪一击。”松平拓海轻轻摇头,表情略带惋惜: “有人捧出真心却换来伤痛,他们毫无保留地付出,全心全意地对待爱情,可最终却被辜负,留下满心伤痕。爱情有时候就是如此残酷,让人捉摸不透。”松平拓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似乎想起了某些伤心往事。 “有人爱还没开始就已倦怠,他们在还未真正了解爱情的美好时,就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热情,错过了可能的幸福。而有人还未触碰就已经爱得疯狂,仅仅是一个眼神,一次邂逅,就深陷爱河,无法自拔。所以,什么是爱?这本身就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松平拓海摊开双手,微微苦笑。 “……”叶灼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他静静地坐着,脑海中思绪翻涌,回味着松平拓海的话。 松平拓海放下茶盏,身体坐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当然,这件事一开始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亚雪的。她思前想后,犹豫了很久,最后才鼓起勇气想让我替她询问你的意见。同时我也觉得这很好,你要知道,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机会。亚雪将来在松平家的地位会是举足轻重的,她的选择影响深远。而你若能与她携手,对你来说,无疑是人生的重大转折。” 叶灼沉思片刻,再次抬起手,动作沉稳而坚定,将棋子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声。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松平拓海,说: “我愿意,这不仅仅是对我,甚至对我的家人,也是莫大的荣幸。我深知这背后的意义,也清楚您的意思,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同时,也是因为亚雪。在与她相处的日子里,我也感受到了她的善良、温柔与独特魅力。谢谢您可以如此重视我。” 松平拓海依然笑着,那笑容中充满了欣慰:“我多么希望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儿子,有敏锐的思想,看待问题深刻独到。而不是像良介……他太过自大,放肆,做事不计后果,总是让我操心他以后的路。” 就在这时,“咚咚咚……”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随后,门被缓缓推开,松平亚雪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和服,腰间系着精致的腰带,乌黑的短发梳的比平时更整齐。 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默默的来到叶灼身边跪坐了下来。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红,似乎是听到了叶灼和松平拓海两人的对话。她偷偷抬眼看向叶灼,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抹动人的笑容…… 松平拓海目光柔和且深邃,饱含着期许与信任,依次看向叶灼和松平亚雪…… “叶灼,我把亚雪交给你。” 松平拓海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这片宁静中清晰地传开:“这不仅仅意味着我认可你这个人,更是将你视作松平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从今往后,你就是亚雪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婚姻之路漫长,会有诸多未知与挑战。我希望亚雪在你心中,始终占据着无可替代的位置,无论她将来健康或是遭遇疾病困扰,你都能坚定不移地深爱着她,这份爱矢志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你愿意吗?” 松平拓海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叶灼心上,他感受到了这份托付的重量,也明晰了自己即将承担的责任。叶灼挺了挺脊背,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声音洪亮且真挚: “我愿意。”这三个字,宛如誓言,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随后,松平拓海微微转头,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女儿松平亚雪。他的眼神里,慈爱尽显,仿佛又回想起亚雪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亚雪,叶灼出身平凡,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松平拓海的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但你我都看到了他身上与众不同的闪光点。他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照进你的生活,让我在你脸上看到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看到了你眼中那特殊的情感。”松平拓海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似感慨时光飞逝,又似欣慰女儿找到归宿: “我同样希望叶灼是你生命中不可分割的另一半。未来的日子里,无论叶灼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被疾病侵袭,你都能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他。你们要携手走过余生的每一个阶段,相互包容,彼此支持,共同去创造属于你们的幸福生活。你愿意吗?” 亚雪听着父亲的话语,心中满是感动与幸福。她的面色愈发红润,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下意识地抬头,与叶灼对视了一眼,那一刻,他们的目光交汇,仿佛传递着千言万语,满是对彼此的深情与对未来的憧憬。随后,亚雪转过头,看向松平拓海,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温柔,轻声却有力地回答:“我愿意。”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承载着她对叶灼的爱意,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也宣告着她将与叶灼共同开启人生新旅程的决心…… 松平拓海笑着: “这是场简陋的婚礼不是吗?没有亲朋好友,只有我们三个,甚至这场婚礼都不为外人所知。” 叶灼说: “我理解,亚雪的身份特殊,暂时不可以公之于众,这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没错。”松平拓海点点头: “不过,我想借良介的订婚宴,让你们公开关系,还有亚雪的身份……” “……”叶灼有些震惊: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这样的话肯定会被人怀疑真假,毕竟已经有了一个桜子,恐怕……” “这不用担心。”松平拓海十分有自信的笑着。 紧接着,又是一阵开门音…… 叶灼下意识的看向来者…… “!”竟然是松平芳子!! “?”叶灼惊讶又疑惑,他有些不敢置信站起身与之对视…… 松平芳子站在他面前,拍了拍叶灼的肩膀: “坐吧妹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想叫你叶灼。” “……”叶灼缓缓坐下,不明所以的看向松平拓海…… 他解释:“总要有人替我掌控大局,芳子跟了我那么长时间,对她我是绝对相信的,同时,这次她来也是想见见你们两个。” “是啊。”松平芳子并没有跪坐下来,她说: “我临时把雪洛支开才过来的。”她看向叶灼: “你姐姐很担心你,不过说来也奇怪,你和她失踪的弟弟长得真的好像,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安排的一样合适。” “巧合吧。”叶灼笑着: “我想多半是幸运,不然的话我现在也只是个拾荒者,现在的生活都是我以前不敢想的。” “亚雪。”松平拓海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深意,轻声说道,“先带叶灼出去吧,我和芳子有些事情要谈。”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这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亚雪微微颔首,乖巧地点点头,声音清脆地回应道:“好。”她站起身来,迈着细碎的步伐往外走去,叶灼见状起身默默地跟在亚雪身后。 当叶灼刚刚转身轻轻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他就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松平亚雪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从后面紧紧地抱了上来。她的双臂环绕着叶灼的腰肢,力度不大却充满了依赖,头轻轻地靠在叶灼的后背上。 叶灼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亚雪环在他腰间的手上,一边摩挲着,一边笑着轻声问道:“怎么啦?” 亚雪微微仰起脸,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抹迷人的红晕,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撒娇的意味:“今天真的很高兴,开心得我都感觉这一切像在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叶灼的后背上,仿佛这样就能更真切地感受这份幸福,温热的气息透过衣物,轻柔地拂过叶灼的肌肤…… …… 松平良介这边。 平日里行事洒脱不羁、极少在一处长时间停留的他,此刻竟罕见地长久伫立在自己那座奢华无比的豪宅大楼下的院子里。阳光倾洒而下,将整个院子映照得熠熠生辉。这座院子规模宏大,平日里松平良介忙于各种事务,鲜少静下心来欣赏这一方景致。 他静静地看着周围几十号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订婚宴布置现场。工人们各司其职,有的在精心悬挂高架上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还有的在小心翼翼地摆放着一套套精美的桌椅。那些自从豪宅建好之后,他都难得驻足观赏的花坛和水池,此刻也成为了布置的重点区域。花坛里盛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争奇斗艳,芬芳四溢;水池中波光粼粼,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周围的一切,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 不远处,关龙月兰正指挥着布置工作。她身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淡蓝色连衣裙,修身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灵动之美。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犀利与果断,高挺的鼻梁下,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 “太俗套了。”关龙月兰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看着前面那几个正在摆放大型花篮的人,以及已经对称摆好的花篮,毫不留情地指点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院子里清晰地传开: “俗套还占地方,只是一场宴会而已,根本不需要走地毯。把这些花篮放到舞台周围就可以了。记住了,到时候我要求所有的装饰都要用真花。而且服务员也要随时盯着,一旦发现花有蔫了,就要马上去换,不能出现任何瑕疵。” “小姐。”一个身着服务员制服、打扮整齐的男人微微躬着身,毕恭毕敬地走到关龙月兰面前,双手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单子,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这是为本次宴会精心准备的菜品、点心和酒水的详细清单,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调整的地方吗?” “嗯……”关龙月兰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接过单子。她微微低下头,目光快速地在单子上扫视着,眼神专注而认真。片刻之后,她又将单子递回给服务员,语气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口味太重的菜品统统不要,油腻、辛辣的食物不符合这次宴会的格调。点心的种类要再多一些,不能只是常见的几种样式。可以多在点心造型上花些心思,比如做成各种动物形状或者艺术造型。摆盘和餐具方面也要多创新,要给宾客们带来一些视觉享受。明白了吗?” 服务员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明白,小姐。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精心准备,确保宴会的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说完,便匆匆离去,去传达关龙月兰的指示。 关龙月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继续审视着整个布置现场,仿佛要将每一个角落都纳入掌控之中,誓要打造一场无与伦比的订婚盛宴 。 此时的松平良介已经走到她身后,说:“宴会布置的事情会有专人来安排的,你放心去试礼服和妆容就好,这里有我呢。” 而关龙月兰回答:“我还是想自己来,这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 “白凌芷去安顿你父亲他们了,另外,你父亲想见见你,你真的不去吗?” “不了。”关龙月兰十分确定的说: “这两天我还是尽量给自己一个好心情,不然做什么都没劲儿。” “不过……”松平良介想着:“我觉得家里人还是要见一下的,不是吗?” “嗯……”关龙月兰想了想: “好吧,等我这边忙完了再去。” …… 第63章 意想不到的知情人-破局之法-恩怨交锋(下) 时隔这么长时间,唐思君再一次跟着夜凰之回到要塞。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可唐思君却无心欣赏。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曾经一同来这里的记忆,此刻都成了刺痛她内心的针。只不过这次,坐在她身边的人换成了余亚杰。余亚杰时不时偷瞄唐思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情绪变化,可唐思君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 刚进到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笼罩了他们。唐思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唐永龙。唐永龙身形端正,表情凝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唐思君身上,那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许。 唐思君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小声道:“爸,我和叶灼……”她的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带着些许犹豫和不安。 “我知道。”唐永龙的脸色很严肃,他的目光从唐思君身上移开,看向唐思君身边的余亚杰,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就是余亚杰么?”他的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余亚杰身子猛地一挺,脸上立刻堆满了礼貌的笑容,赶忙回答:“是的叔叔,我是余亚杰,是……”他原本还想多说几句自我介绍的话,可刚开口就被唐永龙打断。 “别说了。”唐永龙对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后又说:“再等一会,叶灼也快到了。”说完,他转头询问旁边表情同样严肃的夜凰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寻:“照你之前跟我说的,叶灼现在算是松平家的人了。” “嗯。”夜凰之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嘲讽地看着另一边沙发上的唐思君说:“他现在的关系地位可不低,等松平亚雪正式公开身份,叶灼再怎么说也是松平良介的姐夫。”夜凰之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唐思君。 夜凰之的一番话让唐思君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与尴尬交织在心头。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双手上有着能逃避现实的魔力。她沉默不语,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屋内略显压抑的寂静。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朝门口望去,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再待一会后,叶灼和松平亚雪推门而入。 “都在啊。”松平亚雪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她亲昵地帮叶灼脱下外套,动作自然而流畅,然后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随后,她和叶灼一块坐下。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看着唐永龙,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叔叔今天让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我一开始是不想过来的,因为我们有事情还要忙,但叶灼说,毕竟您也是对他有很大的帮助,换而言之,要是没有您,我也遇不到叶灼。” “……”唐永龙似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微微皱眉,嘴唇紧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于是松平亚雪便继续开口道:“您无非是为了询问叶灼为什么没有选择您的女儿,或者是,为什么你的女儿没有选择叶灼,对吗?” 唐永龙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纠结了很久。 “她不忠心。”松平亚雪说,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一颗掷地有声的石子:“就这么简单,您让一个本就不爱叶灼的人去爱他,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松平亚雪说着,用嘲讽的眼神看向唐思君。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仿佛唐思君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丑。 “更别说这个人还不忠,而且还伤害过叶灼。”她又将目光转回到唐永龙身上,眼神中带着质问: “您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决定这件事的?是为了让她赎罪?还是补偿?”亚雪的问题无比犀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问题的核心: “如果是赎罪,那就不应该不忠,如果是补偿……那唐思君就只不过是叶灼的一个私有物而已,而私有物,在没有主人的允许下是不能有选择的。”说到这儿,叶灼将手放在亚雪的手背上想要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亚雪只是轻轻的拨开他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随后继续义愤填膺地说道: “本就不爱,本就不忠,听信三言两语就移情别恋的一个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比爱他?叶灼出事的时候她在哪儿?我救他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松平亚雪越说越激动,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唐思君被松平亚雪的话彻底击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唐永龙坐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松平亚雪的话句句扎心,让他无言以对。 “你真是个失败者。”松平亚雪看着唐思君:“和关龙月兰相比,你有什么优势吗?或者是和我相比,你又有什么?” “够了!”唐永龙大喝一声的站起身,对松平亚雪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反观松平亚雪,她此时的表情是轻蔑,是嘲讽: “抱歉,在这里我有这个资本嚣张,我也有理由嚣张。” “龙爷……”刚刚一直未开口的叶灼开始说话了:“关于思君的事情,我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同时,在一些事情上,我始终放不下,亦或是忘不了,我没有抱怨谁,也不怪你和思君,只是从前的事情让我无法和她相处,所以…现在就是我的选择。” 叶灼起身说道: “我相信思君和亚杰在一起是最好的结局,所以我希望您也能接受,毕竟,思君是您最重要的人不是吗?”说罢,叶灼便拿起外套向外走去,松平亚雪也跟在身后…… “叶灼。”唐永龙突然的话让叶灼停下脚步: “进了松平家……你觉得你能有善终么?” “……”叶灼没有回答,他微微回了下头,随即便离开了。 …… “父亲。” 松平芳子静静地看着眼前叶灼与松平拓海对弈后那盘错综复杂的棋局,神色平静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忧虑。她莲步轻移,缓缓跪坐在了叶灼刚才落座的地方,身姿优雅而端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静谧的气息,然而此刻的氛围却并不轻松。 松平芳子微微欠身,目光诚挚地望向松平拓海,轻声问道:“关于良介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她的声音轻柔,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寂静。 松平拓海没有立刻看向她,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思索。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黑棋,那枚棋子在他的指尖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除了良介,计划的其他部分都在按照正常的方向发展,似乎良介的命运真的就会像叶灼所提议的那样,良介非死不可,我……好像没有破局之法……” 说着,松平拓海少见地皱起了眉,那两道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山峰,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迷茫与挣扎,在这场关乎家族命运和儿子生死的抉择面前,他陷入了深深的困境。 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松平拓海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有些犹豫地落下了黑棋。那枚棋子落下的瞬间,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命运敲响的一记沉重钟声。 “父亲……”松平芳子的再次呼唤让他缓缓抬起了头。只见芳子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她轻声说道: “您输了……大雪崩定式,叶灼已经赢了,您还是低估了。”她的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松平拓海的心里。 “怎么可能……”松平拓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十分不相信地看着盘中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仿佛那些棋子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正无情地嘲笑着他的失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就像早就预料到我们之间要说什么一样,他在棋盘上就做好了回答…良介……就非死不可吗?他可是我的儿子!”松平拓海的情绪瞬间爆发,他猛地抬起手,愤怒地将所有的棋子,包括边上摆放精致的茶水都一股脑地扫落在地。棋子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他破碎的心境在发出最后的哀鸣。紧接着,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棋盘上,木质的棋盘发出沉闷的响声,似乎也在为这场激烈的冲突而颤抖。 “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还没有亚雪大的孩子而已!” 松平拓海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泪花,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家族领袖,而是一位为儿子命运痛心疾首的父亲。在这一刻,家族的责任、儿子的生命,所有的压力都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 …… 返程的车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叶灼将手里的棋谱轻轻放进副驾前的储物箱里,动作从容而淡定。随后,他笑着抛给了松平亚雪一个眼神,那眼神中蕴含着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读懂的默契。两人都知道车上有监听设备,所以交流需格外谨慎。松平亚雪微微抿了抿嘴唇,率先隐晦地说道: “有把握吗?”她的目光直视前方的道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看似镇定自若,可微微收紧的指关节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紧张。 叶灼耸耸肩,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压力是有的,但也不是没有把握,你猜的很对,所以我还是有提前准备的,不过……”叶灼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看向松平亚雪,询问:“你也决定这样做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涉及到许多人的命运。 “嗯。”松平亚雪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决然,“为了大局着想,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可避免。”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显示出她内心的果断与决心。这时,亚雪突然发问,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前方的道路:“对她,你怎么想?”她的语气看似随意,可微微紧绷的侧脸却表明这个问题并非无关紧要。 “什么?”叶灼皱起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思君吗?”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唐思君的面容,曾经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但很快他便将那些思绪抛诸脑后。 “不是。”亚雪看着前方的路,眼神专注,可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是说关龙月兰,之前听夜凰之说,你和她的关系很好,不知道你对她是怎么想的?”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直击叶灼的内心。 叶灼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这是考验吗?我只能说我心里只有你。”他的眼神真挚而深情,紧紧地盯着松平亚雪,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算是考验吧。”松平亚雪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我知道你还爱她,或者是喜欢吧,毕竟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更讨人喜欢不是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可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 “嗯……”叶灼想了想,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但有些人或物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同时我觉得爱就应该坚定不移,而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在我看来那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的声音平和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这时亚雪转移话题,问道:“那后天的订婚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担忧,毕竟这场订婚宴意义非凡,关乎着许多事情的走向。 “非去不可。”叶灼不假思索的回答,语气斩钉截铁:“而且这场宴会注定会有火药味,某些人得意的嘴脸,某些人傲慢的嘲讽……”说着,叶灼逐渐收起了笑容,他的眼神逐渐严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宴会上即将发生的种种场景。他看向车窗外,外面的世界依旧繁华热闹,可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向了远方,他呢喃着: “松平月兰……一切已经注定,也没有什么爱不爱的,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又能说什么…如果注定成为敌人……”叶灼看向亚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是不会手软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 松平良介的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一条略显偏僻且陌生的路段上。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几棵孤零零的树木,远处山峦起伏,与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相映成趣,可这如画的美景却没能引起车内之人太多的注意。后座上,关龙月兰独自一人安静地坐着,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曳,宛如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她微微蹙着秀眉,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关龙月兰看着车窗外那从未见过的陌生景色,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没来过这里,不是去见我父亲他们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 前面开车的苏逸尘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通过车内后视镜快速看了一眼关龙月兰,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回答道: “小姐,少爷之前安排他们在少爷的另一处房产住下了。可能小姐您之前没有来过吧,这个事情也是小白告诉我的。”苏逸尘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显得干练而精神。 “小白?” 听到这儿,关龙月兰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原本略带疑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好奇地询问:“欸,我找人打听,听说你和白凌芷的关系很好,是吗?” 她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地盯着后视镜里苏逸尘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额……”苏逸尘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是啊,我和小白在同一所保镖学院认识的。当时我比她大一届,算是学长吧。”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段青涩的时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我和她以前经常一起去训练场,或者一起做功课,但是我毕业以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就一直留在学院当教官,小白去了松平公司。平时我和她都比较忙,只是偶尔在周六周天见见面。说起来,也是托了她和小姐您的福,我才能来这里工作。” 关龙月兰轻轻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啊,在这里工作也挺好,你们也能多见见面。”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问道:“那白凌芷以前有和你说过良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个吗……”苏逸尘听到这个问题,不禁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也没有多问,她刚到那边工作的时候跟我说过少爷人很好,对下属很照顾,工作能力也很强。后来我也没多问,因为松平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保密的,我也不方便多打听。毕竟作为一名保镖,职业操守还是很重要的。” “……”关龙月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松平良介和白凌芷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暗自冷笑。沉默片刻后,她继续问道:“那你们两个有考虑结婚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感兴趣。 “有的。”苏逸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但紧接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尴尬地说道:“不过还是有点困难……”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毕竟我的家庭状况不是很好,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收入微薄。再加上结婚时各种各样的琐事,还有她家里人要求的聘礼什么的……小姐您也知道,我和她都是普通家庭,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确实有些吃力。” “嗯。”关龙月兰笑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所以还要努力啊。” 她靠回座椅上,目光再次投向车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车内也随之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车子缓缓驶向那处宅邸,轮胎碾压在平整的路面上,发出沉稳而单调的声响。周围的景色渐渐从开阔的郊野转变为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观…… 苏逸尘在大门外减速停留了一下,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一道隔绝尘世的屏障。随后,感应装置似乎接收到了信号,前面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是古老城堡开启的前奏。车子缓缓驶入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精致的小别墅。别墅整体呈现出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红色的屋顶与湛蓝的天空相互映衬,显得格外醒目。别墅前的花园里,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芬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宁静与优雅。 车子稳稳停下,关龙月兰身旁的电门也自动打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苏逸尘迅速推开车门,利落地从驾驶座走了下来。他快步绕到车后,伸手轻轻扶住车门,微微弯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在旁边提醒她:“小姐,小心头。” 与此同时,她正前方别墅的大门也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许久不见的关龙弘图还有关龙赢与其他人从里面走出。 他面色凝重,目光落在关龙月兰身上,轻轻唤道:“月兰……”他微微皱着眉,眉心处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似乎心中藏着无尽的忧虑。随后,他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边说:“进来说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 “不了。”关龙月兰突然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决,打破了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向关龙弘图宣告着自己的独立与自主。 “……”关龙弘图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怒。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关龙月兰,仿佛眼前的女儿是一个陌生人。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而关龙月兰的表情依然没变,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宛如一株傲立在寒风中的梅花。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同样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本来还想着等到宴会那天再问的……”关龙月兰的表情逐渐变得愤怒,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多年来的委屈与怨恨全部释放出来,甚至压过了关龙弘图。她向前跨出一步,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她嘶吼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那声音中饱含着痛苦与愤怒,就连关龙弘图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女儿那充满质问的目光。 关龙月兰继续说着,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从我记事开始,你们就告诉我,我有绝症,我信了,你们说什么我都信。我配合治疗,接受各种检查,按时吃药,生活上小心翼翼,注意这个,小心那个,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们说的话。可是……为什么?” 关龙月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关龙弘图,眼中泛出晶莹的泪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悲伤的光芒:“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呐喊。 “要不是夜凰之,不是叶灼,不是松平良介,我可能现在还像个笼中鸟一样待在你的笼子里。来到这里,我头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生活,什么是我一天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堆虚假的检查和体检!”关龙月兰越说越激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苍白的痕迹。 “月兰……”关龙弘图的声音很轻,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地飘落。他缓缓抬头看向关龙月兰,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他解释道: “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 “我已经受到伤害了。” 关龙月兰冷声说着,她伸手抹去眼角即将流下的眼泪,动作干脆而决绝。她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我不会再进入一间……有你在的房子了,你想把宠物鸟抓回笼子,但很抱歉,鸟儿已经飞走了,至于你为小鸟找的医生,她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听到此话,关龙弘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瞪大了眼睛,立即询问道: “秀琴的意外真的是你安排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是。”关龙月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与愧疚。她冷冷地看着关龙弘图,一字一顿地说: “是我安排的,而且我会一个一个地报复我恨的每一个人,谁都不会放过,一直到我满意为止。” 她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冷风,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此时,阳光依旧洒在院子里,可每个人都感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与恩怨所笼罩…… “好了。”关龙月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我没有闲工夫在和你多说什么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父亲……” ‘父亲’这两个字她说的很重,甚至让关龙弘图的心都颤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心脏狂跳不止,瞬间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父亲!” …… 第64章 私下交谈-真正的补偿-久违的会面 夜晚,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悄然隐没在地平线之下,安全区繁华的一面才如同被揭开神秘面纱般,淋漓尽致地显现出来。 整个安全区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瞬间焕发出无尽的活力。四处都是五彩斑斓的灯光,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无比的画卷。路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两旁,宛如忠诚的卫士,默默地守护着这片热闹的区域;商店橱窗里的霓虹灯则闪烁着各种奇妙的色彩,红的似火、粉的如霞、蓝的像海,它们不断变换着形状和图案,有的勾勒出时尚的模特身影,有的展示着诱人的商品信息,吸引着路人的目光;还有那些悬挂在建筑物外墙上的装饰灯,一串串、一排排,如同璀璨的星辰洒落人间,将建筑的轮廓装点得美轮美奂。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仿佛是一条永不停歇的人潮河流。年轻的情侣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他们时而驻足在某个特色小店前,欣赏着店内的新奇玩意儿;时而走进一家温馨的咖啡馆,享受着属于两人的浪漫时光。一群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则穿着时尚潮流的服饰,嘻哈打闹着,他们的笑声清脆响亮,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还有一些家庭,父母带着孩子,孩子们兴奋地左顾右盼,被周围的一切新鲜事物所吸引,时不时拉着父母的手,指着某个小吃摊或者玩具店,撒娇耍赖地想要得到心仪的东西。 马路上的车流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减少,反而更加繁忙。汽车的大灯如同明亮的眼睛,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一辆辆轿车、越野车、公交车在马路上有序地穿梭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汽车喇叭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特的城市乐章。出租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寻找着需要搭乘的乘客;私家车则载着一家人或是赶去参加聚会,或是准备回家享受温馨的夜晚时光。公交车稳稳地停靠在站台,又缓缓启动,带走一批乘客,又迎来新的一批,承载着人们的出行需求和生活轨迹。 随着夜色渐浓,商贩小吃摊纷纷出现在街道两边。这些小吃摊像是一个个魔法盒子,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烤串摊位上,炭火熊熊燃烧,羊肉串、鸡翅、等食材在铁签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瞬间升腾起一股带着香味的烟雾,摊主熟练地翻转着烤串,撒上各种调料,那浓郁的香味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咽口水。煎饼果子摊前,老板熟练地将面糊均匀地摊在烧热的铁板上,打一个鸡蛋,用铲子快速搅拌均匀,再铺上薄脆、生菜、火腿等食材,刷上特制的酱料,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煎饼果子就递到了顾客手中。还有卖水果捞的摊位,色彩鲜艳的水果整齐地摆放在透明的容器里,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水果,再淋上香甜的酸奶或是果酱,一份美味又健康的水果捞就诞生了。这些小吃摊不仅满足了人们的味蕾,也为安全区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浓浓的烟火气,预示着这里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人们在这个充满活力的夜晚里,尽情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忘却了白天的疲惫与烦恼,沉浸在这繁华热闹的氛围之中…… 唐思君就站在这热闹非凡的景象之中,周围的喧嚣与活力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画面,与她格格不入。五彩的灯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人群的欢声笑语在她耳中如同遥远的杂音。她手里紧握着手机,眼神专注地看着上面松平亚雪发来的短信,以及附属的一张照片。手机屏幕散发的冷光映照着她的眼眸,透出一丝迷茫与不安。 ‘一个人来。’简短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消息的下面是一张咖啡馆的照片,画面里,温暖的灯光从咖啡馆的窗户透出,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照片旁还附着咖啡馆精准的定位,像是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她前往未知之地。 根据照片和定位,唐思君在熙攘的街道中穿梭,脚步略显沉重。很快,她找到了与之对应的咖啡馆。还未等她进去,透过那明亮的玻璃,她就看到了落座在店里向她招手的松平亚雪。松平亚雪妆容精致,穿着时尚得体,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优雅又从容,与此刻满心纠结的唐思君形成鲜明对比。 “……”唐思君深吸一口气,推开咖啡馆的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旁边服务员热情的‘欢迎光临’,但她恍若未闻,径直朝着亚雪走去。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搞这么神秘干嘛?”唐思君略高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突兀地响起,甚至吸引了周围其他客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明所以的邀约,心中的烦躁已然溢于言表。 “不要急嘛~”松平亚雪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那笑容看似温和,却总让唐思君觉得暗藏玄机。“你先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唐思君皱着眉,心中满是疑虑,半信半疑地坐在她对面。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也在为这场诡异的对话增添一丝紧张的气氛。 亚雪像是闲聊一般开口问:“喝点什么?这家的咖啡不错,虽然我没喝过,也不爱喝,但这是服务员告诉我的,你要来一杯么?”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摆弄着桌上的餐具,看似随意,实则观察着唐思君的反应。 唐思君目光望向外面繁华的街道,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只是冷声回应:“喝不了。”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哦~对。”亚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你刚戒毒不久,不能喝咖啡。”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让周围人听到这个敏感的话题。 “啧…”唐思君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直直地盯着松平亚雪:“你到底要说什么?”她已经没有耐心再周旋下去,迫切想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松平亚雪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缓缓说道:“这段时间,我和叶灼相处的很好。”说到叶灼,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温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我和他很合得来,感情上也好,其他方面也是,我都不自觉的开始想以后的日子了,家庭,孩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然而,话锋一转,当提到孩子时,松平亚雪的表情开始变得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整整齐齐的手术刀疤痕,轻轻叹了口气:“我用开玩笑的口吻问过他,他也很憧憬以后的日子,不过……孩子的事情我无法做到。”她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唐思君: “我身上的植入体,还有其他的手术改造并不支持我生儿育女,所以我想要说的就是……”松平亚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思君那有些茫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让你怀上叶灼的孩子……” “什么!?”唐思君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然站起身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太过剧烈,不仅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更是再次吸引了不远处其他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咖啡馆里蔓延开来。 “放轻松好不好?”松平亚雪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小声抱怨着,“为什么总是一惊一乍的?”她试图用眼神安抚周围的客人,同时又对唐思君的过激反应感到不满。 “这种事……”唐思君面露难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重新坐下,眼神飘忽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角,有些紧张地说: “叶灼现在是你的人,这不关我的事,而且就算是他也不会同意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被松平亚雪这个荒谬的提议惊到了。 “他当然不会同意了。”松平亚雪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所以我就没和他说。这都是我的想法,就看你同不同意喽。”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笃定唐思君会有所动摇。 “这……不可能的事。”唐思君连连摇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内心依旧翻江倒海,“他也不会是那样的人,就算我同意了又怎么样,更何况,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她试图从理智上说服自己,也说服松平亚雪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 “哈~”松平亚雪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某些人不是说,愿意为叶灼做任何事吗?你欠他一条命,在我看来,你也不需要用自己的命偿还,只要给他一个新生命就好,之后我们就两清了,就这么简单。”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唐思君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怎么会简单?”唐思君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这不是小事,我……”似乎是被这个复杂又棘手的问题堵住了思绪,唐思君一时陷入沉思,大脑里乱成一团麻,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你只需要做。”松平亚雪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唐思君身边。她双手轻轻搭在唐思君的双肩上,立刻感受到了唐思君燥热的体温和砰砰直跳的心跳,这让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后,她俯下身,凑在唐思君的耳边轻声道:“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的,事成之后,我保证,你们再也不会和我们有任何交集,你想和余亚杰怎么样就怎么样,当然,如果说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会帮忙的。”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唐思君耳边种下了一颗蛊惑的种子。 松平亚雪说完,轻轻拍了拍唐思君的肩,然后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洒脱,与坐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唐思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唐思君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才那些令人震惊的话语,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难题。 …… 松平良介和白凌芷并肩走进门,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内柔和的灯光洒下,照亮了宽敞的客厅。一眼望去,他们看到了矗立在沙发边的苏逸尘。 松平良介微微皱眉,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开口问道:“小姐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苏逸尘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小姐有些不舒服,她现在在卧室休息。”他的语气平缓而专业,没有丝毫慌乱。 “不舒服?”松平良介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话音未落,他便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急切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对关龙月兰深深的关切。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内光线较暗,窗帘半掩着,只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松平良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关龙月兰,她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无力地扶着额头,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平日里红润的脸颊此刻变得苍白如纸。 “月兰。”松平良介快步走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地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轻声问道:“怎么了?” 关龙月兰微微皱着眉,虚弱地回答:“难受,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累,然后是头晕恶心,还有些想吐……”她的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松平良介听后,立刻转过头,向身边的白凌芷果断地下达命令:“去下层找医生上来。”他的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 “好。”白凌芷简洁地回应了一声,转身迅速离开卧室,脚步匆匆,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十几分钟过去了,在这段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松平良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卧室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不安。白凌芷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显示出她内心的一丝担忧。苏逸尘也是如此。 此时,卧室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几个医生和护士推着各种医疗仪器从卧室走出,仪器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怎么样了?”松平良介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她生什么病了吗?”他的眼神紧紧盯着为首的医生,仿佛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并没有。”为首的医生面带微笑,从容地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有条不紊地回答松平良介的问题,“月兰小姐一切正常。”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笑容更加灿烂,“恭喜松平少爷,月兰小姐是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松平良介先是一愣,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后,他的脸上绽放出无比喜悦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真挚。他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不由自主地抓住医生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兴奋: “真的吗?真的!” “千真万确,少爷。”医生被摇晃得有些站立不稳,赶忙扶了扶眼镜,稳住身形后,肯定地说道:“不会出错的。各项检查结果都表明,月兰小姐确实怀孕了。” 松平良介这才如梦初醒般放开医生的肩膀,转身朝着卧室飞奔而去。他的脚步轻快而有力,仿佛身上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他来到床边,“噗通”一声蹲下身,双眼紧紧地盯着关龙月兰,眼神中满是欣喜与爱意。关龙月兰也缓缓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我还没准备好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担忧,毕竟这个新生命的到来有些突然。 松平良介欣喜地看着关龙月兰,眼中闪烁着光芒,温柔而坚定地回答:“什么时候准备都不迟。”他轻轻握紧关龙月兰的手,仿佛想要传递给她力量和勇气。 关龙月兰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询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喜欢。”松平良介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他轻轻抚摸着关龙月兰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次日…… “宴会今晚就开始。” 松平亚雪跪坐在榻榻米上,动作轻盈,她的目光在自己那满满当当的衣柜里来回逡巡,仔细翻找着合适的衣服。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华服,色彩斑斓,质地精良,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得找个好看的衣服……”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经意地回头看向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期待。 “你穿什么?”她的声音轻柔悦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 “我么?”叶灼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不知道,就这样挺好的,我穿正装不好看。”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似乎并不在意宴会着装的繁文缛节。 “也行。”松平亚雪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她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我也觉得你平时穿的不错,嗯……”她的目光再度回到衣柜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我的裙子呢……”她小声嘟囔着,继续在衣物间翻找。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金黄。叶灼还是穿着平时的衣服,只不过在面容和头发上比平日更加用心打理了一番。他站在街边,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伤好之后,他身姿挺拔,气质独特,即便身着寻常服饰,在人群中也显得格外出众。 松平亚雪让他先到街上等松平芳子的车,自己则留在房间里精心打扮。叶灼静静地等待着,目光不时望向街道的尽头。很快,他就看到了街头驶来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子缓缓靠近,车身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头沉稳而威严的巨兽。 车子稳稳地停在他面前,后面的电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叶灼顺势望去,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松平芳子。她今日的妆容堪称精致绝伦,粉底打得轻薄透亮,仿佛天生丽质一般。眼影是深邃的紫色,与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相得益彰,眼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让双眸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她戴着一对华丽的耳环,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每一次晃动都折射出迷人的光彩。头发特意做了一点烫发处理,卷曲的发丝自然地垂落在两侧,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成熟。 她身着一件黑色晚礼服,剪裁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两肩上的装饰物设计独特,自然地垂搭在肩膀上,宛如两只灵动的蝴蝶停歇在花丛间。左手上佩戴的手表十分闪亮,表盘上镶嵌着数颗细小的钻石,表带是高级的鳄鱼皮材质,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右手则优雅地拿着一个黑色小皮包,小巧精致,与整体造型相得益彰。裙摆拖地,长度恰到好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流淌的黑色绸缎。搭配着一双红底高跟鞋,更是风姿绰约,气场十足。 松平芳子微微探身,上下打量着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惊讶,“你就穿这一身吗?”她的声音略带质疑,似乎对叶灼的着装选择有些意外。 “嗯。”叶灼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坦然。对于这样的问题,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芳子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后,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是亚雪过来了。他缓缓回过头,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那是一抹十分清新的淡蓝色,宛如夏日清晨的湖水,清澈而宁静。松平亚雪穿着一条开叉连衣裙,淡蓝色的薄纱如云雾般轻盈飘逸,右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引人遐想。镶嵌着小钻的高跟鞋闪烁着高贵的光芒,每走一步,钻石都折射出细碎的光影,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上身紧致的衣着完美地凸显着她的身材曲线,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展现出女性的性感与魅力。薄纱的质感轻柔细腻,无时无刻不给叶灼一种仿佛能够看到亚雪肌肤的错觉,这种若有若无的诱惑让人心神荡漾。裙子的每一处都绣着与整体颜色一致的淡蓝色蕾丝,蕾丝的花纹精致繁复,宛如盛开的花朵,为整件衣服增添了几分浪漫与优雅。 同样,为了遮挡伤疤,这件衣服是长袖款式。亚雪还专门为此戴上一双蕾丝花边手套做装饰,手套的蕾丝与裙子上的蕾丝相互呼应,相得益彰。她面容上的淡妆更是恰到好处,淡淡的粉色腮红让她的脸颊看起来如同桃花般娇艳欲滴,水润的口红让嘴唇显得更加性感迷人。 松平亚雪款步走到叶灼身边,轻轻挽起他的胳膊,动作自然而亲昵。她微微仰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甜蜜,轻声说道: “我们走。” 这一刻,他们仿佛成为了这个城市中最耀眼的存在,即将踏入那场充满未知与期待的宴会…… 在车上,车内的氛围略显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松平芳子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目光越过面前的小桌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叶灼。她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与认真: “以后应该穿得正式一些,不要这么随意。毕竟这是重要场合,有很多外人也在,就算是家宴也不应该这么怠慢的。以后应该多注意。”她的声音平和却又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教导意味。 “嗯……”叶灼有些局促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姐姐~” 叶灼旁边的松平亚雪微微嘟起嘴,撒娇般地抱怨着。她挽着叶灼的胳膊,身体轻轻靠向他,眼神里满是对叶灼的维护:“他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嘛,又不是去结婚。没必要这么严格要求啦。”她的语气娇嗔可爱,试图为叶灼争取一些自由着装的权利。 松平芳子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就算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过了今天,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有些场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不然容易让人看笑话。”她深知在家族的社交圈子里,这些细节往往决定着别人对一个人的看法。 …… 车辆平稳地行进着,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区渐渐过渡到宁静的郊外。随着他们慢慢离开城区,道路两旁的灯光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广袤的夜色。十多分钟后,车子终于来到了松平良介的宅邸外。 车道的两边整齐地停满了各种豪车,一辆挨着一辆,在微弱的路灯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这些豪车造型各异,有的线条流畅如灵动的猎豹,有的车身宽大沉稳似威严的雄狮,无一不彰显着车主的财富与地位。远处那独属于松平良介的高楼此刻也是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这座宅邸的热闹与繁华。宅邸院子外的大门敞开着,旁边站着两个安保人员。他们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身着统一的制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守护着这片领地的安全。 下车后,即使是在院子外,众人也能些许地看到院内宴会的很多装饰和布置。大门后是一座纯白色的欧式大拱门,拱门高大而华丽,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周边都用鲜花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芬芳四溢。娇艳的玫瑰、淡雅的百合、清新的雏菊……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再往里,便是许多身穿正装与礼服的男男女女。有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笑,他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欢乐与融洽的氛围;有些人则优雅地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美酒,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与淑女的风范。叶灼瞬间感觉自己或许真的应该给自己换一套衣服,此刻他的日常装扮在这个华丽的场合中显得格格不入。 松平芳子微微侧头,看向叶灼,轻声问道:“第一次来这儿吧?”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与询问。 “嗯。”叶灼点点头,目光依然被眼前宏伟的宅邸和热闹的宴会场景所吸引。他微微感慨道:“之前都是在照片和建筑图纸上见过,一座丝毫不逊于要塞的私人住宅……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壮观。”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叹,这座宅邸的奢华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 几人都朝着大门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序。在出示了请柬,和松平芳子的证明下,守卫礼貌地放行,几人顺利进入了宴会现场。 松平芳子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一颗璀璨的明星降临。有些记者一样的人举着相机拍照,快门的咔嚓声络绎不绝,宾客们纷纷向芳子问好,声音此起彼伏: “芳子小姐。” “小姐晚上好。”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尊敬与热情,每个人都希望能引起芳子的注意。芳子也是微笑着回应他们,她的笑容优雅而得体,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温暖。她微微点头,轻声回应着每一个人的问候,展现出良好的修养与风度。 “二姐。”松平良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让芳子的笑容卡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松平良介从人群里缓缓走出。他脸上带着只有叶灼几人才能察觉的假笑,那笑容看似亲切,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松平芳子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看似关切的责备:“二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大姐她们早就到了。” 松平芳子也用假笑回应,她的笑容依然完美无瑕,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去接了个朋友,耽误了一会儿。”她巧妙地解释着,试图化解这略显尴尬的局面。 “叶灼……”松平良介突然直接看向叶灼,仿佛完全忽略了芳子的存在。他的眼神里传出一丝杀意,但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他上下打量着叶灼,语气看似热情友好:“好久不见,伤都好了吗?身体怎么样?你恢复得好快啊。不过你怎么没穿一件像样的衣服来?是没有正装吗?完了我可以给你几套,之后我和月兰的婚礼你一定要来。”他的话语中看似关心,实则暗藏玄机,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刺痛着叶灼的神经。 “……”叶灼没有回应,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面对松平良介的挑衅,他选择暂时沉默,不想在这个场合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松平良介的眼神也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他的目光被叶灼身边的亚雪吸引住。 松平良介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他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我是叶灼的朋友。”亚雪重新挽住叶灼的胳膊,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骄傲与自信,对松平良介说道:“我是江亚雪,松平少爷叫我亚雪就好。”她的语气大方得体,丝毫没有被松平良介的气势所压倒。 “亚雪小姐。”松平良介笑着,微微欠身行礼,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意:“幸会幸会。那就祝亚雪小姐今晚玩得开心。”接着,他回头对芳子说:“那,二姐你们先玩,我在那边还有些人等我,失陪了。”说完,他优雅地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 紧接着,周围的其他宾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迅速将芳子和亚雪像明星一样围了起来。又是一阵阵的闪光灯,有人继续热情地问好,试图与她们拉近关系;还有人则是想与之攀谈,希望能从她们这里获取更多的信息或者建立良好的人脉。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叶灼被无情地挤开了。 “……”叶灼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在这个热闹的场合中显得有些多余。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失落。随后,他选择向那边无人问津的点心餐桌走去,脚步略显落寞。 酒水和点心尽数摆放在这里,构成了一幅诱人的美食画卷。垒成金字塔的高脚杯整齐地排列着,晶莹剔透的杯身折射出周围的灯光,宛如一座闪耀的水晶塔。形态各异的碟子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有些像树枝一样的碟子上,每一片陶瓷叶子里都放着不一样的甜点。有精致的马卡龙,五彩斑斓的外壳酥脆香甜;有细腻的慕斯蛋糕,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人陶醉;还有小巧的布丁,嫩滑的质感仿佛婴儿的肌肤。周围的其他餐盘里则是被切成小块的各种水果,有红彤彤的草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金黄的芒果,果肉饱满多汁;有翠绿的葡萄,颗颗晶莹剔透。可以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签子扎起来,这样吃既不失优雅,也不会将汁水弄得到处都是。 …… 不一会儿,叶灼就将一些碟子里的餐点吃的七七八八。他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试图忘却周围嘈杂的环境和刚才不愉快的经历。周围人嘈杂的说话声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他专注地品尝着每一道美食,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咳……”叶灼不小心被一块点心呛到,喉咙一阵刺痛。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他扶着桌边低头轻声地咳嗽着,身体微微颤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周围的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给。”一阵温柔的女声传来,叶灼的视线里,有人向他递了一杯水。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中的水晶杯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叶灼想都没想,本能地接过水杯就一饮而尽,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他的不适。 “谢谢。”叶灼擦了擦嘴,抬起头向刚刚帮助他的人看去。 “……”叶灼一时间说不出话,化了妆的她比以前更加美丽动人,她的眼神中透着温柔与关切,恍惚间,叶灼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只是,此时的女孩不再是少女,举止和气质间,多了一抹沉稳,和一丝别样风情。 “你还是这样。”来者用宠溺的语气说着,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忘了我教你的礼仪了吗?不过你比其他人要真实,这一点倒是没变。最近,还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情,仿佛在叶灼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涟漪…… 第65章 盖过喜讯的真相-迷乱之夜-灼-君 在松平家奢华无比的订婚宴现场,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在宾客们华美的服饰上,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然而,在这看似喜庆的氛围中,叶灼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关龙月兰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虚化。 叶灼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关龙月兰,时间仿佛凝固,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内心五味杂陈,各种情绪翻涌不息。终于,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两步,脚步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可刚迈出这两步,他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当下这个特殊的场合——这是关龙月兰与松平良介的订婚宴,自己的举动实在不妥。于是,他又缓缓地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月兰。”叶灼好不容易挤出这两个字,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述的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苦涩、无奈与深深的眷恋,眼眶微微泛红,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但他很快强忍着情绪,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说道:“不,松平夫人……抱歉,我有些,失礼了。” “这么见外干嘛?”关龙月兰似乎并没有在意叶灼的失态,她大方地拉起叶灼的手,向着远离宴会人群的方向走去。她的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往昔的情谊并未因今日的场合而消散。 两人来到池塘边,关龙月兰全然不顾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华丽礼服,随意地坐在了池塘边的一块小景观石上。她轻轻舒了口气,说道:“坐下休息会儿。”接着,她微微皱起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厌烦:“那些人好烦,没完没了的问问题,站得我脚疼。”说完,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叶灼身上,问道:“刚刚注意你们很久了,你旁边的那个叫江亚雪的人是……” “朋友。”叶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即回答,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是松平芳子的一个朋友。” “好亲密啊~”关龙月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她也注意到叶灼此时一脸严肃的表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就在这时,叶灼问了她一个其实在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问题:“你,真的要和松平良介……” “是的。”关龙月兰同样快速地给出了回答。她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着的那枚精致华丽的戒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一丝决绝:“夜凰之不想让我和你交往,百般阻挠我,曾经最亲近的家人从我出生开始就在骗我,想把我像宠物鸟一样圈养。我走投无路,除了良介,我没人可以依靠。” “……”叶灼默默地低下头,心中满是懊悔,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缓缓地坐在和关龙月兰相对的一块景观石上,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抱歉。我……” “你们在聊什么呢?”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氛围。叶灼猛地一惊,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松平良介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松平良介身后还跟着苏逸尘和白凌芷,他们脸上带着看似友善的笑容。松平良介来到关龙月兰身边后,微微俯身,轻声对月兰说道:“站了那么久,我想你也累了,要不先去大厅那边休息一会,小心孩子。”说到“小心孩子”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还特意将目光投向叶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叶灼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关龙月兰,又看了看苏逸尘,随后他们转身离开。叶灼的目光最后落在松平良介身上,此时松平良介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已然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笑。 “你命还挺硬的。”松平良介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叶灼,语气中充满了恶意:“当时我就应该让白凌芷打死你。” “你…”叶灼愤怒地瞪着松平良介,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直接问道:“你说孩子?什么意思?” “就是孩子的意思喽。”松平良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嘲讽道:“月兰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可以彻底断了念想了。” “你!”叶灼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突然起身,不假思索地朝着松平良介挥拳相向!然而,白凌芷反应极为迅速,她身形一闪,瞬间抓住了叶灼的手臂。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紧紧捏住叶灼的胳膊,疼得叶灼眉头紧皱,无论他如何用力挣扎,都无法挣脱白凌芷的钳制。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是亚雪的声音。她快步走了过来,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景象,却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相反,她一脸笑意地走到近前,也伸出手握住了白凌芷的胳膊。仅仅过了几秒,白凌芷的脸上就露出了吃痛的表情,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叶灼。 松平亚雪顺势将叶灼拉到自己身边,她放开白凌芷,对着叶灼笑道:“真是的,我找了你好久,芳子姐姐也在找你呢。”随后,她礼貌地看向松平良介两人,微微欠身说道:“抱歉,见笑了。”说完,便带着叶灼从容地离开了。 白凌芷一脸疑惑地捂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奇怪……” 松平良介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不同寻常…”白凌芷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被亚雪捏出的清晰红色手印:“只是一会……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就很奇怪了。”松平良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之前有查过,她只是个汽修店的修车女孩儿而已,你的意思是,她不一般?” “嗯…”白凌芷肯定地点点头:“看体型,很难不怀疑她是那天出现在发电厂的人。” “哼~”松平良介不屑地冷哼一声:“怎么可能,说不定只是因为职业特殊,经常干体力活所以力气大而已。走吧。”说着,他便带着白凌芷转身离开了池塘边,只留下一片静谧的夜色,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场订婚宴背后的暗流涌动…… ……松平亚雪领着叶灼,步伐轻盈地朝着芳子所在的角落走来。与此同时,桜子早已在那里,身旁还站着夜凰之、唐思君、中村弘树,以及许久未见的牧野佑一与关龙赢。 桜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正缓缓走来的亚雪,脸上顿时浮现出明显的惊奇之色。她微微歪头,凑近芳子,轻声询问道: “她是?”声音虽轻,但在这热闹却又不失优雅的环境中,芳子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问题。芳子笑着,目光投向不远处正迈着从容步伐往舞台上走去的良介与月兰,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随后,她又将视线转回到桜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今晚会很有意思的。”她顿了顿,接着说: “松平家会多出一份子。” “月兰么?”桜子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说真的,一开始我都没想到他们两个可以走在一起。虽然不是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但他们双方也算是有个归宿。” 另一边,“……”叶灼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赢。只见对方神色平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稳:“没事的,该了解的我都了解了,事情已经注定,随她吧……”叶灼微微点头: “嗯…”,心中虽仍有一丝隐忧,但还是选择了暂时放下。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愈发明亮,松平良介与关龙月兰已经优雅地站在了舞台中央。良介伸手拿起一旁白凌芷递来的话筒,他清了清嗓子,轻咳了两声,这细微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幸福,缓缓开口道:“各位晚上好,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怀着无比激动和荣幸的心情,欢迎大家来到我和月兰小姐的订婚宴。说真的,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月兰小姐,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月兰,目光温柔似水,“她在我人生最灰暗、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不仅安慰着我的灵魂,更给予我身体上无微不至的关怀。自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她的温柔善良如同春日微风,轻轻拂过我的心田;她的聪慧大方又如璀璨星辰,在我生命的夜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与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让我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中,温暖而惬意。在她身边,我找到了心灵的栖息之所,找到了那个能与我携手走过漫长一生的灵魂伴侣。”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眼中闪烁着泪光,“最后,我想再次衷心地感谢每一位到场的嘉宾,是你们的到来,让这个夜晚更加熠熠生辉。希望大家今天能够尽情享受这个欢乐的时刻,共同为我们的爱情举杯庆祝!愿我们的爱情如同这璀璨的灯光,永恒闪耀,照亮我们未来的每一步;愿我们的生活如同这场宴会,丰富多彩,充满无尽的喜悦与温馨!” 紧接着,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宾客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舞台上的这对璧人致以最诚挚的祝福。 反观叶灼这边,现场热闹的氛围似乎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松平亚雪一个人在鼓掌。她拍了几下后,回头看了看芳子,眼神中传递着某种默契。芳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似乎两个人提前就商量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亚雪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后,迈着自信的步伐向松平良介那边走去…… “什么?”桜子一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她要做什么?” “真相。”芳子表情平静,目光紧紧盯着亚雪的背影,淡淡地对桜子说:“关于我们的妹妹,良介的姐姐。” 桜子皱起眉,脸上写满了困惑:“妹妹?什么意思?” 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容地拿起一旁桌上的香槟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泛起细腻的泡沫,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她抬眼看着亚雪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 “你看着就好。” “……”叶灼默默注视着亚雪一步步走到舞台边,只见她抬起手,向上面的松平良介招了招手。良介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走下几步台阶,与亚雪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亚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优雅地登上了舞台。她从松平良介手里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话筒在宴会厅里回荡开来: “大家好,” 亚雪的上台让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微微扫视了一圈台下,继续说着:“首先,我在这里恭喜松平少爷和月兰小姐喜结丝萝,愿你们未来的生活和和美美,幸福长久。”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看了看芳子,又与叶灼、夜凰之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深呼吸……似乎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才露出平日里常有的笑容,然而这笑容此刻却带着一丝决绝,、: “我要告诉各位,我是松平亚雪,松平拓海的私生女。”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台下的议论声如炸雷般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宾客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相机的闪光灯更是疯狂闪烁,忽闪到令人眼花缭乱、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要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包括亚雪身边的松平良介也是万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一向稳重端庄的关龙月兰也是面露惊色,手中的裙摆不自觉地攥紧。 “什么?!”桜子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盯着芳子,大声询问道:“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吗?!” 芳子神色镇定,轻轻点了点头,同时,亚雪在台上继续说道: “我明白你们其中的某些人是不会相信的,但这一点,我的姐姐松平芳子会证明。”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远处的芳子。在场的其他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松平芳子笑着高举酒杯,那姿态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誓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亚雪微微调整了一下话筒,接着说:“同时,我也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另一半,叶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叶灼,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瞬间有一股不自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此时,亚雪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灼的尴尬,立刻为他解围道:“在年龄上来算,我是良介的姐姐,芳子的妹妹。刚刚回到家庭的我对这一切还都不熟悉,所以,以后的日子还请在场的各位多多关照。”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虽然没有之前祝福良介和月兰时那般热烈,但也足以打破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亚雪在将话筒轻轻交给白凌芷后,微微转头,回头抛给良介和月兰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后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舞台…… 宴会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依旧璀璨。然而,此刻人们的注意力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转移到了亚雪的身上。原本这场精心筹备的订婚宴,主角无疑是松平良介与关龙月兰,可现在,仿佛一切都变了味,倒像是一场专门为庆祝松平亚雪重新回到大众视野而举办的聚会。人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亚雪,低声讨论着这个刚刚曝光身份的私生女,话题热度远远盖过了订婚宴的主角。 而叶灼,就如同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影子,仍然被无情地排挤在外。周围热闹的场景与他格格不入,欢声笑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无奈地看着人群,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冷漠的目光,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他微微叹了口气,刚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他倍感压抑的地方,一抬头,却冷不丁地看到了松平良介的脸。 “!”叶灼着实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可还没等他站稳,松平良介已经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良介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那笑容里夹杂着不甘与愤怒,语气中满是质问: “可以啊,你小子!在我和月兰这么重要的日子捣乱。”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也将叶灼撕碎! “良介!”就在气氛愈发紧张的时候,夜凰之的声音适时传来,成功吸引了几人的目光。夜凰之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似轻松地化解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放开他,他可是你姐夫。” “行…”良介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点点头,随后一脸不甘地用力推开叶灼。他带着月兰往远处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伸出手指指着叶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你行,还是你行,姐…夫。” 关龙月兰也投来同样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神,有埋怨,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漠。 “……”叶灼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关龙月兰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们之间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可如今却走到这般田地,那种失落与无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 “没事吧。”夜凰之来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陷入低落情绪的朋友: “总是要分开的,况且这也是月兰的选择。” 叶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脚步沉重地朝着没人的远处走去。他那低着头的孤独背影,仿佛背负着全世界的悲伤,让人不禁为之担心。 “我去看看他……”就在夜凰之望着叶灼离去的方向微微皱眉时,突然从身后冒出的唐思君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免得他做什么傻事……” “嗯。”夜凰之点点头,神色凝重:“也好,你去看住他,提防着点良介。” “嗯…”唐思君也点了点头,转身时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酒,快步朝着叶灼离去的方向追去。 …… 叶灼一个人默默地来到刚刚经过的池塘边,缓缓坐下。周围静谧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他呆呆地望着水面,思绪飘得很远很远。随后,他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了同样来到这里的唐思君。 “没事吧?”唐思君轻声询问着,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同时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叶灼:“喝点,冷静一下。” “谢谢…”叶灼机械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烦闷。他手里紧紧地握着杯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很没有良心吧?好像有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感觉,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唐思君微微苦笑,半开玩笑地说:“是啊,你就是一个渣男,谁都喜欢,但又是个可怜人,因为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哈~”叶灼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苦涩:“像个可怜虫对吧,我什么都……” 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叶灼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头晕袭来,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他恍惚着站起身,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明所以地开始左右摇晃起来。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飙升,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他艰难地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又努力抬头看向唐思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他的嘴唇颤抖着,口齿不清地说道:“思君…你……” 在意识逐渐消散的模糊间,他听到唐思君略带歉意的声音:“抱歉……但这是我答应松平亚雪的事情,也是为了补偿你……” “……”叶灼想要追问,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还没等他开口,眼前便是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感觉过了漫长的时间,叶灼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仿佛置身于一个混沌的世界,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在那混乱的思绪中,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他多次看到自己与亚雪缠绵的夜晚,那些场景如此熟悉,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亚雪温柔的笑容、深情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可同时又觉得陌生,因为此刻的他不确定这些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在迷幻状态下臆想出来的。这些片段不断交替闪过,让他浑浑噩噩,完全没有了时间观念。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漩涡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混乱的状态,只能任由自己在这虚幻与现实交织的迷雾中沉沦…… …… 第66章 梦境一般-从未再见(上) 叶灼的意识犹如缓缓浮出水面的物体,逐渐清晰起来。在视线依旧模糊的状态下,他的嗅觉率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来自松平亚雪独有的体香,淡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紧接着,一阵犹如潮水般的酸痛感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席卷而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仿佛都在抗议,这强烈的不适却也如同冷水泼面,让叶灼清醒了不少。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天花板与吊灯。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在黯淡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吊灯散发着微弱且昏黄的光,宛如蒙着一层薄纱,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暗色调的墙面犹如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丝丝冷漠的气息,让叶灼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叶灼下意识地扯着被子,想要坐起身来。这一动作瞬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头疼,仿佛脑袋里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却也在这时,他清晰地发觉自己正睡在一张宽敞的大床上。更让他惊愕的是,自己身上竟然连一件衣服都没穿。他的目光慌乱地扫向四周,很快便看到了身边仍然在熟睡的松平亚雪。 亚雪静静地躺在那里,盖着被子,肩膀和胳膊露在外面。那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可叶灼的目光却被她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所吸引。那些疤痕或深或浅,像是岁月留下的残酷印记,记录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叶灼心中微微一痛,下意识地抬手为她轻轻地盖好了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 然而,一阵阵如影随形的头疼让叶灼实在无法忍受,他决定下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当他的双脚触碰到地面时,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乱丢的衣服和鞋子。那些衣物随意地散落在地板上,有的揉成一团,有的则半掩在家具下面。鞋子也是东一只西一只,仿佛见证了昨晚那场激烈而疯狂的“风雨”。叶灼望着这混乱的场景,脑海中努力拼凑着昨晚的记忆片段,可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的思维始终无法连贯起来,只觉得那些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难以复原…… 叶灼弯下腰,开始默默地拾捡地上的裤子。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似乎还未完全从宿醉和混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裤子皱巴巴地混在其他衣物中间,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抖落掉可能沾上的杂物,然后慢慢地穿上。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头部传来的阵阵隐痛,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穿好裤子后,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帘边。手指搭在窗帘的边缘,缓缓用力拉开。厚重的窗帘在轨道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窗帘后面果然还有百叶窗。叶灼眯着眼,适应着逐渐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再次伸出手,在窗帘后摸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百叶窗的绳子。他轻轻一拉,百叶窗迅速升起,光线瞬间变得强烈起来。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进来,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的松平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车辆川流不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从这个居高临下的位置望去,城区的景色尽收眼底,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街道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郊区,构成了一幅壮丽的城市画卷。 也就是说,叶灼此时身处松平大厦!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些惊讶,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嗯……”刺眼的阳光照在床上,让后面床上的亚雪也有了动静。她先是发出一声慵懒的低吟,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的叶灼,原本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拉着被子坐起身来,声音轻柔而妩媚地说道:“早上好啊。” “早……”叶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如影随形的疼痛,声音有些沙哑地回应道:“昨晚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昨晚的记忆碎片,但得到的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你喝多了”亚雪抱起旁边叶灼的枕头,将脸轻轻埋在其中,似乎是在感受对方残留的味道,那模样尽显妩媚风情。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娇嗔,继续说道: “昨晚你很坏,把我都弄疼了~” “抱歉。”叶灼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红,清醒了不少。他定了定神,转移话题询问道:“为什么大厦里还有卧室?”此刻,他迫切想要弄清楚周围的状况,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找到一些头绪。 “是一套房子。”亚雪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枕头,仿佛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这是为了方便管理层和保障人身安全,所以就在大厦高层设置了几套房子。良介住的房子就是照搬这里装修的,因为他之前就住这里。” “这样啊……”叶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中的疑惑算是解开了一部分。随后,他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卧室,下意识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烂摊子。他弯腰捡起一件件衣服,试图将它们整理整齐。 “你不用打扫的,交给保洁就好。”亚雪看着叶灼忙碌的身影,开口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似乎这种事情本就不该由叶灼来做。 “……”叶灼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吧,我还是自己来吧……要不你先去洗漱吧。”他觉得就这样把烂摊子留给保洁,心里总有些尴尬。 “行。”松平亚雪没有再多说什么,俯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屉里方方正正地摆着一件睡衣,她拿起睡衣,优雅地披在身上,然后起身离开了卧室,留下叶灼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收拾…… 几分钟后,地上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叶灼叠的衣服虽说不上十分整齐美观,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但相较于之前乱丢一气的混乱模样,已经好了太多。此时,目光落在床上那凌乱不堪的被子上,叶灼没有多想,便自然而然地伸手开始整理被子。 他双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用力地甩了下整张被子,试图将褶皱抖开。就在被子被高高扬起又落下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叶灼心里一惊,手上动作停下,赶忙放下被子低头去找。他在周围仔细搜寻着,不一会儿,便在地上捡到了一枚戒指。 叶灼将戒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这枚戒指造型独特,精致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看着看着,他突然发觉这好像是唐思君的戒指!他还记得唐思君曾戴着这枚戒指的场合…… “?”满心疑惑的叶灼见状也不再收拾,拿着戒指走出房门,打算去寻找松平亚雪问个清楚。 “亚雪。”叶灼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前找到了正在刷牙的松平亚雪。卫生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牙膏香气,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叶灼举起手中的戒指,询问道:“这不是唐思君的戒指吗?怎么在这里?” “啊…这个啊……”亚雪微微一怔,随即快速反应过来,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含糊地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了擦嘴角:“我和她扶你回来的,可能是她不小心掉了,给我吧。”松平亚雪伸出手,从叶灼手里拿走了戒指,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我之后还给她就好了。” “也行。”叶灼觉得亚雪的解释似乎合理,便点点头,转身继续回去收拾卧室。 见叶灼回到卧室,松平亚雪脸上原本伪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她看着手里的戒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低声咒骂道: “くそっ…”(可恶…)她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随手将戒指丢进了洗漱台的下水道。看着戒指消失在黑洞洞的管口,她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発见されなくてよかった……”(还好没被发现…) 那枚戒指顺着下水道迅速滑落,掉在了下面的U型排水管里…洗漱台里的水流依旧潺潺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67章 从未再见-是狠是爱?(下) 良介的宅邸内,宽敞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寒冷的气息。关龙月兰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苏逸尘则静静的在沙发后站着,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记录着这沉闷的时光。松平良介和白凌芷并不在宅邸,平日里热闹的氛围此刻荡然无存。关龙月兰少见地打开了电视,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松平亚雪曝光后的新闻,各大媒体记者们争前恐后地报道着这一热门事件,画面中还穿插着在松平大厦外实时直播的采访场景,记者们对着镜头滔滔不绝,试图挖掘出更多关于松平亚雪的独家消息。 但关龙月兰却没有丝毫闲心去看这些。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右手下意识地在茶几上摩挲着,感受着那杯茶冒出的丝丝热气。那热气袅袅升腾,如同她此刻纷乱又迷茫的思绪,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小姐……”不知何时,一直安静站在沙发后的苏逸尘轻声询问,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微微探身,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您没事吧?” “没事…” 关龙月兰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器,刚准备关掉电视,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叶灼的身影。 “……”关龙月兰顿时呆愣住了,手指停在遥控器的关机键上,一时间竟忘了动作。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屏幕上,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眷恋,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叶灼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关龙月兰的心弦。 然而,仅仅过了短暂的几秒,关龙月兰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遥控器的关机键。随着屏幕上的画面渐渐变黑,叶灼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苏逸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和叶灼的关系是?” “我爱他……”关龙月兰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心疼,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 “他是一个特别的人,我爱他胜过爱良介。”关龙月兰微微抬起头,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与叶灼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或许没有良介有钱,但我也不在意这个,我也不需要他赚钱。”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透着一种坚定,“我在意的是陪伴,伴侣的陪伴……”说到这里,她冷冷地环顾着周围奢华却又冰冷的一切,这座宅邸虽然富丽堂皇,但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无比空洞和寂寞。 “在我家也不缺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我更想要的是有人能真心实意地陪我……叶灼能陪我……”关龙月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那是属于叶灼的温柔。 “……”苏逸尘静静地听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见过关龙月兰如此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而关龙月兰头也不回,冷冷地对他说:“今天的话,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如果你告诉任何人……”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不能温暖她此刻冰冷的心: “我保证,除了你的家人和白凌芷,没人会知道你活过。”她的声音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苏逸尘听了这话,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他连忙鞠躬,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明白……” 说完,便静静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女人。 …… 咚咚咚……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雪洛从座位上起身。她微微蹙着眉,心中稍微有些疑惑,毕竟平时很少有人来拜访。出于谨慎,她特意走到猫眼处查看。 透过猫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叶灼和松平亚雪!雪洛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立刻伸手打开了门。 “姐姐?”叶灼看到开门的是雪洛,也不禁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微微歪着头,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来开门的是芬姨。” 无法说话的雪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微笑着。这时,她注意到两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便赶忙侧身站到一边,伸手示意两人进来,同时用眼神和手势招呼他们坐下。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芬姨从卧室快步走了出来。当她看到松平亚雪时,眼中同样满是惊讶,不禁脱口而出:“三小姐!?您怎么来了?您看我也没准备一下。小姐吃饭了吗?要不留下吃个饭吧。” “好啊。”亚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轻快地说道:“正好还没吃饭,一早上被围在广场外面都没有时间吃早餐。”说着,她指了指放在茶几边的那些大包小包,“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害…”芬姨笑着摆摆手,热情地回应道:“您来还要带什么礼物啊。”说着,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先坐会,我去做饭。” 此时,站在一旁的雪洛拿出手机,快速地在屏幕上打着字,然后递给叶灼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芳子小姐说她有点私事,今天就不用去大厦了) “这样啊。”叶灼看完后,轻轻点点头,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那挺好,还能休息一天。” …… 在繁华喧嚣的城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反射着午后炽热的阳光。松平芳子亲自驾驶着一辆外观十分低调的车子,缓缓穿梭在这城市的脉络之中。车身线条流畅,却没有任何张扬的标识,仿佛刻意隐匿于这繁华背后。 车子的后座上,唐思君静静地坐着。她面无表情,身子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双眼空洞无神,失去高光的眼眸只是机械地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建筑、行人和车辆,此刻在她眼中都如同虚幻的影像,毫无真实感可言。 “我带你去我不常住的一套房子。”松平芳子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平稳而冷静。她微微抬眼,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注视着后座上的唐思君,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在那边安排了下人照顾你,孕期的每个阶段我都会派专人过来的,包括相应的检查,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都会安排妥当的。”她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契约: “这段时间,你不能去见任何人,安全地住到孩子出生,等月子一过,你就自由了。” “嗯……”唐思君轻轻地点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内心此刻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未知生活的恐惧,又有对现实无奈的妥协。沉默片刻后,她微微动了动嘴唇,轻声问道: “那……我以后能见孩子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位母亲对出世孩子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可以。”芳子简洁地回答道,目光依然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但不能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你和叶灼仍然是朋友,孩子出生以后,亚雪自然而然的会是她的母亲。” 松平芳子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要明白的一点是,这个孩子将来很重要,仅此而已。” “……”唐思君没有再回答,她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将这残酷的现实隔绝在外。然而,泪水却不由自主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而又苦涩的光芒。她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无数的思绪和情感交织在一起,却又无力反抗命运的安排。车子继续在街道上行驶着,向着那个未知的住所驶去,只留下车窗外的风声,仿佛在轻轻诉说着这无尽的无奈与悲伤…… 第68章 逸尘-凌芷 在白凌芷和苏逸尘眼中,这一天过得还算风平浪静,没有太多繁杂琐碎的事务缠身。他们如往常一样,尽职尽责地伴随在各自的主人身边,时间就在这种有条不紊的节奏中悄然流逝。临近傍晚时分,平日里工作安排紧凑的宅邸,今日竟在松平良介的授意下,让他们迎来了少见的正常下班时刻。 出了房门,两人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觑。平日里忙碌惯了,陡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难得的空闲。 “嗯……”苏逸尘扭动着腰肢,左右转动了几下,试图缓解一下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带来的些许僵硬。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看向白凌芷提议道:“也是感受到你有多累了,咱们去哪?”说着,他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要不去城区吃个饭,我知道有一家很好的火锅店,那里可是整个安全区很少有新鲜牛肉供应的店,正好我还认识老板,说不定能给咱们安排个好位置。” “……”白凌芷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样,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有些犹豫地说道:“不好吧,万一主…万一少爷他们突然有事怎么办?”她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作为贴身侍从,随时待命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那就点外卖吧。” 苏逸尘却不以为意,他自信地拿出手机,晃了晃说道:“就打个电话的事,很快的。你想吃什么锅?要什么蘸料?”他试图用美食的诱惑打消白凌芷的顾虑。 “你看吧。”白凌芷的表情舒缓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那你先去楼下等吧,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说罢,她转身准备回房。 ……二三十分钟后,苏逸尘双手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步伐轻快地来到白凌芷的房门前。他将所有袋子都集中拿在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先是缓缓开了一条缝,白凌芷警惕地在门缝后看了看,确认来者是苏逸尘后,这才放心地将门全部打开。 “怕啥呀?”苏逸尘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将袋子放在离门不远的一张小桌上。随后,他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打量起这个房间的布局。 这里并不大,大概也就三十平米左右,空间一目了然,一眼便能望到头。角落摆放着一张稍大一点的单人床,床边紧挨着一张桌子,桌子对面是电视柜和一台不大不小的电视。桌下零散地放着几把椅子,看起来有些随意。而周围看着唯一能让人感到惬意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个突兀地摆在中间的懒人沙发。再者就是房间里的另外两扇门,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一个通往厨房,一个连接着卫生间。 “哇哦…”苏逸尘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和给我安排的宿舍一样,不过就是东西的布局不一样,我还以为你的待遇会比我的高一点。” 白凌芷关上门,平静地解释道:“除了楼上少爷的房间,还有招待宾客的几间房,其他员工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苏逸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打趣道:“该说不说,松平良介卧室的床可不是一般大,我都想象不出在那张床上睡觉会有多舒服。” “……”白凌芷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样,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苏逸尘并没有察觉到白凌芷的变化,他自顾自地打开外卖袋子,一边往外拿着热气腾腾的食物,一边热情地说道:“吃饭吧。”此刻,房间里弥漫起火锅底料浓郁的香气,似乎要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驱散…… …… 房间里,电视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光,上面正播放着一些综艺节目。这些节目可是自大撤离之后,在部分安全区里为数不多能给人们带来消遣和欢乐的存在。欢快的笑声和热闹的背景音乐从电视中传出,为这个略显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苏逸尘正吃得津津有味,中途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满足又感慨的神情。“好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安心地吃饭了,更何况是和你一起。”他的目光投向白凌芷,眼中满是回忆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让我一下子就想起来咱们两个以前在学校射击场后面的树林里架火吃火锅的时候了,哈哈…”苏逸尘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还记得教官第二天在连队里查不到人,气的黑脸都变红了,最后没办法,罚我们全连加练,哈哈……”苏逸尘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当时教官着急的模样,仿佛那段有趣的过往就发生在眼前。 “是啊。”白凌芷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驱散了之前一直萦绕在她脸上的阴霾。她微微凑近了苏逸尘,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还记得他的外号吗?”那模样就像两个分享小秘密的孩子。 苏逸尘立刻心领神会,也凑了过来,两人的脑袋几乎挨到了一起,彼此的目光对视着,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紧接着,他们异口同声、无比默契地大声喊道: “板寸王~” “哈哈哈……”话音刚落,两人便毫无顾忌地大笑了起来。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此时此刻,仿佛时空交错,他们真的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学生时光。那时的他们青涩而勇敢,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知的探索欲。那些偷偷溜出去吃火锅的冒险经历,以及事后被教官惩罚却依然觉得无比有趣的日子,都成为了他们记忆中最珍贵、最美好的片段。在这充满欢笑的氛围中,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弥漫着的不仅仅是火锅的香气,更是满满的青春回忆和深厚的情谊…… 第69章 开玩笑似的询问:朋友们 第69章 开玩笑似的询问:朋友们 次日,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柔和地洒落在雪洛家中卧室的木地板上。叶灼静静地伫立在卧室的阳台上,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远方。他的视线定格在之前亚雪用来伪装身份的那间汽修店,如今,那里早已大门紧闭,窗户玻璃也显得灰暗无光,往昔热闹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叶灼的发丝,他沉浸在回忆之中,不知不觉间,松平亚雪迈着轻盈的步伐悄然来到他身后。她微微歪着头,小声询问: “看什么呢?”那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打破了此刻的静谧。 “嗯?”叶灼这才如梦初醒般拉回思绪,微微愣了一下后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松平亚雪顺着叶灼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间紧闭的汽修店上。她似乎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那段时间我也在那里看你,一开始确实是父亲交给我的监视任务。那时,我每天坐在店里,表面上忙着修理汽车,眼睛却时不时地留意着你的一举一动。”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但后来我发现,你很特别,那种特别的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或许关龙月兰也有这种感觉吧,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想接近你,想要了解你更多。” 叶灼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真的,我不知道自己特别在哪。在我看来,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罢了。” 亚雪笑着靠近叶灼,双手环抱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撒娇般地说道: “总会发现的,反正你现在是我的~”说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灼,小声问道:“如果你有了孩子,想叫他什么名字?” “额……”叶灼听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没想法,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我还没准备好。毕竟孩子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名字也得慎重考虑。” “不需要你准备。”松平亚雪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孩子一出生就会站在绝大部分小孩的终点,无论是成长环境还是接受的教育,都会是最好的。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和能力给他最好的一切。” “嗯……”叶灼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我觉得现在想这个还为时过早,等孩子出生了也不迟,而且,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取名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要好听,又要有意义。” “好吧……”松平亚雪有些失落地松开叶灼的手臂,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下巴抵在手臂上,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姐姐也问过这件事,问咱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有孩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想法呢~我本来还挺期待你能说出几个好听的名字。” “暂时没有。”叶灼赶忙解释,生怕松平亚雪不开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不过我很快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我会认真思考这件事,争取想出一个让你满意的名字。” “好~”松平亚雪听到叶灼的承诺,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而她的这句话也预示着这个话题的结束。 随后,叶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询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小队看看?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也能做些事情,免得你姐姐认为我没用。我也挺想念队里的兄弟们的。” “怎么会?”松平亚雪连忙摇头,眼神中满是信任和肯定,“夜凰之的那个三流队伍,我们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实际上,我这里有个更好,更适合你的团队。”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叶灼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松平亚雪:“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听你说过?我还以为我们一直都只有夜凰之这一个小队。” “因为是秘密。”亚雪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解释:“这是一个更深层的秘密,就连芳子姐姐她们都不知道我的小队成员都有些谁。这个团队执行的任务都非常特殊,保密性极高。” 叶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样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嗯哼~”亚雪翘起眉毛,一脸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今晚带你去看看,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团队有多厉害了。” …… 要塞,楼上那间布置简洁却不失温馨的卧室里,柔和的灯光洒在木质地板上,映出一片片暖黄。吴乔可和鸩瑅剑兰身着轻便的休闲装,在床上盘腿面对面地坐着休息。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地下要塞的熟悉工作中,每一条蜿蜒的通道、每一间存放物资的仓库、每一处暗藏玄机的角落,都被他们摸了个底儿清,可谓是对这里的各项事宜了熟于心。 吴乔可微微蹙着眉,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忧虑,轻声说道:“听说叶灼和一个叫松平亚雪的人有关系,算是夫妻关系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与疑惑,似乎对这个消息还没能完全消化。 “那怎么了?”鸩瑅剑兰正专注地扣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听到吴乔可的话后,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当然有了!”吴乔可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鸩瑅剑兰,提高了音量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靠夜凰之才来到这里的。他这样突然和敌对的人有了关系,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她边说边不自觉地用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嗯……”鸩瑅剑兰终于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床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话虽这么讲,但我们和叶灼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四舍五入一下他也是上司,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吧……不过,我们也没必要过多干涉他的私人生活。”她微微歪着头,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 “唉……”吴乔可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月兰,思君,本来以为叶灼会和她们之间的某一个人有结果…没想到最后却是和这个松平亚雪在一起了。”她垂下眼帘,似乎陷入了对过去种种的回忆之中。 “安啦~”鸩瑅剑兰重新拿起手机,随意地摆了摆手,安慰道:“这未必是坏事,我们也算是和叶灼有交情的,你在焦虑什么?说不定他和松平亚雪在一起有他自己的考量呢。”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吴乔可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轻微的滴答声。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我总是觉得叶灼不安全,总是感觉他们两个都是为了什么东西才会分道扬镳的……”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被别人听到。 “啊?”鸩瑅剑兰这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吴乔可,一脸疑惑地问: “谁啊?你说的是谁会分道扬镳?” 吴乔可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叶灼和月兰……我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没那么简单,也许只是暂时被某些事情掩盖了,未来说不定会有变故,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心思都很难猜,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 她紧紧咬着嘴唇,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预感到了某种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第70章 新团队:暗中争锋-始作俑者 下午,阳光炽热而浓烈,毫不吝啬地倾洒在大地上。松平亚雪不再低调,而是驾驶着一辆造型炫酷的红色跑车,载着叶灼风驰电掣般地朝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叶灼刚来时的机场驶去。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然而,他们并未像寻常人那样从机场的正门进入。跑车一路绕到了机场跑道西侧的大门前,缓缓停下。面对前方拦住去路的栏杆,松平亚雪只是优雅地放下车窗,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她静静地看向保安亭里的人。 “三小姐。”那人看到松平亚雪后,立刻露出恭敬的神情,微笑着问好道: “最近怎么样?” “很烦。”亚雪忍不住吐槽起来,微微皱起秀眉,一脸无奈,“出了门就是被拍照,那些记者还追着问各种问题,说真的,我还不如就那么隐姓埋名算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被过度关注的生活感到厌烦。 “哈哈…”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安慰道:“没办法,桜子小姐当时也不是这样吗,等热度过去就好了。公众人物嘛,总是要经历这些的。” “是啊。”亚雪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快开门吧,我好久没去基地看看了,心里怪惦记的。” “收到~”男人应了一声,迅速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轰鸣声,前面的栏杆缓缓升起,像是在为他们开启一扇通往神秘之地的大门。 车子平稳地驶进机场,越往里走,周围的一切越发显得无比广阔。纵横交错的跑道犹如大地的脉络,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远处停放着的一架架飞机,在这辽阔的场地中竟显得有些小巧玲珑,宛如玩具一般。 此时的松平亚雪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野马,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飞机跑道上加速。跑车的引擎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咆哮的野兽,宣泄着无尽的力量。极快的速度让车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扭曲起来,叶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压在座椅上,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腿边的扶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坐在主驾位置的亚雪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叶灼的紧张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她轻轻踩下刹车,车速缓缓降低,跑车逐渐平稳下来。 远方,叶灼的视线被一排巨大的停机棚吸引。那些停机棚宛如一个个沉默的巨兽,高大的钢铁机大门紧闭着,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吹过的声音,给人一种神秘而静谧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对里面所隐藏的事物充满好奇。 下了车,叶灼满心好奇地环视着四周,眼神中透着新鲜与探究。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别样的气息,让这片陌生之地更添几分神秘。“上次来的时候没仔细地看过这儿,现在一看,这地方好大……”叶灼不禁轻声感叹,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微微回荡。 “嗯哼~”亚雪迈着轻盈的步伐下了车,一边朝着停机棚走去一边微微仰头,目光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 “在认识你之前,我其实一直都住在这里。每一天,从晨曦微露到夜幕降临,都被训练和检查填满。那些训练强度极大,每一项检查都细致入微,容不得半点差错。包括改造手术也是在这里进行的……”说到这儿,亚雪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就连桜子姐姐回来的那天,我也只能在机棚顶上,拿着望远镜远远地看着……” 亚雪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芒,直直地看向叶灼。紧接着,她张开双臂,轻轻地抱向叶灼,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仿佛要把叶灼融入自己的生命: “一直到你出现了之后,那些无聊和煎熬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在我漫长而孤独的岁月里,你就像是一道冲破黑暗的光,照亮了我的世界,更像是我的救赎一样……”亚雪的声音略带颤抖,饱含着深深的情感。 片刻后,亚雪缓缓放开叶灼,而后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向着机棚大门走去。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她在门前站定,那扇巨大的钢铁大门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到来,开始轰轰作响地从中间缓缓打开。白色的光线如同潮水一般,从门缝中汹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刺得人眼睛微微眯起。 紧接着,亚雪领着叶灼稳步往里走。叶灼踏入机棚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白色乳胶漆的地面洁净如镜,反射着柔和的灯光,周围几乎所有东西都是纯净的白色,给人一种简洁而又略显单调的感觉。房顶足有十多米高,显得格外空旷。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身穿白色制服的人,他们头戴白色鸭舌帽,耳朵上戴着通讯耳机,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却又井然有序。当他们经过亚雪身边时,都微微低头,眼神中流露出尊重与敬畏。 “雪姐!”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小跑着过来,他和周围人的穿着不一样,制服是深邃的黑色,在一片白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步伐轻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好久不见了。”他先是热情地和亚雪打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叶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欸?你就是那个叶灼吗?你好。” 他伸出手,手掌宽厚而有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亚雪微笑着向叶灼介绍道:“他是林墨轩,是我们设计制造部门的部长,别看他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却是一位精通所有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的建模师。我所有的定制装备都是他,和他的部门负责设计制造的。” 叶灼点点头,礼貌地握住对方的手,回应道:“你好。” 此时,亚雪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其他人呢?” “马上来。”林墨轩自信满满地说:“你进机场的时候我们就都收到消息了,大家都在赶来的路上。” 稍待了半分钟左右,周围陆陆续续地走来几人。他们同样身着黑色制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亲切的笑意,似乎早就认识亚雪,并且关系十分熟络。 “我来一一做个介绍吧。”亚雪说着,向叶灼示意着一旁的一位个子很高,身材十分壮硕的中年男性。这位中年男性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坚毅气质。 “他是霍铮,一位优秀的退役军人”亚雪说: 在大撤离前,他在海外做了十多年的雇佣兵,足迹遍布世界各地。他对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单兵作战武器装备都了如指掌,无论是先进的枪械,还是各种特种装备,他都能如数家珍。他能根据你的需求,精准地为你配备最好的武器,而且他在械斗、近身格斗和无限制格斗方面都是专家级别的人物,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接着亚雪看向霍铮旁边那位相对矮小的女性。这位女性身形小巧玲珑,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这位是林婉兮,是我们团队里不可或缺的黑客,同时也是松平公司信息安全部门的部长。当年就是她带领着她的部门,凭借着卓越的技术和敏锐的洞察力,协助警方成功逮捕了你认识的莉莉姐。她主要的工作就是为我们当下执行的任务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以及在技术上给予全方位的支持。不管是调取整个安全区的监控录像,还是精准定位所有智能设备用户,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然后是这位。”亚雪又示意着另一位年龄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男性。这位男性头发有些稀疏,脸上带着学者般的儒雅气质,眼神中透着智慧的光芒: “这是我们的机械工程师,陈谨之。如果说夜凰之身边的夜瑞是一位天才工程师的话,那他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在机械工程领域的造诣极高,如果要制造高精度和高难度特殊设备的话,找他们部门就对了。” 亚雪笑着看向陈谨之,问道:“我喜欢夜凰之的巡逻车,你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早就完成了。”陈谨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信满满地回应:“我不仅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基本设计,还仔细研究了原设计图,完善了其中存在的不足和缺陷。而且,颜色也改成了你一直要求的绯红色。” “谢谢。”亚雪真诚地道谢后,转头看向叶灼,眼中满是自豪: “夜凰之的小队比起我们的,那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有人,有资源,他们只有寥寥几个人,而我们有几百人,各有所长,实力雄厚。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 “亚雪!”机棚内突然响起一阵高亢的男高音,声音在空旷的机棚内回荡,不仅让亚雪停了下来,更是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机棚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声音的余韵袅袅。 众人纷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他两鬓斑白,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他年龄看着比陈谨之还要大一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哈哈……”他笑着大步走过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机棚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看起来十分熟练地抱了抱亚雪,双手搭在亚雪的肩上,动作看似亲昵,却让亚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只是她努力克制着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好久不见了,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三小姐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亚雪,毕竟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正好你回来了,我最近在改造手术上有了一些全新的想法,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搂着亚雪就往里走去,头也不回的对其他人说道:“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我和亚雪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霍铮几人异口同声道:“明白……”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顺从。 就这样,他带着亚雪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机棚的深处。 “……”叶灼有些不解,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连串的疑问。而这时,陈谨之开口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匆,似乎不想过多停留。 叶灼看着陈谨之离去的背影,又望向亚雪离开的方向,随后问剩下的三人:“那个人是……?” “一个混蛋……”林婉兮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他是这里所有人都公认的变态,穆渊。” 一旁的林墨轩补充道:“他就是曾经的强化战士项目的提出者和负责人,在这个领域,他可是大名鼎鼎。比较出名的夜凰之,包括已经死去的夜煌,都是他曾经的‘作品’。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手术狂,一个变态的科学家,为了达到自己所谓的研究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都不怎么喜欢和他打交道。”霍铮表情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屑:“他对亚雪身体上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还多,每一次的改造手术他都会亲自参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有一次,他说要邀请这里所有人看电影,可等大家到了之后才知道,他放的竟然是亚雪改造手术的全过程,那种场面简直是……” 林婉兮表情扭曲,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恶心的场景,甚至打了个哆嗦的说道:“他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变态……天知道他还对亚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都怀疑过他是不是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癖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尸体……想想都觉得恶心。” “……”叶灼皱着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关切,他下意识地看向亚雪离开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着亚雪不要受到伤害…… 第71章 深埋心底的杀意第一次拒绝 “不行……”叶灼紧蹙眉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亚雪被穆渊带走时那厌恶却又无奈的神情,思来想去,内心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得跟上去看看……”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脚步急促而有力。 可怎料,霍铮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牢牢地拉住了叶灼的胳膊。霍铮的手劲很大,仿佛蕴含着多年军旅生涯积攒的力量,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让叶灼身形一顿。 “?”叶灼猛地回过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你干嘛?”他用力挣了挣胳膊,试图摆脱霍铮的束缚。 而霍铮一脸严肃,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缓缓说道:“你阻止不了的,强化人的计划在整个松平公司,甚至更大的势力范围内都是重中之重。穆渊也是得到了松平拓海的赞助和支持,才有了如今这一切的资源和权力。他背后还有些谁连我们都不知道,可不是你轻易能够撼动的。单凭你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轻易罢休……更何况他是一个十分极端的人,做事不计后果,他的这些变态行为在公司内部早已人尽皆知……即便如此,松平拓海也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贸然追上去,只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霍铮无奈地放开手,叶灼顿时觉得胳膊一松。他沉默着,眼神有些空洞地看了看其他人,只见林墨轩微微低下头,避开了叶灼的目光;林婉兮咬着嘴唇,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叶灼对视。他们似乎都对穆渊的事情有所忌惮,不敢再多说什么,也不愿意卷入这场可能引发风波的事件当中。 叶灼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里有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愤怒、担忧、无奈、不甘……这些情绪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他深知霍铮所说句句属实,自己确实势单力薄,面对穆渊这样有强大后盾的人,很难有胜算。但一想到亚雪可能会遭受穆渊的折磨,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痛难忍。他不甘心,可现实的困境又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叶灼深吸一口气,暗暗握紧了拳头: “好吧……” “……”叶灼突然的服软让霍铮他们都有些意想不到,只见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能带我参观一下这周围吗?” …… “这里。”林墨轩迈着轻快的步伐,领着众人来到一间位于机棚内的白色彩钢房。刚一踏入,便能感受到这里紧张而有序的工作氛围。只见四面墙壁几乎全被桌子占据,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不断闪烁跳动,身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们正专注地忙碌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或是对着电脑屏幕蹙眉思考,似乎在处理着极为重要的任务。除了电脑,还有一些叶灼从未见过的先进设备和精细的打磨工具,整齐地摆放在一旁,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彰显着它们的专业性和精密性。 而房间的中央区域,摆放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假人。这些假人形态各异,身上穿着各种各样风格迥异的作战服和装备,有的简约干练,有的则充满科技感。叶灼的目光在这些假人间穿梭,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件熟悉的黑色装备上——正是那天亚雪穿着的那件。它静静地穿在一个假人身上,即便没有亚雪那般灵动的身姿赋予它活力,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经历的不凡战斗。 此时,林墨轩拍了拍叶灼的肩膀,笑着解释道:“如你所见,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围绕松平亚雪展开工作的。无论身处哪个部门,我们首要的目标就是百分百地配合并妥善管理雪姐的所有事务。我们这个部门主要负责根据雪姐的习惯以及她在不同任务中的实际需求,为她量身定制作战服。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最基础的材料选定开始,就要经过无数次的筛选和测试,确保材料具备最佳的防护性能、舒适度以及耐用性。之后,设计团队会发挥他们的创意和专业知识,结合雪姐的意见,设计出既实用又美观的款式。再通过先进的3d打印技术,打印出一比一的模型,反复进行细节调整和优化,直到达到最完美的效果。而这些假人,都是严格按照雪姐的身材一比一复刻出来的,这样能大大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保证每件作战服都能完美贴合雪姐的身体,让她在战斗中毫无后顾之忧。” 说完,林墨轩再次拍住叶灼的肩膀,热情地说道:“如果你也想要,我们也可以免费帮你做一套。毕竟这对我们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啊?”叶灼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连忙摆手说道:“不合适吧……我没有亚雪那么强的实力,在战斗中也不太需要这么高端定制的装备。” “别客气,真的是顺手的事儿。”林墨轩爽朗地笑着,眼神中满是真诚:“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想要的话随时找我就行,千万别跟我见外。” 叶灼感激地点点头:“嗯,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来这边!”就在这时,叶灼身后的霍铮突然俯下身,动作干脆利落地扛起叶灼,大步向着对面的房间走去,嘴里还兴奋地说着:“你肯定会喜欢这些的!” “啊?”叶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在空中晃了晃,下意识地抓紧了霍铮的肩膀。 转眼间,他们走进了房间。霍铮将叶灼轻轻放下,叶灼站稳后,抬眼看清周围的环境,瞬间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惊叹道:“蛙趣……” 整个房间犹如一条长长的深邃长廊,从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从头到尾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数不清的铁架。这些铁架高耸入云,几乎快要触碰到机棚的顶部,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架子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枪支武器,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金属材质的枪身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片钢铁铸就的森林。 每个铁架周围都有三四个人在忙碌着。有些人正专注地拆解枪支,动作娴熟而精准,将枪支的各个零部件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用专业的工具仔细清理和保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有些人则手持文件夹,认真记录着枪支的各项数据和维护情况,不时对照着手中的资料,确保记录的准确性。 “我绝对敢说。”霍铮一脸骄傲自信,目光炯炯地看着面前壮观的枪械库,大声说道:“这是大撤离后,世界上种类最多的非展览性枪械库。这里拥有超八万种枪械武器供你选择,无论你在什么样的任务场景下,面临怎样的需求,我相信这里的枪械绝对能满足你所有的任务要求。”说着,他看向叶灼,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而且,我们还支持外观花纹定制哦,保证让你的武器独一无二。” 说完,霍铮兴致勃勃地走到一个架子旁,随手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这把手枪的枪身有许多精致的镂空设计,线条流畅而富有科技感,仿佛一件艺术品。他向叶灼展示着,说道:“你是喜欢这种现代化高精度、轻量化的设计风格,还是……”说着,他又迅速拿起一把很长的左轮手枪,高高举起向叶灼展示,左轮枪身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这种传承百年的经典款式,代表着力量与威严,有没有打动你?” “……”叶灼一时间被眼前这琳琅满目的枪械震撼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目光在架子上四处游走,最后落在了架子高处的一把巨大枪支上,忍不住问道:“那个……上面的那些怎么拿?” “喜欢大只的吗?”霍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和我一样,我也喜欢这种霸气的家伙。”紧接着,他将手里的两把枪轻轻放了回去,伸手握住铁架旁的拉杆。 随着他用力拉动拉杆,“嗡~”电机缓缓作响,叶灼面前那高大的武器架居然像电梯一样,开始缓缓向下转动起来。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架子上的枪支也随之平稳地下降。 霍铮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降的架子,看准时机,在合适的位置伸手从架子上拿出了一把几乎和叶灼上半身一样大的枪。他双手稳稳地托着这把枪,兴奋地介绍道:“全自动霰弹枪,再配上三十二发的大弹鼓,这火力,相信我,一旦你端着它出现在战场上,不会有人想正面遇到你的。” 此时,旁边一直静静观察的林婉兮突然发出灵魂拷问:“他能拿的动吗?” “额……”霍铮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着将枪放了回去,挠挠头说道:“男孩子嘛,力气总是要慢慢练出来的。多接触接触这些,以后肯定能轻松驾驭,现在拿不动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当然要练了!”林婉兮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眼神中透着热情与关切,“走,带你去看点实用的。” 说罢,她转身迈开轻快的步伐,向着机棚更深处走去。叶灼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好奇,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机棚的通道缓缓前行,周围的各种机械装置和存放的物资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清洁剂的混合气息。 在武器库的后面,一座造型奇特的全透明玻璃屋映入眼帘。玻璃屋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颗镶嵌在机棚里的璀璨明珠。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它们有序地排列着,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用来检测身体状况的精密仪器,这些仪器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散发着科技的神秘气息。 林婉兮停下脚步,侧身面向叶灼,耐心地解释道:“这里是亚雪做康复训练和日常训练的地方。你瞧,这里有五十多种适用于各项身体训练的健身器材。”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不同区域的器材:“像那边的高低压氧舱,它能模拟不同气压和氧气含量的环境,有助于提升心肺功能和身体的耐受力;还有高低温模拟舱,可以让身体适应各种极端温度条件,增强机体的适应性和抵抗力。另外,那边还有一个高速游泳池,水流速度可以根据训练需求进行调节,对锻炼肌肉力量和协调性非常有帮助。在过去的几年里,亚雪一直都在这里训练。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体验体验,就当作是免费的健身房啦。霍铮可是个很不错的健身教练,他经验丰富,肯定能给你制定出合适的训练计划。而且我们这里还提供营养餐,能让你在训练后及时补充能量,恢复体力。” “哈哈…”叶灼听后,不禁笑出声来,眼中满是笑意,“行啊,但最近的话,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忙,所以今天就先参观一下。不过说真的……”叶灼缓缓环顾四周,眼神中流露出惊叹与喜爱: “我很喜欢这里的一切,这里就像是,超级英雄的秘密基地一样。”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身旁的几人: “而亚雪就是这位英雄,你们则是成就亚雪的人,谢谢各位的付出。”说完,叶灼向面前的几人深深鞠躬,随后略带尴尬地转身,脚步轻盈地向外走去,嘴里轻声说道: “失陪一会……” …… 机棚外,来时还是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绚丽的橙红色,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而此刻,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叶灼独自一人坐在跑车的引擎盖上,静静地等待着。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夜晚的凉意,他不禁微微缩了缩脖子。待了一会儿后,叶灼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亚雪,便随口说道:“商量完了吗?我想回去了,有些饿了。” “就在这里吃吧。”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竟是穆渊! “……”叶灼心中一惊,缓缓回过头,只见穆渊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同时向他递来一支烟。 “抽烟吗?”穆渊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了。”叶灼毫不犹豫地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不会抽……” 穆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为自己点燃一支香烟。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缓缓升腾,逐渐消散。接着,他调侃道: “这好车可经受不起你这么坐,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 “……”叶灼没有理会穆渊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冷漠,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见叶灼仍然没有反应,穆渊也不生气,他悠然自得地走到叶灼身边,微微歪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灼,询问道:“你觉得亚雪美吗?” 叶灼转过头,目光坦然地看着穆渊,坚定地点了点头。 穆渊见状,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笑着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果然我让她更完美了,那些缝合的线条更是给她的肌肤添加了一丝特别的美感……” 他闭上眼睛,如痴如醉,自顾自地说着: “我想我们是同一类人,不知道当你抚摸她的时候会不会顺着缝合线去摸索?说实话…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摸一件艺术品,如同玩偶工匠在欣赏自己做的玩偶……” 他再次深吸一口香烟,然后缓缓吐出,浊气从他的鼻孔中窜出,在夜空中形成一团淡淡的烟雾。随后,他又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叶灼,询问道: “那你觉得她现在完美么?” “她已经很好完美了。”叶灼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容置疑,“完美到从前的我不敢想象。” “不……”穆渊缓缓摇摇头,脸上露出扭曲的神情,随后开始抓耳挠腮,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挣扎: “她还不够完美,虽然对比以前的试验品,她要完美的多,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体!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半成品。” 穆渊说着,用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掐灭烟头,随后随意地将其弹飞,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消失在黑暗中。 “我想要做得更好,更完美,我享受着每一次强化手术,享受着每一次看到她身体的场景,每一次她都距离完美更进一步,我甚至想象过和日后完美的她……” “够了。”叶灼实在听不下去穆渊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论,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亚雪在我眼里就是完美的,她的完美不需要由你来定义,我也从来不会在意她身上的缝合疤痕,说实话,我很荣幸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叶灼说着,毅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远处。这时,他看到了站在车位的亚雪,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温柔而深情,静静地看着叶灼,脸上带着欣慰和些许泪水…… 叶灼见状,语气更是没有丝毫的退让,大声喊道:“亚雪。”他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拉开主驾的车门,向亚雪示意,“我们走!” “嗯……”松平亚雪轻轻擦了擦脸颊两边的泪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坐进车内。叶灼刚准备为其关上车门,穆渊突然冲了过来,伸手拦住了叶灼的动作,他的表情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大声呵斥道: “在这里我说的算!你不能带亚雪走!她是我的造物!” “请你注意言辞。”叶灼毫不畏惧,用力甩开穆渊的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曾经的江亚雪,而是松平家的三小姐,松平亚雪!” 叶灼说完,利落而果断地关上车门,随后自己也迅速上了副驾。 紧接着,车辆的引擎声骤然而起,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仿佛一头苏醒的猛兽。在一个急加速后,汽车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地向飞机跑道驶去,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青烟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只留下穆渊一人呆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汽车,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第72章 怀疑与自证 当晚,静谧的房间里弥漫着柔和的气息,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下星星点点的银辉。松平亚雪紧紧依偎在叶灼的怀里,她的头枕着叶灼的胳膊,双手抱着他,呼吸均匀而平缓,已然甜甜睡去。她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恬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之中。 而叶灼却毫无睡意,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纠结。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穆渊那番令人作呕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想到穆渊用那样变态的口吻谈论亚雪,叶灼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砰砰直跳,久久难以平静下来。愤怒和厌恶在他心中交织翻滚,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里甚至闪过一丝要将对方杀死的强烈想法。尽管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但看着怀中如此纯净美好的松平亚雪,那可怕的想法便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闪过,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已经熟睡的亚雪轻轻翻了个身,从叶灼的怀里慢慢离开。叶灼微微一怔,看着亚雪的睡脸,心中满是怜惜。他轻轻叹了口气,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狂躁的情绪平复下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为亚雪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她。做完这一切,叶灼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轻轻关上卧室门,那关门的声音极其细微,仿佛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叶灼来到客厅,按下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和迷茫。随手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在社交平台上翻看着一些消遣的视频,试图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内心的烦躁稍稍缓解。然而,他的心思却始终难以完全投入到这些视频当中,思绪还是时不时地飘回到穆渊的那些话上。 十多分钟后,叶灼正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时,手机屏幕顶部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屏幕上显示着备注的名字——松平芳子。看到这个名字,叶灼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开消息,只见上面写着:(还没睡吗?) “……”叶灼盯着手机屏幕思索片刻,回复道:(睡不着,你怎么知道的?) 几秒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松平芳子发消息道:(我刚到大厦下,看到你们那里的灯没关,和亚雪在忙吗?) (没)叶灼快速回复:(她睡了,我睡不着) 稍等了一会后,手机震动,她又发来消息:(你离天台近,去天台等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叶灼收到消息后,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随即起身,开始穿衣服。他动作迅速,脑子里不断猜测着松平芳子找他到底所为何事。穿好衣服后,他轻轻打开家门,朝着天台走去。 …… 推开天台的防火门,一股凉爽的夜风猛地扑面而来,风中裹挟着丝丝寒意,瞬间穿透叶灼单薄的衣衫,令他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周围的世界被夜色笼罩,唯有那隆隆作响的空调管道,发出低沉且持续的运转声,在这寂静的天台之上回荡,仿佛在悄声诉说着这座大厦不为人知的秘密。脚下铺设的防水布,质地柔软,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轻微而细碎的声响,好似在为这空旷的天台增添一份别样的韵律。 叶灼的目光在天台四处搜寻,视线在黑暗与微光交织的角落里穿梭。很快,他便看到了站在楼层边缘矮围墙旁的松平芳子。她的身影在城市夜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修长而优雅。于是,叶灼加快脚步,小跑着往她那边去。 她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灼的动静,动作轻盈而优雅地转过身来。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带着几分神秘的韵味。她开口说道: “我从楼下坐电梯上来,你怎么比我还慢?”声音轻柔,却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入叶灼耳中。 叶灼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解释道:“穿衣服耽误了一些时间。”他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疲惫,显然之前的情绪波动让他身心俱疲。 “行吧。”芳子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招招手,示意叶灼过来。她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难以捉摸其中深意。 叶灼快步走到她身边,站在城区绚烂多彩的灯光前。眼前的景象如梦如幻,五彩斑斓的灯光相互交织,如同画家笔下肆意挥洒的颜料,勾勒出城市夜晚繁华无比的轮廓。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透出的光亮汇聚在一起,宛如一座座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城堡,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然而,此刻满心忧虑的叶灼却无心欣赏这美轮美奂的景致。 芳子静静地凝视着叶灼,目光柔和却又似乎带着探寻的意味,轻声询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叶灼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倦怠,望着下面那片繁华喧嚣的景色,语气平淡且毫无波澜地说道:“顶点,整个安全区的顶点,你希望我说什么?安全区繁华的城区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迷茫。 芳子静静地站在叶灼身后,目光同样望向远方那片灯火辉煌,轻声说道:“说出你想说的就行。”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动作轻柔却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继续问道: “你想站在顶点吗?” “不。”叶灼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感受着楼顶强劲的风。那风呼啸着刮过,呼呼作响,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带走。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缓缓说道:“站在顶点的风,我扛不住。”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那高到令人胆寒的夜色深渊。下方深不见底,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令人心生敬畏。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站在顶点,我怕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一丝决绝和无奈,仿佛是对这残酷现实的无力抗争。 他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坦然,看着松平芳子,询问道:“怎么突然之间问我这些?” 叶灼下意识地有意远离楼层边缘,仿佛那是一处随时可能吞噬他的深渊:“难道说,你怀疑我对松平家的家产有什么想法?” “一点点。”芳子回答,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是父亲让我问你的,他想知道你内心的想法,想知道你是不是想代替良介的位置?” “不想。”叶灼仍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没有丝毫犹豫与闪躲。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 “虽然我现在和你们一样可以叫他父亲,但我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外人和自家人的区别。再怎么样,我仍然只是一个外人,我只是依附在亚雪的身上。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什么是我的,什么不是我的,我都清清楚楚。同时我也知道,父亲想要改变良介的结局,不过……” 叶灼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区那片绚烂的灯火,眼神中透着思索与无奈:“这段时间,在完全了解这里之后,我反复地推演,想象几乎每一种可能,最后得到的结果仍然是良介必死无疑。我并非没有为他活下来而考虑,如果想让他活着,那就只能让他像亚雪那样隐姓埋名,不过,就以他的性格,这根本不可能。” 此时,叶灼回头看向芳子,不经意间歪头,看到了松平芳子右耳上的蓝牙耳机。那小小的耳机在微光下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心中一动,问道:“父亲他在听吧?又或者是在提示你应该说什么。” “……”松平芳子沉默了一会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片刻后,她缓缓地点点头,默认了叶灼的猜测。 “嗯。”叶灼抬头看向夜空,繁星闪烁,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他长叹一声: “还是不相信我么……我再不知道什么自证清白的方法了,除非……” 叶灼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坐到楼层边缘的墙上,双腿悬空,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你完全可以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松平芳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叶灼竟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你……别冲动。”芳子急忙说道,向前跨出一步,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叶灼却不为所动,坐在那里迎着风,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抹苦笑,“我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们相信我呢?如果这样能证明我的心意,那就来啊,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而不是受人指使。”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但语气中的决然却清晰可辨。 芳子随即摘下耳机,甩飞了出去,她静静地看着叶灼,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父亲并非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松平家历经风雨走到如今,家族的未来和安稳是他最看重的。” 叶灼微微转过头,看着芳子,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既然如此,又何必试探我?难道就凭这几句问答,就能确定我是否心怀不轨?” 芳子轻叹一声,“父亲也是谨慎起见。良介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他害怕再出现任何差错。你来到亚雪身边,又与家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自然会多些考量。” 叶灼冷笑一声:“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这对我公平吗?” “公平与否,在家族利益面前,有时不得不让步。”芳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换做是我,或许也会觉得委屈。” 叶灼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从楼层边缘的墙上走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服,说道:“我明白家族的规矩和责任,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无端的试探。我对亚雪是真心的,对松平家,我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芳子点了点头,“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父亲。希望你能理解,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稳定。” 叶灼微微颔首,“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坦诚相待。如果总是互相猜忌,又怎能携手面对未来的困难?” 此时,夜空中飘过一片云彩,遮住了部分繁星,天台的光线似乎也黯淡了几分。两人静静地站着,各自思索着心事。良久,叶灼打破沉默,“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如果亚雪发现我不在,会多想的” 芳子看着叶灼,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好,你回去吧。希望以后我们能像一家人一样相处。” 叶灼微微点头,转身朝着天台的防火门走去。推开那扇门,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随着叶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松平芳子独自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处繁华的城区,若有所思。风依旧在吹,空调管道的隆隆声依旧在回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第73章 逐觉消失:追寻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轻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板上。亚雪在这柔和的光线中悠悠转醒,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往身旁一瞧,却发现叶灼并不在身边。 不过,从客厅和厨房方向传来的阵阵油滋声,伴随着抽油烟机低沉的运转声,引起了她的注意。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亚雪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亚雪披上那件柔软的丝绸睡衣,缓缓地下了床。她趿拉着拖鞋,脚步轻盈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清晨的慵懒与闲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当她来到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黑色大理石桌台前时,看到叶灼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就起床了,并且穿戴整齐,身着一身日常的休闲常服。此刻的他,系着一条做饭用的围裙,正全神贯注地在厨房里忙碌着,手中不停地摆弄着各种厨具。 “……”亚雪微微歪着头,静静地挪步到桌台前,轻声询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嗯?”正沉浸在烹饪中的叶灼这时才猛地发觉到亚雪的到来。他急忙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煎蛋小锅,锅里的热油正欢快地跳跃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在热油上滋滋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美妙的早餐交响乐。叶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宠溺:“我看你一时半会起不来,就想着去冰箱里找点吃的。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 说完,叶灼回过头,再次专注地用小木铲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煎蛋,动作娴熟而又认真,仿佛这小小的煎蛋是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他一边翻动着,一边继续说道:“正好外面来了个阿姨,她说她是负责这两层楼的佣人,过来送了好多东西,各种各样的菜啊,新鲜的肉啊什么的。这下好了,食材充足,正好就可以做饭了。我也好久没做饭了,就想试试自己还记不记得这些手艺,没忘掉吧。” 说到这儿,叶灼稍显尴尬地朝亚雪示意着另一边炉灶上盖着盖子的炒菜锅,以及正在保温的电饭煲,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你去碗柜里拿个碗盛点米饭吧,那些碗放在柜子里的时间太长了,稍微有些灰尘,不过我都仔细洗过了,保证都是干净的。” “你还会做饭?”亚雪一边走向碗柜,一边说着:“我还以为厨房里的这些东西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用几次……” 对此,叶灼解释:“都是大撤离之前的事情了,对于底层的人们来说,这很正常,我的父母在外工作,只有晚上才回来,当时的我还在上学,妹妹平时都是元丽阿姨帮忙带着,家里也不是很富裕,每天放学之后我都会在元丽阿姨家帮忙做饭,照顾我妹妹…和莫琳……” 叶灼的眼睛稍有湿润,他回过头,身旁的亚雪早已为两人盛好了饭,她轻浮的靠在大理石桌边,身姿很是妩媚,她并没有接叶灼的话,而是看着前面的炒菜锅: “你做的什么菜?” “……”叶灼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回答道:“就是普通的炒土豆丝,我们以前经常吃,你没有吃过吗?” “没有。”亚雪摇摇头:“可能是饮食习惯不一样吧,没吃过这样的,闻着还可以,就是看着稍微有点油腻……” “没有多少油。”叶灼解释:“炒这个菜的时候也倒水和倒醋,所以只是汤汁,正好可以拌饭。”叶灼放下手里的煎蛋小锅,转身端起米饭碗,为亚雪盛了些菜,随后将其递给亚雪,又回过身拿起煎蛋锅,小心翼翼的用小木铲把煎蛋放在亚雪的碗里…… “你先去餐桌那里吃吧。”叶灼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看向松平亚雪,眼神里透着一丝关切: “我一会儿就过来。” 此时的房间里,弥漫着饭菜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早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 吃饭过程中,原本安静和谐的氛围被叶灼突然开口的话语打破: “昨天霍铮他们跟我说了很多关于穆渊的事情……”这话一出,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咳!”松平亚雪毫无防备,被嘴里的米饭猛地呛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也因为咳嗽而微微泛出泪花。 “咳咳……”亚雪慌乱地伸手拿起一边的水杯,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试图缓解喉咙处那如火烧般的刺痛感。然而,刚刚平复一些的呼吸,却因为内心涌起的复杂情绪,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叶灼立刻察觉到了松平亚雪的异样,他迅速起身,脚步匆匆地挪步到松平亚雪身边。他半蹲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搭在亚雪的背上,有节奏地轻拍着,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怎么说呢……之前我明白了你的决心,现在我也明白了你的处境。” 叶灼的声音低沉而舒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温度,缓缓传入亚雪的耳中: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作为你的另一半,我有保护你的义务和权利。”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与心疼: “因为你并不想接受某些人和事,这一点我看得清清楚楚。同时作为你的另一半,我又不能否认你的决心,那是你内心深处坚守的东西。” 叶灼的手依旧在轻轻拍打着亚雪的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或是,给你一个解脱。我只知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亚雪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几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此刻内心的波澜。渐渐地,细微的抽泣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那声音压抑而悲伤,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叶灼见状,心中满是疼惜。他缓缓俯身,轻轻地将亚雪拥入怀中,试图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给予她安全感。在这个拥抱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无声的爱意与陪伴 。 “我或许没有太强的能力,但,只要你想,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 此时,楼下,松平桜子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错落有致的光影。整个办公室布置得简洁而不失高雅,墙壁上挂着几幅艺术画作,角落里摆放着精致的绿植,散发着淡淡的生机。 “小姐……”负责提醒她日程的秘书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外面有人想见您。”秘书的语气恭敬而平稳。 松平桜子正专注于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随口问道:“谁?”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叫唐永龙。”秘书赶忙回答。 “……”松平桜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原本流畅书写的钢笔顿在半空,随即缓缓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然后站起身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简约的设计凸显出她优雅的气质和干练的风格。 “让他进来吧。”松平桜子整理好衣衫,微微扬起下巴说道。 “好。”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去安排。 …… 没过多久,唐永龙在秘书轻盈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这间宽敞而静谧的办公室。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唐永龙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办公室内的装修尽显奢华与格调,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艺术画作,每一幅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独特的故事。地面铺设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砖,倒映着周围的一切,更增添了几分庄重的氛围。 此时,松平桜子已经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沙发是深色调的皮质材质,细腻的纹理和柔软的质感彰显着其不凡的品质。这种深色调与周围精心搭配的环境相得益彰,不仅营造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更衬出松平桜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身姿挺拔,坐姿端正,宛如一位掌控全局的女王,神情淡定从容,仿佛世间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龙爷。”松平桜子微微抬手,动作轻盈而优雅,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示意着自己对面的座位。她的声音平和舒缓,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听从她的指令: “请坐。” “不了吧……”唐永龙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这笑容里夹杂着几分局促与不安。他微微低头,刻意避开松平桜子那锐利而深邃的目光,不敢与她直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他,此刻在松平桜子面前,竟显得如此卑微: “如今的我们,地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松平小姐能愿意见我就已经是我的莫大荣幸了,这次过来也是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谦卑之意,曾经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仿佛被现实的洪流冲刷得所剩无几。 松平桜子微微皱眉,她那双犹如深邃夜空般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唐永龙,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她轻轻开口问道:“什么事?”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却透露出她对唐永龙来意的关注。 “思君的事。”唐永龙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庞刹那间凝重无比。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 “这段时间我没有再见到思君,夜凰之那边我也去过了,她也没有思君的消息。”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内部有什么计划需要她,所以还请松平小姐您能给我一个答复。”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此刻的他,为了思君,早已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松平桜子皱起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静如水:“我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各种事务缠身,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夜老师那边没有派人去查吗?” 尽管她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却透露出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查了。”唐永龙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但是还没有具体的消息。这里的一切太过于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实在等不了他们。我只想尽快带思君回去,而现在……”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龙爷。”松平桜子站起身来,身姿高挑而优雅。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眼神坚定地看着唐永龙,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可以向你保证,就我目前所知道的一切,我也不清楚思君的去向。但是你放心,我也会派人全力去找。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先住下,一有消息我立刻会通知你。”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诚意,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仿佛只要有她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唐永龙默默地点点头,脸上的愁容丝毫未减。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旁边的沙发旁,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整个人无力地坐下,身体深深地陷入沙发之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陷入了沉思。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让人感到压抑,只有墙上的时钟不知疲倦地滴答滴答地走着,那单调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未知的等待,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思君……”松平桜子轻声呢喃着,一边思考着,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踱步到办公桌旁。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桌边的座机,声音清晰而果断地说道:“去楼上让松平亚雪下来见我。” “对了。”唐永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问道:“这个松平亚雪是?” 桜子微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解释道:“又是我父亲的一个私生女,一直都在安全区里生活。我听说亚雪和思君有些矛盾,她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比较隐秘。不过,芳子和夜老师一直知道她的事情,她们还给了我一个父亲早就录好的视频,以此证明了这件事。也就是通过那个视频,我才知道有关于夜老师和松平亚雪的一些事情……” 说着,松平桜子从桌上拿起一个十分老旧的档案袋。这个档案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仿佛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拿着档案袋来到沙发边,再次优雅地坐下,然后将袋子放在茶几上,轻轻推给面前的唐永龙。 “一个世界政府早就明令禁止的一个计划,我不知道夜老师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但我都敢说,松平亚雪是一个你我都无法想象的‘怪物’……” “……”唐永龙眉头紧皱,带着满心的疑惑缓缓打开面前的档案袋。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装着的是一些x光片、ct光片,还有一些人体解剖图,以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手术草稿之类的东西。这些资料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唐永龙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问道:“这些是?” 松平桜子神色凝重地看着唐永龙,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强化人改造计划,一个世界政府成立之前的人体改造计划。这个计划的主要负责人是穆渊,此人在医学方面确实有着非凡的造诣,堪称天才。然而,就目前所看到的手术视频记录来看,这个人已经完全痴迷于人体改造,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与不忍,“包括夜老师和松平亚雪在内的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一千多人都是他的改造对象。在实验初期,由于技术还不成熟,导致大量的受体死亡,存活率极低。后来,随着世界政府的成立,这种违背人伦道德的实验遭到了强烈的人道主义谴责,这个实验最终被迫终止。术后存活下来的实验体寥寥无几,夜老师的夜煌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 松平桜子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在安全区建立后,我的父亲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穆渊,同时知晓了这个计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父亲竟然开始支持他重新启动这个实验。而这次的实验对象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松平亚雪。凭借着巨大的投资和针对性极强的计划,穆渊在亚雪身上的实验进展得非常顺利。对比起之前的实验体,松平亚雪的改造要领先得多。她不仅仅和夜老师一样拥有强化骨骼的植入体,还拥有人造腺体,这是一种在身体受到巨大冲击后就会释放特殊激素的人造器官。有了这个器官,她在断手断脚的极端情况下都能切断痛觉,保持清醒。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改造,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惨无人道的实验之上……” 唐永龙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翻看着那些资料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计划……如此残忍……”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既有对这种非人道实验的愤怒,又有对松平亚雪遭遇的同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松平桜子说道。 门缓缓打开,松平亚雪走了进来。她穿着平时的便装,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眼神清澈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看到唐永龙也在,她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姐姐,找我什么事?”松平亚雪轻声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在这略显压抑的办公室里多了几分清冷。 松平桜子指了指沙发,示意松平亚雪坐下,然后说道:“亚雪,这位是唐永龙唐先生,他来这里是为了打听思君的下落,最近思君失踪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消息?” 松平亚雪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她的表情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松平桜子目光紧紧盯着松平亚雪,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亚雪,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这件事关系重大,唐先生非常担心思君的安危。” 松平亚雪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唐永龙看着松平亚雪,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真的如桜子所说,是经历过那种恐怖改造计划的实验体吗?他实在难以将眼前的人与那些残忍的资料联系在一起。但他也深知,不能仅凭外表就轻易判断一个人。 “好吧……”松平桜子稍微有些失望道:“我知道你和思君前段时间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我想让你去调查这件事,尽快的找到思君的下落,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我希望你可以重视。” “嗯。”松平亚雪点点头: “我明白,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嗯。”松平桜子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好。” …… 楼上,松平亚雪回到房间, 沙发上的叶灼问:“怎么了?” 亚雪没好气的回答:“唐思君失踪了,姐姐把我叫过去问话,好像就是我做的一样。”她坐到叶灼身边,皱着眉问道: “你说,我是那种人吗?” “没事没事。”叶灼抬手将亚雪搂在怀里安慰: “怀疑是难免的毕竟你之前和思君闹过,但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叶灼就这样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松平亚雪脸上凶狠的表情…… …… 第74章 逐觉消失:存心如此 叶灼缓缓放开松平亚雪,只见后者脸上刚才还略显紧张的表情瞬间恢复得无比正常,仿佛什么异样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但话又说回来了。”叶灼微微皱起眉,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喃喃自语般说道: “思君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失踪呢?这实在太蹊跷了。”叶灼低头沉思着,脑海里各种念头不断闪过:“如果只是单纯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刻意躲起来,那这件事应该不至于闹到桜子那里。而且以夜凰之的能力,就算再隐蔽,起码也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被他们查到才对……可现在却毫无头绪。” “哎呀~”亚雪娇嗔地摇晃着叶灼的手臂,声音拖得长长的:“你管她干什么呀,她那么大个人了,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叶灼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亚雪,严肃地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吗?”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亚雪心里“咯噔”一下。 “……”松平亚雪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仅仅片刻,她便像是下定了决心,随即脱口而出: “她肯定是和那个谁私奔了!就是那个……”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试图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叶灼皱眉道:“余亚杰么?”其实在亚雪刚提到私奔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名字。毕竟余亚杰之前和唐思君之间的种种行为,确实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联想。 “对对对!”松平亚雪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一口咬定: “你想想看,余亚杰都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勾引唐思君,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怎么就不敢带她私奔呢?依我看啊,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 “嗯……”叶灼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双眼微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奇怪……但是没理由啊。唐永龙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一直都很尊重思君的选择,余亚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呢?而且如果真的是私奔,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留下?” “没事啦~”松平亚雪继续用力地摇着叶灼的手臂,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打乱对方的思绪:“你就别再担心她了,现在的问题是姐姐她都开始怀疑我了!要是姐姐追究起来,我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朋友一场……”叶灼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说着,他看向亚雪,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希望你也能帮我一起找找线索。” “好吧。”松平亚雪脸上满是不情愿,嘴里小声嘟囔着:“真是的,本来就够烦的了……” “对了。”叶灼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便再次询问松平亚雪: “思君的戒指,之前不是说要给她送去吗?” “额…” 松平亚雪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后说道:“我托人送过去了,当时一切都挺正常的。奇了怪了,明明那天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失踪了……” “嗯……”叶灼低头沉思着:“或许我们可以去找林婉兮或者莉莉姐帮帮忙。她们人脉广,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松平亚雪闻言,眼睛微微一转,立刻说道:“去找婉兮吧,她在这方面更专业一点。而且她认识的人多,办法也多,肯定能比莉莉姐更快找到思君的下落。” …… 与此同时,在夜凰之这边……莉莉姐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台电脑,每台电脑的屏幕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映照着莉莉姐专注的脸庞。夜凰之静静地站在她旁边,眼睛同样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莉莉姐微微皱起眉,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紧紧盯着其中一台电脑屏幕说道:“宴会的全程的确是录下来了,但视频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松平良介房子周围布满了暗哨,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以我只能找个距离比较远的地方进行监视,这就导致画面质量大打折扣。” 说着,她熟练地用鼠标拖动着视频的进度条,动作十分娴熟,显然是经常处理这类工作。 “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手指轻轻点在电脑屏幕的角落:“在松平亚雪曝光身份以后,叶灼和思君先后去了这里。”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因为宴会上一些装饰的遮挡,还有院子墙壁的阻挡,我根本不清楚他们在那里发生了什么。然后是……”说着,她的身体迅速转向另一台电脑。 “这个。”她轻轻点击鼠标,播放着松平良介宅邸大门口的视频:“大概过了十分钟,松平亚雪和思君一起扶着叶灼上了松平芳子的车。从画面上看,叶灼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看不真。最后……” 她又迅速转向第三台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给夜凰之指认:“她们在松平大厦下了车。至于大厦内部的监控视频,我暂时没办法访问。毕竟松平公司的安保系统十分严密,想要突破进去谈何容易。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思君就独自开着车离开了,然后沿着原路返回。在这期间大厦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一无所知……” “嗯。”夜凰之双手抱胸,微微点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吗?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也好。” 莉莉姐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这需要时间慢慢排查。如果能接入松平公司的内部网络的话,获取信息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但你也知道,我现在处于假释,要是违反规定私自侵入他们的网络,那我就完了。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找到有用的线索。” 夜凰之微微歪着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轻声问道: “比如说?”她的眼神里既有对答案的期待,又隐隐透着几分疑虑,似乎在考量着接下来可能听到的计划是否切实可行。 “我想想……”莉莉姐一边说着,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那清脆的敲击声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她思维运转的节拍器。她微微皱眉,双眼凝视着前方,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终于理清了思绪,抬起头来,眼神中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回答道: “非法手段确实不行,毕竟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但,你不就是那个可以进入松平公司内部的合法人员么。”莉莉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似乎认定这是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话虽如此……”夜凰之不禁皱起了眉,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但你要知道,我一旦进入公司内部就一定会有人监视我的。我确实是公司内部的人没错,可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警觉,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恐怕我自身都难保。”夜凰之越说声音越低沉,眉头也皱得更紧了,显然对即将面临的困境感到忧虑。 “没关系。”莉莉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的,你只要把这个拿着。”说着,她终于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小巧的 U 盘,递到夜凰之面前。那 U 盘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承载着整个计划的关键。 “你拿着这个去大厦里找一个电脑登入内部网络,我远程控制,你只需要在那里装装样子就行了。”莉莉姐的语速加快,神情专注而认真,详细地解释着计划,“我会隐藏操作记录和地址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样。相信我,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行。”夜凰之没有过多犹豫,伸手接过 U 盘。她紧紧握住 U 盘,仿佛握住了完成任务的希望。随后,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步伐坚定有力,只留下一句: “等我消息。” …… 另一边……叶灼与松平亚雪车,一路疾驰,终于来到了位于机场的秘密基地…… 松平亚雪神色镇定,领着叶灼走进机棚。她没有在意周围任何人的目光以及问好,步伐坚定地径直走向一扇不起眼的门。那扇门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周围严密的安保措施却暗示着门后的不寻常。 她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一股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映入叶灼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空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高科技的指挥中心,满墙都是巨大的显示器,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不断闪烁变换。周围来来往往着很多身穿制服的人,他们头戴通讯耳机,手里抱着一摞摞资料,脚步匆匆却又有条不紊。 四周是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电脑,每一台电脑前都坐着人,座无虚席。每个人都专注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快速敲打着键盘,手指在键帽上飞舞,发出密集的敲击声,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战斗正在这里激烈进行。墙壁的屏幕上展示着安全区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的道路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且,每条路上都有点点亮光在流动,那些亮光就像潺潺的水流一样,有规律地移动着,代表着各种车辆和人员的实时动态。 就在叶灼还在观察这个陌生又震撼的场景时,林婉兮从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中快步走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束在脑后,眼神中透着专业和自信。 “我们已经在查了,关于唐思君的动向。”林婉兮微微喘着气说道,她看向叶灼,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再过几分钟就会有结果的。”说完,她不着痕迹地趁着叶灼没注意,向松平亚雪飞快地眨了眨眼,同时轻轻地点了点头,松平亚雪也心领神会地回应着点了点头。很明显,这是两人提前安排好的一场骗局。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似乎是早就商量好的节奏,十多分钟后,林婉兮再次回到两人身边。她先是与松平亚雪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着只有她们能懂的信息,而后,她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 “没有什么确切的线索,我们也不确定她在哪儿。”林婉兮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考虑到她有在政府军待过一段时间,不排除她接受过反侦察训练,这给我们的追踪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此时,一直静静思考的叶灼突然开口:“不对。”这简短的两个字,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让亚雪和林婉兮的心都猛地颤了一下。 叶灼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敏锐的洞察力,他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万一是带走她的人接受过反侦察训练呢?我们一直把调查重点放在思君本身,这可能是个误区。我们的调查目标应该是接触过思君的人,而不是仅仅局限于思君。或许……我们应该调查那天的宴会名单,从参加宴会的人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听到这番话,旁边的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她们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可内心却因为叶灼没有识破她们的骗局而感到庆幸。 …… 松平大厦,这座矗立在安全区内的标志性建筑,犹如一座权力与智慧的堡垒,散发着冷峻而威严的气息。阳光洒在大厦光洁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松平桜子的办公室,宽敞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室内的装饰简约而不失高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品位与地位。此刻,松平桜子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姐姐。”芳子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的声音柔和而清脆,打破了室内略显沉闷的寂静。 “向区外发展的计划通过会议投票了。”芳子脸上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继续说道,“各部门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着手准备资源和方案的。” “嗯。”桜子微微抬起头,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她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芳子身上,“你来的正好,我已经拟定好了区外计划的指挥人员名单,你过来看看。”说着,她伸出手,拿起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向芳子递过去。 芳子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接过文件。她站在原地,快速地粗略看了一遍。文件上罗列着一个个名字,字体工整而清晰: “叶灼,吴乔可,鸩瑅剑兰,牧野佑一,党建华,余亚杰……”芳子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芳子抬起头,目光与桜子对视,眼中带着不解: “我还以为你会让公司里的一些相关专家去。” 在她看来,区外发展计划如此重大,涉及诸多复杂的专业领域,理应选派经验丰富的专家来担当指挥重任。 “有的。”桜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那些就交给你安排了,毕竟你比我要熟悉公司的情况。”桜子深知芳子在公司内部事务上的能力和人脉,对她委以重任: “接下来的相关名单和计划由你负责,为确保万无一失,拟定好之后交给我。”桜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以去问问叶灼他们有什么想法,他在人员安排上还是有一手的。”桜子对叶灼的能力颇为认可,相信他的建议能为计划增添助力。 “好。”芳子点点头,表示明白。她将文件放在一旁,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桜子又突然开口。 “对了,如果亚雪也要跟着去,我第一个不同意。”桜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务必要留在安全区,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另外,我需要穆渊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现在已知的所有实验、手术记录。”桜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一切迷雾:“我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之后我还要见他。”穆渊的研究似乎引起了桜子极大的关注,其中的缘由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嗯……”芳子轻声回应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她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而办公室内,松平桜子又重新拿起笔,继续投身于繁忙的工作之中,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她漫长决策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 …… 待叶灼和亚雪回来后,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静谧气息,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什么?!”松平亚雪听芳子一字一句地复述了松平桜子的话后,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色,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猛地站起身来。她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带起了一阵微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为什么我不能去?”亚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透着满满的不解与愤懑: “执行任务的话,我才是最好人选啊!”她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情绪波动极大。在她看来,自己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足以胜任这次区外任务,不明白姐姐为何要将她留下: “而且,万一叶灼出意外了怎么办?” 叶灼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手掌传来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他轻轻用力,引导着亚雪重新坐下,随后用温和且沉稳的语气说道: “区外的环境你还不适应,不像我,乔可姐,还有鸩瑅剑兰,那些地方我们更熟悉一些。”叶灼的眼神中透着关切与理智,他深知亚雪的能力,但区外的复杂与危险远非安全区内可比。 叶灼说完,目光转向芳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关于人员的安排,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如果有稳定的后勤支撑,控制在二三十人就差不多了。再者,优先选择家庭美满的人做队伍成员。”叶灼的话语简洁明了,却蕴含着深思熟虑后的考量。 芳子听到这话,不禁皱起眉,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这个看似奇怪的选人标准让她摸不着头脑,在她以往的认知里,执行任务通常优先考虑能力和经验,家庭因素似乎并不是关键考量。 叶灼微微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减少背叛。要想再见家人,只有平安归来,任何方式的背叛我都不会容忍的。” 叶灼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我深知在区外那种充满未知,死的威胁还有生的诱惑那种环境里,人性很容易受到考验,而家庭美满的成员往往会因为对家人的牵挂,更加珍惜任务的成功和自身的安危,这样可以降低背叛的可能性。” “……”叶灼的眼神都变了,看起来严肃又不容置疑…… …… 第75章 来镀金?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如同细腻的薄纱,轻轻洒落在安全区市中心的警局大楼前。那座警局大楼,宛如一座守护正义的坚固堡垒,静静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地带。 大楼前的喷泉,此时正欢快地跳跃着。清澈的水流从泉眼中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后溅落在下方的水池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奏响的晨曲。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环绕着喷泉的,是精心修剪的绿化带。嫩绿的草坪像是一块柔软的绒毯,平整而又充满生机。其间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卉,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它们争奇斗艳,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芬芳。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仿佛在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展示着它们的娇艳与美丽。 喷泉、绿化带与宏伟的大楼相互映衬,共同构成了一幅完美对称的景色。这种对称之美,不仅给人以视觉上的和谐享受,更传递出一种秩序与庄重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大楼所承载的使命——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从警局大门口延伸下来的,是长长的台阶。站在台阶的最下面,抬头往几十节的台阶上望去,一种敬畏之感油然而生。 建筑顶端悬挂着的警徽,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纯净而又神圣,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正义力量。警徽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无数警察的热血与奉献,见证着他们为守护人民安全、扞卫法律尊严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凝视着那熠熠生辉的警徽,人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庄严,仿佛看到了无数警察日夜坚守岗位、无畏冲锋陷阵的身影,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 在这个宁静而又充满希望的早晨,警局大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庄严肃穆,又充满力量,仿佛在向整个城市宣告着正义的永恒与不可侵犯 。 在这原本和谐宁静、充满庄严感的景色里,十分扎眼的是停在台阶最下面的那辆绯红色的装甲巡逻车。这颜色鲜艳夺目,在周围沉稳色调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无不彰显着车主的高调作风。 周围来往的人纷纷被这辆独特的车子吸引,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最后干脆驻足观看。毕竟,这样一辆造型奇特、颜色艳丽的车子,大家都很少见。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小声猜测着这辆车的来历以及车主的身份。 稍待一会儿,“咔哒”两声轻响,正副驾驶的车门缓缓打开,两边下来的分别是松平亚雪与叶灼。 松平亚雪友好地向周围人打着招呼:“各位早上好。”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鸟鸣,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瞬间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回应,有的微笑点头,有的轻声回一句“早上好”,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在向人群打完招呼后,叶灼和松平亚雪并肩向着台阶上走去。阳光洒在台阶上,泛出淡淡的光晕。 “嗯……”松平亚雪一边走着,一边微微歪头看向叶灼,轻声说道:“如果要更深入地了解安全区,那去夜凰之的部门不是更好么?那里掌握着更多关于安全区运行的核心信息。”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一旁的叶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回答道:“如果要真正意义上全面且深入地了解安全区,那就应该来这里。毕竟,考虑到防卫支持部门在民众心里的形象向来都是强硬派,行事风格较为严肃和冷酷。相比之下,公安局更亲民一些,不是吗?这里处理的事务与民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能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去认识安全区的运作和管理。” 说着,叶灼抬起头,目光落在建筑上警徽下挂着的一行大字上。 “人民公安为人民” 那行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金色的字体散发着庄重而神圣的光芒。叶灼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意,感慨道: “看着这句话才有一种安逸到心里的感觉,不是吗?它传递出一种安心和信任,让人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坚实的后盾在。” 松平亚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继续往上走着。她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思考着叶灼的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台阶上回荡。 渐渐地,两人看到了一位站立在警局门前的女性。阳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一身笔挺、标准、干净的警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英姿飒爽。那顶端戴在头上的帽子,帽檐下露出的一头黑亮的短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她的面容精致又端正,五官犹如精心雕琢一般,眼神明亮而锐利,透着一种干练与沉稳。 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叶灼和松平亚雪两人身上,似乎已经在此等候了许久。从她平静的神情中,看不出丝毫的急躁,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在两人完全走上台阶后,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 “叶灼先生和亚雪小姐。”说着,她优雅地向松平亚雪伸出手,动作自然而大方: “久等了。一路上过来还顺利吧?” 松平亚雪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伸出手与她相握。短暂的接触中,她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暖和有力。“还算顺利。”松平亚雪淡淡地回应道。 在与亚雪握手后,她又迅速将目光转向叶灼,同样伸出手与叶灼握手,热情地说道: “我是苏正仪,芳子小姐委托我在这段时间里帮助二位熟悉熟悉工作。我们警局这边也非常感谢二位能来协助我们的工作。” 说着,她便领着两人继续往里走…… 警局的大厅,人也是有不少,大多数人看着像是来这里办事的,手上拿着档案袋,文件之类的东西,还有些来来往往在忙碌,和与民众交流的警员。 “最近局里确实是缺人手。”苏正仪解释: “再加上政府要求要在安全区重新建立信息库,恢复警制,人手就更不够了,现在连基础的外勤巡逻也是个问题。” 路过大厅他们来到了人更少的内部办公区域,这里大多数都是警员的文书工作区,看样子很少有一般群众进来。 苏正仪拉开一间办公室的门:“你们先在我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和刘局说一声,然后再给你们安排工作。” “好。”叶灼点点头:“麻烦你了。”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离开了,叶灼和松平亚雪两人也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整个办公室不大,中间的位置摆放着办公桌和一把转椅,对面就是办公室门,门旁就是叶灼和亚雪坐着的小沙发,其余的四面墙摆着的全是档案柜! 就连办公桌上也全都是摞的高高的纸质文件、档案袋和颜色各异的文件夹,叶灼都感觉如果苏正仪坐在那儿,他们都看不到她,不过,虽然东西很多,但一切都规规整整,分类整齐,档案袋就只和档案袋放一块儿,纸张就只和纸张堆在一起,一点边边角角都没有露出来,旁边的文件夹更是做了颜色的分类! 办公室里,气氛略显沉闷。松平亚雪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前方桌上摆放的文件和文件夹,对于好奇心颇重的松平亚雪而言,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松平亚雪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缓缓起身,朝着桌子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坚决。走到桌前,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 “亚雪…!”叶灼原本正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看到松平亚雪的举动,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赶紧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急切:“你不要翻别人的东西…!” 在他看来,随意翻动他人的物品是非常不礼貌且可能带来麻烦的行为。 “没事。”松平亚雪头也不抬,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纸张和文件夹里的内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就看看,她不会知道的……嗯?”然而,就在她继续翻阅的过程中,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紧紧皱起的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惊讶与疑惑。 “?”叶灼见此情形,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不知道松平亚雪究竟发现了什么。 松平亚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将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表情十分凝重:“你看这个……” “……”叶灼接过文件夹,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照片,照片上的主角竟然是松平良介。从照片的清晰度以及拍摄角度可以明显看出,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叶灼皱着眉头,一张一张仔细翻看着。突然,他的手停住了,在文件夹的中间位置,居然出现了一张那天在发电厂自己被抓到时的照片。由于拍摄时间是晚上,距离又比较远,再加上照片本身的清晰度有限,叶灼的脸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看到这张照片,叶灼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他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极为不舒服。 叶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看着这些照片,缓缓说道:“这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我,看起来警方也在查良介,而且在良介那边已经有了他们的卧底。不然不可能拍到这么多照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试图从这些照片中推断出更多的信息。 “嗯。”松平亚雪点点头,认同了叶灼的看法:“他们的调查方向应该和我们一样,不过可能会相互冲突。毕竟大家都在围绕松平良介展开调查,资源和线索上难免会有重叠。保险起见,你要不要告诉她?” 她看向叶灼,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担忧。 “不好说。”叶灼皱着眉,一脸严肃。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其中的利弊:“在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查什么之前,还是不要说的为好,以免惹上什么麻烦。万一我们的行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或者他们对我们产生误解,那可就麻烦大了。不过,我想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对我们两个有所防范了……毕竟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参与到相关事件当中。”说着,叶灼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夹里的照片按照原来的顺序摆放好,一边尽可能地将现场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还是待着等她吧,毕竟我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松平良介的事情。我们有自己的任务和目的,不能因为这件意外的发现而偏离了主线。”叶灼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苏正仪的归来,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会……” “久等了。”苏正仪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步伐急促且有力,径直朝着办公椅走去。她身形利落,落座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由于角度的缘故,同样坐在一旁的叶灼与松平亚雪瞬间便看不到苏正仪的身影了。 叶灼下意识地起身,微微探身看向那边,只见苏正仪双手捧着两人刚刚看过的那个文件夹,眉头紧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睛死死地盯着文件夹里的内容,似乎陷入了极为深沉的思索之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叶灼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询问道:“打扰一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他的声音不算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正仪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从文件夹上移开,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叶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这样随便乱翻别人东西的习惯可不好,尤其是在某件事和你们有关的情况下,就更不好了,不是吗?”她的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灼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尴尬着说道:“抱歉,就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我们也在……” “你们保不了松平良介的。”苏正仪毫不留情地打断叶灼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就算你们两个来了也一样,他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这样帮助和包庇他只会让你们也深陷泥潭,还不如早点坦白,早点劝他自首,最起码这样还能保全你们自己。”她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对违法犯罪行为的坚决态度。 “啊?”叶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手:“苏警官,你先听我说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你们也在查松平良介?”苏正仪满脸写满了质疑与不可置信,眼睛微微睁大,上下打量着叶灼和松平亚雪,随后迫不及待地发问:“有证据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渴望从他们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有。”叶灼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着便快步走到苏正仪旁边,伸手在文件夹里仔细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出那张自己被抓的照片。他伸出手指,指着照片中那个被白凌芷掐着脖子的模糊身影,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个就是我,那天我也在发电厂,那个被抓的人就是我,你们没发现么?” “……”苏正仪皱起眉,凑近照片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太模糊了,而且拍这张照片的卧底警员也失踪了,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另一个卧底警员被害的照片。”她微微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担忧。 “这个照片的真实性我有视频和音频为证,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人送过来。”叶灼自信满满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以。”她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叶灼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不过我很好奇,松平良介和你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你们不是一家人么?” “哈哈哈……”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的亚雪突然站起身,发出一阵略带嘲讽的笑声。她迈着轻盈却又带着些许愤懑的步伐走到苏正仪的桌前,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松平家的孩子自出生以后有了自我意识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我们五个人都各自心怀鬼胎。”她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情绪: “松平家,只有三个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名正言顺的后代,良介,芳子,亚男,他们三个人的母亲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亚雪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而桜子和我,一个是父亲初恋的孩子,一个只是他在风月场所留的种而已。”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自嘲。 苏正仪一时语塞,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愣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随后又问:“那,你们之间的关系……” “相互利用罢了。”亚雪不等苏正仪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道。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五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目标,即使是亲生姐弟的芳子和良介之间也只是在公众面前表面上的友好而已,实际上松平良介早就想把我们都杀掉,他不服桜子为什么可以后来者居上,为什么可以继承父亲绝大部分的产业,他想要拥有更多东西,想要以统治者的身份拥有这里的一切,但他的想法和做法终究只会让松平家走向不归路。”她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此时,叶灼补充道:“就像苏警官你刚刚说的一样,他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我觉得,任何人都不能在安全区里凌驾于法律之上,不是么?”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了正义感。 “那当然。”苏正仪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决心:“松平良介的很多行径都十分可疑,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我希望两位能够帮我们查明真相,让安全区,真正的变成安全区,而不是某些人的游乐园,我不希望两位的到来就像局里的一些人说的那样,是来镀金的……” 她眼神坚定的看着叶灼和亚雪,好像有很大的期望在两人身上…… 第76章 质疑与不相信,全消失在金属碰撞之中吧! 警局会议室的灯光稍显昏暗,这是为了开会时能更好地播放幻灯片。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神情严肃的警员,他们个个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如松,镶有警徽的帽子整齐端正地摆放在桌上,熠熠生辉的警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他们肩负的使命与责任。 一个同样身着笔挺警服的高大身影,正静静迎接着姗姗来迟的叶灼、亚雪和苏正仪三人。会议室的气氛略显凝重,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叶灼先生。”这位高大的男子主动伸出手,与叶灼紧紧握手,动作干脆有力,随后目光转向亚雪,礼貌地打招呼:“亚雪小姐。” 他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此刻眼镜上反射着来自投影仪的光,形成一片耀眼的光斑,使得叶灼难以看清那眼镜后的眼神。然而,他那低沉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满满的正气,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刘谨行,请坐吧。”刘谨行微微抬手示意,他的举止间尽显沉稳与大气。 三人依言就座,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刘谨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依次扫过叶灼和亚雪,说道:“听正仪说,你们也在查松平良介的事情,而且已经有了一些信息?” “对。”叶灼轻轻点点头,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开口道:“不过我们目前也暂时没有什么明确的眉目,也不清楚刘局长你们的调查方向是什么……”叶灼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探寻,他深知警方的调查往往有着独特的思路和线索。 “嗯……”刘谨行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思考。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权衡着各种利弊。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很抱歉,在你们那边的视频资料送过来,和证明二位确实和松平良介没有什么关联之前,很多事情是无可奉告的。毕竟这是一起复杂且敏感的案件,我们必须遵循严格的程序和原则。所以,我们得先了解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刘谨行的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他的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审慎。 “嗯。”叶灼再次点头,表示理解。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那我就先说说我看到和听到的。”叶灼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仿佛陷入了对过去经历的回忆之中,准备将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讲述出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一场关于真相的交流就此拉开帷幕: “这件事情还要从我们计划潜入发电厂的那件事说起。”叶灼微微眯起双眼,陷入对往昔细节的追忆之中,缓缓开口:“那时,芳子小姐在松平良介身边安插的线人,传回一则消息。在安全区郊外,有一座由松平良介手下管控的发电厂。这座发电厂本不该引人瞩目,可近来却状况频出,常有大量身份模糊不清的人物,或是一看便知的外来生面孔频繁进出。” 叶灼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加重语气说道:“芳子小姐强烈怀疑松平良介正在利用这座发电厂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是后来,芳子小姐安插的这位线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突然与我们失去了所有联系。此后的情况究竟如何发展,我们一无所知,完全陷入了信息的真空地带。正因如此,芳子小姐才紧急拜托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深入调查此事,力求查明背后隐藏的真相,或者竭尽全力找到这位失联的线人,或者是查明松平良介在做什么。” 说到此处,叶灼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亚雪,他接着说道:“我和亚雪隶属于夜凰之防卫支持部门的一个外编秘密小队。小队成员皆是从各个不同领域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人才。” 叶灼微微皱眉,表情严肃起来:“小队成立的初衷,便是在悄无声息中密切监视那些有可能对松平公司权益构成严重威胁的嫌疑人。当然,这种秘密行动方式在某些层面上似乎游离于常规法律框架之外,乍一听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合规矩。但在现实的复杂局势中,面对那些狡猾且善于隐藏的敌人,如果不采取这种特殊且隐蔽的手段,许多潜在的危机和阴谋根本无从察觉,更别提提前防范和化解了。” 刘谨行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语气沉稳地回应道:“没错,你说的对。在应对复杂多变的犯罪形势和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时,确实需要一些灵活变通且行之有效的特殊策略。” “嗯。”叶灼得到肯定后,轻轻颔首,继续有条不紊地讲述:“我在经过一系列的策划与筹备后制定好了一套潜入计划。在晚上,我扒在前往发电厂的货车车底,成功录制到了一些视频片段,同时也偷听到了一段对话。” 叶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缓缓说道:“虽说这些视频和对话并没有直接给出确凿无疑的具体信息,但松平良介亲口说出的一番话却引起了我们的高度警觉。他明确指示手下,要以最快的速度秘密转移某条产业链,而且还提及不久前抓到了某个人,并且已经命令手下将此人毁尸灭迹。由于当时现场环境复杂,线索极为有限,我实在无法确切判断他口中所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芳子小姐失联的那位线人,还是你们失踪的警员。在那之后,松平良介的保镖白凌芷发现了我,我被他们迅速控制住。好在之后,亚雪及时赶到现场,把我救了出来。” 就在叶灼的话音刚刚落下,会议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刘谨行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警员,轻轻点了点头。那名警员心领神会,立刻伸手推开了门。 只见莉莉姐径直走进会议室,她手中拿着一台手提电脑,目标明确地走向叶灼,然后将手提电脑稳稳地放置在会议桌上,声音简洁而干脆地说道:“视频我带来了。” 刘谨行微微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叶灼询问道:“这位是?” “我们的核心技术人员。”叶灼赶忙起身解释,脸上带着一丝谨慎与严肃,“她在我们团队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掌握着许多关键技术和机密信息。不过出于严格的保密规定和安全考量,我不能向各位透露她的真实姓名,大家称呼她莉莉姐就好。”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莉莉姐。随后,莉莉姐迅速熟练地操作起来。一分多钟后,随着几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电脑与投影仪成功完成连接。刹那间,一道明亮的光线投射在洁白的白板上,当时叶灼冒险放在货车下的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众人眼前。与此同时,伴随着画面中嘈杂的背景音效和人物对话声,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如同电影般,开始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松平良介:“现在城里查得紧,尤其是我的两个姐姐,她们巴不得能找到个理由把我碎尸万段!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尽快把产业链转移到这里来,切记千万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明白,少爷!我们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松平良介:“对了,上次抓到的那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毁尸灭迹了,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件事的。” ……一阵嘈杂的声音,那是白凌芷已经发现了叶灼的时候…… 白凌芷:“少爷,他在车底偷听。” 松平良介:“你这条命倒是挺硬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呢?怎么着?难道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帮我的那两个好姐姐来扳倒我不成?哼……真是不自量力!我实在想不通,就算你能成功弄死我,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她们养的一条狗罢了!” 叶灼:“月兰……你……” 就在此时,叶灼突然站起身来,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急切,对着莉莉姐说道:“莉莉姐,出来一下,我有些事要问你……”说罢,他便率先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莉莉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叶灼的意思,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的走廊宽敞而安静,天花板上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依旧无法驱散叶灼心头那一抹沉重的阴霾。叶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直直地看向莉莉姐,轻声问道: “思君的事情怎么样了?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莉莉姐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疲惫: “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想要追踪到她的下落很难。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拜托夜凰之全力帮忙寻找了。你那边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叶灼沉默了许久,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什么都没有查到。我真的很担心她,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虽然她之前犯下大错,但……”叶灼的声音渐渐哽咽,后面的话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振作一点。”莉莉姐拍了拍叶灼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力量和安慰:“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尽管放心。你最近还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要因为这件事分心。我向你保证,一旦有任何关于思君的最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谢谢……”叶灼抬起头。此刻的他,内心五味杂陈,既为思君的安危忧心忡忡,又对莉莉姐的帮助充满了感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会议结束之后,叶灼和亚雪一同来到了巡逻车上。 “哼…” 亚雪气鼓鼓地提着一个纸袋,大步走到驾驶位旁,用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嘴里还不停地冷哼着。她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灼,满脸的不悦,抱怨道: “他们嘴上说得倒是好听,一口一个愿意相信我们,可实际上呢?还是有一大堆事情对我们遮遮掩掩,根本不愿意告诉我们,也不让我们接触到关键信息。说是让我们帮忙调查松平良介,结果呢,就给了我们一个巡逻的任务,这跟真正的调查能有什么关系啊?简直就是在敷衍我们!” 叶灼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说不定这只是一个试用期呢。毕竟,咱们两个对于他们来说,始终都是外人。就算他们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相信我们,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完全信任啊。要想赢得他们的信任,我们总得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成绩,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能力和诚意。要是换作是我处在他们的位置,可能也会这么做的。” “啧……”亚雪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姐姐说的重要的事,难道就是这个?这也太让人失望了吧!我还以为会有什么重大任务等着我们呢,结果就这?” “先做好当下的事情吧。”叶灼无奈地笑了笑,试图安抚亚雪的情绪。“说不定在巡逻的过程中,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而且,也许等你真正投入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份工作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呢。” “怎么可能……”松平亚雪一边嘟囔着,一边气呼呼地发动了车子。“我怎么会喜欢这种无聊的巡逻工作,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 几十分钟后,汽车在市区的路上行驶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片陌生的街区。 “就是这儿。”松平亚雪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地看向车里中控屏幕上的导航,确认着位置。“他们管这儿叫七号警务区,听说原来负责在这里巡逻的警察,现在调去做其他工作了。”说着,亚雪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她转头看向叶灼,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问道:“现在做什么,难道就这样在这儿到处逛逛吗?” “也行。”叶灼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去探索这个陌生的区域。 “等等。”亚雪突然叫住叶灼,然后伸手在旁边放着的纸袋里翻找起来。纸袋里的东西被翻得沙沙作响,过了一会儿,亚雪从纸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和一把钥匙,递给叶灼说道:“拿着这个。这是苏正仪给我们的,咱们两个一人一份。她说这东西可能会用得上,还特意叮嘱我们,因为我们没有执法权,所以只有等她来了之后,才能动用这些东西开展工作。” “嗯。”叶灼应了一声,接过手铐和钥匙,随意地将它们揣在了兜里…… 原地静待了一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打破这份宁静。就在这时,一辆相较于巡逻车小很多的警车缓缓行驶了过来,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警车稳稳地停在一边,车轮扬起的些许灰尘慢慢落下。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正是苏正仪。她身着整齐的警服,英姿飒爽,一头利落的短发随风轻轻飘动。 “我们的工作也不复杂。”苏正仪下车后,转身又从车里提出一个略显陈旧的背包,背包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看得出它经历过不少风雨。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背包放在巡逻车的引擎盖上,引擎盖被晒得有些温热: “在管理市容的同时记录市区在哪些方面还要优化,还要上报我们遇到的公共财产损失,基本上都是记录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危险,不会像大撤离中后期那样有市民暴乱的情况。”苏正仪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专业的自信。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背包的拉链,拉链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苏正仪将手伸进背包,开始往外拿着东西,动作娴熟而自然: “大体的流程就是,在发现公共设施损坏后,先拍照记录损坏情况,然后再在笔记本上详细地记录损坏物品所在的街区位置。比如说某一个路灯不能正常工作,你们就拍照片,然后记录好这个路灯在某某街道的上中下某段。再详细一点的话,就可以写,在某个店铺的对面,或者写上其他的参照物就好。如果遇到道路老化,塌陷,或者是其他会影响到市民正常出行的一些事情,尽量当时解决。解决不了的话,就在周围摆上路障,或者用警戒带围起来,然后按照我前面说的流程正常拍照记录,你们懂了吗?”苏正仪抬起头,目光在松平亚雪和叶灼身上扫视,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许。 “……”松平亚雪微微歪头,看了看叶灼,两人心有灵犀般同时向苏正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这个。”苏正仪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崭新的执法记录仪和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对讲机的屏幕亮起,显示着正常的工作状态。“在公共场合执法的时候要佩戴执法记录仪,对讲机是我们的内部频道,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及时联系。备用电池我也放在包里了,至于防卫武器……”苏正仪微微皱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考虑到你们没有经过训练,所以不能给你们也配电击枪。”苏正仪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无所谓啦~”松平亚雪满不在乎地瞥一眼旁边的巡逻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我们用不到那个。” “那好,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们开始工作吧。”苏正仪将执法记录仪和对讲机分别递给松平亚雪和叶灼,然后拿起自己的工具,准备投入到工作当中。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一直到晌午。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地面被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好无聊啊~”松平亚雪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丝毫不顾及周围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她双手撑着下巴,脸上写满了无聊和烦闷,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们就不能做一些有意思的吗?就比如说抓捕逃犯?”松平亚雪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苏正仪,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逃犯不是每天都有。”站在旁边的苏正仪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拍电影,安全区没有那么多的逃犯让我们抓。你看叶灼不就做的很好吗?”苏正仪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叶灼。 “……”亚雪顺着苏正仪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去,只见叶灼正蹲在一个缺了腿的公园长椅边。他的笔记本垫在大腿上,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一些东西,时不时地仔细观察一下长椅的损坏程度,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松平亚雪看着叶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骄傲。“他做什么都很认真,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如他。”松平亚雪的声音轻柔而温柔,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欣赏和爱意。 苏正仪敏锐地捕捉到了亚雪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据我所知,在叶灼来安全区的时候,你还没有公开身份。”苏正仪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神情。 亚雪抬起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你还挺关注松平家的事情嘛~”亚雪调侃道,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苏正仪微微一笑,回答道:“松平桜子坐飞机回安全区的那天,我们被派去机场维持秩序了,我有见过叶灼,但没见过你。” “我的事情就比较复杂了。”亚雪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不过,我和叶灼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认识的,那时,我的名字是江亚雪,是一个家庭贫穷,再普通不过的修车妹。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好,这恰恰证明了他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才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么?”亚雪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与叶灼相识的那段美好时光: “虽然,也有过一些小矛盾,也有过一些迷茫,但我相信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就是最合格的另一半……” “你是叶灼吗?!”一个带着浓浓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这突兀的询问瞬间吸引了苏正仪和亚雪的注意力。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向叶灼那边看去。只见叶灼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四个人,他们将叶灼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让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对叶灼干什么。 两人心中一惊,立刻起身朝着叶灼的方向快步走去。松平亚雪敏锐地觉察到事情不简单,她一边走着,一边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一下什么东西。几乎是瞬间,街道另一头停着的巡逻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立即发动了起来,仿佛一只待命的猛兽接到了出击的指令。 “额……”叶灼一脸为难,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是松平家的赘婿。”四人中的一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道你这软饭好不好吃?”话语中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叶灼心中暗叫不好,就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其中一人已经悄然从外套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叶灼瞬间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别动!”苏正仪大声的呵斥声如洪钟般响起,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她迅速拔出腰间的电击枪,动作干净利落,枪口稳稳地对着手持利刃的歹徒,声音威严地喊道:“把刀放下!趴在地上!快!” “拜托~警官。”其中一人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脸不以为意,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你的电枪最多放倒一个,但我们可是有四个人,你要想好先打谁。”说罢,四人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苏正仪靠近,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要被这压抑的氛围点燃。 “喂喂喂……”松平亚雪一脸轻蔑,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正仪和歹徒之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衅:“有没有点技术含量,这年头带把刀都敢出来横行霸道了?” 就在这时,松平亚雪和苏正仪同时注意到旁边的另一人有异常举动,他悄悄地将手放在了身后。亚雪心中一紧,立刻大喊:“拿刀这个交给我!” 话音还未落,苏正仪当机立断,果断开枪!带有尖锐倒刺的飞镖瞬间如闪电般飞出,拖着长长的引线,精准无误地扎在了疑似持枪的那人身上。随着一阵“啪啪啪……”的电流声响,那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很快便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腰间的手枪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另一边,松平亚雪反应迅速,如同一道疾风般快速上前,一把擒住持刀人拿着武器的右手。紧接着,她向左侧身,动作迅猛而有力,抬起左肘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胳膊肘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瞬间扭曲成一个十分奇异的姿态,显然是骨折了,手中的匕首也“噗”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啊—!”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音响彻四周,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的神情。 至于掉在地上的手枪,叶灼和剩余的另一人几乎同时快速扑上前去争抢。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各自使出浑身解数,一时之间呈现出僵持不下的局面。 松平亚雪看着在地上与叶灼缠斗的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屑地一脚踢开地上的匕首,口中骂道:“tmd!” 随后,她快步上前,伸出手精准地抓住对方的脚踝,然后用力一甩,动作粗暴而干脆。那人在亚雪手中就如同一个毫无重量的假人一般,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原本就损坏的公园长椅上。只听“嘎吱”一声,长椅不堪重负,彻底散架,坏得根本没法看了。而那个人也躺在地上,没了声音,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失去了反抗能力。 眨眼间,三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最后一人见此情形,深知大势已去,不敢再多做停留,头也不回地翻过公路护栏,向着街边停着的一辆车拼命跑去。 松平亚雪本能地想追赶上去,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苏正仪却在此时大声喊道:“不要追了,我们的车都不在这边停着!”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人驾驶的巡逻车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撞开公路护栏,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车子一个急刹加漂移,稳稳地停在亚雪面前,四扇厚重的装甲车门自动缓缓打开,仿佛在邀请他们上车。 亚雪毫不犹豫地将地上的枪一脚踢给苏正仪,大声说道:“你看着他们,我们去追!”说完,便拉着叶灼一起上了车。车门立刻自动关闭,轮胎在地面上高速旋转,磨出刺鼻的白烟,巡逻车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逃跑的车辆追去。 “这才有意思。”亚雪兴奋地笑了出来,她并没有去操控方向盘,此刻方向盘和档杆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动调整着车辆的行驶方向和速度。亚雪则是在档杆后的储物箱里抽出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婉兮!”松平亚雪看着中控屏幕上的摄像头,大声喊道:“追上去,撞他!” 说罢,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居然在疾驰的车里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然后手脚并用向着车顶爬去。与此同时,巡逻车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再次加速追去,与前方逃跑的车辆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 “咚!”巡逻车的前保险杠重重地撞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辆车都剧烈摇晃起来。与此同时,叶灼在车里透过车窗,惊愕地看到亚雪居然借着撞击的力量,向着前面的车纵身跳了出去。 只见亚雪在空中身姿矫健,双手紧握双刀,双刀牢牢地扎在前车车顶。落地的瞬间,她用短刀稳住身形,随即迅速拔出长刀,毫不犹豫地从车顶捅向下方的驾驶位。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前车瞬间失控,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最终,车子失去平衡,向着路边的路灯直直撞去。 “咚——!”一声巨响,车子右侧中部结结实实地撞在路灯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路灯都摇晃起来。亚雪也被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但她却如同拥有超能力一般,在空中调整身姿,稳稳地落地,姿势潇洒帅气,仿佛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事故周围的其他车辆,它们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亚雪从容地起身,伸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她看了看四周围观和拿着手机拍视频的群众,笑着抬手打招呼,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平常的表演,刚才发生的那些都不存在一般…… 第77章 蛛丝马迹 警局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紧张。屏幕上,执法记录仪与沿街摄像头拍到的事发经过清晰地播放着,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惊胆战。画面中,松平亚雪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她的行动虽然果断勇敢,但也充满了争议。随着视频播放结束,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讨论。 “刘局!”苏正仪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而严肃,仿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松平亚雪的做法,我实在无法认同。她完全就是把民众的安全抛在脑后,行事毫无章法,根本没把规矩放在眼里!不仅如此,她还额外造成了公共财产的损失,甚至还有民众的个人财产受损。这种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所以,我收回之前让她来我们局里帮忙的话!” 她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苏正仪的这番话震惊了,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然而,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番话的时候,松平亚雪突然猛地站起身,她的目光如利箭般直射苏正仪,语气同样强硬而尖锐: “犯人都在眼前了,难道要放走吗?天知道这次抓不到他们,还能有什么机会?随机应变你不懂吗?我这也是一种能力!当然我们也不给你们添麻烦,由我和叶灼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松平公司承担。再者说,你们局里也能因为我得到更好的资源资助。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抱怨什么?随机应变才能有更高的办事效率,像你这样死板的人是根本不会理解的!” 说完,松平亚雪猛地踢开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随后气冲冲地向外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叶灼坐在座位上,一脸不知所措,眼神中满是迷茫。苏正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却在瞬间恢复了平静:“当然,叶灼的工作态度我很满意。相较于松平亚雪,我觉得他才会是一个很好的伙伴。” “……”叶灼不知道怎么回应…… 十多分钟,会议结束了,仿佛一场漫长的煎熬终于结束。叶灼从会议室的门口走出,就看到松平亚雪靠在门口站着。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但看到叶灼出来,眼神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温柔。 “走吧。”松平亚雪说,声音虽然还有些生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咱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这里没意思。我心情都变差了,得吃点好的缓解一下,你有什么好的推荐么?” …… “以前我都不会来这种路边摊吃的。”听了叶灼的建议,松平亚雪将车缓缓停在了一条小吃街旁。这条小吃街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灯光闪烁,人群熙熙攘攘。 “……”下车后,闻着飘荡在空气中的油烟与烧烤味,松平亚雪皱了皱眉,她用手轻轻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似乎想把这股味道赶走。但她并不在意,因为这是叶灼的选择,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扫了叶灼的兴。 “偶尔来一次也可以。”叶灼走到松平亚雪身边,微笑着说道: “不知道会不会打乱你的饮食计划,不过,上一次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在大撤离之前,说真的,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来这里也是为了享受和消遣空闲时光。那时候大家都很开心,没有那么多烦恼,就只是单纯地享受美食。” 松平亚雪若有所思:“空闲,时光么…… ”她轻声重复着,似乎在品味着这个词的含义。 亚雪还在思考,叶灼就已经拉起她的手:“走吧,没有必要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抓住坏人。” ……街道里面的油烟味让亚雪一直皱着眉,她左右观察着四周,映入眼帘的都是各色小吃摊,有卖烤串的,有卖臭豆腐的,还有卖糖炒栗子的。她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一样,对很多东西都比较好奇,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叶灼随意的停在一个烧烤摊前,这个烧烤摊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摊后有个有些胖胖的老板,他正忙碌地翻动着烤架上的食物,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老板,我们两个人,你看随便烤点什么都行。”叶灼对着老板说道。 “行。”老板回应了声,声音十分洪亮:“先到那边坐会儿,马上好。”他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他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似乎认出了叶灼和松平亚雪。 “……”叶灼一开始还没有理解,他疑惑地看着老板,问道:“额……怎么了?” “二位先到那边坐。”老板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手里的活都放下了,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先给两位做好,稍等一会儿。”他还贴心的给两人指了指方向:“两位先坐那边,我马上就好。” “好。”叶灼点了点头:“谢谢老板。” 两人往高处老板所指方向走去,找到了两个空座位……矮凳凳和矮桌子。这种矮桌矮凳在路边摊很常见,但对于松平亚雪来说,却有些不习惯。 亚雪开口道:“你想吃烧烤的话,家里也能做啊,或者让厨子过来也行。”她一边说着,一边坐下身,胳膊刚放在桌子上,就被桌上那一层薄薄的油膜劝退:“啧,去餐厅也行啊。”她从口袋里扯出纸巾擦了擦胳膊,又擦拭着桌面:“路边摊有什么……” 十分钟后…… “好吃!!”松平亚雪的双手都拿着烤串,根本闲不下来,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包括桌子上也全都是吃剩的铁签……还有喝完的啤酒瓶……她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之前的嫌弃和不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面的叶灼倒是没有像她那样狼吞虎咽,只是很正常的撸串,还时不时给吃完的松平亚雪再递一根。他看着松平亚雪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个多小时后…… “二位慢走。”老板笑脸盈盈的站在马路边目送着叶灼和松平亚雪离开:“二位记得常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叶灼扶着已经喝醉的松平亚雪,巡逻车自动驾驶带两人回到大厦。进了房间,在将晕乎乎的亚雪安顿在床上后,自己也睡下了…… “灼……”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的亚雪翻身将胳膊搭在叶灼身上,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咱们以后经常去吃好不好……” “好啊。”叶灼轻拍了拍松平亚雪的手,温柔地说道:“那明天咱们再去吧。” 叶灼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刚准备合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因收到了消息而亮了起来……那刺眼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叶灼被这刺眼的亮光吸引,他皱了皱眉,在看了看身边已经睡着的松平亚雪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胳膊挪开,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吵醒了她。然后他穿好衣服,轻轻地离开了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被缓缓拉开的卧室门,门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 楼下……叶灼环顾四周,眼神有些警惕,看到了站在绿化带边上的莉莉姐……莉莉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神秘。 叶灼走上前询问:“怎么了?” 莉莉姐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松平亚雪没跟来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没有。”叶灼如实相告:“我们出去吃了点宵夜,她喝醉了,现在在睡觉。” \"那就好。\"莉莉姐点点头:\"走吧,我们车上说。\" 夜色浓重,街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黯淡的光晕。马路边,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普通黑色小轿车静静停靠着,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莉莉姐快步走向车辆,有些紧张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轻微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促。叶灼紧随其后,他的眉头始终紧锁,心中疑云密布。当他拉开后座车门时,车内的灯光短暂亮起,照亮了主驾驶位置上那张熟悉而凝重的脸庞——余亚杰。 车内的氛围紧张而沉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叶灼坐定后,目光在狭小的车厢内来回扫视,内心的疑惑越发浓厚。 \"就你们两个吗?其他人呢?\"叶灼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感。 莉莉姐转过头,她的眼神比平日更加犀利,这让叶灼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他的预期。 \"其他人我不太相信,而且就算相信,我想他们也不会来,毕竟这件事本就和他们无关,\"莉莉姐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才说出这番话,\"在我看来,最关心思君的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这句话宛如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三人间的关系因为那个未出现的名字——唐思君——变得微妙起来。叶灼的目光透过中央后视镜与余亚杰相遇,两人在那一瞬间交换了无声的信息,却谁也没有说话。余亚杰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关切,也有警惕,还夹杂着一丝叶灼读不懂的情绪。 窗外的月光被流动的云层时隐时现,在车内投下变幻的光影,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也映照着他们各自隐藏的心思。叶灼的思绪被拉回到松平亚雪熟睡的房间,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真相的渴望。 \"夜凰之也没来吗?\"叶灼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莉莉姐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的眼神扫过叶灼,又回到前方的挡风玻璃上,注视着远处模糊的街景。\"这种情况下我不相信除你们之外的任何人,况且夜凰之之前就对我们隐瞒了很多事……\" 她的声音逐渐变低,仿佛在自言自语。车内的三人都明白,夜凰之的立场一直是个谜,他的行动常常让人捉摸不透。短暂的沉默后,莉莉姐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向余亚杰: \"开车吧。\" 这简短的三个字中包含着无数信息——决心、谨慎、甚至是一丝恐惧。余亚杰点了点头,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更加坚毅。 \"嗯……\"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宁静,车辆缓缓启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余亚杰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将车辆驶入夜色中。路灯的光芒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最终消失在身后,车辆逐渐被黑暗吞噬,仿佛他们正在驶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与此同时,远处夜空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直升机轰鸣声,那机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莉莉姐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担忧。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安全带,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唐思君很可能是被关起来了。\" 车内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骤降,叶灼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窗外掠过的树影如同鬼魅般扭曲变形,与车内紧张的气氛形成奇妙的共鸣。 莉莉姐转过头,望向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路灯的光芒在她眼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轨。她的表情凝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通过夜凰之进入了松平公司的服务器,接入了安全区监控探头的人脸识别系统,唐思君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的视野里,是在一栋独院别墅的门前,而且后续还有很多人和医疗设备进去了。\"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想要尽快将所有信息传递出来,\"很奇怪,如果说这种事连我都很难查到的话,那对于松平公司内部的人应该更容易才对。\" 叶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大脑飞速运转着,如同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分析各种可能性。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形成一种复杂而有节奏的韵律。 \"内部有人在搞鬼……\"叶灼皱着眉,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他口中蹦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震惊,仿佛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可能性。\"我也有怀疑过,但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思君身上没有任何值得挖掘的东西,绑架也不可能,用她来威胁我的事情也没有发生,我的很多猜测都无法成立。\"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城市变为幽静的郊区,路灯越来越稀疏,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余亚杰专注地驾驶着,却也通过后视镜不时观察着叶灼的反应。 \"叶灼……\"莉莉姐转过身,面向后座,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痛苦。月光透过车窗照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一种几乎是悲悯的神情: \"我觉得很可能是松平良介的报复,思君很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那未尽的言语如同一把利刃,悬在车内每个人的心头。叶灼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不会的……\"叶灼直视着莉莉姐的眼睛,他的声音既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不会的……\" 这重复的否定如同一道咒语,悬浮在车厢内凝重的空气中。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提醒他们时间仍在流逝。 突然,天空中再次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这次比之前更加清晰和接近。刺眼的探照灯光束从天而降,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剑切割着黑夜的宁静,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慢慢向他们靠近。 叶灼的身体瞬间绷紧,警觉地抬头望向窗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有人在跟踪我们?\" 余亚杰迅速降低车速,眼睛紧盯着后视镜中直升机探照灯的刺眼光芒。他的表情依然冷静,但握方向盘的手却微微收紧,显示出内心的警惕。 \"应该不会。\"许久没有说话的余亚杰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力量: \"可能只是政府每天晚上的巡逻。\" 话音刚落,如同印证他的猜测一般,探照灯的光束开始远离他们,直升机的轰鸣声也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夜空中,留下一片重归寂静的黑暗。 \"你看。\"余亚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他们走了。\" \"嗯……\"叶灼点了点头,身体的紧张感稍微减轻,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车窗外,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看不见的威胁,每一寸阴影都可能暗藏杀机。 车辆继续在夜色中前行,三人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二三十分钟后,余亚杰将车缓缓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最终停在了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引擎熄火后,车内一片静默,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他们小心翼翼地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莉莉姐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跟上,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前方走去。 \"就是那儿。\"莉莉姐的声音几乎是气声,她的手指指向前方二三十米外一座被围墙环绕的独栋别墅。月光下,那座建筑物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带着一种不详的气息。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望远镜,递给叶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叶灼接过望远镜,感受到金属表面的冰凉触感。他深吸一口气,将望远镜举到眼前,对准那座神秘的建筑物,墙体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使他只能看到别墅的二楼部分。那里的所有窗帘都紧紧拉上,但在厚重窗帘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到透出的微弱光线。 随着望远镜的调焦,一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一个站立在二楼阳台上的身影,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那人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隐约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叶灼的心猛地一沉,他放下望远镜,将它还给莉莉姐。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声音压得很低: “二楼的阳台上有人,是看守,这确实很反常,如果我们几个站在灯光下,可能早就被发现了。”叶灼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前方那座被夜色笼罩的建筑物,他的思绪如电光般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与风险,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几秒钟的深思熟虑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 \"先观察,硬闯对我们都不利。\" 这句话不仅是对同伴的建议,更是对整个局势的判断。夜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回应他的谨慎。 莉莉姐轻轻点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与决然。没有多言,她迅速转身,朝停在暗处的车辆走去,每一步都轻盈而无声,宛如一只潜行的猫科动物。 \"那先准备一下吧。\"莉莉姐低声说道,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备箱,尽量减小发出的声响。 \"我瞒着夜凰之和党建华借了一些枪,说不定有用。\" 这句话中透露的信息让叶灼和余亚杰的表情微微一变。莉莉姐从后备箱中取出一个黑色帆布袋,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内容物——两把乌黑发亮的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金属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给。\" 她动作麻利地将武器分发给两人,黑色枪身在她白皙的手中显得尤为突兀。每一把枪都沉甸甸地承载着可能即将到来的危险与责任。交付完武器后,莉莉姐的目光再次转向叶灼,眼神中流露出某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也有坚定,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里近期的监控视频我都看完了,除了一些固定人员的正常出入以外,我没有看到唐思君出门,所以我可以断定唐思君还在这里,至于她的具体情况……\" 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一个句子悬而未决,那未说完的话语在夜色中荡漾,如同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头,激起无数涟漪。三人之间的空气因为这个未完的句子而变得更加凝重。 叶灼接过枪,感受到金属的冰冷触感渗透手套,直达皮肤。他熟练地检查了弹匣和保险,然后将枪别在身后的腰间,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近乎执念的笃信: \"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 \"既然有人在这里守着,那思君就肯定还没事,不然为什么还要安排人在这里。\" 逻辑清晰而有力,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他内心深处那份难以掩饰的担忧。叶灼将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准备开始行动。他转向余亚杰,想要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余亚杰,我们……\" 话音未落,叶灼的表情突然凝固。他的视线落在刚才余亚杰站立的位置上,那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震惊与不解在他脸上交织,眼睛迅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 一丝寒意顺着叶灼的脊背蔓延开来。他猛地抬头,目光飞速在黑暗中搜寻。终于,在远处的阴影中,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余亚杰正利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地带,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和敏捷度,小跑着向那座神秘的别墅靠近。他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每一步都精准而无声,显示出经过严格训练的素养。 叶灼的心猛地揪紧,一股莫名的紧张与焦虑涌上心头。他的计划被打乱了,现在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他只能压低声音,尽可能不惊动别墅中的人,同时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传达到余亚杰耳中: \"余亚杰!\" 这声呼唤带着急切与担忧,却像一滴水珠落入大海,很快被夜的寂静所吞噬。余亚杰的身影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带着不可阻挡的决心,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使着,义无反顾地冲向未知的危险。 …… 第78章 来自枕边人的欺骗 \"余亚杰!\"叶灼的呼唤在夜色中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他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股既焦虑又无奈的情绪。没有选择,他只能迅速做出决定,小跑着追上余亚杰消失的方向。 他的每一步都尽可能地轻盈无声,脚下如同踩着棉花,月光在云层间忽隐忽现,时而为他照亮前路,时而让他陷入完全的黑暗。叶灼的呼吸控制得极为平稳,但心跳却难以抑制地加速。 终于,他追到了别墅的院墙下,看到余亚杰正准备攀爬那道近两米高的围墙。叶灼伸手,一把抓住余亚杰的胳膊,力道既坚定又克制,确保不会因此发出太大声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紧迫感: \"你干什么?\" 余亚杰转过头,月光下,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叶灼从未见过的强烈火焰,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与执念。他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去救思君!\" 说完,他猛地一挣,试图挣脱叶灼的控制。他的肌肉紧绷,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急迫感,仿佛每一秒的延误都是对思君的背叛。 \"你等等!\"叶灼死死抓住不放,他的眼神中既有焦虑,也有理智的光芒。两人在月光下形成一幅奇特的静止画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先制定计划!\" 这句话中包含的理智与谨慎在此刻却激怒了余亚杰。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眼中的火焰更加炽烈。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意从他体内爆发,虽然被刻意压制,但那股力量依然足以让叶灼感受到其中的强度。 \"我可不像你这么磨叽!\" 余亚杰猛地一甩,终于挣脱了叶灼的钳制。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经过严格训练的身手。借着月光,叶灼清晰地看到余亚杰脸上那种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与指责。 \"要不是因为你...\"余亚杰的声音虽低,却如同利刃般锋利,每一个字都直指叶灼的心脏。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要不是因为思君想见你,她怎么会失踪?!\"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叶灼心上,让他瞬间窒息。那些被压抑的自责与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余亚杰的指责并非毫无根据,这让痛苦更加深刻。 \"要不是莉莉姐执意要求你过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救出思君!你根本就不配见思君!\" 余亚杰最后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叶灼的憎恨与对思君的保护欲。说完,他转身融入黑暗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的掩护下,留下叶灼一人站在原地,被自责与震惊所淹没。 \"...\"叶灼呆立在那里,仿佛被余亚杰的话语钉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亚杰的身影被夜色吞噬。那些话语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一把尖刀反复刺入心脏。 与此同时,在别墅的二楼,一场更为危险的局面正在上演。 思君的卧室灯光明亮,与窗外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为了安保的需要,这间房必须全天保持灯光通明。床上的唐思君早已进入梦乡,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面容安详,丝毫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轻轻坐下,床垫因重量而微微下陷。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清晰的\"噌噌\"磨刀声,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低语。 \"嗯...\"熟睡中的唐思君眉头微皱,本能地察觉到了威胁。她的意识迅速从梦境中抽离,猛然睁开眼睛,一个动作坐起身,背部紧贴着床头,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醒啦~\" 坐在床边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松平亚雪。她手持双刀,刀背摩擦着刀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当她缓缓转过头时,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清醒而危险。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渗入,映在她的刀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今晚,爱你的人会来见你的,不知道你期待不期待?\"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毒的蜜糖。 \"你...\"唐思君本能地拉扯着被子,试图在这薄薄的布料中寻找一丝安全感。她的背紧贴着床头,已无退路。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你是说,叶灼?\" 松平亚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笑容。月光下,她的眼神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如同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危险,将双刀收回腰间,金属与刀鞘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叶灼爱你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刀,悬在空气中。松平亚雪慢慢向唐思君靠近,每一步都像是掠食者逼近猎物。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醉酒的红晕反而让她的表情更加可怕。 \"他爱的是我。\" 随着距离的缩短,威胁感越发强烈。唐思君能清晰地感受到松平亚雪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精味道。 \"你认为他爱你么?\"亚雪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你要干什么?\"唐思君的声音虽然颤抖,却依然保持着镇定。她的背已经完全贴在了床头,退无可退。 松平亚雪的动作快如闪电,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出,狠狠捏住唐思君的脖子。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痛苦,却不至于致命。她将唐思君的头猛地撞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亚雪俯身靠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她的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愤怒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爱你吗?!\" 即使在愤怒的支配下,松平亚雪似乎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考虑到唐思君的身体状况,她最终松开了手,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对方,充满威胁。 \"咳...\"唐思君剧烈地咳嗽着,试图重新获取空气。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痛,但头脑依然保持清醒。她嗅到了浓重的酒精味道,意识到松平亚雪并非完全清醒。她放柔声音,试图安抚这个危险的访客: \"你喝醉了,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松平亚雪缓缓拽了拽领口,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幻觉。她脸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笑容。 \"你就等着吧,他马上就到了。\" 这句话中蕴含的预言般的确信让唐思君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冰冷的手指沿着脊背滑过。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清脆而有力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命运的鼓点。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语气平静而公事公办: \"小姐,人抓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松平亚雪的笑容更加灿烂,却也更加寒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带进来。\"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灯光从走廊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修长的影子。两个体格健壮的安保人员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头垂着,衣服凌乱不堪,腰间失去了武器。当他抬起头时,唐思君的心猛地一沉——那是鼻青脸肿的余亚杰! \"亚杰!\" 唐思君惊呼一声,瞪大双眼,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惊恐。不顾一切地,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身体因为突然的动作而摇晃了一下。但她顾不得自己的虚弱,奋力冲向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抓着余亚杰的人:\"你们放开他!\" 失去支撑的余亚杰像一片落叶般无力地向地面倒去。唐思君迅速伸出双臂将他扶住,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尘土和血腥的气味,触碰到他衣服下那些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她的心如刀割,愤怒与绝望同时在胸中燃烧,转头怒视着松平亚雪: \"你不是说不会为难我们吗?!\"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室内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庞上,勾勒出一种悲壮的美。 \"我是说过。\"松平亚雪优雅地坐在床边,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安排的戏剧。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床单上的褶皱,声音中充满了控制一切的从容。\"不过前提是你们不为难我,我的人在院子里抓到了他,没想到你们还能查到这里。\" 她说着,抬头看向两个安保人员,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叶灼应该没进来吧?\" \"目前没有。\"其中一名安保立刻回应,语气恭敬而专业。\"如果叶灼先生进来的话,外面的人会第一时间汇报的。\" \"好。\"亚雪微微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放松。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却仍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如果他来了,不要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就好。\" \"明白。\" \"下去吧。\" \"是。\" 其中一个安保人员迅速且无声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松平亚雪优雅地起身,每一步都如同猫科动物般优雅而危险。她走到窗户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窗帘,仔细检查是否完全拉好。 \"今晚本来应该很安逸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语调却异常冷静。她缓缓转身,注视着跪坐在地上的两人,目光中既有怜悯也有冷酷。\"带唐思君走地道离开,在我撤退之前,其他人继续留守岗位。\" \"是。\"剩余的安保人员领命,快步上前,粗壮的手臂伸出,试图拉拽唐思君。 \"我不走!\"唐思君奋力挣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绝望的力量。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余亚杰的衣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哪里都不去!\" 她的抗争如此坚决,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仿佛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离开。这种态度激怒了松平亚雪,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这可由不得你!\" 松平亚雪的动作快若闪电,手腕一翻,腰间的双刀其中一把已出鞘在手。她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用刀背狠狠地击向唐思君的后颈。 刀背与皮肉接触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唐思君的眼神瞬间失去焦点,身体软绵绵地倒下,意识陷入黑暗。 \"带走!\"松平亚雪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思君!\"余亚杰发出痛苦的呐喊,声音嘶哑而绝望。他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拉着思君的胳膊,试图阻止这一切。但他的力量太过微弱,手指只能无力地滑过唐思君的衣袖,看着她被拖离自己的视线。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无力,仿佛灵魂被撕裂成两半。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将昏迷的唐思君扛在肩上,大步走出房间,留下一地令人窒息的绝望。 \"本来生下孩子之后,你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松平亚雪缓缓收起刀,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暴力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真诚的可惜表情,轻轻摇头: \"不过现在么...\" \"孩子?\" 余亚杰的声音充满困惑与警觉,这个词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他费力地撑起身体,背靠在墙边,冰冷的墙壁给了他一丝支撑。他的眼神中充满质疑,声音因痛苦而沙哑: \"什么孩子?\" \"就是孩子啊。\"松平亚雪的语调轻快,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缓缓走到余亚杰面前,优雅地蹲下身,保持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月光下,她的笑容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 \"是叶灼的孩子,唐思君怀了叶灼的孩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余亚杰的心上。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的光芒被痛苦与愤怒所取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叶灼的孩子?!\"余亚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你们两个!\" \"不不不。\"松平亚雪迅速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余亚杰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月光下,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叶灼可不是这个坏人,所有的一切,叶灼并不知情,都是我的计划,这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美好的生活。\" 余亚杰猛地甩开亚雪的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情绪而提高:\"那思君呢?你们有为她想过吗?!\" \"一命抵一命喽。\"松平亚雪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她的声音轻松而冷漠,仿佛在讨论天气: \"而且这都是她自愿的,我只是给她说了这个想法而已。\" 这番话中的冷酷与无情让余亚杰感到一阵寒意。他望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危险的女人,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灵魂深处的黑暗。 松平亚雪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突然抓住余亚杰的头发,力道既精准又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疼痛,却不至于拔下头发。她拉着他向外走,每一步都优雅而从容: \"该走了,不然一会叶灼进来就不好解释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公路旁的黑暗中,等待已久的莉莉姐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别墅方向走来。叶灼的脚步沉重而疲惫,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莉莉姐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询问: \"怎么样了?\" \"...\"叶灼缓缓摇头,眼神中充满困惑与挫败。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坚毅却又脆弱:\"余亚杰比我先进去半小时左右,我没他那么好的身手,等我进去之后,什么都没有了,整个别墅我都走遍了,虽然有生活的痕迹,但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莉莉姐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我一直在正门看着,没有人出来。\" \"那就很奇怪了...\"叶灼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个谜团:\"余亚杰去哪了?\"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郊外,一行黑色车队缓缓停在荒凉的路边。发动机熄火后,车门依次打开,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首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安全后,松平亚雪优雅地走下车,身后是被两名保镖架着的余亚杰。 月光下,这片荒野显得异常寂静与荒凉,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灯光,宛如另一个世界。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的尘土,仿佛在为即将上演的悲剧奏响前奏。 余亚杰恢复了些许体力,挣脱保镖的钳制,踉跄着站起身。他环顾四周空旷而荒凉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绝望。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上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 \"怎么?是要杀人灭口么?\"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怎么会?\"松平亚雪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寒意:\"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再说了,我答应了唐思君,等孩子平安出生以后就让你们两个团圆,倒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现在我还得重新安排地方和人。\" 她缓缓走近余亚杰,步伐轻盈如猫,每一步都优雅而危险。她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中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当她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组合。她俯身向前,红唇轻启,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轻柔: \"告诉我,你还想不想见到唐思君?如果想的话,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余亚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这个瞬间,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与处境的危险,只剩下对唐思君的牵挂:\"只要还能见到思君,什么事都行。\" \"好~\"松平亚雪的笑容灿烂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的赞赏,竟带着几分纯粹的喜悦:\"看来你很爱她,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两个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臂轻轻抬起,向远处某个方向示意。月光下,那里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机,螺旋桨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反射着冰冷的月光,松平亚雪询问: \"会开吗?\" \"...\"余亚杰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 得到确认后,松平亚雪的笑容更加灿烂。她轻轻打了个响指,一名保镖立即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个黑色手提密码箱。箱子表面光滑如镜,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四周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松平亚雪接过箱子,转身将其交给余亚杰,动作优雅而郑重,仿佛在传递某种神圣的使命:\"把这个东西送到城东郊外,那边有人会接应你的,事成之后,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一切结束,我会把你们两个送到另一个安全区的,我说到做到。\" \"没问题。\" 余亚杰接过手提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分量与承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与唐思君重逢的可能。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架静静等待的直升机,背影决绝而坚定。 夜色中,直升机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余亚杰熟练地爬进驾驶舱,放置好手提箱,开始检查各项仪表。很快,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螺旋桨缓缓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激起的气流掀起周围的沙土,形成一圈小型沙尘暴。 直升机缓缓升空,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颗即将远行的星辰。它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终融入夜空,只剩下闪烁的航行灯证明着它的存在。 松平亚雪一直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某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直到直升机的轮廓完全消失在夜空深处,只能看到远处微弱闪烁的航行灯时,她的嘴角才微微上扬。 \"这就是爱啊...\" 她的声音轻柔而感慨,仿佛在赞美某种伟大而神圣的力量。月光洒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映照出一种近乎天使般的纯净美丽: \"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能相见了...\" 说着,她从衣兜里缓缓取出一个方形遥控器,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天线,打开保险盖,露出下面鲜红的按钮。没有丝毫犹豫,她按下了按钮。 轰——! 夜空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撕裂,远处的直升机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照亮了半边天空。爆炸的声浪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传遍了整个荒野。燃烧的直升机残骸从高空缓缓坠落,在夜色中划出数道灼热的轨迹,最终湮灭在远方的黑暗之中。 松平亚雪将遥控器随意地丢给身边的一个保镖,动作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她转身走向另一边早已等候的直升机,步伐依然优雅从容,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冷酷。 \"黄泉路上相见吧...\" 她的声音冰冷彻骨,如同死神的低语,很快被夜风吹散,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叶灼终于回到松平大厦。他的脚步沉重而疲惫,心中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缓缓走向卧室门前,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床上依然\"熟睡\"的松平亚雪。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安详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 第79章 意外-谋杀? 清晨,叶灼睁开眼,在为松平亚雪盖好被子后起床去做饭,他随手将客厅的电视打开,听着电视的声音,叶灼开始洗菜做饭…… 在切菜时,电视里突然传出新闻播报的声音…… [紧急插播画面:屏幕上\"紧急新闻\"四个字闪烁,伴随急促的提示音] 主播:观众朋友们,打断正在播出的节目,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昨晚23:47分,一架私人直升机在东部郊区上空发生爆炸并坠毁。根据安全区监控系统显示,这架无注册编号的R-75型直升机在距离地面约800米的高度突然发生爆炸,随后坠入荒野区。 “……”这段话吸引了叶灼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活,来到电视机面前…… [画面切换:模糊的远景监控画面显示夜空中的爆炸,随后切回演播室] 主播:就在昨晚,救援人员已抵达现场,但据初步报告,机上驾驶员已遇难。由于事发地点位于安全区外的无人管控地带,现场勘查工作进展缓慢。市中心警局局长刘谨行表示,这架直升机并未在民航系统登记,属于非法飞行。 [画面切换:市中心警局局长刘谨行站在临时记者会现场] 刘谨行:经过初步调查,这架直升机疑似从南部越过安全区边界,没有按照规定申报航线。我们正在排查所有线索,包括可能的走私、非法入境或其他犯罪活动。鉴于直升机爆炸的剧烈程度,我们不排除机上可能携带了危险物品或爆炸装置。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播: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军方退役直升机飞行员分析,这种型号的直升机如果没有遭受外力破坏,很难出现如此剧烈的空中爆炸。 [插入画面:直升机残骸远景照片,大部分已经严重烧毁] 主播:安全区市中心警局已经成立调查小组,将对此次事件展开全面调查。记者了解到,事发区域过去三个月内已经发生过两起类似的未登记飞行器入侵事件,但均未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画面切换:救援人员在事发地点工作的画面] 主播: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将持续为您带来最新消息。提醒各位居民,如遇可疑飞行器,请立即向安全区管理处报告。 …… 就在这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接着是松平亚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温柔: \"早安,灼。你在看什么呢?\" \"新闻。\"叶灼拿起遥控器调低电视的声音:\"直升机事故的新闻,抱歉,可能声音有点大,把你吵醒了。\" 松平亚雪看着叶灼,他的动作自然随意,并没有任何异样。叶灼应该确实只是在看一则普通的新闻报道,虽然内容有些惊人,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起与他无关的意外事件。 \"没事。\"松平亚雪笑着:\"睡懒觉可不是好习惯。\" 她走到叶灼身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画面中直升机的残骸散落在荒野中,浓烟和火光依然清晰可见。松平亚雪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但表面上,她迅速摆出了关切的表情: \"直升机事故吗?驾驶员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这只是一则普通的事故新闻,而不是她精心策划的谋杀。那双曾经下令引爆直升机的手现在温柔地搭在叶灼的肩上,感受着他肌肉的温度和触感。 \"死了。\"叶灼转身回到厨房,丝毫没有察觉到站在身后的女人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冷酷笑意, 叶灼语气平淡地回答:\"局里还成立了调查小组,说要专门调查这件事。\" 松平亚雪跟随他进入厨房,看着叶灼熟练地切着蔬菜,心中暗自盘算着。余亚杰和他携带的\"包裹\"已经永远消失在那场爆炸中,而唐思君已被转移到另一个更安全的地点。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计划虽然有一些小插曲,但仍然进行的很顺利。 \"这样啊。\"松平亚雪点了点头,她思考了下,决定主动出击,以便更好地控制局面:\"那我们吃完饭就过去看看吧,了解一下。\" \"嗯?\"叶灼感觉稍微有些奇怪,他抬起头看向亚雪:\"怎么突然之间又想去那边了?\" 松平亚雪内心波澜不惊。叶灼的疑问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需要表现得自然,让他相信这只是一时兴起的好奇心,而不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杰作\"是否成功。她思考了一瞬,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叶灼熟悉的迷人笑容。 \"好奇嘛~好不容易有个稀奇事,我怎么会不想去。\" 她的语气轻快而无辜,仿佛真的只是被一件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的孩子。她看着叶灼继续准备早餐,内心却在计算着下一步行动。松平亚雪知道,亲自前往现场,可以更好地掌握调查进度,确保不会有任何线索指向自己。 对叶灼来说,这只是另一个工作日的开始,而对松平亚雪而言,这是她精心编织的蜘蛛网中的又一步棋。她看着叶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是胜利者的表情,但很快又隐没在一片温柔之中。 ……饭后,警局。 苏正仪快步走进办公室,一叠文件夹紧握在手中,脸上是工作日常见的专注神情。当她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叶灼时,眉毛微微上扬,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欸?你怎么来了?\"苏正仪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意外,她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自然而轻松。\"刚刚开会,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灼坐姿端正,面带微笑,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疲惫和今早的紧张。 \"主要是亚雪想过来。\"叶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声音平稳而轻快。\"她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是吗?\" 苏正仪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怀疑。她坐到宽大的办公椅上,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纸张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锐利的轮廓。 \"我还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这句话中蕴含着昨天会议上那场剑拔弩张的争执的回响。办公室内的气氛略微紧张起来。 \"额...\"叶灼的表情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短暂地避开了苏正仪探究的眼神。\"她想让我代替她向你说声抱歉。\" \"嗯?\"苏正仪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真的吗?我感觉这话不像她会说的。\" 窗外,一辆警车驶过,鸣笛声短促地响起又迅速远去,给这段对话增添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叶灼略微前倾身体,语气诚恳,试图解释:\"她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让我...\" \"还是让她自己来说吧。\" 苏正仪果断打断了叶灼的话,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动作利落地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两边,清出一片空间,直视叶灼的眼睛。 \"让他人代传的道歉,我感觉不到诚意。\"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本质。\"松平亚雪现在在哪?\" \"额...\" 叶灼明显犹豫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向前移动,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她已经去事故现场了。\" \"什么?\" 苏正仪猛地站起身,椅子因她突然的动作而向后滑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她的表情瞬间从平静变为震惊和警觉,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要么回来,要么就不要动现场的任何东西!\" 她的命令简短而急促,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明显的担忧。 与此同时,在郊外的事发地点,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射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直升机的残骸散落一地,虽然不再燃烧,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刺鼻的烧焦气味。现场被鲜艳的黄色警戒线严密围住,警车和消防车停在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工作区域。穿着制服的警员和身着防护服的勘查人员在残骸间穿梭,记录每一个细节。 \"请留步。\" 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官伸出手臂,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松平亚雪前进的脚步。他的制服笔挺,表情严肃而专业。 \"松平小姐,很抱歉,没有苏队的批准我不能让你进去。\" 松平亚雪停下脚步,阳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目光越过警戒线,扫视着远处的残骸现场,面表情平静而克制,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好吧。\"她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失望,双手优雅地交叉在胸前。\"我就过来看看,没别的事。\" \"那就请留在警戒线外吧。\"警官的态度依然坚定,他微微侧身,确保亚雪不会越过警戒线。\"我们还在勘察现场。\" 松平亚雪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只是微微侧头,视线绕过面前的警员,投向不远处。在那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弯腰检查着什么。阳光下,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格外醒目——黑色的躯体蜷缩扭曲,姿态痛苦而诡异,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模样。 亚雪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具尸体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微微歪头,语气随意而好奇: \"有什么进展吗?跟我说说。\" \"很少。\"警员摇了摇头,态度变得稍微友善了一些,似乎愿意分享一些基本信息。\"我们从爆炸的画面和残骸变形的程度可以初步判断出爆炸的并非直升机本身,而是其他的爆炸物,所以我们还在寻找残骸里疑似爆炸物的东西,当然,不排除爆炸物碎片散落在现场周围的可能性。\" \"嗯...\"松平亚雪轻轻点头,表情若有所思。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某个重要的细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臂,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如同某种隐秘的密码。 远处,法医们继续他们的工作,一无所知地检查着那具由松平亚雪亲手制造的死亡证据。而她就站在那里,安静地观察着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好奇的旁观者,而非这场悲剧的策划者。 \"这样啊……\"松平亚雪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理解表情。阳光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那你们忙吧,我先到那边等会你们苏队长。\" 警官微微颔首,露出一丝礼貌的笑容,随即转身回到工作岗位。松平亚雪的目光在现场最后扫视一遍,那具焦黑的尸体、散落的残骸、忙碌的勘查人员,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悄悄记录在心。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背后,是冷静的计算与评估。 她转身离开,步伐优雅从容,靴子在荒野的土地上留下一串的印记。她走向停在远处的那辆绯红色巡逻车,与嘈杂的现场渐行渐远。阳光下,她的背影修长而孤独,仿佛与整个世界保持着某种距离。 当确保自己已经远离了可能被监听的范围后,松平亚雪从外套口袋里缓缓取出一部纤薄的手机。屏幕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名称的号码……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事故现场,面向远处起伏的山丘和无垠的天空。微风拂过她的短发,如同一幕静默的画面。没有人知道她在和谁通话,更没有人能听到她低声说出的那些话语。那双眼睛,平日里闪烁着迷人光芒的眼睛,此刻冷静得如同深冬的冰湖,倒映着天空的蓝与云的白,却掩藏着无人能窥探的深度。 通话时,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轻轻抿紧的双唇,暗示着对话内容的严肃性。她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掩盖,那些词句如同飘散在空气中的尘埃,迅速消失无踪。 远处,勘查人员继续他们的工作,警笛偶尔响起,警戒线在风中轻轻摇曳。松平亚雪就那样站着,仿佛与这一切毫无关联,却又是整个事件的核心。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清晰而孤独,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了这场悲剧的导演,冷静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解析、被讨论,却永远无法触及真相的核心。 松平亚雪刚结束通话,便看到远处一辆警车急速驶来,车门打开,苏正仪和叶灼快步走出。苏正仪的表情严肃而警觉,叶灼跟在她身后,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松平小姐,\"苏正仪走近时,语气冷淡而正式,\"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擅自来到事故现场?\" \"好奇心而已,苏队长。\"松平亚雪微笑着,将手机放回口袋,阳光下她的表情显得格外从容,\"我只是站在警戒线外观看,没有干扰你们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快步向苏正仪走来,手中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他的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显然发现了重要线索。 \"苏队,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证物袋中是一枚被烧焦但依然可辨认的电路板碎片,虽然表面被高温烧蚀,但核心结构依然清晰可见。警员的声音中带着专业的严肃感: \"技术部的人辨认过了,这并不属于这架飞机的碎片,而且初步分析这应该属于某种专业级的遥控设备,不是民用产品,遥控信号可以通过安全区里的信号塔传播,所以在没有建筑物阻挡的情况下,遥控范围完全可以覆盖到整个安全区。\" 苏正仪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着那枚烧焦的电路板。阳光透过透明袋子,在电路板表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所以说,这可能是某种遥控设备,比如说,遥控炸弹?\" 警员点头确认:\"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嗯...\"苏正仪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证物袋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塑料摩擦声。\"那有没有查到生产厂家,之后去查这种遥控设备的交易记录。\" 警员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松平亚雪,然后又迅速移开,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为难: \"额...生产商,就是一家隶属于松平公司旗下的一家电子设备生产商...\"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现场炸开。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松平亚雪。她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却无法掩盖众人眼中的怀疑与审视。 \"怎...怎么了?\" 松平亚雪的反应堪称完美,她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眼神清澈如水,仿佛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她。她镇定自若地环顾四周,然后轻笑一声: \"这能证明什么?公司的产业多到说不清,说不定这架飞机的某个地方都印着公司的logo,难不成你们怀疑我?\" 她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语气中带着一丝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委屈,却又保持着优雅的风度。 \"没有怀疑你。\"苏正仪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然保持着职业的警觉。\"不要紧张,只是正好你在这里,所以还得麻烦你调查一下自家产业。\" 松平亚雪点点头,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态度:\"这些东西我不熟,要查的话我还得联系芳子和桜子姐姐。\" \"尽快就好。我们这边也会同步调查,可能会需要你们那边的人配合,有你做中间人的话,说不定会顺利很多。\"苏正仪说道,然后转向刚才的警员: \"现场勘察的差不多以后,尽快先把尸体送回去,我要法医详细的尸检报告。\" \"明白。\"警员回应后,转身离开。 松平亚雪也准备跟上去,她的步伐轻盈而自然:\"我过去看看。\" 两人离开了,苏正仪并没有阻拦。她转向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你不去吗?\" 叶灼转头,远远地看着远处那具烧焦的黑色尸体。即使隔着相当的距离,那扭曲变形的轮廓依然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他摇了摇头: \"不了吧,我稍微有点不舒服...\" \"嗯...我理解。\"苏正仪皱起眉,目光在叶灼和远处的松平亚雪之间游移: \"很少有不怕尸体的人...\" 与此同时,松平亚雪站在警戒线外,静静观察着法医和警员们的工作。她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抬上担架,动作专业而谨慎。白布轻轻盖在尸体上,遮住了那些令人不忍直视的细节。 当担架经过松平亚雪面前时,一阵微风吹过,白布的一角被掀起。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白布下露出的尸体烧焦的左手,以及挂在那干瘪中指上的白金戒指。那枚戒指虽然被高温烧蚀,但依然可以辨认——那是与唐思君的戒指相似的另一枚对戒! \"!\" 松平亚雪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虽然她的面部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没有表露出任何慌张,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急速流淌,耳边传来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战鼓般急促。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目送着尸体被抬上车。车门关闭的声音在她耳中格外清晰,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心里在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如果被叶灼看到那枚戒指的话,他肯定能认出这是余亚杰的尸体!那样的话,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她必须想办法阻止这种情况发生,或者至少要为此做好准备。 …… 第80章 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上) 回到警局,叶灼他们都在会议室里进行案情分析,只有松平亚雪一个人在会议室外的椅子上坐着。走廊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在这个无人注意的时刻,松平亚雪的焦急终于显露了出来。她的右腿不受控制地抖动着,这是她极度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右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扶着额头,试图缓解内心的压力。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时不时地轻吹额前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枚戒指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想办法处理这个潜在的威胁。她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轻微的节拍声,这是她思考时的另一个习惯。 过了许久,她听到会议室的门开了,立刻调整姿态,恢复了往常那种优雅从容的样子。面部表情瞬间变得自然而放松,仿佛刚才的焦虑从未存在过。 \"嗯?\"但叶灼走出来时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松平亚雪轻松地回应,声音中没有任何异常。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方便和我说说吗?\" 不久后,河岸上,两人背靠着护栏,细小的河水波光粼粼。松平亚雪手中拿着一盒饮料,嘴里咬着插在饮料盒上的吸管,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这样啊...\"她轻声说道,吸管在她的牙齿间轻微变形:\"等等,先让我理理,他们的意思是首先要搞清楚死者是谁,然后再根据我在生产商那边查到的购买记录找到和死者有关的人,接着结合死者的生前人际关系做调查,还会调查安全区的一些监控摄像头的记录来推测直升机是从哪里过来的...\" \"对。\"叶灼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河面:\"苏正仪说,因为缺少专业人手,尸检报告起码得明天中午或者后天才能拿到手,所以调查生产商的事情也不是很急,我想你那边也不会很紧张,毕竟这件事...我想我们参与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多,而且我也和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我们最近的一些困难,苏正仪也说等这件事过后可以帮帮我们。\" \"啊?\"松平亚雪松开了嘴里已经被咬变形的吸管,转头看向叶灼:\"什么困难?\" \"唉...\"叶灼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思君的事情...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我很担心...\" 听到这个名字,松平亚雪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缓缓转头看着叶灼,而叶灼也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回过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叶灼看到了他从来没有在松平亚雪脸上看到过的眼神——没有任何神情,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那种眼神空洞而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叶灼明显地慌乱与紧张了:\"就,就是单纯的担心,毕竟再怎么说...\" \"你喜欢她对不对?\"松平亚雪逼近了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 叶灼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没有,怎么会...我...\" \"你就是爱她。\"松平亚雪打断他的话,眼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不然你不会这么频繁的在我面前提起她,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我的感受,我爱的人心里一直都是别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叶灼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些行为和言语确实可能伤害了她,随即诚恳地道歉:\"对不起亚雪,我...\" \"我累了。\"松平亚雪突然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先回去了...\" 她的背影略显孤独,叶灼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不知道的是,松平亚雪此刻心中正在盘算着更加危险的计划,而那个计划的核心,正是如何永远地解决唐思君这个\"障碍\"。 松平拓海这边,叶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了,甚至这次,松平拓海都不在对面坐着。叶灼跪坐在熟悉的榻榻米上,面前的棋盘空无一子,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跪坐许久,房间的门才缓缓开了。松平拓海拄着拐杖,左右两边都有医疗团队的人搀扶,动作缓慢而小心。在扶着松平拓海坐下后,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医护人员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你很久都没来了。\"松平拓海的声音依然温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说真的,自从和你下过一局后,我还想再来一决高下。\" 叶灼的脸上带着苦笑,眼神中透露着疲惫:\"我今天...可能无心博弈,我和亚雪她...我们...\" \"闹矛盾了?\"松平拓海抬着眉毛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目光中带着长者的洞察力。叶灼尴尬地点了点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很正常。\"松平拓海笑着,声音中带着过来人的智慧:\"新婚不久后都会有这个问题,虽然现在老了,但我仍然还记得当年刚结婚第二天就惹了芳子的母亲生气。\" 松平拓海没有多问具体的矛盾内容,而是直接开始教导叶灼:\"维持家庭关系的唯一方法,就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消除什么困难,仅此而已。亚雪和别人不同,她的思想相对其他人来说,对你已经十分包容了,你不妨仔细想想,你对她心里的伤害有多大。\" 叶灼无言以对,内心深处知道老人说的有道理。松平拓海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同时你也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及身处另一个阶层应该有的交际圈,而不是去关心一些将来不会有任何多余社交的人,你明白么?\" 叶灼沉默了片刻,伸手从围棋罐里拿出一枚黑子,在手中仔细端详,似乎这枚普通的棋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样。良久,他缓缓开口: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脱离曾经作为普通人的一切?\" \"一部分。\"松平拓海的回答简洁而明确:\"至少你作为亚雪的伴侣,应该多为她着想,你明白了吗?\" 叶灼放下手中的棋子,那个动作轻柔却带着某种决绝,就像放下了心里的执念一样:\"我明白了...父亲...\" \"对了。\"松平拓海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语气变得轻松:\"我让芳子差人把你的家人接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到。\" \"啊?\"叶灼有些意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一时间无话可说。 \"毕竟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家人,最多只是世界政府安全区居民档案上的照片,虽然我不能亲自去见,但芳子会替我向你的父母问好的。\"松平拓海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的关切。 告辞了松平拓海,叶灼独自一人回到了松平大厦。没了亚雪的相伴,他一路上听到了不少关于自己和松平亚雪的流言蜚语,那些窃窃私语如影随形: \"他就是那个松平家的赘婿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还不就和赘婿一个意思么。\" \"吃软饭的家伙而已,又没有什么出名的地方。\" \"无非就是傍上松平家而已。\" \"像这种人,你们就看着吧,他蹦哒不了几天了。\" 这些话语如同针刺般扎在叶灼心上,但他只能默默承受,脚步依然坚定地向前走着。 回到顶层,叶灼轻轻推开门,看到亚雪就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着腿,身体蜷缩着靠在那里,看起来格外脆弱和孤独。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却掩盖不了她眼中的忧伤。 叶灼走上前,轻手轻脚地坐在她身边,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宁静。松平亚雪感觉到他的靠近,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对不起。\"叶灼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我不应该那样的,只是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变化。抱歉,我不会再那样了,我会改正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远处城市的喧嚣声隐约传来,提醒着他们外面世界的存在。而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两个相爱的人,正在寻找重新连接的方式。 第81章 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下) 晚上,松平良介的宅邸…… 夜色深沉,这座位于安全区高档住宅区的豪华宅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松平良介少有地回到家中,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显得有些疲惫。身后的白凌芷无声地为他脱下外套,动作优雅而熟练,随即将外套交给了门外等候的佣人。 来到宽敞的客厅,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奢华的装饰。松平良介环顾四周,只看见了矗立在卧室门外的苏逸尘,那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像般静立着。他没有看到关龙月兰的身影,随即开口询问: \"小姐呢?\" 苏逸尘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恭敬:\"小姐刚睡下。\" \"嗯。\"松平良介点点头,走向沙发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中。他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今天的事务让他颇为疲惫:\"今天一切都正常么?\" 苏逸尘上前一步,姿态依然恭敬:\"大楼里一切正常,松平大厦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倒是情报小组那边有一些东西需要您看看。\" \"嗯?\"松平良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过了几分钟,从下方楼层传来脚步声。几位身穿深色制服的男性走进客厅,他们手中拿着手提电脑和平板设备,表情严肃而专业。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少爷。\"他们整齐地向坐在沙发上的松平良介鞠躬,动作统一而标准。随即,其中一人俯身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客厅中显得格外刺眼。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视频在安全区的短视频平台上有着不小的热度。\"那人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解释道。 \"嗯……\"松平良介点点头,身体前倾,专注地开始观看视频。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内容——正是松平亚雪在街道上追逐嫌疑人的全过程!视频经过多段拼接,完整地展示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亚雪如猎豹般敏捷的身手,超越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以及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场面。 松平良介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震惊。在他看来,视频中展现的能力几乎是人类不可能做到的!那种速度、那种反应能力、那种身体素质,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极限。 在惊愕稍有缓解后,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我们的人都被抓了吗?\" \"是的。\"一旁的男人立即回答,语气中透着职业的冷静:\"当然,他们内部有我们的人,已经做好善后工作了,少爷不必担心。另外……\" 男人向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个拿着平板的男人立刻上前,恭敬地将手里的平板递向松平良介,同时开始解释: \"针对视频里松平亚雪所展现的情况,我们做了全面的调查。根据大厦内部人员提供的消息来看,松平亚雪小姐,很有可能是参与了一个名叫'强化战士'的实验项目。\" \"什么?\"松平良介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和警觉:\"什么东西?\" \"强化战士。\"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仿佛在讲述某个禁忌的秘密:\"是世界政府成立之前的一个秘密实验,涉及到人体改造、人造器官、结构强化,以及科技植入体的一系列改造计划。在初期,大部分的实验体都活不过半年,但在世界政府成立之后,这个实验就被迫停止了。\" \"强化人……\"松平良介呢喃着这个词汇,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突然,他的表情一变,仿佛想起了什么:\"怪不得……看来那天出现在发电厂的人肯定是她了……也难怪我派出去的人总是栽在她手上。\"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个下属,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对她,你们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暂时没有……\"其中一个男人如实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就根据强化战士计划的内容来看,单凭肉搏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武装袭击。\" \"怎么可能。\"松平良介猛地将平板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和挫败感:\"动用武装人员只会把一切矛头都指向我,更何况……要比武装力量,我们怎么可能比得过夜凰之和松平桜子。\"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的轻微运转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几个下属面面相觑,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松平良介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大脑飞速思考着应对策略。 就在客厅陷入沉默的时刻,卧室的门轻轻打开了。关龙月兰穿着一袭丝质睡袍,赤足踩在地毯上,步伐轻盈。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虽然看似刚刚醒来,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锐利。 \"良介。\"她的声音轻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松平良介转过头:\"月兰,你不是睡了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关龙月兰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设备。\"强化战士…确实是个麻烦。\" 她拿起平板,仔细查看资料,片刻后抬起头: \"你们想错了方向。与其想着如何对付松平亚雪,不如想想如何让她无法威胁到我们。\" \"什么意思?\"松平良介皱眉。 关龙月兰滑动着平板屏幕,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松平亚雪现在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她太显眼了。这个视频已经在网上传播,她的异常能力暴露在公众面前,这对松平家族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她解释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向世界政府举报松平公司私自进行人体实验,违反了《人体改造禁令》。一旦政府介入调查,松平桜子为了保护家族声誉,必然会限制亚雪的行动,甚至将她隔离起来。\" 松平良介眼神一亮:\"这样她就无法再自由活动了。\" \"没错。\"关龙月兰嘴角勾起冷笑:\"而且,我们还可以同时向媒体泄露一些'内部消息',让公众对松平家族产生恐惧和质疑。当舆论压力足够大时,政府不得不采取行动。\" 她重新坐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另外,我们也可以从内部入手。松平亚雪虽然强大,但她依然需要依赖公司的资源和支持。如果我们能够在松平公司内部制造分歧,让其他人对她产生怀疑...\" \"比如?\" \"比如制造一些'证据',显示亚雪的强化改造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对家族成员构成潜在威胁。或者暗示她的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制,可能会给公司和大众带来灾难。\"关龙月兰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作为家主,桜子肯定会是个谨慎的人,一旦他认为亚雪是个不稳定因素,自然会采取措施限制她。\" 松平良介点头:\"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而且风险相对较小,但我们怎么制造她不稳定的证据?\" “很简单。”关龙月兰笑着:“交给我就好,一切听我安排,只需要让我去见叶灼,某些人自然会多想,然后再安排一点小插曲,紧接着就是炒作,舆论的力量自然会帮我们搞定一切的。” 说着,关龙月兰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 \"最重要的是。\"关龙月兰最后补充道:\"这样做不会直接伤害到她肉体,只是让她暂时失去自由行动能力。这比直接对抗要明智得多,也更有效。\" 松平良介听完关龙月兰的分析,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认同: \"确实,你的思路比我清晰多了。\" 松平良介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刚才还在考虑如何正面应对,完全忽略了利用现有规则的可能性。从政府监管入手,确实比直接冲突要明智。\" 松平良介看向关龙月兰:\"你对政治环境的把握比我要强很多,这个方案的可操作性很强。\" 他转向在场的下属们:\"按照月兰小姐的建议来制定具体行动计划。记住,每一步都要谨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众人回答:“明白。” 松平良介重新审视着桌上的资料:\"利用她的强化身份做文章,让政府和公司都对她产生顾虑,这样我们就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行动了。\" 他抬头看向关龙月兰:\"这个计划需要你来统筹,你对这些事情比我有经验。\" “啊——”关龙月兰忽然抻了个懒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困倦的慵懒,打哈欠的声音像只刚晒够太阳的猫,轻轻巧巧就打断了松平良介眉心的思索。他正对着平板和电脑的屏幕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被这声哈欠拽回神时,眼里还凝着些未散的凝重。 “时间不早了,”她抬手揉了揉眼角,眼底泛着点水润的红,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去睡觉吧,天塌下来也得等天亮了再说,有什么事明天睁开眼再琢磨,不差这几个时辰。”说罢,她自顾自起身往卧室走,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一小片柔软的弧度,仿佛刚才客厅里那些讨论从未存在过。 松平良介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客厅里还站着的几人。 “你们都先回去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力量:“具体的计划,等明天再一一敲定。” 话音刚落,包括白凌芷和苏逸尘在内的所有人都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异口同声的应答在安静的客厅里撞出轻微的回响:“是……”脚步声由近及远,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最后一点外界的纷扰也被隔绝在外。 松平良介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带,走到卧室门口时,正看见关龙月兰已经蜷在床上,被子被她踢得松松垮垮,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良介少有的自己换上睡衣,掀开被子躺进去,刚挨近,就闻到关龙月兰身上那沐浴后留下的淡淡香气。 “有你真好。”松平良介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卸下防备的疲惫,“为我出了不少主意,倒显得我好呆了。” 关龙月兰被他蹭得笑出声,侧过身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漫开来,才慢悠悠接道: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贤内助,不是么?” “是是是。”松平良介笑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却温柔,“我的好贤内助。”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客厅里残留的紧张气息,早已被卧室里的温软彻底融化了。 …… 第82章 预:智瞳计划 叶灼这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细微的夜风声。 沉默许久的松平亚雪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她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叶灼的心上: “我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脑子里都装着别人,这种想法…真的很难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甚至可以接受肉体上的疼痛,但我唯独不能接受这个……”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满脸愧疚与不安的叶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强硬:“我希望你能尽快的意识到,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心里装着别处…明白吗?” 叶烁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我明白……亚雪,对不起。” 气氛似乎因此缓和了一点点。 “我饿了。”松平亚雪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仿佛刚才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但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却暗示着这并非真正的翻篇,“你去做点宵夜,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好。”叶灼如蒙大赦,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带着一丝讨好,“你等会儿,马上就好。” 说罢,叶灼便迅速起身,像是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般,快步走向了厨房。 叮—— 就在叶灼离开后不久,客厅茶几上,松平亚雪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这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亚雪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查看。 当看清信息内容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急切。她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提高音量说道,语气自然得听不出任何异常:“我出去一下,芳子姐姐让我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这么晚?”叶灼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米勺。 “嗯,姐姐正好在附近。”亚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穿好了外套,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早点回来,宵夜很快就好。”叶灼的声音带着关切。 …… 公司天台,夜风凛冽,将亚雪的发丝吹得纷飞。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强烈的探照灯光束划破夜空,如同巨兽的眼睛锁定目标。直升机带着强大的气流,缓缓降落在天台的专用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让人几乎站立不稳。松平亚雪微微眯起眼,用手挡在额前,早已等候在此。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小,螺旋桨也慢了下来,最终停止旋转。机舱门被一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从内部拉开,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的士兵率先利落地跳下飞机,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向舱内打了个手势。 随后,松平芳子才优雅地俯身走出机舱。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神情冷峻,与这冰冷的夜色融为一体。她没有立刻寒暄,而是径直走到亚雪面前,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才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让松平亚雪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甚至引发了与叶灼争吵的戒指。 当那枚在月光和远处城市霓虹下折射出微光的戒指映入眼帘时,亚雪脸上瞬间绽放出安心的、灿烂的笑容,仿佛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戒指,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她欣喜地扑上前,亲密地搂住芳子的脖颈,声音甜腻: “谢谢姐姐~!真的太好了!” 而芳子并未被她的喜悦感染,表情依旧严肃,她轻轻拍了拍亚雪的背,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安慰,然后冷静地教育道:“以后做什么事都细心一点。别再这么毛毛躁躁,因小失大。” 等亚雪松开双手,芳子才继续用她那平稳无波的语调交代:“法医那边我也打点好了,他们不会查出来什么的,放心。”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唐思君那边你也不要再去了,毕竟叶灼在你身边,引起他的怀疑不好。孩子的事情,我会多注意的,你安心做好你该做的事。” “好~知道啦~”松平亚雪拖长了语调,撒娇般地应着,“姐姐辛苦了~这么大晚上还特意为我跑一趟。” “哦,对了。”松平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风衣的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巧U盘,递给她,语气郑重地叮嘱道:“这是父亲让我交给你的,说是穆渊的另一个核心项目资料简报,非常重要。父亲让你好好看看。” 听到“穆渊”这个名字,松平亚雪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与厌恶。她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接过那枚冰冷的U盘,仿佛接过一块烫手的山芋。 “嗯。”亚雪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再没了刚才的雀跃。她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微微发白,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天台,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 芳子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片刻后,也转身登回了直升机。 引擎再次轰鸣,巨大的机器搅动着夜色,缓缓升空…… 而电梯里,松平亚雪借着灯光,看着手里U盘上贴着的标签,上面是穆渊的手写字体。 (智瞳计划) “……”亚雪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 松平亚雪回到房间,反手锁上了门。客厅里传来叶灼在厨房忙碌的轻微响动,以及食物温暖的香气。但这寻常的温馨感却被她紧攥在手中的那枚小小U盘彻底隔绝。 她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几秒的死寂后,一个由冷蓝色光线勾勒出的、不断旋转的抽象图案无声地浮现——那是穆渊组织的标志,冰冷而精密。下方,一行英文标语闪过:**EYES oF tomoRRow, todAY**。 明日之眼,今日呈现。 穆渊的声音响起了,这个低沉到几乎不带任何人类情绪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打在亚雪的心上。 “第一代强化战士计划,我自己则称他为:‘普罗米修斯’,赋予了你们超越凡人的躯体。” 画面中,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出现,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个由光线构成的人类大脑3d模型。亚雪认得那只手套,属于穆渊。 “力量、速度、耐力。它让你们从工具,进化为兵器。” 模型旁弹出她熟悉无比的数据图表——肌肉纤维强度、骨骼密度、那深深嵌入骨骼的合金钢架,神经反射速度……这些都是刻印在她身体里的记忆,是“普罗米修斯”带给她的,也是痛苦改造的证明。 然而,画面骤变。 那精美的大脑模型突然被无数躁动的、代表混乱信息的红色光点淹没、覆盖,模型剧烈闪烁,几乎要崩溃。旁边快速闪过一个模拟画面:一个强大的强化战士在战场上因战场上瞬息万变的环境而茫然无措,最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吞没。 “但最强的兵器,若被握在一个盲人手中,也毫无意义。”穆渊的声音冷冽如旧,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如同将最先进的武器交给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一样,但现代战场,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威胁不仅仅是物理性的冲击,还有信息的洪流。噪音、欺骗、加密、庞杂的数据……未经改造的生物大脑,是你们身上最脆弱、最落后的部件。” 亚雪感到一阵寒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下面是经过强化的骨骼和肌肉,但穆渊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指责她最核心的“缺陷”。 论战斗,她或许无人能敌,但论信息处理能力,她甘拜下风。 紧接着,画面中的红色警报瞬间消失。大脑模型被精细地分解,聚焦于视觉皮层和神经网络。然后,她看到了——无数微小如尘、闪烁着蓝金色光芒的纳米结构和生物集成电路,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神经通路完美地嵌入、融合、生长,将生物组织与冰冷科技紧密结合。 “智瞳计划,不是迭代,是进化。是质的飞跃。它将弥补‘普罗米修斯’留下的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短板。” “我们不再强化你们的身体,而是直接重构你们的认知器官。” 视频节奏陡然加快。 一段如同天书般复杂滚动的加密代码,在实验体视角下被瞬间高亮、分解,锁形图标轰然破碎,明文信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实时破译最高军事及金融密级信息……” 视角扫过繁忙的机场,无数人脸、证件、隐藏的wi-Fi信号瞬间被捕捉、识别、打上标签,世界变得透明无比。“你的眼睛将成为最顶尖的传感器阵列……” 复杂的战场沙盘上,系统自动推演出无数种未来可能性,给出最优解,时间仿佛被延缓。“超级计算机级的并行处理能力……预判一切行动。” 亚雪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力量……强大到令人窒息,也令人恐惧。这不再是战士的提升,这是朝着“非人”神坛的迈进。 最终,画面定格。 那是一只眼睛的极端特写。虹膜不再是人类应有的纹理,而是如同微型的深蓝宇宙,其中有无数的、细微的淡蓝色光点如同数据流一般无声而迅捷地流动、生灭。瞳孔在她注视下,微微调整,收缩成了一个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冰冷精确的**菱形**。 “这是‘智瞳’唯一的外部表征。它是荣誉的印记,也是力量的证明。” 亚雪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眼睛美丽、强大,却也无比可怖。它清晰地宣告着其所有者已不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她仿佛已经看到,这样的眼睛镶嵌在自己的脸上…… 画面切换。穆渊的手再次出现,悬浮的大脑模型化为光点,凝聚成一份闪烁着微光的“自愿加入协议”,签署栏空白,旁边是一个等待被激活的、旋转的dNA螺旋。 穆渊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语调里,第一次渗入了一丝近乎狂热的、诱惑的意味: “旧人类用双眼观察世界。而你,‘智瞳’,将定义世界。” “信息即是新的权力。而权力,只属于少数能够驾驭它的人。” 短暂的停顿,声音重新跌回绝对的冰冷,如同最终审判: “松平亚雪,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这份力量在等待你的选择。” “不要让我失望。” 屏幕瞬间变黑,只剩下那个冰冷的穆渊标志在中央停留了片刻,最终也彻底消失。 房间里死寂无声,只有电脑风扇微弱的嗡鸣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松平亚雪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中,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U盘依旧散发着微热,那枚菱形的瞳孔却仿佛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力量在召唤,但前路,却像那双数据流淌的眼睛一样,非人而莫测。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渴望,与之相伴的,是更深沉的厌恶与恐惧…… …… 第83章 智瞳计划:其他人选-莉莉姐 次日,松平拓海这边……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淡雅气息,却压不住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张力。今天跪坐在松平拓海对面的,不是那位让他觉得“尚可”的叶灼,而是穆渊。 松平亚雪静立在父亲身后,身姿挺拔如竹,眼神低垂,仿佛与墙壁上那幅枯山水画融为了一体。叶灼不在,她让他去了苏正仪那里——一个恰到好处的支开。 嗒。 松平拓海指尖的黑子落在星位上,声音清脆,打破了沉默。他并未看穆渊,目光似乎专注于棋盘,但问话却直指核心。 “你的简报我看过了,确实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但我想知道的是,成功的几率如何。”这不是疑问,而是上位者要求一个确切的、负责任的答案。 穆渊并未立刻落子。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一颗温润的白子,视线从棋盘上抬起,落在松平拓海脸上,他的心思,显然早已超脱了这方寸之间的黑白博弈。 “已经有成功案例了。”穆渊开口,语气是一种收敛后的自信,带着科学家陈述事实般的冷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掩盖的狂热: “初期的活体实验大部分都非常成功,”他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实验体已经基本掌握了设备的使用,目前都在和林婉兮的团队学习破译技能。”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让拓海消化这个信息,随即描绘出一幅极具诱惑力的图景: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您会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黑客军团。他们的计算和破解能力将是任何人类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的声音略微提高: “再配合上外置装备,他们将会像**移动服务器**一样,任何信息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说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静立一旁的松平亚雪。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更像是一个创造者在欣赏自己最杰出、最珍贵的**作品蓝图**。 “对于亚雪新的改造计划,”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近乎一种宠溺般的夸耀,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定论、只为她量身打造的礼物,“我和我的团队还专门为其设计了一套**战斗超感模块**。” 他微微向前倾身,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目光在亚雪和拓海之间移动。 “在增强反应力和感官速度的同时,还可以精准的预判到视野里所有人的下一步动作。”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仿佛在展示一件无敌的战甲:“对亚雪来说,这简直是**如虎添翼**。” 话音落下,茶室重归寂静。只有棋盘的经纬线无声地蔓延,仿佛一张巨大的网。 穆渊等待着拓海的回应,也等待着亚雪的反应。他抛出的不仅仅是进展报告,更是一个关于未来力量的承诺,以及一个为亚雪精心打造的、无法轻易拒绝的“进化”陷阱。 “父亲……”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松平亚雪微微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越过高大的穆渊,直接望向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低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坚定的决意。 “容我说几句话。” 松平拓海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 得到许可,亚雪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智瞳计划,我也看了简报,但思考了一整晚,我……”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说道:“请父亲给我一个拒绝的机会。” “什么?为什么?”穆渊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翻棋罐。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被错愕和不解取代,语气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急切,“这可都是为你量身准备的!是最好的!” “我没有时间再去做这些了。”松平亚雪争辩道,她的声音提高了少许,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穆渊,“更何况,我并不想参与一个高风险的计划。你起码也要有一个可以完全投入使用的、稳定的个体,而不是所谓的‘大部分成功’和‘基本掌握’。”她的措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中了穆渊汇报中的模糊地带。 “……”亚雪的话让穆渊一时语塞,脸色阴沉下来。 然而亚雪的话并未结束,她转向父亲,语气变得更为理性,完全站在了投资者的角度:“如果我参与了,实验失败了,那我是不是会死?或者是出现其他无法挽回的问题?那在此之前,组织对我所有的投入和培养,岂不是都白费了么?”她巧妙地将个人的安危与组织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嗯…”听了亚雪的话,松平拓海缓缓点了点头,指尖的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亚雪说的,也有道理。”他看向穆渊,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最起码,这项技术要成熟到成功案例比失败案例高出数倍,形成绝对的优势。不然,你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亚雪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不是么?” “……”穆渊将手中的白子捏得死紧,指节发白。他胸腔起伏,显然极不甘心,但在松平拓海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强行压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垂下视线:“……好吧。那还请松平大人,再给我一些时间进行技术验证和优化……” 此时,亚雪再次开口,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却瞬间吸引了另外两人的全部注意力:“其实,你的实验也不是不可以继续进行。” 穆渊和拓海都看向她。 亚雪微微歪头,露出一丝看似纯良的笑意,解释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第一,她是安全区的非法居留者,身份干净,没有麻烦。第二,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优秀的黑客。在被捕入狱之前,她凭一己之力就造成了公司和安全区的巨大损失。为了抓捕她,公司当时可是派出了包括林婉兮在内的所有技术型精英。” 她稍作停顿,观察着穆渊眼中骤然亮起的、充满兴趣的光芒,继续投下诱饵: “而这个人,现在正处于假释期,目前就在公司麾下的一个秘密小队里担任技术人员。你如果对她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她‘请’过来。” “有这种人?”穆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科学家发现绝佳样本时的狂热,“这倒也不是不行……作为顶尖黑客,她本身就具有超出常人的神经突触反应和思维模式,是极好的基础……”他喃喃自语着,重新坐了下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几秒后,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亚雪,语气急不可耐:“我想在今晚之前就见到这个人!你可以代我去问问她……‘有时间’吗?” 松平亚雪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美丽却冰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 “我说她有时间,”她轻声回应,语气笃定得令人心悸: “她就有时间。” …… 棋局未终,但真正的棋子,已然落向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室内的檀香依旧缭绕,却仿佛混入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 第84章 接二连三的失踪 晌午的安全区,阳光猛烈得有些虚假,将合金与玻璃构成的建筑群晒得一片晃白。** 莉莉姐像往常一样,走出临时住所那沉闷的楼道,眯着眼朝街对面她停着的、那辆略显破旧的二手车走去。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孤单。**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 **嗡…嗡…嗡…** 她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莉莉姐的脚步顿住了。一股莫名的违和感爬上心头。**这个号码是全新的,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且绝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响起。**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未经储存的号码。但只一眼,那串数字就像冰冷的代码一样刻入了她的脑海——**这是松平亚雪的电话号码。** 她的拇指悬在红色的“拒接”键上,心脏微微收紧。直觉像警报一样在脑中尖啸。**接,还是不接?** 无视她?但松平亚雪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无法轻易无视的麻烦。电话执着地响着,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 **最终,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后,她的拇指滑向了绿色按键。**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听筒里传来松平亚雪的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像裹着蜜糖的冰锥,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仿佛早已料定她会屈服于好奇心或压力。 莉莉姐没有寒暄,直切核心,声音压低:“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找我有什么事?”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阳光下的街道依然空旷,却让她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 “婉兮帮我查的。”松平亚雪答得轻描淡写,将林婉兮的技术力如同纸巾一样随意使用,也顺便提醒莉莉姐——公司这座巨塔的资源和情报网,无处不在。 紧接着,她抛出了诱饵,语气变得略带恳求,却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表演:“我这里有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帮我。” “没兴趣。”莉莉姐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块石头砸了出去。她不想再和松平公司的人,尤其是这位大小姐,有任何不必要的瓜葛。 “别呀~”松平亚雪的语调拉长,带着虚假的撒娇意味,劝说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真的只有你能帮我。”她停顿了一下,抛出了那个她明知莉莉姐无法轻易拒绝的筹码: “事成之后,公司可以特批,让你成为安全区的**合法公民**。包括……撤销档案里对你的所有控诉。怎么样?考虑考虑?” “……”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莉莉姐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阳光晒得她皮肤发烫,但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合法身份、撤销控诉……** 这是她这种在阴影里挣扎的人最渴望的东西,是能让她真正重见天日的钥匙。但代价是什么?松平亚雪的“忙”,绝不会简单。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无法拒绝的阳谋。 许久之后,莉莉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干涩:“什么事情?在哪?”她妥协了,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警惕,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明智。”松平亚雪的声音里漾开一丝满意的笑意,仿佛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了陷阱的边缘,“只是有一些技术上的事情需要你的协助,地址我已经短信发给你了。今晚七点之前,我等你。”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不留任何再询问的余地。 几乎同时,一条加密短信提示音响起。莉莉姐点开,屏幕上只有一个简洁的地址,像一道冰冷的指令。 她的目光凝固在屏幕上,嘴唇无声地翕动,呢喃出那个地点: “**机场么……**” 那不是普通的客运机场,而是松平公司旗下的**货运航空枢纽**,戒备森严,远离公众视线。一个进行“重要事情”的绝佳地点,也是一个……有进无出的绝佳地点。 阳光依旧明媚,她却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车门,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地址。最终,她收回了开车门的手,转过身,重新走向那栋沉闷的楼宇。 她需要时间去准备,去思考,去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今晚七点,通往未知命运的,不是一辆破车,而是一条来自松平亚雪的、看似铺满鲜花实则通往深渊的邀请函。 …… 傍晚时分,天色渐沉,将远方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模糊的紫灰色。 按照短信地址的指引,莉莉姐没有驶向灯火通明、人流熙攘的客运航站楼,而是绕到了机场偏远冷清的另一侧——**货运区与内部人员通道**。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高耸的铁丝网、探照灯、以及稀疏分布的仓库建筑,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航空燃油和混凝土冰冷的气味。她的破旧车辆行驶在空旷的车道上,引擎声显得格外突兀。 车灯如同两柄微弱的光剑,划破愈发浓重的夜色。光束的尽头,照亮了一个倚靠在隔离墩旁的纤细身影——**松平亚雪**。 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姿态悠闲,与周围工业化的冰冷环境格格不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便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车灯打在她身上,她才仿佛被激活一般,抬起手,朝着驾驶室的方向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挥了挥,算是打过了招呼。 没有多余的示意,她径直走向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动作流畅地坐了进来。 “走吧。”松平亚雪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指挥道,仿佛她们只是相约去兜风的朋友。 **咔嚓——**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横在前方的那根红白相间的沉重栏杆应声升起,仿佛早已接受了无声的指令,为她们让开了通往更深处的道路。 然而,莉莉姐的脚没有松开刹车,车辆依旧稳稳地停在原地。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像是在表达着驾驶者的抗拒。 车内狭小的空间顿时被一种紧绷的沉默所充斥。 莉莉姐没有看亚雪,她的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那根升起的栏杆,以及栏杆后更显幽深未知的通道。她的双手依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先说什么事,”莉莉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冰冷、清晰,没有任何起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再考虑走不走。” 她没有听从指挥,而是直接划下了底线。这片区域的诡异、亚雪亲自在此等候的异常、以及那根过于“懂事”的栏杆,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浓浓的不对劲。她不是来郊游的,在踏入更深的陷阱之前,她必须知道这诱饵背后钩子的形状。 松平亚雪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莉莉姐的侧脸。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晦暗难明,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嗯?”亚雪轻轻挑眉,“事到如今,才想起问这个吗?莉莉姐,你的警惕性,来得是不是稍微晚了点?”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在欣赏着猎物踏入包围圈前最后的警惕。空气里的压力陡然倍增。 “什么?!” 莉莉姐的瞳孔骤然收缩,松平亚雪那句轻飘飘的嘲讽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侥幸心理!她不是来谈条件的,她是来自投罗网的! 肾上腺素猛地飙升。 没有丝毫犹豫,莉莉姐的右手猛地向后拉动手刹,左手飞快地挂上倒挡!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在思维理解现状的同一时刻,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逃! 引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整辆车猛地向后窜去! 然而…… 咚!!! 一声沉闷、巨大的撞击声轰然响起,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哀鸣!巨大的惯性将莉莉姐狠狠地抛向前方,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椅,震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猛地回头,透过震颤的后车窗,她看到一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停在她正后方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堵冰冷的铁墙,纹丝不动。它的车头甚至连漆都没掉多少,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撞车辆。 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绝望的寒意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 当她再猛地转回头看向副驾驶时,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松平亚雪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把紧凑型手枪,枪口没有丝毫晃动,正稳稳地、精准地指向她。亚雪脸上那最后一丝玩味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近乎机械般的冷酷。 “你最好配合。”亚雪的声音低沉下去,没有了任何情绪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冰冷坚硬,“我有理由不杀你,但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耐心底线。” 那眼神明确地告诉莉莉姐,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让那“不杀”的理由瞬间消失。 亚雪用枪口微微示意了一下车外:“下车。” “……”莉莉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但大脑却在极致的恐惧下变得一片冰冷。她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一眼车外如同囚笼般的环境。没有任何机会。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沉重的车门。 夜晚冰冷的空气涌入车内,却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灼烧感。 两人下车,站在两辆车之间狭窄的空隙里。莉莉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她盯着亚雪,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到底要我做……” 话还未说完! 她甚至没看到亚雪有任何示意,就猛地感到**脖颈右侧传来一阵极其短暂而尖锐的刺痛!** 像被一只巨大的毒蜂蜇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 但一切都太快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堤坝。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模糊、变暗。松平亚雪冰冷的脸庞、昏暗的灯光、黑色的车辆……所有一切都扭曲成了无法辨认的色块。 她的双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在她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刹那,她似乎看到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 世界,归于沉寂。 松平亚雪冷静地看着莉莉姐软倒在地,面无表情地将手枪收回。她对着两个黑色的身影说道: “抓一个手无寸铁的技术宅而已,没必要这么专业,算了,把她送过去吧,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先走了,记着,处理的干净一点。”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地上的莉莉姐一眼,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行动高效、冷酷,没有一丝冗余。 …… 冰冷的触感首先穿透了意识的迷雾。 莉莉姐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她一阵眩晕。视野模糊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片刺眼、无情的白色冷光灯,光线锐利得让她想立刻闭上眼,但恐惧让她强行撑着。 她想抬手遮挡光线,却发现**做不到**。 一种沉重的、被束缚的感觉从手腕和脚踝传来。她艰难地偏过头,看到的是宽厚的黑色皮革束带,将她的四肢牢牢地固定在金属床沿上。她身上那件熟悉的便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糙、单薄的白色手术服,空空荡荡地罩在身上,让她感到一种赤裸的寒意。 恐慌如同冰水般瞬间灌满了她的胸腔。 她试图挣扎,但束带纹丝不动,只在她皮肤上勒出更深的红痕。她环顾四周——冰冷的金属仪器屏幕闪烁着幽幽绿光,旁边推车上摆放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令人极度不适的手术器械,泛着冷酷的金属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却掩盖不住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化学试剂和金属的冰冷味道。 这里不是医院。这是一个实验室。而她,是实验台上的标本。 “你醒了。” 一个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却让莉莉姐浑身一颤。她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穆渊站在床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病历板。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观察兴趣**,仿佛在打量一件刚刚送达的精密仪器。 “感觉怎么样?可能会有一些头晕和乏力,这是镇静剂后的正常反应。”他的语气像是在例行公事地询问一项数据。 “这…这里是哪里?放开我!你想干什么?!”莉莉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尖锐,她用力扯动着束缚带,床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穆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病历板放到一边,缓步走到她视线正前方,好整以暇地开始了解说,仿佛在介绍一个伟大的项目。 “莉莉小姐,我不清楚你的真名叫什么,但不必紧张。虽然过程可能有些…直接,但我们并无意伤害你。相反,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他微微张开手臂,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情。 “欢迎加入‘智瞳计划’。”穆渊兴致勃勃的向莉莉姐介绍着这个计划: “这是一个旨在突破人类认知极限的伟大工程。我们将对你的视觉皮层和神经网络进行一些必要的…优化和增强。”他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即将被安装的零件。 “届时,你将不再需要这些笨拙的终端设备。”他指了指旁边的电脑屏幕,“数据流将直接呈现在你的视界中,加密协议在你眼中将如同孩童的涂鸦,你可以用意念操控信息,你的大脑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处理器。你将…‘看见’世界的本质。” 莉莉姐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她的心里。改造?增强?她不要!她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不!”她尖叫起来,所有的强硬和冷静在绝对的恐怖面前粉碎殆尽: “放开我!我不同意!什么计划我都不要参加!求求你…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她拼命摇头,哀求着,示弱着,用尽了一切她能想到的方式。 穆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哀求,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恼怒,也没有同情。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观察一个…不太稳定的数据波动。 “你的恐惧和抗拒,是生物体面对未知进化时正常的生理反应,数据已记录。”他平静地陈述道,然后转身,从旁边的推车上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针头细长冰冷,里面是一种闪烁着诡异幽蓝色泽的液体。 “这是为了帮助你平稳过渡的第一阶段制剂。它会帮助你…适应,以及测试你的身体是否适合接受改造,你放心,不会死的,我们会二十四小时观察你的生理状况,整个安全区最好的科研和医学团队都会为你服务。” “不!不要!拿走!我不要!!”莉莉姐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避开那逼近的针头,床体被她拽得剧烈晃动。但束缚带将她死死地困在原地,徒劳无功。 穆渊的手稳定得可怕,他精准地找到了她颈侧静脉的位置,冰凉的酒精棉擦拭带来的触感让莉莉姐浑身一颤。 “很快,”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慰,“等你醒来,就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颈部传来! 莉莉姐的瞳孔骤然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液体被毫不留情地推入她的血管,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迅速地向她的大脑游去。 她的哀求声、哭喊声戛然而止,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沉重的麻痹感所吞噬。视野开始旋转、变暗,穆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成了她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最后的、恐怖的画面。 绝望的泪水依然挂在眼角,但她的世界,已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被强行注入的冰冷。 …… 第85章 实验记录 --- **项目名称:智瞳计划 (project omni-Sight)** **实验体编号: #734** **实验体代号: 潘多拉 (pandora)** **原名: 莉莉 (Lily)** **记录人: 穆渊 (dr. mu Yuan)** **记录周期: [数据删除] 至 [数据删除] (总计 12 个月)** **安全等级: omega (仅限项目核心人员阅览)** **文档编号: omNISIGht-734-ANNUAL-Rpt** **摘要:** 本报告详细记录了实验体#734 (“潘多拉”) 在接受“智瞳”神经接口改造术后,为期12个月的适应性恢复、能力训练及行为观察结果。该实验体展现出远超基准水平的神经适应性、技术掌握速度及战略级信息处理能力。其固有的黑客思维模式与“智瞳”系统产生了显着的协同效应,同时也引发了系列高度复杂且不可预测的对抗性行为。尽管通过“潘多拉协议”实现了初步的行为控制,实验体仍表现出潜在的自主性风险。结论认为,#734是计划迄今最成功的样本,亦是最危险的不稳定因素,需持续进行最高等级监控与策略性利用。 **1. 月度 1-3:术后恢复与基准建立** **1.1 生理适应性观察:** 实验体#734于[数据删除]接受第一阶段核心神经接口融合手术。术后24小时,其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未出现预期范围内的严重排异反应或癫痫样活动。术后72小时监测显示,其神经生长因子(NGF)及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水平异常活跃,达到基准组的142%。主要神经接口的生物电融合速率比平均速度快42%,接口周围组织炎症反应在标准免疫抑制剂(方案Ic-7)下于第11天基本消退。 值得注意的是其意识恢复模式。不同于其他实验体常见的谵妄、恐惧或意识模糊,#734在首次清醒间歇(术后第47小时)即表现出极高的环境认知能力。其眼球运动轨迹分析表明,她在约90秒内完成了对监护室环境(摄像头位置、通风口、人员进出规律)的基础扫描与建模,眼神中未见迷茫,仅有极度冷静的评估与深藏的敌意。早期观察到数次试图通过头部撞击、撕咬等原始方式进行反抗的行为(导致一名护理员二级咬伤,已处理)。在引入营养镇静剂N-Sedate 5型(低剂量,持续静脉滴注)后,此类显性攻击行为减少,但其生理数据(皮电反应、微表情捕捉)表明其抗拒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高度警觉的被动观察状态。 **1.2 基准能力测试:** 在镇静剂影响仍存(血药浓度维持在0.8μg\/mL)的情况下,进行了首次基础认知测试。 * **信息处理速度测试:** 采用标准视觉信号反应方式。其平均反应时间为183毫秒,达到普通实验体基准的217%。 * **数据流耐受性测试:** 首次注入1.5Gbps的混合数据流(含70%噪音)。实验体表现出显着不适(呕吐反射、瞳孔剧烈缩放),但能在无指导情况下,于3分12秒后初步建立无意识的信息筛选机制,能够从噪音中识别出预埋的简单几何图案序列。其脑电图显示,视觉皮层与 prefrontal cortex (前额叶皮层) 的协同活动模式异常高效,仿佛其大脑本能地理解了如何与新的“感官”协作。 * **记忆与逻辑测试:** 短期记忆回溯准确率99.8%,复杂逻辑链条解算速度超基准300%。其表现并非源于“智瞳”算力,而是其原生大脑能力的极致体现。 **阶段小结:** #734的生理基础为“智瞳”提供了近乎完美的载体。其恢复过程显示其意志力与认知韧性极强,对自身处境有清醒且敌对的认识。基准能力确认其作为顶级黑客的原始天赋已被成功保留并增强。 **2. 月度 4-6:技术适应与异常行为** **2.1 系统主动掌控:** 本阶段开始系统性“智瞳”接口功能训练。实验体仅用7天即完成预计11周的核心功能适应性训练。她不仅被动接收数据,更迅速学会主动调控数据流的输入速率、格式(如将线性数据流转换为三维矩阵模型以便解析)、优先级排序。第4个月末,研究人员发现她自行开发了一套内部信息过滤机制,她私下称之为“幽闭协议”(claustrum protocol)。该协议能有效屏蔽她认定为“无关”或“低价值”的信息输入,将认知负荷降低约40%。此行为未经任何设计或提示,是其自我开发的生存策略,体现了极强的主动性与问题解决能力。 **2.2 不可控行为记录:** * **行为#734-A (反向工程):** 自第5月起,实验体开始系统性尝试分析“智瞳”系统本身。监测到其多次利用训练间隙,以极低的神经活动水平(试图规避监测)访问系统维护日志缓存区、诊断界面后台指令。第5月第3周,她成功识别并利用了高级训练模拟环境(VirtuSphere v3.1)中的一个未记录的零日漏洞,试图将模拟环境中的一道破解指令重定向至实验室b7区的实际物理门禁系统。该行为触发了安全协议#7(“守护者”),指令被拦截,系统漏洞随后被修补。事后分析其神经活动记录显示,她至少为此进行了长达120小时的隐蔽推演。 * **行为#734-b (隐蔽通信):** 第6月,AI行为分析系统标记其眨眼模式异常。深入分析发现,她利用“智瞳”处理高负载数据时产生的视神经信号残差,编码了一种经过修改的莫尔斯电码(节奏延迟0.2秒以匹配眨眼生理限制),内容为重复性短语“[数据删除]”和“位置?”。其目标显然是监控摄像头后的观察人员。该行为被识别后,通过一次 calibrated micro-stimulation (校准微电流刺激) 进行了厌恶性条件反射矫正,行为频率显着下降。 * **行为#734-c (资源滥用):** 被发现利用“智瞳”的空闲算力进行未经授权的本地加密货币挖掘(可能是其旧有习性的无意识体现,或试图积累外部资源),消耗了大量实验室电力,并对冷却系统造成额外负荷。该通道已被物理切断。 **2.3 学习能力对比分析:** 在高级加密破解训练中,其表现颠覆了训练预期。她并非依靠“智瞳”的raw puting power(原始计算力)进行暴力破解,而是利用“智瞳”将加密算法结构可视化、动态呈现的能力,快速直观地理解加密者的逻辑框架与思维模式,从而精准找到设计层面的漏洞。其学习曲线近乎垂直。至第6月末,其平均任务完成效率稳定在其它实验体的685%水平,且错误率低于0.05%。她开始对提供的训练任务表示“无聊”,并要求“更具挑战性的真实世界目标”。 **阶段小结:** #734已从“适应系统”转变为“驾驭系统”。其黑客本能驱使她不断测试系统边界,并展现出战略级的威胁。其学习能力证明“智瞳”与高智商、高自主性个体的结合能产生指数级效应。安全风险显着升高。 **3. 月度 7-9:能力专精与对抗升级** **3.1 高阶能力展现:** 实验体已能稳定同时处理7个独立的高强度异构数据流(包括音频监控、金融交易、加密通讯、卫星影像等),并进行实时交叉关联与异常检测。在第8月与林婉兮博士率领的顶尖密码学团队进行的盲测挑战中,她成功破解了军方使用的、“须耗时数月”的“黑盾”级加密协议,仅用时71小时。其破译报告不仅提供了密钥,还附带了三处算法设计缺陷的详细分析。其表现已完全超出“辅助工具”范畴,展现出战略级、可部署的信息武器特征。 **3.2 不可控行为演化:** * **行为#734-d (心理操纵):** 实验体开始将她的分析能力用于研究团队成员。她记录并分析成员的微表情、语音中的压力模式、作息习惯乃至用语偏好。第9月,她在一场训练中故意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合某位初级研究员(dr. [数据删除])个人技术习惯的破绽,诱使其好奇靠近终端机观察,并试图用低语进行信息套取(“现在的安全区市长还是姓陈吗?”)。虽未成功,但此事件表明其威胁已从技术层面扩展到人际操纵层面。 * **行为#734-E (协议探测):** 她对“潘多拉协议”的刺激阈值表现出极高的敏感度。通过系统性、微幅度的行为试探,她已大致描绘出该协议的触发边界,并学会将大多数高风险活动精确控制在阈值以下,如同“在刀锋上行走”。 **3.3 对抗措施升级:** 针对其行为,正式引入并激活了“潘多拉协议”(pandora protocol)。该协议是一个直接与其神经内分泌系统连接的闭环反馈机制。当实时脑波分析系统(NeuroScan-Array)检测到未授权、欺骗性或高风险思维活动模式时,会自动触发以下一种或多种响应: 1. 释放微量神经递质拮抗剂,引起短暂而强烈的厌恶感或注意力涣散。 2. 暂时性抑制“智瞳”接口的带宽或特定功能模块,使其能力“降级”。 3. (极端情况下)诱发可控的短期神经功能失调(如剧烈眩晕)。 该协议有效遏制了其最危险的试探行为,但如同一种痛苦的“驯化”过程。 **阶段小结:** 能力发展进入平台期,但已臻化境。实验体与监控系统的对抗进入新的、更复杂的层面,从技术对抗转向心理博弈。“潘多拉协议”成为维持控制的必要枷锁。 **4. 月度 10-12:稳定?与新的定义** **4.1 现状评估:** 实验体#734在技术层面上已与“智瞳”系统完全融合。她是计划中无可争议的最强个体。其能力已从“快速学习”和“高效执行”演进为“预测”与“创新”。她开始就任务本身提出优化方案,甚至能设计出研究人员未曾设想的数据处理与分析方法,效率可提升数倍。她已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合作者”, albeit a coerced one(尽管是被迫的)。 **4.2 行为模式新常态:** 公开的、显性的抵抗已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机械般的服从。她精确地完成每一项指令,但从不额外多做一分。其效率保持在优秀但不再突破极限的水平。 **然而,这种“稳定”并非绝对。实验体#734与实验体#881(代号“预言者”)长期存在紧张关系。两者均被视为成功样本,但#881的融合过程更为痛苦,且其性格变得极度躁动且具有攻击性,时常对#734进行言语挑衅甚至轻微的物理冲撞(例如在公共休息区故意碰撞)。#734通常表现为无视或冷漠回避,其生理数据也未见显着波动,此前评估为“成功抑制攻击本能”。** **但在第11月第2周,于公共休息区再次发生冲突。#881在言语侮辱中试图抢夺#734正在交互的个人数据板。#734未有肢体反抗,但其眼中数据流速率瞬间飙升超出常规监测上限。她通过近距离“智瞳”无线接口,向#881的视觉神经皮层强行发送了一段未经压缩的、超高带宽的原始数据流(事后分析为多组实时卫星遥感信号、全球金融交易流水及加密网络噪音的混合体)。** **因实验体#881的特殊性,该数据流导致其当场发出极度痛苦的惨叫,双手抱头倒地,其“智瞳”系统过载,引发严重的神经反馈风暴及全身性癫痫持续状态。尽管医疗团队立即介入,但其大脑已遭受不可逆的广泛性损伤,最终于36小时后宣告脑死亡。** **事件发生后,#734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仅平静汇报:“系统接口出现异常干扰脉冲。”但其神经活动扫描显示,该数据流注入为精确瞄准的定向行为。此事件表明,#734已能将“智瞳”转化为一种极其高效的、难以防范的进攻性武器,并且其对其他实验体存在潜在的致命威胁。其克制力并非源于驯服,而是基于精密的成本收益计算——一旦认定威胁值得消除,其反击将是迅速且致命的。** 深度神经扫描分析表明,其大量剩余的认知资源被用于构建并运行一个极其复杂的内部心理模型,持续进行着某种长期的、多线程的推演,其内容无法被NSA系统完全解读。她不再尝试短期逃脱,其整体行为模式给人一种深沉的、正在**等待**某种时机或变量的印象。 **4.3 结论与未来方向:** 从生物学与功能角度看,实验体#734的改造是空前成功的。“智瞳”计划证明了自己可以将一个顶级黑客提升为近乎超自然的信息存在。然而,其作为顶级黑客所固有的核心特质——自主性(Autonomy)、创造力(creativity)、反抗意志(will to Resist)——未能被消除,似乎也无法被彻底消除。 **#881事件进一步证明,其危险性不仅限于对系统的渗透,更包括对周边人员的致命威胁。其“稳定”是具有高度条件性和欺骗性的。** 她与“智瞳”的结合产生了危险的“化学反应”,塑造了一个既受控于我们,又拥有独立战略思维的复杂存在。她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工具,但也是一把时刻渴望割伤持刀者的利刃。 **未来方向:** 工作重点必须从“训练”彻底转向“**containment (控制) 与 Exploitation (利用)**”。必须持续优化并强化“潘多拉协议”,确保绝对控制权。**需严格隔离她与其他高价值实验体及工作人员的非必要接触。** 同时,必须为其提供持续且足够复杂、高价值的真实世界任务(例如,渗透竞争对手的核心网络、破解战略级加密情报),以消耗其过剩的算力与注意力,避免其将精力集中于对自身处境及系统脆弱性的长期对抗性研究。必须时刻牢记,她不仅在执行任务,也在始终如一地**审视着我们**。 --- **穆渊 (mu Yuan)** **首席研究员 (chief Research officer)** **智瞳计划 (project omni-Sight)** **日期: [数据删除]** ---**[ End of Report ]**--- 第86章 苏醒的掠食者:冰冷的方程式与蛰伏的雷霆(月度 10-12) 在第十个月伊始,已彻底沉淀为一种内在的、坚硬的架构。莉莉,或者说“潘多拉”,已经与她颅内的“智瞳”系统达成了一种近乎共生的关系,但这种共生并非和谐,而是像被强行焊接在一起的两块不同金属,连接处充满了冰冷的张力与潜在的断裂风险。 她不再是最初那个会因痛苦而尖叫、因绝望而哭泣的受害者,也不再是那个会冒险试探系统、企图与外界通信的探索者。她变成了一座冰山。水面之上,是平滑、稳定、反射着绝对服从与高效精准的冰层。水面之下,是庞大、幽暗、在巨大压力下缓慢移动、蕴含着可怕力量的冰体。 她的日常被简化为一套精确到毫秒的方程式:输入(任务指令)、处理(“智瞳”与她那被增强的原生大脑协同运算)、输出(完美符合甚至略微超出预期的结果)。她不再对任务表示“无聊”或要求“更具挑战性的目标”,而是沉默地接受一切指派,无论是分析枯燥的批量数据,还是破解令人望而生畏的加密堡垒。 位于机场地下,中央控制室…… 穆渊站在巨大的弧形主屏幕前,上面正分屏显示着#734和其他几个实验体的实时生理数据与任务进度。 “模拟目标:‘北冕座’数据库。加密协议:九重熵锁。预估破解时间:标准团队72小时。#734,开始。”穆渊下达指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启动一个程序。 屏幕上,代表#734的数据流瞬间活跃,但所有指标都稳定得令人窒息——心率、呼吸、皮质醇水平、神经电活动峰值…一切都在最优区间内轻微波动,没有一丝多余的兴奋或紧张。她眼中流淌的数据光带平稳而迅捷,如同一条冰冷的星河。 仅仅过了18小时47分钟,主屏幕中央弹出一个提示框:【“北冕座”数据库权限已获取。熵锁结构缺陷分析报告生成完毕。】 控制室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叹。林婉兮看向穆渊:“她又提前了。这次效率又提升了。而且…你看她的生理指标,平静得像是在休息…”林婉兮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我从未想到她居然这么强。” 穆渊没有看那些数据,他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能直接看到隔离室中那个静坐的身影:“她在‘节能模式’下运行。只动用完成任务所必需的最低算力。其余的…她在保存什么?” 这正是让穆渊感到一丝不安的地方。#734的“完美”表现背后,是一种极致的、近乎机械的**计算**。她不再试图突破边界,但也绝不再多付出一分一毫。她的效率保持在“卓越”的范畴,却巧妙地避开了“惊人”的阈值,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约束着她,而这条线是她自己划定的。 这种表面的平静,很快被一次残酷的事件打破。 公共休息区,一个难得的、被严格监控的放风时间。除了全副武装的守卫,其他人都穿着统一白色服装。 实验体#881,“预言者”,他的智瞳搭载的原始型战斗超感模块,是松平亚雪强化计划中的一个试作型,对于智瞳计划,他与绝大多数人不同,是自愿参与的,但在后来他才了解到,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强化,只是为了收集实验数据,从而更好的为松平亚雪的改造计划添砖加瓦,而更让他恼火的是,松平亚雪并没有参加计划,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女人…… 与她相比,其他的实验体就如同随时可以丢掉的残次品! 而此时,他像一头困兽般躁动地踱步。他的“智瞳”融合过程伴有严重的神经病理性疼痛,这让他变得极度易怒且具有攻击性。他将#734视为穆渊的“宠儿”,一种扭曲的嫉妒和痛苦驱使他不断挑衅。 “嘿,哑巴玩具。”这是#881长达数月以来对莉莉姐的称呼。 #881撞了一下莉莉的椅背: “又在装死?听说你破译程序的速度很快?像条听话的狗,主人扔出骨头就赶紧叼回来?” 莉莉毫无反应,连眼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继续浏览着眼前悬浮的数据板——那上面是几篇关于量子退相干效应的最新论文,是穆渊布置的“拓展阅读”。 她的无视如同汽油浇在了#881愤怒的火苗上。他猛地伸手,抓向那块数据板:“我跟你说话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数据板的瞬间—— 变化发生了。 莉莉没有做出任何肢体上的闪避或反抗。她甚至没有抬头。 但她的双眼之中,那原本匀速流转的、如同深潭静水般的淡蓝色数据光点,**瞬间**沸腾、加速、变成了危险猩红色!仿佛两颗微型的超新星在她眼中爆发! 与此同时,她通过“智瞳”系统那未被明言的短程无线数据传输功能,构建了一条指向性的、强度前所未有的数据洪流通道。这不是攻击程序,也不是恶意代码,而是最纯粹、最野蛮的信息倾泻——未经任何压缩处理的、多频道同步的**原始数据**:实时卫星遥感信号(包含大量冗余纠错码)、全球金融市场毫秒级交易流水、多个加密网络聊天室的并发数据包、以及一段被重复叠加了数万次的复杂物理模型模拟数据。 这股数据的洪流,其带宽和混乱程度远超人类乃至大多数增强大脑的处理极限。它像一柄纯粹由“信息”构成的重锤,沿着那无形的无线连接,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轰入**了#881的“智瞳”系统,直接冲击他的视觉神经皮层和数据处理中枢! “啊啊啊啊——!!!!” #881发出的惨叫凄厉到不似人声,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和恐惧。他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部,眼球剧烈凸出,血丝瞬间弥漫,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雷霆击中般向后猛地弹开,重重摔倒在地! 他全身肌肉失控地痉挛,口吐白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癫痫持续状态瞬间爆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失禁的恶臭。 刺耳的医疗警报瞬间响彻整个设施!白色制服的医疗队带着急救设备冲了进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莉莉,眼中的猩红数据流早已熄灭,恢复成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蓝色。她缓缓放下数据板,甚至伸出手,轻轻将刚才被#881触碰而微微偏移的椅子扶正。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最近的监控摄像头,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汇报: “系统接口出现异常干扰脉冲。建议立即检修b7区附近‘智瞳’网络节点的稳定性。”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恐怖的暴力事件惊呆了。 穆渊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的脸上看不到愤怒,只有一种极度专注的、分析性的冰冷。 “封锁现场!所有实验体不得离开!调取#734过去120小时内所有神经活动记录、‘智瞳’系统日志、能量波动数据!我要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命令又快又急。 数据分析结果很快出来。没有检测到预谋的攻击代码编写痕迹,没有发现“潘多拉协议”的触发阈值被突破的迹象。一切数据都显示,那似乎是一次极罕见的、强度超标的“系统接口干扰脉冲”。 但穆渊看着#734那平静得过分的生理指标,看着她扶正椅子的那个细微动作,看着她那句精准推卸责任的报告… 他知道。 这绝不是意外。 这是一次*处决*。一次精心计算、完美执行、并且将所有证据掩盖得天衣无缝的处决。#881长期的挑衅被她默默记录、评估,最终判定为“需要清除的威胁”。她选择了最不可能被追踪的方式——滥用系统本身的功能,将信息转化为武器。她甚至计算好了反击的力度和时机,确保一击致命,并且将自身责任撇清。 36小时后,#881因大脑遭受不可逆的广泛性损伤,被宣布脑死亡。 穆渊站在隔离室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的莉莉。她正安静地进行着一项数据整理任务,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计算好了一切,”穆渊低声对身后的助理说,声音里混合着一丝恐惧和一种扭曲的赞赏: “挑衅的程度、反击的力度、协议的边界、甚至是我们可能的反应…她找到了一种利用‘智瞳’进行定向攻击的方法。这不是失控…这是一次精密的、冷血的*清除*。” 助理脸色苍白:“博士,这太危险了!她简直就是…” “一件武器。”穆渊打断他,转过身,眼神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一件我们亲手打造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极度危险的活体网络武器。她的危险性需要重新评估。但她的价值…也同样需要。” 新的指令被下达。 “潘多拉协议”的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触发条件变得更加敏感,惩罚模式增加了新的、更具“说服力”的神经抑制方案。 她被严格物理隔离,取消了所有非必要的接触,包括与其他实验体那本就稀少的共处时间。 但同时,她接收到的任务也发生了质的改变。不再是模拟训练或内部数据破解,而是真实世界的、高价值高难度的目标:渗透竞争对手“昆仑工业”的核心研发网络;拦截并解密数个国家情报机构之间的绝密通讯;甚至远程侵入某地区军事指挥系统,获取其布防图的变更记录。 穆渊的策略清晰而冷酷:**用最高难度的任务消耗她过剩的算力和注意力,将她的刀锋引向外部敌人。** 让她在不断地使用中变得更锋利,同时也更疲惫,无暇他顾。 莉莉——潘多拉——毫无怨言地接受了这一切。她完美地完成每一个任务,甚至偶尔会提供一些让林婉兮团队都叹为观止的优化方案。她吃得下,睡得着(在药物的强制下),训练照常。 但在那绝对服从的表面之下,在那片被强制平静的生理指标海洋深处,深度神经扫描显示,其绝大部分的剩余认知资源,正被用于运行一个极其复杂的、多线程的**内部心理模型**。 这个模型以实验室为核心,不断吸纳着来自任务中和环境里的碎片信息:安保人员的换班规律、能源管的分布、通风系统的图纸片段、外部世界的新闻碎片、甚至是从破解的通讯中偶然得知的、关于松平公司外部竞争对手的信息… 所有这一切都被她贪婪地吸收,融入那个不断扩大的模型中。她在其中进行着海量的推演,模拟着数百种逃脱或反击的方案,计算着每一种方案的成功概率与失败代价。她不再尝试那些短期内毫无希望的冒险,而是变得极有耐心。 她像是在下一盘无限复杂的棋,而棋手只有她一人。她在等待,等待一个系统性的错误,等待一个外部环境的突变,等待一个穆渊也无法掌控的变量…或者, 只是等待她自己的内部计算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提供一个非零的成功机会。 第四个月结束时,她还在学习与她的囚笼共处。 现在,到了十二个月底,她成了笼子的主人,像拥有高度智慧的食肉动物一样耐心地研究着笼子里的每一个栅栏和锁,等待时机,不只是逃离,而是从内部打破它。 她进食,她休息,她训练,她完成任务。 她*等待*。 等待那蛰伏的雷霆,最终劈开这冰冷金属与数据构筑的苍穹的那一刻。 她的眼神空洞,在单独的隔离室里,她起身走向床对面的一整块镜子墙 那确实是一面单向玻璃,莉莉就这样望向玻璃后的穆渊…… “……”穆渊毛骨悚然,他面前的可是单向玻璃!她怎么能看见穆渊?! 穆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是观察室房间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实验体的实验者,现在被监控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着重恢复她的身体素质。”穆渊看着面前的那双蓝色瞳孔: “联系松平大人,还有亚雪。” “告诉他们,实验体远超预期。” …… 第87章 铁腕与红衣:旧神和新星 又是半月过去了。 时光在地下设施中失去了意义。这半个月,训练强度显着降低,取而代之的是对莉莉姐身体素质的系统性恢复。饮食标准提高了,她甚至获得了进入健身房的特许时间。她的隔离室也增添了桌椅、床头柜、闹钟和一张单人沙发。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善意”。莉莉姐谨慎地接受着,内心那根弦却从未放松。 这天早晨,08:30。莉莉姐刚吃完早餐,将那个短柄的软质勺子仔细地放进纸质饭盒。她穿上实验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每日08:45准时的开门。 八点四十五分,气密门锁准时发出泄压声,缓缓滑开。莉莉姐站在门内。然而,今天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平日里那两张面无表情的实验员面孔。 是穆渊。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近乎温和的微笑。 “!”莉莉姐的心脏猛地一缩,巨大的意外和本能的不安让她体内的“战斗超感模块”瞬间被被动触发!周围的时间感知被拉长,这短暂的反应时间让她得以强行压下几乎要后退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穆渊仿佛没有看到她那一瞬间的惊悸,自顾自地迈步走进了隔离室。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新家具: “看来是这段时间过的不错,”他语气轻松: “你都没有监视我了。” 莉莉姐沉默着,肌肉微微绷紧。 穆渊转过身,关切的语气听起来无比自然:“这段时间住的怎么样?新换的伙食还习惯吗?卫生间的洗漱环境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 “……”莉莉姐迟疑了几秒,才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 “如果你是想问我关于这个房间的详细生活报告,我已经在你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的几秒里汇总发到你的个人项目邮箱里了。 ”说罢,她慢慢走回房间,轻轻地在那把新椅子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相互揉搓着。 穆渊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不,不是问报告。”他摆了摆手:“就只是简单的问问。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当我没说。” 紧接着,没等莉莉姐回应,穆渊轻轻地拍了拍手。 几乎就在掌声落下的瞬间,隔离室的门再次滑开。两名身着无菌服、表情刻板的技术专家推着一个底部带着轮子的银色装备柜走了进来,柜体散发着冰冷的微光,无声地滑到房间中央停住。 穆渊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那种科学家式的冷静与权威。他看向莉莉姐,语气平稳地宣布: “适应性休整期结束。下一阶段开始。你要开始适应装备了。” 莉莉姐看着装备柜,心脏沉了下去。果然,这半个月的“优待”仅仅是为了让仪器保持在最佳运行状态。 穆渊对技术人员微微颔首。 专家们打开装备柜,首先取出的是一套**深灰色的内衬衣裤**。 “起身。” 穆渊命令的声音没有情绪。莉莉沉默地照做。 技术专家上前,拿着那套**深灰色的内衬**。穆渊看着他们如同进行精密手术般为她穿上。 “这是你的新基础。”穆渊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如同冰冷的手术刀: “忘记你过去那粗糙的感知。从现在起,通过这套衣服,你的心跳、你的神经放电、你肌肉纤维最微小的震颤,都将被量化、记录、优化。它会构建你的‘生理压力模型’,在你感到疲惫之前就调节你的状态,在你过热之前就为你降温。你的这具身体,将不再有秘密,只有需要被管理的**生物资产**。它是你与‘智瞳’深度融合的桥梁,确保你的硬件始终匹配得上你的软件。” 内衬穿戴完毕,完美贴合,如同第二层皮肤。 接着,专家拿起**黑色的战术靴**。穆渊看着她坐下,由专家为她穿上。 “你的新立足点。”穆渊解说,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用信号去感受它。它不是让你走路,是让你**阅读地面**。压力、震动、材质、甚至地磁的细微变化…这些信息会直接告诉你的身体如何移动最效率、最安静。同时它会回收你运动时的能量,用无线传导的方式为你的其他设备提供一定的能量。” 靴子穿好,她重新站定。 然后,穆渊亲自上前,从箱中取出一件**深红色的风衣**。他走到她身后,为她披上。 莉莉能直接的感觉到这件衣服的重量,这绝不会是一件普通的衣服,皮质带着特有的微凉和重量,以及细小的纹路。穆渊为她系上磁力扣,动作精准。 “这是你的核心。”穆渊脸上露出十分骄傲的笑容; “这是综合战术赋能风衣,外层为仿生学设计的记忆性聚合物皮革,具备一定防弹、防割能力,能像非牛顿流体般自适应分散冲击力。内衬是完整的柔性复合电路板,集成了大量微型设备。” 穆渊继续介绍着: “你的衣领还有肩膀装有*广域环境感知套组*这可不是简单的温湿度计。而是包含微型气相色谱仪和激光光谱分析器,可分析空气成分,集成次声波与超声波传感器,能预警远处爆炸或设备故障,并且持续扫描360 度射频信号 比如wi-Fi,蓝牙,手机信号等,然后进行粗筛分类和强度定位。” “然后是这儿。”穆渊拍了拍莉莉的背: “软件定义无线电系统,这是一个强大的信号情报平台。能主动或被动地监听、分析、录制、甚至模仿特定频段的无线电通讯。它可以作为中继站,增强“智瞳”与远方节点的联系,也能充当局部网络的隐蔽接入点。” 紧接着,穆渊很是自豪的说: “就是智瞳的续航问题,这你也无需担心,在任务期间,你不必再通过磁吸式充电器去补充智瞳的电量,这件衣服的背部同样安装了*共振耦合无线能源系统*通过磁共振耦合技术,从预先埋设在建筑结构或特定环境中的供电网络中汲取能量,再或者通过你的靴子和身体运动也会为这件衣服提供电能,系统会智能管理充电时机,当能量低于95%时自动进行“点滴式”补充,维持近乎永续的能源供给,且输出功率经过严格计算,绝对避免对生物组织造成热损伤。” “完美的造物,不是么?” 风衣落定,勾勒出她主要的轮廓。 随后,他拿起**战术手套**。穆渊托起她的手,亲自为她戴上,确保每一个指尖都完全贴合。 “你的手。”他说,语气近乎一种告诫: “它们现在不再是笨拙的肉体。它们能触摸到信息的脉络,感受电流的细微差别。是一个物理层面的数据接口,超纤皮革与石墨烯复合材料,指尖是半透明的特种金属合金触点,它的作用可不仅是导电,更能建立高速物理数据连接。通过直接接触,可以在秒级内与绝大多数数据接口完成底层握手协议,实现物理级的数据传输与读取,有机会绕开上层的软件防火墙。也可以释放高度聚焦的微电流,其精度足以暂时性干扰或重置低防护等级电子设备的微处理器,也可用于刺激人类运动神经导致肌肉短暂痉挛用于自我防卫,而不造成永久性生理伤害。” 最后,他双手捧起那个**半脸面罩**。他面对着她,缓缓为其戴上。面具边缘的材料与她的面部轮廓严密结合,由穆渊为其扣上面罩后颈位置的卡扣…… “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他看着面具上方那双倒映着数据流的眼睛:“材料用的是轻质复合陶瓷与光学聚合物,边缘为智能密封材料,就算戴久了也不会有不适和过敏反应,这个面罩不仅仅是过滤颗粒物。内置的气相色谱仪能实时分析吸入空气的成分,并链接智瞳,在你眼球里的hUd上标注出潜在威胁。主动式呼吸阀根据呼吸频率优化气流,减少高强度认知活动时的呼吸阻力,并且我还在里面添加了*声纹伪装系统*你可以自己调试出满意的声音,或者是模仿某一个人的声音,只要是你听过的声音都可以,任何声纹识别技术在你面前都会失效。” 技术专家上前进行最终检查,然后无声退开。 穆渊后退两步,目光从她的靴尖缓缓移到她的面具,进行着最终的审视。站在那里的,她不再是一个穿着装备的人,而是一个完整的、散发着冰冷科技感的**系统**。 “系统状态。”穆渊严肃的命令道,声音里是纯粹的严收。 莉莉眼中的数据流平稳下来。透过面罩调制过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生理监测同步完成。基线稳定。” “足部传感器校准完毕。地形反馈清晰。” “环境感知阵列全功率在线。信号强度峰值。” “能源接收稳定。效率99.8%。” “交互接口激活。灵敏度确认。” “声纹调制就绪。新协议载入。” “所有系统整合确认。全功能运行正常。” 穆渊静默了一秒,仿佛在品味这完美的协同。 “很好。”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向门口走去。 “跟上。” 潘多拉迈出了第一步。靴底吸收了所有声响,深红色的衣摆在她身后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她跟随着她的造物主,每一步都踏在由绝对控制和无尽数据铺就的道路上。 加冕完成。 武器,已校准至最新标准。 她跟在穆渊身后,走在地下研究所的走廊上,这周围还有很多关着其他实验体的房间,透过防弹玻璃,每个人都看到了这个深红色的身姿…… 好的,我已经接收并理解了后续内容。穆渊将潘多拉(莉莉)带入一间只有简单桌椅的观察室后离开,随后松平亚雪和其父松平拓海抵达机场,穆渊要求亚雪换上作战服。 现在,我将基于此进行扩写,注重氛围营造、角色心理及后续发展的铺垫: --- 观察室的门在穆渊身后无声合拢,将潘多拉独自留在了一片纯白的寂静之中。 房间空荡得令人窒息。冰冷的白光从天花板均匀洒下,照亮了房间中央那张孤零零的金属桌和两把相对而放的椅子。没有窗户,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可供分析的冗余信息。墙壁是光滑的吸音材料,吞噬了一切细微的回响,只剩下她自己通过面罩调节后的、平稳的呼吸声。 穆渊最后那句话——“等一会还有另一位客人过来”——如同一个冰冷的程序指令,悬浮在她庞大的信息处理队列中。客人?什么样的客人需要在这里会见?什么样的客人需要她以这种“完全体”的姿态等候? 她没有坐下。深红色的身影在这极简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危险。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指尖的合金触点与手套内部的传感纤维摩擦,传来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电流信号。她开始主动运行更深层的自检程序,并非出于穆渊的命令,而是出于一种…本能。 “智瞳”系统无声全开。 · 环境分析: 空气成分稳定,无异常毒素或悬浮物。温度:22.3摄氏度。湿度:45%。背景噪音:低于20分贝(主要来源:通风系统低频运转、自身装备电流声)。 · 结构扫描: 墙壁材质确认,无法穿透(内含铅层和信号屏蔽网)。门为高强度合金,气密式设计,锁具为电子生物识别与物理双重结构。天花板无可见监控探头,但存在多个隐藏的能量波动点(微型传感器)。 · 装备再校准: 她意念微动,风衣内衬的柔性电路板亮度提升了0.5%,环境感知套组对远处门外走廊的震动感应提升了灵敏度。靴底的压电系统开始以更低能耗模式收集她站立姿态产生的微动能。 她在熟悉这身“皮肤”,如同猛兽在出击前舔舐自己的爪牙。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让她与这套系统的融合更深一分,力量感与控制感如同潮水般充盈着她的感知。但这力量感之下,是冰冷的警惕。穆渊的“善意”从未无缘无故,这次的“客人”必定与接下来的任务息息相关。 她就像一枚已经上膛、瞄准了未知目标的子弹,静静地悬浮在枪膛的黑暗中,等待着击发的那一刻。 … 机场地面上,气氛凝重。 松平亚雪从那辆熟悉的绯红色巡逻车中迈出,动作利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戴着墨镜,遮住了眼神,但紧抿的嘴唇和相较于平时略显急促的步伐,透露了她内心的不情愿。身后,一列黑色轿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下来大批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分散开,控制了周围的各个要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机场。 气氛瞬间从日常切换为高度戒备。 其中一辆轿车的后车门被一名护卫拉开,松平拓海缓缓探身出来。他穿着和服式样的深色便装,身形依旧挺拔,但手中多了一根精致的手杖,步伐也带着属于长者和上位者的沉稳缓慢。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机场机棚,最后落在穆渊身上,深邃难测。 亚雪将墨镜摘下,挂在胸前的衣扣上,露出那双此刻已经收敛了所有厌恶与胆怯、只剩下公式化冷静的眼睛。她走向穆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让我和父亲过来?”她开口,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抱怨,但眼底深处没有丝毫笑意,“再过一段时间,叶灼就要从区外回来了,而且我在家还要陪孩子,留那几个保姆和下人在家,我不放心。” 她巧妙地将家庭琐事作为不满的借口,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被无谓事务打扰的妻子和母亲,试图淡化此行的特殊性和她内心的紧绷。 穆渊面对松平家的两位核心人物,姿态恭敬却又不失主导者的自信。他微微欠身,向拓海致意,然后才看向亚雪。 “我相信二位会感兴趣的,”他的声音平稳,带着科学家特有的、陈述事实般的腔调,“今天,二位都会见证人类历史的里程碑,以及…”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亚雪和拓海之间移动,“…过往和未来。”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稍重一些。然后,他 specifically 看向亚雪: “处于工作需要,还请亚雪小姐换上你的作战服。” “啊?”亚雪的眉梢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一丝真正的错愕和迅速升起的警惕终于冲破了她那副“不在乎”的伪装。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 松平拓海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拐杖的手微微紧了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随即又归于平静。他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是默许了穆渊这突兀的要求。 换作战服?在这里?现在?这意味着并非简单的会谈或观察,而是…可能涉及实战演示,甚至是…对峙。穆渊想让她以“普罗米修斯杰作”的身份,去面对那个所谓的“未来”? 亚雪的心沉了下去。她瞬间明白了穆渊所谓“过往与未来”的含义。那个“客人”,恐怕就是那个取代了她的、“智瞳计划”的成果。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被审视的不快、被比较的恼怒、一丝不愿承认的好奇,以及深埋的、对于那个未知存在的忌惮。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松平家大小姐的骄傲和战士的服从性让她迅速压下了所有情绪。她嘴角甚至重新扯出一个略显冰冷的弧度。 “呵…好吧。”她耸耸肩,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小小的不便:“看来今天的‘里程碑’,还需要我这个‘过往’来当垫脚石呢。” 她转身,在一名穆渊示意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朝着机棚旁的一个临时装备间走去,黑色的短发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决绝而傲然的轨迹。 旧时代的兵器,即将直面新时代的利刃。穆渊精心搭建的舞台,幕布正在缓缓拉开。 …… 第88章 造物相对(上) “大人,这边请。” 地下研究所的白色长廊,穆渊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地引领着步伐沉稳而缓慢的松平拓海,以及他身后的众多护卫。老人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平静看着前方…… 松平亚雪跟在一旁,她已经换好了那身熟悉的旧款作战服。深黑色的装甲覆盖着她的身躯,勾勒出经过锻炼和改造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但这身久违的铠甲似乎让她感到了些许束缚。 她有些不自然地活动着肩膀,作战服的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反复地握紧,又松开,再握紧,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融入骨髓、却又因疏离而略显陌生的力量感,又好像那粗糙的皮质手套内里真的有什么恼人的砂砾在摩擦着她的皮肤。 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这身作战服代表着她过去的荣耀、力量以及……某种即将被审视、甚至被对比的屈辱感。她试图用这重复的握拳来驱散那份不适,重新找回身为“普罗米修斯杰作”的绝对自信,但效果似乎并不显着。 穆渊的目光飞快地从亚雪的小动作上掠过,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的弧度,但他立刻又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回松平拓海身上。 突然,松平拓海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下,仿佛一尊骤然定格的山岳。他身后的整个队伍也随之停滞,如同一按下暂停键的精密仪器。穆渊脸上那丝习惯性的、略带谄媚的恭敬瞬间化为错愕,他顺着老人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向前望去—— 就在前方走廊的拐角处,那抹刺眼的、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深红,正静静地伫立着。 潘多拉。 她站在那里,姿态与在观察室时别无二致,仿佛本就该是这冰冷走廊的一部分。深红色的风衣下摆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面罩上倒映着顶灯冰冷的光…… “保护松平大人!” 站在队列最前端的保镖首领反应极快,一声压抑着震惊与警惕的暴喝撕裂了寂静!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瞬间行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上前,在松平拓海与亚雪前方构筑成一道人墙。一时间,金属撞针轻响,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了前方那孤零零的红色身影,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别开枪!”穆渊的声音尖利起来,挤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她没有装备任何实弹攻击手段!” 然而,保镖们没有松平拓海的明确指令,他们的手指依旧紧扣在扳机护圈外,枪口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出水滴。 “潘多拉。”穆渊转向那红色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和被冒犯的颤音: “我让你在观察室待命!你来这里做什么?!” 走廊那头的红色身影没有开口。然而,一旁墙壁上嵌入式的广播扬声器却突兀地响起了她那经过调制、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 “只是一个简单的门禁协议而已。在你离开之后,我就出来了。你的助理以及第三监控室的实验员没有向你汇报,是因为我暂时屏蔽了该区域的异常状态警报信号。” 轻描淡写,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穆渊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感到自己在松平大人面前精心维持的掌控者形象正在崩塌。他强压下怒火,用更严厉的语气命令道:“立刻回到观察室里去!这是命令!” 广播里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情绪,反而提出了一个逻辑性问题: “逻辑分析显示,你让松平大人来这里,核心目的即是评估我的状态与价值。那么,我主动前来展示,应能提升评估效率。为什么要折返等待?” “我让你服从命令!”穆渊几乎是在呵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嘲弄: “你这是在让我在松平大人面前难堪!” “命令层级需要明晰。”“潘多拉”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冰冷而精准,像一把手术刀剖开穆渊极力维持的假象: “根据组织核心协议,最高优先级指令应源自松平拓海大人。而你,穆渊,你的职能定位是‘项目执行与技术开发’。严格意义上,你与我同属‘工具’范畴。我为何要因一个‘工具’的指令,而延误向‘使用者’的直接汇报?” “你!” 穆渊的脸瞬间涨红,血气上涌。即使看不清远处潘多拉的面容,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面罩之后,是一种怎样的、纯粹基于逻辑推导的、近乎残忍的“无视”。这种非人的冷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暴怒。 “穆渊。” 一个苍老而平稳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爆发的失态。松平拓海缓缓抬起手,示意他退后。老人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远处的红色身影。他缓缓地、步态沉稳地越过身前忠诚的护卫人墙,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与潘多拉隔空相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松平拓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重量,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当然。”广播里的电子音立刻回应,信息准确无误,“松平拓海。松平家族家主,‘智瞳计划’及‘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高授权人与资金提供者。物理状态:存活。此前散布的死亡信息为战略性伪装。” 随着这句话,潘多拉——莉莉姐——迈开了脚步。她的靴底吸收了一切声响,使得她的靠近如同红色的幽灵飘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她一边缓步前行,一边通过广播继续陈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数据交叉比对于今日凌晨4点17分完成最终验证。我也才刚刚彻底明白,原来组织内所有分支项目、资源调配乃至信息迷雾,最终决策节点都指向您。您的假死策略非常成功,有效规避了71.3%的外部政治审查与家族内部潜在分歧,甚至……”她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零点几秒,仿佛在调取某个敏感数据: “…甚至瞒过了您的亲生女儿,松平桜子。” “桜子”这个名字被以一种纯粹中性的语调念出,却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在某些知情人心中荡开涟漪。 随着她不断靠近,那股非人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保镖们肌肉紧绷,再次微微抬起枪口,紧张地注视着这个每一步都踏在未知领域的“存在”。然而,松平拓海却再次缓缓抬手,做了一个明确的下压动作。 “收起武器。” 老人的命令简洁而有力。保镖们略一迟疑,最终还是严格执行,纷纷收枪入套,但身体依旧保持高度戒备姿态,如同绷紧的弓弦。 在距离松平拓海大约四五米的位置,潘多拉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足以让除穆渊以外的所有人,第一次真正清晰地看到这个传说中的“终极造物”。 深红色的风衣如同凝固的血液,勾勒出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半脸面罩遮挡了所有表情,只留下一双倒映着冰冷数据流、非人般的眼眸。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是实验室里的一个编号,一个概念,而是一个真实的、散发着无尽寒意与科技威能的实体。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降临的“未来”身上。松平拓海深邃的目光审视着她,亚雪的眼神在父亲背影后变得极其复杂锐利,而穆渊,则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背景板。 一场超出所有人预料的、真正意义上的“评估”,就在这冰冷的走廊里,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松此时,平拓海那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带着一种无需重复的绝对权威: “回到观察室待命。” 命令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潘多拉(莉莉)就有了反应。她没有丝毫的犹豫、质疑,甚至没有像对待穆渊那样进行任何逻辑上的辩驳。她所有的行动都表明,她瞬间识别并接受了这条来自最高权限源的指令。 她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而精准,幅度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服从,却又没有丝毫卑躬屈膝的意味,更像是一个系统对指令的确认反馈。 然而,就在她直起身,即将转身的刹那,她的动作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她那覆盖着半脸面罩的脸,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她的目光,越过了身前的最高权威松平拓海,越过了那群依旧紧绷的保镖,精准地落在了后方——松平亚雪的身上。 那一眼,短暂得如同错觉。 透过那冰冷的镜片或数据流淌的视界,无人能解读那一眼中究竟包含了什么。是评估?是确认?是一种同为“造物”的无声共鸣?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冰冷的标记?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那不到半秒的视线交汇。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深红色的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没有丝毫拖沓。她迈开脚步,沿着来时的路离去,靴底依旧吸收了一切声音,使她离去的背影如同她来时一样,寂静而诡秘,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她离开了,但那短暂的一瞥,却像一道无形的刻痕,留在了冰冷的空气里,更留在了松平亚雪的心头。 走廊里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保镖们暗自舒了口气,稍微放松了姿态,但空气中弥漫的复杂情绪却远比之前更加浓烈。 沉默降临。 穆渊的脸色依旧难看,潘多拉最后那完全无视他、却对拓海指令绝对服从的表现,以及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都像针一样刺在他作为“造物主”的自尊上。但他不敢发作,只能低着头,掩饰眼中的惊怒与不安。 松平拓海浑浊的目光依旧看着潘多拉消失的拐角,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的顶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人能猜透这位老人此刻内心的波澜。潘多拉的绝对服从证明了她对权限的清晰认知。 而松平亚雪,站在原地,表面平静,但那只藏在战术手套下的手,再一次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她清晰地接收到了那道目光。那不是好奇,不是友善,更像是挑衅! 她被一个非人的存在,用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标记”了。 这感觉让她极其不适,远比面对枪口或父亲的威压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未知的寒意。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似乎远未结束。 众人来到了观察室旁的监控室…… 监控室内,气氛微妙。透过宽大的单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潘多拉静坐在观察室中央的椅子上,姿态如同雕塑。 穆渊转向松平亚雪,提出了那个看似荒谬的请求:“还请亚雪小姐去观察室里和潘多拉交谈和接触……” “什么?”松平亚雪的眉头瞬间拧紧,但马上又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我去?”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新玩具拆成一堆电路板和数据线吗?”她的指尖下意识地相互摩擦了一下,那是她战斗前无意识的小动作。 穆渊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有恃无恐:“我相信,有松平大人在这里坐镇的话,小姐您是绝不会做出那种不智之举的。”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松平拓海,巧妙地将压力转移。 “啧…”亚雪不满地咂嘴,也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中带着询问和最后一丝不情愿,“父亲……” 松平拓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单向玻璃后的潘多拉身上,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最终的决定性:“去吧。”他顿了顿,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不会有事的。” “……”松平亚雪沉默了。她锐利的目光在穆渊那看似恭敬实则逼迫的脸上扫过,最终再次投向观察室。 就在她的视线重新聚焦于潘多拉身上时—— 观察室里,那个原本似乎只是静坐的红色身影,竟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那双倒映着数据流的面罩眼睛,穿透了理论上绝对不可见的单向玻璃,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监控室内的松平亚雪! “!”亚雪浑身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震惊首先袭来——她怎么可能看得到?! 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不是单向玻璃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监控室的音响里,传出了潘多拉那经过调制、却带着一丝慵懒戏谑味道的声音,直接回答了她的惊呼: “是啊。”莉莉(潘多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惬意地用手支着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人类,却也更加诡异,“当然是单向玻璃了。但…只要我想‘看’,就算闭着眼睛,‘看’到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欣赏亚雪震惊的表情。 “你到底来不来?”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挑衅,“是怕了吗?” “啧!”这一声“怕”彻底点燃了亚雪被挑衅的骄傲。她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怒意取代,不屑地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监控室。作战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决绝,仿佛要去赴一场鸿门宴。 几秒后,观察室的气动门嘶嘶滑开。 松平亚雪走了进来。 然而,预想中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斗场面并未出现。 走进观察室的松平亚雪,仿佛瞬间切换了人格。脸上那被挑衅的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反手关上门,目光随意地扫过这个纯白空间,最后落在潘多拉身上,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令人满意的商品。 她动作从容,甚至带着点慵懒地拉开潘多拉对面的椅子,优雅地坐了下来。旧款作战服在她动作间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与潘多拉那绝对的寂静再次形成对比。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冰冷的金属桌。 四目相对。 一边,是深黑作战服下,代表着人类肉体强化巅峰、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世家大小姐高傲与战士锋芒的松平亚雪。 另一边,是深红科技战衣包裹、代表着信息进化未来、目光透过面罩数据流淌、非人般冷静的潘多拉。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密度大得惊人。一种无声的、关于存在意义、力量形式、乃至谁才是更高级“造物”的较量,在这片死寂的纯白空间里轰然展开。 监控室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穆渊的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弧度,而松平拓海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真正的交锋,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1章 序章(介绍) 2053年…… 这本该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年代。 但…… 每天,每月,每年…… 人们都在呼吁着保护环境。 保护江河,保护森林,保护大气,保护海洋。 保护地球…… 但后来呢? 污浊的河水证明了什么?日益减少的绿色证明了什么?空气中愈发浓稠的有毒尘埃颗粒……又证明了什么? 很多城市的天空上都是净化空气用的巨大过滤气球,地面上每个一段距离就有一座高耸的过滤塔,但这些都于事无补,只是延缓了毁灭…… 保护地球,变成了……保护人类。 街上的人们,逐渐有了同一副面孔:“防毒面具” 商场,超市,逐渐没有了多种多样的食品选择,只有保质期长远的军绿色速食罐头…… 而百分之三十的人,因无法长期食用这样的食物,导致了许多疾病的传播,以及更多的死亡。 渐渐地,各国政府也意识到了问题,纷纷开始联合“不计前嫌”共同对抗这逐渐“腐烂”的世界。 最终……全球成立了“世界政府” 看似,世界和平了。 但是…… 人口不断减少,以及因物资引发的暴乱,仍在威胁着一切。 不久后,世界政府开始将人口总和,聚集化管理,开始建立: “安全区” 百分之九十的城市被遗弃,被安全区那高高的水泥墙隔绝! 墙外,是废弃的城市,是暴徒们的世界……是末世。 而墙内…… 我们不知道,我们没见过。 因为,我们没机会。 没能赶上…… “这个安全区已经满员了!早已经满员了!请你们去其他的安全区!” “最近的安全区可是在省外啊!” “暴动分子靠近了!” “撤退!撤!” “把安全区的大门升起来!快!” “还有人没进去啊!!!” …… 自此,废弃的城市和荒野之上,只会出现两种人: 幸存的“拾荒者”和,危险的“掠夺者” 这是世界政府和军队,对墙外之人的: (称呼) 对于时间,我们早已麻木,唯一清晰的,是每天的黄昏。 因为黄昏代表着危险,代表着掠夺者和野兽出没的“信号” 比起正在逐渐灭绝的野兽,更让人害怕的是掠夺者,他们有武器,且成群结队,其成员大多数是成年人,多次的暴动使得他们拥有一些部队的武器装备,但比起正规军,他们的确比较弱,真正让人感觉到难缠的,是他们的行动方式,杂乱无章的袭击,让正规军难以快速应对,连绵不断的车队,在数量上就压制着世界政府的部队! 每一次的物资护送任务,他们只能祈祷,不会遇到掠夺者…… 从安全区建立,到世界政府宣布所有安全区满员,这段时间,这件事情。 被称为:“大撤离” 一切的一切,是命运还是后果,无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现在,我们只懂得一句话: “翻找,躲藏,活下去……绝不轻易相信,帮助陌生人,因为你不知道,他是拾荒者,还是,掠夺者……” 每个人都可能很危险,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拾荒者,还是掠夺者。你不知道,对方是否想杀死你…… …… 第2章 (第三人称)拾荒者的日常 “叶灼,叶灼……” 昏暗,杂乱的房间只有一张旧圆桌,地上的两张床垫,棉被……和到处散落的空罐头…… 床垫旁蹲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未打理过的头发,灰蒙蒙的衣服……脸上的泥污…… 本该上学的年龄…… 她推着另一个床垫上年龄稍长的男孩,试图将他叫醒。 男孩逐渐皱起眉,睁开了眼…… “莫琳……”名为叶灼的男孩问: “怎么了?” 莫琳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镇定剂的药瓶: “我快没药了……” 叶灼坐了起来: “那准备走吧,出去找点东西,对了,水,我们还有多少?” 莫琳的神情有些难堪: “纯净水没了,只剩下天台上的雨水了……” “嗯。”叶灼点了点头: “东西带上,我们走。” 背上背包,戴上防毒面具,他们出发了…… …… 有准备的人才能存活…… 叶灼,在这末世前,他就一直在准备着应对类似的情况,以及体能训练,耐力训练……是一个末世生存主义者,经常囤积急救,求生物资,装备…… 而莫琳,是叶灼的表妹,是叶灼的“青梅竹马”从某些事上,他们合作无间,甚至更像…… ……街道 两边都是报废车辆,基本上……都差不多只剩车架和座椅,掠夺者连这些都不放过…… 街道的地面早已开裂,露出了下面的土地,然而那裂缝上“塞”满了杂草。 早已没了电线的的电线杆上,满是青苔,和高爬着的其他植物,四周的建筑也都呈现着黑灰色,失去了曾经的色彩…… “这条街昨天还没搜完。”叶灼手里拿着捡来的手枪: “应该还会有些吃的,或者其他的什么没人要的东西。” “嗯。”莫琳也拿着手枪跟在叶灼后面警戒着。 武器……在这里,很容易得到,但同时,要看运气。 溃败的军队会留下什么……那些掠夺者也会得到什么…… “以战,养战” ……一家药店…… 药架上早已被搬空,只有地上还掉着的一些药盒,药瓶…… 他们只能在地上翻找着,翻着那些连掠夺者都不屑抢走的东西。 大多是小儿用药…… “哥。”莫琳双手背后,叫着叶灼: “猜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叶灼问。 莫琳缓缓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长方形药盒…… “葡萄糖!”叶灼站起了身。 “整整一盒呢。”莫琳的声音被防毒面具掩盖的很小: “我都快忘记是什么味儿了。” “给。”叶灼也递给了莫琳什么东西。 是一瓶镇定剂…… 叶灼拿着药瓶: “你看一下能用不?” 莫琳接过药瓶,用袖子擦了擦面具镜片,仔细看着: “成人用药……一次四片……一日三次,具体剂量依情况而定……” 她看向叶灼: “我一次两片应该就行了。” “嗯。”叶灼向外走着: “东西装起来吧,我们去商店看看。” 像镇定剂这种药品,一般情况下没有掠夺者会带走或寻找,因为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大且难以把控,同样被掠夺者所遗弃的,包括一些儿童用药,补品等等…… 小商店…… 没药店那么狼藉,但也被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货架上那两三个没人要的鱼罐头。 “还算行吧……”叶灼放下背包,装着东西: “总比没有好。” “哥……”莫琳似乎对这很反感: “我想吃水果罐头,我们能去找吗?” “……”叶灼停下了手: “我也想啊……可是……” ……多久没吃水果了? 很久了,不知是半年,还是一年…… ………… 第3章 (第三人称)虎口夺食 找到了药品,食物,基本上就可以证明,这里还没有掠夺者来过,也证明了……掠夺者迟早会来…… “莫琳。”叶灼看向她: “你还有多少颗子弹?” “……”她低头从枪里抽出弹夹看了看: “一颗了,枪膛里还有一颗。” “嗯。”叶灼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你呢?”莫琳突然问叶灼。 “三颗。”叶灼回应: “你要吗?” 她摇了摇头…… ………… 似乎是运气没了…… 一条街下来,他们并没有再收获什么,甚至连最难吃,最没人要的鲱鱼罐头都没有了…… “哥。”莫琳看着前方,有些激动 “再往前是个广场!那里肯定有物资车!” 在大撤退之前,每个城镇的广场,都是物资车的停靠点…… “莫琳!别跑!” 防毒面罩使叶灼的声音变得很小!他只能在莫琳后面追赶! 大口的喘气,让叶灼的面具镜片上都是水雾! “……”前面的确有物资车,只不过…… 叶灼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东西在动…… “!!!”叶灼猛的上前,扑倒了莫琳。 “小点声……”他拉着莫琳爬到了一辆报废车后: “你疯了?” “怎么了!”莫琳试图挣脱叶灼的手: “让我去!!” “你冷静!小点声!你!”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叶灼的脑袋被什么抵住了,莫琳也安静了下来…… “把枪放下。”那声音命令着他们…… 叶灼和莫琳只好照做,放下了枪,然后缓缓抬起了头…… 防毒面具,以及穿戴不齐,不符身形的军服…… 掠夺者…… “起来。”他端着一把突击步枪,似乎随时会要了他们们两个的命…… 起身后,他在叶灼他们身后督促: “往前走,往广场那边走!” ………… 该死…… 都是掠夺者,当然,还有同样倒霉的拾荒者们…… 他们被迫跪成一排,双手抱着头…… 前后左右都是掠夺者……逃脱,似乎不可能…… “喂。”他们面前,一个像是老大的掠夺者,拿着一把手枪,对拾荒者们说道: “把防毒面罩摘了。” “……”叶灼和莫琳对视了下,率先开始解下防毒面具…… “我不能摘!”一个听声音二十多岁的男人急切的解释: “我有呼吸道疾病!摘下来我会……” 嘭! “……”他倒下了…… 那个掠夺者收起了枪: “不摘死的更快。” 此时,叶灼和莫琳早已摘下了防毒面具。 “不错嘛~”那掠夺者走向了他们俩: “很听话。”他站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黄毛丫头,有意思,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同时回答: “亲戚关系。” “难怪。”他伸手捏着莫琳的脸: “长的也不像。”说着,他向一旁看去: “医生,过来。”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兜帽,穿着破风衣的人走了过来…… 这种穿衣……根本分不清男女。 那掠夺者对他说: “把这个丫头带下去,检查一下身体。” 那医生点了点头,便俯身拉起了莫琳的手! “你们!”叶灼抓住了医生的手: “你们不能带走她!” “哥!”莫琳也抓住了叶灼。 “小子!”那男人一脚踹了过来! “!”脑袋有些吃痛……但叶灼仍然没放手。 其他的掠夺者过来了,试图拉开他们! “哥!!”莫琳死抓着叶灼的衣服…… 叶灼也抓着那医生的手: “放开她!” 叶灼心里十分清楚掠夺者的作风,他们所谓的检查身体……只要不是生理上的疾病,莫琳就绝对会被带走,生不如死! “放开!”叶灼喊着: “我们的物资你们都可以带走!” “滚!!!” 又是一脚,叶灼被踹开了。 那男人吼着叶灼: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带走!” 那医生拉着莫琳,朝着不远处的老旧救护车走去…… “叶灼!”莫琳在哭…… “放开!”叶灼起身追去!但没跑几步…… 他后脑一凉……眼前漆黑一片…… ………… 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喉咙,感到了一丝凉意…… 是水…… “……”叶灼睁开了眼…… “!!!”是那个医生! 他猛的起身!打掉了他手里的水瓶,从鞋子里抽出了应急的匕首,按在了医生的脖子上! 他还在广场上的地板上,但……已经是黑夜了……其他的拾荒者……也已经……死在了叶灼的身边。 那医生没说话,叶灼也不想打草惊蛇…… “哥……”莫琳的声音! “!”莫琳在医生旁边! “哥。”莫琳说: “放开他,他是好人。” “……”出于信任,叶灼照做了…… 医生也站了起来,递给了叶灼一个背包…… 他接下了包…… 可不是一般的重! 起码二十多个罐头! “……”当叶灼回过神,医生已经站在了很远的地方向他们招手…… “走吧,哥。”莫琳说: “他帮了我,是个好人。” “……”无奈,叶灼和莫琳便跟着那医生走了一段时间…… 逐渐远离了掠夺者的营地…… 来到了无人的街区…… “就到这里吧。”女人的声音! 医生回过了头: “你们走吧。” “……”是女的…… 叶灼问: “为什么帮我们?” 医生扔给了叶灼和莫琳两个防毒面具: “关心对方的人不多了,尤其是现在……”说罢,她往回走着,与叶灼他们俩擦肩而过…… “那个……”莫琳好像有些不舍: “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医生回过了头: “我是掠夺者这边的……” 莫琳却说: “你帮了我们,这不是掠夺者做的事,我们两个跑了,你回去了,他们会怀疑你的……” “……”医生呆了会儿,耸了耸肩: “看来要转行了。” 莫琳接着说: “那……你叫什么名字?” 医生回答: “吴乔可,我是吴乔可。” ………… 在莫琳的要求下,叶灼很不情愿的带着吴乔可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哇哦……”吴乔可看着杂乱的房间: “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不用了。”叶灼走到角落将背包放下,但枪还在手里: “你没杀了我们就算好的了……” “你……”吴乔可看着叶灼手里的枪: “不信任我吗?”她将手伸到背后,拿出了手枪丢到了地上: “这样呢?” 叶灼摇了摇头…… “……”吴乔可的神色冷漠了下来: “我理解你的行为,对于我这种陌生人,我这个……掠夺者,你是永远不会完全相信的,,,” “当然了。”叶灼抬起了枪…… “哥!”莫琳站到了吴乔可身前: “你干嘛?!” “莫琳!”叶灼吼着: “你让开!她可是掠夺者!” “她救了我们!”莫琳高声道。 叶灼也反驳: “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我们不能随便的相信别人!!!” “……”都安静了…… 莫琳也不再反驳…… “那个……”吴乔可拍了拍莫琳的肩: “我还是走吧……”她转身出了房门…… “哎!”莫琳也追了出去…… “……” 只剩叶灼一人。 ……走廊 莫琳拉住了吴乔可: “对不起……我哥他……” “没事。”吴乔可说: “我理解你哥哥的做法,换成我,我也会这样。” 莫琳放开手: “他只是有些考虑过度……” “这不是坏事。”吴乔可安慰着她: “有这样的哥哥很好,可以看得出,他很关心你。” “嗯……”莫琳随手打开了身旁的一间房: “进来吧,我们两个呆一会儿。” ……同样脏乱差的房间,像是母女的两人,在椅子上面对面的坐着…… 莫琳低头捏着双手: “他对外人的不信任,一直以来是有原因的……” 吴乔可问: “习惯,还是……心理问题……” 莫琳抬起头,皱着眉: “是心理原因……” “这样啊。”吴乔可点了点头: “这也不能怪他。”她看着莫琳: “是什么事让他变成这样的?” “家庭原因……”莫琳解释: “他以前的家庭并不好……每天被打都是家常便饭……他什么都挨过……扫把,衣架,甚至是擀面杖……锅碗瓢盆,就没有什么不能用来打他的……无论什么错,都是他弄的,哪怕是已经证明了清白,他们也要把罪过强加于他……仅仅是他的右手胳膊,光伤疤就有三十多个……” 吴乔可不自觉的摸了下右手: “无法相信的亲人,也难怪他不相信我,直觉告诉我,你们的关系不一般。” 莫琳捏起了手指: “我们两个只是远亲,从小玩到大而已。” “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吴乔可笑了下: “挺好的啊。” “嗯。”莫琳点了点头: “那个……”莫琳似乎想问什么…… “怎么了?”吴乔可问。 莫琳有些迷茫: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吴乔可呆了下: “因为,我不想看到,生离死别,同时,也是因为我有机会救你们,而其他人,我没办法……” “谢谢。”莫琳微微低头: “谢谢你救了我们,同时,也谢谢你能理解他。” “没事,应该的。”吴乔可站起身: “只是你们的其他物资差不多被拿走了一半……” “没关系。”莫琳挠了挠头: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啦。” “嗯……”吴乔可好像在想着什么: “物资的话……我要不要试试去偷?” “什么意思?”莫琳问。 吴乔可解释: “广场那边的掠夺者营地只是个小营地,他们只会在那里停留几天,我们可以偷一些东西回来,反正他们也不会在乎。” 莫琳有些担心: “听起来很危险……” “没事的。”吴乔可说: “反正我也经常出去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去,他们不会怀疑我什么,更何况,我可是医生,对他们来说,利用价值很高。” “……”莫琳想了想: “我去那边和我哥商量一下……” “嗯。” ………… “不行!”叶灼否定着莫琳她们的计划: “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哥!”莫琳争辩: “我们就剩下这个办法了!” “胡说!”叶灼反驳: “物资没了,我们可以再找,如果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莫琳上前拉住了叶灼的手,恳求道: “就不能听我的一次吗?” 叶灼看了眼吴乔可,对莫琳说: “这就不是你的主意。” “……”莫琳呆滞了下也看向了吴乔可…… 吴乔可上前一步: “就让她做一次主……” “失败了就没有下次了!” “可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吴乔可提高了声音: “拼一把,不然你们熬不过冬天的!” “……”叶灼无法反驳这句话…… 吴乔可放低了嗓音: “你们熬不过冬天的……” 叶灼转过头,俯身在地上的背包里翻找着什么…… 是一把枪…… 叶灼将枪扔给吴乔可: “暂且相信你,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别想着杀了我们两个。” “不会的。”吴乔可说: “我不会那么做的。” “天知道。”叶灼平淡的说了一声后,又拿出了药瓶递给莫琳: “现在先休整,我们明天再去。” “我不建议这样。”吴乔可又说: “他们人多,白天,我们更容易被发现……” “……”叶灼起身走向她: “天知道你这是计划,还是陷阱?” 吴乔可后退着: “我是为了你们着想……” 她看了一眼莫琳: “我是为了你妹妹。” “……”叶灼停下了: “什么意思?” “你给她的药,有副作用,那可是成人用药,对青少年的副作用不可小觑。” 叶灼并没有显得惊讶: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这样了。” “如果你不想让她成为神经病的话,就听我的。” “威胁吗?”叶灼反常的笑了下: “哼,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们两个掉进你的陷阱里了。” “哥……”莫琳叫住了叶灼: “是真的吗?” “……”叶灼没有看她: “假的,你去隔壁房间睡吧,我们……” “我不相信……”莫琳有些呆滞: “我……” “回去!”叶灼呵斥了声。 莫琳拗不过,离开了房间…… “……”叶灼转身回到背包旁,在里面打包了几个罐头,将背包丢给了吴乔可: “你还是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我无处可去了。”吴乔可说: “回掠夺者那边,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叶灼问: “明知道会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吴乔可将背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给她的,是狂躁症专用的镇定剂,而她需要的,是氯丙嗪。” “啧……!”叶灼烦躁的转过身: “要是能找到那个的话,我怎么会不用!” 吴乔可走近了叶灼: “精神疾病……痛苦的不止是她,还有你。” “不要影响我。”叶灼回过头: “我会找到办法!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这不是怜悯!”吴乔可抓住了叶灼: “这是让她活下去的……” 嘭! “……” “呃……”吴乔可目光呆滞的往后退着,双手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腹…… “哥!”莫琳从门外冲出,吴乔可也瘫倒在地。 莫琳扑到吴乔可身旁,按着她的伤口,语无伦次: “对不起……我真的…你………真的…对不起……” 莫琳回过头: “你干什么?!” 叶灼看着手里的枪: “为了活着……” 莫琳看向叶灼身旁的包,上前推开叶灼,在包里翻着什么,哽咽道: “你为了自己活着,害死了别人!” 莫琳翻出了一支注射剂,一个急救包,她慌乱的把纱布拆开,堵在了吴乔可的伤口上。 莫琳背起了自己的包,给自己和吴乔可戴上了防毒面具,独自搀扶着比自己还高的吴乔可,一步步的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叶灼问。 “不用你管。”莫琳冷声道: “反正待在这里也迟早是死。” ……她们离开了…… ……叶灼摇了摇头,上前关上了门…… …… 本该无人的夜晚,街上却有两个人靠在一起走着…… “对不起。”莫琳有些困难的扶着吴乔可: “我不应该让你跟我们走的……” “没事……”吴乔可艰难的说: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过于执着了……” “是他太执着了。”莫琳说: “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吴乔可安抚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 ………… 白天来过的废弃药店…… 莫琳将吴乔可放在了墙边,自己也坐了下来: “你的伤……” “没事。”吴乔可看着左下腹部拇指般大的血洞,又伸手摸了下背后: “子弹穿出去了,流血量明显变少了,应该不是致命伤。” “那就好。”莫琳将纱布递了过去: “包扎一下吧,我不怎么会……” “现在不行。”吴乔可拒绝了: “要找个比较封闭的房间。”她敲了敲自己的防毒面具: “外面空气里的有毒尘埃太多了。” ……一直到药店后的一处储藏室,吴乔可才开始脱下外套,消毒,麻醉,上药,包扎,,, “啊……”吴乔可摘下面具,捂着肚子,靠在墙边坐了下来,看着这不足十平米的储藏室: “感觉又回到很早以前了。” 莫琳问:“以前,你是掠夺者的时候,每天是怎么过的?” “很早以前,我也是拾荒者。”吴乔可回答。 “那……”莫琳接着问: “那你是怎么成了……” “一个朋友。”她说: “我当初也像你们一样,一直觉得掠夺者都是些杀人犯,强盗,直到一次被掠夺者抓走后,他们中的一个医生收留了我,我也就是跟着他学医才没有出意外,毕竟现在的医护人员很少,而且很重要所以,他就像我的师父和父亲一样。” “这样啊。”莫琳点了点头。 “你和他呢?”吴乔可也问: “大撤离之前,你们的生活怎么样?” “还算可以吧。”莫琳说: “我和他都有各自的家庭,各自的生活,相比较叶灼,我的家庭还算富裕,父母在食品加工厂工作,虽然收入微薄,但是不用担心温饱,他的父亲也是名医生,母亲则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毕竟他有个小他十岁的妹妹。” “他还有妹妹?” “对啊。”莫琳接着说: “直到大撤离,他和全家人走散了……” “嗯……”吴乔可叹了口气: “联想他在家庭的遭遇,我不知道那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中的不幸吧。”莫琳解释: “脱离了虐待,但是,失去了亲人。” “那样的亲人,可能他也不想有……”吴乔可正说着…… 嘭……! “!!!”莫琳和吴乔可被外面传来的巨响吓到了! 像是爆炸! 因为是晚上,莫琳也不怕被看到,索性就起身去查看…… “……”打开储藏室的门,进入药店,她看到了街上的一辆废旧汽车在着火, 在火光的衬托下,莫琳看到了一辆老旧的房客车…………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从车顶探出上半身: “可以啊,这次的军火不错。” “那是自然。”驾驶位上的那个人探出头: “正儿八经的军方货,好了,别浪费弹药了,快走吧。” “行!” 咔嚓! “!!!”莫琳踩碎了一个药瓶! “谁在哪儿?!”那两个人注意到了这声响! “……”莫琳现在完全不敢动,但她已经看到了那两人打开了手电筒! “回来……!”吴乔可低声说着,将莫琳拉回了储藏室,关上了门…… 手电筒的亮光透过门缝,掠过了莫琳和吴乔可的脸。 接着,是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奇怪,明明听到了这里有声音的。” “再仔细找找看,肯定有人。”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吴乔可拿出了那把只有一个子弹的枪对着门口,随时准备开枪! 吴乔可警惕的听着,一点都不敢放松。 她听到了一个更急促的脚步声,外面的那两人也被吸引了: “谁!” “别动!” 嘭!枪声。 “呃啊!”一个人的惨叫。 “……”没声音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在往这边来。 咚!储藏室的门被踹开,吴乔可也同时开枪了! “呃……”那人半跪下来,他左手拿着枪,右手握着匕首。 夜色下,看不清楚他,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是莫琳觉得有些熟悉。 那人靠在门框上: “哈,这一下,我们两个算两清了……” “哥!?”莫琳扑了过去。 的确是叶灼。 吴乔可丢下枪,也扑了过去: “你怎么……对不起,我……” “没事……”叶灼转头看向街道上的那辆房客车: “一方面,是为了物资,另一方面……” 他又看向吴乔可: “我可不能让你把我妹妹带走。” “哥……”莫琳按着他的伤口: “对不起……我错了……” “好了……”叶灼忍着痛,收起了匕首和枪: “走吧,上车。” ………… 第4章 (第一人称)旅程开始:仁慈或残忍 房车上,吴乔可给我包扎好了伤口,伤势也不是太严重,子弹穿体而过…… “没事了。”吴乔可说: “也不是致命伤,如果不想因为疼影响活动的话,每隔一段时间我给你做一次局部麻醉。” “谢谢。”我看着这不大不小的房车: “现在,最起码有安全感了。” 吴乔可摘下面具放在一旁: “车里有空气过滤阀,门关上的时候,面具可以摘下来。” 莫琳将面具放下来: “你对这里很熟悉?” “对啊。”吴乔可说: “叶灼杀的那两个人,就是上次绑你们的人。” “这样啊。”莫琳点了点头。 趁着腹部被麻醉,没有任何感觉,我站起了身,在车里四处走动,熟悉环境…… 驾驶,副驾驶是独立的一间,有门,接着便是最大的空间,类似于厨房的地方,从外面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厨房”有燃烧式的火炉,做饭的灶台,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小桌,墙上有储物柜,还挂着几把突击步枪。厨房后,有一个小卫生间,是蹲厕,直通外面…… 毕竟,没人想打扫。 卫生间后,是一间卧室,上下铺两张床,空间挺大,卧室里堆着不少物资,都是必需品,备胎、食物、矿泉水、外伤药、消炎药、维生素、武器弹药、还有些卫生用品,一旁墙上还有梯子,可以通过车顶的盖子去到车顶,整辆车上的所有车窗,都用了铁丝网加固,只能从里面拉开。 很不错了,至少在这里有了安全感…… “哥”莫琳在叫我。 我回到厨房,莫琳和吴乔可都看着我,莫琳问: “哥,我们去哪儿?” “……”我想了下: “省外,去一个可以收留我们的安全区” 说着,吴乔可拿出了一张老旧的地图铺在了桌子上,那张地图上满是红色的叉,以及标记的小字…… “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吴乔可说: “这些年,我把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安全区,或者是一些掠夺者的营地,我都大致的标记出来了。” “我的天哪……”莫琳看着那些标记: “这些地方的安全区,都满员了吗?” “没错。”吴乔可回答: “全部满员了,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她看向了我,手指指着那些没有画红叉的地方: “就是前往这些地方。” “任务艰巨。”我说: “这不是我们三个就能做到的。” “我有一个想法……”莫琳有些忐忑: “与其只有我们三个,我们不如收留更多的人……”她不安的看着我们两个: “你们觉得……怎么样……?” “哈。”我笑了声,摸着她的头: “好啊,当然可以。” 吴乔可也笑了: “小天使。” …… 白天,绵延在一片黄沙上的一条高速公路……吴乔可开着车,我在厨房枪架旁的小桌旁整理着枪械,莫琳也在我旁边摆弄着电台…… “有把握弄好吗?”我问: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快了。”莫琳转着电台上的两个旋钮: “差不多了吧……” “……” 沙沙沙……沙………… 电台沙沙的响了起来,莫琳也没有停下手…… 渐渐地,电台播出了一些模糊的声音,听着是电视台经常用的沉重男音: “世界……沙沙沙……在此……通知……各位幸存…沙……本年的……第九次…沙沙…已经开始……沙沙……” 莫琳专注的调试着,调试好后,电台广播也正好重复着第二遍: “世界政府在此通知各位幸存者,本年的第九次安全区补给行动已经开始,请各位幸存者耐心等待,在此,世界政府愿各位平安。” “……”我放下枪,起身走向吴乔可那边,驾驶室的门开着,想必她也听到了广播。 我问她: “世界政府的补给,多久会来一次?” “每个月补给一次。”吴乔可回答: “每年重置次数,第九次,也就是第九个月,我们这些苟活的人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记录时间……” “那个……”莫琳拿着电台话筒: “世界政府用的应该是公共频道吧?既然要收留需要帮助的拾荒者,那我们不如用电台广播吧?我们可以弄个持续广播,把我们的位置告诉那些拾荒者,我们也可以收到其他拾荒者的消息。” 吴乔可看着前方: “我不太建议,有时候拾荒者并没有像我们这样的条件,大部分情况下,掠夺者的条件要更好一些,像电台这些东西,一般的拾荒者没有这些装备,到时候,先找到我们的,说不定会是掠夺者。” 我看向莫琳,耸了耸肩: “我们只能偶遇,或者被找上门。” “哦。”莫琳点了点头。 我回过头坐到了副驾位,靠着右边的车窗,看着外面那一望无际的黄沙: “真的能找到可以相信的同伴吗?” “不知道……”吴乔可说: “人心叵测……谁都不能确定我们帮助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抱歉。”我有些愧疚,不敢看她: “我不应该怀疑你……” “没关系。”吴乔可说: “你也是担心莫琳,再说了,我们两个扯平了。” 我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她: “谢谢。” “不客气。”吴乔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关上了驾驶室的门,语气凝重道: “莫琳的病,你打算怎么办?” 我捏住了手: “不知道,现在,只能给她吃普通的镇定剂……特效药,在这些废墟里,根本不可能找到,至于城市里的医院,那里都是掠夺者……” “的确。”吴乔可说: “大部分医院的建筑布局很适合当做要塞使用,更何况,医院的资源,一般的地方可没有。” 我点点头: “是啊。” “嗯……”吴乔可看着挡风玻璃上立着的一张小地图: “前面有个长途休息站,我们去那儿碰碰运气,说不定有燃料,或者物资什么的。” …… 三层高的一栋楼……楼顶上立着三个铁皮大字: “休息站” 而且,休息站的停车位上还有一辆黑色的油罐车…… 碰巧,休息站的旁边还有个加油站。 吴乔可先将车开进了加油站,随后拔掉了车钥匙。 虽然在平地上,但她还是拉上了手刹…… “走吧。”她来了驾驶位。 我跟了上去,问: “平地上没必要拉手刹吧?” “那不一定。”吴乔可解释: “如果我们走了,正好有掠夺者过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一车的物资,打不开车门,或者来不及搬走所有东西,一般他们就会连车拉走。” “这样啊……”我懂了。 “走。”吴乔可拿上了桌上的突击步枪: “为了节省弹药,一人三个弹夹,一个弹夹三十发,枪全部换到单发模式,我们先下车,在加油站这里找一找燃料,然后再去休息站。”她把枪挎在肩上,从衣兜里拿了个烟盒给我: “里面是分装的麻醉剂,都是局部麻醉的剂量,受伤了或者是伤口疼都能用。” 我接过烟盒,打开看了下。 六支铅笔粗细的注射器,不到一厘米的针头。 “谢谢。”我收起烟盒,也拿了把突击步枪。 莫琳则是带了把手枪。 戴好防毒面具下车后,吴乔可还专门锁上了门…… 我走向了最近的一个加油机,拔下油枪捏了捏…… 没油……我回过头看向他们两个,摇了摇头。 “看看其他三个吧”吴乔可跑向了远处的那个加油机。 我和莫琳也跑向了另外两个…… …………一会,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向着休息站的方向走到了一起…… “啊……”吴乔可抱怨着: “连柴油都没有,再去油罐车那里看看吧。” 我问: “我们现在的汽油还够用多长时间?” “嗯……”吴乔可想了下: “后备箱里的汽油,算上晚上休息,我们大概能跑四五天,至于柴油,是冬天取暖用的,不是很多,最多只能用两天。” 说着,就到了油罐车旁,吴乔可抬起枪托敲着油罐车……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里面有东西。 但不知道是什么…… 吴乔可将枪背到背上: “我上去看看。” 她踩着油罐车的铁梯爬了上去,油罐上,她蹲下身拧开了四面的阀门,打开了盖子。 她皱着眉往里看着,我也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 “哈!”吴乔可有些兴奋: “汽油!”她站起身,笑着: “这个月是没问题……” 她突然呆住了,看向了自己身上…… 我和莫琳也看到了,吴乔可身上有个红点! 红外线! 从休息站的楼上射过来的! 我们看向大楼…… 只有破破烂烂的窗户,但是却有个男人的声音喊了过来: “用红外线只是让你们注意到我罢了!如果我想,你们早就死了,该死的掠夺者。” “你误会了!”吴乔可举着双手,向着休息站的方向喊: “我们是拾荒者!” “假的吧!”那声音反驳: “突击步枪和房车,可不是一般的拾荒者能有的。” 我喊道: “凡事总有意外!”我将莫琳拉到身后: “这些都是我们从掠夺者那里抢的!” 嘭! 一声枪响,打在了水泥地上…… 我也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寻声看去,发现了一个黑影就站在二楼的一扇窗户前: “这一枪要是打在油罐上,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汽油我们大可以不要。”吴乔可说: “你也不希望自断后路吧?!” “的确。”那人靠近了窗户,是一名军人,戴着防毒面具,穿着军绿色的衣服,还端着一把带瞄准镜的木质柄步枪: “但这并不是我放过你们的理由。” 莫琳从我身后站了出来: “我们不是掠夺者,真的。” “那不一定。”那个人仍然不相信: “没理由让我相信你。” “叶灼……”吴乔可叫了我一声。 我抬头看向她,她的脸色有点难看,而且捂着小腹…… 她的麻醉剂药效退了…… “呃……”吴乔可跪在油罐顶上: “注射器给我……” “好……”我刚准备上去…… 嘭! 又一枪打在了我旁边。 “别动!”那人叫道。 我将枪丢在地上: “她有伤,要用麻醉剂!” “谁知道你们要耍什么花样!?”他喊: “利用人心的掠夺者!” “你!”我看了眼进入休息站的大门: “混蛋……”我小声的对莫琳说: “我数一二三,你钻到车底去,我上去会会他。”说着,我将兜里烟盒中的麻醉剂拿出一支丢在了地上。 “可是……”莫琳似乎想说什么…… “没事的。”我说: “他不会打油罐车的……” 我摸了摸腰间的手枪: “一,二……三!” 我头也不回的向着大楼门口跑去! 嘭! 咻~这一枪从我的耳边掠过! 显然,他没反应过来。 接着便是他拉栓换弹的声音! 这个时候就要拐了! 我立刻又向斜左方向跑! 嘭! 也没事! 刚好,到门口了…… “混蛋……!” 我拔出枪,向着楼上走去…… 二楼,我站在楼梯口,向外探出了头,左右看了看…… 没人…… 我便进入了走廊,端着手枪查看着每一个房间…… 前几间的房门都是开着的,一直到我站在了一扇关上的门前…… 我伸手去开门…… 咚! 门被踹开了!那人冲了出来!左手抓住了我的枪,右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推到了对面的一间房,把我按倒在地,导致我的伤口也开始痛,枪也掉了! “呃……”无论我想怎么摆脱,都没有用…… 隔着防毒面具我都能看到他的眼睛。 他压在我身上,放开了我的手,双手掐着我的脖子: “你让我浪费太多子弹了!去死吧!掠夺者!” “呃……”我忍着窒息感,右手下去摸到了烟盒,我一把抓出了剩下的五支麻醉剂!全扎在了他背上! 他的力气逐渐变小……而他也意识到了,一直尝试着用力: “啊啊啊……!” 但最后还是倒下了…… “咳咳咳……”我捂着喉咙坐了起来: “混蛋……”我起身走到刚刚的他在的房间,站在窗前向下面的莫琳和吴乔可招手,我向吴乔可喊: “我要麻醉剂,还有绳子!” 说罢,我回过了头看到了立在墙边的那把步枪…… 是老式的狙击枪,但具体是哪一种,我不知道…… ………… 他们两个上来后,我用绳子将那人绑了起来,一直到我们三个搜完整栋楼,他也没醒,我们就索性将他和找到的所有物资带回了车上…… 我和吴乔可将他扔在了地板上。 “这都没醒?”吴乔可踢了他两脚: “油盐不进的家伙。” 我们三个摘了面具,就坐在了地板上。 吴乔可向他那边挪了挪: “看看你长什么样。”然后一把摘了他的面具…… 有些胡渣,看样子有段时间没刮了,皮肤有些黑,和我们的黑不一样,我们的是有些营养不良,而他的,是晒黑的样子…… “喂,喂。”吴乔可拍着他的脸: “我可不想拿水泼你,你最好自己醒来。” “呃……”他皱起了眉,有动静了。 直到睁开了眼…… “你们!”他在地上开始了挣扎,挣开绳子: “放开我!你们这些掠夺者!” 我拍了拍他的腿: “冷静,我们要是掠夺者,早在楼上你就死了。” “……”他停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谁?” “啊……”吴乔可似乎已经词穷了: “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拾荒者。” 他看了看周围: “我从来没见过拾荒者有这么好的条件。” 吴乔可起身走向驾驶室: “现在你见过了。”她站在驾驶室门口: “叶灼,你会开车吗?” 我摇了摇头: “不会……” 她又看向了莫琳,莫琳也摇了摇头。 “那完犊子了。”吴乔可说: “那辆油罐车我们开不走。” “我会。”地上的那人说: “我会开,只要你们放开我。” 吴乔可看着他: “那不行,你跑了怎么办?跑了我们就没指望了。” 我起身开始解他身上的绳子: “无所谓了,我们也不能强迫别人。” 绳子解开后,我也把一旁的狙击枪还给了他。 “……”他茫然的看着我,我也没有太多的理会。 我打开车门门,将我们在休息站楼里收集的物资装在两个包里放在了一边: “选择权,在于你,你执意想走,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留下来,物资还给你,油罐车我们也不会开走,今天的事,抱歉了。” 莫琳从桌上拿了一盒子弹塞在他手里: “抱歉来打扰你了……” 我和莫琳看向了吴乔可…… “……啧……”她坐到驾驶座上: “对不起,打扰了。” 他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看了看我们所有人,还是下车了。 我对他点了点头: “愿你平安。” “那个……”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弯下腰在包里翻找…… “给。”他手里拿着三个对讲机: “不是特别好,半径三千米的通信范围,希望不要嫌弃……” “……”我接下对讲机: “谢谢,今天,真的很抱歉……”车子发动了,缓缓离开了这里,我和他一直对视到看不到对方的眼睛,才关上了门……我坐到了副驾驶,莫琳也靠了过来。 吴乔可笑道: “还不算一无所获,你还真是仁慈,如果是我上楼的话,我可能脑子一热就把他杀了。” “不会吧……”莫琳不可思议道: “乔可姐你好残忍。” “都只是想保护自己,活下去罢了,我们也何尝不是呢?”我将手里的对讲机分给了她们俩: “拾荒者,掠夺者,都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沙沙……沙沙沙………… 我们手里的对讲机在响: “你叫什么名字?”是他的声音。 吴乔可开着车,把对讲机放到了嘴边: “我叫吴乔可。” 莫琳呆了呆: “我是莫琳。” 我也回答: “我叫叶灼。” “我的名字是赵少臣,那么,叶灼,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后视镜上,远处缓缓出现一辆铁锈色油罐车! 我笑了下: “我们去省外,找到更多的好人,去一个可以收留我们的安全区。” ………… 第5章 (第一人称)绝望黄沙 一直到傍晚,我们才能远远地看见一些高楼,也因为担心晚上被掠夺者袭击,也就没有开车进城,打算留宿在这高速路上…… “目前一切正常。”赵少臣站在房客车顶上,拿着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看着城市的方向: “要是有异常,晚上会发现的。”他放开望远镜,看着车顶,踩了踩: “不错嘛,还有太阳能板。” “喂。”吴乔可在房车旁喊: “下来,别给我踩坏了!” 赵少臣一跃而下: “小气。” …… 车里,我们围坐在地上,人手一包自热米饭…… 吴乔可闲问赵少臣: “你多少岁啊?” “二十三…”他回答: “十八岁当了兵” “嗯……”吴乔可看了下我和莫琳: “二十三,我们三个里年龄最大的了。” “哈。”赵少臣笑了下: “我还没老呢,你们呢?” “二十一。”吴乔可说。 莫琳回答: “我十五岁。” “十八。”我耸耸肩。 “对了。”赵少臣咽下一口饭: “当时我连着两枪都没打到你,让我很意外,怎么做到的?” “那个啊……”我将吃完的米饭袋放在一边,看了看他拿着一次性勺子的右手: “因为你是右撇子” “嗯?”他不明白: “和我是右撇子还有关系?” “对啊。”我解释: “你枪托抵在肩膀上,右手握把,左手扶枪,整体上下左右都可以形成一个可旋转的三角形,支点就是你的枪托抵着的肩膀,窗户限制了你的身体转动,你只能去转动支点,但是拿着长杆步枪右手向右转的幅度比扶着枪的左手要小很多,即使可以转过来,也会很慢。” “哦——!”他恍然大悟: “学到了!哈哈。”赵少臣笑着: “我觉得你很适合来当兵!” “哈哈……”我笑了笑: “以前有想过,但是以前的家庭不允许,至于现在……” “现在也可以啊!”赵少臣说: “等我们到了安全区,那里经常会招兵。” “还是不了。”我说: “现在,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 “是什么?”他问,其他人也看着我…… 我站起身: “很重要的事。”我打开门: “我出去看看四周的安全状况。”说罢,我下了车…… …… 油罐车旁,我环视了一圈,检查了一些基本状况,例如轮胎,车的底盘,毕竟这辆车出事,房客车也跑不了多少天。 离这辆车这么近,我才看清楚,不是这辆车的油漆是黑的,而是车上铁锈的严重的铁皮发黑了,而且油乎乎的…… 坚硬的金属也受不了时间的考验…… 至于现在的我们……不知道还能在这样的世界存活多久…… “叶灼。” “!”我被这一声吓到了! 是吴乔可,她带着防毒面具在我身后: “给!”她将手里的防毒面具塞给我: “面具都不戴就出去!还得我送!” “我忘了……抱歉……” “对了。”她走近了两步: “你说,还有什么事需要你?” “没什么……”我戴上面具: “没什么事……” “的确。”她点了点头: “莫琳还需要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 吴乔可推了下我: “这种事很难说出来吗?”她又抓着我的衣服把我拉到面前: “还是说,你有秘密?” “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说: “只是担心她的病,另外……” “什么?”她问: 我回答: “不孕……”我小声道: “莫琳的……不孕……” “不孕?”吴乔可放开了我: “莫琳这个年纪,怎么会……” “先天性的……”我说: “和年龄没关系,是子宫残疾……” 吴乔可看向其他地方: “怪不得她才会……” “答应我。”我说: “不要在她面前提小孩,婚姻什么的……” “我理解。”吴乔可点了点头: “抱歉这么刨根问底……” “没…咳咳咳……!”喉咙突如其来的痒,迫使我开始咳嗽…… “怎么了?”吴乔可拍着我的背。 “没事……没事……”我直起身: “应该是口水呛到了…没事。” “怎么了?”吴乔可问 “想哭了?” “怎么会。”我解释: “呛到口水又不是都要哭。” “那不一定。”吴乔可说: “哭吧,反正戴着面具,没人看见。” “好了。”我往房客车那里走着: “回去休息吧。” “那个……”她好像要说什么。 “……”我回过头,吴乔可说: “刚才我在车里和他们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轮流守夜,你和我一起……” “……好吧……” 夜幕降临……我和吴乔可坐在油罐上看着这黄沙之上的月亮…… “平时有这么放松吗?”吴乔可问我: “大撤离之前,可看不到这么清晰的月亮……” “对啊……”我看着天空: “那个时候……到处都是烟囱,后来,烟囱拆了,天上都是巨大的过滤热气球,两者都挡着天空,挡着星空……” “啊……”吴乔可慵懒的躺下: “有时候,我一直会想,现在的一切,都是我们人类的自作自受,我们也没什么资格抱怨世界的不公平……” “本来就是。”我低头看向她: “以前以为,污染了地球,地球就会毁灭,但现在,要毁灭的却是人类,以前口口声声说的保护脆弱的地球,到现在,要保护的却还是人类……这么一想,其实脆弱的,一直是人类,我们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依赖地球,毕竟我们人类可是自诩大自然的主宰,只不过这个主宰,带来的毁灭大于创造,甚至即将毁灭主宰自己……” “哎。”吴乔可叹了口气: “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对于世界,我们两个又能做什么呢…我们四个…也无能为力。” “是啊。”我也躺了下来: “我们只能努力的让自己活着……” “那就努力吧。”吴乔可说; “努力活着吧。” ………… 第二天…… 我戴着防毒面具,提着两把突击步枪上了油罐车……毕竟油罐车上没有空气过滤阀,所以还是需要防毒面具…… “这个给你。”我给了赵少臣一把突击步枪和两个备用弹夹。 “给我的?”他说: “我不用,我有枪。”说着,他指了指背上的步枪…… “那把不能应急,你还是带着吧。” 他笑了下;“那,谢谢了。” “不客气。”我拿起对讲机: “吴乔可,我上车了,可以走了,到了城区记得慢一点。” 对讲机那一头的吴乔可回应: “好,那你们两个在后面注意安全,毕竟油罐车里的活动空间不大,后面如果发生情况,及时通知我。” “好。” 前面的房客车启动了,开始前进…… ……城区…… 和之前我和莫琳生活的地方差不多……一样的废弃气息,一片死寂,两辆车缓行在公路上,我和赵少臣也在向两边张望,想发现点什么…… “看那儿。”赵少臣拍了下我,指着前面的街道上的一个大油桶: “掠夺者不会怎么隐藏生活痕迹,他们一般都会在汽油桶里点火取暖。” 我点了点头: “的确,我也见过。”我拿起对讲机: “吴乔可,小心一点,我们这里发现了掠夺者的生活痕迹,注意安全。” “没问题。”吴乔可回应: “前面有车挡住路了,准备步行吧。” “好。” ………… 油罐车旁…我们四个都拿着枪。 吴乔可将房客车的钥匙扔给赵少臣: “你留在房车上,守好,有什么情况相互通知,如果有人袭击,我们会回来支援,火炉旁边的柜子里有三颗手雷,以防万一,等我们回来。” 赵少臣点了点头: “没问题。” “好。”吴乔可对我和莫琳说: “走吧。” ………… 街上真的一片死寂……除了刚刚挡住路的两辆车以外,街上都没什么车了…… 我端着枪: “有掠夺者的可能性很大,挡住路的车可能是有人故意停在那里的。” “嗯。”吴乔可说: “那这里有物资的可能性不大了,直接去医院那里看看吧。” “行。” “哥……”莫琳拉住了我: “你看那儿。”她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店铺…… “……”虽然是白天,但也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在动…… 我小声说道: “过去看看。” 我们三个都把枪头指向那里,缓缓前进…… 黑影越来越清晰……是个人蹲在那儿……一个小孩! “!”我立刻将枪收起,快步跑过去,她们两个也紧随其后。 的确!是个小孩,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和一条单薄的裤子,棉袄都漏棉了…… 他听到了我们几个的声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向了我们…… 身上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块生肉在咬! 莫琳蹲下身: “那个不能吃!”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块压缩饼干剥开: “给,吃这个。” 小孩看着她,放开了手里的肉,向她走去…伸着满是黑灰的小手: “咿呀……啊……”他抓住了莫琳拿着饼干的手往嘴里送…… “啊!”莫琳突然痛叫了声,甩开了手,坐在了地上! 小孩也被推倒在一旁,开始哇哇的哭! “怎么了!”我蹲下来问。 她抓着血淋淋的手指: “他……咬我……” “……”我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棉布包住了她的指头: “按着,一会就不流血了……” “对不起!”店铺后的房间跑出了个中年妇女!吓得吴乔可立刻抬起了枪! 那女人连防毒面具都没有,她抱起地上的孩子往后退着: “对不起!孩子还小,咳咳…乱咬人,不要杀我们…咳!对不起!” 吴乔可收起了枪: “误会了,我们不杀人……” 女人抱着孩子,一直在咳嗽,双眼通红!而且声音沙哑: “你们不,咳咳!不是掠夺者吗?” “不是。”我将莫琳拉了起来: “我们是拾荒者。” “拾荒者吗…咳咳…?”她似乎在想什么…… “嗯。”吴乔可点了点头: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她没回答,还是在想什么…… “……”吴乔可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抱歉,咳。”她反应过来了: “其他人,他们,咳……都在前面的医院那里…咳…跟我来吧。”说着她自顾自的往外走…… “……”我们也没说要去找其他人…… “快走啊!咳咳……”她在外面喊我们…… 吴乔可追上去: “麻烦小声一点,小心掠夺者……” “没事的,咳。”她说: “这个地方已经一年没有掠夺者了。” 我很疑惑: “不可能吧?只要是城市,不是都会有掠夺者来的吗?” “那我,咳,我也不知道。”女人回答: “其他地方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咳咳……这里,真的没有掠夺者。” “好吧……” 我们一路跟着她走,她也咳了一路…… ……医院…… 外面摆满了废弃车辆……无论是门口还是墙边,都是!似乎围着整个医院! 怪不得其他地方没有车…… “那个……”莫琳捏着纱布问: “为什么停这么多车?” “这些啊。”那人回答: “是首领……咳咳…让我们推过来的,咳…为了搭建防御工事。” 有首领……? 不过也的确,这些车围着医院好几圈,想要潜入还是比较难的……只能站在车顶过去,但如果站在车顶,就非常容易被发现…… 我们踩在车顶上一路跳了过去……刚落地…… “别动!”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上来就拿着手枪指着我们: “谁?!” “……” “等等!等等!”那女人急忙解释: “咳咳……是客人,没事没事!” 他们互相看了看,放下了枪……其中一个男人说: “带他们去见首领!” ………… 医院的走廊里,我们跟着一群中年男人往楼上走着,楼道里也有不少人,但他们总是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这使得莫琳一直拉着我的手…… 从外面看,这栋楼起码有个二十层左右!并且这医院对面,还有一栋差不多高的楼,透过走廊的全景玻璃就能看到……一览无余。 ……大概上了五六层,看楼层的墙上贴着的导告栏,我们是在住院部,接着他们便将我们带到了一间病房…… “进去。”一个男人说: “首领在里面。” “……”我率先推开了门,莫琳和吴乔可也跟在后面…… 进去后,他们把门关了…… “欢迎。”有人叫了一声,我们也转过了头…… 病房里因为有个大阳台所以很明亮!房间也很干净!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个男人,脸上有些胡子,黑白相间,头发也是黑一根白一根,他戴着眼镜,穿着很干净的白大褂,整个人也很干净!就像刚洗完澡一样! “……” 很反常,我们都呆住了…… “怎么了?”他问。 我突然有了写吞吐: “没,没什么……你是?” 他站了起来: “我是孟方玄,这里的首领,也是一名外科医生,当然了其他的我也会一点。”说着他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下我们: “医院的病房都有空气过滤器,不用戴防毒面罩。” “……”我们三个纷纷摘了防毒面具…… “嗯?”他突然看着我皱起了眉…… “……” 吴乔可很大胆: “怎么了……?” “哈哈……”孟方玄恢复了笑脸: “没事没事,看你们身上脏的!”他的声音高了很多: “女孩子身上怎么能这么脏!”他转身在桌子抽屉里拿出了对讲机: “先带我们的客人去挑一件干净衣服,然后再带他们去洗漱。” 对讲机的另一头: “明白。” 他放下对讲机,又笑道: “那么,各位先去洗漱,楼上有储蓄的雨水,是热的,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再说,另外,各位小心,楼上有老鼠,被咬到可是会得狂犬病的。” “……”这…… “谢谢。”莫琳有些腼腆…… “多谢了。”吴乔可点了点头…… “……” ……出了病房。 那些人还在! “这边”那个男人带着我们到了楼上的一间房外: “里面有衣服,挑一件合身的吧,洗漱的地方在卫生间,有分男女间。”说罢,他们都离开了…… 房间里…… “……”都是干净的衣服鞋子!在几张病床上摆放整齐!虽然有被穿过的痕迹,但还是比我们身上的要好!,而且还有军靴!军衣! …… 挑衣服的时候,我说: “有点不正常。” “哥,怎么了?”莫琳问。 我回答: “太热情了……” “挺好的啊。”吴乔可看着衣服的大小: “都是拾荒者,老乡见老乡。” 我摇了摇头: “他对我们没有一点防备,太放松了。” 吴乔可放下衣服,没好气道: “你也不看看人家手底下多少人,多少把枪,会怕我们三个?” “……”我无言以对。 “那个……”莫琳将吴乔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枪递给她: “还是听叶灼的,留个心眼吧……” “啊,好吧好吧。”吴乔可不情愿的收起枪: “但是我先说好,要是之后没事,叶灼你就是冤枉好人。” “……” …… 我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以黑色为主的衣服,毕竟在晚上守夜的时候,隐蔽一点的好,还选择了质量较高的军靴…… ……出了房间,我们都抱着干净衣服和鞋子,吴乔可的突击步枪留在了房间里,我的,则是被我包在了衣服里,毕竟我还是不怎么相信……而她们两个,只带了手枪,连对讲机都没带…… 到了卫生间,她们进了女间,我自然理所应当的进了男间…… ……拐了两个弯后,是一个澡堂。 这儿有一个能装一吨水的大桶,通过水管连接着一个小水泵,还有一个蓄电池,水管一直接到墙里…… 听着女间隔壁响起了水泵的嗡嗡声,我也就打开了水泵,进了靠后的一个隔间…… 因为水泵的声音很吵,会掩盖脚步声,所以,哪怕我洗头的时候,也是洗一下停一下,手枪也一直放在隔间的架子上…… 我也没敢多洗,一方面是心不安,另一方面是身上有伤,纱布浸水的感觉并不好,所以,不到十分钟我就洗完出来了,换衣服的时候,我也没有关掉水泵,毕竟也可以掩盖我穿衣服的声音…… 在穿军靴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了一只老鼠……很大的老鼠!从澡间的一扇门下的破洞下钻出来的…… 但,吸引我的,不是老鼠而是老鼠拉着的东西…… 好像是什么动物的下颚骨…… 好像是羊的,但又太小……说是鹿的下颚骨,但又没那么窄…… 我穿好了鞋走了过去,老鼠被我吓得丢下了骨头就跑…… 我捡起了那下颚骨看了看: “嘶,是什么上的……”正想着,我摸了摸下巴…… “!!!”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手里的骨头也掉了…… 我用手揣摩着我的下巴……看向了那扇门…… 我走向那扇门,双脚已经开始发抖,水泵的响声也开始让我害怕…… 我缓缓拉开了门…… “呃啊!”我的声音显然没有水泵的大…… 我坐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往后退! 里面都是人骨! 此时! 嘭! 枪声!虽然有水泵,但枪声仍然清晰! 我立刻爬了起来,拿起突击步枪开始往外跑! 到了男间门口…… “别动!” “……”一把枪顶在了我头上! 我微微转过头,是孟方玄拿着手枪。 他很阴森的笑着: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我盯着他: “那些人……怎么了?” “吃了。”他很平淡的说。 “你!”我想反抗,但他拿手枪用力抵着我的头: “为了活下去,掠夺者抢走了我们的物资,我们只能这么做。” “……你……” “反正都会死。”他打断我的话: “我只是想活的久一点,不过,先死的会是你,你们是被那个一直咳嗽的病秧子女人带过来的吧?”他说: “不久以后你也会变成那样。” “什么意思?”我问。 “你没照镜子吗?”孟方玄说: “我想你一定不会想看到的,那么就让我早点结束你的痛苦吧……” “……”我看着对面大楼反射过来的阳光闭上了眼…… 咔嚓……!玻璃碎掉的声音…… 噗通…… “……”我睁开眼…… 孟方玄倒在了地上,走廊的玻璃碎了…… “叶灼。”赵少臣的声音! 对讲机上: “没事吧?”他问。 “……”我拿起对讲机,看着对面大楼: “你怎么……” “别问了。”他说: “去找吴乔可他们,然后往楼上跑,要快!楼下起码上来三十多人!” “!”我跑进了女间,看到了地上的一具死尸…… 是送我们上来的那个男人…… “叶灼!”吴乔可的声音!她从一个隔间里出来: “你过来看看莫琳!” “……” 隔间里,莫琳虽然穿好了衣服,但是,她坐在隔间,抱着腿,一直在憋着声哭…… “莫琳。”我蹲下身,握着她的手: “没事了,我们走。” “哥……”她把我的手抓的很紧: “我……我害怕……” “没事了。”我说: “有我在,没事……” “叶灼!”对讲机上: “快走啊!” 我没有理会: “莫琳,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害怕……害怕她出来……” “什么?”吴乔可问: “谁?” 我和莫琳都没有理她。 “没事。”我将莫琳拉起: “一切都会没事的。” ………… 走廊,吴乔可拉着莫琳在前面跑,我在她们身后,向着后面的那些吃人的野兽开枪,走廊旁的一块块玻璃也在破裂,那是赵少臣在对面大楼开枪…… “赵少臣怎么在这儿?”吴乔可问: “我明明让他守在车里。” 我换着弹夹: “别问了!要不是他,我们早死了!上楼!快!” “奇怪。”吴乔可往楼上跑着: “他们怎么不用枪?” “快走!”我喊: “他们用枪我们就完了!” 刚上了一层,吴乔可却停下来了! “啊……!累死!”她从口袋了拿出了个手雷,拉开了拉环扔进了楼梯间…… 咚……! “……” 没声音了…… “你……啊……”我喘着气: “你怎么不早用?” 她坐到了地上: “就是在等他们进楼梯,效果好一些……” “啊……”我瘫坐在地上,莫琳在一旁擦了擦眼泪扑了过来,将头埋在了我的外套里…… 我拿出对讲机: “少臣,楼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他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吴乔可挪了过来,抢走了对讲机: “赵少臣,过来洗洗澡,换身衣服!” ………… 我们挪开了挡路的汽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行驶在城里……在医院,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的药物,或者其他物资,哪怕感冒药也没有……我们也发现,这些食人族身上的枪里,其实一颗子弹也没有……只有孟方玄的枪里有子弹……也难怪他能当上首领………… 车子上了高速……还是一片黄沙,因为莫琳的缘故,我留在了房客车了油罐车里只有赵少臣一个人…… “叶灼!”吴乔可指着前方高速公路外的一片沙地: “那里有个人!” 我在副驾上,抱着莫琳,朝那个方向开去…… 是个瘦弱的身影…… “停车吧。”我说: “我去看看……” 下车前,吴乔可递给我一把手枪: “那个……小心一点,以防万一。”赵少臣拿着步枪: “去吧,有我呢。” “哈。”我笑着,戴上了防毒面具…… “你的眼睛怎么了?”吴乔可问: “那么红……” “没事。”我说: “是昨天没休息好,我过去了,马上回来。” ……我踏着黄沙走向了那边…… 是那个女人……她满脸是血…… 但是她的孩子不在这里 “是你啊……”她苦笑道: “谢谢你们,让孩子吃到了人吃的东西,也很抱歉,让你们困在了那种地方……” 我问: “你不后悔吗?”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漫天的黄沙吹的她满头都是……我看着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 “把孩子带过来吧,我们能帮你。”说着我转身准备往回走…… “不在了……”这三个字让我愣住了…… 她在我身后说: “孩子……我吃了……” “……”我转过身有些不敢相信: “你……把孩子……?为什么!?” 她抬起满是血的双手,傻笑道: “生下来不就是为了……” 嘭! 她倒在了沙地上……还睁着双眼……脸上还是那傻笑…… “……”我放下拿枪的手,呢喃着: “生下来,就是为了………没有一丝的悔意……”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向着莫琳他们走去…… ………… “为什么杀了她?”赵少臣问。 我将枪塞给了吴乔可,回过头,看着那倒在黄沙之上的女人: “她,……”我下意识的看向了莫琳…… “你说什么?”赵少臣追问。 “没什么……”我看着莫琳: “她迟早会害了我们,走吧……这个地方……让我感到绝望…………” ………… 第6章 (第一人称)入侵者!“神”的旨意 虽然是白天……但我还是在房车后的卧室,安抚着莫琳睡下……希望一觉醒来……她的情况可以好转…… 我轻轻关上了卧室门……走向了驾驶室。 “她睡了?”开着车的吴乔可问。 “嗯。”我点了点头: “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 “她的病到底是什么状况?”吴乔可又问。 “有些复杂……”我说: “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她的病对她另眼相看……” “好吧……”吴乔可无奈道: “不过,出了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答应道: “一定会的。”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啧……怎么这样……”吴乔可抱怨。 我们在一处高速路口停了下来,原本计划好的路上,都是报废车辆,只有旁边下高速的公路… 车下……我,吴乔可,赵少臣围在一辆废弃轿车的引擎盖旁,看着放在上面的地图…… 吴乔可解释: “原计划是行不通了,虽然旁边的路也可以走,但是,地图上没有标注这条路通往哪里,也许会有危险。” “我们似乎别无选择……”赵少臣说: “只能走小路看看了。” “的确。”我转身看向那小路: “去那边看看,试试绕道。” ………… 车子向着另一条路行驶着,我也背上了突击步枪,以便应对紧急情况…… ……我走进卧室,莫琳还在床上,没有醒……我蹲在她旁边: “莫琳……”我轻推着她: “该起了。” “……”莫琳皱着眉,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准备一下。”我拿起一旁的防毒面具给她戴上: “原计划出了问题,我们只能绕道走了。” 她只是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可能是在医院那里吓的不轻…… “哥……”莫琳开口了: “给我……拿把枪……” “嗯。”我拔出自己腰上的手枪递给了她。 “不是这个……”莫琳指着我背后的突击步枪: “我要那个,可以吗?” “这个太重了……”我说: “不适合你。” “我……”莫琳抓着我的手: “我怕……” “……好吧。”我把背上的枪给了她: “那你注意,小心伤到自己,或者别人。” “叶灼!”吴乔可在叫我: “过来一下!” “走吧。”我起身准备往外走…… “哥!”莫琳突然抱着我的腰: “别走!” “没事的”我摸着他的头: “有我……啊…!” 背上传来了刺痛…… “……”莫琳也放开了我……我往后退了下,伸手去摸了摸背后…… “呃……”我摸到了一支针筒! “这是什么!?”我将针筒拔了出来。 莫琳没说话…… 全身传来了无力感…… “呃……”我靠在了墙上,但腿也开始软了…… “……”我坐到了地上,突然明白了: “是你……” 她没有说话拿着枪走了过来……举起枪托就抡了下来! ………… “叶灼!叶灼!” 吴乔可的声音…… “叶灼!醒醒!” 赵少臣的声音……… “醒醒啊!” “啊!”我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和吴乔可撞了个照面! “嘶…”吴乔可揉了下头: “莫琳跳下车了,怎么回事?” “她出来了,这就是莫琳的精神疾病……dId……” “什么?”赵少臣皱着眉。 “dId……”吴乔可呆了下: “人格障碍……之前在医院那里受到惊吓……现在,她的潜意识在保护自己……”吴乔可抓住我的领子将我拉起,把手枪塞到我手里: “我们得去找莫琳。” 我拉住吴乔可的胳膊: “不是莫琳,是莫千律。” “……”她皱着眉,又抓住我,拉近了看着我: “你的眼睛怎么了?” “什么…我…”我摆脱她的手: “当务之急是找莫千律。”我看向少臣: “你在后面开车,有看到她去哪儿了吗?” “不确定,她跑进森林了。”少臣说。 “赶紧准备一下……”拿起一旁的面具戴上: “快……”他说什么?森林? “……”我向门口看去……吴乔可一脚踢开门: “他说的没错,不信你来看看。” “……”我半信半疑的走向了门,往外面看去…… “这……” 周围都是粗壮高大到离谱的树!高处的树荫已经将阳光完全遮挡!四周光线暗淡,犹如夜晚…… 吴乔可摘下了我的面具: “不用戴了,方圆五千米都是这样,植物茂密,空气潮湿,少臣用空气检测仪测过了,这里的有毒尘埃含量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背起枪: “我们三个分头行动,这样快一点,有什么事,对讲机联系。” 少臣走了过来: “这个。”他手里拿着两个指南针: “这里的树太高了,我有信号弹但是用不了,回来的时候就靠这个吧。” “嗯”我拿了一个指南针: “谢谢,那么,走吧。” …………这里,简直就是原始森林!头上是密不透风的树叶,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空气湿润闷热,让人不住的流汗,脚下是一层腐烂发黑的叶子!踩在上面,如同淤泥…… “莫千律!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让我弯下了腰,扶在了一旁的树上…… “咳咳咳……!”嗓子如针刺一般! “该死……”我靠在树旁: “这到底是怎么了……” “呃……”我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前进…… “真麻烦……”我抱怨着,在一片草丛里艰难前进……好不容易出了草丛…… “……”这是……菜园!?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看到了菜园虽然菜不多,只有白菜,且只有不到十平方米……但是……这里……这整个森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等等,这不是重点……我拿出对讲机: “这里是叶灼,森林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我发现了个菜园,小心,这里不只有我们。” “收到。”少臣说: “我也发现了,说真的,好几年没见过蔬菜了。” “我也是。”吴乔可说: “上次见到新鲜蔬菜,还是在政府的培养园。” “快找吧,咳咳……”我说: “这地方让我感觉不舒服。” 我放下对讲机,绕过菜园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突然右腿一紧!我被什么拉住了!随后整个人被倒着拉起!吊在半空! 枪从手里掉了出去,对讲机也从口袋里滑落出去了…… “这是……”绳索陷阱! “啊……”脑袋充血的感觉随之而来……有些晕…… 此时!对面草丛里出来了两个人! “……”他们穿着脏兮兮的短袖短裤,没有穿鞋……浑身都是泥,手里还拿着棍子! “放开我。”我忍着脑袋的眩晕感: “我不是掠夺者,没有恶意,我只是来找人的……” 那两个人没说话,而是举起了棍子! 我伸出手: “等等!等等!” 邦! ………… “噗!”鼻子里传来了巨大的痛感!让我快速的睁开了眼,才发现,我是被泼了水! “……”我的手脚都被麻绳捆绑着,整个人跪在地上,而周围,像刚刚那样的人,有几十号! 我看向其他地方…… 好像是一个山洞,周围都点着火把来照明,而我的面前,是一辆废弃轿车,车顶上站着一个人……他的穿着和周围的人差不多,只是衣服上挂着一些动物骨头作为装饰,看着有些严肃…… 见我醒来,他怒视着我: “入侵者!是谁派你来的!?” “……”我看着他: “我是来找人的,找我的妹妹,她在林子里走失了……” “你撒谎…………!”山洞里回响着他的吼声: “一定是世界毁灭者让你来的!一定是!” “什么?”我皱起了眉: “你在说什么?” “你还想抵赖!”他吼着,从身后拿出了我的枪和对讲机扔到了我面前: “这就是证据!” “……什么?”我问: “你什么意思?” “同胞们!”他没有理会我,而是向周围的人喊了起来: “森林以外的人!都是邪恶的!都是世界毁灭者的爪牙!他们用肮脏的科技!玷污了世界!幸好我们没有这害人的科技!这让我们得到了神的祝福!神赐予了我们这片净土,让我们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然后他指着我: “但是!世界毁灭者仍然不想放过我们!他三番五次将他肮脏的恶魔派来!想要让我们也堕落!想要亵渎我们的神!想要夺走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周围的人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车顶上的人也跳了下来!在身后拿出了块尖利的石头! “!!!” 他走近了我蹲下身,抓着我的领子,将石刀抵在我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 “恶魔!去死吧!”突然,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从茫然,到惊恐! “啊!你!”他扔下石刀,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退: “你的眼睛!你是病魔!”他向其他人喊: “他是病魔!是病魔!”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后退了一圈! “……”我还在茫然,而那人又开始吼道: “快!把他关起来!不能将病魔放出来!” “!!!”我被好几个人拖着绳子拉在地上走!一直到山洞石壁旁的一扇木门前…… “……”木门被好几块石头挡着……他们也是两个人搬一块,才将其挪开,然后打开了门,将我踹了进去,关上了门…… “……”可恶,起不来…… 这里有一股肉类腐烂的味道……而且四处都很黑……只有上面很高的地方有个洞,透进来一些光亮,才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嗯……”我用着力,试图挣脱绳子……但无济于事…… 咔哒……石头掉落的声音…… “……”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的第一反应是老鼠……但是这动静又比老鼠大……隐约的光线又让我好像看到了比老鼠大的东西…… 忽然!那东西开始拽我!我也开始挣扎!如果是野兽,这样可以保证它不会咬到我的喉咙,一击毙命…… 但我的脸上有了手的触感…… “……”这让我的挣扎停了下来…… 光线下,我能看到那是个披头散发,而且很瘦小的人,但当他靠近…… “……”虽然脸上都是泥土,但我仍然能看到,那是个女孩! 一束光掠过她的脸,我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她开口说话了,但有些不利索: “我…没见过…你,是谁……?” “叶灼……”我说: “你呢?” 她指着自己: “我…谷梦…你是……” “能帮我解开绳子吗?”我有些急切道。 “好……”她开始摸索着,寻找绳结的位置,但一直解不开…… “……”我动了动腿,发现腿上的匕首还在! “我有刀。”我说: “在我左腿上有刀……” ……她艰难的摸到了我腿上的刀,将其拔了出来,割断了我脚上的绳子,随后我坐了起来,把捆住的双手递了过去…… “嘶……!”绳子开了……我的手也破了…… “对不起……!”她放开了刀,抓住了我的手…… 唯一清晰的一句话…… “没事。”我收起刀: “你怎么在这里?” 谷梦指着木门: “他们……”然后又指着自己: “病魔……” “……”也不难猜到…… 我继续问: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那里……”她指着黑暗的地方: “石头上……有……昨天……” “……”我看着黑暗摸了过去,门右侧的石壁上摸到了一些刻痕…… “……”我一直摸着这些刻痕……从门的右侧开始,绕着这个小山洞……一直摸到了门的左侧…… “一年多吗?”我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不知道……”谷梦说了第二句清晰的话…… 不敢相信她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看我呆着不动,她回过头,似乎在黑暗中拿起了什么东西,蹲在那里……放在嘴边一直咬…… “你在吃什么?”我走过去问…… 她坐了下来,抬起了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 死老鼠!!! “!!!”我拍掉她手里的死老鼠: “这个不能吃!” “饿!”她也喊了出来,起身想去捡,在黑暗里摸索…… “不能吃!”我的手很轻易的就能握住她的两个胳膊…… 我将她揽在怀里: “不行!”但她仍然在挣扎! “……”我腾出手,拉开了口袋的拉链,抓了两块压缩饼干塞在她手里: “这个!”我说: “这个可以吃!” 她停下来了,双手一直攥着饼干…… 我重新拿了一个,剥开包装送到她嘴边: “吃吧……” 谷梦闻了闻饼干,随后连同我的手指舔了舔,接着便一点一点的咬了起来……一直到大口去啃……直到一个一个的往嘴里塞…… “慢点……”我将随身的水壶递给她: “吃多了会渴的……” …………我简单的摸了下身上的东西,发现所有的电子装备,只要是科技产品,都没有了,其他的却都还在…… ……我背靠在石壁上,看着上面的洞……谷梦似乎是吃的有些累了,蜷缩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周围都是腐烂的味道……也只有她能睡着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洞外的天空,也被乌云所笼罩…… 轰……! “啊!”雷声将谷梦惊醒,她发抖的蜷缩着,抓着我的外套,想盖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恨不得钻进去一样………… 虽然被关了一年多,但仍然害怕雷声……那她一个人的时候……该有多么害怕…… “没事没事……”我拍着她的背尝试安抚…… “咳咳……”谷梦开始了咳嗽…… “咳咳咳……” “……”我摸了摸衣服,似乎湿了…… 山洞里太潮湿…… …………昏昏沉沉,又漫长的一夜…… “叶灼……叶灼……”谷梦推着根本没睡着的我: “饿了…饿……” “给。”我拿出最后的一块压缩饼干: “吃吧……”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我想想怎么逃出去……” 谷梦没说话,只是坐在我怀里吃东西…… 轰……!不知是什么,让整个山洞为之一颤! “!” 嘭!木门外传来了一声枪响…… “入侵者!”是之前那个拿着石刀想杀我的人在喊: “一起上啊!杀死入侵者!” “冲啊……!”是一群人的声音! 砰砰! 安静下来了…… “别动!”莫琳的声音……不对,莫千律……莫琳不会有这样的语气: “告诉我!他在哪儿!?叶灼在哪儿!?” “叶灼!”吴乔可的声音! 我将谷梦抱在一旁,扑到了门前: “这里!”我咚咚咚的敲着门,也听到了他们跑来的声音…… “把石头弄开!”又是莫千律的吼声: “给我快一点!你们这些异教徒!” 门口传来了搬石头的声音…… 门开了,乔可和少臣踹开了身边的两个异教徒: “叶灼!” “我没事……”我站在门口,转身看向黑暗: “谷梦…我们走……” 黑暗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她看了看我,站起身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浑身脏乱……衣不蔽体……胆怯的站在我旁边…… 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看向乔可: “照顾好她……” “好。”她点了点头。 “……”我看向了不远处的莫千律…… 她站在那儿,脚下踩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那个说我是病魔的人跪在她旁边,莫千律右手拿着步枪,枪口架在那人嘴里,左手拿着把沾血的匕首…… “没事吧?!”她看着跪着的那人对我说: “莫琳让我来找你,不用客气。” “你……”看着她……我无可奈何 她抬头看向了我,皱了眉: “身上的血哪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胸口上都是血! “!”这是谷梦的血……怪不得昨天感觉衣服湿了…… “没事……”我说: “别人身上沾的……” “嗯哼~”她把突击步枪扔给了我: “你们先走。”她从腰间拿出手枪: “我断后……” “……”我后退了两步,点了点头,看向乔可和少臣: “我们走……” ………… 我背着谷梦,和乔可,少臣在森林里徒步…… “叶灼……”乔可很不放心的问: “她一个人没事吗?” “不确定……”我回答: “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把莫千律和莫琳相提并论……” “的确。”少臣在一旁解释: “人格障碍患者,和我们正常人的认知都不一样,虽然这听着很戏剧化,但是,拥有多个意识,可以让患者注意到更多的东西,甚至,可以相互讨论,听着很不可思议,但这真的存在……” “乔可。”我问: “车上有洗澡的地方吗……”我摆头示意了一下背上的谷梦…… “巧了。”乔可说: “昨天正好下雨,虽然树林很高,但还是有水下来,我和少臣在地上挖了个洞,铺了张塑料布,如果塑料布没洞的话,就没问题,可能水会有点凉,如果还要衣服,车上也有,上车在医院那里拿了一些。” “嗯。”我点了点头: “先回去再看吧” “我可以搭个帐篷。”少臣突然说: “我车上有帐篷。” “谢谢。” ………… 房车旁搭着个可以站进四五个人的帐篷…… 我拜托乔可进去给谷梦洗漱,我和少臣则是在车里,面对面坐在桌旁…… 少臣拿着块布擦着枪: “你这是给自己捡了个老婆,哈哈。” “只是救她而已……”我说: “没什么其他想法,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待了一年多……喝的是雨水,吃的是死老鼠……看似是奇迹,但是这个奇迹对她来说,应该是无比的痛苦……”我看向窗外幽暗的森林: “人类的文明似乎要重启,而不是复兴,那些异教徒……他们说的也不是全错……科技,确实在某些方面毁了世界……” “又不完全是。”少臣说: “科技带动了医学,带动了生产业,以至于人类不必在风雨下过夜。科技带给了人类生活上的便利。” 咚咚…少臣踏了踏房车的地板: “这不也是科技吗?包括我们吃的罐头,速食品……没有这些,在这钢筋混凝土的世界,我们活不了几天,所以说,不是科技毁了世界,而是科技产生的副产品毁了世界,人类不是无法避免,只是,不想避免,不想放弃生活的便利,不想用停电的方式来减少碳排放,不想用走路,骑自行车的方式节省石油资源……追根究底,科技,不完美,任何事都不完美,带来好处的同时,坏处也无法避免,就像我们永远无法在鸡蛋壳完美无缺的情况下把蛋黄和蛋清取出来,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有什么要受损……” “……”我点点头: “是啊……” “叶灼!” 外面跑进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谷梦……她站在我面前,抓着衣角,似乎在等着我说很好看。 她穿着干净的衣服鞋子,扎着头发,脸也干净了……看起来和莫琳差不多的年纪…… 她的眼睛看起来更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 乔可也进来了,但是她怒视着我,快步上前抓住了我的脑袋!掰着我的眼皮看着: “你到底怎么了!?说!” 少臣拉开她: “怎么了?”一旁的谷梦被吓到了,双手在胸前蜷缩着…… 乔可甩开少臣: “他被有毒尘埃感染了!” “……”少臣呆了下问我: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也不想回答…… “你……”乔可有些急切: “要不是刚才看到谷梦的症状,我真的就被你骗了!腹部和有毒尘埃接触时间超过五个小时就会百分百感染!除了眼球充血是唯一不变的特征,其他的症状都是随机!要不是谷梦,说不定你死了我才知道你被感染了!” “……”接触五个小时以上……我抬起头: “第一次被掠夺者俘虏的时候……你还是掠夺者的时候……” “……”乔可后退了两步,捂住了嘴,流着眼泪…… 此时,我们才注意到刚刚进门的莫千律…… “脏死……”她将带血的匕首和枪丢在地上,注意到了乔可的神情: “嗯?”她看了看周围: “死气沉沉的,怎么了?我又没死。” 乔可放下手,擦了擦眼泪,冷冷道: “你当然没死,要死的是……” 我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怎么了?”莫千律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事……”我说: “没什么事情,你不会关心的……” 咚……!!森林深处发出了巨响! “怎么了!?”我站了起来。 “没事——”莫千律无所谓道: “我只是送那些人去见他们的神了。” “你!”我扑到她跟前,抓住她的领子: “那些人只不过是想活着!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莫千律用沾满鲜血的手捧住我的脸,很反常的笑着: “你的眼睛,真的好像那些脑袋炸开的死人眼睛。” 说罢,她放开了我,向着卧室走去……她看了眼谷梦: “挺好看的。” 接着,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 第7章 (第三人称)同病相怜,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房车里,只有叶灼和谷梦…… “给,尝尝这个。”叶灼将打开的肉罐头递给谷梦。 “谢…谢…”谷梦的话语依然不清,她接过罐头,拿着塑料勺子尝了口肉,抬头笑着: “好吃…” “那就多吃点。”叶灼微笑的看着她,但表情里,有些心酸…… 被救出来后,叶灼一行人打算在森林里停留一段时间,一方面是这里的空气足够干净,可以让他们有机会关闭和清洗房车上的空气过滤阀,也可以对防毒面具进行保养;另一方面则是这里有足够多的自然资源,可以让他们尽量减少重要物资的消耗…… 这时,房车外。 “叶灼!”吴乔可和赵少臣从森林中出现,吴乔可抱着两棵白菜,赵少臣则扛着一捆木柴…… 吴乔可喊着: “叶灼,来帮忙!” “来了!”叶灼小跑着出去,接下一棵白菜: “莫千律呢?” “在这儿。”林子的另一侧,莫千律站在那儿,左右手各提着一只被枪打死的灰色野鸡: “我去找了点荤的,天天吃罐头,我可受不了……” 赵少臣将木柴放在地上: “差不多了,我来支口锅。”吴乔可往房车走着: “我准备菜。” 莫千律在一块膝盖高的石头前蹲下身: “肉就交给我了。” “……”只有叶灼没事做。 他走进房车,将白菜放在了地上…… “叶灼。”吴乔可在灶台前,拿匕首切着菜: “莫琳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她现在让我感觉到不舒服……” “不确定。”叶灼在车里看着外面在屠宰的莫千律: “只有等莫琳觉得安全了,她才会离开……”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变成这样的?”吴乔可又问…… 叶灼坐到桌子旁,看着只顾着吃的谷梦: “很多,先天性的不孕……还有在社会里的意外,家庭的孤独,黑暗,加上之后家里人的不理解……” “都有什么?”吴乔可追问。 “……”低下了头,看着桌子: “她生下来就发育不良,检查出了不孕……” “什么!?”吴乔可停下了刀,猛然回头! 呆了下,她回过头继续切菜: “抱歉,你继续。” 叶灼继续说: “那件事之后……她的家人并没有给予她安慰和保护,更多的是谴责和排挤,每天,她只有晚上会见到父母,父母和她说的话,还没有我和她说的话多……一直到大撤离,她的父母将她抛弃在我家……” “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身体状况告诉她?”吴乔可接着问: “说不定那样,莫琳就能恢复正常……” “不了……”叶灼回应: “无论是莫琳还是莫千律,都是同一个人,千律知道了,莫琳也会知道,与其让莫琳担惊受怕,不如就让我在她眼里是个正常人要好一点。”叶灼看向吴乔可: “莫琳和莫千律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心态,莫千律不会平白无故的关心别人,如果她让你和她单独去什么地方,要注意……” “嗯。”吴乔可点点头: “知道了,对了,关于你和谷梦的病。”她放下刀,走到叶灼身边,捏着他的肩膀: “我听我在掠夺者那边的师父说过,治你和谷梦这个病的特效药,只有在安全区有……而且,他也只是听说过……” “那就很简单了。”叶灼说: “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安全区,这不正巧了吗。” “哈……”吴乔可忍着眼泪苦笑道: “是啊,我似乎过分担心了……” ………… 夜晚,外面的空地点着篝火,架着锅,煮着鸡肉炖白菜……没什么调味料……但是,已经很好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几年以来,最好的一顿饭…… 他们拿着空罐头来盛饭,吴乔可和赵少臣坐在篝火边谈话,叶灼则是在车里,给不会用筷子的谷梦喂饭……房车右侧的油罐车顶上,莫千律看着房车里的那一幕…… “嘿……”赵少臣小声的用胳膊肘戳了下吴乔可,摆着头示意着油罐车上的莫千律: “吃醋了,你上去看看。” “什么想法?”吴乔可皱着眉: “人家是兄妹,吃个鬼的醋?” “去看看。”赵少臣又说: “看看就知道了。” “啊……”吴乔可将一次性筷子插进罐头: “真是服了……” “晚好。”吴乔可笑着,上了油罐车。 “嗯。”莫千律回应了声,继续吃了起来…… 吴乔可也看向房车里的两人: “她们两个,还挺合适的。” “……”莫千律停下了手,盯着房车那边: “为什么这么说?” 吴乔可微笑了下: “谷梦需要帮助,而叶灼愿意帮助。” “根本没理由。”莫千律回头看向吴乔可: “换做其他人,他也会帮助的。” “但是他细致。”吴乔可凑到莫千律旁边: “他心善,谨慎,和少臣的直率不一样,和我的固执不一样,和你现在的冷漠不一样……” 莫千律回过头: “那她呢?”莫千律看着房车那里: “她只不过是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罢了。” “但她不会害叶灼。”吴乔可的话让莫千律紧捏着手里的罐头……她看着谷梦将罐头捏至变形…… …………深夜…… 依旧是叶灼和吴乔可守夜…… 油罐车上,两个人坐在上面,不知道聊什么…… “叶灼……”谷梦从油罐车下爬上来,拉着叶灼的衣服: “那个人……车里……我怕…” 她说的,是房车卧室里的莫琳…… “坐这儿。”叶灼向吴乔可那里挪了挪。 “不要…”谷梦说着,坐进了叶灼怀里…… “哈哈。”吴乔可在旁边笑着: “谷梦,喜欢叶灼吗?” “你在想什么?”叶灼皱着眉: “你……” “喜欢。”谷梦的一句话让叶灼无话可说…… “哈哈哈……”吴乔可笑的合不拢嘴: “那叶灼喜欢吗?” “……”叶灼不知道怎么回答。 谷梦也一直抬头看着他…… “额……”叶灼似乎有点进退两难,他低头看向谷梦: “是有一点……” “哈哈哈……”吴乔可的手搭在叶灼肩上: “你这一点有点敷衍。” 此时的谷梦,双手握着叶灼的手…… 吴乔可看见了,回头也看见了房车里一闪而过的灯光…… 她回过头,问叶灼: “你知道你的和莫琳的父母在哪个安全区吗?” “不知道……”叶灼抱着谷梦: “他们去了省外,至于是哪里,我不知道……” “那……”吴乔可接着问: “你想找到他们吗?” “无所谓……”叶灼说: “找到了又怎么样……追根究底是他们抛弃了我们,找他们……就如同一条丧家犬……” “好吧……”吴乔可点了点头: “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去哪里?” “不确定……”叶灼说: “这片森林……如同世外桃源,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不知道,去了安全区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如果情况糟糕,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定居……” “你们两个的病不允许……”吴乔可说: “去安全区是必须的……” “好吧……”叶灼点点头: “听你的。” 次日…… “少臣。”叶灼将摘的白菜放在房车旁边: “你那边有地方吗?” “别了!”赵少臣从油罐车里探出头: “我这里放了六棵白菜,再放我就没地方睡觉了!” “好吧……”叶灼拿起白菜上了车: “乔可,差不多了。”叶灼关上车门: “走吧。” “好。”吴乔可发动了房车,开始缓缓前进…… 谷梦在副驾驶上,一直看着窗外…… “叶灼。”吴乔可看着前面的路: “莫千律到现在还在卧室,你去看看。” “好。”叶灼点了点头,向着卧室走去…… 叶灼抬手敲了敲门……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叶灼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莫千律就在床上坐着……低着头…… 叶灼走上前: “怎么了?” 她没说话…… 叶灼伸手摇晃着莫琳的肩: “怎么了?” “你……”莫千律似乎没有了前两天的锐气: “你喜欢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 “……”叶灼有些紧张: “那个时候,我……” “喜欢就喜欢吧……”莫千律拨开叶灼的手: “对莫琳,你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叶灼争辩: “我们两个是亲人……有血缘关系…你……” “反正是不孕。”莫千律说: “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一样……” “你……!”叶灼抓住莫千律的手: “不要把她的不幸说的这么轻松!” “一点都不轻松……”莫千律反握住叶灼的手,贴在了脸上: “我比任何人都喜欢……” “喜欢?”叶灼收回手: “你那喜欢差点害死我。” “不会了……!”莫千律站起身抓着叶灼的衣服: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我也不会了。”叶灼拽开莫千律的手: “我不会相信你的!” 叶灼将莫千律推开,走出了卧室…… 副驾位上,谷梦睡着了,叶灼靠在座椅旁: “下一步,我们去哪儿?” “安全区。”吴乔可说: “出了森林,大概半天的路程,那里有个安全区。” “嗯……”叶灼点了点头: “你觉得,安全区里……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吴乔可说: “我没见过,反正我觉得,不愁吃不愁穿就好了。” “哈哈,是啊,咳咳咳……”虽然在咳嗽……但叶灼仍然是笑着的…… ………… 丛林与沙漠,隔绝的明明白白,没有一棵树在沙漠里……没有一把沙在丛林里…… 前一秒还是森林公路,下一秒就变成了沙漠公路……一望无际…… 强烈的阳光,让睡着了的谷梦皱起了眉…… 叶灼见状,伸出手,遮挡着阳光……虽然不能完全遮挡,但是,至少阳光不怎么刺眼了…… “莫琳喜欢你”吴乔可问: “你知道吗?” “是莫千律。”叶灼说: “莫琳和我,只是亲戚关系而已。” “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吴乔可问。 “嗯。”叶灼的回答很坚决: “只是照顾她而已,并不是为了什么……”叶灼的表情有些严肃: “莫千律,她迟早会害了我们,对她服软,相当于臣服,她会变本加厉。” “感觉你很恨她……”吴乔可说: “她做过什么?” “伤害她周围的人。”叶灼解释: “很久以前的事了……莫千律上次出来……还是在大撤离之前,她会不计后果的去伤害她认为危险的人,哪怕那些人是出于关心……” “没办法……”吴乔可说: “她是在保护莫琳,这是这类精神疾病的特征……附属人格会保护主人格,至于是什么方法,这是随机的。” “无所谓了……”叶灼轻抚着谷梦的头: “现在的状况,她如果害死我们,她自己也活不下去,这一点,她肯定清楚。” ……前方的沙漠上,渐渐的出现一面灰色的高墙……几百米的高墙……矗立在黄沙之中,高大,严肃,阳光下映射的巨大阴影……让人不禁开始发抖…… 七八米高的巨大钢门前,他们将车停下了…… 大门上的摄像头转了过来,以及摄像头上的大口径枪炮,也跟随着摄像头指向了房车这里…… 兹~ 门上的两个喇叭发出了声音: “外来人员,请下车,并报上你们的身份和意图。” 房车上,叶灼他们四个下来了,赵少臣小跑着上前,敬着军礼,高声道: “报告!区外部队成员赵少臣!请求归队!” “稍等……”喇叭上说: “正在核实身份……” 片刻后…… “区外部队成员赵少臣。”那喇叭说: “这里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但是你的在编部队并不在这里,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报告。”赵少臣回答: “我身后这四个拾荒者里,有两个感染了有毒尘埃疾病,需要医疗救助,请求部队帮助!” 喇叭静默了一会儿: “请求通过,允许进入。” 轰…… 大门隆隆作响,开始上升……叶灼他们也开始纷纷上车…… 大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辆军车,装甲车…… 房车和油罐车缓缓进入……后面的大门也开始关闭…… 这整个地方就和停车场一样,橡胶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和屋顶……也和停车场一样阴冷…… 一个穿着军装的人站在停车位前向着他们招手,示意着他们停在那里…… 下车后,吴乔可问: “这里不是安全区吗,为什么……” “当然是安全区了。”那个人说: “只不过,是幸存者进来以后,我们才在门口建了这个设施,一方面是方便人员出动,另一方面是可以及时防范掠夺者,哪怕他们进来,也不会伤害到平民,这座建筑后面,才是居民区。” 他看到他们五个全到齐之后: “跟我来吧,这里的医疗站会帮你们的。” 跟着那个人,他们通过电梯上了二楼…… 如此洁白的走廊,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在一处走廊路口前,那个人停了下来: “感染者走左边,其他人跟我去右边体检。” 吴乔可、莫千律、赵少臣和那个人走了右边,叶灼和谷梦则是走向了左边…… “你们好。”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戴着口罩站在叶灼他们面前: “跟我来。”他转过身边走边说: “我们先去抽血化验,然后就是给你们两个注射血清,这个病对于安全区的医疗条件来说,不是个大病,只不过是对于外面来说很严重,放心吧,这个病不传染,注射了血清以后,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叶灼说。 “不客气。” 一个窗口前,那个男人问: “谁先来?” “我。”叶灼脱下外套递给了谷梦,随后拉起了袖子,伸进了窗口上的小洞里…… 玻璃后的医生在他的胳膊上系上橡皮带、拍了拍他的血管……用棉签抹上了酒精……扎进了抽血针,取了一小管静脉血后用酒精棉按住了针眼…… 叶灼弯曲着左臂,拿过谷梦手里的衣服: “去吧。” “我怕。”谷梦后退了一步…… “没事。”叶灼将衣服披在身上: “不疼,没事的。”叶灼安慰: “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谷梦犹豫了会儿,也拉起了衣袖,走向了窗口…… “放松。”叶灼说着,捂住了她的眼睛: “一下就好了。” 同样的步骤后……谷梦没说痛…… “哈哈。”身旁的医生说: “像你这样的哥哥不多了。” “哈……”叶灼解释: “她,是我在路上帮助的……” “这样啊……”那个人点点头: “你多少岁?” “我十八。”叶灼回答。 他呆了下: “这里给你们准备了房间……明天,你们可以决定留下做安全区公民,或是离开安全区。” “嗯。”叶灼点了点头。 …… “这里。”一扇门前,医生停下了: “我给你们两个准备了相邻的房间,明天……” “不要……”谷梦拉住叶灼的衣服,低着头: “不想分开……” “好吧。”医生耸耸肩: “两间房的门都开着,明天,我们会把化验报告和血清送过来。” “谢谢……”叶灼道谢后,医生离开了…… 房间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房间里的另一扇门后,是卫生间,有浴缸和洗漱台和洗漱用品,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白色…… “你先坐一会儿……”叶灼说着,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后,他站在洗漱台前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 瞳孔之外,遍布血丝……但没有谷梦那样的严重,谷梦的眼白已经充血了。 “啊……”叶灼叹了口气,开始回想那次被掠夺者打晕的事…… 就是在那天感染的…… 出了卫生间…… 叶灼看向坐在床上的谷梦: “你,去隔壁睡吧……” “为什么?”她问。 “额……”叶灼说: “毕竟两个人一张床,有点不方便……” “不要!”谷梦睡倒在床上: “就要两个人……” “……” ……这一天都很平凡,每过一段时间都有人来送饭,虽然是普通的炒菜,炖肉,和米饭,但是对于叶灼和谷梦……这比白菜炖肉还要好……在平时,他们都不敢想象…… 吴乔可那边…… 也是同样的抽血化验,安排一样的房间…… “为什么……”莫千律在吴乔可房间的床上,手里紧握着一支手枪: “我想杀了她。” 吴乔可夺过她手里的枪: “动动脑子想想。”吴乔可将枪扔到床上: “你要是杀了谷梦,只会让叶灼恨你!” “……”莫千律紧捏双手: “我……”莫千律迟疑了下: “那个傻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说过了。”吴乔可解释: “她至少……” “我知道!”莫千律低吼着: “如果他也像那样关心我!!我……”莫千律又有些消沉: “如果他也像那样关心我……我也不会那样对他……” 吴乔可坐到她身边: “你这是急于求成,叶灼反感这些,就像,我刚刚认识你们那样……” “我……”莫千律抓住吴乔可的手: “我真的……帮帮我,可以吗?”她像是快哭出来了…… “无能为力。”吴乔可说: “他最有可能喜欢的……是莫琳,不是你。” ………… 第二天……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谷梦还在床上睡觉……叶灼光着上身从卫生间里出来开门…… 是昨天的医生,提着一个手提箱,另一只手还拿着一袋文件。 “哇哦……”门外的医生指着叶灼小腹左侧包着的纱布: “这伤口,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这个啊……”叶灼解释: “我一直在做局部麻醉……” “很聪明,但不建议。”医生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箱子放在桌上: “这样对身体有损伤,剂量不对,可能还会瘫痪,半身不遂。” “我朋友是医生。”叶灼说: “我的父亲也是医生,所以我自己也懂一些……” “巧了。”医生打开文件袋,拿出了一张纸,说: “你的化验报告,除了尘埃感染以外,其他的一切正常,我们还做了dNA鉴定,你的母亲江晓寒,父亲叶家明还有妹妹叶巧巧,他们都在离这里最近的cA-547号安全区。” “…………” 吴乔可这边…… 咚咚咚……差不多的敲门声。 莫千律起身去开门…… 是昨天的那个军人: “是莫琳吗?”他问。 “啊……是我。”莫千律犹豫了下。 那军人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 “我们给你做了dNA鉴定,你的父亲莫冠华,母亲蒲元丽,他们还活着,他们在cA-547号安全区,是离这里最近的安全区。” ………… 第8章 (第三人称)回家“毁家” “……”叶灼看着医生,不知道说什么…… 医生将文件放在桌上: “要过去的话,你们可以等第十次安全区补给行动开始,那个时候,每个安全区都会有直升飞机和车队来往,你们可以搭顺风车,当然了,你们需要拿出一部分你们车上的物资作为酬劳。”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那个……还是等我朋友那边的意思吧……” “没问题。”他说着,打开了手提箱,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我先给你注射血清吧。” “嗯。”叶灼走到他旁边,伸出胳膊…… 医生拿着酒精棉擦了擦他手肘的血管处,然后便将针头推入…… “……”有点痛…… “好了。”医生将空的注射器放回手提箱,又拿出了一个新的,他看了眼还在睡觉的谷梦: “呃……她……” “抱歉。”叶灼快步上前,轻推着谷梦的肩: “谷梦,谷梦,醒醒……” “嗯……”谷梦揉着眼睛: “怎么了?” 叶灼拉起她的胳膊: “打个针就好……” “哦……”然后又睡下了…… “……”叶灼看向医生: “就这么来吧,抱歉……” “没事。”他拿着酒精棉和注射器走到跟前: “可以理解。” 同样的酒精消毒,扎针…… 只是让睡着的谷梦皱了皱眉头…… …… “谢谢。”叶灼坐在谷梦旁边,抚着她的头发对医生说: “要不是你们……” “不客气。”医生没等他的话说完: “你们拾荒者也不容易,大撤离的时候被家人,政府抛弃……独自活着,真的很了不起。” “也算不上独自……”叶灼纠正道: “是几个人的相互帮助,也可以说是抱团取暖。” “给。”医生递过来了两个金属质的手环: “把这个戴上。”他解释: “你们两个的身份环,以后你们无论到那个安全区,基本上都会受到帮助,至少不会被堵在门口……另外,当做银行卡也可以。” “谢谢。”叶灼接过身份环: “那,这个要是被掠夺者拿走了……他们……” “不会的。”医生说: “身份环戴上去,除了安全区里的授权识别系统以外,没有任何外部方法能在不触发身份环的信息保全感应的情况下把身份环取下来,身份环只有在锁定状态下才会被授权识别系统列入保护和管理对象,如果授权识别系统发现身份环信号损坏,或者是身份环因为没有锁定造成的无信号,无功能佩戴,以及身份环信息与佩戴者信息不符的时候,就会被安全区高度重视,直到排除嫌疑和重新授权佩戴,而且,系统可以记录你们在什么时间,因为什么事,进入了哪一座安全区,做了什么,系统会根据你们做的事给你们标记上安全信号,只有以上的这几点都通过审核,安全区才会对佩戴者完全信任。” “这样啊……”他看着手里这两个佩戴方式和手铐差不多的手环。 医生拿起手提箱说: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嗯。”叶灼微笑着: “麻烦你了。” “不客气。”他出去了…… “……”叶灼仔细看了看,一个上面是叶灼的名字,下面是他的血型:o,另一个的则是谷梦的名字,她的血型是Ab型。 他将自己的身份环戴在了左手…… 果然,戴上去以后,是拿不下来的没有任何按钮,开关什么的…… 叶灼也拉起谷梦的左手。给她戴了上去。 谷梦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疼……”她睁开眼: “打个针……疼……” “没事。”叶灼安慰: “起床,一会去……” 房间门开了…… 莫千律…… “……”叶灼看着莫千律。 莫千律也看着他…… “你……”莫千律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 “衣服呢?” 叶灼指着卫生间: “刚刚洗完澡……” 她没理会谷梦,径直走过来将手里的报告单递给叶灼: “我爸妈在ct-547号安全区,我们准备走了,你呢?” “……”叶灼站起身: “我爸妈也在那里……” “那走吧。”莫千律现在才看了眼谷梦: “去那边给你们两个结婚。” “你什么意思?”叶灼有些恼火: “不要总是歧视谷梦行不行?” “没歧视。”她无所谓道: “世界政府把结婚年龄改了。”她回过头往外走着: “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 咚!她摔门而去…… “……” ……穿好衣服,整理好房间,叶灼便和谷梦一起原路返回…… 昨天的走廊路口处,所有人都在。 “走吧。”吴乔可说: “去另一个安全区。” ………… 房车里,叶灼在副驾上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沙漠: “有些不想去……” “都是家人。”吴乔可开着车: “你何必呢?” 叶灼耸耸肩: “莫千律是想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然后无限制的嘲讽,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抛弃我们的人……” “不想知道原因吗?”吴乔可突然说: “父母抛弃你们的原因。” “……”他看着吴乔可: “好吧……我尽量……” 吴乔可突然笑了起来,小声道: “觉得谷梦怎么样?” “怎么了?”叶灼问。 “你说呢?”吴乔可解释: “世界政府重新规定结婚年龄的事。” “没兴趣。”叶灼说: “现在的条件,不允许,我也不想这样……而且,谷梦的年龄也不允许。” “嗯哼~”吴乔可点了点头。 …………安全区 这次没有询问,大门直接打开了…… 同样有个人在门后等着,让他们停在指定的车位。 车下。 “各位。”那个人微笑着: “我们收到了消息,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公民办理手续,而且,联系了叶灼和莫琳的家人。” 他看了看叶灼他们身后的两辆车: “至于你们的物资和车辆,你们可以选择售卖给安全区,换取想要的钱财,或者其他的东西,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售卖,作为私人财产登记在一个人名下,至于枪,明天来上交。” ………… 登记公民身份的时候,所有人都同意将房车的所有权登记在叶灼名下,将油罐车登记在赵少臣名下………… 依然是在停车场,但,是在停车场后面的一扇大门前。 那个人站在门前: “这后面就是安全区,车的话,你们可以明天再来。” 轰…… 大门蠢蠢欲动,上升…… “…………”门后面,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 就像大撤离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景象,熟悉,又陌生…… 和大撤离之前的世界一样…… 是座城市……正常的整洁的城市…… 不同的是,这里很阴……大部分的阳光都被那高墙阻挡……街上也没有多少车辆…… 每个人都像从前一样,没有什么穿着破烂,没有人戴防毒面具…… “叶灼!” “哥哥!” “莫琳!” 街道的另一头,是叶灼的父母,妹妹,还有莫琳的父母…… 他们将叶灼和莫千律双双抱住,激动的不知是哭还是高兴…… “放开!”莫千律挣开父母的手: “别把你们的衣服弄脏了!” 莫琳父亲莫冠华不知道说什么,而她母亲蒲元丽却伸手拉住莫千律的手: “千律……没事了,我们回……” 莫千律甩开手: “自作多情。” “千律!”莫冠华呵斥道: “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莫千律反驳: “你没资格管我!” 叶灼这边…… 他轻推开家人: “没什么好高兴的……”叶灼冷声道: “三年啊,看来你们过的不错。” “……”他父母哑口无言…… 吴乔可捏着叶灼的肩: “叶灼……” 叶灼回了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叶灼父亲叶家明转移话题问叶灼: “这几位是?” “家人。”叶灼说道: “救了我命的家人。” “……”这让他父母更无言以对。 “那个……”莫琳母亲蒲元丽对所有人说道: “先回家吧,回家吃饭……” …………城里的高楼很多一栋挨着一栋,只留下一条条昏暗的小巷…… “千律。”蒲元丽叮嘱道: “晚上到街上的时候,千万不要到这些巷子里去,那里是黑社会待的地方。” 莫千律从腰间拔出手枪: “我不是那种会被小混混吓到的小孩子。” “千律……”莫冠华有些吃惊: “你怎么会拿着枪!?给我!” “别动我!”莫千律甩给莫冠华一个眼神: “我拿枪的次数比你看的都多。” …………进了一栋楼,上了电梯,一直坐到十三楼……进了一间房…… “……”很干净的屋子,叶灼他们站在这里,都觉得格格不入……正常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阳台……叶灼他们都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叶灼母亲江晓寒帮叶灼拿着背包,笑道: “都坐吧,准备吃饭。” 两位家庭主妇走去了厨房,剩下的八个人不多不少的挤在了两张沙发上…… …………吴乔可,赵少臣,谷梦,和两位父亲的短暂自我介绍后…… “谢谢……”叶家明对吴乔可和赵少臣说: “没有你们……叶灼可能回不来……” “不是的。”吴乔可摇了摇头: “没有叶灼,我们都没有勇气走出第一步……” “这样啊……”叶家明点了点头,看了眼一直拉着叶灼手的谷梦,但并没有说什么…… ……饭时…… 莫千律和叶灼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动筷…… 刚刚上完菜的蒲元丽问: “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 “吃不惯。”莫千律说: “吃这些,我们想都不敢想。”说着,她在自己的包里拿了个罐头丢在桌上: “我们都是吃这个的”莫千律也拿了一个,递给叶灼: “罐头味大,去外面吧?” “嗯。”叶灼点了下头,接过罐头,和莫千律起身往门外走去……所有人都看着…… “千律!”蒲元丽试图挽留: “就坐这儿吃啊……” “别了。”莫千律头也不回的说: “我们两个留下占位置。” ……门外,楼道里,两个人靠墙坐着…… “真没想到……”叶灼感叹: “竟然能和你想到一块。” “哈。”莫千律将罐头放在一边: “在这里,以后能想到一块的还会有很多。”说着,莫千律靠在了叶灼的肩上,叶灼也没有反对…… “谢谢……”莫千律突然说: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你比他们,要好的多。”莫千律将手放在了叶灼的腿上: “我想要报复他们……报复他们的抛弃。” “适可而止。”叶灼说: “不求他们能感同身受,只求他们能够忏悔……” “忏悔吗……”莫千律有些不相信: “他们的卑劣,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不知道……”叶灼说: “如果是莫琳的话,她可能不这么觉得……” “我知道……”莫千律立刻反驳: “她,那是太单纯了。” ………… 屋内…… “抱歉……”莫冠华放下筷子: “莫琳的病……” “没事”吴乔可说: “我们,都习惯了,倒是叶灼……”她的脸色有些担心: “莫千律的确很危险,她,可能会害死叶灼……” “……”双方父母都相互看了看…… 蒲元丽放下碗: “我们也有想过给千律……莫琳治病……但是……给她治疗的费用,在安全区……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的……” 赵少臣吃着饭: “去参军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这件事……”叶家明皱着眉: “我觉得对于孩子来说,有些不适合……” “又不一定是要莫琳去参军。”赵少臣解释: “叶灼也可以啊,部队会给士兵的家庭一定的帮助,叶灼的底子不错,再说了,大撤离之后,部队也没什么训练。” 这番话,让双方父母陷入了沉思…… 此时,叶灼母亲江晓寒开口了: “也不是不行,叶灼去参军,家里的各个方面也会好一点……” 叶家明站起身: “如果没人反对的话,那就……” “不行……”谷梦小声道: “不想……我不想让叶灼走。” 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 “参军?”叶灼看着一屋子的人: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参军?” “叶灼……” 江晓寒解释: “这也是为了莫琳的病……” “什么!?”莫千律反应了过来: “你们……”莫千律想要拔枪!几位父母也是后退了一步。 “千律!”叶灼抓住了她的手: “无论怎么样……这是在家里!” “家里!?”莫千律放开枪,甩开叶灼: “这种家…这种把你我抛弃的家,谁想要!你吗!?” “千律!”蒲元丽带着哭腔拉住莫千律,紧握着她的手: “那个时候是妈不对!只要你愿意给妈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莫千律带着疑问的语气,反常的笑着: “你,你们,跟我说一切都会好的?那这些年,这些事,都是不存在的吗?” 蒲元丽无话可说,放开了手,但莫千律仍然在说: “这三年的时间…三年犹如老鼠一样的生活,四处躲藏,担惊受怕,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吃人的食人族,卑微的异教徒!”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位父母,咬着牙: “我真想让你们也感受到这些,感受黑暗,害怕,饥饿,寒冷!去感受那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莫千律捋了捋甩到脸上的头发: “我从来没想过回来。”莫千律拉起叶灼的手: “我们两个,无非是想来向你们证明一件事!没有你们,我们两个一样可以活下去!” 她拉着叶灼,跑出了门…… ………… 很快到了晚上,街上没有车,也没有多少人……莫千律和叶灼无视了蒲元丽的话,待在了街上的小巷里……靠在墙边坐着…… “现在怎么办?”叶灼问。 “不知道。”莫千律说: “大不了,回去当拾荒者,总比现在好。” 叶灼笑了下: “如果是莫琳……” “别提她!”莫千律很不爽: “我可没她那么懦弱。” “是啊……”叶灼看着旁边街上的路灯: “如果不是你,今天发火的,可能是我……” “哈哈。”莫千律笑了声,但显得慵懒: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此时,街上经过了一群人…… “哟~”一个男人看到了巷子里的叶灼和莫千律: “新面孔啊。” 那群人都过来了…… 那个人踢了下靠外的叶灼: “借点钱花花呗。” “没钱。”莫千律冷声道: “自己窝囊别找我们。” “跟你说话了吗?!” 另外的一个人俯身抓住莫千律的领子: “还没到你!” 叶灼依然坐着: “还是别动她,她动起手,我没办法。” “是吗~”有个人不相信,上前抓起莫千律的头发: “来啊,打…” 嘭! “……”那个人看了眼胸口的血洞,倒下了…… “枪!”那些人后退的后退,逃跑的逃跑,抓着莫千律领口的人更是坐到了地上! “怎么?”莫千律站起身: “有胆子来,就没考虑后果?” “……”那些人没说话…… 叶灼站了起来,也拿出了枪: “各位,借点钱花花。” ………… 一家普通的饭店,店里已经没什么人…… 叶灼和莫千律在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 叶灼吃着肉少面多的牛肉面,微笑的问着在一旁打扫卫生的饭店老板: “这是罐头牛肉吧?” “哎呦。”老板不好意思的笑着: “小伙子吃出来了,实在抱歉,这新鲜牛肉是真的贵,一般只有西餐厅才有,我这种小店,实在是承受不起。” “没事。”莫千律很少有这样礼貌的笑容和语气: “我们两个也吃习惯了,新鲜牛肉可能还不习惯吃。” 此时,门外突然停了很多警用车辆……下来了很多身着军衣的人…… 老板很奇怪的看着: “怎么回事?” 叶灼又笑了下: “没事。”他拿出一百块整放到桌上: “应该是来找我们的。” ………… 第9章 (第三人称)参军:救赎还是赎罪? 一个……像模像样的法庭…… 最上面是审判长还有她左右的审判员,审判长台下的是书记员,书记员的对面,则是两个被告人……左边是原告,右边是被告的监护人,亲属还有辩护人,除了赵少臣,他们都在 而其他座位上,都是军人…… 一切都如此忙碌,仓促…… 审判长看了看手表: “现在开庭,被告人叶灼,莫琳,你们在公共场合持枪抢劫,并致一人死亡,现在根据世界政府宪法,本安全区有权判处你们死刑,你们是否愿意承认?” 带着手铐的莫千律和叶灼相互看了下摇了摇头…… 审判长看向左边的原告: “当事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那里坐着的,正是昨天的那几个混混。 “法官大人。”一个混混看着叶灼和莫千律: “她们两个罪该万死,害死了我们的兄弟,还抢我们的钱!罪不可赦!” 左边,被告辩护吴乔可站了起来: “胡说!是你们先去挑衅的!监控录像拍的一清二楚!” “被告辩护人。”审判长说道: “请你冷静,坐下,原告的确构成寻衅滋事,但罪不至死,而被告的行为,是公开的杀人。” 一席话,让吴乔可坐下了,叶灼和莫琳的父母就像是已经知道了无可救药的结局……有人掩面流泪,有人无奈的摇头…… “有意思。”莫千律看着他们,突然开始笑道: “都不想说话?还是说,你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我们这两个累赘去死?”莫千律看向审判长: “我请求在这里控诉我的父母。” 审判长看了看莫千律和她的父母: “允许。” 莫千律弯了下腰: “感谢。”她收起了笑容: “我要控告的,是他们的抛弃,对未成年人的不负责任,在大撤离的时候,他们把我,抛弃了,抛弃给了我的哥哥,至于他们作为父母的责任……”莫千律低头看着手铐: “他们甚至从来没有去尝试寻找我们。” 审判长看向莫琳父母: “被告人家属,被告人所讲的是否属实?你们进入安全区后,有没有上报失踪走失人员?” 莫冠华和蒲元丽惭愧的摇了摇头…… “法官大人。”莫千律又说: “我请求……让叶灼成为我的监护人。”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她…… 原告座上的混混站了起来: “快死了还这么多事!” “谁说的!” 法庭后的门开了,是赵少臣,他穿着崭新的军装,左手拿着一个档案袋,面带微笑…… 他抬起右手,扶了扶军帽,向着法庭中央走来……站在了叶灼旁边,看着上面的审判长: “法官大人。”他拿起档案袋: “这个,足以证明叶灼和莫琳无罪。”说着,他上前将档案袋递给了审判长前面的书记员。 书记员将档案递给了审判长后,赵少臣说: “我请求为叶灼和莫琳辩护。” 审判长拆着档案袋: “允许。” “谢谢。”赵少臣笑着: “这起杀人案,发生在昨天晚上的八点二十五分,但是,叶灼的身份在昨天的七点十分开始,就从安全区公民,变成了隶属于世界政府的士兵,而试图对军人施以威胁,法官大人,您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审判长点了点头…… “我们威胁了吗?!”那混混叫道: “他抢我们的钱!” 赵少臣皱了皱眉头: “你们的钱?”赵少臣看了眼他们,又对审判长说: “法官大人,档案袋里有几份来自群众的举报和指证,以及我的个人调查,原告等人,属于无业游民,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对安全区公民施压并收取非法保护费,包括昨天,叶灼和莫琳去过的面馆,那里的老板也是受害者。” 原告的那个混混楞了下: “那…那个丫头杀人了!她总不是军人吧!” “没错。”赵少臣依然在笑: “档案袋里还有一份资料,是莫琳的精神状况报告,她患有dId,也就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以往被称为多重人格障碍,它是指一种戏剧性的解离性障碍,在这种障碍中显示出两种或更多的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状态,这些中不同身份与人格交替以某种方式控制着患者的行为,各位现在看到的,不是莫琳,而是莫琳的自我保护人格,莫千律。因此,莫琳应该被送去医院,而不是刑场。” 审判长看着手中的资料……随后抬起了头: “现在,依照世界政府宪法,本庭宣判,原告等人,因威胁军人,违反公共安全罪,以及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诸多罪名,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这期间,原告等人被依法剥夺公民权利。” “什么!?”那人无力的坐了下去,身后的几名军人,将他们送了出去…… “现在……”审判长放下资料: “根据被告人莫琳的陈述,本庭宣判,将莫琳的监护权转交给叶灼,抚养权仍然由莫冠华,蒲元丽承担。” ………… ……家里…… 四位家长都出去了,只剩下叶灼他们……气氛低沉的在沙发上…… “谢谢。”叶灼看着赵少臣: “谢谢你……” “啊……”赵少臣在沙发上伸着懒腰: “没事,跑了一晚上,还好没白费。”他慵懒的坐着: “我就猜到你们两个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惹事,所以抓紧时间给你弄了服兵役,你们两个出事以后,我动用了些关系,查了那些人的底细,他们是这个安全区的黑社会的人,他们可能会等你不在的时候找麻烦,不过,不用担心,我给你安排了巡逻工作,就在这附近,毕竟现在,没有警察,都是军人治安。” “那个……”叶灼问: “办理服兵役,不需要我本人?” “很多事都变了。”赵少臣说: “现在的法律,社会,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就像今天,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法庭审理你们的案子,起码要三天后,而且要做充分的调查,不然不能开庭,但是现在……” 赵少臣严肃了起来: “这里,需要你们重新适应,一切都变了,你和莫千律不是第一个钻法律空子的人,那些黑社会,富豪们无一例外的都在掌控着这里,不分黑白善恶,他们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赵少臣抓住叶灼的肩: “这里不是外面……我们很难改变什么,或者拯救什么,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护好自己。” 赵少臣的手逐渐用力: “别试图伸张正义,在这里,好人不会活的太久,而坏人,总是笑到最后。” “……”叶灼点了点头: “知道了…” “准备准备吧。”赵少臣说: “今天下午去报到。” …… “叶灼,这个带上。”江晓寒往一个崭新的背包里塞着换洗衣物… 家里,两家人乱作一团,给叶灼叮嘱着一件又一件事…… 叶家明给叶灼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到了那里,上面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问,不要多做。” “嗯……”叶灼点了点头。 “哥哥…”比叶灼小十多岁的叶巧巧抓住了叶灼的衣角: “早点回来。” “好。”叶灼笑着: “肯定早点回来。” “灼……”蒲元丽站在一旁,不知道做什么: “姨会照顾好千律的…她让姨告诉你…她会等你回来的。” 叶灼问: “她在……” “卧室。”蒲元丽说: “她有些…” 叶灼没听她说什么,径直去了卧室…… “你来了。”莫千律在床边坐着: “还以为你不想来…” “没有。”叶灼关上门,走近了她,蹲下身: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保证。” “没担心你…”莫千律看向了其他地方: “你也听到赵少臣说的了,好人不会活太久,你,也不要无事献殷勤…没人会同情的。” “没事。”叶灼无所谓的笑着: “我又不是…” “答应我。”莫千律回过头,握着他的手: “不要相信只言片语,不要盲目帮助,管好你自己就好,其他人,生死有命,与你无关。” “嗯。”叶灼点着头: “不会有事的,你也不用害怕什么。” 叶灼伸手擦着莫千律眼角的泪: “你以前可没这么胆小。” “……”莫千律没说什么… …… 楼下,赵少臣在军车上: “不用送了,又不是上战场。” “回去吧。”叶灼上了副驾,将背包丢在了后座,笑着: “我不会有事的。” 车子发动了,赵少臣和叶灼渐渐远去……叶灼脸上的笑容定格了一会,逐渐消失了…… 叶灼放下车窗,吹着风: “会上战场的,对吧?” “城市里的战场……”赵少臣说: “那些黑社会,黑帮,还有一些有不正当行为的富豪,包括城里的治安。” 叶灼又问: “部队里没训练?” “没有。”赵少臣说: “世界政府没有太多的资源来训练新兵,只是加大了军规管理和行为规范,要求士兵百分百服从,处罚力度相当大。” “没警察么?”叶灼又问。 赵少臣摇了摇头: “世界政府哪里有闲钱养警察,不仅是警察,很多可以合并的职务,他们都不会放过,一人多职的情况,再平常不过了。” “这样啊……” ……安全区真的很大,他们离开了安全区里的城市,四周很反常的变成了旷野,远处还有一片低矮的建筑…… “前面就是军区。”赵少臣说: “这周围是民众禁区,安全区的公民不能随便进来,整个安全区占地将近5735平方千米,容纳大概七十七万余人,这也只是各安全区平均人口以后的结果。” “平均人口?”叶灼问: “那是什么?” “转移多余人口。”赵少臣解释: “大撤离期间,安全区的人口比七十七万多得多,至少是现在的三四倍,为了平均人口,和避免不必要的劳动力,每个安全区都互相分配人口,多的往少的地方送,没驻守部队就现场招兵,再加上安全区内部的暴乱,人口也就逐渐下降了。” ……前方的路上横着一个升降杆,两名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的持枪的军人将车拦了下来…… 一名士兵走到赵少臣那边的车窗前: “出示证件。” 赵少臣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个红色的小本子递给了他…… 那人接过本子,打开看了下,又交给了赵少臣,看向另一名士兵: “放行。”升降杆打开了而赵少臣却说: “下车吧,我送你进去,显得你像个走后门的。” “嗯。” 叶灼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拿了背包。 “这是个新兵。”赵少臣叮嘱着旁边的士兵: “麻烦带他去报到。” 士兵回应; “明白。” 说罢,赵少臣调转车头,离开了…… “跟我走吧。”士兵说: “新兵连在军区集合。” “嗯。” …… 一片水泥地,周围的房子都没有二层,像仓库一样坐落在水泥地的两边,那一辆辆军车也零零散散的停在房前……很懒散的感觉…… 一辆装甲车旁,站着很多穿军装的士兵,大概不到二十人,虽然穿着军装,但他们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有人帽子反戴,有人连外套的扣子都不扣,还有人站在车顶,坐在引擎盖上嬉笑…… “干什么呢!”持枪的军人一声呵斥,让这一切都安静了…… 他们立刻整理衣着,从车上下来,站好了队……气氛严肃了起来…… “这么有活力。”持枪军人看着他们: “看来是饭吃多了!太闲了!操练的少了!”持枪军人绕着队伍走了一圈: “唐思君呢?她怎么不在?” “报告。”有人说: “唐思君在打扫女兵宿舍。” “她一个人打扫,你们怎么不帮一下?” “报告台队”那个人又说: “我们是男的。” “放屁!”台队咬着牙: “在我眼里你们连娘们都不如!”他走到叶灼旁边: “这是你们的新成员,你们要是再敢欺压新人,我要你们好看!现在!除了新兵,全体都有!向右转!给我绕着整个防区跑上三圈!开始!” 士兵们很不情愿的迈开脚步,向着远处,步伐凌乱的跑去…… “新兵。”台队看着叶灼,指着十多米外的一栋像仓库一样的房子: “那边是女兵宿舍,去找你们的连长唐思君,她会给你发军装。” “嗯。”叶灼点点头: “谢谢。” 台队没说什么,端着枪,小跑着,跟上了前面的新兵们…… “……”叶灼看了看空旷的四周,便向着台队所指的地方走去…… 的确像仓库……但没那么大,房子的门就和仓库门一样,双开的大门中间有一个开着的小门,叶灼走了进去…… 里面也像仓库……虽然有很多上下铺的床架,但上面却放着很多纸箱,或者木箱……灯光昏暗,有些凉意和潮气…… 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叶灼有些不相信的往里走着…… “有人吗?”叶灼向着里面低声喊着。 一堆箱子后,探出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头……是个女的,应该是唐思君没错。 “那个……”叶灼看着她: “是唐思君吗?” “是我。”唐思君捋了捋与下巴同齐的短发,站了出来。 挺整洁的一个人,和外面的那些兵痞不一样…… “新兵吗?”唐思君问。 “是。”叶灼说: “我来领东西。” “嗯。”唐思君回过头,俯身从箱子堆里抽出了一个大行李袋: “是叶灼对吗?”唐思君看着袋子上的名字: “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叶灼上前,拉起了行李袋。 “你十八岁?”唐思君问: “几月的?” “十月。”叶灼回答: “你呢?” “我十二月。”唐思君回答: “我还以为我比你大,队里我最小。” “哈。”叶灼轻笑了下: “反正以后都是朋友,年龄什么的没关系。” “也许会的吧……”唐思君有些敷衍的笑着…… 叶灼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里就你一个女兵?” “嗯。”唐思君点了点头: “就我一个女兵……毕竟,女的没多少愿意来当兵,所以,女兵宿舍也就一直这么空着。” “台队是谁?”叶灼突然问: “我感觉他有点严……” “他啊。”唐思君说: “他全名台振和,不是很严,前提是不犯纪律。”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 “台队给你分配队友了吗?”唐思君问。 “没有。”叶灼说: “怎么了?” “我们每天都要在城里巡逻。”唐思君解释: “台队要求两个人一组,以后我们两个一组。” “嗯。”叶灼伸出手: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嗯。”唐思君握着叶灼的手: “多多关照。” ……夜晚。 女兵宿舍对面,不出意外的是男兵宿舍,人很多,很嘈杂,睡觉的人不多,有人在打牌……有人在闲聊……完全不像军人……也没有人来管理,来处罚…… 叶灼躺在床上,在较为清静的上铺,毕竟下铺,是其他人的娱乐场所…… 叶灼想让自己睡着,但又同时在担心…… 这样的士兵,真的能维持治安吗……? …… …… 第10章 (第三人称)纠纷:不明所以 次日…… 没有什么起床号,也没有老兵来呵斥他们起床…… 叶灼完全是自然醒…… 看了看门口墙上的钟…… 早上七点。 其他人都没醒…… 叶灼坐起身,开始穿衣,都很合身,新军靴很硬实,给叶灼一种轻盈的感觉…… 戴上帽子,他下了床。 外面,唐思君在一辆军车旁靠着: “挺早的。”她将车钥匙抛给叶灼: “你开车。” “我不会……”叶灼有些尴尬: “我没学过开车。”叶灼把钥匙丢了回去。 “行吧。”唐思君无奈道: “上车。” ……刚上车,唐思君就关上了车窗,她有些警惕的看着外面,确认没人之后,唐思君竟然从兜里拿出了一盒烟!!!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唐思君嘴里叼着烟: “没见过?” “没有……”叶灼尴尬的笑着: “就是,不常见女的抽烟……” 唐思君拿着煤油打火机点着了烟草,深吸了一口: “呼……你要吗?” “不了……”叶灼摆摆手: “对身体不好,再说了,部队里不让抽烟吧?” “他们管不着。”唐思君无所谓道: “你的注意力不是应该在,我的烟是哪来的吗?” “为什么?”叶灼有些不理解。 唐思君笑着: “在安全区,有三样东西很难搞,你知道是什么吗?” 叶灼摇了摇头。 唐思君解释: “一是枪,二是烟,三是钱。”唐思君发动了车子,双手转着方向盘,右手里还夹着烟: “这东西现在还是违禁品。”唐思君目视着前方: “世界政府把烟列为了毒品,毕竟真的毒品现在没什么私营在做,他们也没什么东西管制,总之就是闲的。” “……”叶灼无话可说。 “先去吃饭。”唐思君边抽烟边开车: “你座位前面的储物箱有枪,还有两个弹夹。” 叶灼伸手拉开储物箱的盖子。 九成新的手枪,还有润滑油的味道,另外还有可以绑在腿上的枪袋,弹夹袋。 叶灼看向唐思君,她只有绑在左腿上的弹夹袋…… “你的枪呢?”叶灼问。 唐思君看了眼叶灼,似乎明白了: “没人把枪绑在腿上,那样影响活动,”她把所有的车窗全部打开,将抽完的烟头弹了出去: “我一般不拿枪,我们两个里有一个带枪就够了。” ……城里,路边停车位。 “给。”唐思君上了车,丢给了叶灼一份盒饭: “完了记得还钱。” “谢谢。”叶灼接过了盒饭。 “对了。”唐思君关上车门: “你家在哪里?我感觉你不是本地人。” “就这附近。”叶灼回答: “我前两天才来这里,以前是拾荒者……” “怪不得。”唐思君恍然醒悟: “拾荒者的日子怎么样?没当兵无聊吧?” “……”叶灼准备吃饭的手停了下来…… “不知道……”叶灼说: “拾荒者,不会在意什么无聊,能有个可靠的同伴,能衣食无忧就很好了。” “听说还有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 “是啊。”叶灼点着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让人失望的。”叶灼看向唐思君: “不只是掠夺者,还有食人族,异教徒……在外面,活下去的办法,都是这样,所有人身上都背负着人命,都是为了活着……就像野兽一样,弱肉强食。” 叶灼苦笑了下: “至于现在……虽然安全了不少,但面对着三年前抛弃自己的家人……也只有参军才能安静一段时间。” “抱歉。”唐思君说: “提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事。”叶灼努力的笑着: “都是过去了,没什么……” 咚咚……有个人在车旁敲着车窗……是个男的。 叶灼打开车窗: “有事吗?” “当然有事。”那个人看着叶灼,理直气壮道: “我来告诉你们,不要…” “不要什么?”唐思君问。 “……”那个人愣了下: “啊,没事。”他突然面带笑容的说: “今天天气不好,可能要下雨,记得带伞……哈哈。”他看着唐思君,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 “什么啊?”叶灼问唐思君: “这什么意思?” 唐思君摇了摇头: “没什么,小混混而已,不要在意。” “嗯。” ……吃干抹净后…… “你家也在这附近吗?”叶灼突然问。 “可以这么说。”唐思君回答: “还有点远,开车的话,还有一段时间。” “哦……” 唐思君靠在座位上,将车座放低,双腿架在方向盘上,躺在那儿: “你家境怎么样?” “……”叶灼呆了下: “不确定。” “啊?”唐思君皱着眉: “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毕竟……”叶灼困难的笑着: “毕竟我刚到这里两三天,我也不确定……” 唐思君用眼睛示意着外面的楼房: “起码你家应该在这种楼上吧?” “嗯。”叶灼点点头。 “那还可以。”唐思君笑着: “衣食无忧就好。” “哈哈。”叶灼也笑了笑: “让你操心了。” “不客气~”唐思君也开玩笑道。 ……白天还算太平。 没什么事做,唐思君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觉,显得有些无聊。 一直到晚上,唐思君像是夜猫子一样,发动了车子: “高峰期到了。”唐思君开着车还左顾右盼的看着外面…… 叶灼明白她的意思,晚上,是那些人出没的时候。 路灯的照耀下,叶灼也如约的看到了一群人围在巷子口,那些人在看到军车的时候,也走进了小巷。 唐思君停下了车: “跟上。”她下了车,叶灼也下车紧跟。 刚进路口,他们两个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他们面前,等候多时…… 唐思君并没有觉得惊奇: “治安管理小队,请你们出示身份环。” “凭什么?”一个人问: “我们又什么都没做!” “抱歉。”唐思君无所谓道: “只是例行检查。” “什么鬼?”他们都十分不满: “凭什么让你检查?!” “我们也是有人权的!”说着,他们围了上来,叶灼也握紧了右腿上的枪…… “我先说好。”唐思君不屑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最好的情况是我先动手。” 那个人瞪起了眼,他揪住唐思君的衣领: “我会怕你?!可别仗势欺人了!” “无所谓。”唐思君抓住了他的手: “反正我有正当理由了。” 唐思君的双手突然发力,整个人翻身而起!双腿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将其按倒在地!形成了一个十字固! 彭!叶灼也鸣枪示警,没人敢动了…… 唐思君掰着那个人的手: “我警告过你了,你没听。” “放开!!”那个人还扯着唐思君的衣服: “敢惹我们!我们可是龙爷的人!” 咔!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那个人惨叫了起来。 而唐思君抬腿用脚后跟踢在他头上……没声音了…… “不知好歹。”唐思君站了起来,看了看右肩被撕烂的袖子: “啧。” 都安静了,不知为何,其他人的视线有点奇怪…… 他们都看着唐思君破掉的袖子…… 叶灼跟着看了过去。 是一块纹身,红色的“唐”字。 “那个……”一个人摆出尴尬的笑容: “姐,是我们的问题,您……” “滚。”唐思君冷眼看着他们: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好!好!马上滚。” “走啊!”那个人小声的叫着其他同伴: “快走!” 他们将地上的那人扛了起来,快步离开了…… 唐思君按住了袖子上的破口子: “回吧。”随后,走向了车子那边…… 叶灼收起枪: “不追吗?” 她没说话,只是上车,点火…… 车上,叶灼问: “龙爷是谁?” 唐思君倒着车: “黑帮头头而已,没什么。” “哦。” “还有。”唐思君严肃的看着叶灼: “我身上有纹身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懂了吗?” “我懂。”叶灼的两个字,让唐思君停下了车……她问: “你懂什么?” “部队不让纹身啊。”叶灼说: “这规矩我知道。” “嗯……”唐思君的严肃消失了,面带微笑: “是啊,知道就好。” ………… 回到防区…… “叶灼。”唐思君拔下车钥匙: “把你的外套给我。” “回去再换。”叶灼无所谓道: “你宿舍没有新的吗?” “给我。”唐思君皱着眉: “别废话。” “好吧……”叶灼放下枪和弹夹,打开车门: “我出去换……” “又不是全脱!”唐思君低吼着: “外套下面就是背心有什么好看的!” 叶灼还是下了车,脱下了外套,丢给了车里的唐思君,两人换了外套。 …… “去饭堂吗?”唐思君整理着身上稍大的衣服: “今天晚上有夜宵。” “行。”叶灼答应了。 ……饭堂,新兵们都在。 “这儿。”唐思君招着手,示意着刚刚打饭回来的叶灼往自己这边走。 “饭怎么样?”唐思君问。 叶灼放下餐盘: “挺好的,感觉吃不完……” “浪费粮食可耻。”唐思君说: “明天,我们去……” “唐连长~”一个端着碗汤的新兵拍了下唐思君的背,她勺子都掉饭里了…… “……”唐思君的脸色瞬间不耐烦了: “走开,我不想打架。” 打架两个字一出口,其他的新兵也都看向了这里…… “这样不好吧。”那个新兵说: “你看,新人都在这,影响不好。” 唐思君拿出饭里的勺子: “话是不错,但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嗯……”新兵笑着: “味不好,喝点汤冲一下。”说着,将手里的汤倒在了唐思君头上…… “!!”叶灼站了起来。 周围的一些人也站了起来……并不友好…… “怎么?”那个新兵问叶灼: “想当出头鸟?” 叶灼看着他: “你是不是过分了?” “有吗?”新兵带着笑意: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唐连长可是个女强人,优秀干部。”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新兵拍掉了唐思君的军帽: “唐连长的能耐可大着呢!我们这些大头兵可比不了,公正廉明,作风优良,这可是台队表扬的。” 叶灼还是无言以对……新兵更大声了: “我们……” “够了!”唐思君让他安静了下来…… “叶灼。”唐思君低着头,伸手抓住了叶灼的餐盘: “这顿饭,算我的。” “?” 唐思君抄起叶灼的餐盘,拍在了那新兵脸上! “!!”其他人见状,都来对唐思君拳打脚踢!! 叶灼无能为力,只能用身体挡着一些人的拳头…… “干什么?!”一个声音让两人的疼痛暂停了…… 是台振和,他身边还有两个年龄稍大的军人…… “在这儿打架?!啊?!”台振和吼着: “单人禁闭室多的是!都跟我走!” ……和监狱一样,甚至不如监狱。 地上铺着纸板,旁边就是不锈钢的马桶,以及一个不锈钢洗手池,头顶是换气的风扇……仅此而已,没有其他的多余空间。 “……”叶灼坐在墙角,沉默着…… 擦……擦……隔壁传来煤油打火机的点火声。 “……”叶灼起身走到铁栅栏门旁: “唐思君。” 右边的禁闭室伸出了一只夹着烟的手: “这儿呢。”她收回手: “抱歉,拉你下水了。” “没事。”叶灼说: “其他人呢?” “不在这个禁闭间。”唐思君解释: “我们两个是被打。” “叶灼。”走廊里传来了台振和的声音。 唐思君立刻将烟弹到了对面禁闭室…… “叶灼。”台振和手里有封信: “这是你家里的来信,给。” “谢谢……”叶灼起身接下了信…… “唐思君。”台振和站到了唐思君那边: “你是个好兵,有些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希望,有些时候,你可以理智。” “嗯……”唐思君答应着。 台振和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回过头: “戒烟。”说罢,离开了…… “啧。”唐思君抱怨: “浪费了……”随后,问叶灼: “你家里人说了什么?” 叶灼拿着信: “我还没看……” “哦……”唐思君那边没声音了。 信上,是赵少臣的名字 叶灼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内容开门见山: 叶灼,家里面出了点事,是莫千律,也并不是她病情上的事,而是那些黑帮,他们来骚扰过你的家人,扬言要让莫千律付出代价,不过放心,我已经解决了,没人出事,来闹事的那些人交代了他们的底细。他们是唐家的人,我打听过,唐家老大是唐永龙,外面的人叫他龙爷,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如果说,那些黑社会和富豪分别代表着安全区的黑道白道,那唐永龙就可以说是雨露均沾。 情况似乎不容乐观,我本以为只是个小黑帮,但是我大意了。 我们要做出选择,毕竟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安全区,去其他地方,避免意外,带上家人,朋友。 另外,我还有个不好的消息。 唐永龙……要见你。 我阻止不了,我无能为力,抱歉。 “……”叶灼将信放在洗手池边,又坐了下来…… “叶灼。”唐思君叫着: “怎么不说话了?家里有事?” “没什么。”叶灼镇定道: “家里没事。”他靠着墙: “这两天,我可能要离开了。” “去哪儿?”唐思君问。 “还不确定。”叶灼回答: “看情况吧。” “那……”唐思君想了想: “你还会回来吗?” “也不确定。”叶灼说: “我不敢妄下定论。” “行吧。”唐思君悠哉悠哉道: “相遇即缘分,分离即天命。”唐思君将手伸到了叶灼这边: “幸会。” 叶灼笑了起来和她握手道: “幸会。” “那么……”唐思君,接着说: “我们两个算不算朋友?” “当然是了。”叶灼理直气壮道: “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以后就是朋友。” “嗯。”唐思君答应着: “朋友。” ……第二天。 “叶灼,醒醒……”唐思君的声音…… “……”叶灼揉着眼,坐了起来。 “唐思君?”叶灼看着近在咫尺的唐思君: “怎么……”叶灼看到了禁闭室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陌生男人,年龄不是很大,二十岁左右,站姿很绅士……台振和也在一旁…… “是叶灼吗?”那个人问。 叶灼点了点头。 “好。”他也点了下头: “龙爷要见你,我们走吧。”说罢他自顾自的往外走了…… “走吧。”唐思君拉起叶灼: “一起去。” “不行。”叶灼说: “你留下,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而且,我说不定回不来了……” “走啦。”唐思君推着叶灼: “我听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叶灼有些不明白: “这不是小事。” “没事。”唐思君依然很轻松: “有我在,没事。” ……外面 一辆军车在等候。 那个人对台振和说: “人我就带走了,至于你们怎么汇报,那是你们的事。” “嗯……”台振和点了点头。 唐思君打开后座车门: “放心吧,上车。” 叶灼不明所以,但还是上了车…… 那个人也打开了副驾的门,对唐思君说: “该走了。” “嗯。”唐思君也上了车。 那个人坐上了驾驶位,从衣服里的兜里拿出了一包烟,递给唐思君…… “谢谢。”唐思君拿了一支,叼在了嘴里,在口袋里四处摸着打火机…… 那人见状,拿出了自己的打火机,双手点起火,递向唐思君: “小姐,龙爷想你了。” “他?”唐思君吐了口浊气: “他只想着钱而已。” “唐思君。”叶灼在后座问: “你……” “对了。”唐思君说: “因为你是外人,你才没发现。”唐思君脱下外套,她的左肩也纹着一个“唐”字。 “交给我吧,那……是我爸。” “……” ………… 第11章 (第三人称)问罪:合格的守护者,回归野外 “……”叶灼有些压抑,虽然唐思君说没什么事,但他还是担心牵连家人…… “叶灼。”唐思君将刚脱下的外套递给叶灼: “把身上的那件换了,都破口子了。” “嗯……” ……去城里的路,变得更漫长了。 叶灼在车里,不知道做什么,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能发呆,听着车辆的引擎声,感受着车子的颠簸,心止不住的颤抖,就像一个第一次打架的孩子,浑身颤抖…… 叶灼捏着双手,试图克服这样的感觉。 “那个……”叶灼在车内后视镜上看着开车的那人: “你是……” “唐利君。”那个人没有看叶灼: “我是小姐的监护人。” “保镖。”唐思君解释: “你能监护什么……” “龙爷不方便出面。”唐利君说: “那样会被别人抓住把柄。” “切。”唐思君轻蔑道: “他就是怕我连累他,连累他赚钱。” 唐利君没说话…… 一路上,也没人再说话…… …… 车子停在了一处小巷前,有很多人…… 唐利君下车了,唐思君和叶灼也跟着下去了。 刚关上车门,一个人就拿着手铐走向叶灼…… “别动。”唐思君的话让他停了下来: “他是我朋友。” “小姐。”唐利君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唐思君身上: “小心着凉。” “走。”唐思君向着里面走去…… 唐利君和叶灼则跟在身后。 一处不起眼的偏门,唐思君没动手,唐利君上前拉开了门…… 一家酒吧……但还未营业,应该是因为现在是白天吧,椅子都倒放在桌上,头顶连灯都没开…… “这边。”唐利君走在了前面: “龙爷在办公室。” 吧台后,是一扇双开门,门旁很清楚的写着:“闲人免进” 而唐利君,却推门而入…… 木质地板,墙壁,周围全是书架,房间中间放着崭新崭亮的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背对着我们坐着个人…… “龙爷。”唐利君说: “人带来了。” “嗯……”转椅后的人声音很重: “叶灼……叶灼……”他念着这个名字: “一个拾荒者,在安全区涉世未深,杀了我的人……”他缓缓转了过来: “你……”那个留着络腮胡,看样子有三四十岁的男人看到唐思君,愣了…… “君儿?”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回来了……”说着,他拉起了唐思君的手。 唐思君甩开了…转过了头。 “怎么了?”唐永龙无视着叶灼和唐利君: “怎么不高兴?跟爸说说,爸给你想办法。” 唐思君看向龙爷: “你要找我朋友的麻烦?” “朋友……?”唐永龙看了眼叶灼,有些不相信的问: “这是你的朋友?” “对。”唐思君脱下身上披着的外套塞在唐永龙怀里,径直走向办公桌,坐在上面: “你是不是存心的!” “这……”唐永龙拿着外套站到唐思君旁边: “这小子杀了爸手底下的人,爸总不能放过他吧!?” “怎么不能!?”唐思君问: “每年都有人被你的人害死,你杀的人,很少吗?!” “可是……”唐永龙争辩: “爸不能放过他!要是放过,下面的那些兄弟会怎么想?爸是要为兄弟们考虑的!” “我不管!”唐思君说: “我在防区受了那么多歧视,除了他,没人护我,没人愿意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除了他!” “好!好!好!”唐永龙摆着手: “让爸好好想想……”唐永龙转过身看着叶灼: “利君,你和君儿先出去。” “嗯。”唐利君点点头,出去了,唐思君也跟了上去。 “小子。”唐永龙脸上满是严肃: “能让君儿相信你,你也不简单。”唐永龙走了过来: “但是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他整理着叶灼的衣领: “在道上混,是有代价的,你知道吗?” “知道。”叶灼说: “只要你不牵连我的家人,什么都可以。” “行。”唐永龙从身后抽出了一把手枪指着叶灼的头: “君儿看重你,你应该感到荣幸。”唐永龙的手指头按在扳机上: “为什么杀我的人?” 叶灼看着漆黑的枪口: “他们想要伤害我的妹妹。” “……”唐永龙看着叶灼,收起了枪…… “……”叶灼问: “怎么了?” “没事。”唐永龙回到椅子上: “都是为了君儿……” “什么?”叶灼问。 唐永龙靠在椅子上,高声道: “利君!” 唐利君从门外进来了,微微鞠躬: “龙爷。” “刚才你也听到了。”唐永龙说: “有人歧视君儿,你去防区那里,找台振和,让他给那些人的家属发阵亡抚恤金,你知道怎么做,他汇报,我批条子。” “好。”唐利君点了下头,准备出去。 “等等。”唐永龙叫住了他: “先……带叶灼去你的练功房,然后让君儿进来。” “嗯。”唐利君看向叶灼: “跟我来。” ……门外,拐角的楼梯。 唐利君领着叶灼上了楼,进了走廊里的第一间房…… 很软的白色地板,四周的墙边立着很多木棍,木刀…… “龙爷看重你。”唐利君说: “你帮了小姐,我和龙爷都很感谢。”他鞠躬道: “谢谢。” “不用谢……”叶灼说: “都是朋友。” “不。”唐利君直起身: “从今往后,只有小姐可以说你是朋友,而你,不可以。” “为什么?”叶灼问。 “安全。”唐利君解释: “小姐的安全很重要,如果让外人知道了小姐有朋友,就会被威胁。” “……”叶灼无话可说。 “来。”唐利君拉开腿,摆出了格斗的姿态: “出拳。” “啊?”叶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出拳。”唐利君重复道。 “……”叶灼抬手就挥向了唐利君! 而唐利君则更快,抓住了叶灼的手,转身就是一个过肩摔! “啊!”虽然软地板上并不痛,但这震动,让叶灼小腹上的枪伤痛了起来! “呼……”叶灼忍着痛,站了起来: “我没事。” “我没问。”唐利君说: “想要保护小姐,你差的很远。”唐利君脱下外衣…… 满身刀疤和枪伤……左肩上的“唐”字中间横着一条刀疤,字的上下都拼不到一起,而右肩,唐字已经全被疤痕覆盖!! “……”叶灼就这么看着,不知道说什么…… “一年前的安全区并不安全。”唐利君将衣服丢在一边: “我在和你一样年纪的时候,早就已经在龙爷身边了。”唐利君穿上衣服: “龙爷留下你,就是为了让你……” “加入你们吗?”叶灼问。 “嗯。”唐利君点点头: “但是你还不合格。” 叶灼挠了挠头: “我没你那么强……” “每个人都不一样。”唐利君绕着叶灼走着: “我们两个,不能相互做比较。” “怎么说?”叶灼又问。 “经历。”唐利君说: “我熟悉安全区这个渺小的世界,而你熟悉安全区外面广阔的的世界。” 叶灼点着头: “是啊,毕竟你……”叶灼听着不对: “你的意思是……” “嗯。”唐利君将双手搭在叶灼肩膀上: “龙爷打通了安全区的绝大部分的障碍,面对竞争者,龙爷需要一个人,帮他去探索安全区高墙之外的世界,这样,不仅能在这个安全区站稳脚跟,哪怕在其他安全区,别人也会敬我们三分。” “我不明白。”叶灼拨开他的手: “安全区外,只有荒芜,危险,和死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好处。” “那不一定。”唐利君信誓旦旦: “什么地方都有利益,这是社会的规律。” “外面不是社会。”叶灼反驳: “是残酷的野外。” 唐利君拿起墙边的木刀,架在叶灼的脖子上: “社会又何尝不像野外一样残酷?” “这不一样。”叶灼不知所措的走在一旁: “你不懂,你不懂外面的情况……” “这是龙爷的意思。”唐利君看着手里的木刀: “我也无法拒绝。” “你……”叶灼看着他: “你就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唐利君摇了摇头: “这和自己的想法无关,这关乎唐家在安全区的地位。” “不可理喻。”叶灼无奈的抓着头发: “我真想不明白安全区外面有什么这么吸引你们。” “不是安全区外面。”唐丽君解释: “是在安全区里面,其他的安全区。” 叶灼皱着眉: “商业吗?” 唐利君点了点头…… “……”叶灼有些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给你们送货?” “差不多。”唐丽君回答: “但是不用担心,龙爷会给予帮助的。” “……”叶灼想了下: “先,允许我回家一趟……” “好。” ………… 家门外,叶灼整理着衣服…… “我帮你。”唐思君将叶灼的帽子扶正: “回个家,紧张什么?” “没有……”叶灼说: “只是整理一下。” 一旁的唐利君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叶家明。 “唐先生!”叶家明突然笑了起来: “请进,请进。” 而唐利君站在门边: “小姐,请。” “嗯。”唐思君拍了拍叶灼: “走。” “你好。”客厅内,唐思君握住叶家明的手: “我是叶灼的朋友。” 叶家明很疑惑,他看向唐利君: “这位是……?” “唐思君。”唐利君说: “龙爷的女儿。” “啊!”叶家明恍然大悟,甚至放低了身体: “唐小姐,这边请。” …… 唐思君独自坐着一张沙发,唐利君则站在一旁,江晓寒甚至端来了茶水……叶灼在一旁的小沙发上,谷梦也在旁边。 “妈。”叶灼问: “莫琳呢?” “在医院。”江晓寒说: “还有乔可,少臣,你小姨他们都在哪里。”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和他们商量些事。” 江晓寒无所谓道: “等他们回来吧。”她看向唐思君: “唐小姐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唐思君看了看唐利君: “你说。” “好。”唐利君看向叶家明夫妇: “龙爷决定不再追究叶灼和莫琳犯的错,但是龙爷需要叶灼的外界经验来打通各个安全区之间的商业链。” “……”叶家明夫妇面面相觑…… “听说,从外面回来的不止他一个。”唐利君说: “龙爷需要叶灼和他的团队,为此龙爷可以给你们各个方面的帮助,而且,叶灼他们在外面,每个月也会有定期的物资补给。” “……”所有人都看着叶灼…… “等吴乔可他们回来吧。”叶灼说: “我和他们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唐利君说: “商量后,来夜店找我。”他看向唐思君: “小姐,我们走吧。” “你回去吧。”唐思君说: “告诉我爸,我也去。” “……”唐利君呆了下: “可是小姐……” “怎么了?”唐思君问: “就允许别人去送死,不允许我去?你尽管去说就好。” “唐小姐……”叶家明劝阻道: “这样,不好吧……毕竟您是……” “没事。”唐思君说: “这没关系。” …………唐利君走后…… “啊……”唐思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终于走了。”唐思君看向叶家明夫妇: “抱歉,打扰了,暂住一段时间。” “没事。”江晓寒笑着: “不打扰。” ………… “你还有枪啊。”卧室,唐思君坐在床边,端详着叶灼放在柜子的那把很旧的手枪: “没见过这个牌子的……” “你……”叶灼站在一旁: “为什么要跟我去外面?” “好奇啊。”唐思君放下枪: “我还没见过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听说很荒凉。” “不只是荒凉。”叶灼讲着: “还有病毒,和不知名的死亡。” “为什么是不知名的?” “前方一片黑暗。”叶灼回答: “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会怎么死……” 唐思君耸耸肩: “你不是没事吗?” “是啊……叶灼坐在唐利君旁边: “我是没死,但也是多亏了别人。”他低着头: “我和莫琳在那荒废的城市,被掠夺者抓到的时候,要不是吴乔可,我早就死了,莫琳也会生不如死……在遇到那些食人族的时候,要不是赵少臣,我,莫琳,吴乔可,都将会成为那些人的食物……在森林里,要不是莫千律,我和谷梦,将会被那些异教徒关在那个山洞里,吃着死老鼠,等着病死……”叶灼看向唐思君: “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想遇到这些……外面不像这里,外面没有新鲜空气,没有什么是唾手可得的,我们要谨慎到不相信任何外人任何危险,都要斩草除根……” 唐思君看着叶灼,捏住了叶灼的手: “背负着人命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叶灼点了点头: “还有……那种对世界无能为力的感觉……” “没事的。”唐思君安慰: “世界变成这样子又不是你的错,自然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谢谢……”叶灼有些困难的笑着: “也谢谢你今天的帮助,如果今天没有你,我也许已经死了。” “不客气。”唐思君笑着: “都是朋友。” “嗯,朋友。” ……傍晚…… “让我们做生意?!”吴乔可皱着眉: “我们好不容易到了安全区,现在又让我们再出去!?” 赵少臣靠在沙发上,抖着腿: “唐小姐,这件事,不容易啊……” “我知道。”唐思君坐在沙发上: “但是,钱一定不会少的。” “啧……”吴乔可很焦灼: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安全的问题。” 唐思君耸耸肩: “我会让我爸安排好的装备和条件。” 莫千律坐在叶灼旁边: “只是卖东西,应该没什么事吧?” “对啊。”唐思君说: “只是卖东西。” “直升机不行吗?”赵少臣问。 唐思君摇摇头: “直升机不方便,因为我们送的东西比较特殊……” 莫千律问: “是什么” “不确定。”唐思君回答: “但肯定不简单。” “……”所有人无言以对…… “毒品,军火?”赵少臣站起身: “除了这些还会有更糟的?” 唐思君一脸轻松: “看情况了。”她说: “要看我们去的安全区缺什么。”唐思君解释: “每个安全区都有主要产业,毕竟资源有限,所以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安全区主营农业,有些是工业,还有些是军事专区,至于有没有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外面回来的人这么说的,每个安全区之间都会有资源交换行为,来保证资源平衡。” 赵少臣搓着下巴: “不是商业,是物资交换么?” “大部分。”唐思君改口道: “我们要做的,是在正常的物资里面,掺一些不正常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就是走私!”唐思君直白的说。 吴乔可有些不情愿: “差不多猜到了。”她坐在谷梦身边,捏着她的手: “不是说走私不行……只是……没人想再回到外面了……” 除了唐思君,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就尝试一次。”唐思君提议: “不行的话,我再去和我爸商量一下。” “……”没人说话…… “那就去一次。”莫千律突然说: “熟能生巧,万一觉得还行呢?” “好吧……”叶灼站起身: “就一次,其他的,之后再说。” “好。” ………… 第12章 (第三人称)回归野外:冲突!意外…… 下午,安全区内,升降门前…… “君儿……”唐永龙很不舍: “待在这里不好吗?” “不好。”穿着作战服的唐思君说: “待在安全区里没意思。”她扶了下头盔: “再说了,你让别人送死,我就不能?” “……”唐永龙看向旁边同样穿着作战服的唐利君: “保护好君儿,安全区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平时就用电台交流。” “好。”唐利君点点头。 “叶灼。”唐永龙严肃道: “君儿的安全,你要给我一个保证。” “嗯。”叶灼答应着,看向叶家明和江晓寒: “爸,妈,谷梦就交给你们了。” “好。”叶家明夫妇神情低落…… “龙爷。”叶灼微笑着: “我的亲人,就交给你了。” 莫千律往升降门那边走着: “快走吧,早走早回家。” …………沙漠公路之上。 新的车队行驶着…… 在原来的房车和油罐车的基础上,房车前多了一辆装甲军车,包括四个新兵,油罐车上除了赵少臣之外,还有台振和。油罐车后,是比油罐车还大的运货卡车,车上有两个唐家的人,至于车里面是什么,唐永龙没告诉叶灼…… “轻松啊……”吴乔可坐在副驾,看着开车的唐思君: “不用疲劳驾驶了。” 唐思君开着车: “外面都变成这样了……”她左顾右盼的转着头。 “差不多。”叶灼站在她俩中间: “这也只是荒凉的一种样子。”叶灼问: “后面车里的是什么?” “尘埃感染血清。”唐思君回答: “外加一箱烟草种。” “所以……”叶灼说: “我们在走私毒品。” “没错。”唐思君无所谓道: “到了安全区,我和唐利君进去就好了,毕竟我和他是唐家的人。” “嗯。”叶灼点点头,出了驾驶室。 “弄好了吗?”唐利君看着在桌边摆弄电台的莫千律: “龙爷要求我每过三小时报告一次。” “别催!”莫千律不耐烦道: “说的好像我很容易一样!” “千律。”叶灼往卧室走着: “过来一下。” ……叶灼关上了门…… “怎么了?”莫千律问。 “你真的想来吗?”叶灼问她。 “为什么这么问?”莫千律很不解: “都到这儿了,没必要说不愿意,而且,这些由不得我们。” “是啊……”叶灼点了点头: “现在说,太迟了……” 莫千律走近了一些: “有你在就好了。”莫千律拉住叶灼的手: “哪怕是死…也不会离你太远……”莫千律将头靠在叶灼胸口上: “为什么把谷梦留下了?” “她不适合这里。”叶灼解释: “外面太危险了……” “童养媳。”莫千律突然说: “是不是童养媳?”莫千律笑着。 “不是。”叶灼立刻回应: “她连枪都不会用,带上她有危险。” “你就狡辩吧!”莫千律说: “就是童养媳。” …… 傍晚……车辆都停在路边,每个人都各自待在车里吃饭,食物,也都是些罐头,和其他的一些保质期长远的食品。 房车里,所有人都在地板上坐着。 “平时你们都是这么过的?”唐思君接过唐利君递过来的牛肉罐头: “还不错。” “想多了。”莫千律靠在吴乔可背后: “要是以前,我们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呆在这儿,下午,我们都会在那些废弃屋子里躲着。” 叶灼点了点头。 “对了”唐思君问旁边的叶灼: “那个叫谷梦的女孩子,也是你的妹妹?” “不是。”叶灼回答: “她……” “童养媳啊!”莫千律踹了叶灼一脚。 “不是!”叶灼无奈道: “只是她不适合跟着我们……” “是是是~”莫千律笑着: “在场的各位都应该跟着你去死。” “……”叶灼直接起身,拿着防毒面具出了车门…… 太阳早已落下,叶灼借着月亮和繁星的光亮踏着黄沙,漫无目的的走着…… “生气了?”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唐思君从身后出现: “别那么小气。” “没有……”叶灼继续走着,耸了耸肩: “好吧,有一点。” “毕竟莫千律是你的妹妹,耐心一点。” “我对莫千律没多少耐心,对莫琳倒是有。” “嗯……”唐思君抿了下嘴唇: “我有了解过,dId,人格障碍,以前还以为这种病只会在书上和影视剧里出现……”唐思君沉默了下: “很累对吧……面对着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灵魂……” “是有一点……”叶灼停下了脚步: “她没事就好,以前的话,的确会讨厌,一直到最近,对她的看法逐渐改变了,就变得没有那么厌恶了,也许是因为,我和她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救了我和谷梦。总之,虽然以前她确实伤害了我和其他人,但是现在,我觉得,她改了……” 唐思君问: “那你因为什么生气?” “她的一些话……”叶灼笑的有些低落: “有时候会咄咄逼人。” “哈,也没有太难听。”唐思君笑着安慰: “那,你有考虑过结婚吗?” 叶灼想了下,耸耸肩: “没时间,没机会,没想法。”叶灼说: “现在结婚,完全是添麻烦,儿女情长什么的,只适合过去,过去那平静的日子。” 唐思君立刻反驳: “然而那平静的日子,又有些人说,为了事业而不结婚。” “也都是过去了。”叶灼摇了摇头: “我们管不了。” “人,真的很奇怪。”唐思君抬头看着沙漠之上的星空…… “……”叶灼也跟着看去: “这句话,好像说的你不是人一样。” “大撤离之前,没有这样的夜晚吧?”唐思君问道: “以前,都看不到星星。” 和之前吴乔可的话很相似…… “是啊。”叶灼回过头,往回走着: “仔细一想,从前那看不到星空的日子,不就是我们人类导致的吗……至于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对大自然的赎罪一样,等待着,刑满释放。” “很有诗意。”唐思君跟在后面: “你以前是,文学家吗?” “没那么伟大。”叶灼解释: “当你看到的东西多了以后,很多东西你自然就明白了。” “见多识广。”唐思君问: “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叶灼回答: “我也说不清楚。” …… 叶灼和唐思君远远的看向房车那边…… 所有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站在外面,包括其他车辆那边的人,那四个新兵似乎和其他人在争执什么? 走近后,所有人都收了声,看了过来…… 地上扔着几份罐头…… 叶灼问: “怎么了?” “你们给的这是什么!?”一个新兵站了出来: “这东西人能吃吗?” “有问题吗?”叶灼摘下面具,捡起了地上的一个鱼罐头闻了闻: “没坏。”接着又尝了口: “味道没错,怎么不是人吃的了?” “反正我们吃不下!”为首的新兵大声道: “我们几个都来给你们卖命,给你们保驾护航!现在就给我们吃这些!?” “保驾护航?!”叶灼上前抓住他的领子: “的确!我们是有求于你们!但这也不是你放肆的理由!在安全区外面,在这里,我们吃的都是这些!在场的谁不想吃刚炖好的牛肉!?谁不想喝鱼汤!?然后躺在床上睡觉!你要是觉得你很有用,很高贵!你大可以远走高飞!或者回安全区告我!但是我告诉你!这儿不是安全区!这里不仅没有法律,更没有人权!等着你的只有死亡!然而会来救你的,只有我们,只有你的同胞!别想着外人回来救你!不会的,这里没有人类!只有同伴和敌人!” 吴乔可和莫琳拉开了叶灼,将防毒面具塞给了他,示意叶灼戴上。 “行!”那新兵整理了下作战服: “走就走!”新兵转头向着装甲车那边走去,头也不回。 其他的三个新兵相互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小姐……”唐利君看着唐思君,拿出了手枪…… “……”唐思君摇了摇头: “就让他们走吧。” “嗯……” ………… 次日…… “快到了吗?”叶灼站在驾驶位旁问唐思君。 “还没~”唐思君说: “高低还要一天才行。” “好吧。”叶灼无奈的坐到副驾叹了口气…… “在意昨天的事?”唐思君问。 “是有一点……”叶灼想了想: “现在部队的训练是怎么样的?” “我只能说不怎么样。”唐思君回答: “世界政府没什么时间管这些,更何况,很多的安全区都会向上面谎报情况,毕竟培养士兵也不是小的开销。”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那台队?” “他是老兵。”唐思君说: “早在大撤离以前就在部队了。” “赵少臣也是老兵,他十八岁参军,现在已经二十三了。” “台队年纪比他大。”唐思君说: “台队好像四十多了,孩子都和我们两个差不多大。” “怪不得……”叶灼点点头: “难怪台队一直比较严肃。” “他也是出于无奈。”唐思君看了眼叶灼: “大撤离以后的新兵都一代不如一代。” “看出来了……”叶灼皱着眉: “真的是服了,那些人……” “好啦。”唐思君无所谓道: “反正我们也不需要他们,跟累赘一样。” “把东西送过去以后就能回去了吧?”叶灼问。 “算是吧。”唐思君解释: “这个送完以后我们要去那边最近的废墟去找空投,送其他东西,毕竟安全区对运输队的安保要求很高,那么多的违禁品肯定会被发现,我们只能一个一个送,总的算下来,可能要好几天。” “行吧……”叶灼靠在椅背上: “也算是有事做了。” “喂。”吴乔可从后面进来,推了下叶灼: “你会开车吗?不会就起开。” “……”叶灼让开了位置,吴乔可坐在副驾上,看着叶灼: “你去卧室,那里有梯子可以上车顶,唐利君在那里等你。” “嗯。” 出了驾驶室,莫千律将防毒面具,安全绳还有通信耳机丢给了叶灼。 ……车顶……唐利君就坐在上面,身上就连着一根安全绳。 “来了。”车顶上,风很大,只有戴着通信耳机才能听到唐利君的声音,他往一边挪了挪: “来,坐这儿。” 叶灼扣好安全绳,戴好耳机和防毒面具,坐在唐利君旁边: “找我有事?” “有一点。”唐利君解释: “想和你聊聊以后的打算。” “以后的打算么……”叶灼想了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打算?” “生活上的。”唐利君说: “比如以后在安全区的生活。” “这到没有。”叶灼解释: “我也是刚刚接触安全区一段时间,还没有想那么多。” “嗯,也对。”唐利君点点头: “很多东西都太仓促。” “对啊,有些猝不及防,让人来不及幻想。” “吴乔可她们说你总是这样,说话很有诗意。” “哈哈。”叶灼轻笑了下: “是啊,这要是在大撤离之前,你们肯定会说我是神经病。” “嗯……”唐利君不知是认同还是什么,他躺在车顶: “你有没有想过干什么大事?” “没有。”叶灼回应: “能活着已经算不错的了,也没想过干什么大事。” “我觉得你人不错。”唐利君夸奖着: “虽然说你才十八岁,但你的确把你的妹妹照顾的很好。” “你觉得思君怎么样?”唐利君的话让叶灼看了过来…… “嗯……”叶灼想了想: “挺好的,但是要具体说的话,真的,我还不了解她,抱歉……” “没事。”唐利君拍了拍叶灼的肩膀: “思君她,人靠得住,不服输,有股韧劲,人也漂亮。” “嗯……嗯?”叶灼有些不相信这是唐利君说出来的话。 “不是吗?”唐利君问。 “没有,没有。”叶灼解释: “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说这句话……” “哈哈哈。”唐利君坐了起来: “人嘛,不能那么死板,总得幽默一点。” “也对。”叶灼点点头: “抱歉……” “怎么那么多抱歉?”唐利君推了下叶灼: “男人,硬气点儿。” “嗯……”叶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前面有车。”唐利君在车顶上蹲了起来,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观察了下,递给了叶灼: “你看看。” 叶灼接过望远镜,也向前面看去,的确,远处有辆破旧的土黄色皮卡……虽然很远,车速看起来也很慢,但…… “不能排除是掠夺者。”叶灼说。 此时,房车也开始减速,并驶向公路右侧,试图避开对面的皮卡,后面的油罐车和货车也跟着房车一同变道…… 车顶的风呼啸着,叶灼和唐利君都听不清楚对讲机里说着什么……但,他们能看到前面的皮卡也一同变道了,和叶灼他们在同一条线上! “他是想撞过来!”叶灼大声提醒着,转身向着后面的两辆车挥了挥手,又向左侧道路指了指。 油罐车上的赵少臣似乎懂了,立即向左变道,并在对讲机上说了什么。 最后面的货车开始减速,与车队拉开了一段距离。 “叶灼!”唐利君拉住叶灼: “我们应该停下来!” “不行!”叶灼解释: “对面就是来拦我们的,我们绝对不能停!就赌他先撞哪个。” 叶灼一脚踢开车顶盖,跳了进去,他抽出匕首,割断安全绳走进车厢,唐利君也紧跟其后。 叶灼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随时准备跳车!他们绝对不会只有一辆车!如果一辆车没了,其他的车也不许停,继续往目的地那边去,我们在哪里会和!” 吴乔可从驾驶室跑了出来: “准备跳吧!” 唐思君也冲了出来: “方向盘固定好了!对面还没变道!” 咚!莫千律一脚踹开车门,手里攥着手枪: “等什么!?跳!” “记得不要跳太远。”叶灼提醒: “油罐车在左行道。” “废话!”莫千律一跃而出! 在公路上翻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喂……”对讲机上传出了莫千律的声音: “呃……你们快一点……” “你们先走!”叶灼说: “快!” “小姐。”唐利君给唐思君戴上头盔: “快走吧。” “你们小心!”唐思君也下了车。 紧接着是吴乔可,唐利君…… “……”叶灼站在驾驶室门口,看着对面仍然没有变道的皮卡: “不依不饶啊……本来还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 越来越近了……皮卡和房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皮卡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该死!”叶灼跳车了!就在两辆车相撞的前几秒! 轰——! “呃!嘶……”在沥青路上滚了几圈的叶灼抱着突击步枪困难的站了起来,向着三百米开外的其他人招了招手……油罐车和货车从叶灼身边呼啸而过…… “……”叶灼端着枪,向着车辆残骸靠近…… 透过燃烧着的车辆,叶灼发现皮卡里也没有人! “所有人注意!”叶灼拿着对讲机: “这件事还没完,周围肯定有其他人!迅速靠拢!” 叶灼收起对讲机,向着其他人跑过去。 “……”后面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 “!”叶灼急速转身!却看到了比他还高一个头的人! 带着防毒面具更是显的人高马大! 他一把抓住叶灼的胳膊,来回拉扯着!和叶灼缠斗起来! 叶灼想开枪,但奈何被抓住了枪管! 叶灼放开枪,又卸下弹夹,将其远远丢开!接着立刻拔出匕首,警戒着…… “喂。”防毒面具下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端着没有弹夹的枪指着叶灼: “傻瓜吗?枪里还有一颗子弹。” 她拉动枪栓,最后一颗子弹也掉了出来。 “……”叶灼很不解: “你不想杀了我?” “没意义……”她丢掉枪,拍了拍手…… 公路外的沙漠里立刻爬出了几十号人围了上来!都拿着枪! “叶灼!”唐思君他们也到了,双方对峙…… “放弃吧。”她十分轻松的将双手放在那破旧的沙漠色风衣后: “不然你们现在就会死。” “……”叶灼一行人相互看了看,还是放下了枪…… “很好。”她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她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老大,跑了的那两辆怎么办?” “跑了就跑了。”她回应: “叫人来抢救一下车里的物资,运气好的话,我们还有收获。” “好。” “那么,各位,该走了。” ………… 第13章 (第三人称)囚禁·逃离 大漠中,叶灼一行人戴着锈迹斑斑的手铐,周围都是拿着枪的掠夺者,不知道在往哪里走…… “所以,你们是拾荒者。”被其他人叫做老大的女人走在叶灼旁边: “我还以为是世界政府的车队。”她拿出对讲机: “物资抢救的怎么样了?我不想知道你们无功而返。” “物资抢救很可观。”对面的语气很正规: “大部分的罐装食品保存完好,包括我们目前最缺的滤毒罐,另外还有一个轻微受损的通讯电台。” “很好。”她说: “快点返回营地吧,不要在外面留太久。”说罢,她收起了对讲机…… “最缺的……”莫千律咬住了字眼: “怎么?你们中间有人感染了有毒尘埃么?” “的确有。”她头也不回的说: “不然我们也不会来劫你们。” “我有血清。”后面的唐思君突然的一句话让所有的掠夺者停了下来! “哈~”莫千律附和道: “看来病秧子不少。” “闭嘴!”她回头给了莫千律一拳! “你!”叶灼想冲上前,但无奈被人拉着。 莫千律的防毒面具掉在了沙地上: “tui……”莫千律吐了口血水: “气急败坏吗?看来我说的没错。” “是又怎样?”她一把抓住莫千律的头发: “很快你也会变成这样了!” “好啊!”莫千律与她对视着: “我肯定比你活的时间长!” “拭目以待!”她一把甩开莫千律,走到了唐思君面前: “血清,在哪儿?” “反正不在我们几个身上。”唐思君说: “不打算来一场老套的谈判吗?” “没必要。”她耸耸肩: “反正你们都在我手上。” “但是只有我能给你们血清。” “……”她沉默了下: “你能给我们多少?” “哼~”唐思君笑了: “你想要多少?” “98剂次。”她低了一下头: “而且我要双倍!” “剂次?”吴乔可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 “很少有人用这个词,你是医生?” 她没有作答…… “哈哈哈……”不知道吴乔可在笑什么…… “怪不得一群男人会叫你老大。”吴乔可解释: “你是医生,因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么有效的注射血清,你应该庆幸你有这一技之长,不然你早就变成发泄的工具了。” “是又怎么样?”她毫不在意吴乔可的话: “只有我能给别人注射血清,所以……” “我也是医生。”吴乔可的一句话让她停了下来…… “感觉地位受到威胁了吗?”吴乔可问。 “你是在玩火。”她从风衣里拿出了把手枪: “我完全可以杀了你,而我仍然平安无事。” “真的?”吴乔可顶着枪口: “我们有血清,我们有技术,而你只会对身边的人画大饼。” “……”她拿着枪的手往回收了收……旁边的掠夺者们也似乎动摇了一点…… “我可以放你们走,前提是我必须拿到血清。” “没问题。”唐思君说: “把电台给我们,我可以让人送过来。” “当然没问题。”她说: “但在此之前,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要逃跑,我保证我会一个接一个的杀了所有人。”她抓住莫千律的头发: “先从你开始!” ………… 翻过一个又一个的沙丘,在临近黄昏的时候叶灼他们看到了一座城市。 莫名的熟悉感爬上了叶灼的身体,让他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那个女人问。 “又回来了。”叶灼说: “还是摆脱不了,就像回家一样。” “那更好。”她走在叶灼前面,虽然戴着防毒面具,但那摊开双手的样子就像在笑一样: “欢迎回家。” “……” 这座城市和之前的那些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说不同,那也只有回来的方式不同。 “啧!”被拷在废弃汽车保险杠上的莫千律吃力的扯着手铐: “给他们血清干什么?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他们绝对不会放了我们的!” 唐思君的右手拷在保险杠上,她右手无可避免的抬着,人则坐在一旁: “值得我们赌一把,至少我们有条件谈判。” 叶灼的右手被拷在轮胎上,背靠着车坐着,戴着防毒面具,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还是睡着了…… “叶灼。”被拷在叶灼左手的吴乔可叫着他: “在想什么?” “这个广场……”叶灼看着满是尘土又空荡荡的广场。 在黄昏的照耀下,一切都被熏的微黄……地上一指深的黄沙,已经表明了这座城市迟早有一天会被沙漠掩埋…… 但叶灼没有注意这些…… “他们在消耗。”叶灼看着周围那些破旧大楼里时不时探出头的掠夺者: “我们得翻身。” “叶灼。”被拷在驾驶座上的唐利君说: “我快把手铐解开了。” “嗯?”这句话打乱了叶灼的思绪: “别乱来,你一个人做不了什么” “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支援?”莫千律问: “哪来的支援?” “我们的防弹衣里有GpS,走的时候我和龙爷都安排好了,如果我们的信号偏离了计划路线就会派人支援。” “聪明。”唐思君说: “现在我们等着就好。” “喂。”莫千律皱着眉: “谁有水啊,我嗓子干。” 吴乔可将水壶丢了过去: “衣服上扯块布把口鼻包上,你这是感染前期。” “死不了。”莫千律喝了口水: “反正比那婊子活的长。” “那个……”唐思君问: “晚上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啊?” “什么东西?”叶灼问。 她回答: “就是,野生动物什么的……” “不会。”吴乔可解释: “大气污染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大撤离之后,那些保育区,和自然保护区的过滤塔,空气净化气球都没人去管,早就停运了,大多数的动物最多只能存活一年。” “嗯……”唐思君没再说什么。 “利君。”叶灼问: “支援大概什么时候到?” “后半夜。”他回答: “毕竟我们离安全区也比较远,他们会带血清的,你不用担心莫千律。” “我没事。”莫千律再次强调…… “还有谁会开锁吗?”唐利君问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后,都向着唐利君摇了摇头。 “好吧……”他无奈道: “还是等晚上吧。” ………… 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虽然天上有繁星,但众人无心欣赏…… “叶灼。”唐利君小心的从车上下来,蹲在叶灼旁边,摆弄着手铐,似乎是在开锁: “我们先脱身,等支援过来。” “嗯。” …… 在唐利君的帮助下,叶灼和吴乔可脱离了手铐的束缚 “千律。”叶灼摸着黑,找到了莫千律: “没事吧?” “咳……”莫千律的声音很沙: “你觉得呢?” “给。”叶灼将自己的防毒面具摘下,戴在了莫千律的脸上: “休息一会儿。” “叶灼。”唐利君拉住他: “你先……” “!” 对面楼上照下来一股强光,照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嘭! “啊!”唐利君的声音! “……”叶灼适应了光线后,看到了小腿中枪,倒在地上的唐利君! “我没事!”唐利君强撑着,靠在车旁站了起来…… “能逃走的人不多。”那个熟悉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 “没人能逃走。” “给,医生。”她丢给吴乔可一把镊子和一卷绷带: “交给你了,另外……” 她看了看叶灼,还有坐在地上的莫千律,接着回过头对后面的人叮嘱: “除了医生和伤员,其他人带到我那里去。” …… 广场周围的一座公寓楼…… 里面很出乎意料的完整,至少地上和墙上的瓷砖是干净的…… “这边。”她打开了一扇房门,请着叶灼他们进去…… “……” 干净的出奇!就和在安全区的房子一样!连房顶的灯都是亮着的! “别介意。”她关上门,将枪收回腰间,径直越过众人走进客厅,脱下风衣,摘下了防毒面具…… 很干净的一张脸!完全不像掠夺者!年龄貌似比吴乔可大一些。 “坐吧。”她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摸着塞在裤腰带上的手枪: “坐啊,没事,我不嫌脏,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 莫千律摘下防毒面具,她靠在叶灼身上: “叫我们来干什么?咳……” “电台给我们就好。”唐思君说: “我会联系运输队。” “嘘……”她坐起身,手指抵在嘴唇上: “我们来商量一件事。” “什么?”唐思君也摘下防毒面具: “怎么?你还有什么要求?” 她放下手: “我想了想你们那个医生的话……”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掠夺者是不会感恩的。”她的笑容消失了: “一旦我治好了他们的病……我就不再会是他们的老大了……” “才知道吗?”莫千律嘲讽: “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到了。” “我当然想到了。”她有些无奈: “在这里,我只负责指挥。” “?”叶灼他们三个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只是个小团体。”她说: “我只不过是个指挥而已……” “你们有总部?”唐思君问: “有总指挥?” “……”她点了点头…… “说吧。”唐思君问: “想怎么样?” “带我走……”她立刻说: “仅此而已。” “不可能。”莫千律反对: “掠夺者是不会感恩的,这可是你说的。” “……”她沉默了下,将手枪丢在了面前的桌上: “决定权交给你们。” “!”莫千律立刻俯身抢走了枪,指着她: “这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不一定。”她十分镇定的说: “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咳咳……”莫千律收起枪: “你们两个决定吧。” “……”叶灼问: “带你出去,我们做不到。” “是要车吗?”她问: “我可以给你们。” 唐思君靠墙站着: “那你自己怎么不跑?” “无处可去。”她说: “一个人去安全区,很麻烦。” “你去过?” “……”她拉起袖子,露出了右手上只属于安全区的手环…… “我是叛逃者……”她解释。 “那更难。”唐思君说: “任何被标记成叛逃者的人都不会受到安全区的帮助,你甚至会被逮捕。” “只要你们能证明我是被绑架的安全区公民就好,虽然我很不想说那种话……但是……”她看着叶灼他们三个: “求你们了……” “看情况吧。”唐思君戴上防毒面具: “你对利君开枪的事,就已经让我不相信你了。” “那是演戏。”她解释: “不然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还是把我们拷回去吧。”唐思君没有理她的解释: “我们叫支援了,你们等死就好。” 突然,房门开了! “老大!”门外的人叫着: “外面有车队!马上就要到了!” “让所有人隐蔽!”他立刻站起身: “把俘虏都带走!” “好!” 她拿上风衣和防毒面具率先出去了。 “过来帮忙!”刚刚进来的掠夺者又叫了两个人进来,都拿着手铐…… 叶灼三人刚被拷上,唐利君就站到了房门口,手里还端着枪: “喂。”他靠在门口: “给他们解开。”刚说完,门口又出现了几个士兵。 …… “什么?”领着众人在公寓楼里小跑着的唐利君不敢相信: “她让我们帮她逃出去?” “嗯。”唐思君点点头: “她是个很重要的线人,务必要带回去。” “好吧……”他停了下来,靠在墙边,拿出了一支针剂扎在了身上…… “吗啡?”唐思君问: “伤没事吧?” “没什么。”唐利君轻松道: “你们先走吧,我和叶灼会跟上的。”他看着其他士兵: “把小姐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明白!” “等等!”唐思君反抗着士兵的拉扯: “你身上有伤!你要去哪!?” “上面有任务。”唐利君转头递给了叶灼一把手枪: “跟我走一趟。” “去哪?”叶灼问。 “楼顶有东西。”他解释: “要不是我们几个的GpS信号在这里,安全区根本不会发现这栋楼顶上有一架武装直升机,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掠夺者……”唐利君想着: “既然他们的老大想跑,那她肯定不是最大的官,有其他人在指挥她。” 唐利君一瘸一拐的往楼上走着: “我们的任务就是炸了他们的直升机,哪怕这只是他们的九牛一毛。” 叶灼上前扶着唐利君: “我们这边没人会开吗?” “普通的我会。”他解释: “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幸运,上楼的时候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敌人…… 楼顶,一脚踏上去满是沙粒…… 楼下更是枪声四起…… “奇怪,去哪了?”唐利君一瘸一拐的在楼顶徘徊着: “让他们跑了……” “沙沙沙……”两人的对讲机响了一会杂音: “唐先生!直升机已经走了,有东西往你那边飞过去了!快躲避!” “!”叶灼和唐利君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 橙黄色的光点呼啸着划破夜空袭来! “叶灼——!”唐利君忍着痛,扑向了呆滞的叶灼…… 轰——嘭! 原本推力,在爆炸的冲击下,直接让两人飞出了楼顶! “!”下坠感让叶灼的心都揪了起来! 两人冲着沙地就掉了下去! “呃……”防毒面具的镜片上沾满了血,叶灼什么都看不清…… 爆炸让他什么都听不到,浑身发麻,他的手不断的抓着沙子……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这双手不是他的……脑袋胀到感觉都要裂开一样…… 挣扎了一会儿……叶灼朦胧的感觉到有人在拖着他在沙地上前进,那种一只胳膊深入骨头的拉扯感,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面朝着夜空,镜片上回流的血使叶灼不自觉的闭上了眼…… 渐渐地,叶灼的耳朵从失聪,转变到听见些许嗡嗡声……… 也不知怎么了,叶灼逐渐无力的闭上了眼…… ………… 轰隆~轰隆~ 感觉是车辆的颠簸…… “呃……”叶灼总感觉防毒面具里面很挤……他想要睁开眼,但左眼似乎是被什么贴住了……而耀眼的阳光也在阻挡着他睁开双眼…… 全身酸痛,从睁开眼开始,就伴随着一股头晕恶心的感觉…… 这是一辆车的后座……两边连车窗玻璃都没有…… 前座有个人,叶灼看不清楚是谁……刚想伸手去拉,但当叶灼看到手上的绷带后,他叫道: “乔可……乔可!” 前面的人没回头,但也停下了车…… “……”这一下停车让叶灼的恶心感更强了…… 后面的车门被拉开,叶灼强忍着恶心被拉出了车,站稳后……他抬起了头…… “!”是那个掠夺者的首领! 惊讶让叶灼的忍耐消失了,强烈的感觉从胃里翻滚着涌上喉咙! 叶灼推开她,扯下防毒面具,趴在了地上! “呕——!”微黄的固液混合物出来后,叶灼也清醒了不少…… “喂……”她在身后抱怨: “我还没摘面具,我没那么丑吧……?” “呃……”叶灼坐起身,靠在车子的轮胎旁,看着双手上的绷带: “我在哪?” “不知道。”她说: “走的太急,地图丢了。” “……”叶灼没反应,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苦水,捡起防毒面具戴上,撑着起身,朝着汽车相反的方向走着: “我还有……” “我救了你好不好,你都不说谢谢吗?”她在后面说着: “太没礼貌了吧。” “……”站起来的叶灼不仅感觉到了头晕,而且还伴随着阵阵头痛,但他还是缓缓转身道 “谢……谢谢……”刚说完,他就倒了下去…… ………… 轰隆~ 又是相似的声音…… 叶灼较为清醒的在副驾上抬起了头…… “不客气……”她开着车: “你叫叶灼,对吗?” “嗯……”叶灼点了点头: “我怎么了?” “脑震荡。”她解释: “最近一周,或者一个月你都会是这样,而且,你还有外伤,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你的内脏有没有破裂,但是现在一看,应该没事,不过和你一起掉下来的那个人没那么幸运。” “他怎么了?”叶灼问。 “他离爆炸比较近,挡在你前面。”她看着公路: “都不用检查,肯定是内脏破裂,我救不了他,就把他留下了,不过放心,你的朋友把他带走了,车队往两个方向去了,都是是去安全区的路。” “那就好……”叶灼放心了: “你现在要去哪?” “另外找个安全区。”她说: “我想让你恢复我的安全区公民身份,成交吗?” 叶灼看着手上,胳膊上的绷带: “只要你不是去害人那就成交……” “没问题。” “你叫什么?”叶灼问。 她没说话,只是将右手伸了过来,上面印着: “鸩瑅剑兰” “……”叶灼看了会儿 “复姓么?” “鸩是姓……”她说: “后面的是名字……” “嗯……”叶灼明白了: “那我们离安全区有多远?” “不知道。”鸩瑅剑兰说: “地图丢了,我只知道大体方向,反正,就这么开着,我们会到的。” “……”叶灼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想集中注意力,但自己就像喝醉了一样精神恍惚,无奈,他只能闭眼休息…… ………… ………… 第14章 (第三人称)回归野外:担心—被照顾 “叶灼,叶灼。”在车上睡着的叶灼被站在车外的鸩瑅剑兰摇晃着叫醒: “我还以为你死了。”她提着个连着蓄电池的白炽灯转身走向公路外已经搭好的帐篷: “下来吃点东西吧,帐篷里可以摘面具。” “……”叶灼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看向天空,才发现现在已经是黄昏…… “没找到市区吗?”叶灼问。 “嗯……没有。”鸩瑅剑兰回过头: “怎么了?不习惯掠夺者的生活么?还是说,你想去市区捡垃圾?” “……”叶灼没说什么只是跟着进了帐篷…… 虽然帐篷下面是沙地,但鸩瑅剑兰还是在地上铺了张塑料布坐了下来: 她将灯泡挂在帐篷顶上后,拿了个罐头递了过来: “将就一下吧,没安全区的条件那么好。” “已经很好了,谢谢。”叶灼坐下身,摘下防毒面具后接过了罐头: “我在安全区待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几天而已。” “所以,你以前是拾荒者。”她十分确定的说。 “嗯……”叶灼没有否认: “以前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日子,倒是没搭过帐篷,一直都是在那些破楼里。” “帐篷有些引人注目,对吧。”鸩瑅剑兰说: “那么,我也该确定,你已经看到安全区的本质了,或者是一点点。” “差不多。”叶灼吃着: “很多方面都不怎么样,尤其是管理方面,基本上就是。” “弱肉强食。”鸩瑅剑兰说: “当然了,和以前的社会也是弱肉强食,但是,安全区已经被那些黑社会,权贵还有上层人士占领了,所谓的那些领导人……”鸩瑅剑兰摇了摇头: “大部分都是空架子,还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了。” “你见过领导人?”叶灼问。 “哈~”鸩瑅剑兰无奈道: “没见过,都是在上层人士那里听到的。”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叶灼问。 “运输队的随行医生。”鸩瑅剑兰坦白: “不然我也不会到掠夺者那边去,都是为了活命而已……” “嗯……”叶灼点了点头: “都是为了活命。” “你为什么会在运输队?”鸩瑅剑兰问: “这种活儿我记得一般人参与不了。” 叶灼听了,又问: “你说的运输队,是哪一种?” “世界政府的运输队,也就是每个安全区的正规运输队,怎么了?你不是?” “不是。”叶灼解释: “我们是……嗯……个人的运输队,虽然队伍里也有安全区的军人,但不是只送血清的,还有一些违禁品……” “这样啊。”鸩瑅剑兰明白了一些: “以前接触过和你们这样类似的人,大部分都是那些安全区富豪,和黑社会的人。” “可以这么理解。”叶灼说: “那,你是军人吗?” “不是。”她问: “哪里看着像了?我只不过是临时被招募的医生而已。” “怪不得你想回去。”叶灼笑着: “你当时一定很不情愿吧?” “嗯……是啊。”鸩瑅剑兰无奈道: “要不然,我现在还在安全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 她把吃完的罐头放在一边: “你呢?你是怎么接触到安全区的?” “我啊……”叶灼揉了下脑袋: “这个故事还蛮长的,要讲很长时间。” …………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叶灼被鸩瑅剑兰带走后…… “利君——!”搜索了将近十多分钟的唐思君和救援队刚刚找到唐利君…… “利君!醒醒!” “思君。”吴乔可看着唐利君发紫的手: “带他上车,是内脏破裂!” “带他上救护车!”唐思君命令着其他士兵: “快!” …… 救护车上…… “你们先走。”莫千律说: “我留下来找叶灼。” “思君。”吴乔可也下了车: “先带利君回去,我和莫千律去找叶灼。” “好。”唐思君对旁边的人说: “留下一部分人帮她们。” “明白。” ………… 楼梯间,莫千律修理着那台被掠夺者拿回来的电台。 “修好了吗?”吴乔可在旁边打着手电筒问。 “快了,咳……” “我先给你打一针血清吧……”吴乔可说。 “不要紧。”莫千律拒绝了: “问一下他们找到了吗?” “所有人。”吴乔可拿着对讲机: “找到叶灼了吗?” “报告,附近一公里没有找到,但是,我们在找到唐先生的地方发现了拖拽痕迹。” …… “这里。”一个士兵举着枪上的手电筒,照亮了沙地上的一道拖痕: “刚刚已经侦查过了。痕迹一直延伸到城外的沙漠,但是因为外面的风沙,已经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咳咳……”莫千律问: “能……咳,能确定大概方向吗?” “痕迹最后消失的地方,临近一条公路,痕迹的方向大概的指向那里,而且,路上有残留的车轮印。” “那我们就去追,咳咳……”莫千律决定: “确定方向了吗?” “确定了。”士兵回答: “但是,不能确定叶先生的生死……毕竟考虑到唐先生的情况……” “他还活着,咳……至少现在肯定活着。”莫千律十分肯定: “掠夺者不会带着死人逃走。” ………… 时间回到叶灼那边…… “这样啊……”鸩瑅剑兰躺在叶灼旁边: “不过,很快就能回去了,嗯……”她伸了下腰,侧身将手肘枕在脑袋下: “早点睡吧,平时注意多休息。” “嗯。”叶灼也躺了下来: “谢谢……”叶灼捏着手上的绷带,看着背对着他的鸩瑅剑兰: “回安全区以后准备去做什么?回去找家人吗?” “我没亲人了。”她说: “怎么了?”鸩瑅剑兰翻过了身。 “你……”叶灼想了下: “你多少岁?” “嗯……反正比你大。”鸩瑅剑兰并没有具体的告知叶灼: “现在不是以前,别想着拉近关系了,我们不是一个年代的人,论年龄,你应该叫我阿姨。” “我就是问问而已……”叶灼无奈: “睡吧。” “嗯。”鸩瑅剑兰伸手摘了挂在帐篷顶上的灯泡…… 此时此刻…… 安全区,医院重症监护室…… 刚刚经历完手术的唐利君右手打着点滴,旁边还放着心电图仪,心率67次\/每分钟、血压120\/85mmhg、血氧饱和度92%、呼吸频率保持在12~20次\/每分钟,都在正常范围内,他已经脱离危险期。 病床边,是唐思君,她只是看着还没醒来的唐利君,听着心电仪跳动的声音,不知所措…… 病房门开了,进来的是唐永龙,他叮嘱着外面跟着的人: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说罢,关上了门。 “君儿。”他说着: “去休息吧,这里会有人看着的。” “如果没去外面就好了……”唐思君没有理会唐永龙的话: “现在,叶灼也失踪了……” “总会有人牺牲的……”唐永龙的话引起了唐思君的注意: “还是等消息吧……如果叶灼真的死了……我会把他看做唐家人的……” “这和是不是唐家人没关系……”唐思君质问: “要是今天回来的不是我,你会怎么做?是不是会杀了所有人?” “……”唐永龙没说什么…… “告诉我,会不会?”唐思君说: “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东西能让你同情了,你是放过了叶灼没错,但那也只是想让他给你送那些违禁品,仅此而已,照顾他的家人,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去送死的定心丸而已……” “君儿……我……” “好了,你回去吧。”唐思君擦了下脸上为数不多的眼泪: “这里有我在,另外,让你的人多注意电台的消息……” “好吧……”唐永龙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有消息我会让人来通知的。”说着,便离开了…… ……一直到后半夜…… “……呃……”唐利君逐渐有了动静…… “利君……”唐思君小声呼唤着,不自觉的握住了他的手…… “小姐……”脖子上的支架让唐利君转不过头: “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思君安慰: “你好好休息。” “叶灼怎么样了?”唐利君突然问。 “他……”唐思君不知道怎么说: “我们没找到他。” “怎么会?”唐利君问: “他和我是一起掉下来的……” “没找到……”唐思君说: “现在,乔可和千律在外面找他,我嘱托了一支小队协助。” “用GpS没结果吗?”唐利君接着问。 “没信号……”唐思君解释: “应该是在爆炸的时候损坏了,你的也一样。” “现在还没消息吗?”唐利君继续问着: “怎么会这样……他能去哪儿……” “等消息吧……”唐思君说: “应该很快了……”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人才匆匆送来支援小队发的电台录音……让唐思君和唐利君了解了他们那边的情况……唐思君也给唐利君说了一些自己的猜测和情况…… “有这种可能……”唐思君皱着眉: “照你的说法,那个掠夺者首领还活着,而且她还是安全区的叛逃者……如果说安全区不清楚她的叛逃原因,叶灼完全有能力证明她没有威胁,让她从叛逃者变成安全区公民。” “叶灼他身上肯定有伤,毕竟你都这样了……” “他应该没我严重……”唐利君思考着: “当时的爆炸离我最近,而且我挡在他前面,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脑震荡和一些外伤,那个女人是医生,她应该有把握,至少她应该有把握让叶灼活到进安全区。” “为什么是应该……?”唐思君带着悲伤问: “没有肯定的推测吗?” “事情没有变化之前,我不敢妄下定论,抱歉……” “没关系……”唐思君无所谓的回应。 “呃……”唐利君的脸上浮现出吃痛的表情…… “麻醉剂药效过了……”唐思君反应了过来,急匆匆的出去寻找医生。 ………… 第二天…… “你在干什么?” 公路上,鸩瑅剑兰看着叶灼在地上用石头摆弄着什么,日出时分,空气里也还有些许凉意…… “做记号。”叶灼扶了扶脸上那垫在纱布上的防毒面具: “他们应该会来找我。” “也许吧。”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只要你的这个想法不会把其他掠夺者引过来就行。” “只是一个字而已。”叶灼站起身,看着地上用石头摆的叶字: “没什么的。” “一个?”鸩瑅剑兰看着公路两旁的十多个叶字: “好了,快走吧。”鸩瑅剑兰走向皮卡: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嗯。”叶灼跟了上去…… “对了。”叶灼,看向准备踩油门的鸩瑅剑兰: “在这里绕一个圈。” “干什么?” “记号的一部分。” “行吧……” 她打着方向盘在公路的沙地上留下了车轮印后继续朝着原来的方向驶去…… …… “感觉怎么样了?”吴乔可找到坐在军车引擎盖上的莫千律: “还不舒服吗?” “舒服不舒服的无所谓。”莫千律说: “安全区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还没有。”吴乔可回应: “毕竟我们现在也没什么进展。” “嗯……”莫千律点了点头,下了地,走到车队前面蹲在地上的一个士兵身后: “情况怎么样?” “比较乐观。”那个人站起身: “车轮印很完整,这条路的分叉也很少,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在往hIZ-550安全区前进。” “hIZ?”吴乔可走过来问: “腰间盘?” “不是……”他解释: “是重工业区的缩写,就像我们的安全区编号开头是cA,是平民区的缩写。” “工厂吗?”莫千律问。 “可以这么理解。”士兵回应: “重工业区是供应型安全区的一个种类,至于具体负责什么,只有去过的人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的条件并不好。” “什么意思?”莫千律问。 “那里基本上已经完全工业化了。”他解释: “留给平民的生活空间并不多,除了一些特殊人群……” “比如说?” “上层人士……” 心知肚明的一问一答…… “嗯……”莫千律点点头: “上车,早点走吧,再把现在的情况汇报回去。” …… “重工业区么……”唐利君想着: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一直不明白重工业是什么……?”唐思君问。 “重工业啊……”唐利君想了想: “重工业就是指那些为国民经济各部门提供物质技术基础的主要生产资料的工业。按其生产性质和产品用途都有不同的分类,就比如采掘伐工业和原材料工业。采掘伐工业,就是那些对自然资源的开采,包括石油开采、煤炭开采、金属矿开采、非金属矿开采和木材采伐这些。然后是原材料工业,就是向国民经济各部门提供基本材料、动力和燃料的工业。包括金属冶炼和加工、炼焦和焦炭、化学、化工原料、水泥、人造板还有电力、石油和煤炭加工这些工业都叫重工业……”唐利君皱起了眉: “那里的人过得都不怎么样,基本上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工人,如果说叶灼去了那边……没有外部人员和关系就出不来了。” “那怎么办?”唐思君问。 “这样。”唐利君提议: “我们每个人的身份环都有银行账号,你给他的账户里打上些钱,去了那边,他肯定是要用钱的,如果账户里的数变了,那他就肯定在安全区。” “好。” …… “喂,清醒一下!” “啊!抱歉!”靠在鸩瑅剑兰旁边睡着的叶灼坐了起来…… 天色很暗,似乎又到了下午,车外的风很大,还带着沙粒,打在防毒面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么大的风你是怎么睡着的?!”鸩瑅剑兰问。 “抱歉。”叶灼捏着手: “那会儿有点头晕,就想着睡一会……” “好了,我不想追究。”鸩瑅剑兰看着前面: “我们到了。” “……”叶灼也不自觉的回过头…… 同样高大且无边无际的高墙,唯一不同的是天空…… 原来不是天色暗了下来,是安全区那高墙后升起的黑烟混杂在空气里挡住了天空! 一切都灰蒙蒙的…… “这里是安全区?”叶灼高声问: “和我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重工业区!”风里夹杂着鸩瑅剑兰的声音: “我以前也是听说过重工业区环境不好,但是现在,这是离我们最近的安全区了!” …… 安全区门下,上面的摄像头连同枪管也一起看了过来,只是两三秒,上面的广播就发出了声音: “cA-547号安全区防区士兵叶灼,你的在编部队并不在这里,你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叶灼有些惊讶,但还是下了车,回答: “报告,我在执行运输任务,但中途出现意外,脱离了原来的队伍,并发现了一名失踪人员,来此寻求帮助!”说着,鸩瑅剑兰也下了车…… “鸩瑅剑兰。”广播立刻说道: “你已被标记为叛逃者,现在立刻离开安全区,或等待抓捕!” “她不是叛逃者!”叶灼解释: “她是被掠夺者俘虏了!” “相关证据不明。”广播突然说道: “等待防卫队。” 轰…… 厚重的大门逐渐向两面打开,里面直接冲出了一队持枪士兵! 他们围住叶灼和鸩瑅剑兰警惕着,而且还警惕着四周…… “别动!”士兵训斥着叶灼他们,不仅给两人上了手铐,还蒙上了黑布…… ………… 第15章 (第三人称)审问:特别关注 “叶灼……”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叶灼对面,手里拿着文件夹看着: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叶灼双手被拷着,有些烦躁的抖着腿: “我说过了,是被掠夺者袭击了!”叶灼已经对很多不同的人说过这句话了。 “这个说法有待考证。”男人思考着: “是鸩瑅剑兰给你包扎的吗?” “嗯。”叶灼点点头。 “那么……”男人翻了一页: “根据你的说法,掠夺者有一架武装直升机,是吗?” “对。”叶灼说: “这件事很重要,应该尽快做出反应。” “会的。”他点了点头。 态度很敷衍…… “你确定鸩瑅剑兰没有威胁你吗?”他接着问: “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没有。”叶灼毫不犹豫: “她不是掠夺者……” “那好。”男人点点头,从桌下拿出了手铐钥匙推给叶灼: “你可以走了。”接着又拿出了一把手枪和装着三个弹夹的弹夹袋: “注意安全,考虑到你的身份,如果有需要,你还可以回来,你也可以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但是,要自费。” “谢谢,还是不了。” …… 白色的走廊外,叶灼刚刚从门口出来,就看到了鸩瑅剑兰背着包在旁边站着: “怎么比我还慢?” “状态不好……”叶灼敲了敲脑袋: “走吧……原路返回。”叶灼往外走着…… “我把车卖了。”鸩瑅剑兰的话让叶灼停了下来: “包括上面的一些物资,一共一千五。,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你……!”叶灼将鸩瑅剑兰推到墙边: “你没有地方去,我还有!我还要回家!” “先生……”走廊里的警卫走了过来: “有什么意外吗?” “没有……”叶灼放开了鸩瑅剑兰: “没事……” ……安全区入口前。 “抱歉……”鸩瑅剑兰捏住叶灼的肩: “我没考虑到你……” “算了……”叶灼说: “他们早晚会找过来的。” “喂!”门口的警卫喊着: “把防毒面具戴上!” “……”虽然很不解,但叶灼和鸩瑅剑兰还是把面具戴上了。 轰…… 大门缓缓升起……而等待叶灼他们的,不是阳光,蓝天,高楼大厦…… 天空是灰色的,没有一丝蓝天的迹象,只有烟尘间透过的一丝丝黄色的渲染能让人看出来是白天,哪里有什么高楼大厦,全都是烟囱,管道,铁锈的痕迹,哪里有什么街道,周围都是一个个黑灰色的帐篷,地上满是油污,黑土,以及犹如拾荒者般的人们……不,他们的穿着甚至不如拾荒者……和地面一样,满是油污,污渍…… …… 走在这里,让人印象最深的就是钢铁和锈迹……地上时而是沥青,时而是钢板…… 很多人都佝偻着身子……弯腰而过,有些人甚至连防毒面具都没有,沾满黑灰的脸让人看不清五官,即使可以,也只能看到那布满血丝的眼睛…… 叶灼和鸩瑅剑兰反而成了最突出的两个人,与周围格格不入,但周围的人也没有过多的注意他们两个,叶灼他们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样在人群里穿行着…… 四周都是一些不知名机器的轰鸣,与其说是机器坐落在帐篷之间,还不如说是帐篷就是依靠着机器搭建,那些管道时而轰鸣,时而喷出气体,似乎地下连接着什么一样…… “嗯……”鸩瑅剑兰拍着手里的一沓现金: “早知道不来了……” “呃……”叶灼的状态明显不好。 “怎么了?”鸩瑅剑兰问: “头晕吗?” “嗯……”叶灼回应: “有些不舒服……” …… “你等一会儿。”鸩瑅剑兰将叶灼安顿在两座不知名建筑之间的小巷口: “你待一会,我去看看有没有卖东西的。” 说罢,鸩瑅剑兰躲闪着进了人群…… 叶灼坐在地上,靠墙闭眼休息着…… ……大概过了几分钟…… “叶灼——!”很远的声音…… “……”叶灼睁开眼看着鸩瑅剑兰离开的方向…… 人群之中钻出个很矮的身影,戴着大大的防毒面具,还穿着一件破烂的外套,戴着帽子,手里抱着个罐头跑了过来……小孩一般的模样。 径直跑进了小巷。 “叶灼!”鸩瑅剑兰在人群里推嚷着跑过来: “傻逼,抓啊!东西被抢走了!” “!”叶灼翻身爬了起来,追在后面。 虽然那小孩跑的不快,但他钻进了小巷尽头的通风口! “妈的!”鸩瑅剑兰俯身想要进去…… “该死!”她站起身: “你来!” “啊?” “快点儿!” …… “看到了吗?”跟在叶灼后面爬着的鸩瑅剑兰问。 “没。”叶灼回应: “肯定跑远了。” “妈的……”鸩瑅剑兰气愤着: “抓到他我绝对不放过!” “啊……”叶灼停下了: “累死……我想睡觉……” “喂!快点!别堵在这儿!”鸩瑅剑兰的抱怨让叶灼继续前进着…… …… “啊……出来了……”叶灼扭动着从通风口钻了出来。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差不多就是六七平米的样子,叶灼的头刚刚好碰到顶,周围的铁皮墙上有很多露着电线的洞,脚下则是金属网格,下面似乎是下水道,一直有水哗啦啦的流着…… “帮帮忙!”鸩瑅剑兰从通风口伸出手…… ……四处有些暗,只有头上微黄的顶灯亮着,叶灼看到了站在角落无处可逃的小孩,转身去拉鸩瑅剑兰。 “你!”鸩瑅剑兰直起身。 咚!撞在了顶上…… “呃……”她捂了下头: “我受够了!”她拉住叶灼,拔出了他腰上的枪! “等等!” 嘭! 叶灼推着鸩瑅剑兰,让这一枪打在了顶上…… “你干嘛!” 咚!鸩瑅剑兰没有适应这个高度…… “东西找到就行了。”叶灼收走了枪,看向了被枪吓到坐在地上的小孩: “只是个孩子而已……”叶灼走向他: “没事吧?抱歉,吓到你了……” “……”他只是颤抖着伸手递着手里的罐头…… “……”叶灼接过罐头,拉开了拉环,是个罐装面包,叶灼递向他: “没关系,给你了。” 见他不伸手,叶灼就放在了地上。 “你干嘛!?”鸩瑅剑兰将他拉了回来: “给他干嘛?!” “好了没事。”叶灼说: “你消消气……”叶灼回过头去注视他…… “……”她摘下了防毒面具和帽子,让原本以为她是男孩的叶灼稍稍有些惊讶…… 就从追她的时候来看,她也才差不多一米五的样子…… “大型通风管道机……”鸩瑅剑兰蹲在旁边,摸着墙上的那些洞: “这里应该是什么工厂装空气过滤机的地方,我们下面的下水道应该是用来排冷凝水的……”她看向叶灼: “只是猜测,这里能摘面具。” “嗯。”叶灼一把拽下了防毒面具,坐了下来,看着她,突然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多少岁了?” 头发有些脏,但还是没让叶灼停下来……” 她没说话…… “喂,问你呢!”鸩瑅剑兰不耐烦道: “饿疯了吧!” “……”她看着鸩瑅剑兰,不敢再下嘴…… “啧……”叶灼皱眉看了眼鸩瑅剑兰…… “啊行行行……”鸩瑅剑兰看向其他地方: “吃吧吃吧。” “有水吗?”叶灼问。 “给给给。”鸩瑅剑兰从口袋里丢出了一瓶水。 “给。”叶灼拧开瓶盖将水放到她身边。 嘴里吃的还没有咽下,她就开始拿起水瓶大口喝水…… ……不知道她有没有吃饱,总之,她吃完就一直在叶灼旁边坐着,抱着双腿,一句话也没有……她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叶灼,叶灼也一直看着她…… “哼…”看着她脸上的灰,叶灼有想笑的感觉。 她也似乎是注意到了,抬手用袖子擦着脸……但效果可想而知。 “啊……服了。”鸩瑅剑兰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毛巾,弯腰起身拉开了一块网格地板将毛巾浸在水里又捞了出来丢给叶灼: “给她擦擦。” “能用吗?”面对叶灼的问题,鸩瑅剑兰没有回答。 叶灼闻了下……也确实没什么异味…… “没问题。”鸩瑅剑兰解释: “喝的话要注意,洗洗脸还是可以的。” “来。”叶灼凑了过去给她擦着脸…… 她也没有反抗,静静地让叶灼擦脸。 白色的毛巾沾上了一片黑,但叶灼也没有在意。 “很可爱嘛。”叶灼微笑着: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说话。 “嗯……”我看一下,叶灼把毛巾还给鸩瑅剑兰后,拉起她的手,试图看看她的身份环。 (Unclaimed orphans No.99) “这是什么?”叶灼的话吸引了鸩瑅剑兰的目光。 “这个啊。”鸩瑅剑兰凑近了看: “这个的意思是无人认领的孤儿第99号。”她说: “这小东西就叫九十九号,这是在大撤离进了安全区以后世界政府在给没人认领和抚养的孩子发放的身份环。” “这样啊……”叶灼懂了: “连名字都没有……” “你担心什么。”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我们先管好自己吧,走,跟我回去住。”说着,她戴上防毒面具,将背包塞进通风口,较为困难的爬了进去…… “……”叶灼也起身戴上了面具,又俯身拍了拍她的头: “我走了。” 刚说完,她也站了起来,戴上了防毒面具和帽子。 “要和我走吗?”叶灼问。 她点了点头。 …… “带她干什么!?”鸩瑅剑兰严肃道: “你不嫌麻烦!?” “没事……”叶灼说: “反正都遇见了,帮助一下……” “啧。”鸩瑅剑兰往外走着: “外面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帮……” ………… “他留的记号……” 带着防毒面具的莫千律蹲在一个用石头摆的叶字旁边: “他没事,而且,应该和身边的那个人相处的不错。” “怎么说?”吴乔可在旁边问。 “她不会开车。”莫千律看向公路中间那一圈车轮印: “是有人带着他,而且他在这里摆这么多字明显是不怕被发现,应该不是被俘虏,至少人还在。” “莫小姐。吴小姐”车队那边的一个士兵走了过来: “唐小姐让我告诉你们,消息已经收到,考虑到叶先生去的地方很特殊,她在叶先生的身份环上打了一笔钱,如果账户有变动,就能确认叶先生平安无事,然后也考虑了我们,现在我们队伍里的每个成年人的身份环里都多出一万。” “知道了。”莫千律站起身,看着远方天边的一大片乌云: “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 “如果晚上休息的话,明天中午就可以到了。所以……” “休息吧。”莫千律说: “这两天辛苦你们了,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士兵离开了…… 吴乔可靠在公路边的废弃轿车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留下休息时间。” “反正已经确定他没死了……”莫千律站了起来: “没必要折磨人。” “要是死了呢?”吴乔可说: “要是,这些记号都是掠夺者弄的呢?” “……”莫千律摇摇头: “我不像他,我只会往好的方面想。”莫千律也靠在车上: “你呢?” “不知道……”吴乔可说: “希望他没事,但又总是害怕他出什么事情,两种想法飘忽不定。” “我们并没有相处多少日子。”莫千律说: “但也很谢谢你这么关心他。” “都是朋友。”吴乔可低着头: “说真的,一直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能活到现在?”莫千律问。 “不是。”吴乔可说: “是……没想到能碰到你们……”她解释: “在当掠夺者的时候,我放走过很多人,无一例外的都不相信我,或者是,当场就想杀了我,还有些人,不团结,看似关心对方,实际上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最后都害死了别人或自己……” “嗯……”莫千律点着头: “大撤离之后,很多人很多事都变了。” “是啊。”吴乔可认同着…… ……晚上,沙地上搭起了五六个帐篷。 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拿着三袋自热米饭: “吴小姐,莫小姐,该吃饭了。” “嗯。”坐在地上看地图的莫千律和吴乔可答应了声,接过了袋子。 “莫小姐……”那士兵并没有离开,他也坐了下来: “你和叶先生,是什么关系?” “好奇吗?”莫千律并没有看他,仍然低头看着地图。 “有些好奇……”他说: “是那种,夫妻或者……” “哈哈哈……”莫千律仰头笑了起来……连吴乔可都愣住了…… “你…哈哈…真的……”莫千律逐渐平复了一下状态: “你这话有意思。”莫千律笑着: “我才十五岁,你看不出来吗?” “有点看不出来……”他说: “莫小姐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手忙脚乱,但更多时候是像现在这样。” “谢谢夸奖。”莫千律打开热乎乎的袋子尝了口米饭: “嗯……菜是你加的?” “是的……”他有些唯唯诺诺: “额……口感不怎么样……” “挺好的,还不错。”莫千律说着: “你多少岁?” “十八。”士兵回答: “我叫刘明觉,莫小姐,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嗯……”莫千律点着头: “他是我哥哥。”她解释: “异父异母,没什么血缘关系。” “啊……这样的关系啊……”他好像舒了口气。 “只是好奇吗?”莫千律问。 “嗯……”刘明觉点点头: “只是好奇。” ………… “唐小姐。”一个穿着作战服拿着头盔的短发女性从病房外进来了: “账户余额有变动,已经确定叶先生在重工业安全区,唐利君现在重伤,龙爷让我过来询问需不需要我去接应。” “什么时候能到?”唐思君坐在唐利君病床边。 “昼夜无休,明天中午。” 唐思君点点头: “情况我都告诉你了,现在就去。” “好。”她转身往外走去。 “唐伴君……”唐利君的话让她回过了头。 “呃……”唐利君想要坐起来,但伤势不允许,他看着唐伴君: “安全的带他回来,他以后也会是唐家的人。” “他不会有事的。”唐伴君平静道: “你放心。” ………… “你有十万!” 安全区内的一间标准房内,鸩瑅剑兰不敢相信的抓着叶灼的肩膀。 “我也不知道……”叶灼不明所以: “要不是刚刚的资产审查,我自己都不知道……” “先生。”门口那个拿着平板的士兵说: “这边查到,给您转账的人是,唐思君,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叶灼回应。 “那好。”门口的士兵收起平板: “一日三餐我们会按时间送来的,如果有其他要求可以尽管向我们反应,至于这个孤儿的信息,我们会试着查一下。” “嗯,谢谢。”叶灼说。 那个人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啊……”鸩瑅剑兰倒在沙发上,又突然坐起身: “不行,得洗澡。”说着起身就往卫生间走去。 “哎,等等。”叶灼叫住她: “能不能……” “想和我洗?”鸩瑅剑兰回过头问: “不是!”叶灼吼了下,示意了下99号: “带她也去洗一下。” “啊…行吧。”鸩瑅剑兰想去拉99号。 “……”99号后退着,靠在叶灼旁边…… “啧……!”鸩瑅剑兰不屑道: “你自己给她洗!” “哎!”叶灼又叫住她: “你不吓她不就行了。”叶灼搓着99号的头: “乖,跟阿姨去。” “日……”鸩瑅剑兰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只是轻拉着99号进了卫生间…… “嗯……”叶灼靠在沙发上摸着左眼上的绷带,闭上了眼: “该不该帮她……我…帮不了所有人……” ………… 第16章 (第三人称)唐家:还未结束 “莫小姐。”早上刘明觉走进帐篷: “刚刚收到消息,唐小姐让我们原地待命,她一会儿就到。” “思君怎么想的……”吴乔可有些不理解的看向莫千律。 “不是唐思君小姐……”刘明觉说: “是唐伴君,唐小姐。” “谁?”吴乔可皱起眉,莫千律也注意了。 “嗯……这么说吧……”刘明觉解释: “唐利君是负责处理唐家外面的事,比如说什么,意外啊,或者和其他组织的冲突,然后,唐伴君小姐就像是后勤,秘书什么的也有人说,她负责的是唐家后面的运作。” “知道了。”莫千律戴上防毒面具: “那就收拾东西吧。” …… 车队就停在路中间,所有人都在来时的方向站着。 刚站下几分钟,远处的公路上冒出了一辆军车,稳稳的停在众人面前…… 车上下来个人,她戴着防毒面具,询问莫千律: “所有人都在了吗?” “对。”莫千律点点头: “现在出发吗?” “嗯。”唐伴君也点着头: “你们两个跟我上车。” …… “给。”唐伴君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两个身份环: “这是龙爷给你们的。” “什么……?”坐在副驾的莫千律接过两个身份环看着: “唐凛君,唐灼君,这什么意思?” “龙爷给你们的身份,”唐伴君解释: “以后在唐家,在外面,这就是你们的名字和身份,这是看重你们的能力,龙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嗯,谢谢。”莫千律很爽快: “哪个是我的?” “凛君。”她说: “从今往后,你和我平起平坐。” “合作愉快。”莫千律将手环戴在了空荡荡的右手上后将另一个递给了后面的吴乔可: “你的。” “我就算了吧……”吴乔可有些抗拒: “名字是父母给的,我不想改……” “不强求。” 莫千律拿着剩下的一个手环: “这个给叶灼怎么样?” “不。”唐伴君说: “他另有安排。” …… “这是您要的衣服。”房间外是昨天的士兵: “另外,我们查了那个孩子的资料,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只有年龄。” “这样啊……”叶灼接过衣服,并没有觉得意外: “那她多少岁?” “十四。”士兵回答。 “……”只有这个让叶灼感到意外。 士兵走后…… “这很正常。”鸩瑅剑兰走了过来: “在这个安全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不仅是外面的人,里面的人也一样,最典型的就是维生素d缺乏症。”鸩瑅剑兰解释: “这里的人可能已经一年甚至两年没有照过太阳了,即使是走廊和其他地方有太阳灯,但很多人还是有这个病,至于外面的人,他们可能连维生素都没有多少,更何况孤儿呢,小孩在这里发育不良是很正常的事,毕竟缺钙。” “嗯……”叶灼将手里的衣服给鸩瑅剑兰: “去帮她穿一下衣服吧,原来那些脏的都没办法洗。” “喂,我不是保姆。”鸩瑅剑兰反驳: “我…” “你是女的。”叶灼打断她的话: “帮帮忙嘛……” “……”鸩瑅剑兰白了他一眼,夺下衣服进了卧室。 “啊……还不错。”叶灼捏着99的脸,笑着: “衣服长一点没关系,人还是要长的嘛。” “你恶心不?”鸩瑅剑兰在沙发上坐着,皱着眉头: “你才认识她多久?你不会是恋童吧……” “……”叶灼推着99: “先去卧室待一会吧。” “……”叶灼关上卧室门,无奈的坐到鸩瑅剑兰旁边的沙发上: “她的确可怜,其实更多的,是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叶灼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虽然长的不像吧,但她也是这样,不爱说话,小不点模样。” “啊~”鸩瑅剑兰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初恋嘛,懂得都懂。” “不是……” “就是。” “不……”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叶灼的话。 “……”叶灼起身去开门。 外面是个穿着作战服的陌生女人。 “唐执君。”她说: “该走了。” “谁?”叶灼不明白。 “你。”她拉起叶灼的手,咔嚓一声将一个身份环套了上去: “龙爷的意思,现在,你是唐家人了。” “你……”叶灼看着左手上的两个身份环,改了口: “那这个怎么办?”他指着旧的身份环: “丢掉吗?” “你可以这么选择,这是你的权利。” “谁啊?”鸩瑅剑兰寻声过来: “这是……” “别动!”门外的女人拿出枪,严肃道: “鸩瑅剑兰,劫持重要人物,这是重罪。” “哇哦……”鸩瑅剑兰举起双手: “不至于吧,我可是救了他。” “你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唐伴君收起枪,丢给了她一个手环: “唐灼君,你身上有龙爷认为很重要的情报,你可以将功赎罪。” “谢谢。”鸩瑅剑兰毫不犹豫的上前将其夺下带好了手环。 “该走了。”唐伴君往走廊远处走着。 …… 安全区出口,车库,叶灼拉着99号到了。 大部分人都围了过来。 “谁啊这?”莫千律问。 鸩瑅剑兰上前: “初恋。” “没问你!”吴乔可呵斥着上前虽然稍比鸩瑅剑兰底一点,但还是推了她一下: “没毙了你就不错了!” “行。”鸩瑅剑兰耸耸肩: “我收声。” “是个孤儿……”叶灼解释: “在安全区里遇到的。” “……”莫千律没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耐烦的往军车那边去了。 “孤儿吗?”唐伴君走了过来: “领养了吗?” “呃……”叶灼解释: “没想到这件事,还没有……” “她不能走。”唐伴君说: “没有被领养的安全区平民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允许,不能离开原先隶属的安全区管辖范围,这是规定。” “……”叶灼捏着99号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懵懂的看着叶灼。 “简单。”鸩瑅剑兰突然说: “我去办。”她拉起99号的手: “跟妈走。” “那我们等一会吧。”唐伴君说: “先准备准备,或者去和安全区那边沟通一下,可以买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大部分人都四散离开……只剩吴乔可和叶灼。 “你确定没事吗?”吴乔可问: “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叶灼回应: “都挺好,身上的伤她也处理的不错。” “怎么又捡一个?”吴乔可接着问: “是想谷梦了?” “没有……”叶灼解释: “就是,看着太可怜了。” “这个安全区的可怜人很多。”吴乔可靠在旁边的车上: “你帮不了所有人……” “……”又是这样一番话。 “是啊……”叶灼点点头: “我能做到的,微不足道。” “你这样会吃亏的。”吴乔可提醒: “谷梦另当别论,这个小女孩也暂且不说,唯独这个……” “鸩瑅剑兰。”叶灼提醒。 “对。”吴乔可接着说: “唯独这个鸩瑅剑兰,她是个聪明人。”吴乔可抓住叶灼的肩: “她救你,带走你,是有目的的,谁知道她还在想什么?” “你太善良了。”吴乔可说: “完全不像我刚刚遇到你的样子,你这样,会吃亏的。” “……”叶灼很无奈: “就是想帮帮她……抱歉。” “我没有怪你。”吴乔可安慰: “善良是你还是一个人的证明,只不过,你要适可而止。” …… “……”军车上,莫千律一个人坐在副驾。 “莫小姐。”刘明觉上了驾驶位: “你怎么……” “没事。”莫千律转头看着不远处在和吴乔可交流的叶灼: “看着他没事就好。” “他也成唐家人了。”刘明觉说: “还有那个女的……” “谁?”莫千律问。 刘明觉解释: “就那个很高的。” “叫什么?”莫千律追问。 “唐灼君。”刘明觉回答: “叶先生现在是唐执君。” “……”莫千律捏了捏双手: “知道了……” “我知道……”叶灼点着头: “以后,我会理智的。” “叶灼。”鸩瑅剑兰拉着99号过来了,她轻推着99号的背: “快,找你爸去。” “……”99号小跑着到了叶灼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叶灼问: “你刚刚说什么?” “怎么了?”鸩瑅剑兰问: “你不是想带他走吗?所以你就是他的监护人啊,你真的应该自己去办手续,我都掏钱贿赂别人把你的名字填上去了,害的我现在也是这个小东西的监护人。” “你真的是……” “一切就绪了吗?”唐伴君过来了: “准备好了就走吧,我们时间比较紧。” “好~”鸩瑅剑兰率先跟了上去。 …… 排在最前面的车上,是四位唐家人。 唐伴君开着车: “赵少臣他们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回到龙爷那边了。” “那我们也回吧。”后座的莫千律看着窗外: “这里无聊死了。” “现在还不行。”唐伴君突然说: “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什么?”副驾的叶灼问。 “你们还记得,你们之前去过的一片生态较好的森林吧?” “当然记得。”莫千律说: “那片森林的生态环境完全可以支持正常呼吸,而且,还有一些野生动物。” “很好。”唐伴君说: “你直接让我们节省了通讯的时间。” “怎么了?”莫千律问。 “世界政府下发了一个项目。”唐伴君解释: “现在,不仅仅是那一片森林,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已经成型的森林,大部分都是之前遗留的森林遗迹,或者是,延伸吧。”唐伴君停了下: “世界政府想要恢复生态,当然,结果未知,我们要做的就是寻找这个可能性,上面现在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去确定那片森林能否成为保育区,至于恢复生态,就是持续扩大和恢复森林面积。” “复兴人类吗?”鸩瑅剑兰问。 “差不多。”唐伴君说: “最近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那里扎营。” “感觉挺好的。”莫千律将腿搭在副驾座椅后: “像度假。” “条件稍微艰苦一些。”唐伴君纠正: “我不会待太久,因为唐利君重伤,我才暂时放下后勤工作,安稳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的,希望我们能尽快的完成任务,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后勤,应该不是一般的乱,失去了唐利君,龙爷的情况也不会太好。” …… 安全区,唐永龙的办公室…… “唐兄弟~!”同样穿着整洁西装的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了唐永龙办公桌的对面,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 “龙兄弟。”唐永龙掐灭手里的烟,笑道: “刚刚有人告诉我你来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哎~”他手里夹着烟: “唐兄弟有难,我龙良俊怎么能不帮呢?” “我?”唐永龙轻松的笑着: “我能有什么事?” “利君不是住院了吗。”这句话根本没有询问的语气,龙良俊的话让唐永龙的笑凝固住了: “我看唐兄弟你这边像是缺人手,好像伴君也出去了。” “哈哈哈……”唐永龙突然笑了起来: “龙兄弟的消息挺快,不过也没多少困难事,利君的确住院,但也只是人在医院而已,他的脑子可不比伴君逊色。” “哈哈哈……”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吧唐兄弟。”龙良俊突然说: “既然唐兄弟现在人手不够,要不我帮你吧?” “怎么帮?”唐永龙问。 “这么着,”龙良俊说: “我帮你看场子,还有你那外面的生意,我也能帮你。” “嗯……”唐永龙点着头: “但是,龙兄弟的人,好像从来没有外面去过吧?” “这不是什么问题。”龙良俊说: “你的人加上我的人,不就行了吗?只要唐兄弟现在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的人立刻就能出发。” “龙兄弟,龙兄弟啊。”唐永龙伸手去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推向龙良俊: “这件事,就不麻烦龙兄弟了,这些都比较复杂。” “唐兄弟的意思是……”龙良俊想了会儿: “你有专人解决吗?” “可以怎么说。”唐永龙拿着酒杯笑了: “看来,龙兄弟对我们的了解还不多啊。”唐永龙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对于外面的事,我们执君一直以来都做的不错。” “执君?”龙良俊明显不知道: “执君是谁?” “啊,抱歉。”唐永龙笑着放下酒杯: “他太长时间没回来了。”唐永龙解释: “在安全区建立之后,执君就一直在外面,还有灼君和凛君也是最近才回来过一次。” “他们……”龙良俊不知道问什么。 “也是唐家人。”唐永龙解释: “从安全区建立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外面,算是一种历练,在安全区外面,他们的能力要高于利君和伴君在外面的能力,不仅如此,利君还把执君看做是自己的接班人,十分相信他的能力,至于现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唐家果然是卧虎藏龙啊。”龙良俊突然笑着,他站起身: “既然唐兄弟仍然掌握局势,那我也就告辞了。”说罢,他转身离去,身边的两个人向唐永龙鞠躬后,也跟着离开了。 “嗯……”唐永龙眼神变得凝重,又点燃了一支烟…… …… 安全区的街上,一辆加宽加长的轿车上,龙良俊坐在宽敞的轿车沙发上,那沙发旁,竟然还有放着酒水的冰桶。 “之前的情报怎么没有提到这些?!”龙良俊怒斥着对面坐着的那对男女。 “我们的情报网只能覆盖在安全区内……”右边的女人低下头: “唐永龙说的也不错,我们的确缺少外部人员。” “那怎么不去补充!?”龙良俊抓起冰桶里的一瓶酒就甩了过去! 啪!瓶子在女人头上碎开,酒水混合着血液流了下来,但女人仍然低着头: “明白,我会想办法补充的。” “……”龙良俊平复了一下脾气: “佑一。” “在。”另一边的男人答应了。 龙良俊命令道: “回去以后,我要你和千律去查那几个人,尤其是唐执君,既然是唐永龙和唐利君都看重的人,要么解决,要么拿下。” “明白。”男人点了点头。 …… 一间办公室,女人跪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敲击着电脑,佑一则在她身后,坐在沙发上,用镊子挑着扎在女人头皮上的玻璃碎屑: “疼吗,千律?”佑一问: “一点点。”千律看着电脑回答: “很奇怪,不管是大撤离后,还是之前,都没有那些人的档案,唐执君,唐灼君,唐凛君,除了照片,年龄和血型这些没用的资料以外,其他的都像是不存在一样。” “会不会是假名?”佑一提醒: “就像唐利君,他是被唐永龙收养的,以前不是唐家人。” “嗯……”千律说想着: “那就照你的想法,唐永龙那个时候有说,他们最近也才回来过一次,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很好找,最近动静最多的就是唐家的事,这么想的话,很棘手。” “怎么?”佑一问。 “你仔细想想。”千律解释: “唐利君仅仅只是出去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就重伤回来了,唐永龙连负责内务的唐伴君都打发出去了,那那个唐执君,还有其他那两个人。” “什么意思?”佑一问: “你是说,那个唐执君会比唐利君还难搞定?” “不好说……”千律思考着: “这件事没那么好办,如果龙先生执意要吞掉唐家,那棘手的就不是唐永龙……” 佑一放下镊子: “是唐永龙的那些刀刃。” …… 晚上,叶灼几人在沙漠里扎营。 叶灼在帮其他人搭好帐篷后,走向了那个唯一的大帐篷…… 刚进去,就看到了上身只穿着背心的唐伴君…… “呃,抱歉……”叶灼转过身: “我不知道你在……” “没事。”唐伴君说: “又不是什么都没穿,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 “抱歉把纯净水用来洗漱了。”唐伴君说: “我习惯不了这里。” “没事,可以理解。”叶灼背对着她: “在这里都很困难。” 鸩瑅剑兰突然进来,和叶灼撞了个满怀。 “站这儿干什么?” 鸩瑅剑兰拉着叶灼转了过来,接着进来的还有莫千律,唐伴君也穿好了外套,她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她走向放在地上的电台,打开电源: “龙爷在等我们。” “什么?”莫千律问: “是战前动员吗?” “过来就好。”唐伴君坐在地上,扭着电台的旋钮…… 沙沙沙……沙沙…… 唐伴君又看了看手表,电台就刚好发出了声音: “伴君,人都齐了吗?” “全部到位,只有唐灼君的人选会让您有些失望。” 叶灼和莫千律不自主的看了看鸩瑅剑兰。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唐永龙说: “在场的各位,都已经是唐家人,在我唐某人的眼里就都是唐家不可或缺的人,我这个人,时不时会有些迷信,各位的名字,我也都有仔细的想过,我同时也希望,各位不会背信弃义,叶灼。”唐永龙突然叫道: “唐执君……利君很看重你,我也一样,利君他,把你看做接班人,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任何人给你的寄托,执君,这个名字,我是希望你以后能学会代替我来做执掌者……” “……”叶灼有些受宠若惊。 “利君固然更合适,但他,已经作为唐家的守护者很多年了,在没有命令和需要的时候,他总是不知道做什么,利君缺乏的是主动,当然还有伴君,你们两个绝对是最好的刀刃,但不一定是最好的领导人和执掌者,但是执君,我也不希望你仅仅只是做到我这样,过去约束着我,让我只能做到这样而已,但是时代需要新生,需要新的一代来领导,执君,你也会经历许多,不管是失去还是获得,都会影响着你,无论是在外面的荒野,还是在安全区,我想你都已经知道,权利,真的会很让人沉醉,但是他往往又伴随着失去和获得,失去是一种代价,获得是一种奖励,这两者是否平衡,只有你自己知道,但不能盲目的向上爬,虽然这样做会让你的权利和地位不断地放大,但这也都只是奖励,你需要注意的是代价,要注意着代价是否值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途中失去人性,这世界的变化的确改变了很多人,不过思君告诉我,她在你的身上,你们的身上看见了人性的光辉,就是这样的话让我做了这样的决定,虽然你现在还未成为执掌者,但总有一天会的,现在,我是执掌者,你们是刀刃,现在我需要你们,你们也需要我。以后,你们将会是执掌者,但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不仅仅是你们,包括我也仍然走在成为别人的代行者这条路上,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比我走的更远,都能比我失去的更少。” 沙沙沙…… 电台没了声音。 第17章 (第三人称)旧途:特别行动小组 满月下的沙漠,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灰色的沙漠,黑色的公路。 “睡不着吗?”唐伴君找到在军车顶上坐着的莫千律: “在想什么?”唐伴君也上了车顶。 “一些家事……”莫千律说: “还有些,以前的事。” “你们是怎么到安全区来的?”唐伴君问: “一直以来,都没有外人进过安全区,你们还是头一个。” “哈……”莫千律扶了扶防毒面具: “这里面有好多的事,不介意我话痨吧?” “说一说。” ………… 安全区,一间大床房…… 千律依在牧野身边: “有些睡不着……” “还痛吗?”牧野看着她头上贴着的纱布: “明天戴个帽子吧?龙良俊说不定又会在形象上找你的麻烦……” “嗯……”千律握着牧野的手: “有时候,真的会羡慕唐利君他们……” “怎么?”牧野问。 “他们的……氛围吧……像家人一样……” “还是安于现状吧。”牧野安慰: “他们的生活和我们无关,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 “嗯……” …………医院…… “他没事。”唐思君告诉唐利君: “只是有些外伤和脑震荡。” 唐利君点点头: “没事就好。”他接着问: “他们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 “没有。”唐思君解释: “他们说,有额外的任务,做一些野外环境监测,说是安全区要建立保育区。” “挺好的。”唐利君说: “既然他们能收到任务,那也说明,龙爷在帮助安全区做恢复工作。” “他肯定是为了名声而已。”唐思君反驳: “不管会不会成功,他们会不会回来,都是对他名誉上的一种好处。” “也不能这么说。”唐利君解释: “龙爷也是有善心的,他……” “我不想说这些了……”唐思君看向其他地方: “昨天,有人告诉我,龙良俊去找他了。” “去找龙爷了?” 面对唐利君的询问,唐思君点了点头。 “龙良俊知道你的处境了……”唐思君说: “他会不会……?” “不会。”唐利君十分肯定: “他如果想害我,不会去找龙爷的,又怎么会把他知道我在这里的事告诉龙爷,现在,龙爷已经知道了消息走漏,龙良俊不会来的,他是在给自己找负担。” “好吧……”唐思君放心了一些: “那现在,就只希望……” “唐小姐!”外面进来一个人: “小姐,出事了,受保护人员出事了!” “!!!” ………… “嗯……”唐伴君坐在莫千律旁边: “当哥哥的不容易,当妹妹的也是。”唐伴君说: “当然对家人也一样,你需要理解和包容,还有对执君也一样。”她说: “并不是他喜欢什么,喜欢谁,他救人,这是良知,见一个爱一个的社会,只存在于大撤离之前,如果非要说他喜欢的话,那也只是他在这不幸的世界里有幸的遇到了一个自己觉得熟悉的人,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当然了……”她接着解释: “也不是说你不值得他保护,只是他觉得,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唐伴君接着问: “再接着和我说说,他的初恋。” ……两个小时前…… 已经入夜,帐篷里,除了叶灼,唐伴君,莫千律,其他人都睡下了。 叶灼和唐伴君坐在帐篷的角落,拿着手电筒讨论着地图,莫千律在99号旁边坐了一会,戴上防毒面具,起身出去了。 “……”唐伴君看了一眼: “不出去看看吗?” “没事。”叶灼很放心: “没什么事。” 唐伴君说: “毕竟也是女孩子,还是担心一点吧。” “她能保护好自己。”叶灼说: “关心的多了,反而会依赖。” “教育有方。”唐伴君说: “当然,偶尔关心一下也可以。” “她应该是在生我的气。”叶灼解释: “因为我收养孤儿的事,再加上,救谷梦的事。” “那个女孩啊……”唐伴君点了点头,站起身: “我出去了,你去睡觉吧,好好休息。” ………… 连续两个人出去的声音,让鸩瑅剑兰睁开了眼,但是叶灼没有察觉,他简单的收拾起地图,坐在了99号右边,身后就是鸩瑅剑兰…… “喂。”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叶灼一跳。 鸩瑅剑兰起身: “想初恋了?” “……”叶灼趟在地上: “和你没关系。” 鸩瑅剑兰躺下看着他: “怎么说我也……” “没错,你救了我。”叶灼打断她的话: “但你也是有目的的,要不是我说你不是掠夺者,你现在就应该在监狱,所以我们扯平了。” “怎么了?”鸩瑅剑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叶灼,伸手拍了拍他: “怎么了,孩子他爸?” “……”叶灼甩开了她的手,并没有说话。 “这么小孩子气吗?”鸩瑅剑兰问。 “你话真多。”99号另一边的吴乔可也醒来了: “要不是叶灼,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儿,要不是你,叶灼会接受到更好的医疗帮助。” “和你没关系。”鸩瑅剑兰说: “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吴乔可站起身,走了过来,鸩瑅剑兰也起身了! “哎!哎!”叶灼跟着站了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你以为,你是什么救命恩人吗?只不过就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这都是我和叶灼的事!” “行了!”叶灼的吼声让两个停了下来,也让99号醒来了…… “有什么值得吵的!?” 叶灼走向99号,给她戴上了防毒面具: “走,我们出去一会儿。”他拿上自己的面具: “你们两个自己解决问题吧。” ………… “以前有出来过吗?”叶灼拉着99号走在沙漠上: “没有吧……”叶灼自顾自的说: “大撤离之后,你就一直在安全区吗?” 99号抬头看着叶灼,点了点头。 “嗯……”叶灼停下脚步,俯身看着她,虽然只能看到防毒面具,但叶灼还是说: “你真的很像他,虽然,她……” ………… “她死了。”莫千律说: “感染肺病死的,很严重的呼吸道感染,她的家庭很困难,基本上,是发病以后才去医院的,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这样啊……”唐伴君了解了: “那他和叶灼的关系……” “朋友,差不多吧。”莫千律解释: “虽然个子低,但是年龄不小,就比叶灼小一岁,和他是玩伴,如果非要说感情的话,她的话不多。” “嗯……”唐伴君点点头: “怪不得。” “问这个干嘛?”莫千律问。 “一些必要的了解。”唐伴君回答: “我得足够充分的知道我们未来领袖的事,如果有冒犯到……抱歉。” “没事。”莫千律说: “反正不是什么秘密。” “谢谢理解。” “嗯,” ……帐篷内…… 吴乔可和鸩瑅剑兰两个人都背对着对方。 鸩瑅剑兰不耐烦道: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遇见你这种人。” “我救了他!”吴乔可说: “真正意义上的救!” “哈~”鸩瑅剑兰很不屑: “救了他,并不意味着你能管他,管我和他的事。” “你那叫什么事!?” “家事。”鸩瑅剑兰严肃起来了: “叶灼和我现在是那小东西的合法监护人,我说什么,你管不着。” “啧……”吴乔可很不爽: “你这种人能当母亲?” “怎么?”鸩瑅剑兰说: “只有我,我们这种人能活下来,母亲什么的,只适合出现在安全区,而在外面,我更喜欢叫自己监护人。” “不错的自知之明。”吴乔可反驳: “那我也希望你不要想着和叶灼扯上什么关系。” “没想过。”鸩瑅剑兰说: “救他,让他帮我,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那很好。”吴乔可说: “交易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鸩瑅剑兰拿起防毒面具: “无礼之徒。”说罢,她出了帐篷…… ………… “以后的生活会好的。”叶灼盘腿坐在防弹衣上面来隔开下面的沙子,99号坐在他腿上…… 叶灼扶了扶99号的防毒面具: “现在的话,我们是有些事情才在这里,之后的话,我们会去另一个安全区。” 99号抬头看着叶灼,摇了摇头…… “不是之前的那个。”叶灼解释: “是个平民区,之前去过吗?” “……”她仍然摇头。 “那个地方……”叶灼想了想: “就和大撤离之前的生活差不多吧。”他解释: “不会像你待着的那个安全区那样。” “……”99号低头不知道看着什么。 “抱歉那会儿把你吵醒。”叶灼说: “觉得困的话,就在这儿睡吧。” “呦,在这儿呢。”鸩瑅剑兰无视着沙子,坐在叶灼旁边: “在干什么?” “说说话而已。”叶灼看着99号: “你和吴乔可怎么样了?” “嗯……还好……” “还好是多好?”叶灼问: “不出意外的话,你和她闹掰了吧?” “关系本来也不怎么样。”鸩瑅剑兰回应: “和她没话说。” “嗯……”叶灼点了点头: “以后再调解吧,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就成姐妹了。” “那得看以后。”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关系什么的不重要,在这里,这种关系多余的像累赘。” “为什么?”叶灼问。 “哈~”鸩瑅剑兰有些不屑: “儿女情长,生离死别,都是些多余的东西。” “不一定……”叶灼看着她: “有时候,关系好的人会是自己的后盾和保障。” “的确。”鸩瑅剑兰认同着: “这不可否认,只不过,当你消耗掉这些活下去的筹码以后,孤身一人的时候,不知道思念和自责,会不会让你愧疚?” “当然会。”叶灼毫不犹豫的回答: “所以,我们又要去保护,保护这些可以被称为家人的存在。” “觉悟很高。”鸩瑅剑兰称赞: “怪不得别人看重你。” “就那样吧。”叶灼低头看向99号,她歪着头,靠在叶灼胳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挺好的。”鸩瑅剑兰说: “有没有想好名字?” “呃……没有。”叶灼说: “没想好。” ……次日…… “计划有变。”唐伴君从帐篷走出来,对所有人说: “安全区那边有事,龙爷让我们回去。” ……开车的路上…… “什么事?”叶灼问。 唐伴君看着前方: “安全区那边,有人出事了,龙爷也没细说,只是让我们回去,我不在安全区,唐利君也重伤,有人会趁虚而入,这次我们回去,势必会出大事,不管是唐家的家事,还是和外人有关的是,都会有的,记住了。”唐伴君叮嘱: “回到安全区,你们就是唐家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唐家的身份,一切都要三思而后行。” “明白。” …………临近中午,众人才回到安全区,过关,安检……回到唐永龙的办公室…… …… “龙爷。”唐伴君鞠躬道: “以上,就是我们在外的经过。” “嗯。”唐永龙看着在场的四个人: “之前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这次让你们回来,是有一些意外……之所以让你们回到这儿,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他摆了摆手,唐伴君示意着让叶灼他们坐下。 唐永龙在办公椅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众人: “执君。”唐永龙叫道: “这件事,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你还有个任务,希望你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到……” “那就先做事吧。”叶灼说。 “不。”唐永龙否认着: “这件事,唯一需要影响的,是你的心态。” “什么?”叶灼问。 “善良。”唐永龙说: “这件事,你不能善良,要在安全区树立权威,你就不能有善良。”唐永龙在桌下拿出了一把目测六七十厘米的长刀: “很不合时宜吧。”他起身走向叶灼: “在这个用枪的时代,刀,已经过时了,但是它现在仍然是地位,权力的一个代表。”唐永龙将刀放在桌上,推向叶灼: “外面的人都叫我们黑社会,混混,我们是,也不是,几十年前,我用这个打下威名,我也付出了代价……我们不是什么混混,黑社会,不是那些只会用砍刀,铁棍在街头打架的孩子。”唐永龙摸了摸胡子: “我老了,是老炮儿了,也就像那句话,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执君,你,现在就是我的刀刃,你需要适当的收起善良。” “到底是什么事?”叶灼接着问: “需要我收起善良?” “……”唐永龙起身: “谷梦她……” 叶灼的脸色变了…… “被害了……” ………… 医院,所有人都在……都站在一面玻璃前,玻璃后是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如果唐永龙没有告知的话,叶灼都不相信那是谷梦……她昏迷在那里,浑身是医用支架,额头上是烧伤,覆盖了一半的脸,喉咙凹陷,氧气管是插在喉管上,胳膊上同时打着点滴和输血…… “……”叶灼的右手贴在玻璃上,左手紧握着: “谁?” “……”旁边的唐永龙拍住叶灼的肩: “已经有人来处理了……就在楼下。” ……楼下的房间,白色的房间,非常突兀的放着两把黑色椅子, “混账东西!!!”龙良俊将一个跪着的男子踹到在地: “我让你们出去打听消息!没让你们去惹是生非!这次伤了唐家保护的人,分明就是在找死!” 男子重新跪了起来,拉住龙良俊的裤脚: “龙老板!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死!帮帮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会做的!” 龙良俊旁边的千律一脚将其又踹在地上,踩着男人的喉咙: “闭嘴,现在晚了!” “龙兄弟。”门外唐永龙已经站在那儿了。 “啊,唐兄弟!”龙良俊笑了起来,千律也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唐永龙进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叶灼和鸩瑅剑兰 龙良俊看着叶灼: “这位是……” “啊,他啊。”唐永龙解释: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执君,还有灼君。” 叶灼和鸩瑅剑兰明显的能看到龙良俊身边那两个人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 唐永龙看向叶灼和鸩瑅剑兰: “执君,灼君这是龙良俊,龙老板。” 叶灼和鸩瑅剑兰都微微鞠躬: “龙老板。” 唐永龙又向叶灼示意着龙良俊身边的那对男女: “这两位就是……” “江崎千律。” “牧野佑一。”他们两个自己说着。 “唐兄弟。”龙良俊示意着椅子: “坐。” “嗯。” “这次,真的是冒犯了。”龙良俊赔笑着: “兄弟我没有给下面的人叮嘱好,伤了唐兄弟的人。”龙良俊有些小声的问: “那姑娘……” “没死,”唐永龙说: “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以后可能是哑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唐永龙看了眼叶灼又看向龙良俊: “那姑娘是执君的爱人。”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了停…… “唐兄弟啊……”龙良俊擦了擦额头: “这次,真的是兄弟我对不住。” “也没什么事了。”唐永龙无所谓道: “人现在没事,只不过……”唐永龙又看了看叶灼: “烧伤很严重……” “唐兄弟,这样。”龙良俊站了起来: “所有的费用,我来出。”龙良俊拍了下胸脯: “包括后续的康复,还有对执君的一系列补偿,我都负责。” “那就劳烦龙兄弟了。” “哎,不麻烦。” 此时,鸩瑅剑兰走到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身后: “这个人是?” “罪人。”龙良俊快步上前在那人脸上踹了一脚: “混账东西!唐家的人你也敢动!” “……”那个人只是低着头浑身发抖…… 叶灼问: “只有他一个吗?” “啊……”龙良俊解释: “当然不是,其他人都处理了,至于这个主犯,就交给唐家处理吧。” “你……”叶灼蹲下身问那男子: “为什么?”叶灼紧捏着手里的刀直至发抖……刀刃在刀鞘里碰撞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静静地看着…… “我……”那个人止不住的抖着: “唐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叶灼站起身: “你是说,还会有下次?” “……”那个人坐到地上: “不会的!不会……” “还会有其他人被你折磨?” “不是……不……” 咚!叶灼将他的脑袋踩在地上: “是不是我现在放过你?!今天晚上你就会去害别人来出气!?” “不是,不是!”男子脸上带着血: “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唐先生!我真的错了!” “闭嘴!”叶灼收回腿: “我怜悯和仁慈我给不了你!”叶灼抽出长刀抵在他脖子上: “我能给你的,只有死!” 此时,鸩瑅剑兰抬脚踹向了男子的头! 呲…… 刀刃割入了他的喉咙…… “呃……咳…”男子的嘴里也流出了血…… 后面的鸩瑅剑兰也拿出了手枪…… 嘭…嘭…嘭…… 血溅四周……男子的后脑已经面目全非…… “……”叶灼收回刀,男子的尸体也倒下了。 叶灼低下头: “失礼了……” “哈…”龙良俊笑了下: “都可以理解。”他看了看叶灼手里的刀: “唐兄弟,这好像是你以前的东西吧?” “哟。”唐永龙站了起来: “龙兄弟还认识啊。” “怎么可能忘。”龙良俊笑着: “当年的唐兄弟拿着这把刀和我打下一片天,我难道会忘吗?” 龙良俊双手捏住叶灼的肩: “既然唐兄弟把这个给了你,那就不要让唐兄弟失望,知道了吗?” “嗯。”叶灼点了点头。 “那么……”龙良俊放开叶灼: “唐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龙兄弟慢走。” …………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 仍然是在车上,龙良俊问着两人: “这个唐执君,和唐利君相比……” 江崎千律看向龙良俊: “从最近的事情来判断的话唐执君要比唐利君棘手。” 龙良俊问: “怎么说?” “状态。”江崎千律回答: “唐利君仅仅只是外出一次就重伤回来,对比唐执君,他在外三年,虽然看着伤痕累累,但就从刚才的表现,看来只是一些轻伤。” “嗯……”龙良俊点点头: “那……那个唐灼君……” “残忍。”江崎千律说: “她的表现要沉稳一些,当然,是唐执君被激怒的情况下……具体情况要看以后……” “越来越不好办了。”龙良俊说: “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 病房前。 唐永龙安慰叶灼: “会没事的。”他拍了拍叶灼的肩: “我去看看利君……” “龙爷。”叶灼叫了声唐永龙。 “怎么了?”唐永龙回过头。 “……”叶灼犹豫了一下: “龙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什么?”唐永龙笑着问。 叶灼看着手里的刀: “关于唐家,关于龙良俊,关于藏在安全区后面的一切,那些我们都不清楚的势力,关于,龙爷您的想法和计划。” “嗯……”唐永龙抿了抿嘴唇: “聪明。”他走向叶灼: “你的反应很快,让我很意外。” “一会儿到利君那里,一切的一切,都会明白的。” ………… 第18章 (第三人称)计划:唯一的刀刃 “社会分为黑白两面,在安全区,也同样如此,善,与,恶,秩序与混乱,在外人看来势不两立,实际上他们相互衬托,相互帮扶,唐家和龙家做恶,关龙家则是行善。关龙家有了名誉,唐家和龙家有了利益,关龙家参政,管理着这座安全区的运作,唐家和龙家则是处在下层,管理,制约着城市,关龙家从不在市区出面,他们有自己的地盘,他们从不与庶民同住。三年,对他们来说,短暂,迅速,但是对于唐家和龙家,这是老去的时间,是衰落的倒计时,我之所以需要你们将资金链延伸至其他安全区,是因为我需要改变这不断衰落的局面,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论我们的残骸,还是尸体剩下多少,对于其他人来说,都会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在外人看来,底层有唐家和龙家统治,压榨,高层有关龙家维持,管理,在他们看来,三条龙各据一方,互不进犯,实际上……这其中的争斗早已开始,表面上我们相互尊重,喜笑颜开,但其实我们都各自为营,心怀鬼胎,想着吞并对方,奴役彼此……” 唐利君的病房内,所有人都在听着唐永龙的话。 唐永龙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所以,我们一直勾心斗角到现在……不断地收获和失去。”他看向其他人: “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今天有人问了。”他注视着叶灼: “你……也应该明白我在想什么了。” “……”叶灼没有说话。 “你很聪明。”唐永龙说: “在所有人看来,你单纯,善良,其实你并不单纯,单纯的是其他人,是现在,你周围的人,你想法很多,但又总是把决定权交给其他人,你总是保留着一些东西,总是让人低估你,也就像那句话,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刀刃虽好,但也要看是在谁的手里,要怎么去使用才不会伤到自己……” 叶灼突然开口: “您想变成执掌者。”他十分肯定: “除掉龙良俊,和关龙家。” “很明智……”唐永龙说: “不过,首先……”唐永龙拿起叶灼手上的刀: “我们要成为唯一的刀刃。” ……回到唐永龙的办公室。 “我不明白……”鸩瑅剑兰问: “除掉龙良俊或者是关龙家,难道不会引来政界的人吗?” 唐伴君在沙发上坐着: “他们不会在意刀刃,不会在意刀刃的样子或是来历,只会注重结果,若是势力统一,他们其实会更高兴。” “没错。”唐永龙坐在办公椅上: “我们要做的就是统一,当然,也只有我们可以做到,关龙家看似高高在上,实际上自己也无法左右安全区内部发生的大事。” 唐思君坐在办公桌上: “没有多少正直的领导者能活到现在,光是在大撤离的混乱阶段,针对上层人的意外和死亡就层出不穷,高层早已腐败,关龙家,只不过是我们这个安全区的执掌者罢了,只不过是更大的刀刃而已。” “今天下午和晚上。”唐永龙说: “关龙家会邀请安全区的大部分名流,因为关龙家要招待一位来自其他安全区的主要人物,具体是谁,我们都不知道,聚会的地点在安全区城中的人造湖,那里也是安全区的水库之一,关龙家在水库中央有一栋四层别墅,是个水上建筑,我,思君还有伴君去过那里,那里是专门用来商讨重要决定还有秘密的地方,所以,除了一层的大厅以外,其他的楼层都没有监控,全部都是人员看守,进入聚会以后,除了重要人物,其他人不能携带枪支,或者穿戴防弹衣,随行人员可以带刀具,或是非枪支类武器。” 唐伴君解释: “也就是我们,可以带刀,思君小姐可以带枪。” “我们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唐永龙说: “你们要担心的是龙良俊和关龙弘图周围的那些与你们地位相当的人,现在利君重伤,我们只能靠人数取胜,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只是新人,面对他们,即使人数多,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互不相信,我们只会相信自己第一眼看到的。” “??”所有人都不明白…… 唐永龙解释: “你们是我的守卫,三个家族的守卫不可能相信对方,除非有共同的敌人。” 唐思君问: “不是我们要袭击吗?” “的确。”唐永龙说: “所以,你们要做的,不光是袭击龙良俊,还要让关龙家的守卫相信,要袭击的不是我们,是龙良俊。” “自己杀自己?”唐思君皱着眉: “怎么……” “有可能。”叶灼突然说: “其实,龙良俊不是威胁,有威胁的是他的守卫,而我们要面对的另一个威胁是关龙弘图的守卫,我们要让他的守卫相信,龙良俊造反,接着处理掉守卫,不给龙良俊解释的机会,直接动手,借刀杀人。” “好!”唐永龙站起身: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么,我们来商讨计划。” ……所有人都围在桌边,看着别墅的平面图和侧面图…… 唐永龙解释: “这个聚会是持续一晚上的,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行动,整个别墅一共四层,三四层的走廊,布局都是一样的呈现口字状,四个拐角,中间是两个非常大的全功能房间,而向外则都是窗户,四面环水,而二层你们不用管,那些是其他宾客的住房,十多个房间挨在一起,那里的人没有我们的目标。” 唐永龙停了一下: “龙良俊会和我们在同一层,住在我们隔壁,包括他的守卫,我们人数的优势可以让我们同时做很多的事,因为是黑夜,我们需要将整个别墅断电,低下一层是配电室,垃圾处理设施,还有那些服务人员的休息区和其他设施,需要你们有人去绕开所有监控,去到地下一层将整个聚会的电力用非正常手段切断,那个时候,他们要想用发电机,最少也要用十分钟左右,那个时候,整个别墅,基本上就没什么潜在威胁了。” “可以伪装。”鸩瑅剑兰提议: “既然地下一层有服务生,那就可以伪装。” “很好的提议。”唐永龙说: “大体的计划就在这里了,其他的需要你们自己解决,现在的话,为了准备聚会,你们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件正装,伴君,带他们去。” “好。” ……女试衣间…… “啧……”鸩瑅剑兰甩下手里的长裙: “不穿这种行不行……就不能穿裤子去吗?” “有些难。”鸩瑅剑兰旁边隔间的唐伴君说: “这是聚会,不是上班,而且有安全裤,你怕什么?” “漏那么多……”鸩瑅剑兰穿上原来的衣服: “而且我踩不了高跟鞋,走了……” ……试衣间外…… “怎么没换?”叶灼问。 “……”鸩瑅剑兰没说为什么,只是搓着下巴,看着叶灼的穿着。 黑色的短袖衬衣,长裤,裤腿扎在哑黑色的透气网皮靴里……手里还拿着黑色外套。 “你……”鸩瑅剑兰走向他: “你穿的这件……” “啊…这个啊。”叶灼解释: “龙爷让人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鸩瑅剑兰往外走着: “我也去搞一件,等我。” ……等唐伴君和莫千律出来后,两人穿着一样的包臀裙,白色短袖衬衣,衬衣的边则是包在裙里,唐伴君是高跟鞋,莫千律是秀气的小皮靴…… “嗯……”叶灼示意着莫千律的鞋: “不好看,怎么想的?” “不是为了看。”莫千律说: “鞋子是服务生专用的,伪装用的,你以为我真的想穿这个?站久了很疼的知道吧!” “哦。” “差不多了。”唐伴君看了看手表,又在试衣间里拿了两件一大一小的白毛皮雕外套,小的递给莫千律 “给,刀在衣服里,到地方之后,你带着衣服去卫生间,毛皮雕最好的一点就是看起来很大,你这件有夹层,服务生的衣服在里面。” “嗯。”莫千律接下了衣服。 ……外面,街上停着很长的高档轿车,前后还有普通车辆陪同。 车上,坐在穿西服的唐永龙旁边的是唐思君,白衬衣,黑长裤,也踩着小皮靴,还有不同的是身上披着的黑色西服外套。 叶灼他们刚刚坐在唐永龙对面,鸩瑅剑兰也到了,穿着和叶灼一样。 “啊…”鸩瑅剑兰坐在叶灼旁边: “还是裤子舒服。” 关上门,车子开动了。 “都准备好了吗?”唐永龙询问。 叶灼他们点了点头…… “很好。”唐永龙说: “那,稍微等待一段时间吧,路程很长,晚上会很辛苦,现在想睡就睡一会吧。” …… 路程真的很长,甚至比叶灼上次去的军区还要远,也许说安全区的数据,叶灼不会体会到安全区的大小,但是现在,真真实实在安全区里坐着车,他开始感觉到了…… 不知道多长时间,车里除了鸩瑅剑兰,莫千律之外,其他人都醒着…… “……”叶灼的头直挺挺的靠在座椅上……因为鸩瑅剑兰的头靠在他的头上…她的个子真的很高! “哈哈……”唐永龙笑了笑: “执君,有没有想过结婚?” “并没有。”叶灼回答: “况且,龙爷已经对外宣传了我和谷梦的关系。”叶灼想了想: “如果这个时候我想着和别人结婚,似乎是在拉低自己的各个方面。” “嗯……”唐永龙点着头: “很好。”唐永龙称赞: “不错的觉悟。” 龙良俊这边…… 他们也在车上,江崎千律穿着简单的西服,加上高跟鞋,头上则是比较突兀的贝雷帽…… 龙良俊很反常的问: “怎么不穿裙子?” “不方便……”千律回答: “穿那样的衣服,在特殊情况下不方便。” “嗯。”龙良俊看向同样穿着标准西服的牧野佑一: “这次聚会,唐永龙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唐家人多势众,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明白。”两人回答。 “这又是一次机会。”龙良俊说: “我们要进一步打通和关龙家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龙良俊抱怨: “唐家的势力一步步扩大,而我们总是在原地踏步……” “可以直接杀了唐永龙。”千律突然提议: “聚会人多眼杂,我们有机会动手。” “不能冲动……”龙良俊低头想着: “你们两个也看到了,唐执君和唐灼君的手段……不管是愤怒还是什么,他们的残忍不会比你们差……”龙良俊抬起头: “唐执君他们在外多年,必定会和唐永龙有隔阂,我们可以尝试……” 牧野佑一问: “策反?” “可以这么理解。”龙良俊说: “瞄准回到安全区的唐家人,展现我们的好处,尽量做到收买,不管用什么方法。” 叶灼家…… “吃饱了吗?”吴乔可给刚刚吃完饭99号擦着嘴。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江晓寒和叶家明走了过来,江晓寒坐在吴乔可身边: “最近的话,我们还是不出去了吧?毕竟谷梦的事……” “嗯。”吴乔可点点头: “尽量避避风头,外出买东西的事,可以交代给我,我再转告唐家那边 的人。” “谢谢了……”叶家明道谢。 “没事。”吴乔可说: “本来也是我们把谷梦带回来的,是我们添了麻烦。” “话不能这么说。”江晓寒笑了下: “叶灼能回来,我们也很高兴,毕竟,没有你们,他也回不来。” “也不完全是。”吴乔可解释: “有些事,我们互帮互助吧,如果没有叶灼和莫琳,我到现在也可能还是个掠夺者……绝对不可能来这里的,那个……”吴乔可突然改口: “听莫琳说,叶灼以前在家,过的很不好……?” “是啊……”江晓寒回答: “以前的生活的确困难,一直到进了安全……” “我说的不是这个……”吴乔可很直白: “您知道我是在问什么……” “……”江晓寒沉默着,捏着双手,看了看叶家明…… 吴乔可接着问: “为什么,以前要那样对他?虽然我和他也不算很熟悉,但我也算是了解他,他是个好孩子,有责任,有担当,不仅仅是我们最相信的人,也不仅仅是一个善良的人,在整个时代,有这样一个被现实摧残到遍体鳞伤还能维持理智和人性的人,真的很难得,十分难得,从第一次遇见他,对他做出选择,我就十分确定,我没有错,哪怕是在这路途里意外死亡,我也会感觉到,这一切值得,因为我做出了改变,虽然他的想法,做法都让人很意外,但他实现了很多,也做到了很多。”吴乔可十分不解: “我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因为……”江晓寒沉默了下,叶家明坐到江晓寒身边: “现在的关心……怎么说呢,算是失而复得的高兴和激动吧,三年,小灼还是没变,那样执着,唯一改变的,只有年龄和样子……” 江晓寒低着头,时不时的有眼泪掉下来,叶家明捏住了她的肩: “我们那个时候……否认着他的执着,认为那只是小孩子的天真,叛逆,因为在那段时间,生活煎熬的让人不敢去幻想什么,在大撤离失去他以后,生活逐渐安定,我们也开始幻想着以后的生活,我和晓寒也才开始反思,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想要弥补……一直到他和莫琳回来以后才发现,我们早已经弥补不了什么,可能是他已经长大,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恨我们……” “两种都是。”吴乔可说: “流浪三年,一直活到现在,无论是谁都会被迫长大,就像莫琳,他们同时也是在恨,恨你们为什么当初丢下他们……这种恨,不是一句对不起,一段时间的补偿能弥补的,当然,我也理解你们当初的想法,生活所迫,没多少人有时间去幻想,每个人都在想着活下去。” 吴乔可握住江晓寒的手: “现在的话,虽然弥补不了什么,但是,你们可以支持他。”吴乔可安慰: “他不再是一个小男孩了,天生我材必有用,他只是不适合以前的时代,而现在,是适合他的时代。”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 “到了。”唐永龙示意着叶灼叫醒鸩瑅剑兰和莫千律…… 圆形的湖面上,一条细细的黑线将湖面分成两半,黑线上有一个黑点……放大黑线的某处,是叶灼所在的车队,这是一条贯穿湖面的钢架大桥,大桥的宽度足以满足四辆油罐车并排行驶! 蓝天……碧湖…… “我艹……” “……”所有人都看向了鸩瑅剑兰。 “咳……抱歉……” 远处的的黑点越来越大,逐渐的清晰…… 高大,方正的别墅,甚至可以说是城堡!别墅的四角上都是挂着铜钟的钟楼!十分壮观!整个城堡建立在钢架桥中间的圆形平台上!建筑周围还种着柳树! 车队绕了城堡一圈,又停在了门口。 “下车吧。”唐永龙说: “一切小心。” ……众人跟在唐永龙身后,跟着他往城堡大门走去,还没走到大门前,门就开了…… 门后走出一个与唐永龙年纪相仿的中年男性,穿着与唐永龙颜色相反的白色西服,胸前打着红色领带,身后则是和叶灼,鸩瑅剑兰两人穿着相同的一男一女…… “唐兄弟!”男人笑着张开双手: “你还是来的这么早!” “关龙兄弟!”唐永龙和他抱了一下,又握住手: “老朋友请我来,我怎么能迟到,更何况,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了。” “哟…!”他看向唐思君: “一年没见,君儿长大了。” 唐思君微笑着,鞠躬道: “关龙爷好。” “唉~说的和关二爷似的,就叫关龙叔,都是一家人。” “哈哈哈……”唐永龙和关龙弘图都笑了,唐思君也小声的陪笑着…… 关龙弘图看向叶灼他们: “唐兄弟牌面不小嘛。”他问: “都是唐家人吗?” “是啊。”唐永龙笑着: “只不过利君没来。” “这我了解。”关龙弘图说: “龙兄弟和我说过了,利君受了重伤,不来也理解。” “那么……”关龙弘图又笑了起来: “走,我们进去,唐兄弟来这么早,正好可以帮我指点指点聚会布置。” “好,走。” “各位。”关龙弘图身边的男女并没有走,男人率先站出,走向叶灼…… 和鸩瑅剑兰差不多高! 他向叶灼伸出手: “初次见面,我是关龙程。” 叶灼握住他的手微笑着: “唐执君,请多关照。” “关龙伶俐。”那个女人并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鸩瑅剑兰。 鸩瑅剑兰摊开双手无所谓道: “唐灼君。” …… 第19章 (第三人称)邀请:栽赃嫁祸 门口有着人工安检,两个服务生拿着金属探测仪扫过所有进出的人……叶灼他们也依次出示着自己的武器…… “哎!”唐思君在莫千律身上摔了一下: “抱歉,脚绊了一下……” 莫千律扶稳她: “没事就好。” “啧……”唐思君想起了什么…… “爸。”唐思君打断唐永龙和关龙弘图的聊天: “我的外套忘记带了,我出去找一下。” “嗯,去吧。”唐永龙简单的打发了她…… ……天色渐晚,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叶灼不认识的人…… 一楼的宴会很是奢华,零零散散摆着各式各样桌子,大大小小的圆桌,方桌上,都是叶灼和莫千律从未想过的大餐…… 唯一认识的外人,只有龙良俊众人…… “先生。”服务生递给了叶灼一杯酒水…… “啊,谢谢。”叶灼接下酒杯,但只是拿着,并没有喝酒…… 叶灼不知道去哪儿,只是漫无目的的到处走着…… 门外,所有的车都离开了,听唐思君说,明天聚会结束以后,他们会再来…… 叶灼受不了别墅里的说笑,和花花绿绿的服装,独自走出了别墅…… 距离门口十多米的地方……叶灼胳膊肘靠在围栏上,摇晃着酒杯,看着湖面反射上来的月光…… 突然有人拍了下叶灼的肩膀! “!”叶灼下意识的放开了手,酒杯掉了…… “哎!”叶灼无奈的转过头…… “……” 是江崎千律!? “抱歉……”江崎千律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知道我过来了……”她将自己的酒递了过来: “给你,我没喝。” “谢谢……”叶灼接过酒杯,又看向了湖面…… “在看什么?”江崎千律站到叶灼身边。 “没什么……”叶灼回答: “就是想,安静一会儿……” 江崎千律微笑着: “是刚回来还不习惯吗?” “……”叶灼点了点头。 “嗯……”江崎千律也跟着叶灼一起看着: “你觉得,在唐家,生活的怎么样?” 叶灼看了看她,又回过头: “还不错,怎么了?你想跳槽?” “这倒不是……”江崎千律笑了下: “我还以为,你会很严肃……” 叶灼问: “第一印象吗?那个时候…的确严肃一些……” “抱歉……”她又说: “你爱人的事……” “……”叶灼摆了摆手,有些失落: “在这里,就不要说这种事了……” “抱歉……”又一次道歉…… 叶灼看向她: “找我什么事?” “我……”江崎千律看着湖面,捏着手指: “总是感觉,你们在唐家…对唐永龙很重要,你们之间的关系,像家人……”她摘下帽子,露出头顶的纱布: “而我们……” “这是怎么了?” “是龙良俊……” “抱歉……”叶灼有些无奈: “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龙良俊他……”江崎千律想了想: “他对待我们,和工具,下人没什么区别。”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他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失败在了哪里。”江崎千律说: “没有认识到自己失败的原因,还有将会杀死自己的原因……” “……”叶灼皱起了眉: “你怎么……” “什么?” “啊…没事……”叶灼说: “处在什么样的环境……要么像孩子出生一样听天由命,要么就像选择题一样由自己决定……至于我们自己是哪一种,也只有自己清楚。”叶灼不自觉的拿起酒杯喝酒…… “我……”江崎千律沉默了会儿: “你……受够了安全区了没有?” “什么?”叶灼问。 “这里的一切……”江崎千律摊开手: “安全区所谓的无私,公正,有序……” 见叶灼没有回答,江崎千律苦笑着: “对啊,你才刚回来不久,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 “什么事?”叶灼问。 “重要性……”江崎千律回答: “我们这些……工具的重要性,在上位者眼里,都不算什么,同样的,我们现在看到的上位者,在更高的上位者眼里,也不算什么……至于我们在上位者的上位者眼里,就如同蝼蚁一样脆弱,一文不值。” “想离开吗?”江崎千律直接问: “荒野也好,其他安全区也好,哪怕是从零开始我也愿意……” 叶灼不明白: “你到底在说什么?” “和我走。”江崎千律突然说: “离开这里。”她向叶灼靠近着: “叶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 “你叫我什么?”叶灼追问: “你怎么会……” 江崎千律突然抢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一扔,靠向叶灼,两个人也顺势一倒…… “唔……咳…!”叶灼推开江崎千律,自己也被她嘴里的酒水呛到说不出话…… “咳咳……咳……” “可不可以?”江崎千律看着叶灼,嘴里的酒一滴一滴的打在叶灼的脸上…… “咳咳……等等……咳…”叶灼的脸被呛的通红: “你怎么……知道…我……”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选择抛弃过去。”江崎千律摸着叶灼左眼上的绷带: “当然这不是我的重点……”江崎千律将额头靠了过来: “我不清楚你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如果用一年来形容的话,对我来说,你们就像是活了365天,每天都不一样,而我只活了一天,但是这一天,重复了365次,每一次都无比煎熬……我,想离开这里,你呢?” “这也不是我的重点!”叶灼推开江崎千律的脸: “请自重,这里不合适。” 江崎千律抓住叶灼的手: “这里不合适,那就换个地方。” “等等!”叶灼将他整个人推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崎千律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叶灼: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后往回走着: “记得刷牙。” “……” ……时间回到叶灼刚刚和江崎千律交谈的时候…… 聚会的一处,莫千律似乎有些馋,拿着牙签,不停地吃着桌上的水果拼盘…… 此时…… “是凛君小姐吗?” “……”莫千律嘴里的东西还未咽下,就看了过去…… 是牧野佑一。 “你好。”他笑着: “我是牧野佑一。” “牧野……”莫千律嚼着吃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 等莫千律将咽了下去: “不是‘本地人’吧?” “啊…是啊。”牧野佑一有些尴尬: “因为大撤离的原因,就和妹妹留在这里了。” “这样啊。”莫千律问: “是江崎千律吗?” “是。”他微微点头: “除了姓氏,她的名字和凛君小姐一样,也是千律。” “……”莫千律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但我不是你的妹妹。”莫千律笑着: “找我什么事?” “聊聊天。”牧野佑一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喝酒吗?” “不了,谢谢。”莫千律拒绝: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我们之前只是相互听说过,我想你肯定不会只是想聊聊天这么简单吧?” 牧野佑一笑着点了点头: “不愧是唐家人。”他喝了口酒: “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凛君小姐对安全区的看法。” “哪一方面?” “各个方面。” “还不清楚。”莫千律回答: “以后再说,对这里的看法,不重要。” “看来凛君小姐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不是。”莫千律否认: “我根本不在意安全区的事,那些都与我无关。” “与世无争……”牧野佑一想了想: “但是,小姐的身份允许吗?” “不重要。”莫千律仍然这么说: “现在所做的,都是为别人而做的,至于我自己想做的,现在还没有。” “其实,做好当下就好。”牧野佑一说: “我也一样没有目标,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命令。” “是吗?”莫千律问: “没有什么,梦想,或者……向往什么的吗?” “嗯……”牧野佑一想了想: “有一个爱人。”牧野佑一回答: “现在的话,想要结婚,但是…没有时间和机会。” “哼……”莫千律笑了下: “结婚,不合适。” 牧野佑一问: “小姐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是。”莫千律回答: “我的意思是,结婚什么的,现在不合适。” “有些道理……”牧野佑一说: “但是,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后半生着想。” “活下去就好了。”莫千律说: “这就是对后半生着想的。” “哈……”牧野佑一笑了下: “看来,凛君小姐是在外面待久了,不习惯安全区的生活。” “的确待久了……”莫千律回过头,继续吃着桌上的吃的: “没什么事情的话,就离开吧,我没空搭理你。” “……”牧野佑一无话可说,转身收起了笑容,离开了…… ……几分钟后,叶灼也回来了…… 莫千律走到他身边: “有情况,他们知道……你脸上是什么?”莫千律在叶灼嘴角抹了抹…… 一些红色的东西…… “口红?”莫千律问: “你这是哪……” “先别说了……”叶灼拉着她,寻找着其他人: “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莫千律停了下来: “我也准备和你说这个……牧野佑一和我说的。” “……”叶灼看着她: “我是被江崎千律找上来的。” “哦~”莫千律突然改了严肃的语气: “你这口红还是美人给的啊……” “这不是重点……”叶灼有些无奈: “我……” 啪! 周围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 是莫千律给了叶灼一巴掌…… “怎么了?!”叶灼有些生气。 莫千律抓住他的领子: “见一个爱一个,就不要有什么借口!” 莫千律撞了他一下,离开了…… “……” “怎么了?”鸩瑅剑兰过来了,看了看叶灼,也抹了下他脸上的口红 “哇哦~哪里来的?” “他们发现我们了。”叶灼说: “龙良俊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鸩瑅剑兰没说话,只是拉着叶灼往其他地方走去…… ……三楼……唐永龙的房间……这完全就是一套房子,一间房该有的,都没有落下…… 书房,唐永龙坐在椅子上,他在纸上写了什么,推给了站在一旁的唐伴君…… 唐伴君看着上面的字……纸上写着: “很奇怪,一直到现在,关龙弘图都没有公布那个人到底是谁。” 唐伴君拿起笔,也写了些东西…… “会不会……他们计划着什么?” 唐永龙看着纸上的字摇了摇头,又写下: “让执君他们注意一下就好,一切按照原计划。” 唐伴君点了点头…… 此时,鸩瑅剑兰拉着叶灼进来了…… 唐永龙和唐伴君立刻做出了噤声的姿势…… 鸩瑅剑兰点了点头。 四个人围着一张纸…… 唐永龙在纸上写: “什么事?” “叶灼在纸上回答: “龙良俊发现我们几个的真实身份了,他可能会做出反应。” 唐永龙提笔问: “那计划怎么样?” 鸩瑅剑兰写到: “目前没人知道,现在在等待。” “可以开始了。”唐永龙写到: “晚上的聚会快结束了,现在可以开始了,伴君去解决牧野佑一,江崎千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凛君随后会到的。” “好。” ……同样,隔壁房间的书房……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龙良俊问着面前的两人…… “没有成功……”江崎千律说: “仅仅只是见一面而已,并不能影响他们什么……” 龙良俊想了想: “你是说,时间长了才有效果?” “……”江崎千律点了点头…… “我这边也是差不多的结果。”牧野佑一说: “对方不想多做纠缠……” “那么……”龙良俊坐了下来: “从长计议,以后再说吧,至于什么时候干掉唐永龙,我觉得……现在……” 房间的灯灭了…… “怎么回事?”龙良俊说: “停电了?” “稍等。”江崎千律往外走着: “我出去看看……” “佑一。”龙良俊说: “你跟着一起去。” ……门外……走廊里并不是很暗,一个接着一个的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让走廊里有了一些光亮…… 江崎千律哪里都没去: “就在这里待一会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可以确定吗?”牧野佑一询问。 “能有什么事?”江崎千律有些不耐烦: “也就他会有事。”她往走廊深处走着: “我去喝杯酒……” ……过了一会儿,江崎千律提着两杯与这高档聚会不符的啤酒走在了二楼的走廊…… “……”江崎千律看着前面,逐渐皱起了眉…… 是叶灼……他从黑暗里,走到了窗户的月光下…… “有事吗?”江崎千律问着摇了摇酒杯: “要吗?” “……”叶灼没有说话。 “……”江崎千律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回过头,看到了鸩瑅剑兰…… 叶灼拿着长刀,鸩瑅剑兰拿着甩棍…… “哦……”江崎千律不怎么意外: “懂了。”她将两杯酒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摘下帽子,脱了外套随手丢在地上: “谁先?” “没武器吗?”叶灼问: “而且,我觉得,高跟鞋不方便……” “哈~”江崎千律似乎在嘲笑: “这是什么?怜悯,公平?还是善良?” 叶灼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是。” “那么……”江崎千律看着叶灼: “让我试试你的能耐吧!” 她径直跑了过来!轻盈的跳起身,蹬了下窗台踢向了叶灼! 叶灼下意识的用刀去挡。 铛~!刀嵌进了裤腿,但她一点事都没有! “呃……”虽然两人的身形只是有略微差距,却还是压着叶灼! “!”江崎千律听到了身后跑来的脚步声!她快速的收回腿,同时俯身转头,放低身子将鸩瑅剑兰扫倒在地,转身站了起来!将手背抽在了叶灼脸上。 叶灼向后退了退,靠在了墙上,江崎千律抬脚踩住了叶灼的脖子……鞋跟抵住了他的喉咙…… “……”叶灼能清楚的感觉到鞋跟的冰凉…… 是金属的…… 二楼住着一些宾客,他们开门观察了下后,又匆匆关上了门…… “注意一点。”江崎千律警告: “你的刀再快,也只能让我受伤。”她用力的抵了下叶灼的喉咙: “我只要稍微用点力,你的下辈子就没了。” “相信我……”叶灼说: “我们要做的,哪怕你不愿意,也会认同一些的。” “是什么?”江崎千律问。 “龙良俊……”叶灼回答: “你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呃!” 江崎千律更用力了! “我们立场不同!”江崎千律说: “就像做生意,哪怕我们有一样的目的,但我们也都为了各自的利益。” 此时,地上的鸩瑅剑兰拉住了她的后脚,使劲的拉了过去! “!”江崎千律被鸩瑅剑兰拉倒在地! “过来!”鸩瑅剑兰挥起甩棍! 咚… 很沉闷的一声…… “你……”她有些神志不清了,摇晃了会儿,倒下了…… 鸩瑅剑兰站起身: “亏你话多。”她看着叶灼: “不然还解决不了她。” 嘭! “!!!”楼上的枪声惊了两人一下! “走!”叶灼快速的往楼梯的方向跑着…… …… “都站在那儿!” 三楼的走廊,不知道为何……场面有些混乱…… 龙良俊挟持着莫千律!倒在地上的牧野佑一……唐伴君中枪靠在墙边坐着,关龙程在和龙良俊对峙: “我再说一遍!”关龙程拿着匕首指着他: “放开她,放下武器,这里没人会杀你!至于你的罪,我们不会追究你。” “我说了我没有!”龙良俊好像有些失控: “我没有想杀唐永龙!我没有!” 鸩瑅剑兰提高嗓门: “那你为什么让江崎千律来阻拦我们!?” “我没有!”龙良俊气急败坏: “我说了!我没有!” 此时,灯都亮了…… “龙良俊!!” “……” 叶灼他们身后的走廊拐角处,唐永龙,关龙弘图和关龙伶俐走了出来…… 关龙弘图怒视着龙良俊: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是我不是我!”龙良俊吼着: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证据确凿!”关龙程反驳: “我看到了牧野佑一在和唐伴君缠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能还会相信你,但是一直看到你对唐伴君开枪,还有听到你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没有一件事不是在证明你想杀唐永龙先生!” “你!”龙良俊有些吃惊: “你们监听我!?不,不对,我当时并不想现在杀了他!我!” “够了!”关龙弘图打断了他的话: “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要是今天没有发现你,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想杀我!” “我没有!我没有!”龙良俊气急败坏将枪指向了关龙弘图! “关龙爷!”关龙程吼着,挡在了前面,叶灼也紧跟其后! 嘭! “……” 龙良俊死了…… 是莫千律……她手里拿着把枪! 枪口斜向上的对着龙良俊的眼睛,子弹打进了脑袋…… 龙良俊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关龙弘图绕开叶灼和关龙程,看着莫千律: “你有枪?”关龙弘图看向了唐永龙…… “……”唐永龙没说话…… “……”关龙弘图又看向了叶灼…… “算了……”关龙弘图说: “也算是救了我,不予追究了。”他看着地上的牧野佑一: “我记得龙良俊还有一个走狗,去把她抓起来!” …叶灼和关龙程,还有鸩瑅剑兰到达二楼后…… “她应该在这里的……”叶灼蹲在地上,看着地毯上的一小滩血迹: “去哪了?” “执君……”鸩瑅剑兰看着窗台上的两个空啤酒杯,和玻璃上的一个血手印: “她跑了……” ………… 钢架桥上…… 一辆车在桥上行驶着……虽然开着车灯,但还是左摇右晃的…… 车上是江崎千律,她眼神迷离,时不时的去捂脑袋,咬牙切齿的忍着头痛,非常痛苦的样子…… 车子离开钢架桥不久,车就失控了……撞向了一旁的路灯! 咚……! 车停了……江崎千律从车里掉了出来……脸上挂着血迹…… “呃……”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她试图站起身…… “呕……”头痛带来的眩晕让她吐了出来,她也清醒了一些……逐渐站起身,沿着公路向远处走着…… 她低着头,右手抱着左臂,低声念叨着: “结束了……都结束了……” ………… 第20章 (第三人称)平静:雨过天晴 “唐兄弟。” 第二天……关龙弘图和唐永龙在空空如也的一楼大厅往外走着,而其他人则是在外面跟着…… 关龙弘图搭着唐永龙的肩膀: “要不是唐兄弟的人,我们可能都会……” “都是应该做的。”唐永龙说: “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很意外。” “总之……”关龙弘图停下脚步,向唐永龙伸出手: “谢谢……要不是你们,我还真的不知道身边还有那种人。” “没事就好。”唐永龙握住他的手: “关龙兄弟,多保重。” “哈哈哈……”关龙弘图笑了笑: “这句话就好像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一样。”他拍了拍唐永龙的肩: “那好,保重吧,牧野佑一就交给你了。” ………… 回去的路……车上…… 唐永龙问莫千律: “你怎么有枪?” “我的。”旁边的唐思君说: “昨天就给她了。”说着,唐思君和莫千律拿出了一模一样的枪…… “怎么进去的?”唐永龙说: “一个人只能有一把,你怎么进去的?” “不然我为什么和你说出去找外套,为什么平地摔?” “龙爷……”左胳膊被吊在脖子上的唐伴君问: “我们,是成功了吧?” “嗯……”唐永龙点点头: “成功了,今后,在市区,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正午,众人回到了市区…… 唐永龙下了车: “你们都去休息几天吧,最近几天,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至于逃跑了的江崎千律,不会是什么威胁,牧野佑一就交给下面的人审问就好了。” ……叶灼家…… “嘿,小东西。”鸩瑅剑兰俯身笑着抱了抱99号: “想我吗?” 她还是没说话…… “回来啦。”吴乔可看着叶灼和莫千律: “那边没什么事吧?” “没有。”叶灼说: “这几天都不会有什么事。” “小灼?”从厨房出来的江晓寒端着两碟菜: “回来了。”她将菜放到茶几上: “都坐吧,准备吃饭了。” 不知怎么了……叶灼不说话…… 鸩瑅剑兰抱起99号坐在沙发上: “喂,坐啊,怎么了?” “突然想起来有事……”叶灼突然说: “我出去了,晚上应该不回来了。” “哎,小灼!” 叶灼吧嗒一声关上了门…… …… “呃……” 城市的某一处……一条小巷里,江崎千律警惕的坐在两个垃圾箱之间…… “……”她靠在墙边坐着,闭着眼,不由自主的喘着粗气…… 一阵阵脚步声……停在了她旁边…… “哟~看哪。”这声音让江崎千律睁开了眼…… 是三五个男人…… “呵~这儿还有个美女。” “滚……”江崎千律不耐烦的闭上眼: “我没空理你们……呃……” “哈~”一个男人蹲了下来,肆无忌惮的摸着江崎千律的脸: “你不用理我们,我们理你就好了。” “啧!”江崎千律又睁开了眼,但是这一次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嘭! 枪声让围着的人后退了一些…… “呃……杂种……”江崎千律靠着墙站了起来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立刻踢开了她的枪! 那几个人也立刻围了上去! ……下午,唐永龙的办公室…… 唐永龙照旧在椅子上坐着,只不过,桌上有着很多纸质文件。 “怎么回来了?”唐永龙抬起头,还戴着眼镜。 “家里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哈哈……”唐永龙笑了笑: “年轻人就是闲不下来。” “思君她们呢?”叶灼问。 唐永龙回应: “楼上利君的练功房,她们两个在折腾牧野佑一。” ……楼上。 “你怎么来了?”唐思君有些疑惑…… “无聊……”叶灼看了看被绑在椅子上的牧野佑一: “你们两个出去一会儿吧,我单独和他谈谈……” …关上门后… “怎么?”脸上满是淤青的牧野佑一问: “你有什么更好玩的吗?” 叶灼摇了摇头: “江崎千律失踪了,你不知道她在哪儿吗?” “知道又怎么样?难不成说了你们会放过她吗?!” “这个我不知道……”叶灼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但是我知道她伤的不轻……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肯定是一个人……” “那又怎么样?”牧野佑一仍然强硬: “这我当然知道!” “不……”叶灼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接着他解释: “鸩瑅剑兰在她脑袋上狠狠地抡了一棍,不然她不会晕的,而且,从我们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车祸地点来看,是她开车神志不清出了车祸,雪上加霜。” “好好想想。”叶灼站起身走到牧野佑一身后: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人在街上……而在这安全区里最多的是什么人,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 “嗯……”叶灼站到他面前: “你爱她。” “……”牧野佑一没有说话。 “只不过……”叶灼思考着什么: “我不确定是哪一种爱,亲情,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的……”牧野佑一说: “真的是低估你了……” “什么?”叶灼问。 “你的能力。”牧野佑一回答: “本来以为,你会和唐利君一样,是个在身手上难缠的对手……没想到。” “我没那么厉害。”叶灼耸耸肩: “只是你们想多了而已。” “让我出去找她……”牧野佑一突然说: “我不放心她……” “之后再说吧。”叶灼似乎是满足了什么,往门外走去…… “帮帮我!”牧野佑一叫住叶灼: “帮我找到她…求……” “没问题。”叶灼没等他说完: “我会找到的,但是,至于她的安危,我不敢保证。” 叶灼出了门…… “……”叶灼看着站在门旁的唐思君和唐伴君…… “行啊。”唐思君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黑。” “什么?”叶灼又是往常的样子: “黑什么?什么黑?” “心啊!”唐思君戳了下叶灼的心窝: “还会抓他的软肋。” “只是必要的手段而已……”叶灼有些严肃了起来: “派人去找江崎千律,如果她的伤势过重,优先保证她的安全。” ………… 回到唐永龙的办公室。 “说服他就好。”唐永龙看着手里的文件: “牧野佑一和江崎千律都是很优秀的人,如果他们能……” “加入?”唐思君突然说: “现在?” “嗯。”唐永龙点点头: “绝对是对我们有帮助的,他们这样的人,在安全区,也是难得的。” “嗯。”叶灼点点头: “就现在而言,势力扩大之后,我们每个人的负担也会加重,我们不会照顾到安全区的每一个地方,一些小的势力会像细菌一样滋生,也就像那句话……”叶灼脸色一沉: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叶灼看向唐永龙: “事情还没有结束,对吧?您派人去见那些小鬼了。” “没错。”唐永龙站起了身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 “不过,不用你们去了,反正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 ……叶灼一直在唐永龙这里待到了晚上,唐思君去了医院,唐伴君和叶灼则是和唐永龙一起看着文件…… “嗯……”叶灼看着一张纸沉默了起来…… “怎么了?”唐永龙问。 “这个……”叶灼将文件递给两人: “这上面说,现在的安全区只不过是政府缓解资源消耗的计划,预计期还没有确定,但是过了预计期,安全区就会向外发展,把安全区里面的人转移到外面,而安全区就作为资源供给,继续支持范围扩张。” 唐永龙点了点头: “我看过,这个,是世界政府以后的发展计划,现在的安全区只是用来缓解和恢复人类资源,之后向外扩张的计划,并不是说把高墙再往外建,而是保留安全区,让部队之类的大团体去安全区周围去进行一定程度的建设,然后再把安全区的一部分平民进行一个转移。” “这样啊……”叶灼点了点头: “但是,这个计划的时间……” “对。”唐永龙说: “这个计划的持续时间太长了,包括现在很多安全区存在的问题都不支持这样的计划,所以你们之前才会收到建立保育区的计划,那是世界政府的另一个方案。”唐永龙解释: “也就是仍然保留安全区规模,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保育区的数量,让大部分的安全区自己来维持最基本的物资供应,这样会些许减少世界政府的负担。” “嗯……”叶灼点了点头: “那……” “龙爷!”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江崎千律找到了,现在送去了医院。” ……在唐永龙的吩咐下,他们带着牧野佑一到了医院包括鸩瑅剑兰,莫千律和吴乔可也叫来了…… “……” 同样是重症监护室,也是昏迷着……但看起来,江崎千律要比谷梦和唐利君要好一些,只是头上有着纱布和一个包着脑袋的固定器,至少没有全身的支架…… 唐永龙站在玻璃前,问着旁边的医生: “怎么回事?” “额……”旁边的女医生解释: “刚送来的时候只是头骨骨裂和脑震荡,没有昏厥,但是安顿好病人以后,她自己又出去了,在药房里吃了太多的避孕药,我们给她做了紧急的洗胃,但是病人抗拒治疗,我们给她打了麻醉和少量的镇定剂。” 牧野佑一戴着手铐抓住医生: “她出什么事了!?” “我们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是……”医生不说话了…… “是什么?!”牧野佑一吼着。 “强……奸。” “……”牧野佑一放开了医生…… 莫千律问旁边那个报信的人: “抓到了吗?” 那个人似乎也明白: “人抓到了。” 莫千律拔出了腿上的枪: “带我去。” “好。” 除了叶灼,唐永龙和牧野佑一,其他人都跟着去了…… “这样吧。”唐永龙对医生说: “把唐利君,谷梦,和江崎千律都转移到一个房间去……” ……一间大一些的病房…… “江崎千律……”唐利君看着刚刚被推进来的人: “她怎么了?” 叶灼面色难看的坐在唐利君和谷梦的床位之间: “有些复杂……还是不说了……” 而牧野佑一,则是坐在江崎千律床位边的椅子上,在唐利君旁,只是握着江崎千律的手,没有说什么…… ……静默了几分钟……女人们都回来了…… 唐永龙坐在唐利君的床尾: “怎么样了?” “没事了。”莫千律到谷梦床边,拿起叶灼的黑色外套擦着脸上的一点血。 “啧……”叶灼夺过了衣服。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 “……”刚好,江崎千律醒了……她朦胧的睁开眼,看到了牧野佑一…… “我……”她的声音有些低: “对不起……我。”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到了这一屋子的人…… “……”她欲言又止…… 莫千律走上前,坐到她床边: “没事吧?” “……”她低头看着被子,没说话…… 医生推门而入,看见了满屋子的人…… “那个……这是检查报告……” 鸩瑅剑兰接过报告: “谢谢……” 医生离开了…… “……”鸩瑅剑兰看着手里的报告,没说话。 “严重吗?”叶灼问: “上面写的什么?” “你有病吧?”鸩瑅剑兰呵斥: “非要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 “抱歉……” “没什么……”江崎千律突然说话了: “都是事实了,迟早是要被知道的……”她抬起头: “给我吧……” “……”鸩瑅剑兰不好拒绝,只能交给她…… “谢谢。”江崎千律看着手里的报告: “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一起看着…… “……”牧野佑一看了会儿,直接拿走了报告,起身抱住了江崎千律,带着哭腔: “没事,没事了……” “我没事……”她红着眼眶: “都没什么……” “以后会没事的。”唐永龙突然说: “对于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我会尽可能补偿的。” “补偿……”牧野佑一缓缓放开江崎千律,但是并没有回过头去看唐永龙: “你怎么补偿……” “做我可以做到的。”唐永龙站起身: “在这里的人都可以证明一件事。”唐永龙摊开双手: “那就是,我不是龙良俊。” “你的确不是。”牧野佑一站了起来,看着唐永龙: “但我们两个现在的处境,是你造成的。” 唐永龙放下手,解释: “这个处境是迟早会出现的,只是我们提早了而已,龙良俊的想法,迟早会害死自己,害死你们,但是,也的确是因为我,你们才会在这里,之后的日子,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然而现在……”唐永龙停了下: “我希望你们可以加入我们……” “……”牧野佑一有些恼火: “凭什么?”他走到唐永龙面前: “是你毁了我们,现在还要我们为你做事?你以为……” “佑一……”江崎千律的声音让牧野佑一停了下来: “好了,不要再说了。”她看向唐永龙: “我,我们……”她捋了捋头发: “谢谢……”她突然说的话,让牧野佑一有些疑惑的转过身: “千律,你……” “跟着龙良俊不会好的……”江崎千律对牧野佑一说: “跟着他,这样的事,仍然会发生,甚至更糟……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过的不好,但是我们也已经适应不了普通的生活了,甚至,除了彼此之外都没有其他的亲人……我们需要的,不是新的开始,只是归宿,平静的日子,已经不适合我们了,我们需要,被别人需要,而不是在大风大浪之后消失不见。”她看向唐永龙,,又看了看其他人: “我一直以来所羡慕唐家的,是你们那种,家人一样的关系,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严肃的称呼,你们之间有着说笑,所以……我加入……当然,只要你们愿意……” 牧野佑一无奈的摇摇头: “那好,我也加入。” “嗯……”唐永龙微笑着,似乎是很欣慰: “我总是有着什么预感,我预感着你们会做成大事。”唐永龙亲自打开了牧野佑一的手铐后对着所有人说: “我希望的是你们能相互明白,理解对方的想法,相互配合,帮助,这是我对你们的铺垫,那么,这样吧。” 唐永龙转了一圈,看着众人: “我讲个故事,你们来告诉我,你们明白了什么。” 唐永龙停了下: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幅画,叫做马背上的夫人,这幅画,她有一个这样的故事,据说在公元1040年,统治英国考文垂的墨西亚伯爵为了筹军费,决定对全城百姓征收重税。而墨西亚伯爵性情暴虐,听不进别人的言语。大家都知道征收重税会让当地的百姓民不聊生,但是从来没有多少人敢出面劝阻。而他的夫人戈黛娃心地善良,不想看到全城的百姓受重税之苦,所以变着法子苦苦哀求伯爵减税。一开始伯爵很生气,他骂戈黛娃什么都不懂,不要掺和他的大事。后来实在是被戈黛娃纠缠得烦透了,磨得没有办法,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对夫人说道:‘如果你敢脱光衣服绕城走一圈,我就减了百姓们的税收。’伯爵想着,他一贯端庄优雅的夫人绝对不会脱光衣服绕城走这么一圈的。毕竟夫人出身贵族,身份高贵,再说了,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裸着身子走上街头。但是,戈黛娃却答应了,并且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全城百姓。第二天,戈黛娃果然脱光衣服,一丝不挂,披散着及腰长发,跨上一匹白马,缓缓走出伯爵府第,走上了街头。而百姓们,都紧闭着房门,关紧窗户,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座寂静的空城……” “……”唐永龙摊开手: “你们想到了什么?” “额……”吴乔可说: “为人民而无私奉献的心?” 唐永龙笑着,问其他人: “你们觉得是这样吗?”大多数人,包括唐利君,也点了点头。 “是人心……”叶灼突然说: “我看到的,是利用人心来钻着空子……” “什么?”不止是其他人,连唐永龙都在问: “你是想说什么?” 叶灼站起身: “大多数情况下,人民拥护利益,保护利益,所以夫人提前告诉了百姓们这个消息,让百姓们知道,她是为了给人民争取利益,减少税收在人民眼里当然是一种利益,因此他们拥护夫人,关门闭窗,这是夫人对人心的一次利用,结果是注定的,是夫人明白的。” “……”没有人评价叶灼所说的话,也没有人赞同,只是看着…… “……”叶灼有些不解: “怎么了?” “没什么……”唐永龙有些意外: “你们先聊吧,我还有事,伴君,你和我走。” “好。” 关门的时候,唐永龙还特地的留意了一下叶灼…… ………… 第21章 (第三人称)休养生息:了解 “有些身处黑暗的人,更能了解黑暗,和压制黑暗。而有些人身处光明久了,越靠近光,身后的黑暗阴影就越大。” 唐永龙坐在叶灼家的沙发上,旁边站着的是唐伴君,面前的桌上是叶家明夫妇刚倒好的水,对面坐着的则是叶家明夫妇和莫冠华夫妇…… 唐永龙有些严肃和疑惑: “我一直以为,叶灼这个孩子只是成熟一点,但是最近我发现,他不仅仅是成熟一点点,他现在更多的是与别人的不同,不仅是思想,还有某些看法上的不同……” 唐永龙拿出了一支烟,唐伴君顺势拿出打火机去点烟…… “嗯……”唐永龙忧心忡忡: “这看起来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这不会是好事的,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是你们的教育。” “……”唐永龙看着脸色难堪的叶家明夫妇: “成熟不是坏事,但是他太成熟,这会让他日后变得更难相处,这样,人会变得无欲无求,甚至不在乎身边的人,这不是一个执掌者该有的。” “……”唐永龙又想了想: “虽然执掌者有时候需要是无畏,但绝对不需要无情,可能是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我也不确定他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们。” ……回到医院…… 唐永龙走后,其他人放开了不少,大多都围在江崎千律那边,可能是考虑到她现在的情况。 叶灼看着那边,唐利君则是看着叶灼…… “……”叶灼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你没事吧?”唐利君问: “你好像变了……”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对话…… “有吗?”叶灼想了想: “可能是最近你不在吧,很多事情,你没有接触。” “成熟很多。”唐利君说: “变得不可或缺了。 ” “哈…”叶灼笑了笑: “快点好起来吧。”叶灼站起身: “很多事还是需要你的。”说着,叶灼出了门…… “利君。”牧野佑一叫了声唐利君: “不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们有意见……” “不会有意见的。”唐利君笑着向他伸出手: “欢迎。” “嗯……” ……安全区外,几十公里处…… 一辆面目全非的卡车在公路旁燃烧着,沙地和路上零零散散的停着些 破旧的汽车,躺着些尸体,有些尸体穿着破旧杂乱,有些是统一的军装。 两个穿着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相互搀扶着,坐在了一辆车旁…… “额……”其中的一个人有些困难的扶了扶自己手里的老式栓动步枪,拉开枪栓,叮的一声,弹壳飞出…… 他装填着子弹: “振和,没事吧?” “没事……”台振和将脑袋靠在车上: “啊……再也不想出来了,你呢?”台振和问刚刚装好子弹的赵少臣。 “还行吧。”赵少臣看着手里的步枪: “在外面待久了,这种场面还是比较熟悉的。”赵少臣用枪托撑着地,站了起来,拉开车门: “尽快回吧,哪怕再熟悉我也不想在这外面待了。” “来了。”台振和也站了起来,上了车: “啊……腰疼……” “歇歇吧。”赵少臣的话带着笑意: “人老了就能退休了。” “退休不了啊。”台振和拍拍赵少臣的肩膀: “老兵没了,新兵蛋子就没人炼了。” “哈……”赵少臣笑着,开动了车子…… ……数天前…… 轰! 房车与皮卡相撞的火焰扑进了油罐车的车窗,让坐在副驾的台振和往左边靠了靠…… 台振和看向正在开车的赵少臣: “他们会没事的吧?” “不敢苟同。”赵少臣解释: “掠夺者既然选择了用车撞,那就是在要求我们停下来,掠夺者杀人是很简单明了,但是他们也要生存,劫持他们是为了换物资,小组织的掠夺者是不想和安全区扯上太大关系的,既然想出了用车撞,那我想他们也应该是比较理智的,叶灼和吴乔可也是理智的人,只要没人冲动就好,他们几个应该会没事的。” ……原本还要一天的路程,赵少臣他们下午就到了…… 安全区门后的停车场……赵少臣他们面对着另一群安全区的士兵,和一个身穿正装的人,他们都围着面前这个一立方米大的防爆箱,而里面全是烟草种子! “货不错。”男人的手在种子堆里插着,接着,他随手抓起一把种子: “这外面来的货就是不一样,质量好,这量也大。”他放下种子,看向赵少臣他们: “钱在你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给唐老板打过去了,货很好,我们会再来 做生意的,替我向唐老板问好。” “嗯。”赵少臣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想在这里休整一晚上,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男人笑着: “你们的车就留在这吧,我们会另外安排车送你们去这附近的军区的。” “谢谢。” ……轿车上,两人坐在后座,都各自看着窗外,看着外面那与cA-547号安全区别无二致的景色,一句话也没有说……下车后已经接近傍晚,两人独自的走在军区宽阔的场地上,左右两边几十米处,都是封闭的机棚。 此时,台振和忍不住问: “怎么不直接回去?” “原路返回不太现实。”赵少臣解释: “如果说掠夺者还在的话,我们不安全,现在这种情况,舍命相救,不是一个好选择。” “好吧。”台振和有些无奈: “希望他们没事……” ……次日…… 赵少臣他们按照变更后的计划路线行驶,想着绕过叶灼他们的事发地返回cA-547号安全区。 “嗯……”副驾上,台振和像看报纸一样看着一幅地图: “我们要路过一座县城,确定没问题吗?” “比之前安全。”赵少臣说: “我们人也不是太多,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到了。” “嗯。” ……货车车厢里并没有什么了,只有来时用来装货物的防爆箱,如果不是这些箱子,货车会显得空荡荡,轻飘飘的…… 晌午…… “……”台振和眼睁睁的看着赵少臣的眼神逐渐迷离…… “喂喂喂!” “!!!”赵少臣清醒了: “怎么了?” 台振和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停车,我们换一下,你歇一会。” “我没事……”赵少臣看了看车窗外的荒漠: “还没进城,我想着进城以后再换,在这附近我们容易被摸清人数,说不定现在就有掠夺者在注意着我们,想数我们的人头。” “行吧。”台振和妥协了…… 临近傍晚……他们停在了距离县城两三公里外。 台振和从车窗里探出头,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城区。 “感觉没什么问题。”他拿着望远镜: “稍微注意一点吧。” “嗯。”赵少臣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换一下位置吧,晚上的话,还是尽量不停车比较保险。” “嗯。” 前车与后车都换了驾驶员…… 赵少臣上了车: “我想睡会。” “嗯。”台振和说: “好好休息,有事我会叫你的。” “好。” ……台振和开着车进入了城区,在傍晚看来,城区是黑暗的,西斜的阳光背后,是连绵不断的黑暗,一想到这片黑暗中可能有掠夺者,台振和就不自觉的拿出了手枪来开车…… 公路上出奇的通畅,废弃的汽车都反常的被摆在路边。 “少臣,少臣。”台振和推了推赵少臣: “看前面。” “……”赵少臣皱着眉看着公路两边的情况: “速度还是放慢一点吧,开远光灯走。”说完,赵少臣拿起对讲机: “后面的车注意,这里的路况有些反常,提高警惕,多注意后方,出现 被跟踪情况立刻汇报。” “后方收到。” ……在精神高度紧张了十多分钟后,赵少臣两人在远光灯的帮助下看到了前方站着的一个人…… “……”两人对视了下,台振和停下了车…… 赵少臣解开安全带: “我下去,如果出事了,你可以先走。” 前面的人被远光灯照的睁不开眼,一直用手挡着灯光。 “你们是政府军吗?”前面那是个女人…… 赵少臣站在灯光后打量着女人的穿着…… 杂七杂八的衣着,简单的棕色大衣外套,脏兮兮的衬衣本应该是白色,领带也不知所踪,当然,这种时候,领带并没有什么用处,衬衣配着耐磨的牛仔裤,加上防毒面具和乱糟糟的头发,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个女人…… “我们是政府军。”赵少臣回答: “你是这一带的拾荒者吗?” 女人一直挡着灯光,点了点头。 赵少臣捏着装在腿上的枪走上前: “这里的路况怎么回事?” 女人看着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赵少臣: “前几个月有其他政府军来过了,说是来考察保育区,这些是他们弄的。” “这样啊……”赵少臣皱起眉: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和政府军离开这里?” “他们不带我走,说是我没什么有价值的财产和情报什么的,而且,他们也只是考察保育区而已。” 赵少臣捏紧了枪: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了。”女人回答: “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别人了,那个,你们是要找落脚点吗?” 赵少臣点了点头。 “这边。”女人指着后面的道路: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们来吗?” “稍等……”赵少臣转身回到了灯光后,上了车。 两人借着货车的引擎声议论着: “你觉得怎么样?”赵少臣问: “她的话可不可信?” “不敢说……”台振和想着: “她敢在晚上来挡我们的车,要么是掠夺者在钓鱼,要么就是她自己过不下去了。” “的确……” “不过……”台振和突然改口: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确实对我们有利……晚上赶路对我们没有什么 好处,不管是掠夺者还是什么,在晚上先被发现都是被动的,如果她真的能提供安全的庇护所,我们完全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那就冒险一次。”赵少臣拿起对讲机: “后车绕到前面,有人会带我们去最近的落脚点。” “收到。” ……时间回到叶灼这边…… 医院楼顶……叶灼靠在楼边的栏杆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在干嘛?”唐思君的声音让叶灼回过了头。 叶灼解释: “想一个人待一会……” “那抱歉。”唐思君说: “我不打扰,我走了。” “没什么影响……”叶灼似乎在挽留: “找我有事吗?” “没有。”唐思君说: “其他人都在招呼新朋友,就你一个不在,所以我想来看看。” “嗯。”叶灼继续看向远处: “生活条件似乎在慢慢变好,但是生活里的人却每况愈下,我总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陌生了,变了……” “嗯……”唐思君想了想: “生活条件变好了,人想的也就越来越多,在外面,我们自然是需要肝胆相照,在安全区,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隐私。” “也对。”叶灼点点头: “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是啊,你只是需要自己的生活。”唐思君告诉叶灼: “不必为了事业掏空自己,你也要拥有自己的天地,寻找自己的爱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你每天就都会想着怎么见她,让她开心,结婚以后就想着怎么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好。” “追求更高的条件么……”叶灼眼神恍惚了下: “人就是这样……很多年前,人们想着怎么吃饱,之后,人们吃饱 了,然后想着怎么吃好,吃健康,后来,又想着怎么吃到更多……” “贪心。”唐思君简单明了的说了出来: “但我说的不完全是贪心,为自己追求好的生活,这是天经地义的。” “确实。”叶灼认同着: “这我不能反驳什么。” “嗯……那个。”唐思君好像有什么事不好开口: “千律和我说了你们两个在别墅那边的事。” 叶灼问: “哪个千律?” “啊……”唐思君反应了过来: “江崎千律。” “她啊。”叶灼似乎知道唐思君在说什么事: “我知道,她告诉我,我该刷牙了,当然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拾荒者……” “不要装傻了好不好……?”唐思君皱起了眉: “不要再装傻了……” “什么?”叶灼不明白。 “如果说……”唐思君组织了下语言: “如果说你厌恶现在的生活,你完全可以选择离开,不用多考虑什么,我可以给你钱,你以后完全不用为了生活担心。” “我又没说要离开。”叶灼很疑惑: “刚刚你还在说我想多了,现在你也是这样。” “抱歉,我……” “没事。”叶灼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生活都是自己选的,后悔什么的,无所谓。” “不是我爸逼你的吗?”唐思君说: “你忘了?” “是有一些那方面的原因。”叶灼解释: “但不多,那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嗯。”唐思君的回应好像有些无可奈何: “你觉得好就行,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叶灼突然问: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唐思君想了下: “我们的确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不管是熟悉你的千律,还是对你仍然了解不多的利君,包括我,还有其他的好多人,我们都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了……不知道是稚嫩,还是单纯,总之,两个差不多。” “嗯……”叶灼点着头: “怎么说呢……这是局势的需要,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去单纯,去幼稚,很多东西需要的是深思熟虑,不是轻举妄动,而另一方面……” 叶灼的目光不再看着唐思君,他回过头看着这夜色中仍然苟延残喘的城市: “从接触安全区到现在,我发现,权利,真的很让人沉醉,哪怕在外面也是这样,你想想,在安全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并非管理着秩序,他是在制定秩序,管理着自己的领地,手里握着多少人的生死?一万?十万?一百万?还是更多?也就如同那句话,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我,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刀刃即是执掌者的代行者,我现在仍然走在刀刃的路上。” “啧……”唐思君有些出乎意料: “刀刃又怎么样,执掌者又怎么样?我们的能力,最多就只能做到刀刃。” “的确。”叶灼微笑着回过头: “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只差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我会死死抓住的。” “机会……”唐思君质问: “哪怕这个机会的代价是我们也一样吗?” “……”叶灼的笑容仍然保持在脸上: “我会考虑的……” “!!!”唐思君上前拉着叶灼的衣服: “你真的……你……啧……”她甩下叶灼的衣服,离开了楼顶…… …… “……” 楼道内,唐思君的心怦怦直跳,她蹲在了楼道的角落,捂着嘴,红着眼。她根本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与这样的人相处了这么多天…… “……”唐思君双手发抖的从衣兜里拿出了那支一直开着的录音笔…… ………… 第22章 (第三人称)尝试揭露:左右抉择 唐思君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回到了唐永龙那里…… “……”听完录音的唐永龙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录音笔…… 唐思君坐在沙发上,烦躁的用手抵着头: “这就是你看好的人……你那优秀的刀刃。” “不出所料……”唐永龙的话让唐思君抬起了头。 唐永龙拿起录音笔: “这的确不出所料,这是一个人该有的表现,当一个无名小辈突然有了 高贵的身份以后,不断的往更高处攀爬,才是最正常的,也就是贪心,没有多少人会安于现状的。” 唐思君询问: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他还有用。”唐永龙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用处相比之前更大了,他是一个有头脑的人,不然你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是怎么在那荒野之上生存三年的?不是幸运,就是强大。我会想办法适当运用他的,争取做到利大于弊。” “那之后呢?”唐思君问: “杀了他全家?” 唐永龙没有对此做出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 “就目前的情况,他不会做出什么事,一方面是没有机会,一方面是没有必要。”唐永龙坐到唐思君对面的沙发上: “时间长了的确是个隐患,但想要做成大事,风险是必须承担的。”唐永龙严肃的看着唐思君: “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唐思君站起身: “你都说了他很危险,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外人?” “因为他完全可以想到你会来我这里,来找我的目的。” “那又怎么样?”唐思君并不害怕什么: “在你眼里,杀了他比抓住一只苍蝇还简单,不是吗?” “你要了解人性!”唐永龙训斥着: “当你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当一个人成为了众矢之的的情况,说好听 点就是玉石俱焚,说不好听点就是狗急跳墙!” “……”唐思君无话可说…… “回去吧……”唐永龙收起录音笔: “不要让他知道你有证据,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知道,至于叶灼,除非他自己暴露,否则,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是个隐患……”唐思君无力道。 唐永龙摇摇头: “至少现在不是,目前不是。”他起身拍了拍唐思君的肩膀: “回去吧,记得我说的话。” ……连夜回到医院……病房里只剩下了三个病人,还有在江崎千律床边睡着的牧野佑一。 “去哪了?”唐利君问。 “怎么这么久回来?” “没事。”唐思君回应: “一些后期管理的事情。”唐思君努力的笑了一下: “你也知道的,毕竟我们现在的事和以前比起来不是一般的多。” “嗯。”唐利君点了点头: “也对,辛苦了。” “没事……”唐思君看了看病房里的寥寥几人: “其他人呢?” “他们出去吃饭了。”唐利君回答: “莫千律没有去,她是和朋友出去了。” “谁?”唐思君问。 “一个当兵的小伙子……”唐利君想着: “挺有礼貌的,好像叫刘觉明还是刘明觉来着……听他说,今天军区有活动,在这附近有一个……集体看电影之类的事。” “嗯,知道了。”唐思君脸色不自觉的阴沉了下来…… 唐利君歪了下头: “真的没事吗?” “没事……” …… “你觉得怎么样?”刘明觉和莫千律刚刚走出娱乐场所,周围都是退场离开的人 “感觉挺好。”莫千律说: “大撤离时代以前的爱情电影……为什么你们部队会选这个?” “培养正确的价值观……”刘明觉想着: “再加上,我大部分的朋友都有……呃……” “喜欢的人?”莫千律直接问: “所以,你叫我来……” “没有没有……”刘明觉支支吾吾: “就算有,我也……” “没机会?没地位?没钱?”莫千律推了他一下: “拜托,这是刚刚的电影情节好不好?” “但是……”刘明觉有些尴尬: “这也是我的事实……” “每个人都会有机会的。”莫千律说: “不管是谁。” “那我们……” “我们不熟。”莫千律直接拒绝: “至少现在不行。” “抱歉……”刘明觉不知所措: “我唐突了,我只是觉得,莫小姐和其他人不一样……” “谢谢夸奖。”莫千律客气道。 “千律。”叶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千律回过头,看到叶灼正在打量着面前的同龄人: “这是?” “我叫刘明觉。”他伸出手回答: “你好。” “唐执君。”叶灼自我介绍着,但没有去和刘明觉握手而是回过头走着: “千律,能回去了。” “嗯。”莫千律点点头,看向刘明觉: “过段时间见,拜拜。” “嗯。” …… “那是谁?”叶灼走在前面问着: “刚刚认识的朋友吗?” “前段时间认识的。”莫千律回答: “大概就是,你和鸩瑅剑兰认识的那段时间。”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 “那你们关系怎么样?” “普通朋友。”莫千律走在后面,并不怎么关心叶灼现在的脸色…… “改天也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叶灼回过头,开玩笑似的说着…… “好啊。”莫千律答应了声: “回去吧,晚上感觉有点无聊。” …… “嗯……今天晚上应该吃好了吧?”鸩瑅剑兰拉着99号在街上走着: “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99号只是抬头看了鸩瑅剑兰一眼…… “没有别的意思。”鸩瑅剑兰为了消除尴尬,便没有再特意的注意99号: “现在在一起就是家人,多说说话也挺好的。” 99号还是之前的样子…… “快回吧。”鸩瑅剑兰说: “晚睡对身体不好。” …… “啊……你家蛮大的。”吴乔可看着唐伴君功能齐全的大房子: “什么标准的?” 唐伴君将钥匙放在鞋柜上: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都是单间。” “你还会做饭?”吴乔可询问。 “一点点。”唐伴君罕见的笑了起来: “一些家常,自己吃还可以,没给别人做过。” “挺不错的了。” “坐吧。”唐伴君礼貌的邀请着。 吴乔可坐在沙发左侧,看着左右奔走寻找电灯开关的唐伴君: “有没有想过成家?” “嗯……”开完灯的唐伴君回到吴乔可旁边: “有想过。” “真的?”吴乔可似乎抓住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来来来,坐下来说说。” “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唐伴君整理了下左臂的石膏和绷带后,坐在吴乔可身边: “只是想过成家,但是后来觉得,不怎么现实,也没多少机会,毕竟以前没有这么多的个人时间,每天都很忙,我和他,一个像是后勤部,一个像是在前线的战场,我认识他名字的时间都比认识他人的时间长……” 吴乔可试探的询问: “唐利君?” “……”唐伴君抿了下嘴唇: “猜对了……” “啧……”吴乔可也抿了抿嘴唇: “虽然认识你时间不长,但是的确感觉你们两个平时没多少话。” “是啊……”唐伴君瘫在沙发上: “他不怎么和我说话,而且,我也不好意思搭话,说的最多的是工作的 事情。” “不敢主动。”吴乔可信誓旦旦的总结: “但是,我觉得吧,唐利君的注意力都在唐思君身上。” 唐伴君无奈着: “那我能怎么样……地位摆在那里,关系也那么僵硬。” “你可以和思君谈谈啊。”吴乔可说: “哪怕她不同意,也算是给你一个答复了。” “感觉不合适,而且,唐利君也对唐小姐比较重视。” “重视又不一定是喜欢什么的。”吴乔可给她解释: “有可能只是朋友一样的关系,或者是单纯的责任,毕竟唐利君的责任 就是照顾好思君。” “我和他……嗯……” “你是怎么喜欢上的?”吴乔可的问题让唐伴君一时半会说不上话…… “嗯……”唐伴君好像在想怎么回答: “就是那种,见一面就喜欢的那种,只是他对我没感觉,就是……” “单相思。”吴乔可笑着补充: “是不是?” “嗯……”吴乔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羞涩…… ………… “早上好。”牧野佑一手里端着一碗粥,坐在江崎千律床边: “吃点东西。” “嗯。”江崎千律坐了起来,一边吃着牧野佑一喂的饭,一边还在看书…… “早啊。”旁边病床的唐利君说: “给你介绍一下另一个病友,她今天早上刚刚醒。”唐利君给江崎千律示意着另一边坐着的谷梦: “这是谷梦,叶灼的……” “啊…差点来迟了。”叶灼突然推门而入,他没有顾及其他人,而是拿着饭盒走到谷梦身边: “饿了吧。” 其他人都静静的听着叶灼的关心: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些粥,而且不能下床,如果想出去的话,只能坐轮椅,想的话我可以在后面推你,护工最多只能照顾起居,康复训练什么的,来,啊……”叶灼细心的将勺子送入谷梦的嘴里。 “……”谷梦只吃了一口,可能是脸上的异样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开始不自觉的摸着脸上的绷带纱布…… “……”谷梦抱着双腿,低着头,不知道是哭泣还是什么,其他人都听不见声音。 “没事了,没事。”叶灼放下饭盒,轻拍着谷梦的肩: “以后不会这样了,保证不会了。” ……叶灼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将谷梦哄睡着。 “嗯……”叶灼长舒了一口气,回过了头…… “像个男人了。”唐利君笑着。 “这什么话。”叶灼问: “我以前不是男人吗?” 江崎千律旁边的牧野佑一说: “你说的是性别,我们说的是担当。” “哈哈哈……” ……时间回到赵少臣那边…… “就是这里。” 众人将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外…… 停车场的入口已经被碎裂掉落的水泥板堵住了…… “你确定吗?”赵少臣站在这废墟前。 “上面的洞可以爬进去。”女人回答: “可能会有些困难,但是里面空间很大。” ……花费了三四分钟,所有人才通过了废墟的洞口。 台振和打着手电筒踩了踩地面: “出乎意料的干燥,我还以为会有很多积水。” “停车场后面是个河道。”女人解释: “这里的下水道直通河道。” 赵少臣拿着手电筒,看了看周围那些硕大的下水道井,和井盖。 ……后半夜……虽然有了庇护所,但空气里仍然是有毒尘埃,他们依然不能摘下防毒面具。 废墟的洞口前,台振和找到在守夜的赵少臣: “联系不到他们,没信号,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地下,有干扰。” “没什么大碍。”赵少臣说: “明天联系也不迟。” “嗯。”台振和点点头,又小声问: “那个女的可信吗?” “不知道。”赵少臣摇摇头: “反正现在没问题,之后的话,看情况吧,她一个人阴不了我们,除非 有同伙。” “不能排除可能性。”台振和说: “她可能只是个诱饵。” “之后再看吧。”赵少臣无所谓道: “现在我们需要她帮忙,本地人的帮助都很重要,不管是这里的地形情况,还是危险情况,本地人总是最好的情报。” “她确实是本地人。”台振和纠正: “但,不一定会是好的本地人。”台振和往回走着: “在回到安全区之前,我一直保持着这个想法。” “我同意。”赵少臣向台振和竖起大拇指…… 次日…… 阳光穿过废墟的缝隙,稍稍点亮了地下停车场…… “你们要带我去安全区?”女人询问: “真的吗?” “嗯。”赵少臣点点头: “真的,我们走。” ……路上,还是台振和开着车: “这座县城大的离谱……” “不奇怪。”赵少臣解释: “大撤离之前的十多年,很多城市都在执行扩建,目的你也应该知道, 不光是为了增加空气过滤塔和过滤气球的数量,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让每个城市自力更生,扩建轻重工业工厂,各种各样的工厂,我都叫不上名字。” “的确。”台振和点点头: “这让很多小城市也扩建到了县的规模,现在想想这件事,我们只能说是世界政府的缓兵之计,他们只是缓解了枯萎而已。” 赵少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建筑: “所以啊,我们现……” 轰! 伴随着巨响与火光,货车从中间被爆炸顶起侧翻在了公路上! ………… “额……”台振和十分难受的捂着脑袋…… “振和。”赵少臣的声音让台振和睁开了眼…… “……”台振和什么都没有看到,周围只有黑暗…… 台振和伸手摸索着赵少臣,问: “怎么回事?” “掠夺者。”赵少臣回答: “那会在车里压到了步兵地雷,哈……”赵少臣反常的笑了下: “幸亏是步兵地雷,有车帮我们挡着,要是反坦克地雷,我们两个早没了,现在的话,我们被掠夺者关在集装箱里。” “啧……”台振和摆烂似的将头靠在集装箱边上: “其他人呢?” “他们……”赵少臣的声音十分低落。 “嗯……”台振和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次的掠夺者不简单。”赵少臣说: “不光是搜身,他们甚至把我们关在几乎封闭的空间,我们观察不到外面的情况,这样就不清楚他们的人数,而且,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台振和看了眼黑暗的四周 “还是躲不了,妈的。”台振和随意的看着一个方向,他都不确定赵少臣在不在那边: “是那个女人下的套吗?” “不是。”赵少臣回应: “她就在我旁边。” “抱歉……”台振和有些尴尬: “我……” “她睡着了。”赵少臣说: “不用道歉,我们被关在这里最少也几十个小时了,她就那么待了几十个小时,我就让她睡一会。” “几十个小时?”台振和问: “我昏了这么久?” “嗯,差不多,我也不是太清楚。”赵少臣解释: “货车侧翻了,你离地面近,就算有安全带你也撞地上了。” 台振和揉了揉脑袋: “怪不得这么疼……” 此时,外面传来了开锁声,和抽铁链的声音…… “怎么回事?”赵少臣身边的女人也醒了…… 轰……集装箱的铁门沉重的打开了,刺眼的阳光让三人都睁不开眼,他们只能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的黑影,以及听到了一句话: “带他们出去,他们没什么价值。” ……时间再次回到叶灼这边…… 次日早晨,叶灼和莫千律一同去了医院,进门后,唐思君也在。 “早。”叶灼和所有人打着招呼,尤其是对正在给谷梦喂白粥唐思君: “早啊,麻烦你了,我来吧。”叶灼并没有等待唐思君的回答,而是直接接过了她手里的碗和勺子。 “……”看着叶灼脸上的笑,其他人可能觉得这是关心,负责…… 但唐思君只感觉到了虚伪…… 唐思君下意识的叫道: “千律……” “嗯?” “怎么了?”连坐在病床上看书的千律都回应了。 “莫千律。”唐思君重新说着: “和我来一下。” ……医院的走廊,往外走着的莫千律和唐思君碰见了往病房那边去的吴乔可和唐伴君。 “小姐……”唐伴君似乎想说什么: “我……” “我有事要忙。”唐思君留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廊尽头…… “怎么了?”莫千律问: “有什么事?” “千律。”唐思君有些严肃: “告诉我,叶灼没事吧?” “他怎么了?”莫千律不懂她的意思: “叶灼他好好的啊。” “他……”唐思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昨天对我……” “君儿……”唐永龙的声音! “……”唐思君回过头,的确是唐永龙,他身后还跟着唐伴君。 唐伴君的表情和平时根本不一样,她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唐思君的样子。 “君儿。”唐永龙叫醒了不怎么冷静的唐思君: “我有些事,你过来一下。” ………… 第23章 (第三人称)家事:各退一步,不寻常的来访 唐思君和伴君走在一起,跟着唐永龙进了一间陌生的病房,拄着拐的唐利君也在这里。 “都坐吧。”唐永龙随意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看着并排坐在一起的三个人: “要不是伴君和吴乔可和我说了一下,我都不会想这些事。”唐永龙问: “伴君今年多少了。” 唐伴君低了下头: “二十二……”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又问唐利君: “利君呢?” “二十四。” “嗯……”唐永龙点点头: “你们两个出去,我和思君谈谈。” “嗯。”两人起身往外走去,唐伴君还有意的扶着利君…… 唐永龙看着他们两个出去后,略带微笑的看向唐思君: “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什么?”唐思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什么怎么样?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唐永龙解释: “伴君也到年龄了,利君也不小了,我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把一辈子的时间都放在唐家,所以我打算让他们两个结婚,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问我干什么?”唐思君皱着眉: “我又不是他们爸妈,你让他们自己决定不就好了。” “你不是一直……?” “我一直什么?”唐思君显得有些烦躁: “他们结婚我有什么意见?不对……”唐思君回过神: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为什么你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事?现在 的当务之急不是叶灼吗?” “不用担心他。”唐永龙很轻松的样子: “他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至少现在不会。” “我们要重视起来。”唐思君反驳: “他现在只是想做,等到了以后就变成能做了!” “思君。”唐永龙严肃道: “这件事不需要你担心,对付叶灼,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但愿吧。”唐思君有些无奈: “本来以为他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却发现……总感觉很奇怪, 一个人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快……有些不正常。” “人不是千篇一律。”唐永龙说: “总有人会超出想象。” “还有事吗?”唐思君问: “没有事的话,我走了。”唐思君自顾自的往门口走着。 “思君。”唐永龙叫住她: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尝试揭露了,这样可能会让他破罐子破摔。” “知道了……”唐思君答应了声,离开了。 走廊里。 “思君。”莫千律找来了: “你那会想问什么?” “没事。”唐思君摇摇头: “我就是觉得,叶灼的脑震荡好像又严重了。” “这样啊。” “嗯……” ………… “慢点。”伴君扶着利君在走廊里慢慢的走着: “这两天觉得好点了吗?” “好一些了。”唐利君回答: “不用这么扶,我自己一个也可以。” 唐伴君并没有放开手: “我还没问医生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没有太大的问题。”唐利君说: “等康复训练以后就和以前一样了。” “嗯。” “伴君……”唐利君的语气转变了: “你刚来的时候,乔可私底下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这句话让伴君有些意外…… 唐利君看着前面的走廊: “刚才龙爷叫我们去那边的问话的时候,我大概也听出来了,乔可也跟我说了一些你担心的事情,也就像她说的,看好唐小姐是我的责任,当然,这也同时有你的一部分责任,对思君,我没什么想法,同样就像你说的,我们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仅仅说的是你和思君的身份,还有我和思君的身份,就算是我想,那也不可能,至少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我也有想过成家,但以前,我们两个都分身乏术,这些只能想想,但是现在,我们有时间,当然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心里最肯定的想法,毕竟这不是小事,这是一辈子的事,你我都要好好的……”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唐利君手中的拐杖也掉了,他只能背靠在墙上, 双手还抓着墙边的护栏,不让自己倒下。 “已经很肯定了……”伴君在他耳边说着: “不能再肯定了!” “……”唐利君腾出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 “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不会强求什么,毕竟……嘶……轻点,啊,我胸口还有支架……” 回到病房…… 叶灼正拿着热毛巾给谷梦擦脸…… “叶灼今年多少了?”江崎千律身边的牧野佑一问: “之前资料上说的是十八岁,我想知道你真实的年龄。” “就是十八。”叶灼回答: “不是造假。” “很成熟了。”江崎千律笑着: “佑一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和家里闹叛逆。” “哎…”牧野佑一戳了下江崎千律: “这种事为啥抖出来。” “有家人挺好的。”叶灼突然的一句话让两人的打闹停止了: “比起我,其他人都很好。”叶灼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嘴上的悲剧而消失: “自从大撤离以来,我就一直在安全区外面,直到最近几天才接触到安全区,还不到一个月。” “但是……”江崎千律问: “唐永龙说……” “那些是假的。”叶灼解释: “唐执君这个身份是唐永龙前段时间给的,他可能还没有告诉你们。” “哦……”江崎千律点了点头: “我想听听你们以前的事,能说说吗?不方便的话就……” “好啊。”叶灼毫不避讳: “但是故事会有些长” …… “这孩子是你们领养的?”江晓寒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蹲在茶几旁吃饭的99号询问鸩瑅剑兰: “那你们两个……” “名义上的领养。”鸩瑅剑兰回答: “我们两个没有什么事,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抱歉……”江晓寒尴尬的笑了笑: “毕竟也是担心小灼他以后的事。” “结婚吗?”鸩瑅剑兰问: “我和他不可能,他我不知道,至少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抱歉。”江晓寒又道歉着: “不是故意问这些的。” “没事。”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听你的话,是有人选了吗?” “只是建议。”江晓寒解释: “他现在……” “谷梦不好吗?”鸩瑅剑兰直接问: “是觉得她无门无户,配不上?” “不是……”江晓寒显得有些困难: “只是觉得不合适,不是说配不上。” 鸩瑅剑兰稍微的有些严肃了: “现在不是以前,不求什么门当户对,至少他是自由的,选择也是自由的。” “我们也是想着让他过的好一点。” “那就更不能了。”鸩瑅剑兰说: “一个不幸的人,只能在家人,朋友,或者爱人身边才能感觉到温暖, 恕我直言,我觉得对他来说,你们可能已经不是家人了,他已经可以自己做主了,他也是快有另一半的人了,请不要再改变什么,不要像旧社会一样,把他不喜欢的强加在他身上,或者你们自己身上。” 鸩瑅剑兰站起身: “小家伙暂时交给你们,我那边还有些急事。” 医院无人的走廊,吴乔可和唐伴君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 “他同意了?”吴乔可问。 “……”唐伴君只是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吴乔可有些激动: “条件什么的都不缺,其他的都是时间问题,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可能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还不至于这样。”唐伴君脸上并没有笑容: “我和龙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 一段时间前,唐永龙的办公室…… “和利君?”唐永龙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说这些事?” “额……”唐伴君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对面: “就是……” “人闲下来就是会多想……”唐永龙离开椅子: “看来是最近忙的比较少了。” “抱歉……”唐伴君有些失望: “我现在就去……” “挺好的。”唐永龙再次插话: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你的这些想法都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说实话,自从大撤离以来,我都不会去思考你和利君之间的区别,甚至我都不会考虑区分性别,一方面是忙,一方面是压力,包括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我光顾着唐家和思君,这是我的疏忽,抱歉……” “如果……”唐伴君想了想: “如果龙爷觉得现在不适合,不应该,那之前的话,就当伴君没有说……”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唐永龙说: “不仅收不回来,还总要有人接着,不过……”唐永龙有些疑惑: “这件事你不是应该先去找利君吗?为什么先来找我?” “因为……”唐伴君声音小了下来: “我觉得,利君和小姐的关系比较好……” “嗯……”唐永龙点点头: “的确,但是我觉得,还不至于到你担心的地步,利君和思君毕竟不在 一个层面上,也是他们两厢情愿,我觉得思君早就应该来找我了,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原因。我们可以去问问。” “多谢龙爷。” “这件事不用这么见外。”唐永龙说: “当然,你也要知道,结婚是一码事,至少在一年之内,你们两个不能 发生任何关系。” “嗯。” …… “这样啊……”吴乔可点点头: “也的确……毕竟现在唐家的势力突然变大,肯定要有时间去建设管理,等以后稳定了,生活也是有保障的。” “嗯……”唐伴君点了点头。 “好啦。”吴乔可拍了拍她的背: “时间问题,时间问题,一切都会好的。” …… 时间线回到赵少臣这边…… “军人……”沙漠中的集装箱前,赵少臣他们被七八个人用枪指着,其中一个人拿着的是手枪,貌似领导人的样子: “很久没有见过军人了,以前都是拾荒者什么的。” 赵少臣似乎听出了什么: “是要物资吗?我们可以给你们,只要我们全身而退。” “杀你们的意义不大。”男人说: “当然物资我们是要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的车上除了个人用量的物资以外,什么都没了,你们拿什么和我们换?”他撇了眼赵少臣身边的女人: “拿她吗?” “……”女人稍微的往赵少臣身后退了下…… “我们有物资。”赵少臣说: “我们只不过是要去接应地点。” “任务吗?”虽然带着防毒面具,但赵少臣还是能感觉的他的笑意: “很好,你们有条件活着回去,但是……”他走近了赵少臣: “如果你们敢骗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塞回集装箱,把你们丢在沙漠深处,让你们慢慢的被活埋,这箱子就会是你们的棺材!” “一言为定。” …… 他们三个被赶回了集装箱过夜…… “嗯……”台振和掰了一支随身携带的荧光棒,绿色的光立刻照亮了一片区域…… “搜身还给我留着这个……”台振和调侃着: “早知道藏c4了……” “你怎么不早说你带着这个东西……”赵少臣挪到了绿光里。 那个女人也跟着来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 “嘘……”赵少臣按住了她的防毒面具,小声道: “外面有人……” “……”三人安静的听着,的确能听到集装箱外面有踩沙的声音…… “监视。”赵少臣说: “算是监听吧……” “我们哪来的物资?”台振和小声问: “和其他人分开的时候,计划就已经打乱了。” 赵少臣无所谓道: “本来也没想给,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们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了,随便走个方向,在路上反抗。” 安全区…… “啧……”唐思君靠在医院走廊的墙边,十分烦躁的样子,她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让自己呆了下…… 她看到走廊稍远处有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关龙程…… 他注意到了唐思君,径直的走了过来,微微鞠躬: “唐小姐,我来找唐执君和唐灼君。” 唐思君问: “找他们干什么?” “只是关龙爷的意思,他想见见唐执君和唐灼君,他说龙爷同意了,让我直接来找人。” “这边。”唐思君回过头走着: “执君应该在利君病房。” “思君。”又是唐永龙的声音。 “……”唐思君和关龙程回过头。 “这边。”唐永龙说: “来我这里一下。” “龙爷。”房间里关龙程向唐永龙鞠躬道: “关龙爷让我来接人。” “我已经让人通知了,他们一会就到。” “嗯。” “邀请函……”叶灼看着手里只写着邀请函三个字的硬纸片: “感觉……” “有些敷衍……”鸩瑅剑兰也拿着一模一样的纸片问病房里的其他人: “这到底是什么?” “嗯……”唐利君想着: “说不定是想套我们的底你们两个要注意了。” “真的是……”鸩瑅剑兰抱怨: “不同意不就好了。” “不现实。”江崎千律解释: “唐永龙和关龙弘图之间,不是朋友,是对头,只是表面上没有争执而已。” “确实。”牧野佑一认同着: “能妥协的就妥协吧。” “嗯……”叶灼点点头: “只能去了。” “给。”莫千律递来了外套: “去吧,注意安全。” “嗯。” 十多分钟后。 “这边。”关龙程站在两辆加长轿车旁: “可以走了。” 叶灼问: “不用我们收拾什么吧?” “不用。”他解释: “关龙爷那边都准备好了。” “嗯。”叶灼回过头看了眼前来送行的众人,点了点头后,上了车…… …… “到底是什么事?”医院内,唐思君和唐永龙并没有去送行…… “不用担心。”唐永龙在窗户前的百叶窗后看着逐渐远去的轿车: “反正你也不在乎他们两个,不是吗?” “这是两码事。”唐思君解释: “现在的问题是关龙弘图为什么找我们要人?” “哼……”唐永龙看着窗外: “天,知道。” 车上……除了司机以外,就只剩下叶灼和鸩瑅剑兰,而关龙程则是在前面的车里……他们两个坐在车里一句话也没有,不知是有矛盾还是什么的…… 一路上,两人都格外的清醒,鸩瑅剑兰没有像上次坐车那样睡着,而是静静的拍了拍叶灼的腿……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后,城市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增多的绿植,和一些突兀的山丘…… “怎么会?”鸩瑅剑兰看着外面的一切: “这么大的空间浪费,世界政府是怎么允许的?” 叶灼没有说话,前面的司机也没有说话。 “不对,还有个办法,是……” 鸩瑅剑兰的目光停留在了前面: “这……” 叶灼也看了过去,也是说不出话…… 不是别墅,而是古堡一样的建筑! 六层的高度,灰褐色的墙体,西方风格般的样子! 轿车停在了距离古堡很远的铁门外,叶灼和鸩瑅剑兰也下了车,关龙程也是如此。 “抱歉。”关龙程说: “为了不磨损庄园内部,接下来我们步行吧。” “那个……”鸩瑅剑兰忍不住好奇: “为什么你们有规模这么大的建筑?明明世界政府有过规定,浪费空间是严重违法……” “这一点很好解释。”关龙程说: “这里属于农业庄园,基本上可以满足小半个安全区的蔬菜和肉类供给。” “所以世界政府才允许……和我想的一样。” “快走吧。”关龙程往里走着: “关龙爷还在等我们。” …… 第24章 (第三人称)委托:另有隐情? “前面看着是普通的庄园。”关龙程带着叶灼和鸩瑅剑兰在硕大的院子 里走着: “庄园后面就是综合农场,养一些动物,种一些植物什么的,之后,宰杀,采摘,被端上餐桌。” “一般的饭店我是没见过新鲜的肉和菜什么的。”叶灼十分肯定的说: “都是罐头之类的。” “那些也是庄园里产出的。”关龙程解释: “端上餐桌的都是新鲜合格的,至于罐头,不瞒你们说,基本上都是淘汰下来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用担心。”关龙程笑着: “在这里,只有最好的。” …… 大门当着三人的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大厅,黑金色的地板,两层高的屋顶上是硕大的水晶吊灯……大厅的两边是通往二楼看台的弧形楼梯。 “回来了。”关龙弘图出现在大厅二楼的护栏后,他往一边的楼梯上走着: “叶灼,十八岁,三年前没有来得及进入安全区,所以一直在外面,当然,至于你是拾荒者还是掠夺者,尚且不清楚……”他开始下楼: “鸩瑅剑兰,三十一岁,两年前在一次物资行动里失踪,而且有证据证明你射杀了一名安全区军人,所以被认定为叛逃,然后在重工业区,叶灼对你做出了无罪证明,让你恢复了安全区公民的身份……” 关龙弘图下了楼梯,走到了他们三人面前,他看着叶灼和鸩瑅剑兰: “你们帮助唐兄弟往安全区外走私,这件事我心知肚明,这是严重的犯罪。” “嗯……”鸩瑅剑兰无所谓的点点头: “是要治罪吗?” “哈哈哈……”关龙弘图笑了起来: “要是我想治罪的话,就不是只叫你们两个来了,而是唐家所有人。” 他伸出手拍了拍叶灼的肩膀: “上面给你们两个准备了房间,让小程带你们去吧,然后,你们可以熟悉一下这里,具体的事,我们晚饭再说。” 和叶灼家差不多大的房间……叶灼四处看了看,除了没有厨房,没有 窗户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有。 “嗯……”叶灼看着卧室的双人床: “标准……”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叶灼觉得是两三个小时吧,他听到有人敲门,起身去开门后,外面是个仆人打扮的女人,虽然稍稍高于叶灼一点点,但他还是向叶灼鞠躬道: “先生,该去吃饭了。” “嗯。” 叶灼跟着她,经过三楼的走廊,二楼看台,一直到一楼,一直往大厅右侧走着…… 三四米高的双向大门,黑金相间,上面满是暗金色的花纹…… 门旁边站着另一个女仆,她和另外一人一起,有些费力的推开了两扇门…… 和大厅齐高的吊顶,几乎相同的水晶吊灯,吊灯下是超长的饭桌,十八把椅子,餐桌真的很长,两边的尽头位置都只有一把椅子,其余的十六把椅子都对半的列在两边…… “叶灼。”关龙弘图坐在右边尽头的位置,他将手伸向另一边的椅子: “坐吧。”叶灼微微鞠躬后,走向了那边,墙边的仆人也走向那边貌似是要给叶灼拉开椅子…… “我自己来。”叶灼有些不适应: “谢谢。” 她愣了愣,看了看关龙弘图后回到了墙角…… “不习惯吗?”关龙弘图问叶灼。 “嗯。”叶灼点点头: “这方面我没这么讲究,平时……” “父亲。”一声另类的叫法吸引了叶灼的注意。 “……”叶灼看向门口,看样子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性,但是他的 样貌着实是让叶灼也觉得精致……他上衣是白衬衫加黑色马甲,,下面是有些紧致的裤子,膝盖以下的裤腿被长靴覆盖,左臂腋下还夹着一个安全帽…… 好像是骑马服。 “回来了。”关龙弘图笑着: “今天学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有些傲气的说道: “那个马术教练说的我都会,没什么可以学的,不过,他可以继续留着,他把我的马照顾的不错。” “嗯,到这边坐吧。”关龙弘图示意着自己旁边的位置,仆人也快步的上前拉开椅子。 男人坐了下来,看都没看的将安全帽递给了后面的仆人,仆人也很熟练的接过了安全帽离开了。 “这是谁?”他注意到了叶灼后,问着关龙弘图: “他是?” “客人。”关龙弘图说: “赢,这是唐执君。” “唐家人么……还没听说过你,毕竟唐家也只是……” “赢。”关龙弘图严肃道: “再怎么样也是客人,要有礼貌!” “抱歉,父亲……”赢站了起来看向叶灼: “我是关龙赢, 对于刚刚的话,我很抱歉。” “没事……”叶灼平静的回应。 刚说完,鸩瑅剑兰被一名仆人引进了门…… 关龙赢又一次问: “她……” “唐灼君。”关龙弘图解释: “和执君一起来的。”说罢,他问进来的那个女仆: “小姐呢?” “小姐身体不舒服。”女仆回答: “现在在房间休息,晚饭已经送上去了。” “那就好。”关龙弘图点点头: “那,人就都到齐了,上菜吧。” …… 饭桌上,叶灼和鸩瑅剑兰坐在一块,盘子里只有一块牛排,虽然旁边还有一碗热汤,但是这对于叶灼来说,也只不过是半饱,但最主要不是吃没吃饱的问题,而是餐具…… 两人实在是不习惯刀叉……叶灼还算可以,比较稳重,但是鸩瑅剑兰就不一样了,她时不时的瞟一眼关龙赢,倒不是因为样貌,而是她在照葫芦画瓢的用着刀叉,但即使这样,她还是时不时的在盘子上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吃饭的关龙赢也时不时的被鸩瑅剑兰弄出的声音影响…… 又过了几分钟…… 关龙赢放下刀叉,向后面的仆人勾了勾手指,仆人上前后,关龙赢向她示意着鸩瑅剑兰: “给唐小姐换双筷子。” “好。” “赢。”关龙弘图的声音让关龙赢和仆人都看了过去…… 关龙弘图放下刀叉: “你不能……” “那个……”鸩瑅剑兰有些尴尬的笑着: “我有些用不习惯……还是换筷子吧……” …… “很抱歉。”关龙弘图看着用筷子吃西餐的鸩瑅剑兰: “失礼了,我没有想到习惯上的不方便。” “没事。”鸩瑅剑兰放下筷子,用桌边的纸巾擦了擦嘴: “是我们的问题。” “我们来说正事吧。”关龙弘图突然问: “怎么样,两位有兴趣听吗?” “……”鸩瑅剑兰看了看叶灼,叶灼也刚好放下了刀叉: “当然有兴趣。”他擦擦嘴: “关龙爷请说。” “事情不是很复杂。”关龙弘图站起身: “也不瞒你们说,在安全区里,我有很多耳目,我不用出门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你们能帮唐兄弟把货送出安全区,送到目的地,而且还能近乎安全的回来,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们,部队固然精锐,但他们不熟悉安全区外面的情况,虽然在那当中,有不少人都是具有野外生存天赋的人,但是,用他们的天赋去和你们的专业去比,那根本微不足道,所以……” “所以……”叶灼回应: “关龙爷是想让我们也帮您送货?” “差不多的意思。”关龙弘图解释: “能私下与其他安全区构成贸易关系,这很诱人,比起一直反反复复的 挣自己安全区里的钱,我们不如去挣别人的,不是吗?” “确实……”叶灼点点头,背靠在了椅子上: “那,我想问问,关龙爷是要送什么?” “接应。”关龙弘图回答: “安全区外,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困住了。” “在哪?” “一座军事要塞。”关龙弘图解释: “就在安全区外几十公里的森林里。” “……”叶灼想了想: “在我的印象里,那里没什么东西……” “要塞在地下。”他说: “我已经派伶俐过去了,你们只需要去接应就可以了。” “恕我冒昧。”叶灼问: “那个重要的人是谁?” “保密。”关龙弘图说: “抱歉不能告诉你。” “没关系。”叶灼微笑着: “那么,我希望我能稍微准备两三天,可以吗?” 关龙弘图的笑容消失了一下: “明天不行吗?” “太仓促了。”叶灼解释: “我不一定能保证那个人的安全。” “……”叶灼从关龙弘图两边脸上肌肉的起伏,看到关龙弘图咬了咬牙…… “当然可以。”关龙弘图突然微笑了: “在要塞里面,他们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叶灼点点头: “这几天我会准备的,到出发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 “尽快吧。”关龙弘图答应着: “需要什么就和我说。” “嗯……” …… 饭后,叶灼一个人待在房间,没有窗户的房子让叶灼感觉不到外面究竟是不是黑夜,他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直到他听到了敲门声…… “……”叶灼起身走出卧室,走到门前看了看猫眼…… 鸩瑅剑兰…… 叶灼打开门: “怎么了?” “啊……无聊死了。”鸩瑅剑兰径直走进叶灼的房间,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沙发上: “你就不无聊吗?” “反正晚上了。”叶灼耸耸肩: “无所谓。” “饿了……”鸩瑅剑兰突然说: “西餐根本吃不饱……” “确实……”叶灼也有些抱怨的语气: “份量不够。” “对了。”鸩瑅剑兰突然转移话题: “我之前和你家里人说了下你以后结婚的问题,说实话,年龄大了就是 喜欢担心这种事。” “他们说什么?”叶灼坐在了鸩瑅剑兰身边,满不在意的喝着水。 “先是说了我和你领养小东西的事,你妈还以为我们两个是不正当关系。” “噗……咳咳咳……”叶灼喝水呛住了: “不可能……咳咳,怎么想都不可能……” “嗯。”鸩瑅剑兰点点头: “至于结婚的事,你们家里人不建议你和谷梦……” “我知道。”叶灼心知肚明: “谷梦无家可归,自己的儿子如果娶了这样的人,怕是会成为邻里邻居 之间的笑话,对吗?” “确实是这样的意思……”鸩瑅剑兰点点头: “那你的想法?” “没想过。”叶灼解释: “照顾谷梦,只不过是责任,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真的没想过?”鸩瑅剑兰有些严肃的问: “这是人生大事。” “我知道。”叶灼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结了婚就会有责任,但是对于我们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 真的不合适,约定,承诺,我们一个都不敢答应,约定终究会变成一个人的等待,承诺也终究会变成泼出去的冷水。”叶灼看向鸩瑅剑兰: “如果有了承诺和约定,我们就会害怕,担心,我害怕我回不来了,我 担心你过的不好,在外面,这些多余的思想会耽误我们,会让我们死的更快。”叶灼微笑了起来: “你也在害怕,不是吗?” “……”鸩瑅剑兰咽了下唾沫: “抱歉……我没有想这么多……” “没事。”叶灼说: “想想怎么活着回去吧。”叶灼站起身: “他说的那片森林,我之前去过,那里……” “有危险?”鸩瑅剑兰问。 “那倒不是。”叶灼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待的时间不长,就我个人的感觉,那里应该没有什么……” “军事要塞很隐蔽的。”鸩瑅剑兰说: “而且还是在地下,那就更隐蔽了。” “也对。”叶灼同意着: “和你聊天总是会忘记你是个三十一岁的阿姨。” “艹!”鸩瑅剑兰抬脚将叶灼踹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你的礼貌呢!” “抱歉抱歉……”叶灼坐在鸩瑅剑兰对面的沙发上: “我们明天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准备吗?”鸩瑅剑兰不屑的看着叶灼: “你自己决定。” “嗯……”叶灼搓了搓鼻子: “先熟悉熟悉这里吧,再就是……好好选选人,要那些能吃苦的,我可不想要上次那些娇生惯养的……” “你觉得好就行。”鸩瑅剑兰从沙发上起身: “不早了,睡觉吧。”鸩瑅剑兰往叶灼的卧室走着: “一个人无聊的不行,我睡卧室,你自便。” “嗯。”叶灼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 次日凌晨,餐桌上,关龙程也在,他就坐在鸩瑅剑兰对面,叶灼旁边…… “程。”正在吃饭的关龙赢停下刀叉: “吃完饭,和我去骑马怎么样?然后再去练枪。” “赢……”关龙弘图说: “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执君他们去做,你不要和小孩子一样捣乱,执君和你是同样的年龄,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幼稚。” “……”关龙赢没有再说话了…… 叶灼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今天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很多事情还是要慢工出细活,去部队选人的 事,我已经很详细的告诉程了,也不是太重要,程大可去做其他事情。” “那好吧……”关龙弘图点了点头: “那……程一会和赢去训练吧,注意安全。” “好……” ……饭后,关龙赢先行离开了,叶灼和鸩瑅剑兰则是跟着关龙程往他所说的牧场方向走着…… “很多空间都要叠加利用。”关龙程在前面走着解释: “牧场上不仅仅放马,还有一些其他的动物,都是温顺的草食动物,飞禽什么的,那些有攻击性,有危险的动物都被限制在牧场的其他地方。当然,大部分食草动物都是安全的如果说出现一些意外危险,比如说动物袭击什么的,哪怕再稀有的物种,安保还是会第一时间击毙,所以不用担心有危险。” 走廊尽头,一扇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一切让叶灼和鸩瑅剑兰都觉得有些不现实…… 浅绿色的草地,一望无际……周围和远处甚至有些山丘,上面整整齐齐的栽种着一些树,草原上零零散散的点缀着一些生灵…… 黑白相间的奶牛,棕毛或是黑毛的高大马匹,还有羊,鹿,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鸟鸣,鸭叫…… 若是叶灼不知道这是牧场,他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这里是天堂,或是世外桃源…… 叶灼他们就站在草原的一处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程!”坡下……戴着安全帽的关龙赢骑着一匹黑马来到了三人面前,他后面还跟着一匹没有人骑着的棕色马匹…… “程,上来,我们走。” “嗯。”关龙程答应着走上前,牵住缰绳左脚踩住马蹬右腿一跨就坐在了马鞍上,他看向叶灼和鸩瑅剑兰: “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可以在四处走走,有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去找 牧场的护工。” “好。”叶灼答应着: “玩的愉快,注意安全。” “谢谢。” ……他们两个离开了…… “……”叶灼和鸩瑅剑兰不自觉的开始向前走着…… “有钱人。”鸩瑅剑兰感叹: “有钱又有权,造这么大的地方需要不少钱。”鸩瑅剑兰拍拍叶灼的肩膀: “说不定我们交的税就在这儿。” 叶灼问: “你有交过税吗?” “没有……”鸩瑅剑兰回答: “以前交过,但是不多……” “哈……”叶灼嘲讽: “那你当掠夺者会不会就是为了逃税吧?” “囸……”鸩瑅剑兰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他们两个继续往牧场里面走了会儿…… 周围的一切几乎都吸引着他们两个……毕竟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过动物了…… ……一段时间后…… 叶灼闭着眼在草地上躺着晒太阳,身上的衣服,脸上的绷带都晒的暖暖的,而鸩瑅剑兰则是在另一边,手里握着一把刚刚拔的草在喂牛………… “……”叶灼感觉到自己的光被挡住了…… 他并没有睁开眼: “啧……你挡住我的光了。” “抱歉……”陌生女人的声音! “……”叶灼睁开眼……面前这个人的样貌和关龙赢有些相似,她倒着站在叶灼的脑袋旁,令叶灼感觉到呆滞的是她的长发,白裙,以及稍有柔弱的感觉……但和谷梦,99号不一样,感觉不是性格上的柔弱,而是身体上的…… “抱歉打扰到你。”她挪开影子让阳光继续照在叶灼脸上,阳光似乎变得耀眼了,叶灼抬手挡着光线,想要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 “我没见过你。”她说: “我是关龙月兰,你呢?” ………… 第25章 (第三人称)学习:规矩,拘束 “关龙月兰……”叶灼坐起身: “你是……” “嗯。”她点了点头,好像知道叶灼想说什么: “关龙赢你应该见过了,他是我弟弟。” 这是关龙弘图的女儿。 “怪不得。”叶灼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长的好像……” 关龙月兰回答: “就比他早出生一分钟。”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 “龙凤胎。” “嗯。”她笑着: “那,你是?” “唐执君。”叶灼立刻回答。 “唐家人啊。”关龙月兰说: “思君她怎么样了?” “你认识思君?” “嗯。”关龙月兰回答: “以前就认识,到现在,有一年多没见了,以前倒是不认识你。”关龙月兰有些好奇: “利君和伴君我倒是认识。” “我们最近几天才回来。”叶灼解释着,看向鸩瑅剑兰那边: “灼君,这边。” … “怎么了?”鸩瑅剑兰丢下牛没吃完的草走了过来…… “欸。”她注意到了关龙月兰……她捏了捏关龙月兰的脸: “小家伙挺水灵,你……” “喂……”叶灼无奈的搓着脑门: “这是关龙家的月兰小姐……” “……”她的手停了下来: “抱歉……” “没事……”关龙月兰稍有尴尬的笑着: “伶俐不在,有人和我聊天挺好的。” “她去哪了?”叶灼追问。 “说是有任务。”关龙月兰回答: “去安全区外面了,最近两天没消息。” “嗯……”叶灼若有所思着…… 关龙月兰问: “父亲请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叶灼还在思考,鸩瑅剑兰代答道: “确实是有些事,过两天我们也要出安全区,去接应……伶俐。”鸩瑅剑兰有些不想说这个名字…… “接应她啊……”关龙月兰明白了: “那,先谢谢了。” 叶灼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伶俐走的时候没有说是去干什么吗?” “没有。” “好吧……”叶灼失望下: “那,在伶俐回来以前,我们两个陪你,怎么样?” “谢谢。” 鸩瑅剑兰问: “我们去哪?” “马厩。”关龙月兰回答: “我养的马在那边。” ……草原的一处,很大一间农家仓库,仓库的木板墙上刷的是红白漆,仓库的两旁还堆着一垛垛的干草料,门口还有个穿着骑马服的男人在用麻绳捆着一垛干草…… “月兰小姐。”男人看到关龙月兰后,放下了手里的活: “您是来看马的吗?” “嗯。”关龙月兰答应着: “我来看看月儿。” “这边。”男人领着关龙月兰往仓库里走着……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真的是马厩,两边的木质栏杆后都是高大又显结实的马匹,它们中有一些只顾着低头在食槽里吃食料,有一些则是从栏杆里探出头,颇有灵性的看着叶灼他们…… 鸩瑅剑兰看着这些关在栅栏后的马匹: “我不明白这些马,和外面放养的不一样吗?为什么这些要被关在这里?” “当然不一样。”在前面走着的男人停了下来回答道: “外面的要么是非常普通的,要么就是专门用来配种的种马,再要么就是用来拉马车和拉东西的马,你们应该知道的,在草皮上开车是非常伤草皮的,然后,这里的马,少部分是用来骑的,还有一些已经预订好配种的母马,关在这里的原因也就是避免到时候这些母马和预订以外的种马配种。” “额……”三个人都站在旁边看着他…… “咳……”男人有些尴尬: “抱歉,扯的有些远,这边。”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另一个栅栏隔间前停脚步。 里面单独的圈养着一匹小马,比起其他的马匹,他们面前的这匹小马要低的多,就和叶灼差不多高……小马看到了关龙月兰,在栅栏旁蹦跳着,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那个。”关龙月兰说着: “帮我给它戴一下牵绳,我带出去走走。” ……马厩外,三个人并排走着…… “安全区外啊……”关龙月兰牵着小马,听完了叶灼真假掺半的自述: “我没去过外面,唐叔叔为什么要你们在外面待那么多年?” “任务。”叶灼回答: “毕竟我们不能只靠安全区的城墙来保护我们,熟悉和了解外面的环境,这对未来有很大的保障。” “对啊……”关龙月兰好像明白了什么: “防患于未然。” “哈~”鸩瑅剑兰笑了笑: “还能给自己找下家。” “什么?”关龙月兰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没什么。”鸩瑅剑兰看了眼叶灼抱怨似的眼神又看向关龙月兰: “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明明最好的就在身边,但是自己就是不愿意。” 关龙月兰问: “谁?” “有点饿了……”叶灼突然叫停了对话: “早餐是真的没吃饱。” ………… 安全区,医院里…… 唐利君满脸愁容: “叶灼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叶灼能有什么事。”唐思君无所谓道: “反正现在他在关龙家,以后姓关龙不就好了。” “……” 这句话让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思君……”在谷梦床边坐着的莫千律问: “这两天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说到叶灼就这样?” 江崎千律问: “闹矛盾了吗?” “没有……”唐思君不知道怎么坦白: “叶灼他……啧……”她想起了唐永龙的告诫…… 唐思君往外走着: “我回去一趟……” …… “为什么不能告诉其他人?”唐永龙的办公室,唐思君质问着他: “叶灼现在已经在关龙家了,我们完全可以摆脱他了。” “那他加入关龙家怎么办?”唐永龙说: “虽然危险,但他现在还算是唐家人,名义上的唐家人,别人至少不会 直言不讳的利用他策反我们,只要名义存在,别人就不会肆无忌惮的靠近他。” “只都是时间问题。”唐思君反驳: “他加入关龙家只是时间问题,我必须要告诉其他人!” “……”唐永龙沉默了会儿: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我也没办法阻止你。”唐永龙同意着: “去和其他人坦白吧,但是……”唐永龙告诫: “后果是什么,我不敢保证,包括叶灼会不会死,我也不能保证。” “从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不在乎她的死活了。”唐思君看着手里的录音笔: “他会为了自己的欺骗付出代价的。” …… 嗞……呲……用刀叉的鸩瑅剑兰不断的在盘子上磨出声音…… “不习惯吧……”旁边的关龙月兰说: “给你换双筷子吧。” “不麻烦了……”鸩瑅剑兰说: “我想学一学……” “礼仪课吗?”关龙月兰说: “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想不想了解。” “额……礼仪课?”鸩瑅剑兰看了看叶灼。 “嗯?”叶灼不明白: “看我干嘛?” “我不明白……”鸩瑅剑兰问: “叶……执君你也学过?” “没有。”叶灼回答: “不是完全会,但是吃个饭还是可以的。” “这样吧,先讲一些简单的。”关龙月兰说着,看向后面的女仆: “你去多叫几个人,把每一种杯子都上几个。” ……撤去用餐后的餐具……外面进来了三四个女仆,每个人都端着一只铁盘,盘子上则是高低形状均不同的玻璃杯……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这个。”关龙月兰指着最容易辨认的红酒杯: “这个肯定认识吧?” “认识。”叶灼两人点着头…… “嗯……”关龙月兰笑着问: “告诉我怎么拿?” “……”鸩瑅剑兰直接抓住杯子…… “不对不对。”关龙月兰示意旁边的女仆来倒酒后,边说边演示: “正确的姿势应该是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夹住高脚杯杯柱。首先,夹住杯柱,透过杯壁欣赏酒的色泽,这样可以摇晃酒杯去释放酒香。如果握住杯壁,就用手指挡住了视线,摇晃酒杯也有些困难。其次,饮用葡萄酒讲究一定适饮温度,如果用手指握住杯壁,手温将会把酒温热,影响葡萄酒的正常水平。” “额……”鸩瑅剑兰有些别扭的拿着杯子: “不难受吗?” “嗯哼……”关龙月兰带着笑意: “难受的还在后面。” “如果仔细考究持杯姿势,根据不同的鉴赏时段,还可分出另外两种姿势,第一,在观察酒色、欣赏酒香阶段,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杯柱底端——拇指竖起垂直倚在杯柱上,食指弯曲卡在杯座上面,其他的手指以握拳形式垫在杯座底下起固定作用。这样,无论是向外倾斜45度去观察酒色,还是向内倾斜45度来探询酒香,都能控制自如,特别有力度。”她看着正在做同样动作的叶灼: “感觉很带劲儿。” 鸩瑅剑兰问: “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在宴会上,如果需要走动,需要拿着酒杯与别人交谈时,要把所有手指撤离杯柱,直接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杯座,拇指压在上面,食指垫在下面,其余手指以握拳形式支撑在食指下面。这样拿酒杯,有暂停、期待和聆听的意思。”她又看向叶灼: “而且看上去也比较酷。” “餐桌上的杯子很多。”关龙月兰解释着:  “西餐厅一般有水杯、白酒杯、红酒杯、香槟酒杯、威士忌杯、甜酒杯雪梨酒杯,最主要还是看菜式的不同备不同的酒杯。中餐的一般有红酒杯、烈酒杯,还有喝中式白酒的白酒杯、果汁杯、黄酒杯,最后当然少不了茶杯。”图片模糊,真的找不到清晰的图片,抱歉。  关龙月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她放下杯子: “还要听其他的吗?” “额……”鸩瑅剑兰放下杯子: “可以再听听……” “好~”关龙月兰向后面的人摆了摆手,几个女仆便开始收拾杯具…… 接着上来的是一套干净的餐具…… 关龙月兰摊开手,示意着桌子:  “中餐一般坐圆桌,西餐一般坐长桌。西餐的长桌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主人坐在桌子的两边,女主人的右手边是男主宾,左边是男次宾,男主人的右边是女主宾,左边是女次宾,依次排列,距离主人越远的人年龄辈分越低。另一种是男女主人坐在桌子的中间,女主人的右边是男主宾,左边是男次宾,男主人的右边是女主宾,左边是女次宾,夫妻是交叉坐的,因为他们认为在任何社交场合里,都应该开拓自己的人际关系。如果是方桌,夫妻一般坐对角线,女主人的右边是男主宾,男主人的右边是女主宾。现在还流行厨师现场工作,表演特定的技巧,所以要把最佳的观赏位置留给男女主宾来坐,男女主宾坐在中间,男主宾的左边是女主人,女主宾的右边是男主人。”  “什…什么……”鸩瑅剑兰问: “等会等会儿,你说的我好乱……” “嗯……”关龙月兰想着: “那,叶灼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嗯…你叫我什么?” “叶灼啊。”关龙月兰笑着: “你有两个身份环,叶灼这个名字挺好的,我可以这样叫吗?” “额……”叶灼看着左手上的两个身份环: “你喜欢就好……” “谢谢。”关龙月兰笑了笑: “然后,我们来讲讲……啊,对,餐具。”她示意着桌上的刀叉勺: “西餐上用的餐具比中餐上用的筷子要复杂得多,在整个用餐的过程里至少要换好几套刀叉,西餐餐具的使用具有一些最基本的原则,只要掌握了这些,大致上就不会贻笑大方,首先呢,是刀叉的用法,吃西餐时一般左手持叉,右手握刀,自食物左侧起,每次切下适当的大小进食。注意,握刀太浅得话,不容易用力,握得深一些才能动作利落,食物切下来后要用叉子送进嘴里,决不能直接用刀刺住食物往嘴里送,否则很容易伤到自己。对于配菜用的小豆或蔬菜粒,可以用右手握叉舀来吃。” 接着,女仆端上来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碗…… “这是洗手碗。”关龙月兰解释: “在上水果的时候,洗手碗一般会跟着水果碟端上来,洗手碗里常有几片柠檬,我们不要误以为那是饮品。进食水果后,如果手指沾上水果汁液,可以把手放入碗里洗一洗,然后用餐巾擦拭干净。注意不要将两只手同时放入碗里洗,或者将整只手浸入碗中,以免把水溅出来。” “然后……”关龙月兰想着: “酒杯刚刚说过了,最后是……咖啡……我是不是忘记说餐巾了……对,餐巾。”关龙月兰恍然道: “餐巾,也叫口布,有两个功能,一是铺在大腿上,避免食物掉落弄脏衣服,二是擦拭嘴巴。有的人把餐巾塞在衣领,或者塞在裤腰,这些都是错误的做法,至于咖啡,没有什么太复杂的规矩,在餐桌上看别人做也可以。”她靠在椅背上: “就这么些东西,也不是太复杂,更多的时候,我们是被动,要听主人 的安排,总之,餐桌上的就这些。” “啧……”鸩瑅剑兰也靠了下来: “这么多……好烦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还行。”关龙月兰说: “熟能生巧嘛。” “嗯……”叶灼也点了点头: “大致上明白,其他的细节,时间长了应该就懂了。” “嗯嗯。”关龙月兰认同着: “然后……” “还有!?”鸩瑅剑兰问。 “不是不是……”关龙月兰解释: “我在想,接下来做什么……说完这些就觉得有点无聊。” “嗯……”叶灼站起身: “关龙小姐想学什么?”叶灼笑着问: “只要是我们两个会的,都可以教给关龙小姐。” “真的?”关龙月兰看着叶灼和鸩瑅剑兰: “什么都行?” “嗯。”叶灼点点头,看向鸩瑅剑兰: “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鸩瑅剑兰说: “我没什么意见。” “枪。”关龙月兰突然间说的话让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 “嗯……”关龙月兰看着身上的裙子: “这件衣服不合适,我上去换一件。”她看向后面的女仆: “先带他们去靶场,我一会就到。” “好。” ………… 马车,很特殊的一种感觉,最前面的一匹棕毛马拉着车,车夫则是坐在马匹的后面,在叶灼两人前面靠下的位置拉着长长的缰绳,虽然有一颠一颠的感觉,但对于第一次坐马车的两人,这感觉十分新奇。 “啧……”鸩瑅剑兰的手肘靠在马车边上,支着脑袋看着这似乎一望无际 的牧场: “这地方真不小,我要是能一直留在这儿就好了。” “那是欺骗自己。”旁边的叶灼说: “我更多的是不安……”叶灼捏了捏双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害,你那是不习惯。”鸩瑅剑兰拍了拍叶灼的背: “放松,你是在外面待的久了,我起码还在安全区待过一年,你是太紧张了。” “嗯……”不知是叹气还是默许…… …… 靶场,不是很平坦,基本上就是依着牧场而建,完全露天,除了叶灼他们待着的木棚…… “关龙程,你怎么在这儿?”叶灼看着他: “你……” “为了小姐的安全。”他打断叶灼的话: “很抱歉,你们是外人,关龙爷不放心,毕竟……” “我理解。”叶灼也打断他的话: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当然担心,我明白。” “希望你们不会做什么……”关龙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灼就注意到了他腋下枪套里的手枪…… “不会的。”叶灼说: “那,我们用什么?” “这边。”关龙程向叶灼示意着靶场前的桌子…… 上面放着一把较小的手枪,几个压满子弹的弹夹,和几盒子弹。 “很抱歉,我不能给你们准备威力较大的枪……”关龙程解释: “再加上是小姐要学……我特意挑了这个。”他用大手拿起了桌上的小手枪: “你应该认识吧?” 他介绍着:  “鲁格Lc9s手枪。是鲁格公司生产的Lc9型手枪。” “我知道。”叶灼说: “以前有了解,但是没用过,紧凑型9毫米自卫手枪。鲁格Lc9s手枪属于高标准的,可靠的,轻量级的个人防护武器。” “嗯。”关龙程点点头: “关于这些,小姐她平时不怎么感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来教她?” “一会看吧。” ……稍等了一会儿,关龙月兰穿着骑马服到了…… “抱歉……”她拉着衬衫衣角: “好长时间没穿这件衣服了,有些不习惯,好像有点穿不进去……” “怎么会呢。”关龙程笑着: “小姐一向……” “多锻炼。”叶灼突然说: “可能是胖了,长大了也不一定。” “啧……”鸩瑅剑兰锤了一下叶灼的背…… “可能是吧……”关龙月兰打量着自己: “好像有一点。” “这边。”叶灼引导着关龙月兰走到桌前: “嗯……我们先……” “好小啊……”关龙月兰拿起桌上的枪: “为什么还是塑料的……?” “为了减少重量。”叶灼旁边的关龙程解释: “Lc9s一个缺点就是这把枪在设计的时候为了减少重量,所以枪身的很多零件是用塑料制造,虽然影响到使用年限,但是对于小姐来说轻量化是很好的……” 彭! “!”关龙程还没有说完,关龙月兰就向前开了一枪!枪声在牧场上回向…… 不出意外,二十米靶毫发无损…… “小姐。”关龙程拿起降噪耳机: “要……” “把这个戴上。”叶灼将降噪耳机套在关龙月兰的头上,又给她戴上护目镜。 “谢谢。” 叶灼站到她身后: “刚刚那一下没打好,偏了,你这样。” 叶灼将关龙月兰的身子拉到侧面: “侧对着你的目标,抬手瞄准,注意三点一线,眼睛,准星,目标,当然瞄准的时候稍微往下一点点,因为开枪的时候,人会下意识的把枪口往上抬,所以……” “枪姿不是这样。”旁边的关龙程突然说: “不要误导小姐。”说着,他上前道: “小姐,失礼了。”说罢,他将关龙月兰的身体摆正: “双手握枪,双脚分开与双肩距离大至相等,双臂抬起向前抻出,双臂与双肩保持平行,脸向前方目光瞄向准星与目标射击,小姐的经验不成熟,这样才是标准的姿势。” “这是防卫姿势。”叶灼反驳: “属于主动性的,我教的是被动性攻击,对防卫也有帮助。” “但是对于经验不成熟的人来讲,这样是压不稳的。” “熟能生巧的事情而已。” “直接单手握枪会对手腕……” “你们比一比吧?” “……”关龙月兰的话让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程。”关龙月兰问: “你的枪是哪一种?” 关龙程回答:  “意大利伯莱塔m92F,双排弹匣容量15发,用的是9毫米巴拉贝鲁姆弹,全长217毫米,空枪重0.96千克,有效射程50米……” “不…不用这么详细……”关龙月兰有些无奈: “我又记不住……就这样。”她摘下降噪耳机给叶灼戴上: “”你两个用同一种枪,比一次,谁赢了我听谁的。”她看向后面那个似乎是安保一样的人: “带他们两个去挑枪。” ………… 第26章 (第三人称)揭露:准备—分裂? “给。”关龙程递给了叶灼一把手枪。图片仅供参考  “哇哦,经典。”叶灼接过手枪: “格洛克17。” “嗯。”关龙程讲解: “枪身是聚合物材料,就是工程塑料,弹容量十九发,同样是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怎么样?”关龙程问: “外面常见吗?” “见过。”叶灼回答: “但是不多,毕竟地区问题,我只见过三四次吧,有用过,但用的最多 的是九二式,格洛克的子弹不好找。”92式套件(图片仅供参考)图片仅供参考  “也确实。”关龙程点点头: “那就用自己熟悉的吧,我用格洛克17,你用九二式,我一会退弹到十五。” “好。” ……靶场前,二十五米处的两边各有一圆形目标靶,叶灼和关龙程都带着降噪耳机和护目镜。 关龙月兰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里拿着望远镜,另一只手里是秒表: “二十五米速射准备……” 两人都以各自常用的持枪姿势对准了前面的射击靶…… “开始!” 砰,砰砰,砰砰,砰……! 很快的枪鸣,像鞭炮一样,但比鞭炮的声音要短小,清晰…… 只是十多秒,两把枪都到了空仓挂机状态,叶灼和关龙程都将弹夹卸下,和枪一起摆在桌上…… “嗯……”关龙月兰看着秒表: “都差不多,叶灼是十一秒一三,程是十三秒三七。” “嗯……”叶灼摘下耳机和眼镜: “可能精度会差一点,毕竟是一只手,而且是二十五米靶。” “我看看……”关龙月兰用望远镜看着: “程是四个十环,两个九环,三个八环。四个七环,两个六环,程是122分” 她又看向叶灼的靶子: “三个十,两个九,四个八,四个七,两个六,叶灼是120分,所以是程……” “我输了。”程看着远处的靶子: “我和他都是一个三,两个二,两个四,都在六环内,他是单手, 我和他就差两分,稳定性让我的分数很高,但也仅此而已。”他看向叶灼: “是我小看了,抱歉,我不该用自己的天赋和工作去挑战你用来生存的 能力。” “你也很优秀。”叶灼说: “各有各的长处。” “谦虚了。”关龙程说: “那么,接下来,小姐就交给你了。” “嗯……” ……医院的病房里,唐思君拿着录音笔,给所有人听着那天的录音…… 唐思君:“在干嘛?” 叶灼:“想一个人待一会……” 唐思君:“那抱歉,我不打扰,我走了。” 叶灼:“没什么影响……找我有事吗?” 唐思君:“没有,其他人都在招呼新朋友,就你一个不在,所以我想来看看。” 叶灼:“嗯,生活条件似乎在慢慢变好,但是生活里的人却每况愈下,我总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陌生了, 变了……” 唐思君:“嗯……生活条件变好了,人想的也就越来越多,在外面,我们自然是需要肝胆相照,在安全区,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隐私。” 叶灼:“也对,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唐思君:“是啊,你只是需要自己的生活,不必为了事业掏空自己,你也要拥有自己的天地,寻找自己的爱好, 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你每天就都会想着怎么见她,让她开心,结婚以后就想着怎么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好。” 叶灼:“追求更高的条件么……人就是这样……很多年前,人们想着怎么吃饱,之后,人们吃饱 了,然后想着怎么吃好,吃健康,后来,又想着怎么吃到更多……” 唐思君:“贪心,但我说的不完全是贪心,为自己追求好的生活,这是天经地义的。” 叶灼:“确实,这我不能反驳什么。” 唐思君:“嗯……那个,千律和我说了你们两个在别墅那边的事。” 叶灼:“哪个千律?” 唐思君:“啊……江崎千律。” 叶灼:“她啊,我知道,她告诉我,我该刷牙了,当然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拾荒者……” 唐思君:“不要装傻了好不好……不要再装傻了……” 叶灼:“什么?” 唐思君:“如果说……如果说你厌恶现在的生活,你完全可以选择离开,不用多考虑什么, 我可以给你钱,你以后完全不用为了生活担心。” 叶灼:“我又没说要离开,刚刚你还在说我想多了,现在你也是这样。” 唐思君:“抱歉,我……” 叶灼:“没事,生活都是自己选的,后悔什么的,无所谓。” 唐思君:“不是我爸逼你的吗?你忘了?” 叶灼:“是有一些那方面的原因,但不多,那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唐思君:“嗯,你觉得好就行,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叶灼:“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唐思君:“……我们的确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不管是熟悉你的千律,还是对你仍然了解不多的利君,包括我,还有其他的好多人,我们都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转瞬即逝了……不知道是稚嫩,还是单纯,总之,两个差不多。” 叶灼:“嗯……怎么说呢……这是局势的需要,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去单纯,去幼稚,很多东西需要的是深思熟虑,不是轻举妄动,而另一方面……” 叶灼:“从接触安全区到现在,我发现,权利,真的很让人沉醉,哪怕在外面 也是这样,你想想,在安全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并非管理着秩序,他是在制定秩序,管理着自己的领地,手里握着多少人的生死?一万?十万?一百万?还是更多?也就如同那句话,无论是刀刃依靠执掌者,还是执掌者需要手持刀刃,我,我们,都是在拾起身边的可用之物,刀刃即是执掌者的代行者,我现在仍然走在刀刃的路上。” 唐思君:“啧……刀刃又怎么样,执掌者又怎么样?我们的能力,最多就只能做到刀刃。” 叶灼:“的确,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只差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我会死死抓住 的。” 唐思君:“机会……哪怕这个机会的代价是我们也一样吗?” 叶灼:“……我会考虑的……” 唐思君:“你真的……你……啧……” ……录音结束了…… “……”房间里,沉默的出奇…… 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唐家人都看向了莫千律…… “……怎么了?”莫千律问。 唐思君拿着录音笔: “关于这个,你都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我也是刚刚知道。” “真的?”唐思君追问: “还是说,你也在欺骗我们?”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莫千律问: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唐思君说: “就是觉得……” “思君……”唐利君打断了她的话: “再怎么样,叶灼也已经离开了,不要为难莫千律。” “我认为我没有为难她。”唐思君说: “这是我必须要问的。”说着,她拿出了枪…… “思君……”江崎千律试图阻拦…… “这不是小事!”唐思君没有去看江崎千律,而是拿枪指着莫千律: “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说什么?”莫千律满脸愁容: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叶灼说那些话我也不知道!” “……”唐思君缓缓的放下枪: “那就暂且相信你,进来!”唐思君一声令下,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在事情结束以前,我希望你哪里都不要去抱歉了,带她走!” “你……!”莫千律还想争辩,但也是于事无补的被带走了…… “思君……”唐利君皱着眉: “现在不是搞内讧的时候,我们……”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唐思君收起枪,看着其他人: “以前我的确不怎么关系唐家的事,但是现在……这关系着我们……如果有必要……我谁也不会相信的。”她往外走着: “我去叶灼家一趟。” …… “唐小姐……”是江晓寒来开的门: “您怎么来了?” “哈~”唐思君并没有很严肃,而是笑着走进门: “叫我思君就好,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来找……那个……” “99号吗?”江晓寒问。 “对,就是她。”唐思君试探性的问: “我能带她走吗?” “额……”江晓寒有些为难: “但是灼儿说……” “不用管他。”唐思君立刻回应: “把人交给我就好。” “好……你稍等……” ……靶场…… “呼……”关龙月兰放下手枪,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枪械,又看了看脚下那一片的弹壳。她揉着手腕: “有点疼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关龙程说: “小姐,回去吧。” “好~” ……饭桌上…… “今天去练枪了啊。”关龙弘图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肉排: “你以前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怎么今天遇见执君以后这么积极?”说着他看了看很远桌对面的叶灼…… “以前听程还有那些老师讲的太复杂了。”坐在叶灼旁边的关龙月兰回应: “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执君讲的很简单,没那些麻烦事。” “……”坐在叶灼另一边的关龙程明显的停顿了下…… “重要的是学习。”关龙弘图对她说: “你这基本上就是玩。” “没有……”关龙月兰皱起眉: “不信你问程!” “咳……”关龙程呛了一下: “小姐今天的确是学到不少,小部分的枪械已经熟悉了,还能目视辨认 一些弹药的类型和口径。” 关龙弘图点点头: “那就好。”随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关龙赢: “你要努力了,小心你姐姐赶上你。” “不会的。”关龙赢用纸巾擦了擦嘴,拿起高脚杯,稍有轻蔑的看了眼关龙月兰: “姐姐要赶上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关龙月兰也拿起酒杯回应: “总会赶上的,拭目以待。” “那我期待着。”关龙赢将酒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 “对了,说起执君……”他的话让叶灼开始注意: “我听说,执君兄弟,有个女儿?” 这话让关龙月兰停下了拿着刀叉的手,其他人并没有很惊讶,似乎只有关龙月兰不知道。 “啊,确实。”叶灼笑着。 “而且……”关龙赢很不平常的笑道: “孩子的母亲还是灼君……阿姨……抱歉,我们的年龄相差的有些大, 但是我想问问,这是……” “领养。”叶灼解释: “可能是你的消息有误,我和灼君是监护人,如果非要说的父母的话, 很抱歉,我貌似不配,当时只是看着太可怜,就带回来了,这些事应该都可以查到。” “这样啊。”关龙赢点了点头: “我还了解到,执君兄弟有爱人,只不过被龙良俊手底下的人给害了,人目前在医院。” “是的。”叶灼答应着: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执君兄弟和灼君…阿姨的关系到底是……” “朋友,同事。”叶灼立即回答。 “哦~”他恍然大悟: “看来是我多想了,抱歉。” “没关系。”叶灼无所谓道: “打听底细和怀疑关系,这很正常。”叶灼放下餐具: “毕竟来者不善,这是人的第一猜想,同时我们两个又是来者。” “那我希望执君兄弟可以理解我。”关龙赢说: “我也是为了我家人的安全着想。” “当然理解。”叶灼回应: “人之常情。” 关龙赢留下一个笑容后离开了…… ……饭后,天色并没有太晚,叶灼和鸩瑅剑兰仍然跟着关龙月兰往牧场的一处山丘上走着…… 鸩瑅剑兰跟在两人身后: “感觉有点凉,我想回去了。” 走在最前面的关龙月兰回过头: “凉吗?我觉得还可以。叶灼你呢?” “没什么感觉……你感冒了?” “啧……”鸩瑅剑兰往回走着: “人老了,有风湿,你们两个注意天气,小心下雨。” “嗯。”叶灼回应后,鸩瑅剑兰便离开了。 “风湿是什么?”关龙月兰问。 叶灼回答: “就是……额,我也不好解释,基本上你可以理解成关节痛吧,至于她 是哪里痛,我不知道。” “那……”关龙月兰又问: “她为什么要说下雨?” “风湿就这样,天气不好就关节痛。” “哦。” ……两人一直往高处走着,在关龙月兰身后的叶灼只能远远的看到山丘上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柳树,孤零零的立在山头,一支延伸的粗壮树枝上,还系着秋千…… 很童话的感觉…… “就是这里。”关龙月兰站在秋千旁,看着这个不知道有多大的牧场: “感觉这里怎么样?” “嗯…”叶灼站在她身后: “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这里的一切确实很美好,但是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让我很紧张,很……有压力……” “过来,坐这里。”关龙月兰示意着在风中摇曳的秋千: “坐下。”说着,她快步到叶灼旁边,推着叶灼坐在了秋千上,她在叶灼身后,双手搭在叶灼的肩上: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直观的?”叶灼问: “还是委婉哲学一点的?” 关龙月兰缓缓的摇着秋千: “我都听听。” “算了吧……”叶灼想要起身: “你不会喜欢的。” “坐下。”关龙月兰又将叶灼按了下去: “说说嘛,又没什么事。” “这里……”叶灼开口了: “这里的确和世外桃源一样,不愁吃,不愁穿,不用担惊受怕,不用东躲西藏,如果说这是大撤离以前的景色,我肯定会很享受在这里的每一刻,但是……” “?”关龙月兰问: “这里怎么了?” “这里……”叶灼沉默了下: “我只看到了权利,只看到了……钱……”叶灼逐渐起身,这次关龙月兰没有阻拦…… 叶灼看着眼前这棵粗大的柳树,摸着树干上被绳子勒出的凹陷: “这棵树也不是这里本来就有的吧?是其他地方搬过来的。”叶灼看向关龙月兰: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安全区外面的世界,我是指,现在的外面。” “没有……”关龙月兰的脸阴沉了下来: “但是……” “关龙家的确给安全区做了很多。”叶灼没有听关龙月兰的话: “至于做的这些是贡献,还是其他的什么,我并不是很清楚,或者说, 利大于弊。”叶灼走近了关龙月兰: “我说的这些都……” 啪! 关龙月兰狠狠地给了叶灼一巴掌! “……”叶灼后退了下,而关龙月兰并没有说什么…… “嗯……”叶灼揉了下热乎的脸,看向关龙月兰: “这对你来说确实……” “……”叶灼看到关龙月兰在流鼻血! “你怎么了?” “咳……”关龙月兰捂着抠鼻,但血液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滴在白裙上绽开血花…… “喂,没事吧?”叶灼刚准备靠近,关龙月兰就向后倒去,失去意识…… “喂!” ………… 城堡内,走廊里。 叶灼站在关龙月兰的房间门前,一同等待的还有收到消息的鸩瑅剑兰,关龙程…… “啧……”鸩瑅剑兰推了他一下: “你把人家怎么了?” “……”叶灼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到了走廊拐角正在赶来的关龙弘图。 房间里也刚好走出了一名医生…… “关龙爷。”医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关龙弘图。 关龙弘图看了眼叶灼后,问医生: “月兰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小姐是情绪过于激动,再加上身体状况……关龙爷。” 虽然医生戴着口罩,但叶灼仍然能看出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能再让小姐任性了,也不能再用药物治疗了,我们这边还是建议化疗,而且,外面是有菌环境,我们还是建议,不要让小姐再出去了,我们已经……” “做完就回去吧。”关龙弘图的话让医生停了下来: “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你之前也是知道的,月兰不愿意……” 关龙弘图往回走着: “叶灼,跟我来。” …… 第27章 (第三人称)原谅-约定-出发 “进来吧。”关龙弘图推开房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叶灼跟着进去,这里的布局和唐永龙的办公室差不多,但相比唐永龙那里,这里要大上不少,毕竟,这可是在城堡里! 这里有好几扇面对着牧场的窗户,很方便观察部分牧场。 叶灼不自觉的走到窗边: “关龙爷找我什么事?” “还是外出安全区的那件事。”关龙弘图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我还是建议你尽快出发。” 叶灼看着窗边放着的望远镜,又看着远处山丘上那棵吊着秋千的柳树: “我还以为关龙爷是想问我小姐的事。” “你准备的怎样?”关龙弘图并没有对叶灼的问题做出回答: “人手什么的,我已经给你找的差不多了。” “嗯……”叶灼拿起望远镜看着窗外,山丘上的柳树清晰可见: “关龙爷想让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关龙弘图立刻说: “今天晚上就去。作战服给你准备好了。” “用不到作战服。”叶灼说: “一双陆战靴就行了,最多再给我一套防弹衣,还有胸挂。” “没问题。”关龙弘图说: “我会告诉程。” “另外……”叶灼犹豫了一下: “走之前我能见见小姐吗?” …… “思君。”回到办公室的唐永龙质问唐思君: “你到底要干什么?” “做我该做的。”唐思君坐在沙发上,指缝里夹着一支烟。 唐永龙并没有坐下,而是上前道: “你这么做会酿成大错。” “他们本来就是错和隐患。”唐思君掐灭未抽完的香烟,皱着眉头反问: “你一直希望我能关注唐家的事,和你一起。但是现在,我发现你好像 不愿意让我来管一样,为什么?” “……”唐永龙没有说什么。 “我现在就是在纠正错误。”唐思君辩解: “他应该庆幸自己在关龙家,不然我会直接毙了他。”唐思君站起身: “他会回来的,我敢肯定,因为我这里有他关心的,一切。” “……”唐永龙没有反驳: “下个月”他突然说: “关龙弘图请我们去他的庄园。” “叶灼也在吗?”唐思君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唐永龙的话上…… “应该会在。”唐永龙说: “只要他还活着,应该会在。” ……安全区的某处,一间从外面锁起来的房子…… 屋内除了客厅和厨房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和正常的房间一样,不同的是没有窗户,不同的是每个天花板墙角都有摄像头哪怕卫生间也一样……只有卧室和卫生间……虽然是大床,但要睡三个人…… “啧!”房间内,莫千律烦躁的捶着铁门: “唐思君!” “千律……”吴乔可在床边坐着,旁边还有99号。 吴乔可的脸色很失落: “别敲了,坐下吧,一切等叶灼回来再说……” …… “咳……”关龙月兰房间外,叶灼咳了咳嗓子,整理了下衣服…… “行了,快点儿!”鸩瑅剑兰推了下叶灼: “又不是见女朋友。” “……”叶灼看了她一眼,随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光线很暗,很多东西和地方都裹着很厚的隔离塑料布,哪怕是窗户也一样,被塑料布隔着…… 关龙月兰就躺坐在床上,那是很大的一张床,虽然房间昏暗,但床上却摆着台灯,以及一些书本……包括床的周围也堆放着很多书籍…… “……”看到叶灼,关龙月兰合上了手里的书,丢在一边: “你来做什么……” “嗯……”叶灼走上前,坐在床旁边的一摞书上: “那个……” “纸质版的书在这里很贵。” “抱歉……”叶灼又站了起来: “今天的事……其实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是个病人吗?”关龙月兰说: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病人,你就不会把当正常人 看,不会说那些话了是吗?在你眼里,我们全家都是资本家,我还是个有病的资本家,是不是?” “额……”叶灼有些尴尬: “不是,我……” “还是说资本家都不是正常人?”关龙月兰打断叶灼的话: “多少人都讨厌资本家,当然也没错……”关龙月兰看了看身边的那些书: “资本家制造饥荒,压榨人民,要人命,吸人血……多少人不想把资本家一下子钉在棺材里,葬在坟墓里?” 关龙月兰看向叶灼: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资本家的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只有资本家才能做到。” “……”叶灼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社会和科技的进步,时代的改革,抛开这些不谈。那么大撤离的策划,投资,安全区的建立,安全区驻守部队的供应,安全区的基本管理和运转,还有最基本的平衡……虽然这些脱离不了人民,但发起者不都是你们眼里的资本家么?” “另外,还有所谓的乌托邦……不知道有多少本书里写过,不知道有多少人幻想过……”关龙月兰问着叶灼: “但是你真的知道,和见过吗?” “……”叶灼摇了摇头…… “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关龙月兰的语气就如同在期望与幻想: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世界上所有人都享受同样的待遇,吃同样的饭,穿同样的衣服,开一样的车……一个绝对公平的国家,那里没有特别 贫穷的人,也没有特别富有的人。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享受着同等的待遇,一样的生活……” “噗……”关龙月兰似乎是要笑出来了: “很傻,很不切实际,但是自从农奴制度瓦解以后,乌托邦的思想就出现了,乌托邦,其实它的意思是,没有的地方,好地方,不可能完成的好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幻想过这样的地方?”关龙月兰问着: “不管怎么样,那里都没有资本家,不是吗?” “对不起……我……” “根本不可能的对吧?”关龙月兰的又一次打断: “当然,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地方,你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加入,然后肆无忌惮的讽刺我们这些资本家。” “不可能。” “是在说乌托邦不可能,还是讽刺不可能?” “两个都不可能……”叶灼说: “我承认我以前有着很多偏见,我很抱歉,我想请你原谅,我……” “有些事你没有说错。”关龙月兰说: “那个时候也是我不理智,关于这些东西,我们两个都有自己的说法, 毕竟我们的身份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我仔细想了想,既然你已经来道歉了,我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原谅,因为这本身就是不同的人认知上的不同,即使是上帝,也很难改变一个人的对世界的看法。” “所以……”叶灼试探的询问: “你……” “原谅你。” “谢谢。”叶灼的脸上终于带上了笑意。 “最近不能出去了。”关龙月兰说: “明天去餐厅,我再给你熟悉一下礼仪课怎么样?” “额……”叶灼有些为难: “关龙爷让我今天晚上去安全区外面……” “这你不用担心。”她整理着身边的书: “你就回去安心睡吧,那件事明天再去吧,如果还是今天晚上要去,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嗯……” …… 叶灼一夜没睡的在等消息,事情果真和关龙月兰说的一样,没有任何人来通知叶灼出发…… 次日,早餐并没有在餐厅,而是被佣人送到房间,饭后,叶灼如约来到餐厅。 今天整栋建筑都有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一块地板还是潮湿的。 “早啊。”关龙月兰似乎早就在餐厅等着了,跟前还有带着口罩的佣人。 “早。”叶灼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我还以为这里会摆很多东西。” “这个嘛……”关龙月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叶灼面前: “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无聊的礼仪课……” “嗯……”叶灼抿了下嘴唇: “也不是……”佣人递给了叶灼一个口罩…… “啧……”关龙月兰看向佣人: “他就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 “好。” “外出的时间我给你续到今天晚上了。”关龙月兰说: “想到你晚上还要出去,再听我讲肯定累的慌,所以……” “叶灼!” 门外是关龙赢的声音。 咚!他推门而入,门被狠狠地甩了一下。 关龙赢站在叶灼面前: “你到底都在干什么?!完全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赢……”关龙月兰在一旁问: “怎么了?” 关龙赢没有理会关龙月兰,而是推了下叶灼: “父亲让你昨天晚上走,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伶俐她……”似乎是说错了什么,他收了声,但依旧很严肃: “我要你现在就走,现在!” “赢!”关龙月兰喝止了关龙赢: “到底怎么了?!” “……”关龙赢看着关龙月兰: “我要他,去外面,把伶俐给我接回来。” “你到底怎么了?” “……”关龙赢后退了两步: “有些东西你不会理解的,不会。” “是什么?”关龙月兰追问: “不会理解什么?” “……”关龙赢退步往回走着: “不适合这里说……” ……关龙赢的房间。 和关龙月兰的基本上差不多,除了没有塑料布,没有昏暗的感觉。床的对面就是沙发和茶几,关龙赢径直坐了上去,右手不耐烦的捂着口鼻…… 关龙月兰坐在对面: “到底什么事?” “我……”关龙赢看着还站在一旁的叶灼,挥了挥手: “坐下坐下……” 叶灼坐下后,关龙赢还是没有说什么……等待了十多秒,他问: “姐,你有没有想过,在婚姻方面,你是想不继承家产,自己选择,还是继承家产,父亲来选择你该嫁给谁?” “……”这句话把关龙月兰问住了: “我……没想过,毕竟我……” “在不考虑身体状况下。”关龙赢补充: “你想怎么选?” “……”关龙月兰想了想: “自己选……” “嗯……”关龙赢点了点头。 “但是。”关龙月兰反问: “这和伶俐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关龙赢点点头,有些不敢看关龙月兰的意思: “我和伶俐……” “……”接下来的话,他不说两人也知道了…… “你……”关龙月兰站起身,在沙发前来回踱步着: “啧……”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这种事,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没有……”关龙赢仍然没有看关龙月兰,反而看向了叶灼: “之前我还以为,你和我是同样的人。” “什么?啊?”叶灼问: “什么意思?” 关龙赢恢复了镇定: “之前在饭桌上的话,不是我要打听你们的底细,只是我想了解你和鸩瑅剑兰的关系……” “……”叶灼懵了一下: “等会……你肯定知道我和她是有差距的吧?”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关龙月兰问: “这种事……年龄,身高,身份,他们两个不可能,你们两个又怎么可能?” “嗯……”叶灼一只手摸着脑门: “为什么突然给我们说这些,怎么想我们都接受不了……”叶灼抬头问关龙月兰: “伶俐多少岁?” “……”关龙月兰愣了下: “比……鸩瑅剑兰要小一点二十五六……” “二十五……”关龙赢回答了。 “……”关龙月兰看向他: “你才十八岁!” “那又怎么样?” “……”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就是想……” “等会……”叶灼也站起身,问: “她同意吗?” “同意什么?”关龙赢问。 “伶俐……”叶灼解释: “她知道吗?同意吗?” “同意。” “啊……”关龙月兰背过身: “我简直……” 叶灼也无奈的坐下: “不敢相信……” “所以……”关龙赢对叶灼说: “我想你现在就出发……” “……”叶灼想了下: “可以,给我……” “等等……”关龙月兰回过头打断叶灼的话: “你这是对叶灼的不负责。” “我知道……”关龙赢很无奈: “总有人要去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关龙月兰问: “自己喜欢的自己去找不是最好吗?” “……”关龙赢看了看叶灼,又看看关龙月兰: “你们两个……” “没有。”叶灼肯定的回答: “不可能。” “真的吗?”关龙赢背靠在沙发上: “叶灼你再好好看看,站在这里的可是掌握着这一座安全区的,关龙家的千金,将来至少能继承关龙家一半家产的千金,光是这一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见一见,留个好印象,更何况……恕我直言,这还是位短命的千金。” “赢……”关龙月兰皱着眉: “够了……” “就像之前说的。”叶灼回答: “我们之间有身份的差距,这几乎不是关系就能填补的。” “不说这些了。”关龙赢站起身: “我们走。” “嗯…嗯?我们?”叶灼看着他。 “对。”关龙赢点点头: “我们。” “等等。”关龙月兰叫住他: “父亲知道吗?” “知道我和她吗?”关龙赢没有转过身: “很遗憾,他不知道。” ……庄园前面,硕大的院子里,车队在等待着关龙赢。 叶灼和鸩瑅剑兰也在等待着…… 他们出现了,关龙弘图,月兰,赢,程…… 关龙赢穿着一整套的作战服。 “叶灼。”关龙弘图很严肃: “现在我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你把赢安全的带回来。” “……”叶灼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关龙赢: “都是自己选的,更何况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做才有意义。” “……”关龙弘图问: “什么意思?” “没什么。”关龙赢说: “回去吧,父亲,我会平安回来的。” ……整个车队七辆车,叶灼三人的车在车队靠中间的位置,鸩瑅剑兰开着车问: “目的地多远?” “嗯……”坐在副驾的叶灼想着: “照这个速度,一天左右吧,当然,对于我们来说,凌晨到地方最好。” “轮流开车吧。”后座的关龙赢说: “时间长了也受不了。” “额……”叶灼有些尴尬: “我不会开车……” “……”关龙赢皱着眉头: “你……算了……”他有些无奈的对鸩瑅剑兰说: “累的话随时叫我。” “嗯。” ……回到庄园…… “我不明白……”关龙弘图在走廊里踱步,问着关龙月兰: “为什么赢也要去?” “……”关龙月兰稍稍犹豫了下: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赢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心之所向。” “……”关龙弘图停下脚步,看向她: “你说什么?什么自由?” “伶俐。”关龙月兰直接说: “他那么急,是喜欢…伶俐或者是爱?天知道是什么,虽然我知道这信息量很大,但是,我也是刚刚知道。”关龙月兰似乎是在等着他发脾气…… “哈哈哈……”关龙弘图回过头继续走着: “这小子……哈哈哈……” “?”关龙月兰跟了上去: “我还以为……” “你们两个是看太多书了。”关龙弘图恢复了平静: “书上的那些……什么长相厮守,什么门当户对,其实那些东西,我都觉得……不真实……”关龙弘图刚好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进来吧。” ……窗户前,站着父女两人。 “在我们那个时候,没有安全区,没有封闭的高墙,根本没有什么拾荒者,掠夺者,不是人手一个防毒面具,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关龙弘图说: “那个时候,了解世界有很多种办法,真的很多……我记得你小时候有 接触过手机,对吗?” “嗯。”关龙月兰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的社会,真的有很多的欺骗。”关龙弘图说: “尤其是对……爱,当社会和世界不断的发展,变迁,我们对很多东西 的看法,印象,都不一样了。”关龙弘图看了看月兰: “说真的,那个时候我还想过我以后的孩子如果网恋被骗了感情怎么办,但是现在,我想我多虑了,当然,关于爱情……”关龙弘图停顿了下: “以前我也认为,男方的年龄一定要比女方大,但是,一直到我遇见了……你们的母亲……关于她,你们从小到大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对母亲 的印象可能还停留在,几张照片,还有一张写着难产去世的死亡证明……” 关龙弘图转身走向办公桌: “你们的母亲,在我眼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落魄时,她给我帮助和 鼓励,以及最大程度的支持,不瞒你说,我还干过售货员,我还给你们母亲卖过东西,哈哈……她真的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当然,她的确比我 大五岁。”关龙弘图坐在椅子上: “那个时候,我和她只是朋友,她有自己喜欢的人,网恋的爱人,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看好网恋,我也告诫过,但是她还是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不是那种人,我就笑笑没说话,一直到,他因为分手,在我怀里哭的第一次……”关龙弘图在微笑,这在关龙月兰眼里很罕见。 “我见过很多,哭的像你母亲一样的人。”关龙弘图说: “我那个时候一直很不明白,如果真的有爱情,那又岂在朝朝暮暮,距离怎么就能使得爱情变淡呢?我也想过,以我们关龙家现在的地位,我是不是要给你和赢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后来我放弃了,我要考虑你们自己的选择,有一句话怎么说呢……”关龙弘图想了想: “明码标价的交易,被冠以爱情的名义……对,就是这句话。”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关龙月兰: “我对你们呵护,但又有严厉,这看起来好像是我不想让你们飞出去,我只是,在等着你们自己展翅高飞,我只会给你们指应该方向,一个不会堕落的方向,给你们参考买一个选择,做一支试毒的银针,在我的眼里, 你和赢,就像乳臭未干的狼崽,就像还未第一次换羽的飞鸟,我等待着你们的蠢蠢欲动,等待着你们自己振翅高飞……”关龙弘图的话很慈祥: “对于你们两个的另一半,我不在乎对方是否门当户对,我最在乎的, 是对方有没有真正的爱,这是……我答应你们母亲的,同样也是我自己最希望的……” ………… 第28章 (第三人称)会合:平安无事? 又是熟悉的公路,熟悉的沙漠,相似的行动…… 关龙赢看着车窗外: “和之前境外部队带回来的照片一样,都是目前不可恢复的环境恶化。” “不可恢复?”在开车的鸩瑅剑兰问: “世界政府不是在做恢复计划么?” “你们没有看过计划的原件。”关龙赢仍然看着外面: “虽然对外人泄露计划真实内容是违法行为,但是现在在外面……”他停顿了下: “恢复计划的施行不可能像世界政府宣传里说的那么快,他们现在也只不过是在建立更多的保育区,这次我们的目的地也将是未来的保育区。” “这我们知道。”叶灼回应: “我也有想过这个计划,毕竟保育区的建立……” 关龙赢看向他: “不会那么快的。” “的确。”叶灼赞同着他的说法。 “而且,目前的命令也仅此而已。”关龙赢透露着: “他们没有什么下一步计划,这些都只是缓兵之计,只是幌子。” “画大饼。”叶灼开玩笑似的说: “只是给一些人希望和安抚。” “不仅如此。”鸩瑅剑兰突然说: “还有让无辜的人去送死的理由。” “掠夺者是什么样的?”关龙赢问: “我只是听境外部队说过,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但是我觉得,疯子不可能在这外面活下来,至少一般的疯子不可能。” “嗯……”鸩瑅剑兰目视前方: “很有意思的问题,不算是疯子,但是某些事上,的确又是疯子。” 她的话听着有些矛盾: “大多数掠夺者群体都是男性,女性很少,毕竟在那样无法无天的情况下……你懂的……所以即便有女性,一般也是重要的特殊职业,最常见的就是医生,也就是掌握和擅长什么重要技术,资源的女性,所以掠夺者阵营不养闲人,咳咳……好像有点跑题了……”鸩瑅剑兰纠正着: “至于他们是不是疯子,看情况吧,有些掠夺者有顾忌和原则之类的, 比如不想和世界政府的部队扯上关系,所以有些掠夺者在截获政府的车队后只会拿一些医用或者生活物资,然后把人放掉,但是有些人不会,他们对世界政府的印象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痛恨,他们不仅抢劫车队,还会杀人灭口,甚至不会放过一些拾荒者。” “嗯……”关龙赢若有所思: “那他们的内部制度是什么样的?我是想问,他们有没有指挥官什么的?” “一般情况下没有。”鸩瑅剑兰解释: “掠夺者的分布很杂乱,而且大多数都各成一派,就比如说相邻的两个市,一般情况下就有两个独立的掠夺者组织,规模不定,但是一般也就几十人上下,内部的大事全看大众想法,也就是投票,抽签,抓阄什么的,如果出现有指挥官的情况,说不定就是这个指挥官他掌握着什么东西,基本上什么都有可能,只要是和生存,安全搭边的就都有可能,其次就是那些,以兄弟相称,一个有规模的掠夺者群体里面就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手足兄弟,这些有时间也就是一个掠夺者群体分裂的理由,或者导火索。” “叛变……”关龙赢喃喃道: “在那种群体里当指挥官,无异于游走在钢丝绳上……对了。”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了一样: “你怎么对掠夺者这么熟悉?” “嗯……”鸩瑅剑兰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的关龙赢; “我先卖个关子……” ……医院。 伴君扶着利君,一同在走廊里,两人都是忧心忡忡,没有往日的样子。 唐伴君问: “莫千律她们,会没事的吧?” “应该是吧……”唐利君回答: “思君还没有那么不理智,现在莫千律她们的状况,就和感染病隔离的 状况差不多,只要是她们不做什么傻事,思君应该不会把她们怎么样。”他停下脚步: “希望思君不会轻举妄动,一直到龙爷的计划完成……” “计划?”唐伴君问: “什么计划?” “暂时不能说……”唐利君解释: “抱歉,我得保密。” “我理解。”唐伴君说: “希望不会出事吧。” …病房内。 “嗯……”病床上,江崎千律有些烦躁的看着书,多次皱眉之后,她将书放在了一边。 “怎么了?”牧野佑一问。 江崎千律回应: “本来以为找到了所谓温馨的家,但是现在……” “只是有些意外。”牧野佑一安慰着: “毕竟不是什么东西都会一直平安无事的,而且,意外也不是因为我们。” “我知道……”江崎千律说: “就是有些……问题……” “什么?” “逻辑问题。”江崎千律解释: “唐思君给我们听的录音,那的确是叶灼的声音没错,但是,你我应该 都能听明白叶灼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心机达到那种程度的人,为什么还要在目的达成之前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外人?” “……”牧野佑一想了想: “的确有问题,在目的达成之前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拉拢唐思君是 根本不可能的事。” “对……”江崎千律也在想: “既然有那种想法,那就证明他不傻,暴露这种想法或者是计划无疑是自寻死路……他到底要做什么?” “其他目的……”牧野佑一推测: “拉拢不了唐思君,也没有做那种所谓的杀人灭口,那就是要依靠或者 利用唐思君再做什么事……” 江崎千律接着他的话: “再加上叶灼现在的处境……”她仔细的想着: “他想走上高位,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的机会……” “……”两人同时看向了对方: “关龙弘图。” 江崎千律说: “唐永龙之前很相信叶灼,可能他是对叶灼说了什么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的计划或者秘密。” 牧野佑一补充: “这个秘密或者计划完全会让关龙弘图相信叶灼的……忠心,然后让他……” “加入关龙家,或者是。” “他想要的高位……” 庄园…… “关龙爷。” 关龙弘图的办公室,关龙程微微鞠躬,对坐在办公桌后的关龙弘图 说: “城里的一些眼线传回消息,唐家小姐把叶灼的妹妹莫琳,吴乔可,还有那个领养的孤儿软禁了,具体的理由还不清楚。” “莫琳……”关龙弘图想了想: “不是叫莫千律吗?” “的确有这个名字。”关龙程回答: “但有消息表示莫琳有精神类疾病,再加上安全区的户口上记录的名字 是莫琳所以……” “这不是重点。”关龙弘图说: “你刚刚的意思是,叶灼的妹妹,还有其他两个人,是在叶灼来庄园之后被唐思君软禁的,是吗?” “没错。”关龙程回答: “还是昨天的事。” “嗯……”关龙弘图想着: “那么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叶灼也有关系。” 关龙程询问: “需不需要现在联系他们?” “不。”关龙弘图拒绝了: “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接应伶俐,就不要让他们分心了,至于唐思君为什么软禁她们,让下面的人再查一查。” “明白。” …… “来,吃饭。”吴乔可拿着勺子,端着盒饭在给99号喂饭。 “……”床的另一边,莫千律坐在那儿,盒饭在腿上放着,手里拿着勺子,不停的戳着饭: “啧……”莫千律更用力的戳了: “真的是……给她卖命的时候怎么不怀疑我们?!” “这不是重点。”吴乔可的话吸引了莫千律: “重点是叶灼到底为什么说那些话,就据我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莫千律停下手: “那录音很奇怪,不像是叶灼会说的话,他说的那些,就像是被安排好的……” “无所谓。”莫千律摆烂似的说: “反正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他为什么说那些话,只有他回来才能知道。” 唐永龙那边…… “思君……”唐永龙用着十分无奈的语气对沙发上的唐思君说: “我还是想了想,关于叶灼的事,还需要考虑一下,至少在叶灼从关龙 家回来以前,你不要为难莫千律她们。” “你这是怎么了……”唐思君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支烟放在嘴边点燃: “爸……你为什么突然变的不像以前了?你以前杀龙良俊的计划你说做就做,派利君他们去安全区外面说去就去,为什么在这件威胁到唐家的事上这么犹豫?”她怼的唐永龙无话可说: “要不是看在其他人,还有爸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叶灼还有莫千律她们几个给……”似乎她自己也说不出这种话。 “……”唐永龙皱了皱眉: “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也有些事,只有你不知道才能办成,思君,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再做什么了,既然已经带走了莫千律她们,就不要再做什么了……” ……沙漠公路上…… “嗯……”关龙赢看着手表: “差不多了,换我开吧。”说着就从后座弯腰起身了。 “干什么?”鸩瑅剑兰问: “不等停车吗?” “将就一下。”关龙赢挪到叶灼座位后: “你爬过来,先让叶灼把着方向盘。” “啊?”叶灼回过头: “还是等停车吧,我没开过车。” “停车浪费时间,停下来就只为换人,未免尴尬。”说完他就开始往前面钻: “挪一下,让我抓个东西借力。” 鸩瑅剑兰也被迫往过钻,叶灼则是钻缝隙似的抓着方向盘: “咯着我胳膊了,小心点。” 关龙赢:“抱歉,我的腰卡住了。” 鸩瑅剑兰:“快点过去,你把你的胳膊架在我的腰窝上了!” 关龙赢:“你长太高了!” 鸩瑅剑兰:“怪我吗?!” ……一分钟后…… “呼……”关龙赢坐在了驾驶位上: “有点热了……嗯…让我想起和伶俐在车上的那次。” “……”叶灼没说什么,鸩瑅剑兰则是根本没有注意他说什么。 “灼君阿姨的脾气和伶俐很像,长这么高的女人脾气都一样吗?” “啧!”鸩瑅剑兰抬起脚蹬着前座,咬牙怒斥: “不要!叫我!阿姨!” “没办法……”关龙赢解释: “虽然你和伶俐身高差不多,但是伶俐才二十五。” 鸩瑅剑兰看着窗外: “和我有什么关系?!” “额……”叶灼向鸩瑅剑兰解释: “其实他们两个……” “闭嘴!” “……”叶灼没能说上话…… “嗯……”关龙赢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看鸩瑅剑兰,好像是要缓解气氛: “不知道灼君阿……小姐有没有孩子?” “没有。”鸩瑅剑兰回答: “我丁克。” “哦……”关龙赢明白了。 “什么?”叶灼不明白。 “丁克族啊。”关龙赢解释: “家庭或者自己有独立的经济收入,或者是有生育能力但自愿不要孩子的有些人,当然一般情况下就是这样。” “哦。” “你呢?”关龙赢又盯上了叶灼: “虽然你还没有家庭,但是你肯定有想过,对吧?比如说你想象的最完美的家庭什么的。” “没有。”叶灼回答: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没有什么想法,没有特别喜欢的人。” “真的?”鸩瑅剑兰说: “他是恋童。” “啧!” “哇哦~!”关龙赢有些兴奋了,但他还是目视前方开着车: “小心点儿了,叶灼,最高死刑啊。” “我没有。”叶灼解释: “没有那种想法。” “考虑一下我的想法。”关龙赢说: “看看我姐,就像我那个时候说的。” “算了吧。”叶灼拒绝: “她什么身份,我还是那句话,没想过。当然说不定我会和灼君一样。” ……夜晚,同样是公路旁的沙漠,有着几顶帐篷。 “这里。”关龙赢指着地图上那些被标记为未知森林的地方: “世界政府目前还没有彻底探索这个地方,毕竟像这样的森林很多,伶俐他们就在靠进林子中间的一个山洞后面,那里就是那个还没有报废的基地入口,听他们说那里之前被一群……那种神神叨叨的邪教徒什么的占领,我不清楚,但是听父亲说就他们传回来的消息,足够让世界政府重视我们。” “是什么?”叶灼问。 关龙赢摇了摇头: “父亲没告诉我。” “好吧。”叶灼看着地图上他们现在的所在地: “修整二十分钟,吃个饭再出发,预计凌晨肯定能到,对于陌生的环境,还是不要在白天暴露了好。” “嗯。” ……凌晨,如约而至。加上其他车上下来的人一共二十七人,所有人 都有防毒面具,但除去叶灼三人以外,其他的二十四人头上还带着夜视仪,他们走在最前面,将关龙赢护在身后,所有人都弯腰前进着。 叶灼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人不断的在向后比划着手势,后面的士兵也用手势回应…… 都是叶灼看不懂的…… 忽然,他们都直起身了。 “目前安全。”最前面的人说: “指挥权交给熟悉境外环境的第二指挥官。” “……”叶灼感觉他们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叶灼。”关龙赢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说话: “该你指挥了。” “嗯。”叶灼保持了一下镇定: “继续向目标位置靠近,完全进入森林以后可以摘下面具,这样能保证较高的反应速度。” “明白。” ………… 一辆破旧且车漆泛黄的老式公交车,赵少臣几人被迫坐在上面,双手 背后绑着……身边还有另外三个掠夺者看着他们。 “就让我们验证你的情报吧。”掠夺者首领拿着赵少臣给的地图: “市区广场么……的确是个投放物资的好地方。”他看了看赵少臣,下车 了走向公交车前面的老皮卡: “我们走!” …… 车子高速行驶在公路上,破碎的玻璃根本挡不住燥热的风,所有人都带着防毒面具。 “嘿,兄弟。”一个掠夺者拿着赵少臣的步枪站到赵少臣的面前:图片仅供参考  “你这枪都能叫古董了吧,怎么还能用?” “哈。”赵少臣反常的笑了下: “很有意思的问题。”赵少臣透过防毒面具看着他: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枪?” “不知道。”那个掠夺者很直白的回答了: “那你讲讲。” “嗯……”赵少臣点点头: “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赵少臣给其他人科普着: “它是以m1891-30型莫辛·纳甘步枪发展而来,狙击步枪和步枪的区别,除了加装瞄准镜,还有就是把原来的直拉式机柄改为下弯式,瞄准镜是经典的pE型瞄准镜,焦距80毫米,视场5度,这对狙击枪提高命中率有很大的作用,可以对一千四百米以上的目标射击用的是7.62毫米尖头弹,枪口初速度八百六十米左右,最远射程一千八百米。” “很多东西听不懂。”那个掠夺者回应: “反正就是步枪,不是吗?” “可以这么理解。”赵少臣有些无奈: “但是我这把不能说是古董,大撤离以前,这类型的枪都有生产,当然 现在我不知道有没有工厂造这种老枪,我这个是大撤离以后一个朋友送的,特殊设计,和你手里的那把AK47突击步枪的子弹通用,想试试吗?” “通用吗?”那个人明显好奇了,他将狙击枪放在一边,又将自己枪上的弹夹卸下,推出几发子弹: “怎么装子弹?” “不会吗?”赵少臣伸出一只手将解开的麻绳递给他: “拿一下。” “好……唉!” 赵少臣从座椅上挺起,借着椅子一脚将那人送在另一个掠夺者身上,还有一人想要举枪射击,被台振和撞倒! “后面怎么了?!” 前面开车的人喊着,回过头,发现了起身的赵少臣! 拿着麻绳的掠夺者反应了过来,趴在那里就掏出了手枪! 嗞! 开车的司机猛打方向盘,好像是要引起前车的注意,也翻倒了车上的所有人! 彭!本该射向赵少臣的子弹也打歪了。 赵少臣爬起身抓住那个人的枪和手: “过来!”将他的头拉向公交车上的扶手撞没了声,一旁的台振和也是努力的翻动身子,不让另外两人起身! 彭彭!赵少臣拿着抢来的手枪,解决了那两人…… 公交车还在晃动连开车的掠夺者也拿出了枪,目视前方,却向后猛开着枪! 彭彭!彭! 赵少臣俯身上前从下面掰住他的胳膊按在座椅上,抬枪射向他的手腕! 彭! “啊!”他丢了枪,叫的撕心裂肺!赵少臣起身拉住方向盘,又给了他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后赵少臣将尸体丢到一边,接手了车子。 “振和!”赵少臣提醒: “抓稳了!”说罢,他一个急转弯调转车头飞速离去! 后视镜里,赵少臣看到后面的皮卡也转向追了上来,只是速度暂时没有那么快…… “少臣!”台振和晃晃悠悠的走到旁边露出背后的绳子: “帮我解开!” “抬高一点!”赵少臣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枪对着绳结,彭的一声将其打断! 赵少臣示意着后面的那个女人: “去给她解绳子!” …… 叶灼一行人相安无事的走到了天亮…… 鸩瑅剑兰问: “为什么不开车?” “有风险。”叶灼解释: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被那些异教徒袭击过,开车进来的话,我们免不得要分头行动,那些异教徒会布置陷阱,我中过招。” “哦。” “指挥,我们到了。” “……”坐立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面镶嵌在山体上的钢门还有上面的水泥框架,从门口延伸出一条隐隐约约的沥青路,原来众人是一直从这条路上走来的,在森林里根本看不到这条沥青路…… “……”门前有尸体……十多具尸体,有的是穿着原始的异教徒,而有些…… “制式服装……”叶灼看向其他人: “正规军?” 关龙赢也蹲在那而观察着尸体: “的确有些像,但是……”他扒下尸体的防毒面具: “装备不合身,而且……”他又摸着尸体衣服上的弹孔: “有些弹孔只在衣服上,尸体身上没有,就像是把人打死,然后扒了衣服一样……” “确实。”叶灼也同意着。 “异教徒有枪吗?”鸩瑅剑兰的话提醒了叶灼: “他们不是……” “他们不用枪。”叶灼站起身: “我接触过他们,他们认为森林以外的人是邪恶的,认为科技是肮脏的,我之前也有带枪,但是他们很厌恶,也就是说,有第三者。” “嗯……”鸩瑅剑兰同意着: “有第三方势力。” “不说了。”关龙赢拿着对讲机不断的调频: “我先让伶俐开门吧,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伶俐,伶俐,收到请回答,我们现在已经到外面了,需要你来开门, 伶俐,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那头并没有声音…… 轰……但是钢门开始蠢蠢欲动的向两面打开,站在后面的是那个举着枪,呼吸紧张,脸上有些脏兮兮,个子很高的女人…… “……”关龙赢放下了对讲机。 她也放下了枪…… “伶俐。” “赢……” 关龙赢跑向她: “你没事!”他猛的扑进对方怀里。 关龙伶俐也很轻松的能将他抱起: “你怎么……我都不敢相信是你!” “这……什么啊!?” 鸩瑅剑兰的话打断了温馨: “你们两个不是……”她看着关龙赢: “你不是……”又看向关龙伶俐: “你不是?这……” “咳……”叶灼咳了一下: “有些事,你没听到。” “确实……”关龙赢看着面前除了叶灼和关龙伶俐以外的所有人那不敢相信的样子: “信息量有些大……” ………… 第29章 (第三人称)无策划的逃跑-无信任的子弹 “这边。”关龙伶俐让所有人进来后拉下门旁的电闸,基地的门就缓缓关上了。 四处都是水泥墙,包括地板也是,灰尘和空间里传出的回声,让叶灼有很大的熟悉感。水泥顶上的白炽灯照着下面,破旧又新颖的感觉。 关龙伶俐拍了拍身边关龙赢的肩: “好了,我们说正事。”关龙伶俐带着众人走在一条长长的水泥隧道内,头顶是一盏一盏的吊灯…… “来的时候你们也应该有看到,林子里有些人为种的蔬菜,果树,甚至 有些动物的痕迹。” “确实有一些。”叶灼在她左手边跟着: “包括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有见过,而且正常食用完全没问题。” 然而关龙伶俐没有理会叶灼的话,只是看向关龙赢: “本来以为是原来保留在这里的原生植物,但并不是。” 所有人都停在隧道尽头的另一铁门前。 关龙伶俐按着门旁的密码锁: “这些邪教徒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完全破坏这里的电力设备,还有就是保持着这里的植物平衡发展。” 咔嚓~铁门弹开了一点点后一丝丝的紫光从门缝照射了出来。 关龙伶俐将门一整个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列超长的玻璃箱,整个房间左右宽有七八米,但向前有十多米!顶上从开头到结尾都是紫外线灯,地上摆放的玻璃箱里是一株株植物,有些玻璃箱旁还有些人在关照和打理这些盆栽似的植物。 关龙伶俐示意着这些植物: “这些,从这儿,到后面的最后一个,有一半的植物种类是我们安全区现在 没有的,而且一大半安全区也没有,反正在我们这一带地区的气候,这些植物都没有包括保育区,他们也只是有培养设备和器材,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就不用多说了。” “……”关龙赢和叶灼几人,都不自觉的上前观察着…… ………… “来,吃饭了。”门外进来一个男人,随意的将几份盒饭丢在地板上…… “……”莫千律捡起盒饭,打开看了看: “怎么……比昨天的还少?!” “爱吃不吃。”那个人回应: “你们还有人管饭,我们还要自己挣钱吃饭。” “啧……”莫千律不屑道: “说的好像我们愿意一样!” “怎么着!”男人拿出手枪顶着莫千律的脖子: “要不是龙爷不让我们动手,你们早不知道被下面的那些男人玩成什么样了!?” “……”莫千律咬着牙: “别和我说这些……” “怎么着?”男人打开手枪的保险: “小东西要咬人了吗?” 莫千律看着比自己高的男人: “错就错在你把枪拿出来……” 莫千律抬起膝盖朝着男人两腿中间顶去!同时又抓住他的枪! “额!” 在男人吃痛弯腰的同时,抬手替他扣动扳机! 彭!血溅了莫千律半张脸…… “千律你干什么?”吴乔可将99号护在身后: “你……” “我受够了。”莫千律擦了擦脸上的血,看了看开着的门,又抬头看向摄像头: “唐思君,你敢不敢来见我!?” 嗞~ 摄像头自带的扩音器响了起来,是唐思君的声音: “狗急跳墙了吗?很好,楼下,我专门准备了空房间,安心的过来吧, 不会有人动你的,除非我死了。” “很好!”莫千律握紧手里的枪,跨过尸体往外走去…… 楼道里都是原本准备来抓她的人,但是现在,果真和唐思君说的一样,他们没有阻拦莫千律的步伐…… …… “那些邪教徒还是很聪明的。”关龙伶俐很众人走在玻璃箱之间: “我们观察了两天,他们虽然不用科技,但是他们会在白天把培养箱搬出去,离这里十几米有一块空地,是他们专门用来给植物提供光照的地方,有自然光照射,这些植物的长势很好。” “现在的计划是什么?”叶灼问: “把这些搬回安全区吗?” “嗯。”关龙伶俐看着旁边的培养箱: “牧场也有培养设备,还有场地,我和关龙爷联系过了,我们会合以后,他会派运输直升机在森林外面降落,我们先要保证的是一些重要植物的优先转移,至于那些安全区已经有的,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可以选择放弃转移,或者销毁。” “销毁?”叶灼看向她: “这里的那些异教徒呢?” “还有一些幸存者。”关龙伶俐说: “他们经常晚上来骚扰。” “那……”叶灼想了想: “重要的我们带走,安全区里已经有的……我们就留下吧,怎么样?给 他们留些活路……” “不建议。”关龙伶俐有些严肃: “严格一点来说,这些都是安全区的财产。” “运输机是什么规模的?有多少架?”叶灼突然问。 “两架,从国外安全区过来的,送了些实验原材料,最近在安全区修整,关龙爷准备让他们来负责这件事……”关龙伶俐想了想: “型号是……ch-47,纵列双引擎双螺旋桨全天候多功能中重型运输直升机。” “……” “没必要这么详细……”叶灼无奈着: “当然……以那个型号的运输机,两架就足够了,应该还能多装一些,我们尽量一趟解决, 毕竟运输机也是个大家伙,而且是在森林外,无疑会暴露我们,到那个时候,拖的时间越长,我们的危险就越大。” “可是……”关龙伶俐反驳: “留下这些,也无疑是让别人发展。” “好了,伶俐……”关龙赢拍了拍她的胳膊: “听他的吧。”关龙赢继续往后面走着: “叶灼现在是指挥,而且,他说不定以后还是关龙家的姑爷。” “啧……你还记这个事!” …… “少臣!”驾驶座旁,台振和已经拿上了枪: “计划!” “哪来的计划!”赵少臣开着车: “计划就是,要么我们死,要么他们亡!” “真简单的话!”台振和就站在赵少臣身边,和后面距离那么远,他居然直接向后面开枪了! 嘭嘭嘭! “你干嘛!?”赵少臣阻止他: “这是公交车,后面有气罐!” 咚!公交车貌似是被撞了一下…… “喂……能听到吗?”公交车后面,三具尸体身上的对讲机在响: “你们能劫我的车,就证明你们比那些废物强,跟我们走怎么样?虽然 现在看着人很少,但我们也只是小分队而已,我们很缺有能力的人。” “振和。”赵少臣说: “趁他说话,把他轮胎打爆!” “没问题。”台振和走向后面,只听见彭彭两声枪响…… 嗞~!刹车和漂移的声音后,台振和回来了。 赵少臣也明白了情况,放慢了车速…… “那么……”台振和问: “现在去哪里?” “我给他们的那个地址。”赵少臣说: “我们可以去那里。” “埋伏他们吗?”台振和问: “既然我们已经跑了,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给的地址是假的?” “会。”赵少臣回答: “但是对于掠夺者,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他们去的可能性也很大,那个地方我去过。”不知道为什么,赵少臣笑了起来: “那个地方,上个月我去过,我在那边留了些好东西,都是我一个人拿不了的,好东西。” 下午,他们到达了市里的广场,他们将公交车停在了一栋大楼的的地下停车场后又从停车场的楼梯上了楼……那个女人也跟在后面 “哦~”台振和走在楼道里,看着右边窗外的广场,又看向赵少臣背上的 枪: “我明白一点点了。” 大楼拐角的视野很广既能看到广场,也能看到他们来时的公路。 赵少臣开始在瓦砾堆里翻找着什么…… “这个。”赵少臣拉出来一个小木箱: “你看看。” “嗯?”台振和蹲下身打开木箱…… 里面摆着三四盒子的子弹,两颗手榴弹还有一个被油纸包着的长方体…… “这是……”台振和拿起来掰了掰。 赵少臣回答: “c4” “哇哦!哇哦!哇哦~”台振和惊了一下,连动作也放慢了,他轻轻的将c4放回盒子,坐在地上: “里面没雷管吧?我没掰断吧?” “没有。”赵少臣解释: “这是以前用剩下的。雷管我打算用手榴弹代替一下,做个简单的绊雷。” “这可不简单啊。”台振和看着盒子里的c4: “你这是多少?” “嗯……”赵少臣想着: “四百克左右……吧。” …… “来了啊。” 楼下的房间,莫千律刚进门就看到了拿枪指着自己的唐思君。 “吴乔可倒是很乖。”唐思君说: “我还以为你们是说好的。” “和她没关系。”莫千律握紧了手枪: “我就是单纯的想来找你!既然你已经不相信我们,我也就没必要再对你客气!”莫千律忽然抬起了枪! 彭!邦…! 唐思君率先开枪,打落了莫千律的枪,也打断了她的食指…… “额……!”莫千律退后了两步靠在墙上,捂着右手…… “很大胆的尝试。”唐思君走近她: “我都有点害怕了。” “哈~”莫千律带着痛苦的笑: “你害怕的只会更多!” 莫千律突然暴起!不顾手上的疼痛抓住了唐思君拿枪的胳膊朝其他地方推着! 彭彭!唐思君对着天花板开了两枪,莫千律死抓着她的胳膊,脚下则是伸腿将其绊倒! 扑通! 莫千律压在唐思君身上,左手按着她拿枪的右手,自己则是握起满是血的右拳挥向唐思君的脸。 “!”唐思君抓住莫千律的右手,自己满脸都是血,莫千律的血,哪怕僵持中,莫千律手上的血还是不断的滴在唐思君的脸上。 “哼。”唐思君感觉到莫千律的力气越来越小了: “你打不赢我的!”随即一头撞向莫千律! 莫千律吃痛放开了唐思君。 唐思君立刻推开了莫千律准备起身! “啧!”莫千律拽住了唐思君的短发,把她的头狠狠地在地上甩了下: “准备去哪儿!”趁唐思君有空档,莫千律踢开了她手里的枪,甩手又给了她一拳!虽然击中,但又反被唐思君擒住右手! 唐思君抓着莫千律的手,直接跳起身!狠拽了下莫千律的胳膊,同时又朝莫千律右肩猛踹了下! 咔! “啊……!”莫千律躺在地上,捂着右肩,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额……” “第一个是你。”唐思君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千律: “然后就是叶灼。” “额…嗯……”莫千律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但也只能做到半跪着…… “……”她看到了,看到了唐思君身后掉着的两把手枪。 “咳……”莫千律有些哽咽,她眼角也流着泪,不知是疼痛的泪,还是无辜的…… 她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去想右臂的痛,努力的让左手听自己的,不要去关心右手…… “怎么了?”唐思君问: “疼到感觉不到了吗?” “没有!” 莫千律后脚一蹬,撞开唐思君,在地板上翻滚了几下,捡到了一支手枪,蹲起身的她刚回过头,迎接的就是唐思君膝盖!同时,唐思君也捡到了枪! 莫千律倒在墙边,唐思君也站稳了身,两人同时抬起手枪! 彭! “思君!!!” 当唐永龙赶到的时候,带血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 通往基地外的大门后,叶灼坐在一边装物资的 木箱上摆弄着夜视仪,靠在木箱旁,嘴里咬着一块压缩饼干看着关龙赢,而关龙赢,他靠在墙上,电台放在脚边,拉着长长的耳麦线,双手环胸: “嗯,明白,我知道,是吗?父亲怎么说?嗯……这样啊……那……等回去再说吧。”关龙赢摘下耳麦,满脸愁容的看向关龙伶俐…… “?”关龙伶俐没心思吃了: “怎么了?” 叶灼也看了过来: “出事了吗?” “父亲他……”关龙赢看着关龙伶俐: “他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 “……”关龙伶俐手里的压缩饼干掉了: “那……怎么办?我……可是……”关龙伶俐指着叶灼: “那为什么他可以?” “啊?”叶灼问: “我怎么了?” “……”关龙赢看着关龙伶俐的样子逐渐的开始笑了…… “你怎么了?”关龙伶俐问。 “哈哈~”关龙赢笑了两声: “骗你的!” “啊?”关龙伶俐询问: “关龙爷不知道吗?你骗我!你……” “父亲同意了。” “你……”关龙伶俐呆了: “什么?你是说……” “是,的~”关龙赢走近她,拉起她的双手: “只是时间问题了,伶俐……”关龙赢将额头靠在关龙伶俐身上,亲吻了下她的手: “时间问题了。” “叶灼。”鸩瑅剑兰从通道那边走了过来: “哇哦~”她停下脚步: “我来早了吗?还是来晚了?” “没什么区别。”叶灼从箱子上跳下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啊,没事。”鸩瑅剑兰笑着: “就是觉得无聊,想过来看看,和那些当兵的聊不到一起。” 叶灼问: “想回去了吗?关龙家的生活确实不错,但是……” “不介意多住几天。”关龙赢笑着: “等叶灼当了姑爷,想住多久都行。” “啧……唉……”叶灼有些无奈: “你是打算抓着不放了……” …… 唐永龙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右手里还夹着烟,任由它燃烧着,手边的烟灰缸里满是歪七扭八的烟头…… 而办公桌前,是装尸体的黑色裹尸袋…… 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支录音笔,但并不是唐思君的那支…… “龙爷……”唐伴君进了门: “他们快到了,利君也是,还有千……江崎千律。”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 大概是十多分钟,除了行动不便的谷梦,其他人都到了……包括被软禁的吴乔可和99号…… 没人说话,毕竟他们都看到了唐永龙的表情…… “都坐吧。”大大小小的三张沙发都坐满了…… 唐永龙看着众人坐在沙发上后,打开了手里的录音笔,丢到了办公桌前裹尸袋的旁边,随着叶灼的声音传出,唐永龙也开始回忆那天的事…… …… “龙爷,你找我?”叶灼走进门: “还有什么事吗?” “有很多。”唐永龙走向办公桌: “你先坐。” “嗯。”叶灼坐到沙发上,那个早就准备好酒水的位置。 唐永龙靠在椅背上: “龙良俊没了,这安全区就剩下两条龙了,一条可以只手遮天的大龙, 当然,现在的我们,也不是以前能比的。” 唐永龙似乎在炫耀着什么: “在龙良俊还在的时候,从我们这个安全区本身的角度出发,我们三家 是同样的权利和地位,可一旦上升到世界政府的层面,或者是安全区的治理和对外发展都是关龙家事情,虽然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这不是上班,我们没有死工资,我们不是等别人喂的金鱼,我们做的越多,回报就越多,权利越大,机会就越多,而这些机会……” “会变成回报。”叶灼接话了: “意思是说,龙爷的目的不只是龙良俊,还有……” “关龙弘图,没错。”唐永龙说: “叶灼你让我很满意,甚至可以说,你就是所有机会的开头,你是序章,你引导着文章的走向,我很幸运。” “龙爷。”叶灼拿起酒杯,浅浅的抿了抿: “您是要我做什么?” “听出来啊……”唐永龙笑了笑: “我要你打进关龙家让关龙弘图把你留在身边。” “……”叶灼放下酒杯: “有些困难,这……” “他会让人来找你的。”唐永龙说: “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至于他们为什么找你,我不清楚,而且, 还要找灼君。” “鸩瑅剑兰么……”叶灼想了想: “可是,相信一个人,要有理由。” “有理由。”唐永龙说: “我要你叛变。” “什么?”叶灼皱起眉: “叛变唐家?” “对。”唐永龙解释: “但不能太高调,关龙弘图在整个安全区都有眼线,连我都不能保证我们身边有没有奸细,所以我才和你单独谈话,这件事,现在只能你知道,告诉其他人,迟早会暴露,但是我们又需要消息走漏……” “演戏。”叶灼突然说: “既然迟早会暴露,那就演戏,只有我一个人的戏。” 唐永龙问: “你的意思是,让其他人真的认为你叛变?” “嗯。”叶灼点了点头: “找一个沉不住心,冲动的人,只要一个人,然后我演一出戏,虽然可能会出意外,但龙爷您会帮我的吧?” “为什么是一个?”唐永龙问。 “很简单。”叶灼回答: “我们的消息不能走漏的太快,所以沉不住心,又冲动的人,就会在心理斗争以后急迫的找人宣泄,会有缓冲时间,当然另一种情况就是直接告诉别人,这里面有赌的成分,所以,我还要一个条件,就是保证直接消息 的那个人一定会先来找龙爷您,我要您给这个人吃一颗定心丸,随着时间,那个人会沉不住气告诉所有人,这样以后,假的,就会变成真的,只有龙爷您知道,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分担您的负担,我希望利君也能知道计划,毕竟如果您出事了,我就死无对证了,很抱歉这么说……” “没事。”唐永龙无所谓的说: “但是计划很危险,会有人对你下手,而且是自己人。” “什么计划都有风险。”叶灼解释: “什么东西都有代价,不然龙爷您也不会来找我,不是吗?” “……”唐永龙沉默了下: “那……那个人的人选,你想好了吗?” “嗯……”叶灼点点头: “思君。”叶灼解释: “我觉得她对秘密敏感,而且,又不会完全听您的话,要是换做伴君,她泄漏秘密的几率不大,包括利君,牧野佑一或者是江崎千律,他们都是知道事情发展规模的人。” “那…莫千律?” “他是我的妹妹。”叶灼回答: “属于亲人,如果我叛变的消息传开,她不会被相信的,还有吴乔可, 鸩瑅剑兰亦或是99号,谷梦,她们都是跟我回来的,在那种情况下,不会被相信。” “那她们也会有危险。”唐永龙试图提醒: “你……” “这就是风险。”叶灼背靠着沙发,低着头: “我带不走所有人,所以……” “我来保全她们。”唐永龙说: “放心吧。” 叶灼点点头: “那…具体的计划……” “等待时机。”唐永龙叮嘱: “这个月月底,包括下个月,你都需要在关龙弘图周围,机会你会察觉 到的。” “好。” “我们的对话都录下来了,确保你的清白。” “嗯。” …… “为什么?”沙发上,脸上有些淤青的唐思君站了起来: “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 “……”唐永龙用手支着额头,看着桌子: “这就是风险……” “你…为什……我……”唐思君迈出的第一步就仿佛踩空了一样,她瘫坐了下来,其他人起身去扶…… “放开……放开!”唐思君哽咽着想要站起来,但腿还是那样的瘫软…… 她一摔一爬的到了裹尸袋旁边,伸手想要拉开拉链,可是手却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对不起……”唐思君的手无力的放在裹尸袋上,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个人…… “我真的……我……对不起……” 眼泪打在裹尸袋上,那轻微的振动,唐思君多么的希望那是微弱的心跳…… “对了……”唐永龙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手枪丢到唐思君旁边: “还有这个。” “!”唐思君立即捡起了枪对着自己的脑袋! “思君!” “把枪放下!” 其他人劝阻着,然而唐思君无论怎么用力,她都开不了枪…… “……”她将枪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后,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你们坐下……” 唐永龙来到了她身边,拿走了枪,丢在了众人面前的茶几上后,回头看着唐思君: “你打断了她的手指,也打歪了扳机,枪卡住了,她根本不能开枪……” “……”唐思君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样子…… ………… 第30章 (第三人称)打乱:无理由的召回 轰…… “下雨了……”关龙月兰在关龙弘图的办公室窗前: “不知道叶灼他们怎么样了……” “不是什么艰巨的任务。”关龙弘图在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里写着什么: “你过于担心了。” “危险还是有的。”关龙月兰说: “谁都不能肯定他们一帆风顺,无论是外面还是这里都一样。” “嗯。”关龙弘图回应了下: “突然觉得让叶灼来有些多余,当然……这样说有些不礼貌,但……” “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就好。”关龙月兰回过头走向窗户对面那一整面墙的书架: “当然没人受伤或者牺牲最好。” “他们多多少少也算是军人。”关龙弘图说: “至少比现在的大部分军人要好。”他并没有抬头说话,而是仍然在写字: “不受伤,怎么算得上军人,没见过牺牲,怎么体会死亡的恐惧,你以后会明白的。”关龙弘图这才抬头看向关龙月兰: “如果你过分的珍爱自己的羽毛,不让它受一点损伤,那么你将失去两只翅膀,永远不能再凌空飞翔。” “哼…”关龙月兰笑了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打开看着: “雪莱。” “没错。”关龙弘图合上笔记本: “雪莱的着名诗句。他们就是羽毛,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棋子,当然也可以是帮手。”关龙弘图站起身: “你喜欢那一句话?” “雪莱的吗?”关龙月兰想了想: “不算是一句话,是首比较喜欢的诗,气势烘托的很好,有一种万人之上的感觉。”关龙月兰看着书,轻声道: “吾乃万王之王是也,盖世功业,敢叫天公折服……此外无一物,但见废墟周围,寂寞平沙空茫茫,伸向荒凉的四方。” 关龙弘图微笑着: “《奥西曼提斯》光听这一段,你好像是期待着什么?救世主?领导人?” “非要说期待什么人的话,我只能说……我在期待一个负有责任,所有人都真心认可,看好的一个人。” “做姑爷吗?” “嗯……”关龙月兰想着: “看你同不同意。”她将书放回原位: “今天我把你同意赢和伶俐的事告诉赢了,伶俐现在估计很紧张吧?” …… “啧……”关龙伶俐貌似还在担心什么,她问正在收拾电台的关龙赢: “那……我们回去怎么说?” “怎么了?”关龙赢收拾好电台: “我们关龙家的战术参谋开始紧张了吗?” “有一点,毕竟……”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叶灼还是觉得关龙伶俐能有这样的表情很少见…… “喂。”鸩瑅剑兰狠拍了下叶灼的背: “你打算什么时候?” “什么?” “结婚啊!”鸩瑅剑兰提醒: “你都无欲无求的吗?” “没兴趣。”叶灼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声后问关龙伶俐: “我们今天晚上睡那里?打地铺吗?” “基地的另一头有修整用的临时住所,我们来的那段时间已经收拾好了。” “嗯。” “叶灼……”关龙赢问: “父亲之前告诉你,让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个很重要的人困在这里,你……” 叶灼将手摊向关龙伶俐: “就是她啊,我猜的,毕竟是关龙家的左膀右臂,不是吗?”叶灼笑了笑: “隐藏身份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平等对待,当然,我应该不会是那种带有 歧视的人,再说了,也没遇到什么意外,倒是显得我有些多余。”叶灼往另外一边的隧道走着: “我先去看看房间,免得鸩瑅剑兰抢我的地盘。” “哎!”鸩瑅剑兰跟了上去: “你什么意思啊?” ……隧道里,追上来的鸩瑅剑兰并没有生气,而是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两个的事的?” “嗯……”叶灼想了想: “毕竟我是指挥,很多事情他是要和我沟通的而且,那个时候正好你不在,所以……” “怪不得他要来……”鸩瑅剑兰说: “原来是心上人在这儿,就是,他的性取向的年龄稍微的大了一些。” “嗯。”叶灼点了点头: “虽然不可否认,但人的性取向还是自由的,不是吗?” “那你的呢?”鸩瑅剑兰推了下叶灼: “和关龙家千金的事。” “只是关龙赢认为的。”叶灼解释: “我没什么想法,最多就是朋友。” 两人停在隧道的分叉处…… 圆形的空间里分出了三条隧道。 “……”叶灼看着面前的三条路,而鸩瑅剑兰还在说: “你就真的确定自己不想结婚?” “确定。”叶灼回答: “如果有必要,我和你一样。” “我们不一样。”鸩瑅剑兰反驳: “我只是不想生孩子,而你是连婚都不想结,连人类最基本的一点向往都没有。” “你们都问过这个问题好几次了。”叶灼走进最左边的隧道: “都没有其他的话题吗?” “当然有。”鸩瑅剑兰说: “那就是……额……好吧,没有,可是,你想想关龙家的千金欸,那可真的是千金。” “那我又有什么?”叶灼停下来,看向鸩瑅剑兰: “我有什么?一腔热血?还是,又是那种真诚的……什么的东西,还是什么主角,或者其他的什么,我的结局就只会是死,谁都一样,包括你,世界在腐烂,鸩瑅剑兰,我没心思谈情说爱。” “世界又不需要你操心。”鸩瑅剑兰说: “世界从来不是因为一个人腐烂,也不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努力会改变,人人都在摆烂,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叶灼回过头继续走着: “你不明白……” ……宿舍被收拾的很干净,大理石的地板,墙壁还是水泥,一张张的床摆在两边,每张床左边都是一个铁皮柜,右边都是床头柜,简陋,但是有秩序,床上没有被子,但有最基本的床垫。 “嗯……”叶灼站在门口看着: “还行,至少不用睡床板。” …… 下午,雨停了,安全区内,坐在莫冠华和蒲元丽面前的是唐永龙和唐伴君…… “莫琳的事……”唐永龙似乎有些不敢看对面的两个人: “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第一时间看好莫琳,也没有管好思君,我……” “是莫琳给唐先生添麻烦了……”蒲元丽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蒲元丽看了看旁边的莫冠华,两人双双低下了头…… 唐永龙看着他们: “我来这里没有带着任何身份,我和两位都是一样的,都是父母,家长,我……” “……”唐永龙听到了对方哽咽的声音…… “唐先生……”莫冠华捏着蒲元丽的双手: “请回吧,莫琳的事,我们家里会做的。” “后面的事我来做吧,另外……”唐永龙在桌上放了一串钥匙: “我在城中心给你们准备了一套房子,那边相对来说环境好一点,你们 尽管去住,不用担心其他的。” 唐永龙站起身: “有什么困难尽管联系我,我都会帮忙的。” …… “关龙爷。”关龙程从外面进来了: “有新消息说,叶灼的妹妹莫琳死了。” “怎么会?”办公桌旁的关龙弘图问。 “唐思君做的。”关龙程继续说: “理由是怀疑叶灼叛变。” “叛变?”关龙弘图有些不相信: “具体消息呢?” “这个。”关龙程拿着一支录音笔上前交给关龙弘图: “这是一支录音笔的备份。” ……几分钟后…… 关龙弘图手里夹着烟,他看着桌上的录音笔: “一个机会么……” “关龙爷。”关龙程问: “要不要我发消息给伶俐?” “不。”关龙弘图否认: “让叶灼他们回来就好,不用多说什么,让行动小组继续完成任务。” “好。” “这件事不要告诉小姐。”关龙弘图告诫: “就目前来说,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明白。” …… “唉……无聊……”在床上看书的关龙月兰将书丢在一旁,她看向床边的女医生: “父亲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暂时没有。”医生回答: “其实,小姐待在这里也很好,比起外面,这里更安全。” “真的不想待在这儿。”关龙月兰说: “自从大撤离到安全区,我也就前两年能看看外面,自从牧场建好我就没出去过,而且,城区也有学校。” “小姐不适合去外面的学校。”医生坐在床边安抚: “毕竟小姐的身体不是很好,而且,关龙爷又是安全区的管理者,这样重要的身份,肯定会遭人冷眼,这样让小姐呆在家,当然是怕小姐出事了,请私教也没什么坏处啊,小姐可以更专注的学习。” “我当然是知道这些的。”关龙月兰看着双手: “但就是觉得我比别人少很多东西……” “同龄人。”医生说: “这么长时间以来,很多东西都是有目共睹的,平时和小姐接触最多的 就只有少爷,再然后就是唐家的小姐。” “思君……”关龙月兰说着: “也有一年多没见过思君了,而且上次的聚会我也没去。” “聚会的那次应该是幸好小姐和少爷没有去,那天晚上龙良俊谋反,所幸是唐家的人比较多,最先反应的。” “我知道。”关龙月兰说: “我听程他们说了,现在的城区都是唐家在打理,安全区从一开始的三足鼎立,变成了……” “两家分立。”关龙月兰又翻开书: “我总感觉要出事了……” “什么?”旁边的医生有些不明白: “小姐为什么这么觉得?” “平衡……”关龙月兰解释: “就我现在知道的情况,唐家和关龙家没有什么友好关系存在的实质,两家都是靠两位长辈表面的友好维持到现在,如果说父亲想要一家独大那就只能耗,和唐家耗时间,消耗双方的资本,消耗两家的寿命,至少我觉得父亲是这么想的,至于唐家,我不知道,没了龙良俊确实是没了一份危险,也拉近了两家的关系,但是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细节,我不知道。” ……十多分钟后的基地。 “现在吗?”关龙伶俐戴着耳机: “可是这边的事……好,明白。” “……”关龙伶俐放下耳机,看向身后的叶灼几人: “关龙爷让我们现在回去,让除了我们四个以外的人都留下,叶灼。”关龙伶俐叫了他一声: “关龙爷让你回去见他。” “……” ……大楼下的广场。 台振和拿着一块儿碎镜子,依靠着反光照了照楼上的赵少臣。 赵少臣朝他挥了挥手,后退了两步退出阳台门口后蹲姿架枪…… “你坐在墙后边。”赵少臣对旁边的女人说: “帮我数子弹,差点忘了,一直没问你叫什么。” “黎明诗。”她回答。 “嗯……”赵少臣专注的看着瞄准镜: “很好听的名字,你的朋友都叫你什么?” “额…”她犹豫了下: “黎明。” “黎明……”赵少臣笑了笑: “是因为叫诗诗不好听吗?” “有点关系吧……” “那边的子弹帮我看着,五颗五颗的分开,剩下十颗的时候告诉我。” “好。” ……台振和从楼下上来了: “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他们来了。” “嗯。”赵少臣依旧看着瞄准镜: “他们来不来,我们就等一晚上,休息一会儿也好,不至于那么紧张。” ……两个小时…… “啊……”赵少臣靠在墙边捏着右肩: “怎么回事……” 台振和坐在旁边: “可能他们放弃了,毕竟我们跑了,他们应该不会来这里了。” “就这么等着吧。”赵少臣伸了下胳膊: “先休息……” 轰! 大楼忽然颤抖了一下! …… “你背上的是?”叶灼注意到关龙伶俐背上的一杆枪:确实有点像莫斯伯格m590,导轨套件像870\/590通用的。  “你这个枪是……有点像……” “雷明顿m870霰弹枪。”关龙伶俐说: “看着有点像莫斯伯格m590是吗?因为我还加了导轨套件,战术手电筒,还有全息瞄准镜,所以有点难辨认,怎么了?想要吗?给你。”她直接将枪丢给了叶灼。 “哇哦……”叶灼接下了散弹枪: “比我想象的重一点……说真的,以前只是见过图片和说明。” “挺好用的。”关龙伶俐解释: “用十二号口径霰弹,如果有个人爱好的话,还能用燃烧弹,鹿弹,铅弹,还有……” “有点残忍……”鸩瑅剑兰说: “这玩意儿可以把人打飞吧?” “铅弹的确没问题。”关龙伶俐想着: “但是铅弹的穿透力不怎么样,如果是我自己做的霰弹,我会加大小两种口径的钢珠。” “更残忍了好吗?!” ……森林外。 “真的吗?”关龙伶俐看着停在森林外的军车: “就这么停在这儿?”她站在引擎盖前,熟练的敲开引擎盖: “就不怕谁装了炸弹,或者拆了刹车吗?” “应该不会吧……”关龙赢虽然嘴上怎么说,但还是俯身去看车辆底盘,随后起身扶了扶防毒面具,竖起大拇指: “没问题。” ……四个人乘坐着军车在沙漠公路上疾驰,比起一整个车队,一辆车看起来要更快…… “弄明白了吗?”副驾上的关龙伶俐问着左侧后座的叶灼: “霰弹枪最大的优点是没有精细操作,大体的对准一下就能做到众生平等,毕竟我也不喜欢瞄准。” “差不多明白了。”叶灼摆弄着枪: “这枪你改过?正常霰弹加上枪膛里的能装八发,你这个……” “九发是吗?”关龙伶俐解释: “弹药是我自己压的,我之前也说过,我会加大小两种钢珠,现在的弹药比鹿弹要短,小钢珠补充了火力密度,大钢珠有强度,中枪的人绝对不会活,而且我还有玻璃独头弹,内置一颗钢珠,射击以后玻璃会碎,打进身体以后就算做手术也不能完全把玻璃碎片取出来。” “残忍……”坐在叶灼旁边的鸩瑅剑兰毫无征兆的说。 “的确残忍。”关龙伶俐说: “但是对方不死,我就会死,这是一个教训……” “……”不用过多的解释,叶灼和鸩瑅剑兰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叶灼尝试转移话题: “就我们一辆车,会不会不安全?” “哼~”关龙伶俐冷笑了下,回头看着叶灼拍了拍正在开车的关龙赢: “车里这可是关龙家的少爷,你觉得,就只有我们几个吗?”关龙伶俐回过头看着前方: “距离我们几公里以外最少也有三架武装直升机,他们监视着以我们为 圆心的方圆十公里范围,不管是什么,只要靠近我们,就会碎片。” 关龙赢没说话,只是轻笑着…… …… “来了!”赵少臣突然挺起身,回过头架起了枪…… …… “都小心点儿!”广场上之前的掠夺者首领吼着: “注意周围,既然有炸弹,那这里就一定有人!” “振和。”赵少臣注意着下面的广场: “你到我下面的楼层,打掩护,一百米以内的人就交给你了,如果挡不住,就回我这里,我后面还留了登山绳。” “好。” “二十几个人啊……”赵少臣呢喃着: “要是再迟来一个小时就天黑了。”赵少臣的食指在扳机上蠢蠢欲动: “风险都是有的。” 彭……!枪声回响…… 广场上的一人应声倒下…… 掠夺者首领快速的跑到广场中心的花坛边趴下: “隐蔽!躲起来!快!” 所有人都奔跑着躲在矮墙或者废弃车辆旁边……但有些人还完全的暴露在赵少臣的视野里。 “还没发现我。”赵少臣拉动枪栓换弹: “打容易的,就容易被发现,我们来误导一下……”赵少臣瞄准了一个蹲在车后的人,那人在车的右侧,但左侧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完全在赵少臣的眼里,那个人在犹豫着什么,似乎在思考那一边更安全。 彭……!赵少臣还是击倒了右侧的人。 “注意方向!”广场上传来赵少臣想要听到的声音: “听他的枪声!” “我们要不要换地方?”黎明的声音吸引了赵少臣的注意: “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 “时间问题。”赵少臣回答: “但是现在不会,至少在六枪以内不会。”赵少臣讲解着: “广场三面都是楼,回音会误导他们,包括倒下的人也一样,我就是要 让他们以为我们这个方向是安全的。” “……”赵少臣听到了广场上有对讲机的沙沙声。 “他们应该在计划什么。”赵少臣判断着,瞄向掠夺者首领藏匿的花坛…… “……”那里露出了一顶头盔和防毒面具…… “低级的伎俩。”赵少臣嘲讽: “从这里到对面总共不超过五百米,我连你们趴着的鞋底都能看清楚。”说着,赵少臣又开枪击毙了矮墙后的一人…… ……一天一夜,叶灼他们回了庄园…… 城堡门口,关龙伶俐拉住了关龙赢,她比划着自己身上: “我看着……还行吧?” “行。”关龙赢笑着: “怎么不行。” 大门缓缓打开,大厅里,关龙程在等待: “老爷让你们先去洗漱和换衣,晚饭已经在准备了,叶灼。”关龙程看着他: “跟我来,关龙爷在等你。” …… 第31章 (第三人称)来自远方的期待! “枪给我。”关龙弘图的办公室门前,关龙程对叶灼说: “你出来以后我会还给你。” “直接给伶俐吧。”叶灼将霰弹枪交给关龙程: “麻烦你了。” …… “回来啦。”关龙弘图在办公桌后坐着: “赢他们没事吧?” “没事。”叶灼回答: “一切正常。” “那就好。”关龙弘图点点头,最后转移话题: “你在唐永龙那里,觉得怎么样?” “龙爷那边么……”叶灼想了想: “回来的仓促,很多事情也很仓促,意外什么的,弄的人都没有办法享受生活。” “嗯……”关龙弘图想了想: “毕竟不是大撤离前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变了,重建社会变得很困难, 以前的那种生活已经不复存在。” “嗯……”叶灼将话题拉回主题: “关龙爷找我什么事?” “一个小任务。”关龙弘图直接说: “你还记得龙良俊吧?” “当然。”叶灼说: “又不是什么时间久远的事。” “唐兄弟接手了龙良俊的大部分势力和产业,但总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 一开始不知道的,龙良俊手底下的一小撮人已经开始自立门户,差不多都是些自命不凡的年轻人,小混混什么的,我想让你和程他们去解决这个隐患,然后……”关龙弘图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身份环放在桌上: “你可以选择来关龙家。” “……只是帮关龙爷一个忙而已。”叶灼说: “关龙爷没必要这么重视我。” “这是月兰的想法。”关龙弘图告诉叶灼: “月兰比较中意你,我也觉得月兰身边缺一个除了赢以外的同龄人。” “我好像有点不合适。”叶灼反驳: “毕竟男女有别,很多事情有隔阂……” “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个机会么?”关龙弘图突然的提问让叶灼呆了下: “这就是一个机会,当然,这次的任务也是一个考验,是对你能力的考验。” “没问题。”叶灼立刻回答: “恭敬不如从命。” “很好。”关龙弘图拿起身份环丢向了叶灼。 “……”叶灼接下身份环看了下: “关龙夜煌。” “嗯。”关龙弘图解释: “月兰认为这个很适合你。” “哈。”叶灼笑了笑: “我现在的名字可真多,说真的,这样不会影响我的生活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关龙弘图也笑了起来: “月兰提前把你其他的两个名字注销了。” “……”叶灼平静了一下心情: “这么容易的吗?” “没错。”关龙弘图说: “对于我们来说,这很容易。” “好吧……那我里面的钱怎么办?” “转到现在的账户了。”关龙弘图回答: “好了,回房间去打理一下自己,一会去吃晚饭,程明天会找你。” “嗯……” ……回房的走廊上,叶灼遇到了关龙月兰…… “……”看着叶灼左手的三个身份环,关龙月兰笑了笑: “夜煌,回来就好。” “嗯……”叶灼有些不适应: “这个名字,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 “这个名字很好。”关龙月兰说: “夜煌,夜空之上,明艳动人,光辉之名,闪耀之义,辉煌灿烂,成就不凡。” “寓意很好。”叶灼陪笑着: “但是我可能达不到你的期望……” “没有人是完美的。”关龙月兰说: “寓意和期望,永远都是两码事,我也不会强求你什么。”关龙月兰伸手 擦了擦叶灼脸上的灰,又摸了摸脸上未好的血痂: “快去洗洗吧,我叫人在你房间里准备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新衣服,我在 这里等你,我还要给其他人介绍你呢。” “嗯……” …… “夜煌先生。”房间里,一个女佣似乎等待多时: “月兰小姐让我来回收您的身份环。” “回收么……”叶灼有些犹豫: “可以完整的取下来吗?” “很抱歉……”女佣回答: “根据安全区的规定,注销信息的身份环必须要毁坏。” “这样啊……”叶灼注意到了她手里的电动钳…… “好直接的办法……” …… 换好衣服的叶灼跟着关龙月兰到了餐厅门口。 还未上菜,但其他人早已经就位。 “晚上好。”关龙月兰打着招呼,随后向在座的所有人示意着叶灼: “这位是我们家的新人,关龙夜煌。” “……”所有人都是不明白的表情…… “过来坐吧。”主人位上的关龙弘图笑着: “就差你们俩了。” ……关龙弘图的右手边依次是关龙赢,关龙伶俐,关龙程,左手边则依次是关龙月兰,叶灼和鸩瑅剑兰。 关龙弘图看着他们: “桌上已经好久没有过这么多人了,这不免得让我想起大撤离以前的日子,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么大的房子,不会显得那么的冷清,没有接触政治的日子是很轻松惬意的,我们只需要做做普通的生意,想着怎么打理底下的酒吧,旅馆,KtV,生意虽然多,但是总比政治要简单,一直到现在,我们做的事越来越多,政治,军事,管理,运营,还有好多好多需要勾心斗角的事,让我们歇不下来,不是吗?” 见其他人不说话,关龙弘图又开口了: “责任和任务不断的加重,我们免不了的要和家人或者朋友产生隔阂, 一些不愿意说的事情,甚至是一些想法,秘密,我们都不能轻易的说出来,很久以前,我也很单纯和天真,我甚至会向别人诉说我的一些小小成就和梦想,直到我被嘲讽,被歧视,我才明白一些道理,永远不要不要对外人说出你所谓的梦想,没人会在意的,为什么你想买一个大的房子,为什么你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你为什么想有一天变得富有,你为什么想得到这些,因为上帝告诉你它给你看到的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人都是会变的。”叶灼突然说: “我们都没有了以前的潇洒,眼里凌乱了沧桑,说到底……成长两个字,看起来连偏旁都没有。” “偏旁……”关龙月兰思考了下: “不就是依靠的意思吗?” 两人会心一笑…… 关龙弘图也跟着笑了下后,看向了关龙伶俐: “伶俐……” “在。”她有些紧张的站起身…… “坐下吧。”关龙弘图的话,让周围的其他人忍不住的笑了笑……随后也是关龙赢拉了拉她的手,她才坐下…… 关龙弘图看着她: “他们两个的事,我后来也想了想,有些时候,你为关龙家做事的并不能用钱和功劳来衡量,我也一直在想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回报,现在才让我找到了机会,当然,同时也是你到了年龄,我也不会刻薄到剥夺别人的青春和最基本的自由,现在的社会是不完整的,我自然也不会要求的太过完美,你们双方的自愿才是最重要的,这之后的事,我也会去操办的。” “谢谢老爷。”关龙伶俐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关龙赢笑着: “再过段时间就要改口叫父亲了。” “哈哈哈……”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饭时,也在说笑,这气氛就如同温馨的家庭一样,让叶灼时不时的恍惚,这种久违的感觉,甚至比在唐家的感觉还要好,让叶灼的心思不禁开始动摇…… ……饭后,叶灼和鸩瑅剑兰刚拐进没人的走廊。 “欸,你行啊。”鸩瑅剑兰拍了下叶灼的背: “跳槽了是吧,那你回去怎么和唐永龙交代?” “龙爷那边,我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两人继续走着…… “说真的。”鸩瑅剑兰笑着: “你和关龙月兰真的很配。” “啊……”叶灼有些无奈: “这种事不要乱说。” “什么乱说。”鸩瑅剑兰反驳: “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你以为的。”叶灼解释: “我认为,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像默契一样的东西。” “夜煌。”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龙程和关龙伶俐已经在身后了!关龙程问: “关龙爷已经把大体任务情况和目的告诉你了吧?” “对。”叶灼点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去?” “看情况。”他回答: “在他们做出新动作以前,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关龙伶俐笑着: “不是什么大任务,要不是有你在,早就有一个营的驻区守军去踏平那里了。” “这样啊……” “给。”关龙伶俐将霰弹枪交给叶灼: “这是你的了要弹药尽管去和下人要,他们会给你的。” “谢谢。” 停留了一会儿,他们一同在走廊里前进,每个人都在不同的路口分开…… ……次日 饭后,叶灼在靶场熟悉枪械,带着耳罩和护目镜的他,被人拍了拍…… “……”他回过头…… 关龙月兰。 “怎么了?”叶灼问。 “给。”关龙月兰塞给叶灼一个球拍…… “……”他摘下耳机: “你这羽毛球拍怎么这么短……” “什么嘛!”她夺过球拍敲了下叶灼的头: “这是网球拍!” “额……抱歉。”叶灼尴尬的笑着: “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走。”她拉着叶灼: “去打网球。” ……靶场另一边,山丘后的小盆地,有一块突兀的蓝色橡胶平地,四个方向都有观看和休息的蓝色小棚,长方形的场地,一张看起来一米多高的长网从两条长边 的中间位置拉过来将球场分为两半,这里除了关龙弘图,其他人都在。 鸩瑅剑兰和关龙月兰都在叶灼站的走廊半场,对面则是赢,程和伶俐。 “我不会……”叶灼推辞着,向对面场地边缘拿着球拍和网球,穿着运动背心的关龙伶俐招了招手,示意不要发球后他又看向关龙月兰准备解释……但是他听到了身后击球的声音。 咚~ 拿着球拍的叶灼转身将球送了回去! 关龙月兰笑着: “这不挺好的嘛。” “巧合。”叶灼说: “瞎打的。”叶灼回过头,正脸迎上了网球! “啊!”出于身体的反应,叶灼坐在了地上…… “啊……”叶灼无奈的躺在地上: “你看,我真的不会。” “怎么回事?”关龙伶俐出现在视野里: “你打不了吗?” “我不会……” “不会你挥手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别打……” “……”关龙伶俐伸手将叶灼拉了起来,叶灼才注意到她脖子以下几乎都是烧伤的疤痕……小臂以上,脖颈以下…… 出于礼貌,叶灼没有问。 “你们打吧。”叶灼将球拍交给月兰: “我在那边坐一会就好。” ……医院…… 江崎千律差不多已经康复,病床已经撤走,唐利君还需要留院观察,谷梦则是还未痊愈…… 吴乔可在给谷梦喂饭,唐利君坐在病床边翻看着一个文件夹,身边坐着的还有伴君。 唐利君合上文件夹问: “脱离龙良俊管理的人就有这么多吗?” “嗯。”唐伴君回答: “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去暗查了,毕竟他们会比较熟悉龙良俊的产业。” “也对。”唐利君放下文件夹: “另外,根据消息关龙家也会对这件事做出反应,不知道那个时候能不能见到他们……”唐利君沉默了下: “思君怎么样了?” “还在龙爷那边,一直没出房间,她……会不会想不开?” “不会的。”唐利君貌似很肯定: “我认为不会……叶灼他有消息吗?”唐利君想要转移话题。 “具体的还没有。”唐伴君回答: “但是,我在准备给他打钱的时候,找不到他的账户……” “……”这句话吸引了其他三个人的注意…… 唐利君问: “他又两个账户,你是说哪一个?” “两个都没有。”唐伴君回应。 “嗯。”唐利君皱起眉: “应该是加入关龙家了吧……” “我也有想过。”唐伴君说: “但是,我查了所有的近日新增安全区公民,都没有异常。” “……”唐利君想了想: “继续关注吧,希望叶灼没什么事,等牧野佑一他们回来再说任务的事。” “嗯。” ……叶灼就坐在场地边的棚子里十多分钟,看着关龙月兰他们打网球…… “夜煌……”身后的声音让叶灼回过头…… 是那天从关龙月兰房间里出来的女医生…… 叶灼问: “你是……?” “哦,抱歉……”医生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座椅上,向叶灼伸出手: “惠秀琴,我是月兰小姐的主治医师。” “你好。”叶灼礼貌性的握住她的手。 “住的还习惯吗?”她在叶灼身边坐下。 “挺好的。”叶灼回答着,看了看前面的关龙月兰,问惠秀琴: “月兰小姐她……” “到底得了什么病吗?”惠秀琴知道他想问什么: “慢性白血病。” “……这样啊。”叶灼实在按耐不住好奇: “那关龙伶俐……?” “烧伤。”惠秀琴干脆利落的回答: “大部分集中在躯干部分的烧伤,那段时间她比较难过,不只是心理上 的难过,还有肉体上的难过。” “很抱歉问这么多……”叶灼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惠秀琴无所谓道: “你迟早会知道的事,我只是早一点告诉你,更何况……”她看了看手表: “过了午饭,难过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啊?”叶灼不明白: “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起身开始往回走…… “……” 午饭时间如期来临,座位还是那样,不同的是,这次关龙程的左手边多了一套餐具…… 关龙月兰问: “父亲,今天是有客人吗?” “是啊。”关龙弘图笑着: “除了夜煌和灼君,你们应该都认识她。” “是么……”关龙赢开口了: “这么久还没来,是还在路上吗?” “应该快到了。”关龙弘图说: “她这次回来,有期待,有准备,有决心。” “……”餐厅的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门缓缓打开,还未等叶灼和鸩瑅剑兰看清外面的人,关龙月兰,关龙赢,伶俐,程,却都站了起来: “夜老师……” “……”关龙月兰偷摸的推了推叶灼,示意他站起来…… “……”叶灼也起身了,随后也看清楚了那个人…… 干练的黑色马尾,头发,没有一根是耷拉下来的,和叶灼相似的黑短袖衬衣,相对宽松的裤子和一双包住脚面的高跟鞋……手上还搭着一件薄外套…… “坐吧。”她走上前随意的将外套扔在桌上,而关龙程则是帮她拉开椅子…… 在近距离的视线下,叶灼看到她的左眼整个都是白色,而且左耳还佩戴着助听器,脸颊,嘴角,嘴唇,眼角上都有大小不一的疤痕,如果忽略这些伤疤,这也是一张颇为好看的脸…… 关龙弘图也向一边的佣人示意上菜……他看向众人: “凰之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有私事,一方面是准备在我们这边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毕竟我们这边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手术的事,暂时放在一边。”夜凰之说: “我想先把你交给我的任务做了,然后再待一段时间。” “那个……”关龙月兰说: “我建议夜老师还是先做手术吧,任务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交给程他们 也可以。” “没错。”程笑着: “不用麻烦夜老师。” 关龙伶俐也开口: “我和程还有夜煌会处理好的……” 沉默的气味停留了下,夜凰之问: “夜煌在哪儿?” “……”其他人都看向叶灼…… “嗯……”她皱了皱眉: “脸上的伤疤很好看,记得饭后去消化消化,然后到我房间,找不到的话,随便拉个人去问。” “额……好……” 夜凰之问关龙弘图: “我的房间还在吧?” “当然还在。”关龙弘图说: “东西基本上都没动,只是叫人照常打扫。” “那就好。” ……饭后,同样是回房间的走廊,叶灼和鸩瑅剑兰碰见了惠秀琴。 “午饭还平安吗?”她问。 “……”叶灼反问: “你之前和我说的,不会是那个……” “夜凰之,是的。”她又知道叶灼想问什么: “她呢,是关龙程,关龙伶俐,月兰小姐,赢少爷,还有江崎千律,牧野佑一,唐利君还有唐伴君,他们的老师。” 鸩瑅剑兰问: “他们都是她的学生?她很厉害吗?” “嗯,怎么给你们形容呢……”惠秀琴想了想: “只要庄园里没有枪,这里就没有人能动她,哪怕是你让关龙程,牧野佑一,唐利君一起上也一样,我和她共事过两年,比较了解她,包括她现在的状态,刀伤,枪伤,包括你们现在能看到的,左眼在任务期间的病毒性感染,爆炸造成的永久性听力损伤,还有她的左手和左小臂,只要是能打上钛合金钢板的都打上了,我想她火化的时候一定会剩下一副钛合金骨架……” “噗~”鸩瑅剑兰有些想笑…… “她的房间在哪儿?”叶灼问: “她让我去她房间……” “哇哦。”惠秀琴笑着: “那你还是现在就和我去吧,不然一会儿就是她来找你。” …… “关龙爷。”关龙程拿着几张A4纸走进办公室: “眼角膜移植手术随时可以开始,只要夜老师在一个月以内去做就好。” “那就好。”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的关龙弘图点点头。 “关龙爷……”关龙程看着手里的文件: “我这边看到……眼角膜的捐献者是……” “我知道。”关龙弘图抬起头: “凰之这次会待很长时间,我不希望她和夜煌有什么隔阂,如果说夜煌是刀,那凰之就是磨刀石,或者是刀鞘。磨刀石可以让刀刃变得锋利,也可以毁掉刀刃,刀鞘可以保护持刀人不会被自己的刀伤到,也可以保护刀刃不会损坏,这就是平衡,也是制约,要想刀刃被磨刀石磨亮,被刀鞘保护,那就要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有时候,欠着别人什么,也会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 “龙爷。”唐伴君也拿着几张打印纸走进了唐永龙的办公室: “关于莫千律的尸检报告,我这边发现尸体上有……” “手术痕迹是吗?”唐永龙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件事,尽量不要被莫千律的父母知道,有些事你会明白的,有个人也会出现的,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回来肯定有她的目的,要么是对一个陌生人的期待,要么就是暴风雨前的预告,要么,就是全都有,在她的眼里我们在这个安全区内外所做的都只是儿戏,这些事只要她想做,想花时间,那她一个人也可以完成……” 唐永龙起身走向唐伴君,拿过她手里的打印纸后将其放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并别有用心的锁了起来: “这件事只能被知道,不能被说出去,懂了吗?” “龙爷……”唐伴君问: “您说的那个人是不是……?” “夜凰之。”唐永龙说: “她回来了。” “那莫千律……” “我有好好的想过。”唐永龙解释: “这是我和关龙弘图能为夜凰之做的。” 夜凰之。 唐伴君想起了这个名字,也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严重受伤的女人光靠左肩和右手背负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在废墟的残垣断壁中走出,血红的左眼渗出的鲜血就像眼泪一样在满是伤疤的脸颊流过,被火烧开的作战服……血肉模糊的双手,断掉的左臂像绳子一样摇晃着…… “夜老师!”同样穿着作战服的唐伴君跑上前将她肩上的男人放下,并做起简单的止血。 “呼叫支援。”女人的语气像是冰冷的机器,她熟练的从腰包里抓出一支注射器扎进满是针眼的大腿: “夜煌是致命伤,我没事……” …… 第32章 (第三人称)堕落-动摇? 叶灼和惠秀琴已经在门外敲门等候多时,但夜凰之还是在外面走廊的拐角出现的…… “我还以为你会晚来一会儿。”夜凰之拿出钥匙,在锁口捅了两三下才捅进去…… “进来吧。”夜凰之率先进房打开了灯…… “……”地板是软的,包括四面的墙壁也是一块一块软板拼成的,房间的构造很简单,房门对面的墙角是茶几,围着茶几的四张沙发,沙发对角又是一张靠着墙角的单人床,床边是常见的办公桌和椅子,房间里的另一扇门貌似是卫生间。 “坐吧。”夜凰之随意的脱下鞋,光着脚在地板上走…… 叶灼走进房,蹲下身解着鞋带…… “你不用脱。”夜凰之单人沙发前坐下: “靴子又不会戳烂地板。” “哦……”叶灼系好鞋带,上前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有些尴尬。 惠秀琴坐在离她最近的沙发上问: “这次回来,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下周。”夜凰之回答: “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切了我的头。” “看心情吧。”惠秀琴笑着: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需要那么忙,这次你准备待多久?” “问题很好。”夜凰之搭起二郎腿: “如果说这一周没什么事的话,我以后也就住下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快到退休年龄了,而且,我也是能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离开的这段时间也是多了不少新伤。” “老了。”惠秀琴说: “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老了……”夜凰之靠在沙发上: “但还不是废物。” “哈哈~” “你呢?还是关龙月兰的主治医师吗。” “是啊,你也知道月兰小姐的病况,虽然小姐她任性一点,但是她的家境和医疗条件要好很多,所以现在的病情还是很乐观的。” “只是问你还是不是在工作。”夜凰之无所谓道: “又没问她的情况。” …… ……两人聊了有十多分钟,完全无视着叶灼…… 惠秀琴起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夜凰之起身相送…… 关上房门后,一切安静了下来……夜凰之回到沙发上,脸上没有刚才的那一丝丝亲切感…… “你多大?”夜凰之突然问。 叶灼回答: “十八。” “嗯……”夜凰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 “接受过专业训练吗?” “没有……” “体能训练?” “也没有……” “格斗培训?” “……”叶灼也摇了摇头…… “那你会什么?” “额……” “什么都不会是吧?啧……”夜凰之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 “我不明白关龙弘图为什么会把夜煌交给你!” “不知道……”叶灼说。 “……”夜凰之又失望的坐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在安全区外待的最久的一次是多长时间?小于两个月就滚蛋吧。” “三年……”叶灼的回答仿佛让空气都安静了一会儿…… “……回去吧。”夜凰之语气低了一些: “准备准备,晚饭后出任务。” …… 唐伴君很着急的推开门: “夜凰之老师回来了!” “夜老师回来了!?”医院里,唐利君,牧野佑一和江崎千律听了唐伴君 的话有些惊讶…… “谁?”吴乔可并不认识。 江崎千律解释: “夜凰之,我们几个的老师……当然,有几年没见过她了,最后一次听到和她有关的消息还是她重伤的那次……” “嗯。”牧野佑一点点头: “早在那段时间,我和千律已经在给龙良俊办事了。” “夜老师的情况应该不怎么乐观。”唐利君说: “那次的任务我和伴君去过,不仅仅是夜老师重伤……夜煌老师也……” “我们也打听过。”牧野佑一表示: “夜煌在加入关龙家以后在那次的联合任务里死了,联合任务那次,要不是龙良俊不想参与,我们两个也会在的,说不定夜煌老师就不会……” “说起夜煌……”唐伴君皱着眉: “我专门去查了一下夜煌老师的身份信息,虽然说我和利君确实是亲眼看到了尸体,但他的身份信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变化,身份环的记录一直是在线状态……” “夜凰之老师对龙爷和关龙弘图说过。”唐利君提醒着: “她希望在她下次回来的时候,能找到夜煌的接班人……” “那着就不难猜了。”江崎千律说: “叶灼那边可能已经成功加入关龙家了,这是好事。” “不……”牧野佑一否认着: “夜老师现在回来了,到时候她也一定会在场,最坏的情况可能是我们 瞒不过她……” “不能确定。”唐利君说: “夜老师对很多事情都保持中立态度,至于我们的计划……” “她介入的可能性很大。”唐伴君表示: “毕竟我们要动的是关龙弘图。” “没错……”唐利君皱起了眉。 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也沉默着…… …… “子弹给我。”赵少臣拉开枪栓,最后一颗子弹的弹壳弹了出来。 在重新装弹的时候,赵少臣听到了掠夺者首领的呼喊: “兄弟!放我们一马,我们马上就离开!绝对不会追你们!” “哼~”装好子弹的赵少臣轻笑了下: “鬼话。”说着,赵少臣开枪打倒了一个落单的人…… “要不……”黎明诗提议: “我们偷偷的跑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不太现实。”赵少臣说: “离开这里我们只能走广场旁边的这一条路,离开的话会被他们发现, 走其他的公路我们不能确定路上有没有障碍,很冒险的决定。” “好吧……” ……每僵持几分钟,赵少臣就会开枪击毙一人,有些人想要逃跑,想要换地方躲藏,都无济于事,无一例外的被赵少臣击中,要么一击毙命,要么就在挣扎中失去生命…… 说到底,绝大部分的掠夺者之前还是公民而已,面对枪口,除了反抗和躲藏,剩下的就只有逃跑…… ……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双方迎来了黑夜…… “再坚持一会儿。”赵少臣说: “我们马上离开。” ……随着时间,可见度也在逐渐降低,不一会,台振和上来了: “快看不见了,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快走吧。” “我在后面放了绳子。”赵少臣还盯着下面: “你们两个先下去,我马上到。” “好。”台振和踱步到后面,黎明诗也在后面跟着。 台振和将赵少臣准备的登山绳在承重柱上缠绕两圈绑好后,就将绳子的另一头丢出窗外…… 台振和拽了拽绳子对黎明诗说: “你先下。” “我不会……” “……”台振和将绳子绞在右手里对她通俗的讲解: “一只手绞住慢慢的放绳子,另一只手在胸前把绳子抓住,右脚脚面和左脚再把绳子夹住,既然不会的话就我先下,给你示范,你跟着我下。” “嗯……” ……两人缓缓的在向下移动着,不一会,赵少臣也跟了上来。 在距离地面大概五六米的时候,目视下方的台振和突然感觉上面传来一阵抖动! “唉!”台振和伸出左手抱住了差点掉下去的黎明诗! “小点声……”台振和叮嘱: “少臣,你快一点,下来拉住她,让我先下去……” ……赵少臣很快到了台振和头顶,黎明诗也伸手抓住赵少臣的手…… 台振和加快速度的下降,三人的心都是怦怦直跳…… “放手吧。”落地的台振和示意着赵少臣 赵少臣随即放手。 “!!!”台振和稳稳的接住了。 “快走吧。”赵少臣一跃而下: “注意四周。” ……几人在废墟丛中缓慢前进,为首的是赵少臣,中间是黎明诗,最后面则是台振和。 在摸回公交车后,稍做准备后,赵少臣发动了车子……在驶入逃跑路线的时候,他们也毫无疑问的暴露在幸存掠夺者的视线里。 邦!一颗子弹打在了车上,赵少臣也知道已经暴露…… 赵少臣嘱咐台振和: “他们会用远光灯的,看不见人,就打爆他们的轮胎。再不行我们还有手雷。” “嗯。”台振和端着枪走到后排座位,将手里的突击步枪改成单发模式,刚从车窗里探出头,就看到了几百米后的远光车灯…… “啧……”台振和不屑的端起枪: “远光狗。” …… 这次晚饭的着装相对另类,为了不引起夜凰之的不满,叶灼也穿着作战服,包括关龙程,关龙伶俐,三人的头盔都端正的放在右手边,似乎蓄势待发……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夜凰之和他们三人的穿着一样,她一边用刀叉切着肉,一边背诵似的说着: “任务地点是城中KtV,原属于龙良俊的产业,现在的情况处于非法营业,也因为是非法营业,周围的安全区公民也就不在任务建筑物里,任何在建筑物内的行动都不会对安全区公民造成影响,建筑物内部人员基本上没有武装力量。”夜凰之将叉子上的肉送进嘴里: “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不必留手,只不过是一群流氓热血上头狂欢而已,我们可能会遇到他们用安全区公民的身份来保护自己,但是不要忘了任务简报上写的,目标建筑物里没有安全区公民,所以我们在建筑物里的一切行动都符合世界政府宪法和治安管理法,明白吗?” 程和伶俐两人点点头: “明白。” “建筑物只有两个出口。”夜凰之讲: “程和伶俐分别看好出口,一楼没有能翻出去的窗户,安心守好就行,就算有人能逃,也蹦哒不了多长时间,夜煌和我一起进入建筑,如果没有人反抗的话,这就是一场简单的逮捕任务,如果有人反抗,你们可以看作是镇压或者反恐任务,这次任务的外援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他们对于龙良俊的产业比我们熟悉,所以无疑是最好的外援。”夜凰之吃完放下刀叉站了起来,程和伶俐见状,虽然没吃完但也放下餐具起身,叶灼也跟着起身…… 夜凰之带上头盔: “我们走。” ……夜幕下,去往城中的军车。 程在开车,伶俐坐在副驾,夜凰之在驾驶位后面和叶灼坐在一起。 “……”夜凰之看着叶灼胸前挂着的霰弹枪,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同样拿着霰弹枪的关龙伶俐问: “伶俐,你这两年没去做激光手术吗?” “激光手术?”关龙伶俐呆了下: “现在还没有,惠医生说在我们这个安全区的激光手术器材还不是特别完全,大概还要等几年。” “你现在近视多少度?” “额……”她想了想: “上次测还是去年的四百多度,现在的话,不确定。” “嗯。”夜凰之看向车窗外: “下次任务你就做后勤吧……” “我没事的。”关龙伶俐的话有些急促了: “这几年我一直在注意保持,平时做什么也不会有问题,而且,老师您也不是……” “……”这句话让夜凰之看了过来,连车辆都左右摇摆了下,关龙伶俐也是回头注视着自己手里的枪…… “夜煌。”夜凰之嘱咐: “我的左边交给你,不要让我失望。” “嗯……” …… “思君……”走廊里,唐思君的房门外,唐永龙在敲门等待着唐思君开门…… “思君。”唐永龙又呼唤了下,但她仍然没有开门…… “……”唐永龙有些不好的预感: “思君!思君!”唐永龙抓住门把手开始用肩膀撞门。 咚!门锁被撞开,烟草燃烧的味道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只有走廊的光微微照亮了唐思君房门前掉落着的一支已经用过的针管…… “……” 唐思君的房间并不是很大,门外进来就能看到的大床,床的右边是桌子,左边是床头柜再往后走就是卫生间…… 唐永龙摸索着打开灯,看清楚了凌乱躺在床上穿着汗衫的唐思君…… “思君!”唐永龙上前摇晃着思君,也看到了唐思君左胳膊上的数个针眼和床上散落着的安培瓶和针管…… “你干了什么?!”唐永龙拉起唐思君,她并没有晕倒或者睡着,反而是醒着的,只是眼神模糊,有些恍惚的样子,她并没有回答唐永龙的问题,而是迷离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唐永龙开始焦急的逐一检查床上那些已经打开的安培瓶…… 瓶子上印着的是:(morphine) “吗啡……”唐永龙摇晃着唐思君试图让其清醒: “你还用了什么!?告诉我!” “嗯……”唐思君无力的翻过身,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文字标注的药瓶丢了出来后,没了声音…… “……”唐永龙抓起药瓶,将盖子拧开,倒出了一白色药片…… “大麻……你去库房了!?” 她依旧没有回答…… …… “夜老师他们已经出发了。”穿着作战服的江崎千律站在病房门口。 牧野佑一问唐利君和唐伴君: “有什么事或者话需要我们两个给夜老师说的吗?” “嗯……”伴君和利君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走了。” “嗯。” “注意安全。” 他们两个离开了…… “我还是不理解……”吴乔可问: “照你们的说法,叶灼现在叫夜煌,但是……为什么,他很特殊吗?” “不清楚。”唐利君想着: “可能是叶灼在关龙弘图面前表现出了什么,或者是叶灼给他们办事提出了什么条件,总之计划大概就是这样的,至于最后是失败还是成功,我们只有试试才知道……” “你们……”吴乔可又问: “你们就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不想做这些事吗?” “……”唐利君和唐伴君相互看了看…… “有过……”唐伴君回答: “当然,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就像龙爷和叶灼说的,我们都是执掌者手里的刀刃……” “关龙弘图也没有什么污点……”吴乔可说: “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管理人,我们……” “我们不是关龙家的人。”唐利君说: “虽然我们两个对关龙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但这是命令……能叫停这一切的,只能是除了竞争和势力以外的东西,只是我们找不到,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唐伴君将手放在唐利君的肩膀上,似乎是安慰…… …… “就这里。”军车停在了城中KtV门口,夜凰之率先下车,捏着装在右腿枪套里的手枪审视着周围,随着其他人的下车,又一辆军车停在了旁边…… “夜老师。” 江崎千律在车里探了下头后,下了车,跟在后面的是牧野佑一。 “嗯。”夜凰之礼貌性的回应了下,江崎千律两人在看到夜凰之现在的状态也是呆了一下…… 夜凰之看着面前的建筑,注视着前面的双开大门,虽然是磨砂表面的玻璃,但里面还是时不时的照射出五颜六色的灯光,并伴随着一震一震的音乐…… “啧……”夜凰之似乎是有些烦: “程,伶俐,你们两个看好前后门,其他人跟我走!”她随即拔出枪,快步走上前,一脚踹开大门抬枪对着天花板! 砰砰砰! 这里面人很多,看起来年龄大小和叶灼差不了多少,灯光耀眼,酒气和烟味弥漫,枪声让原本跳跃摇摆的人们停了下来,有些人甚至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括噪的音乐和绚烂的灯光也在几秒后归于安静和正常…… 夜凰之放下枪喊道: “你们因非法营业,扰乱周边公民,私自占有他人财物,和诱导未成年人饮酒抽烟和消费被依法拘留和逮捕!另外,烟是违禁品,现在,全部抱头蹲下,任何人拒捕和反抗我们都有权利使用强硬手段!” 他们中的有些人开始按照夜凰之说的做,有些人在犹豫了一下后也蹲下了,而有些人仍然站着…… “我们是安全区公民。”离夜凰之最近的那个人说: “我们来这里消费,都不知道这里是非法经营。” “对啊。” “我们不知道……”有些人附和着,有些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蹲下。”夜凰之冷声道: “要说什么等道拘留所再说。” “我们是公民啊!你听不到吗?”那个人靠近了两步,似乎是看到了夜凰之的助听器: “大姐,您耳朵真聋啊?” “……” 砰!枪声让刚刚站起来的人都后退了两步! “啊!”那个人捂着膝盖倒在了地上…… 夜凰之踩住那人的嘴让他不再发出惨叫,随后看着其他人: “对你们我再最后说一遍!全部抱头蹲下,任何人拒捕和反抗我们都有权利使用强硬手段!今天在场的各位,都要给我留在这儿!” …… 第33章 (第三人称)不合格的继承者—坦白心意 关龙月兰走进关龙弘图的办公室,看到关龙赢也在。 “姐,有什么事吗?” “一些宴会布置的事。”关龙月兰回应: “你呢?” “人生大事。”关龙赢说: “在想什么时候安排比较好。”关龙赢说完问: “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 “嗯……”关龙月兰走上前靠在办公桌边: “没有,当然对我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办婚礼,能领证就已经不错了。”关龙月兰笑着: “能正经和我结婚的我相信没有多少人,身份,关系,家庭地位,这些都是包袱,不知道我以后的丈夫会不会盼着我早一点去死,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他们两个都看了看关龙弘图…… “包袱很大。”关龙弘图笑着: “所谓富不过三代,都是有原因的,所以对于你们的人生大事,我管不了太多,我只能建议,因为管的太多会事与愿违,管的太少有些人就会肆意妄为,所以很多事都需要你们自己决定,或许关龙家在十多年以后就会没落,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家业的管理人还是我们关龙家的人,你们两个也好,后代也好,我不希望这一切落在别人手里,这听起来像是我的私心,当然,这确实是我的私心,但我期望的就只有这个了,至于你们两个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你们也可能不清楚,没有人能保证不出意外,再豪华的游轮也会有不再出海的一天,再强大的一个人也会有力不从心的一天。” …… KtV二楼,暗色的地毯上是幽蓝色的灯光…… 刚刚上来的江崎千律还特地的回头看了看夜凰之有没有在后面…… 在确认夜凰之没有跟上来以后,她快步赶上叶灼: “叶灼……”江崎千律闷声的语气引起了叶灼的注意。 “……”他们两人的面色都不是很好,这让叶灼皱起了眉…… “怎么了?” “莫千律。”江崎千律说: “千律她……” “有什么发现吗?”三人胸前的对讲机同时传出夜凰之的声音: “千律,佑一,听到回答。” “目前没有情况。”江崎千律回答着: “发现异常我们会第一时间汇报。” “是要找人吗?”叶灼在对讲机上回应: “还是其他的什么?” “人。”夜凰之说: “其他的我们不管,注意安全。” “嗯。”叶灼收起对讲机: “先办正事吧。”说着,他就随意的向一扇门走去,手刚接触到门把手,几人就听到了门后传出清晰的枪栓声! “!” 砰砰砰……! 枪响之中,门上出现好几个洞,叶灼仿佛被撞飞一样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 “龙爷。”唐伴君一如既往的从办公室外进来,她看着坐在桌边的唐永龙: “小姐没什么大的问题,有些初次吸毒的症状,只要静养戒瘾就没事了。” “嗯。”唐永龙点了点头…… “龙爷……”唐伴君犹豫着: “利君问,我们的计划还是正常进行吗?” “计划不变。”唐永龙很是坚定: “已经到这里了,现在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 “那夜老师那边……?” “不用管她。”唐永龙说: “她没时间,也不会有机会的,你们要注意的是关龙程还有关龙伶俐。” “好。”唐伴君离开了…… 医院,吴乔可单肩挂着一个背包进了门,拉起99号的手: “我们走吧。” “?”在床边坐着的唐利君问: “去哪儿?” “哪儿都行。”吴乔可整理着99号的衣服: “只要和唐家没关系就好。” “这整个安全区都没有这样的地方,除了区外。”唐利君说着,眼里满是抱歉,他的这番话也让吴乔可停下了动作…… “这里连一点信任都没有……”吴乔可说: “让我觉得不安,而且我也不想看到叶灼回来以后还要面对悲剧的样子,就算是你们的计划成功,你们也弥补不了叶灼和莫千律父母什么,最多就是钱,仅此而已。” “任何大事都会有代价。”唐利君说: “有些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明明可以!!”吴乔可的吼声让病床上的谷梦和旁边的99号都吓了一跳。 “这不是特么的命中注定!这完完全全就是阴谋!叶灼在你们眼里就是棋子,可能连棋子都不是,是工具!” “我们何尝又不是!?”唐利君的声音更大一些: “你根本不懂这件事对唐家和我们的意义!着代表着我们以后就不必久居人下!” “你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你上面的人!”吴乔可说: “你就没有想过,站在你上面的人,他的上面有谁!?” “……”唐利君没有接这句话…… “一山更比一山高!”吴乔可告诉唐利君: “你们只会站在这个安全区的顶点而已,只是换了一个上司而已!” …… “……”时间和世界似乎变得有些虚无,叶灼在清醒和无意识之间徘徊,疼痛和坠落感,后者似乎更舒服一点,不知什么时候,胸腔传来十分清晰的痛感,让他醒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是大床的顶篷,随后是双臂和脚趾皮肤接触到被褥的一丝冰凉……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塑料布封起来的房间和窗户,还有地上堆着的那些和床一样高的书…… 关龙月兰的房间…… “醒了。”叶灼这才注意到另一边坐着的惠秀琴,她对叶灼的醒一点都不意外: “感觉怎么样?” “……”叶灼想要坐起来,但胸腔的痛感让他打消了念头。 “我怎么了?”叶灼感觉口有些干。 “土枪。”惠秀琴解释: “威力不大,防弹衣质量也不错,没什么大事,就是断了两根肋骨,做了个小手术,最近没什么事就不要下床了,完了我给你拿一点阿莫西林,下周再去拍个片子,恢复的够快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惠秀琴起身看着叶灼: “好好休息,大家闺秀的床可是很舒服的,小处男。” 她离开了…… “……”叶灼刚发呆了一会儿,关龙月兰就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她坐在床边: “饿不饿?” “还好……”叶灼说: “没什么感觉,除了痛……” “受伤在所难免。”关龙月兰说: “人没事就好。”她往叶灼随便挪了挪准备扶叶灼: “坐起来喝口水。” “等会……我……” “没事,秀琴阿姨说的都是理想修养,就坐一会儿,没事。” “啊…疼!嘶……噢!”关龙月兰直接将叶灼拉起,让他靠在床头…… 扶好叶灼,关龙月兰便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茶壶和杯子开始倒水…… “给。” “谢谢。” 叶灼伸出手接过杯子,但并没有喝,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在关龙月兰的视角,他一直在看着杯子…… “怎么了?”关龙月兰问。 “身份环呢?”叶灼看着空荡荡的手臂。 “那个啊。”关龙月兰似乎知道这件事: “夜老师拿走了,她说,你还不行。” “只是这样吗?”叶灼问: “我觉得她很坦率,应该不只是这么说说就完了,说不定还会把我臭骂一顿。” “哈~”关龙月兰笑了一下,随后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对讲机递给叶灼: “有事直接说就好,我先走了。” “嗯。” 办公室,关龙弘图手里攥着夜煌的身份环: “他不合适吗?” “不合适。”在窗边的夜凰之很果断: “没有一点他的样子,和小孩子一样。” “对你来说,他不就是小孩子吗?”关龙弘图将身份环放回抽屉: “没有两个人会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是双胞胎也会有隔阂。” “他就是不够格,我就是要找那一模一样的可能性,这是你和唐永龙答应我的。” “是啊。”关龙弘图离开办公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她身边: “虽然不知道唐永龙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应该向前看,你太在意从前,一直在失去,有句话说得好,昨天,是段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凡事都要向前看,不是吗?”关龙弘图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准备给你移植的器官已经准备好送过来了,就让你亲自去吧,就当作是新生活的开始。” “……”夜凰之没说什么,接下文件后,默默离开了…… 关龙伶俐也刚好进门: “关龙爷,叶灼他醒了,没有什么大碍,小姐把他安顿在自己房间了。” 关龙弘图问: “那月兰呢?” 关龙伶俐回答: “小姐说她可以睡我那边,或者和叶灼同住。” “让她去你那边吧。”关龙弘图说: “多多少少不放心……” …… 晚上,关龙月兰刚进关龙伶俐的房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关龙月兰吸了吸鼻子: “因为我才喷的吗?” “嗯。”关龙伶俐点了点头: “在和关龙爷说这件事之前就准备好了,虽然提前做了通风除味……” “没事。”关龙月兰走进这个稍微比自己房间小一点的地方,她坐到床边: “以后不用这么拘束了,都是一家人,说真的,这种不用再了解外人的感觉挺不错,但也有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不知道会不会被外人嚼舌根。” “嗯……”关龙伶俐只是回应了一下,便蹲下身去整理地板上的床垫…… 关龙月兰躺倒在床上,将旁边的枕头拉进怀里闻了闻,随后便问: “赢来过了吧?” “……”就像是被发现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关龙伶俐抬头看了眼她,虽然关龙月兰没有看过来,但关龙伶俐还是眼神躲闪回应: “来过了,也没有做什么,就是……” “这种事没什么。”关龙月兰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侧过身,背对着她,双手紧紧地勒着枕头,稍微的感到一丝燥热,同时也明白了关龙伶俐给房间喷消毒水的另一方面原因…… “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都语塞了一会儿,关龙伶俐也想缓和这种气氛,在用手背蹭了下自己发热的脸后,问: “那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现在还没有。”关龙月兰依旧背对着她: “就像,父亲说的,我和赢接触不到多少同龄人,至于赢和你的事情,说实话,我觉得只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待的太久了,至于,我的事,我喜欢谁,现在还没有。” “赢觉得叶灼他人不错。”关龙伶俐尴尬的说着: “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 “就只是朋友。”关龙月兰回答: “没有其他的想法,是你们多想了,我没有赢那么长的时间,所以……” 似乎是发现了自己说的话哪里不对关龙月兰便没有再说下去…… …… “晚上好。”关龙赢背着双手出现在月兰房间门口,虽然让叶灼很诧异,但还是礼貌的回应: “晚上好……你怎么来了?” 赢走进房间,双手从背后拿出了两瓶啤酒! 他摇晃着酒瓶: “我来看看我未来姐夫。” “额……”叶灼很无奈: “我还不是……” “时间问题。”关龙赢上前坐到床边,塞给叶灼一瓶酒: “我有预感,你会是的。” “那个,我还有伤,不能喝酒。” “没事。”关龙赢无所谓道: “你这份是我在姐姐酒柜里找的,是果汁,或者是蔬菜汁……我没尝,反正不会是酒,白血病不能喝酒,平时看到她拿酒杯喝东西,其实都不是酒水,果汁,姜汁,凉茶什么的,都只是对外人做做样子。”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一些: “关于她的事……我觉得,自己没什么机会,毕竟时代在变,平静的日子也不适合我。” “我想……你不会是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的傻子。”关龙赢突然说: “不用把自己看的那么特殊,我们都只是人而已,向往美好生活是我们的本能,追求美的事物是人的天性。” “你和伶俐是怎么认识的?”叶灼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关龙赢一时语塞…… “我和她啊……”关龙赢抿了口酒: “那个时候还不是大撤离,其他的家族守护者还都是新人,唐利君,唐伴君,江崎千律,牧野佑一,程,伶俐,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那个时候都是夜凰之和夜煌的学生,那个时候,你也是知道的公立学校的情况不怎么乐观,我和姐姐早早的就去上了……私塾,偶尔会去听听夜老师的课,但总是和伶俐错开时间,家教的原因让我和姐姐周围没有什么同龄人,一直到伶俐进了关龙家……”关龙赢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那个时候的我,只是突然觉得,那个大姐姐好漂亮,我也承认那个时候有懵懂的感觉,可能是青春期,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我开始想着怎么靠近了解她,想着怎么能打破我们之间的隔阂,我应该庆幸自己那个时候还小,不懂事,不然有些不要脸的事情现在肯定做不出来,也庆幸那个时候年龄小,很多事情看起来会很正常,后来随着长大,我明白了门不当户不对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不在乎,因为我明白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一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吻,脸红的是她,还记得第一次同床共枕,不好意思的是我,说真的,我离不开她。” “嗯……”叶灼尝了口橙汁: “美好的过往。” “是啊。”关龙赢笑着: “这么久以来,我也逐渐的意识到姐姐的孤独是我无法想象的,所以我想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就目前为止,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话不能这么说。”叶灼告诉他: “你看看我现在,我有什么?我现在的所有东西都是别人给的,没有这些,我就是个拾荒者而已,总有一天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无人问津。” “我知道。”关龙赢说: “我就是不想看着她就那样一个人,我就是觉得,她缺什么……” “让她自己决定吧。”叶灼灌了口橙汁: “这种重要的事情,你我都不好说,而且,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着,叶灼将酒瓶放在床头柜上,抬起手比划着…… 他将右手抬的很高,左手却放的很低: “大概就是这样。”叶灼摇了摇高处的右手: “这是你姐姐,她站在一般人遥不可及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是那么的遥远,有些人甚至都看不到她,但是我……”叶灼摊开低处的左手: “这就是我,说难听一点,可以用一无所有来形容我,我保证不了什么,也给不了她什么,在我眼里,她是高贵的,纯洁的,虽然她是有些不完美,但这仍然不影响她那远远高于我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有朝一日她会和你一起管理这个安全区,可能谈情说爱什么的,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吧……” “……”关龙赢稍稍点了点头,在喝下最后一口啤酒后起身走向门外: “好好养伤吧,月底的聚会,记得要来参加。” “聚会?”叶灼询问: “唐家人也会来吗?” “嗯。”关龙赢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聚会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这样啊……”叶灼似乎在想什么…… “不打扰你了。”关龙赢握住门把手: “好好休息。” …… 凌晨,太阳都还没升起的时候,就有人转动了关龙弘图办公室的门…… “?”这少见的一幕不禁让一向平静的关龙弘图抬起了头…… “月兰?” “父亲。”关龙月兰像往常一样走到书架旁翻动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书籍: “聚会以后,叶灼就该被送回去了吗?” “大概率是。”关龙弘图合上文件夹: “主要还是夜凰之对他不满意,至于我们这边的事情,差不多都完了。” “嗯……”简短的回答,让关龙弘图意识到她还有什么事: “我明白,能有一个同龄朋友不容易,如果你想,我还可以让他多待一段时间。” 关龙月兰看着手里的书: “这样的挽留很牵强。” “……”关龙弘图问: “那你是想?” “……”不知道为什么,关龙月兰对着手里的书露出了微笑…… “就让他一直留着吧?朋友的新鲜感,让我觉得没有他的生活是无聊的,要是能让他一直在就好了。” “喜欢吗?”关龙弘图站起身: “还是说,是赢和伶俐的事,你嫉妒了?” “没有。”关龙月兰放下书: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觉得,有一种激动的感觉,弄得我一晚上睡不着,这种感觉让我一直想独占什么东西……”关龙月兰低下头,捏了捏双手: “抱歉,父亲,我有点……我……以前经常感觉自己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就像由一片虚无而来,但一直到最近遇见他,之前的虚无开始变得有形,接着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好像就会占据我的全部,但是我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不适,反而欣喜和期待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理解。”关龙弘图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已经长大了,你的事,就由你自己决定,至于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我相信你能分得清,在此之前,你得了解他。”关龙弘图转身往办公桌那边走着: “没人能完全了解一个人的内心,除非我们去爱,只有爱,能让我们发现挚爱之人的潜质和过去,还有想法和内心……” …… 第34章 (第三人称)笼中鸟:本性?还是说辞? “早。”惠秀琴拿着保温杯和两盒药进了门…… 叶灼也礼貌性的回复: “早上好。” “……”她刚刚将药放下,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酒瓶…… “喝酒了?” “没有。”叶灼解释: “这是果汁……” “嗯……那好吧。”惠秀琴有些无奈: “药就放在这里,一天三次,一次两片,忌辛辣生冷。” “好。” “早啊。”关龙月兰也出现了,她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个端餐盘的仆人: “秀琴阿姨,夜老师呢?” “她啊。”惠秀琴解释: “她在准备手术的事,现在应该去市区的医院做眼角膜移植手术了,我这边还要顾着叶灼,所以安排了其他医生,她没告诉其他人,就是不想让太多人跟着,毕竟她能照顾好自己,手术以后医院会派车送她回来,然后我就又多一个病人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还要去准备夜凰之的病房,先走了,你们聊。” 关龙月兰礼貌道别: “秀琴阿姨再见。”道别后,她接手了仆人手里的餐盘: “没什么事了,你先走吧。” “好。” “来吃饭。”关龙月兰端着餐盘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随后端起盘中的碗,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白粥,便露出了白粥下藏着的碎肉块…… “额……”叶灼很是尴尬: “我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不用想太多。”关龙月兰搅动着勺子: “我觉得很正常,都是朋友,没必要有什么地位包袱,来。”她舀起一勺粥: “张嘴~” “我自己没问题。” “不行,张嘴!快点快点~” “……”叶灼无奈服从…… “最近想家里人吗?”关龙月兰突然问。 “是有一些。”叶灼回答: “准备伤好了以后回去看看。” 她又问: “是有重要的人,还是其他朋友?” “都有。”叶灼很果断: “这么长时间没回去,都不知道他们那边会有什么事,而且在我眼里,朋友和家人都是一样的,毕竟能认识他们也不容易。” “嗯……”关龙月兰的回应显得很低落,她将碗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你回去了,我就没多少人可以聊天了,我又没多少朋友……” “哈……”叶灼笑了笑: “想见什么时候都可以,这对你来说好像也不难。” “直接多待一段时间不是更方便吗?” “确实……”叶灼想了想: “就是不放心家里,想回去看看,家里还有个表妹,当然现在这个状态是不行了,回去了肯定会被担心一通,等我伤好以后,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关龙月兰没有立刻回应,对于叶灼的话,她貌似觉得已经不可能了……呆滞几秒后: “好啊……” 延迟的回答让叶灼产生了疑问: “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关龙月兰笑着解释: “就是突然在想,有一个妹妹会怎么样” …… “放开我!叫唐永龙过来!!” 撕心裂肺的声音,从之前软禁莫千律她们的房间里传出……唐思君的声音…… 房间里的家具也就只剩下那一张床……地上是打翻的盒饭,还有一些软胶的勺子和筷子…… “啊——!”唐思君狠拽着那将自己锁在床头的长链手铐,即使是左手手腕已经出血…… 在闹腾了一会后,她蜷缩在床边,一直在发抖,出汗,还时不时的抽搐…… “小姐……”唐伴君出现在门口,看着唐思君的样子,并没有上前…… “伴君……”看见唐伴君,她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的摔下床,不顾疼痛的爬向了唐伴君……但还是被手铐狠狠拽住…… “你把药给我……!”唐思君伸着手,极力的想要够着唐伴君: “把它给我,求你了,快给我!就这一次,就一次!” “……”泪流满面的哀求,让唐伴君忍不住的靠近了她…… 唐伴君蹲下身,拍了拍唐思君的肩膀,滚烫的体温让她愣了一下: “小姐,对不起……我不能……” “你给我就好!”唐思君拉住唐伴君的裤脚: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保证!” “小姐!”唐伴君抓住唐思君的双肩,极力的忍着眼泪: “你不能再这样了!即使是犯了错,也不是你颓废的理由!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你这样,就算是叶灼也不想!” “但是莫千律死了!”唐思君吼着: “是我杀了她……”身体的颤抖让她的话变得无力,就算是哭,也仅仅只是有眼泪涌出而已…… “小姐……” “出去……”唐思君止不住的颤抖着坐起身,靠在床脚,蜷缩的抱着双腿: “你出去……出去!” 她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急切的想要唐伴君出去…… “小姐!”唐伴君靠近她询问: “怎么了?” “你……”唐思君的脸色很难看: “你走……你……” “呕……”根本不吃饭的唐思君那还有什么东西能吐出来,能吐出来的只有泛黄的苦水…… …… 洗手间,脱去外套的唐伴君在洗手台前看着刚漏下去的水,空中满是呕吐物和汗水的味道…… “啊……”她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擦了擦眼泪,便低头继续洗手…… “……”关掉水龙头,唐伴君抬头就看到了镜中穿着便装的唐利君…… “麻烦你了……”唐利君说: “思君的情况……” “没有什么好转。”唐伴君回答: “这需要长期的恢复,你也是知道的,她不只是要生理的恢复,还有心理的……现在就连龙爷都没想好怎么和叶灼交代……真的不知道叶灼回来以后还会出什么事……” “不用多想了……”唐利君安慰着: “这段时间你已经很辛苦了,注意休息,至于叶灼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 夜晚,宁静幽长的沙漠公路,最远处浮现出车辆的灯光和逐渐清晰的轰鸣,以及枪声…… “追的真死!”颠簸的公交车上台振和靠在最后一排的座位旁检查着弹夹,他看了看俯身在一边摸索车上滚落子弹的黎明诗: “少臣!”他身形不稳的到达赵少臣身边: “时间长了我们跑不过他们的,我们减速去撞!我们比他们重多了!” “……”赵少臣扶了扶防毒面具,吼道: “都抓紧了!” 伴随着赵少臣的猛踩刹车,台振和也抓住了栏杆,另一只手丢下枪一把搂起黎明诗。 咚!后排的玻璃全部碎裂,强烈的冲击让台振和怀里的黎明诗脱手而去! “!” 公交车侧横在路上让后面的一辆车猝不及防的撞在了公交车车头……包括枪声也戛然而止。 公交车的重量和大小保护着车里的人,赵少臣和台振和顾不上其他事,慌忙的捡起枪便从车窗跳了出去,外面车上也有些人没有什么大碍,但都在昏厥中被赵少臣和台振和开枪了结…… “……”两人环顾着四周,在确定没人之后才回到公交车找到一动不动的黎明诗…… “她没事吧?”赵少臣问。 “应该没事。”台振和摘下她的防毒面具反复确认着她的呼吸: “她没事。”台振和给她带好面具: “准备准备走吧。” ……没有了紧张的气氛,寒意便逐渐的逼近…… “这车开不了了。”赵少臣拿着公交车上拆下来的灯,照着面前被拦下的皮卡,有些生气的甩上变形的引擎盖。 “这辆呢?”另一辆车旁的台振和将车上的尸体丢下车: “你过来看看。” …… “啧。”赵少臣失望的靠在旁边: “还是不行……” “试试修车怎么样?”台振和说: “我在车里找到了扳手和钳子,车也都只是直观的损坏,我们可以把好的部分装上去。” “嗯……”赵少臣点点头: “可以搞搞……” ……他们两人先是在公路上点起篝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黎明诗又在篝火旁睡着,赵少臣和台振和则是在一边忙碌…… 大概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皮卡才正常发动……黎明诗被安置在座位后面,台振和两人也是像经历过战斗一样劳累,便选择稍作休息。 “闪到腰了……”被赵少臣搀扶到皮卡旁的台振和说。 赵少臣也是困难的整理着自己的老枪: “没事吧?” “再也不想出来了……” …… “好,吃完了就交给我吧。”关龙月兰接过空碗走出房间……楼道拐角。 “姐。”关龙赢靠在拐角处,似乎是等待多时。 他脸上带着笑意,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一样: “这么关心他吗?” “就是正常的慰问。”简单的回答后,关龙月兰便继续快步往外走。 “喜欢就和他说啊。”关龙赢跟了上去: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程受伤卧床你也不这样,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来自同龄人之间的一种关心,就像朋友之间,但我觉得不是,我绝对相信我的判断,当然我也是听父亲说你想让他留下来。” “……”这话让关龙月兰停了下来,关龙赢差点因为这急停一个趔趄摔倒…… “……”关龙月兰的表情貌似是无奈,又好像有些生气…… “你为什么总是对这个感兴趣……”她把碗塞给赢: “喜欢啊,真的喜欢。”关龙月兰继续走着,赢也跟在身后。 只见关龙月兰头也不回的走着: “他就像受伤但还没有铩羽的鸟,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展翅高飞的时候,就该给自己找一个笼子,一个可以保护他,又让他逃不出去的笼子,就像养宠物一样,但普通的宠物又乏味到只是我眼里的物品,一个会说话交流的宠物不是更好吗?” 关龙月兰再一次的停下转身,让关龙赢整个都战栗了一下…… 那眼神和笑意是他以前不曾见到的,姐姐眼里的光似乎都不见了: “这也是喜欢,对的吧?”关龙月兰上前了一步,逼得赢不得不后退! “让宠物认识主人,还是要花点心思和时间的,当然,了解宠物对主人来说不能再容易了。”关龙月兰又回过头自顾自的走着: “不圆满,没有希望和爱的家庭,还有相依为命三年的妹妹在唐家人的手里惨死,不知道能不能让笼中鸟彻底害怕张开翅膀,如果不能,那就让他的主人来让他知道笼子外面的鸟儿会死的多惨,包括笼中鸟自己想要的,想做的都要经过主人的允许,他也不用,也不需要拥有什么梦想,因为笼中鸟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每天在笼子里唱歌,取悦我……” “赢,你和伶俐,也是不是……”关龙月兰再次回头,赢已经不在后面。 “哼……”关龙月兰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离开了…… “……”走廊拐角,关龙赢靠坐在地上,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心更是怦怦直跳,呼吸急促…… 庄园大厅,规整的摆放着聚会用的长桌,大门和四周的吊顶上都有装饰用的丝带和假花,大厅里都是布置聚会的仆人。 布置场地,装饰,甚至是聚会当天哪一种酒水和食物摆在哪里,都由桌子一旁的关龙伶俐决定…… 关龙伶俐在和旁边的仆人沟通: “保证随时供应就没问题了,还有给小姐的特供,毕竟小姐这次也在,包括安全区外的客人,免不了的要喝点酒水,记住……” “伶俐!”关龙赢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龙伶俐看着他急切的从楼上一步三台阶的跑到自己面前,喘着气: “姐姐她要让叶灼……!” “参加聚会!” “……”关龙赢看到了站在大厅西侧门的关龙月兰。 “我想叶灼也来。”她也走到关龙伶俐旁边: “把他一个丢在楼上免得他无聊。”她拍了下关龙赢的肩: “你担心他干什么,反正我觉得他恢复的不错,等到那个时候下床应该没问题,应该直接和伶俐说的。”她看着赢的眼睛: “省的你告状,毕竟对的话要给对的人说,不然总是会有意外。伶俐你觉得怎么样?”月兰转头问: “大不了给他也安排专供,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关龙伶俐说: “今天晚上就能准备好。” “嗯。”关龙月兰点点头,又拍了拍赢的肩,便上楼了。 “能有一个同龄朋友不容易。”关龙伶俐对赢说: “小姐要做什么就随她吧,” “对的话要给对的人说……”赢呢喃着…… “怎么了?”伶俐问。 赢假笑着回答: “没事,就照她说的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 唐利君急切的走进办公室: “龙爷!” “怎么了?”抽着烟的唐永龙问。 “您肯定想不到谁会来我们这里!” …… “松平氏?!”关龙弘图有些不相信的问着关龙程: “确定是他们吗?” “百分百。”关龙程说: “他们有世界政府的安全码,不可能是其他人。” 关龙弘图又问: “什么规格?来了多少人?” “一架私人飞机。”关龙程回答: “还有护航的战机,一共是四个飞行员,还有一个管家,两个执勤。” “没有重要人员……”关龙弘图思考着。 …… 唐永龙问: “没说做什么吗?” “没有。”唐利君说: “十分钟前他们刚刚降落,现在应该是要去见关龙弘图。” “啧……”唐永龙不爽的将没抽完的烟怼进烟灰缸: “麻烦了,现在不管他们要干什么,都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唐永龙命令着唐利君 “把伴君和江崎千律他们叫过来。” “好。” …… “松平氏……”刚刚在办公室听到这话的关龙月兰不理解: “一个比我们和唐家加起来还大几百几千倍的跨国企业到我们这里做什么?” “他们说是找人。”关龙程回答: “但是在找到人之前,他们不会告诉我们的。” “是不是夜老师?”靠在门口的关龙赢问: “毕竟夜老师的势力和他们有关系。” 关龙伶俐摇了摇头: “夜老师我们都认识,他们没必要不告诉我们。” “怎么了?”关龙程的话打断了猜想,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连接着对讲机的耳麦: “他们过来了……?嗯……知道了。”关龙程看向关龙弘图: “他们接手了我们的安全区公民信息系统,应该是在查什么人。” “……”关龙弘图皱着眉: “那就不可能是夜凰之,她在哪里我们都清楚。” 关龙月兰想着: “卧底?奸细?” “先观察。”关龙弘图说: “说不定他们要找的人比我们加起来还要重要……” …… 医院,左眼被纱布包起来的夜凰之穿着手术服坐在床上,刚把堆放在旁边便装里的手枪拿出来,病房的门就响了…… “……”她不慌不忙的将枪压在枕头下: “进。” 门开了,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 “夜老师。”江崎千律手里提着安全区里不常见的水果篮: “手术顺利吗?” “还好。”夜凰之说: “你们两个还真会打听,我都没告诉其他人。” “都是您教我们的。”牧野佑一笑着转移话题: “叶灼他,没什么事吧?” “他啊……”夜凰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点: “他没事,就是需要养伤,没什么。” 江崎千律将水果篮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后坐到了床边: “夜老师是对他有什么期望吗?” “嗯……”夜凰之说: “要不是关龙弘图忽悠我,我也不会大老远跑过来,本来的期望很高,但是看到他的表现……” “是金子总会发光嘛。”江崎千律说: “虽然我们两个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就那段时间他做的很多事,让我们都觉得他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只是缺乏培养。” “不用为他说什么。”夜凰之无奈着: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老好人,但失望就是失望,没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嗯……”江崎千律稍有尴尬…… “千律……”夜凰之突然对她说: “我看了这次手术的文件,我想让你帮我找找给我捐献器官的人。” “她啊……”江崎千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是不久前从安全区外面来的,要找的话……” “我还没说是谁。”夜凰之的话让空气宁静了…… “……”江崎千律看着夜凰之认真了起来: “我要查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你们帮忙,莫千律……叶灼的亲戚,在来安全区不久后通过法律流程……让叶灼成了她的监护人,现在的信息状态是已死亡,但是并没有具体的现实死亡原因,我很好奇,这到底算是贿赂,还是其他的什么?比如说,欠他一个人情?”夜凰之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们还对我隐瞒了什么?” “……”见他们两个不回答,夜凰之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走吧……” “……” 医院外,不知什么时候停着整整一排军车…… “……”他们两人看着这场景,看到车上下来一个身穿标致燕尾服,白衬衫和黑色裤子的四五十岁,看着比关龙弘图年龄还要大的,“老头”两人的脸色便严肃了起来…… …… 第35章 (第三人称)深藏不露-真实身份 庄园,关龙弘图几人全都在城堡大门前等待着谁…… 关龙程整理了下衣服: “应该快到了。” 话刚说完,车队就出现在远处,他们直直的进了庄园院子的大门,随后靠着院子的右侧横着停在了众人面前…… “……”关龙弘图看着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下了车,本想上去问候,但对方并没有向他走过来,而是前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松平小姐,我们到了。” “嗯。” 车上的人下来了,是江崎千律和牧野佑一! “?”旁观的关龙一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关龙先生。”那人自觉的站在江崎千律身后,说中文的发音并不是很好,他向关龙弘图微微鞠躬: “我是来接松平小姐离开贵府的负责人,中村弘树。” “你好。”关龙弘图笑着回应,又看了看江崎千律: “没想到……我们这里还有这么重要的人,松平小姐?” “……”江崎千律有些无地自容: “有些事很复杂……不适合在这里说……” …… 餐厅其他人都已入座,唯独中村弘树仍然站在江崎千律后面…… “中村先生。”关龙弘图礼貌的关心: “坐吧,我们这里没有多少规矩。” “不了。”他向着关龙弘图微微低头: “我是侍者,不是客人,恕难从命。” “哈……”关龙弘图笑了笑: “松平家的规矩还是蛮多的。” “中村先生……”江崎千律头也不回: “你先出去吧。” 中村没做回答,而是鞠躬后径直离开…… “江崎千律……不,不对。”关龙弘图摇摇头: “松平小姐……”关龙弘图保持着微笑: “自从这个安全区建立以来,你就一直在这里,甚至是一直在龙良俊手底下,还有在大撤离之前,是夜凰之学生的时候……你……骗过了所有人……不知道松平小姐全名?” “……”江崎千律犹豫了下: “松平桜子。”她看了看其他人: “伪造身份这种事,对松平家来说容易到属于家常便饭,早在安全区建立计划提出之前,松平公司就已经和世界政府合作了,松平公司什么都干,企业安全,银行,还有其他制造业,和后来大撤离前几年的物资生产和供应,还有经济崩溃以后的军队开支,镇暴队,雇佣兵……”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关龙月兰突然说道: “松平公司和世界政府的合作我们都知道。” “抱歉……”松平桜子有些无奈: “废话有点多,因为很多年没有这么和外人说起这些……你们说的也没错,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你们肯定也经常听到松平公司被法律指控什么的,而这些就是松平家埋在暗地的东西……” “当然。”关龙赢皱着眉,有些不满松平桜子: “指控你们的可不少,敲诈,勒索,贿赂,甚至是贿赂完官员以后再敲诈勒索,还有些独家消息,你们有委派雇佣兵去违法杀人,但谁又能制裁你们?你们松平家可是有世界上最好的律师大军,如果你们想,你们完全可以和世界政府开战。” “是啊……”松平桜子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的确实不少,但松平公司也还是给世界的运转提供了很多,尽管松平公司的很多做法和商业行为是违法的。” “就不怕我们去控告吗?”关龙月兰有意的询问: “就像你刚刚说的,我们知道的不少。” “嗯……确实。”松平桜子想了想: “当然也就像关龙赢刚刚说的,松平家有世界上最好的律师大军。对于你们做的任何事都毫不在意。” “听着像是威胁?”关龙赢微微歪着头。 “当然不是。”松平桜子笑了笑: “只是提醒,一点点提醒而已。” 关龙弘图也附和的笑了笑: “看来松平小姐很自信,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这无疑是对她的警告,警告她这是谁的地盘…… “说起家……”松平桜子思考着: “的确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她有些反常的将头伸出看了看后面,似乎在确认中村弘树有没有出去……反观牧野佑一,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呼……”似乎是如释重负…… “抱歉各位……”她向往常一样笑着: “我刚刚如果有什么冒犯对的话……请原谅……” “……”其他人好像也是明白了什么…… 关龙月兰问: “怎么回事?” “松平家人不能示弱……”江崎千律有些严肃的回答: “中村弘树不是侍者,是监督人……” 关龙赢看着她: “你还是我们边的对吧?” “嗯。”江崎千律点点头: “他们在不用我的时候把我送走,然后现在又想接我回去。” “是什么事?”关龙弘图关切的问。 “松平拓海。”江崎千律看了看在场所有人。 ……来庄园时的车上。 “お嬢様……”中村弘树坐在副驾,头也不回的向后座的江崎千律说。 “说中文。”江崎千律提醒。 “抱歉……”中村弘树的口音开始不自然: “我的中文,不好……” “你说吧。”江崎千律无所谓: “我能听懂。” “小姐。”中村弘树说: “松平大人需要你,他快要,不行了……” 江崎千律看着车窗外: “他那么有钱,继续换器官不就好了。” “不……”中村弘树否认着: “医生说继续让松平大人更换器官可能性已经很小了,手术对一个人的伤害,很大,松平大人已经释怀了,他只是想在最后见见你,然后交给你一些东西……” “芳子怎么样了?”江崎千律岔开话题,并不关心中村弘树说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长大了吧?” “芳子小姐很好。”中村弘树回答: “现在她经常代替松平大人在群众前出面。” 江崎千律问: “做家主的事?” “不。”中村弘树否认: “只是代替的传达松平大人的意思,毕竟松平大人是别人取代不了的。” “嗯……” …… “松平大人……”关龙弘图露出取笑的表情: “毋庸置疑的,他现在的确可以说是王,是皇帝。”他询问江崎千律: “什么时候回去?” “下个月。”江崎千律说: “还准备带夜老师回去。” “嗯……”关龙弘图点了点头…… ……楼上,关龙月兰房间。 “嘿…”鸩瑅剑兰从房门外探头进来,手里还端着晚饭。 “怎么是你?”叶灼有点意外。 “怎么不能是我?”鸩瑅剑兰问: “让关龙家小姐伺候惯了是吧?” “没有……”叶灼笑着: “就是……” “你笑了!果然是这样!”鸩瑅剑兰将晚饭放在床头柜上,开玩笑似的轻扇了叶灼一巴掌。 “月兰呢?”叶灼问。 “哦呦~”鸩瑅剑兰阴阳怪气道: “叫的好亲切。” “啧……”叶灼皱起眉: “问你话呢。” “在忙在忙!”鸩瑅剑兰回应: “人家总不能一天到晚伺候你吧?就你这样子的人,外面一大把,人家收留你就很不错了,还在人家的闺房睡觉。” “……” 似乎是察觉到叶灼的脸色,鸩瑅剑兰便回答: “他们一家人在见客人,好像是很重要的客人,人还不少。” “什么人?”叶灼问。 “不知道。”鸩瑅剑兰说: “我没去,又没我什么事,反正阵仗挺大。” “这样啊……”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鸩瑅剑兰问叶灼: “一直赖在这里也不好,虽然生活好一些,但没什么自由,做什么都要被问。” “等我能下床吧。”叶灼无奈着: “睡在床上真的很不舒服,你现在想回去也很简单,或者我和月兰说一下。” “算了吧。”鸩瑅剑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可是答应了你妹妹要带你回去。” “是吗?”叶灼有些不相信: “没想到你还挺守信,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 “是根本不在乎。”鸩瑅剑兰说: “只是不想让你的家人失望,良心上的问题而已,是有第三方存在的,如果说只是和你,那你的死活和我无关。” “嗯……”叶灼想着: “有点失望。” “本来还想和你聊聊其他的。”鸩瑅剑兰站起身: “但是现在的气氛好像不合适,你先吃饭吧,我走了……” “……” ……医院。 “小姐,您还没恢复,请你回去躺下,小姐!” “我没事,就出去走走。”夜凰之打发了护士,独自在楼道里走着,漫无目的…… ……医院楼道的长椅上,夜凰之看到个成年女人和一个小女孩。 女孩已经睡着,就枕在女人的腿上。 两人正是吴乔可和99号,她看着手里拿着的A4纸,似乎在愁什么。 “是有什么困难吗?”夜凰之问。 “……” 面对陌生人的询问,吴乔可还是努力的带着微笑回答: “没什么事,就是在愁这孩子,不知道去哪儿……” “家庭问题?”夜凰之追问: “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吴乔可回答: “现在准备一会把这孩子送回家。” 夜凰之有些不理解: “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怎么把她送回家?” “她是我朋友在其他安全区领养的,我朋友现在不在,我准备把她送到我朋友父母那里。” “领养啊……”夜凰之坐到吴乔可身边: “这年头会领养孤儿的人不多了,看来你朋友人不错。” “是啊。”吴乔可笑着: “他人向来不错,我认识他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救了好多人,他不仅仅从身体上救一个人,还有心理上去救,在我们这个安全区,还有其他安全区,甚至是区外救人,在区外苟且偷生了三年,让他的心理变得和年龄不符,成熟又聪明。” “是吗……?”这番话勾起了夜凰之的兴趣: “能遇到这样优秀的人,可以说是三生有幸。” “嗯。”吴乔可认同的点点头。 “我也认识一个在区外待了三年的人。”夜凰之告诉吴乔可: “但是他给我的影响一塌糊涂,和我的预期还很远。” “人和人总是不一样的。”吴乔可说: “可能是他擅长做其他的事,只是你没有发现。” “说不准……”夜凰之颇为无奈: “但那还是和我想的那个人还很远。” “能给我说说你想的那个人吗?” “来我病房吧。”夜凰之起身: “让孩子睡这里不好。” …… “单人病房啊……”吴乔可抱着99号进了夜凰之的房间。 “是啊。”夜凰之示意吴乔可将99号安置在病床上: “这里舒服一点。” “麻烦你了……” “没事。” ……两人各自坐在病床左右两边的椅子上。 夜凰之给99号盖好被子: “那是三年前安全区刚刚开始使用的时候,那段时间总是很多的暴乱,还有居民纠纷,他死在一场事故里,我本来以为他会撑住……” “世事难料。”吴乔可安慰: “人预知不了意外。” “嗯……”夜凰之礼貌性的微笑点头: “可以说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在大撤离前就认识,后来一起参军,分开了几年,我们还是被分配到一起,那几年我们两个一起背过轮胎,推过油桶,扛过木桩,吃过生肉。挨过刀子子弹,玻璃钢筋,一直到离开部队我们自立门户,我们都在一起,本以为会是那种可以挨到退休以后过安稳日子,又或者是白头偕老什么的。” 夜凰之的脸色渐趋难堪: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没有一天晚上是安稳的,要找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也不是因为想要去爱什么的,毕竟那也不是他,我只是想再看到他的影子,想着释怀一次,至于之后的生活是死是活,我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吴乔可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这孩子很幸运,能遇到好人。”夜凰之笑着: “我很想认识认识你说的那个人,说真的,那样的人不多。” “他啊。”吴乔可有些无奈: “他最近很忙,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是吗……”夜凰之想着: “那他在哪儿?等我有时间就去交个朋友。” “他……”吴乔可坦白: “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关龙家……你要见他可能……” “挺方便的。”夜凰之的眼睛亮了起来: “进出关龙家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 “是吗……”吴乔可皱起眉: “那你认识叶灼吗?” “……”突然间的问题让夜凰之愣了下: “叶灼……”夜凰之询问: “你认识叶灼?那你说的那个人也是……” 夜凰之站起身: “根本不可能,就他的能力……我不相信。” “……”吴乔可问: “你是?” “啧……”她稍显不满的走到窗前: “夜凰之。” “!”听到这个名字,吴乔可先是一惊,但她很快的恢复了,并未让夜凰之察觉到。 “你是唐家人吧?”夜凰之突然问。 “不是。”吴乔可说的很干脆: “唐家给我们的只有……”吴乔可想了想: “只有欺骗……” “?”夜凰之回过头,有些不明白…… “关于这件事……”吴乔可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孩子: “只有我能告诉你了,那些欺骗和利用……” …… “唐永龙的计划……”夜凰之呢喃着: “深藏不露,很意外。”她表情严肃的看着吴乔可: “和我说这些,就相当于给唐家判了死刑,还有叶灼,只要我想,我现在就能回去把这件事抖出来,然后所有人都会毋庸置疑的相信我,然后叶灼就会变成阶下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而你,会变成避免关龙家覆灭的功臣,功名和利益,你就都有了,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没有。”吴乔可看着很沮丧: “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帮帮他?” “帮他谋反?当然不行。”夜凰之快速的拒绝了。 “不是这个。”吴乔可起身: “关龙家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想拜托你让叶灼远离这件事,远离关龙家,远离唐家,他不属于这里。” “他属于。”夜凰之说: “就按照你告诉我的,还有我理解的,我看到的,叶灼绝对不是傻子,就他现在和关龙月兰的关系,如果他想,不出一年,唐家没落,不出三年,关龙家也会是他的……” 此话一出,病房里安静了好长时间…… “是个优秀的人。”夜凰之呢喃着: “说不定能帮到我……” “什么?”吴乔可问: “帮你什么?” “一些私事。”夜凰之解释: “某种程度上,我确实可以帮你,帮他去另一个安全区,我在那里的权利要更大一些,当然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的……不惜出卖唐家也要帮助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吗?” “就只是朋友。”吴乔可解释: “感情的话……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些无所谓的争斗里,他值得为自己奋斗,而不是别人。” “……”夜凰之先是呆滞,然后便点点头: “没问题,我帮你,还有你们,等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这个地方我想走就走了,我也只是想来带走我想要的人而已,对这些毫无意义的内耗不感兴趣,比起松平,关龙弘图和唐永龙根本不值一提。” 吴乔可皱起眉: “松平?你……” “跟我讲讲你和叶灼的事吧。”夜凰之打断吴乔可的话: “我想多了解一下,希望你不会保留什么。” ……饭后的一段时间,关龙程轻声进了关龙弘图的办公室: “关龙爷,中村弘树要见您。” “嗯。” “单独见面?”办公桌旁的关龙赢问: “那我是不是要回避?” 关龙弘图摇摇头: “没必要,看他要做什么。” 中村弘树进门了,关龙程就站在他后面,右手在身后放着。 中村弘树微微鞠躬: “打扰了,关龙先生。”发音奇怪的中文…… “中村先生有什么事吗?” “这次光临,松平大人不仅仅是让我带松平小姐回去,还有关龙先生手底下的惠秀琴医生,毕竟惠秀琴医生在内外科还有其他医学领域都很优秀,所以松平大人想让她也去协助治疗。” “很抱歉。”关龙弘图拒绝的很干脆: “惠医生很忙,她现在主要负责着我女儿的病情,还有夜凰之的术后恢复,恕难从命。” “这不是问题。”中村弘树说: “可以让贵千金也和我们走,在医疗水平上我们要更好,关龙小姐可以接受更好的治疗,而且往返也绝对安全,请关龙先生不要让在下为难。” “凡事都要为别人想想吧?”关龙赢对他说: “我姐姐身体不方便,来去一趟免不了的要遭罪,况且,在你们那边出事了怎么办?” “安全不是问题。”中村弘树说: “夜凰之的佣兵部队会二十四小时保证贵千金的安全。” “中村先生请回吧。”关龙弘图说: “这件事我要考虑,暂时不能给你一个交代。” “嗯。”中村弘树再次鞠躬: “请关龙先生三思,在下告辞了。” 说罢,他离开了,关龙程也放下了手。 “啧……”关龙弘图有些烦躁: “威胁,这是威胁!”他站起身: “让月兰去他们那里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 关龙赢捏着双手往外走着: “我去找姐姐。” “算了。”关龙弘图叫住他: “这件事明天再说,先就这样吧。” …… “深藏不露啊。” 关龙月兰的声音。 夜里的草坪,泥土里带着露水的芳香,关龙月兰和江崎千律走在一起。 江崎千律手里拿着灯: “只是家庭里的意外迫使我这么做的,严格意义上说,只有松平家需要我,我才是松平桜子。” “夜老师知不知道?”关龙月兰问: “毕竟这么多年了……” “她知道。”江崎千律回答: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还有松平家的情况。” “那……”关龙月兰想了想: “你和佑一?” “我和她是真的。” 夜色里,灯光外,牧野佑一出现回答道: “你不用打听我,我的背景简单的很,能遇到千律也是偶然,她也是后来给我坦白的这件事,我也是早就做好她离开的准备。”他释怀似的笑了笑: “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了。” “说什么呢!”江崎千律上前给了牧野佑一胸口一锤: “走哪我都带着你!” “……”两人的对话不禁让关龙月兰想起了什么,她的注意力没有在他们两个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默默的转身离开,虽然没有灯,但她依然能寻着夜空的黑色与城堡的灰色一步步的往回走。 因为她已经走了无数次…… 第36章 Some secrets(一些秘密) “让我去他们那里……” 次日早上,办公室里,关龙月兰听了其他人告诉她中村弘树说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关龙弘图一惊: “你在说什么?!” 关龙赢也上前: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关龙月兰踱步到书架前摆弄着旁边的地球仪: “这是对我们两边都好的选择,若是中村弘树没有把惠秀琴阿姨带回去,说不定就会迁怒松平家,如果要针对我们……说不好听一点……完全就是降维打击,就让我一起过去吧,正好也可以落实我们向外发展的第一步。” “……”关龙弘图皱着眉: “让伶俐或者程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这么麻烦,父亲……爸……” 关龙月兰看了看关龙程和关龙伶俐: “家里需要程和伶俐,而且把伶俐和赢分开我觉得不合适,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如出去做点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书架上的一排书籍后看似随意的取下一本后将其翻开,关龙月兰背对着其他人: “一直待在这里,我感觉我一直走在命运为我规定的路上,虽然我并不愿意走这条路,但是我除了满腔悲愤的走在这条路上以外,别无选择,所以我想着改变什么,或者是为家里做点什么,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做出点什么……那回来也好,死了也罢,我也如愿了,所以,就让我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关龙弘图的身上…… “唉……”关龙弘图摇摇头,慢步走到椅子前坐下表情无奈: “好吧……” “父亲!”关龙赢急切道: “向外发展的机会我们完全可以不要!何必让姐姐去冒险!?” “都出去吧……”关龙弘图揉着一边的太阳穴: “程和伶俐留下,我要安排点事情。” …… 走廊里,赢和月兰逐渐远办公室…… 关龙月兰停下步子: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把我踢出去。” “我没那么无趣。”关龙赢严肃道: “这和之前的事无关,无论怎么样,你还是我姐姐。”说罢,关龙赢便想离开…… “我准备带叶灼过去。” 这句话让关龙赢又停步回头: “你带他去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伤。” “一个人很无聊。”关龙月兰解释: “我想在他身上找点乐子。” “他到底哪一点让你有那种想法?”关龙赢问: “你到底是要对他做什么?” “就是无聊而已。”关龙月兰回答: “我又不对他怎么样,又不是虐待,只是想有个长期的玩伴,父亲同意过的。” “……”关龙赢语塞的一下: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是你没说实话吧?!” “是的。”关龙月兰直接说: “我没说实话,但我意思到那儿了。” “……”关龙赢看着她逐渐远去,随后也离开了…… …… 叶灼这边,正在床上看书的他,听到了走廊里有好几个人的脚步…… 门口探出了个脑袋。 “99号?” “?”叶灼皱眉问: “你怎么……” “我带她们来的。”左眼缠着纱布的夜凰之从后面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吴乔可。 正当叶灼疑惑时,夜凰之已经关上了门: “小看你了。” “什么?”叶灼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用装了。”夜凰之站在床边,向叶灼示意着吴乔可: “所有的我都知道了,你和唐永龙的计划,还有其他关于你的一些事,都告诉我了。” “……这样啊。”叶灼笑了笑,低头道: “准备要杀我了吗?” “不。”夜凰之否认: “这里的一切本来就和我没关系,我回来也只是以为关龙弘图兑现了承诺,虽然一开始觉得一塌糊涂,但我现在才发现你只是缺乏实力而非能力,你不应该没落在这里。” “……”叶灼不知道说什么。 “给你一个选择。”夜凰之说: “要么留下,继续做着无意义的内战,然后活在自己给自己的梦里。要么跟我走,带上你想带的人和物,离开这里,有更值得你去奋斗的事情等着你,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你会更有前途。” “……”叶灼想了下: “那,唐永龙他们……” “这不用你操心。”夜凰之说: “只要你和我离开,我就能解决这闹剧,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哈……”叶灼笑了笑: “唐永龙不会放过我的吧?” 夜凰之笑了: “这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你要担心的是不要让我失望,其他的事情,我给你摆平,现在好好想想吧,要带什么东西,什么人?” “……”叶灼呆愣一会,随后便说: “带我的朋友,鸩瑅剑兰,乔可,99号,还有谷梦……不对,谷梦还有伤,还要带莫琳。” “我来决定吧。”夜凰之突然改口: “我还有事,你们聊吧。”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叶灼……”吴乔可面色难堪: “关于莫琳……” ……夜凰之就靠在门外,她凝重的摸着左眼的纱布,听着吴乔可对叶灼诉说着莫琳的事,还有唐家最近的所有事…… 大约是十多分钟,吴乔可带着99号走了出来,看了眼夜凰之后踱步向走廊深处…… 夜凰之进了门,叶灼还在那儿,只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呆坐了一会,他开口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有些过于谨慎了……” “……”叶灼的状态是夜凰之未曾想到的,她坐到叶灼身边: “我还以为你会哭的像个小孩子。” “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叶灼平静道: “而且我也说过,这件事是会有代价的。” “低估你了。”夜凰之看着他,又拍了拍叶灼的肩: “谢谢。” “谢什么?” “谢谢莫琳。”夜凰之告诉他: “我决定带着她的眼睛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或许是报答你,或许是帮助其他人……你确实不是我想的那个人,但是你有另一种独特的东西。”夜凰之紧盯着叶灼的眼睛: “我相信你会做大事,哪怕是违背多数人的意愿……”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希望你能做好准备,毕竟你可能会没有准备时间,我只能祈祷你有过硬的能力。” “?”叶灼有些不好的预感。 “现在好好休息。”夜凰之往外走着: “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她还带上了门。 门外。 “孤狼……”一声蹩脚的中文吸引了夜凰之的注意…… “中村先生。”夜凰之礼貌的笑了笑。 “松平大人让我向你问好,大人希望你能早点与头狼回合。” “很有诗意的祝福。”夜凰之说: “松平老先生还是老样子,他最近怎么样?” 中村弘树回应: “不系很好。” “……”夜凰之调侃: “中村先生的中文还需要练习。” “还在努力。”中村弘树说: “毕竟平时用不到。” 夜凰之和中村弘树一同走着: “中村先生这次来一定是为了桜子吧?” “是啊。”中村弘树脸色有些难堪: “松平大人的身体状态一直在每况愈下,他现在想要见见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哼~是啊。”夜凰之还是之前的微笑: “弃子之仇,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这样,更何况连最基本的抚养都没有。” “你就像是桜子小姐的母亲一样。”中村弘树也笑着: “这次回去,松平大人会着重感谢你。” “先谢谢了。”夜凰之毫不客气。 “冒昧的问问。”中村弘树问: “刚刚房间里的是?” “嗯……”夜凰之想了想: “他可能是未来的头狼,只是现在没有长好利爪的尖牙,但他拥有过人的智慧和胆识,说真的,要是没有我,不出三年,他就能随意玩弄这个安全区。” “很有潜力。”中村弘树有些惊讶: “松平大人可能会想见见。” “还是给我一点个人生活吧。”夜凰之开玩笑似的说: “我已经给松平家找了不少刀刃了不是吗?” “多多益善,不是吗?” ……他们两人离开后的走廊,关龙月兰出现在了拐角…… “早。”关龙月兰推门而入,一瞬息就察觉到了叶灼的情绪,以及带着勉强的微笑: “早啊。” “出什么事了?”关龙月兰问: “我刚刚看到夜老师,还有两个陌生人……” “是我朋友。”叶灼说: “来跟我说一些事。” “家里的事吗?”关龙月兰追问: “说出来的话会好一点。” “是……”叶灼犹豫了下: “是我妹妹……她……不在了。” “抱歉……”关龙月兰摆出难过的样子: “我不应该问这些。” “没事。”叶灼说: “你迟早会知道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节哀。”关龙月兰安慰: “当然……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不能一直待在悲伤里。” “嗯……”叶灼点了点头。 “会没事的。”关龙月兰上前便抱住了叶灼: “有我在,都会没事的,只要在这里,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叶灼呆愣了下: “谢……” “不用这样。”关龙月兰抱紧了他: “谢谢什么的,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来感谢……”叶灼抬起手,也抱住了她: “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我好像也就只有一条命而已……” 在叶灼耳边的关龙月兰笑了,虽然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笑,但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达到了什么预期的目的一样…… “这样就足够了。”她离叶灼的耳朵很近,叶灼能感觉到她说话时的鼻息与喘息: “你能一直在就足够了,你留在我身边,和你能做出多少贡献并没有关系, 重要的是你我都没事。” “姐姐。”关龙赢的突然出现,让两人立刻调整了状态…… “咳……”关龙赢站在门口: “唐家也收到了消息,唐永龙想让唐思君也和你一起去,父亲让我来问问你的想法,走吧,父亲还在等你。” …… 医院这边,伴君在照顾着谷梦,同在病房的,还有唐永龙和唐利君。 “把思君也送出去么……?”唐利君想着唐永龙刚刚说的话: “这确实是个办法,毕竟思君现在的状态……留下来也是累赘,更何况我们到时候能带进关龙弘图庄园内部的人也很少,再加上他们连叶灼也要带走……” “没错。”唐永龙点点头: “还有叶灼现在的情况,我们都不能确定他现在到底还是不是我们这边的,这是我最担心的……” “龙爷……”唐利君看着一边病床上的谷梦: “我一直在想,我们做这些的意义……是否真的是值得的,莫千律的死,思君现在的状况,江崎千律的身份……我们一直是处在被动,计划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暴露,而我们还是无能为力,等待计划的同时,我们也像是在等待我们的……死期……” 唐永龙听完并没有恼火,而是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选择放弃,或者放手一搏……把思君送出去,一方面是为了不让他们抓住把柄,另一方面是想着在关龙月兰那里留个后手,能让我们在失败的最后一刻再苟延残喘,或者全身而退……同时也是为思君着想,离开这里总比呆在这等死要好……”唐永龙不甘的合眼喘息了下: “当然,如果你们两个也不想趟这浑水,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会以保护思君的名义送你们两个离开。” “……”唐利君和伴君对视了一眼,但并未表达什么…… “为了你们两个的未来着想吧。”唐永龙起身往外走着: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他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夜凰之正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把手枪…… “唐老板最近好像很忙啊。”夜凰之笑着: “我还以为这里会很难进来。” 唐永龙关上门: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也准备搬走了。” “准备去哪儿住?”夜凰之问: “关龙家庄园吗?” “……” 这一句话让唐永龙的表情稍微的变化了下: “怎么会。”唐永龙试着远离话题,他示意着夜凰之包着纱布的左眼: “手术做的怎么样?” “还好。”夜凰之回应: “这让我不知不觉欠了叶灼的债,现在我要带他走,这里的闹剧过于可笑。” 说着,她站起身: “无意义的内耗只会让彼此双方不断失去,我相信你已经感受到了,莫琳,唐思君,都是代价,而现在还没完,你还在坚持,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安全区,你难道非要把一切都赔进去?” “那我还有其他的什么吗?!”唐永龙罕见的生气了: “三年,我也不想扎根在这里,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我只能任由自己不断的在这里生根,我只能留在这!关龙家也一样!我们就像是根茎缠绕在一起的两棵树,关龙家茂盛的枝叶挡住了我的光和养分,我非抗争不可,这是我生存的本能!” 面对唐永龙的怒火,夜凰之表现的很平静,她拿起桌上的手枪,仔细的端详: “你现在就像这把扳机坏掉的枪,虚张声势,但又没有伤害人的能力。” “是啊……”唐永龙的语气开始无力,他无力的坐到沙发上: “有时候,我想过这件事的结果,或许会放弃,或许又会一意孤行,然后失败,接着是死亡或者牢狱……至于现在,我不得不说我已经开始动摇,毕竟我还有思君,仔细想想,能让她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不必困在这个没有前途的安全区,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很高兴的事情了……” 夜凰之放下枪: “你还是个不错的父亲。” “你怎么样了?”唐永龙突然问: “叶灼他,合适吗?” “……”夜凰之语塞了下: “他是另一种,虽然和我的预想相差甚远,但仍然优秀,只是还缺乏锻炼,我相信等到去了那边,他会进步的。” “这样啊。”唐永龙说: “我还以为你是想找一个和他很像的人陪你。” “没有那种奢望。”夜凰之差点笑出声: “当然之前也有过这种想法,可能是因为骨子里的傲慢和孤独,我终生都在寻找一个同类,这让我的要求变得很高,只奢求能够再看到一个天赋异禀的他。” “已经算是愿望了吧。”唐永龙看着她: “既然你都已经来了,那么我猜猜,接下来是什么?关龙家的行动部队吗?” “不。”夜凰之否认着: “就只有我一个,我不是那种为了立功就出卖熟人的混蛋。” “哈……”唐永龙好像是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那还真的是……谢谢你了。” …… 庄园,关龙月兰房间里。 “嘿,看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叶灼在给床边趴着的99号看着书上的插图,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翻着叶灼递过来的书籍,陪读的还有吴乔可。 “灼。”关龙月兰回来了,她看到这陌生的两人,现实一愣,随后是询问叶灼: “她们是?” “朋友。”叶灼介绍着: “这是吴乔可,99号。” “99号?”关龙月兰先是呆滞,然后又反应过来: “你领养的……?” “额……是啊……”叶灼有些尴尬: “虽然年龄上接近一点…但……” “这没什么。”关龙月兰笑了起来: “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不用解释什么。” “哈……”叶灼回应着,便又向吴乔可介绍: “这是关龙月兰,关龙家的小姐。” “啊……你好。”吴乔可立刻从床上起身向关龙月兰问好…… “没必要这样。”关龙月兰说: “都是朋友。” “那个……”叶灼试探的问: “思君怎么样了。” “思君……”关龙月兰又是一呆愣: “唐思君现在还没来,他们说是等到聚会的时候她会来,应该是有什么事不方便来吧。” “……”吴乔可看了看叶灼,并没有说话。 “好久没见过她了。”关龙月兰说: “一直还没和你们问她的状况。” 吴乔可做出笑意: “她还好,就是最近身体不舒服。” “这样啊……”关龙月兰想着: “一起去也好,人少了难免无聊。”说着,她坐上床和99号同看着手里的书…… ……牧场一处的草坪,阳光四溢…… 随意躺在草地上的鸩瑅剑兰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还以为是尸体呢。”惠秀琴的声音让她睁开了眼,看到了这个一出门就拿着保温杯的女人: “早晚都会是尸体。”鸩瑅剑兰无所谓的笑着: “现在只不过是想在死之前多晒晒太阳。” “补钙么?”惠秀琴坐到她旁边: “是有事想不开吧?” “……”鸩瑅剑兰又闭上眼: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莫琳的事告诉他?” “怕他承受不住。”惠秀琴回答: “但现在来看的话,他还很……坚强。” “只是现在……”鸩瑅剑兰说: “他迟早会崩溃,会报复所有人。” “那是以后的事了。”惠秀琴也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我始终都是局外人,只是听别人的命令去办事。” “有些事我不是很理解,”鸩瑅剑兰问: “白血病,可不是像关龙月兰这个样子的,如果非要说是她有那种自由的向往,那我觉得她活不了这么长时间。”鸩瑅剑兰坐起身看着惠秀琴: “没人能在这种疾病下保持这样的状态这么多年,哪怕是治好了也不会,甚至是如此的高雅姿态,或者是说,你们在骗她。” “……”惠秀琴缓缓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去管,因为有些事的出现都有他的理由,谎言有时候也是保护伞,真相有时候也不是那么的让人高兴,我想你也是知道这个道理。” “小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鸩瑅剑兰告诉她: “祈祷她会心怀感激,祈祷她不会报复吧。” “哼~”惠秀琴只是微微笑了笑,双手握着保温杯,并没有说什么…… …… “松平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灼的一句话点醒了旁边的关龙月兰。 “他们啊……”关龙月兰坐起身: “我还以为你了解他们呢。” “没有多少了解……”叶灼回答: “我们很多人对松平家的印象还停留在食品物资供应商这个层面……” “嗯……”吴乔可也是点了点头: “罐头上的那些松树图案,还有后面的日语,我们也没想到松平家现在是你口里的那个跨国公司。” “他们一直都是。”关龙月兰开始解释: “只是因为大撤离以前的科技退步让你们了解不到他们的发展。”关龙月兰放慢语速: “环境开始衰落,但又有多少人会真正的意识到?所有人都认为自己今天小小的浪费不会造成明天的饥荒,高层也想着让政府去处理这烂摊子,而政府也想着给底层下命令去替他们干活,然后自己坐着独享功劳,但是谁又真的做到改善?”她又趴在床上翻着书: “世界上能有多少清官?贪污行贿的事每天都有,一直到政府发现一切都没有好转的时候,做什么的晚了,就像腐烂的肉只能割掉一样,我们只能舍弃,这就是建立安全区的原因,人类把处理不了的垃圾发射进太空,而现在,那些垃圾又回来了,这就是有毒尘埃来源,这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我想你们肯定在以前的某年某月某天看见过流星,那就是人类曾经犯下的错……”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跑题,关龙月兰停顿了下: “松平家真正的改变是在全球建立了人类命运联合共同体的时候,全球在进行供应商的招标,你们也应该记得,在更早的某个时间段里,你们有看见过其他的物资供应商的产品,吃的,用的,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松平家在那之前做的是原料供应的生意,算得上是供应商的供应商,随着时间,松平家的资产也开始扩大,从单一的陆地运输,到海运,一直到空运,他们也明白自己一直拿的是物资贩卖的那一点点利润,你们想想,既然已经发展到有自己的运输渠道,我们为什么还要让别人帮我们卖东西呢?然后他们就开始了转型做最基础的食品加工,还有其他物资的直接贩卖,没有专业的人和技术就直接去买,毕竟有些小的厂家在离开供应商以后就没办法自力更生了,刚开始只是在周边地区实验生意的可行性,在得到预期的回报后就立刻开始扩大范围,县、市、省、国,一步步的往上,经营范围也开始扩大,一直到拿下国际供应商的头衔,他们就开始进军其他行业,医学,政治,军事,还有和国家合作的航天事业,丝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甚至有自己的部队,就按照中村弘树说的,我们要去的安全区,是完整度最高,范围最大的沿海区,算得上是最繁华的安全区,再具体一些的我也不知道。” “……”这么长的一番话让叶灼和吴乔可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至于江崎千律的事……”关龙月兰说: “除了夜老师,我们其他人以前都不知道……”关龙月兰的眼睛看向了别处: “或许有时候我们应该对别人隐瞒着什么,哪怕是朋友也一样……” …… 第37章 睡梦的言语-吐露的真相 “晚上好。”关龙赢站在关龙伶俐房间门前: “姐姐呢?怎么还没回来?她从来没有这种不辞而别的事。” “不知道。”关龙伶俐回答: “我也准备出去找找,应该是在叶灼那里。” …… “姐姐!”关龙程叫着关龙月兰走到房间门口。 “……” 房间里有些昏暗,加上周围窗户上的塑料布,更是什么都看不到…… 关龙赢和伶俐一同进房,摸索着打开了灯…… “……”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关龙月兰睡着了,叶灼也是,因为身上有支架,他只能靠在床上睡觉,关龙月兰则是枕在叶灼的腿上……身边是一堆散落的书籍。 “在这儿就好。”关龙伶俐放松了,上前拉起被子的一角给关龙月兰盖上了。 “走吧。”关龙赢说: “她没事就好。” 两人关灯离去,并没有注意到已经睁开眼的关龙月兰…… ……回到房间,关龙伶俐刚关上门…… “嘿!”身后关龙赢突然的环抱惊到了她: “等一会!” “等什么?”关龙赢将头靠在关龙伶俐背上小声道: “现在又不是以前,又不用怕别人。” “现在不方便……”关龙伶俐一边拽着他的手一边解释: “我身体不舒服……” “真的?”关龙赢问着: “我不信……” …… “抱歉。”关龙月兰看着熟睡的叶灼自顾自的说着: “莫琳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难过,包括其他关于你的很多事,我都知道,还有你的底细……在你和赢外出安全区的那段时间我就去查了,很抱歉这么做,但……你是我这三年以来认识的第一个,很独特很独特的人,具体是哪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去了解一个我可以完全了解到的人,我知道你家庭的变故,我知道你对家里人的态度,我知道你缺什么,而你缺少的,正好是我可以给你的,包括我缺少的东西,也是你能给我的。” 说着,她握住了叶灼的手,闭上眼靠在他身边…… “我缺什么?” “!”突如其来的回应让关龙月兰整个人抖动了下!她立刻放开手,坐起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房间里很暗,关龙月兰只能勉强的看到叶灼的样子…… “我理解你的做法。”叶灼说: “有些事,被我知道也是时间问题,我也没办法怪你什么,我理解你这些谎话,理解你去查我的背景,毕竟我们那时候也是陌生人,况且我现在的生活也是你们给的,我没理由抱怨什么东西。” 叶灼逐渐靠近关龙月兰,她一时间不知所措的呆愣着,直至对方贴近自己的前额,轻抚着自己的脖颈: “只要以后不要再骗我就好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坦白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早了,快睡吧……” “睡不着了!”关龙月兰貌似在赌气: “你吓到我了。”她背过身去,不再和叶灼说话…… “怎么现在是我的问题了?”叶灼看着睡在一旁的关龙月兰,忍着痛,挪着身子也睡了下来: “明明是你先说话把我吵醒的。” 关龙月兰转了过来: “分明是你在装睡!” 叶灼也解释: “我可没有,在赢和伶俐来以前我就睡着了,他们来的时候你才假装睡着” “还说你没装!”关龙月兰推了下叶灼的头: “都装那么久了!” 叶灼抓住她的手……只是笑着,并没有再反驳。 月兰没有反对,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默许的睡着了…… …… “都说了我不信。” 关龙伶俐的房间里,赢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在床头柜上倒了杯水递给床上的伶俐…… 床上的伶俐刚系好睡衣扣子,她接过水杯,抱怨着: “明天还有事,睡晚了又起不来……” “他们自己又不是做不好。”关龙赢一头埋进伶俐的怀里: “最近我压力有点大,你多陪我一会儿。” “又有什么压力啊?”关龙伶俐的语气像一个姐姐: “给我说说,又是什么事把我们的关龙少爷给难住了?” “……”关龙赢起身坐到伶俐身边: “就是……姐姐和叶灼的事……我后来仔细的想了想,姐姐是适合叶灼,但是叶灼真的适合姐姐吗?” 关龙伶俐问: “他们怎么了?我觉得还好,而且我们也不好意思管他们,毕竟我们两个的事其他人也没有管太多。” “或许叶灼只是认为自己和姐姐只是朋友关系,说不定是姐姐当真了,说不定叶灼有自己……” “喜欢的人?”关龙伶俐将水杯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否认。” “但父亲是同意的。”关龙赢说: “照父亲的意思,与其让姐姐的另一半是万众瞩目的某个名人,还不如是个会顾家和关心妻子的普通人,毕竟在这个安全区里,我们没有什么需要讨好的人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关龙伶俐将胳膊搭在赢对的肩膀上: “我记得一开始最同意他们的是你啊。” 关龙赢解释: “那个时候就是一时兴起……现在我清醒一点了,姐姐她……” 想起关龙月兰当时在伶俐面前对自己说的话: “对的话要给对的人说……” “……”关龙赢仔细想了想: “算了,是我多想了吧……” “有心事就说出来。”关龙伶俐拉扯着被子,翻身坐到赢身上,摸索着自己睡衣上的扣子: “憋着对身体不好……” …… 夜凰之的房间…… 刚刚换好睡衣的夜凰之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左眼的绑带,她伸手触碰着绷带下那久违的异物感,脸色好像有些忧愁…… 咚咚…… “……”奇怪的敲门声,谁会在这个时候到她这里来? 她踱步到门前,仔细的想了想可能来的人,随后还是打开了门…… 吴乔可。 “晚上好……”吴乔可端着上菜用的盘子,上面是碗很简单的粥……她显得有点尴尬: “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夜凰之让开路: “进来坐。” …… “你这里和其他房间不一样。”吴乔可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个人喜好吗?” “是啊。”夜凰之坐在沙发上: “有什么事吗?” “没有。”吴乔可笑着坐在一旁: “就是……你帮了我不少,我想着给你做点什么……刚好你做了手术,我就借了后厨给你熬点肉粥……” “谢谢。”夜凰之礼貌的回应: “就是些能力范围内的事,没什么。”她拿起盘里的勺子,在碗里搅动着…… “听说你在松平家当兵。”吴乔可问: “我是听其他人说的,我没有细问。” “差不多。”夜凰之回答: “就是做些……新兵培训的事,给松平家招募部队新人,还有类似唐利君,关龙程他们这些专门做家族亲信工作的人,业内叫家族守护者,有点中二……” “这样啊。”吴乔可点点头: “听着是个困难的任务。” “还好吧。”夜凰之说: “就像是照顾一群孩子一样,教他们一些本事,至少能让他们活着,能有个一日三餐。” “怪不得利君他们叫你老师……”吴乔可挪着身子靠近夜凰之: “其实,我还是想问,你要带叶灼去松平家做什么?” “……”夜凰之放下勺子,似乎是明白了吴乔可的意思: “你是怕我也把他推进火炕?” “……”吴乔可有些难堪: “说真的,的确有这么想过,虽然你可能不是那样的人,但我还是想问问……” “不会。”夜凰之一口咬定: “我只是缺个同行的朋友,而且,他确实很聪明,哪怕帮不上什么忙,也可以出谋划策,就以我的预感,那里很适合他,家族之间的斗争多的是勾心斗角,比起利用他那一点点的野外技巧,我觉得更应该让他发挥自己擅长的。” “能保证他没事吗?”吴乔可直接问: “其他什么的我并不在乎……” “你放心。”夜凰之说: “至少死不了。” “可是……” “到此为止吧。”夜凰之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谁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除非把他像鸟一样关在笼子里。” “抱歉……”吴乔可站起身准备离开: “冒犯了……” “不要再管他了。”夜凰之叫住吴乔可: “这本来就对你没什么好处,即便是朋友也没必要做到这样,还是说,你等着他将来感谢你?” “……”吴乔可看向夜凰之: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只能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应该要帮他,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将来会知道的。”夜凰之又笑了起来: “不早了,快回去吧,谢谢你的宵夜。” …… “嘿……晚上好……”鸩瑅剑兰精神恍惚,提着半瓶白酒推开了惠秀琴的房门…… “你怎么?!”惠秀琴快步上前扶住快摔倒的鸩瑅剑兰: “大晚上的喝这东西干嘛!?” “你,告诉我……”鸩瑅剑兰拉住惠秀琴的衣领,满身的酒气让惠秀琴很不适应: “你都有些什么秘密?” “你在说什么?!”惠秀琴想把她推开,可一直在前倾的鸩瑅剑兰让自己止不住的后退着……一个趔趄躺倒在床上…… “倒了!”惠秀琴推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鸩瑅剑兰,眼睁睁的看着她手里的酒倒在床上。 “啧!”她伸手抓过酒瓶丢在地上,奋力的将鸩瑅剑兰推在一边…… “关龙月兰……”睡在旁边的鸩瑅剑兰看着惠秀琴,嘴里呢喃着: “她不是白血病,根本不可能是……你们一家子都在骗她,要么就是你和关龙弘图在骗她,为什么?” “……”一旁的惠秀琴还在为刚刚的事气愤: “这种事怎么不去给叶灼通知,真相又不复杂,找我做什么,这种事又不是我想做的。” “你承认了……”鸩瑅剑兰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 “我……!”惠秀琴有点猝不及防: “啧!你随便怎么想……” “你生气了。”鸩瑅剑兰脸上还是那个笑: “那就证明我说对了。” “你随便!”惠秀琴背对着她睡下了: “我也不想撒谎……不想对着一个好好的人说……你活不了多长时间……我很累……每天想着怎么去骗她,怎么把故事编下去……我也想和她坦白!但是……时间越长,我发现我不敢说实话……” 说着,惠秀琴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擦了擦泪水翻过身: “这么长时间,我……” 鸩瑅剑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惠秀琴叹了口气,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给鸩瑅剑兰盖上了被子…… …… 次日。 “早上好。” “!”一声问候惊醒了床上的关龙月兰和叶灼…… 是惠秀琴,她在床边坐着,好像等了很长时间。 “昨天是不是睡晚了?”她起身看着揉搓着眼睛的关龙月兰: “记得注意休息,早睡。”随后看向叶灼: “既然可以躺下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多下床走走,避免四肢退化,本来也不是什么重伤,给你弄这么严实都是小姐的过度担心。” 说罢,她起身离开…… …… “慢点。”牧场的草地上,关龙月兰跟在叶灼身边再三叮嘱着: “小心摔了。” 叶灼没有回应,反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往前走着,直到关龙月兰注意到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柳树,那棵系着秋千,孤零零的柳树。 “……”月兰停下了: “来这里做什么?” “风景好。”叶灼回过头,示意着那边的秋千: “坐一会怎么样?” 关龙月兰没有多想,上前就坐了下来,叶灼则是在后面轻轻的推着…… “莫琳的事,怎么说呢,有些事你不知道,她的离开,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就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总是给我一种她还在的错觉,我很抱歉……” 叶灼有些难以启齿: “从一开始……一开始来到这里,我就瞒着一些事情……” “没关系。”关龙月兰闭眼感受着秋千带来的一丝丝微风: “唐家的野心,和你没关系。” “……”这句话让叶灼停下了手,关龙月兰也站了起来: “就当你是做错了事,毕竟这件事还没有发生不是吗?”她拉住叶灼的手: “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在我这里就永远有第二次机会。” “为什么这么对我?”叶灼突然问: “还有这几天你做的这些……有时候我不理解…… 我不知道自己好在哪里,为什么值得你这样?” “很复杂的问题……”关龙月兰好像是在解释: “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坦白……我觉得你缺点什么,缺一些来自家人的爱和关心,一些母亲或父亲的爱,还有你缺失的那种安全感,我都想尽力的给你……” 说着,关龙月兰的双手慢慢的爬上了叶灼的肩膀,两人之间虽然隔着秋千,但距离却越来越近…… “仅此而已……”关龙月兰低声说着: “而我,只是想有个人能陪着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我?” “……”叶灼突然后退了两步,靠在树旁…… “抱歉……”叶灼很紧张: “我……” “不能吗?”关龙月兰的脸色有些失望…… “不……不是……”叶灼语无伦次: “只是……我不知道我……” “你能做到的。”关龙月兰走近叶灼,她的红唇靠的越来越近…… …… “天气不是很好,父亲。” 关龙赢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两人的情景: “说不定会下雨。”他放下望远镜看向关龙弘图: “有点不合时宜的雨,牧草的质量可能会受影响。”他看着低头工作的关龙弘图: “让姐姐去真的没事吗?” 关龙弘图问: “在担心什么?” “很多东西。”关龙赢说: “不仅是担心姐姐,还有其他人,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再……” 关龙程咚的一声从外面进来,着急的表情让关龙父子二人觉得不安…… “中村弘树……”关龙程眉头紧皱: “他要求提前出发了!” “!” …… “中村先生,中村先生!”关龙弘图火急火燎的跟上中村弘树的脚步: “这和我们说的不一样!我们这边还没有准备好月兰要用的东西,我们还需要时间!” “恕难从命。关龙先生。”中村弘树停下脚步: “这是松平大人刚刚传来的命令,我也想给令千金足够的时间,但无奈我也有不可违抗的命令……抱歉,我会尽量的去争取时间,最晚明天早上。” 说罢,中村弘树自顾自的走了,留下了关龙弘图一人呆愣…… ……回到办公室不久……惠秀琴推门而入: “关龙爷……”她十分忐忑的说: “月兰小姐的事,我觉得如果来不及的话就不用……” “不。”关龙弘图阴沉着脸,似乎在想着什么: “本来想着能拖延一段时间,然后想想其他办法,但是现在……” “办法?”惠秀琴问: “什么办法?” “假死。”关龙弘图说: “制造假意外,然后给你做假身份,虽然拙劣,但是有效。” “那……”惠秀琴想着: “现在也不迟……” “会被怀疑的。”关龙弘图说: “事情不能赶得这么巧……算了,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你只管去准备,我让程去通知其他人。” “好……” …… 第38章 谋士以身入局,无论输赢,皆胜半子 晚上…… “龙爷。”唐利君走进门: “去关龙家的车准备好了,但是思君的状态不是很乐观……” “准备点镇定剂。”唐永龙说: “再给她一些药”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她……” ……房间里,唐伴君在给唐思君拿着衣服,还顺带收拾东西…… “明天早上么?”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看着有些疲意的唐思君吸了吸鼻子: “嗤……伴君,我……很抱歉……” “……”唐伴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摸了摸手臂上的抓痕…… “没事。”回过头的唐伴君脸上依旧是笑容: “都是应该做的,只要你能恢复就好。”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进来的是唐永龙。 “龙爷。”唐伴君起身问好。 唐永龙摆摆手: “你先出去吧,我和思君聊聊。” “好……” 她离开了。 唐永龙看着唐思君,缓缓坐下,但唐思君却没有理会。 “……”唐永龙想了想,将目光看向别处: “你一直都不怎么听我的话,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帮我减轻一下负担,你却要去军区,让你在军区做文职,你偏要做外勤,渴望外面的世界……” 唐永龙拍了拍唐思君的肩膀: “这次……我决定送你出去,去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你这次会不会听话,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你必须要去,这都是为了你。” “又是计划?”唐思君回过头: “你就不能……趁着还没有犯错的时候放弃吗?” “这事关莫琳的……”唐永龙看着唐思君: “这已经无法回头了,哪怕成为众矢之的,我也要去做……”唐永龙十分严肃道: “记住,跟好叶灼和夜凰之,他们才是值得相信和托付的,也是你翻身的关键……” “我……你……”唐思君站了起来: “你难道就不能不执着这些吗?!就不能一起走?就算是重新开始也好啊!?” “……”唐永龙微微苦笑: “这就是……我们两个最像的一个地方……不听话……”唐永龙起身上前拥抱着唐思君: “他们是不会让我们两个一起走的。”唐永龙在唐思君耳边说道: “我决定送你出去,是因为你才是唐家的一切,我的一切……我愿意留下为你断后,愿意付出一切保全你……思君,就听话这一次,听话,离开这里,爸爸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唐思君的眼泪打湿了唐永龙的肩膀,但黑色的外套上没有留下任何目能所见的痕迹…… …… “明天就要走了。”关龙月兰蹲坐在衣柜旁边,往行李箱里叠放着自己的衣服和其他东西: “你有什么想带的吗?” “没有。”叶灼在旁边帮忙叠着衣服: “来安全区的时间也不是很长,没有什么东西想带,倒是想带一些人过去。” “这样啊。”关龙月兰说: “但你也知道,人数有限。” “嗯……” 叶灼显得有些失望,关龙月兰停下动作,拍了拍叶灼的背安慰道: “人少一点也好,毕竟是我们不了解的地方,人少也好照应。” “也对。”叶灼说: “免得出什么意外。” “叶灼。”夜凰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门口,她将一封黑色的信扔在床上: “唐永龙给你的,好好看看。”说罢她就离开了…… “……”叶灼起身去床边拿起被红色火漆封住的黑色信封,火漆上赫然是个“唐”字,捏捏信封,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叶灼看着信封,有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黑色的。”关龙月兰起身凑过来说: “黑色信封寓意庄严,神秘……看看吧,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叶灼小心翼翼的掰开火漆,信纸的开头便是“叶灼亲启”四个字…… “嗯?”关龙月兰很奇怪: “这么写在里面?格式都错了……既然是亲启,那我就不看了。”说着她就坐在一旁…… 叶灼将信纸完整的抽了出来…… 叶灼亲启: 灼,执君,从一开始我就在想,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或许是死,或许是被逐出安全区,至于退路,我很抱歉我只为思君准备好了退路,就是送她去其他的安全区,但老天就像是在和我对抗一样不断的给我制造麻烦,夜凰之,松平家,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些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现在的情况,思君想着让我收手,但是你我肯定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一是因为莫琳,二是因为我不甘心,这件事到最后就只有两个结局,生或死,成功或失败,若是成功,我无论如何也会接思君回来,和报答你对唐家的恩,若是失败,我就只想求你保护好思君,远离关龙家的报复,这是我最后想求你做的了。 思君,我交给你了,她是唐家,是我心里最后的光,是唐家的未来,我希望你好好对她,希望你教她你所擅长的,让她学会在另一个地方生存。 我的掌上明珠,交给你了。 “……”信件到这里就没了,没有最后的署名和结尾,好像十分匆忙…… 叶灼捏了捏信封里的东西,抖了抖…… 叮~ 一枚戒指掉了出来…… 说是戒指,但论其朴素程度完全可以说是一个金属环……只是光泽上要银亮一些…… “……”叶灼捡起戒指,不知所措…… “谁给你的?”关龙月兰问。 “唐永龙。”叶灼回答: “不知道什么意思……” “离别礼物吗?” “应该是吧。”叶灼将戒指揣进口袋: “我出去一下……” …… 走廊的某处,叶灼截住了夜凰之,他拿出戒指问: “这是……什么?” “……”夜凰之拿过戒指看了看: “白金的而已,怎么了?” “不,不是!”叶灼,叶灼将信纸递给她看: “这件事,我想让你帮帮他。” 夜凰之看都没看信的内容就绕开叶灼: “帮不了。” “为什么?”叶灼跟在她身后: “就这些事情,我想对于你来说,就是动动嘴的问题。” “为什么想救他?”夜凰之回过头: “有想过你的妹妹吗?她的死谁来负责?难道不是唐永龙?还是说你想让唐思君负责?毕竟莫琳是被她杀了的。” 夜凰之弯下腰问他: “做什么都是有代价的,不是吗?” “……”叶灼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唐永龙给你的补偿。”夜凰之拍住叶灼的肩: “当你决定不把计划告诉莫琳的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要死,话确实是很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唐永龙也给我写了信,他心意已决,除了死以外什么都阻止不了,他既然把思君交给你,就证明他愿意相信你,思君愿意相信你。” 夜凰之抓起叶灼的右手就将戒指套在他的中指上: “你大可以毁了这一切,这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自己的事情,关心你也只是因为你有用而已,当然你也可以不服从我,但你要知道……” 夜凰之放开他的手: “你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 “我当然知道。”叶灼盯着她: “我一直都没真正的拥有什么,一直都是别人给的,从一开始的唐家到现在,只不过是我有用而已,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 夜凰之并不在意叶灼的诉说: “凌晨的时候,唐思君应该就到了,我带你去见见她。” …… “见思君啊。”关龙月兰坐在叶灼身边,注意力全在叶灼戴着的戒指上: “我和她也好久不见了,也正好能说说话。” “她让我一个人去。”叶灼将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抱歉,让你……” “没事。”关龙月兰表现的很无所谓。 “你先睡吧。”叶灼说: “她要等到后半夜才来,先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嗯。” …… 后半夜,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门把手的转动声,门外的夜凰之示意着叶灼和她走,在叶灼离开后,关龙月兰起身将手伸向了床头柜的信封…… “听着。”夜凰之嘱咐着: “唐思君的状态不怎么样,对于莫琳的事她很自责,这段时间她在磕药,所以你注意,不要太过分。” “……”叶灼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就这里。”夜凰之带着叶灼在一扇房门前: “你进去吧,她在等你。”说完她就走了。 “……” 叶灼扯了扯衣角,伸手准备敲门,门却突然开了,是唐思君。 她的面色让叶灼有种说不出来的憔悴感。 唐思君打开门,给叶灼让开了路,并没有说话。 叶灼走进门,下意识的问: “最近还好吗?” “……”唐思君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她眼神躲闪,右手在左臂上挠着: “我……对不起……”一滴一滴的眼泪出现在她的脸上,唐思君坐到地上,已经忍不住的开始放声大哭,双手捂着脸,似乎是不想让叶灼看到这样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 “!”叶灼俯下身不知道说什么: “我……这件事……” “原谅我好不好?!”唐思君拉住叶灼的手: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行,你原谅我可不可以,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叶灼牵着唐思君的手,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和一下下抽泣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流泪: “不怪你。”叶灼将唐思君拉进怀里: “是我的错……我应该要告诉你们的,这不怪你……” “休息吧。”叶灼用拇指擦去唐思君的眼泪: “不早了,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叶灼将唐思君安顿在床,安抚照顾的睡着以后才注意到唐思君手上多出来的戒指。 “……”叶灼起身关灯,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怎么样了?” “!”夜凰之的话惊到了叶灼,他调整思绪: “就那样,我能把她怎么样,这样的结局是因为我的问题,我应该要相信他们的……” “说什么都晚了。”夜凰之往回走着: “你也该走出来了,沉浸在这种无意义的感觉里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越来越颓废。” “思君她……”叶灼摸着手上的戒指: “为什么她也有……” “一样的戒指?”夜凰之头也没回: “这是我的安排,当然也有唐永龙的意思,所以你以后还是和月兰保持点距离吧,你们不合适,至于是哪里不合适,你应该明白。”夜凰之在楼梯口停了下来: “听我一句劝,早点划清关系。” 夜凰之上楼了,叶灼在迟疑和思考了一会也离开了。 ……乍一听,走廊里只有夜凰之靴子走路的声音,在快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夜凰之停下步子: “唉……”她回过头: “你不是睡了吗?” “哪里不合适?” 光着脚站在后面的关龙月兰问着: “我们两个很像的,尤其是心里,我明白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夜凰之说: “你也该长大了,你们两个确实很像,很优秀,但你比叶灼多了幼稚和私心,我不想因为你让我的功亏一篑。” “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的私心?” “你不懂。”夜凰之说: “这并非我的私心,这是为了大局,一个你目不能及的大局,一场革命。” “既然连我都目不能及……”关龙月兰辩解: “那何必带上叶灼?他和这件事本来就没关系。” “这事关我们的同胞。”夜凰之靠近了一步,好像有些激动: “你应该留在这儿的……”她平复了下: “你要为自己能待在这个安全区而感到侥幸,而不是在三号平民区。” “……”关龙月兰语塞了,似乎是三号平民区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哼……”夜凰之笑了下: “小公主,你能在这里过的这么好,是因为关龙弘图是这里的天,要是从一开始你们就在三号平民区,我想你们也不是没有可能变成第二个唐永龙,或者龙良俊。” 她伸手摸着关龙月兰的脸: “不出意外的话,在那里只有我能保你,把你从世界上抹去没有那么难,而且根本不用我动手,当然了,你是有用的,你的脑子和叶灼的脑子加起来,我相信我们会很顺利,帮助我是有奖励的,所以,记得要乖。” 夜凰之轻拍了拍关龙月兰的脸后便回了房间。 …… 凌晨,古堡里好像活跃了起来,庄园的院子里也停了好多的车。古堡的大厅,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哪怕是下人们也在。 松平桜子问独自从楼上下来的关龙月兰: “叶灼和思君呢?就差他们两个了。” “他啊。”关龙月兰接过一旁下人手里的行李箱: “他去帮思君拿东西了。” “来了来了!”叶灼提着个行李箱一步两台阶的下来了,后面是稍显疲惫的唐思君。 “思君!”关龙月兰笑着招了招手。 唐思君礼貌性的招手回应,笑容没有以前的让人放心。 “最近怎么样?” “最近……”唐思君显得比关龙月兰还腼腆,她看了眼叶灼: “还好。” “各位。”一句蹩脚的中文吸引了所有人,是中村弘树: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为了保证松平小姐,和其他几位的人身安全,在上飞机之前,我建议各位分开坐在几辆车上。”说罢,他伸手示意: “小姐,请。” “我们走。”关龙月兰拉起叶灼的手准备跟上去…… “你和我坐一辆车。”夜凰之叫住关龙月兰后,看向其他人: “月兰,秀琴和我一起,叶灼和剩下的其他人一起,就这样吧。”夜凰之和惠秀琴先行离开了。 “……”关龙月兰没有过多的表现,她回头看向关龙弘图他们: “父亲,赢……我走了……” ……夜景,吴乔可开着车,匀速跟着前面的车,鸩瑅剑兰在副驾,后座是叶灼和唐思君,还有99号。 除了叶灼,左右的两人无一例外的睡着了。 吴乔可在后视镜里看着叶灼: “和家里人说这件事了吗?” “什么事?”叶灼问: “最近的事情……”叶灼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靠在车窗上睡着的唐思君…… “就没想过和家里人道别?” “没有。”叶灼立刻否认: “说不定他们还会为我的离开而感到高兴。” “别老是这么想。”吴乔可说: “就那些天我对他们的了解,我觉得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对你和千律的事有愧疚。” “那是在你面前,总之我不会相信。” “我也不相信。”鸩瑅剑兰说: “在我眼里,被抛弃,是这个世界上仅次于被杀死的事。” “再怎么说也是父母。”吴乔可辩解: “你们两个怎么……” “难道就应该无条件的原谅?”鸩瑅剑兰问: “不要说什么养了个白眼狼,就这种事情,狗都会咬人。” …… 另一辆车上,惠秀琴在前面开着车,旁边是夜凰之,后座是关龙月兰。 夜凰之用副驾上的镜子看着自己被包起来的左眼: “我还有多久可以拆线?” “看情况。”惠秀琴解释: “你要是配合治疗,就现在的情况,最快三个多月,还是希望你安分几个月吧,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的,要是还继续折腾,拆线得一年多,而且还会有排异反应,严重一点的情况就是手术白做,病情恶化。” “嗯哼。”夜凰之放下座椅,平躺了下来,看着后座那脸上有些怨气的关龙月兰: “不是?一个没有功名的小子就这么吸引你?嗯?”她伸手捏了下关龙月兰的脸: “还是说你喜欢养宠物?” “……”关龙月兰没有说什么,就只是靠在左边的车窗上…… “小孩子而已。”惠秀琴说: “你计较什么,谁没有个喜欢的。” “你有吗?”夜凰之问: “我怎么不知道?” “哈~没有。”惠秀琴用开玩笑似的语气回复: “我这一天到晚的那都去不了,而且在这里又有很多的保密工作,不和外人接触就是避免意外的最好办法,自然也没心思去考虑成家,没意思,还折磨人。” “嗯哼。”夜凰之回应着: “没心思就好,我想……到了那边,你会比现在还忙。” “摸鱼。”惠秀琴说: “我还是喜欢给自己人做事,至于松平家,要不是非去不可,我真的不想去,他们做的事,我相信你最清楚。” “……”夜凰之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沉思。 惠秀琴说: “去是妥协,不去是本意,关龙家一向低调,我不想让松平家注意到他们,就算关龙家的确如中村弘树说的那样微不足道,我也很乐意一直留在这,安静的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名之辈……”夜凰之呢喃着: “局限于一个小世界而放弃更高的追求,貌似有些诗意,但我觉得很傻,人活着就是为了更好的东西,你也一样,更好的东西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于自己的看法,所以你并没有什么不同,你和我们一样,所有人都一样,除非是临死之前的释怀……”夜凰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出现了笑容: “松平拓海可能真的要死了,那么……权力的明争暗斗又要开始了,小公主。” 夜凰之看着头也没回的关龙月兰: “这里的斗争在我看来就和过家家一样,就算是你们能决定一个无名之辈的生死,主导安全区里的社会走向,这些在三号安全区面前,都只是家常便饭,他们能决定的更多,还不仅仅是安全区内的,法律在他们眼里就餐巾纸,在平民眼里是子弹,胜利绝大多数都会倒向势力和金钱,种族的歧视,民族的压迫,这些东西是你看的那些书描写不出来的。” “哼……”关龙月兰轻蔑的笑了笑: “无非是纸上谈兵后的挫败总结,不了解敌人和环境,又怎么能算无遗策。” “别死了就好,这是我答应你父亲的。” “生死不是在你手里吗?”关龙月兰说: “至于安全,根本不用我提醒,因为你也不想让幼小的头狼太早夭折吧?” “威胁?”夜凰之问: “你有什么能耐?” “好多。”关龙月兰回头,笑着: “好多好多办法,多到他死十次都不够,这些话你当然可以告诉他,到时候我当然也会全部矢口否认,你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哇哦,哇哦~”惠秀琴看着中置后视镜: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怎么……?” “只是没有一个发挥的空间而已。”关龙月兰说: “在这里,我只能在他身上发挥,但去了三号安全区就不一样了……”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发展空间……唐思君……哼。” “怎么了?”夜凰之心知肚明的看着她: “明白了?” “还是唐永龙的计划。”关龙月兰摇摇头: “毫无希望的后手而已,就唐思君现在的状态,没有自杀就已经不错了,只不过是打架比我厉害的废人而已,而叶灼总是让我想起一句话。” 关龙月兰呢喃着: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以身为棋,胜天半子……”她与夜凰之对视: “如果他想,那么我,父亲,还有赢,就已经死了,即使他自己也注定要死,他也会在那之前完成他的任务。” 夜凰之稍有惊愕,但没有打断关龙月兰的话: “他是计划的制定人,也是执行人,只是他陷入了敌营,没办法控制局势,唐永龙做不了他的外援,他没有能力,没有资格,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三年的拾荒者生活,但是我想,就算是夜老师,也没有这种能力吧?” “嗯。”夜凰之坐起身,没有过多的表态。 对她们两个的话题,惠秀琴没有听懂太多,她只是从后视镜上看到关龙月兰的笑容,还有旁边的夜凰之,她看着窗外,也在笑着什么…… …… (CA-3)超越旧时代的繁华 车子一路从市景到郊外,在通过一处铁栅栏门后,透过车前的灯光可以看到,前面只有平坦的沥青路面…… 在继续跟着前车开了一会,他们才缓缓减速。 吴乔可拉下手刹,拔下车钥匙放在了方向盘前: “应该到了。”她示意叶灼: “叫叫她们两个。” ……空旷的沥青路面上时不时的有冷风吹过,周围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开关车门的声音。 车队的最前面,在有限的光亮下,众人能若隐若现的看到一大一小两架飞机…… “哇哦。”鸩瑅剑兰稍有惊讶: “客机和私人飞机,好久都没见过了。” 当所有人都站在一起后,中村弘树站在飞机前: “各位,很抱歉,因为人数的原因,除了原定的四位,只能委屈其余各位去乘坐客机,非常抱歉。” 说着,他弯腰鞠躬…… ……空荡荡的机舱,叶灼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嗯……我们坐哪?” “随便。”吴乔可从叶灼他们身边经过。 鸩瑅剑兰在后面跟着: “前面有头等舱。” …… “嗯……舒服。”夜凰之躺在靠窗的单人座椅上,调着座椅高低,看着另一侧窗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惠秀琴: “怎么了?抑郁什么呢?” “月兰……”她满脸愁容: “我以前不知道她……” “我也不知道。”夜凰之说: “不只有你惊讶,我也一样,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与世隔绝,但颇有智慧,是个天才。” 惠秀琴收起疑虑: “比起这个,我最惊讶的还是松平小姐。”说着便看向上机以后就一言不发的松平桜子。 她坐在夜凰之对面,手里攥着一个只有冰块的空酒杯…… 牧野佑一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拿着一摞酒杯和一瓶浅褐色的酒水: “喝点什么吧。”他将杯子分给夜凰之,惠秀琴以及自己,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些…… 惠秀琴问: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吗?”牧野佑一坐在惠秀琴对面: “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哈~”夜凰之笑了下: “的确是这样没错,一个无名之辈,只是桜子来的时候,也刚好被我招进来而已,然后才认识的桜子。” “哦~!”惠秀琴明白了: “穷小子翻身,说的就是你吧?” “不会的。”夜凰之对面的松平桜子一脸愁容的看着杯子: “身份不会因为关系的产生而发生变化,这是松平家规矩,哪怕是夫妻也一样,权力和其他东西的交接,都要按照遗嘱和死前的嘱托执行,前提是不能出松平家,就算是我写下遗嘱把一切交给佑一,那也要等我死了以后。” 惠秀琴问: “那要是这些东西都没有呢?” “世袭。”夜凰之回答: “就和几百年前的规矩一样,一代代的传下去。” “那……”惠秀琴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你这次回去是不是要……就是像那种剧情一样,继承什么东西?” “不知道。”松平桜子回答: “中村们告诉我,只是跟我说松平拓海的身体不好,让我回去看看。” “那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惠秀琴靠在座椅上。举起酒杯: “桜子老板好。” “可能性不大。”松平桜子解释: “我还有个妹妹,两个弟弟,芳子现在一直打理着松平家,我自从离开以后就没接触过松平家的任何事了,就算是选继承人,也应该是芳子,或者是年龄稍大的哪个弟弟。” “不会吧……”惠秀琴有些惊讶: “会不会出现那种……权力什么的那种……?” 夜凰之放下酒杯: “会的,不可能没有这种事。” “那我可说好。”惠秀琴看着夜凰之: “我不参与你们的任何计划。” “好好好~”夜凰之无奈着…… …… “叶灼……” 飞机前面头等舱,是很多的独立小房间,唐思君站在门口,似乎是等叶灼同意她进来…… 但叶灼已经在单人床上睡着了…… “……”唐思君轻步上前,在叶灼身边坐下,表情有些许的茫然,她拉起一旁的毯子披在叶灼身上后,轻握住了叶灼的手…… “思君?” “!”唐思君被关龙月兰的突然出现吓到了。 她在门口站着: “你也来找叶灼吗?” “额……是啊……”唐思君站起身: “叶灼他睡着了。” “这样啊。”关龙月兰双手背后: “那你还不睡?” “有点睡不着……”唐思君说: “就想找叶灼聊聊。” “这边。”关龙月兰向着机舱后面走着: “我想问你些事。” “……”唐思君没有多想,只是跟了上去。 一直到普通机舱,关龙月兰停下步子,头也不回的问: “莫琳的死,和你有关吗?” “……”这个问题让唐思君后退了半步…… 关龙月兰转过身: “是不是真的?” “你听谁说的?”唐思君面露难色,眼神闪躲…… “夜老师告诉我的。”关龙月兰回答: “还有吴乔可。” “……”唐思君有些无助的捏着手: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关龙月兰问。 “……”面对这个问题,唐思君不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因为他来了我们家对吗?”关龙月兰问: “就因为你决定他叛变是吗?”关龙月兰不断的逼近唐思君: “你杀掉的是和他一起度过三年区外生活的人,是他的妹妹。” “我……”唐思君无话可说,甚至不敢去看关龙月兰。 “你就不应该来见他。”月兰咄咄逼人: “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他为唐家做过事,然而你们就这么对他,包括,你们的计划……” “!”唐思君不自觉的吸了口凉气: “你怎么?” “我当然知道。”关龙月兰说: “我不是被装在盒子里的娃娃,我什么都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在剥削伤害他,为了你们自己的事情……” 唐思君被逼的没站稳,坐倒在地上,已然泪流满面,她摸索着继续往后推着: “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我真的……” “什么都不知道?”关龙月兰停下脚步: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不在意他!但是,啧……” 关龙月兰的怒意没有丝毫的 “为什么偏偏是你,你有什么能力和资格站在他面前?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我才是最适合的人!” …… “一切就像假的一样。”机舱的房间里,鸩瑅剑兰坐在吴乔可旁边,她看着逐渐开始移动的地面: “从遇见叶灼,然后到这个安全区,唐家,关龙家,然后是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好多我们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 “是啊。”吴乔可给睡着的99号盖上毯子: “虽然脱离了长途跋涉,颠沛流离的生活,但我们周围的危险仍然有,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鸩瑅剑兰询问: “夜凰之,她到底要叶灼和关龙月兰帮她什么事?” “革命。”吴乔可说: “亦或是……造反。” “?”鸩瑅剑兰继续问道: “为了什么?” “同胞……以及同胞们应得的东西。”吴乔可解释: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不理解她的做法,但一直到她告诉我原因……” “你支持她了?”鸩瑅剑兰貌似知道了。 “嗯。”吴乔可点点头: “这比起权力的争斗来说有意义的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的同胞。” “那我大概明白了。”鸩瑅剑兰嘴角微微上扬: “的确是有意义的事。” 吴乔可看着熟睡的99号: “夜凰之给了我们两个选择,去了那边,我们可以选择退出,她会给予我们帮助,直到找到稳定的工作,我们也可以选择成为这场革命的参与者,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其实我们无路可退。”鸩瑅剑兰的话是吴乔可没有想到的: “我们是跟随着这场革命回来的,就算是从来没有参与过,但你觉得别人会相信吗?不会的,该来的一样会来,不是吗?” “……”吴乔可沉思了起来: “我们无路可退……都只是……” “她的骗局而已。”鸩瑅剑兰说道: “要想活命,我们都得帮她。” …… “你们的计划都泡汤了。”关龙月兰冷眼看着唐思君: “我知道这一切,但我并没有打算告诉其他人,因为我不想拉叶灼下水,不像你们,恨不得榨干他最后一丝用处,要是现在我还在安全区,对唐家的清剿行动早就开始了,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都是因为叶灼我才对你们做出的让步,去感谢他吧!”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他……”唐思君依然坐在那里,只是低着头: “我是杀了莫琳,我的确对不起他,但我也是,出于维护我们才那样做的……” 她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我知道是我太过于激动才造成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是吗?”这似乎是提起了关龙月兰的兴趣,她俯身问道: “那你愿意为他去死吗?” “无非是偿还一条命。”唐思君没有了刚刚的懦弱: “只要他想,我当然愿意。” “哼~”关龙月兰笑了笑: “一个瘾君子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是信还是不信?” “我并不需要你的信任。” “无所谓。”关龙月兰跨过唐思君往回走: “反正你欠他一条命,这是事实。” “你变了。”唐思君突然的一句话让关龙月兰停住了: “你以前还不是这样。” 关龙月兰没有回头: “我本来就这样,只是你不知道,正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我才选择让你知道,你没资格让我用好脸色。” …… 同一时间,关龙弘图在办公室的窗前站着…… 窗外是漆黑一片,只能看到关龙弘图自己…… 关龙程走进门: “关龙爷,反应部队已经出发了,具体情况会实时反馈,一旦有进展我会立刻汇报。” “嗯。”关龙弘图叮嘱: “切记,尽量不要伤到他们,如果反抗的话,适当的让他们安分一些。” “明白。”关龙程离开了。 “原来姐姐她一直知道……” 关龙赢在书架旁的椅子上,面色凝重的看着手里的信纸: “我不理解……”关龙赢站起身: “她为什么要在走之后告诉我们唐家的计划?” 关龙弘图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她也有自己的计划,那句话确实没错。”关龙弘图回头看向关龙赢: “大部分父母永远无法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孩子,了解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和最好的朋友。”关龙弘图走向关龙赢: “月兰知道了唐永龙把唐思君交给叶灼的原因和目的,她可能会曲解唐永龙的意思,又或是他本来就是那个意思,现在只能看夜凰之能不能察觉到月兰的想法,然后及时遏制。” …… 唐家,唐永龙的办公室。 唐永龙问: “确定他们走了吗?” “确定。”伴君点点头: “我看着他们上了飞机。” “那就好。”唐永龙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 “把谷梦交给叶灼父母那边,然后就是后续治疗的事情。” “好。”伴君转身出了门。 站在门口的唐利君跟在旁边,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 “龙爷还交代什么了吗?” “安顿谷梦。”伴君看着手里文件夹: “她的状况没人照顾不行。” “安排下面的人去办吧。”唐利君建议: “你也不用什么事都亲自去。” “没办法。”伴君有点无奈: “毕竟是个孩子,我们手底下的那些人什么品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唐利君有些无奈。 伴君问: “是有什么事么?” “适当的休息一会。”唐利君说: “反正这件事也不急。” “不了吧……”伴君脸上稍有疲惫和推辞的意思: “剩下的事也不多了,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了。” “明天再吧。”唐利君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再次劝说: “就这么一晚上。” “你今天怎么了?”唐伴君停了下来。 “最近你辛苦了。”唐利君看着伴君: “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在弄,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少了,思君也离开了,你也该放松一下了。” 唐伴君往门口走着: “暂且接受你的建议。”她握住门把手: “那现在去……” 砰! 突然的巨响让铁皮制的门推着唐伴君一起飞了出去,另一边的唐利君丢下文件夹就朝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伴君冲去! 刚跑出几步,那门口就出现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持枪士兵! “!”唐利君立刻压低身位,光滑的地板让他靠着奔跑的惯性滑向那两个人! 其中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踹中了腹部,并弯腰捂腹,唐利君顺势将他的枪口推向旁边的另一个人并扣动扳机! 嗵~ 一支带着红色尾翼的麻醉子弹就扎在了那个人的大腿上! 趁另一人吃痛的间隙,唐利君翻身撩腿将其撂倒在地,又回头一拳打在被踹倒的那人面门将他击晕。 被撂倒的那人想要抬枪射击,唐利君已经抓住了他的枪管又被掐住了脖子,不出几秒,麻醉剂就见效了…… “伴君!”唐利君起身跑到唐伴君身边俯身检查着…… 所幸只是昏厥…… 唐利君抱起伴君,准备往回走,唐永龙此时也是出现在走廊。 嗵~嗵~嗵…… 刺痛感从背后传来,接着是麻痹……唐利君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也无能为力了…… ……飞机上,叶灼已经睡醒…… “啧……”他脸色十分难受: “还是感觉晕……” “嗤~哈哈。”关龙月兰在旁边递给叶灼一杯水: “以前没坐过飞机啊。” “嗯……”叶灼眉头紧皱的抿了口水: “难受死了……” “看看月亮。”关龙月兰安抚着叶灼: “云层上面的月亮很好看。” 叶灼抬头向机窗外看去,银色的明月就挂在云层之上,照亮了云层,起起伏伏的云就像山峦一般…… 此时飞机上的广播开始吱吱作响: “咳咳……”是中村弘树的声音: “各位客人,我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在降落后,先要劳烦包括松平小姐在内,等长时间没有回到三号安全区的客人去做入区体检,谢谢。” 话音刚落,叶灼和关龙月兰就感觉云层在逐渐靠近飞机,云海逐渐的朦胧了机窗…… 等窗外再次清楚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景象就犹如漆黑夜空里的星海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这点点的“星光”大多有规律的排列着,景色虽模糊不清,但这星光却能让人分清哪里是街道,哪里是跨江的大桥。 在这众多模糊的事物里,却突出着一座高楼,四周的探照灯一直在左右摇晃,照亮了大楼的轮廓和样子,至于大楼上的logo标志,则是因为太远,叶灼看不清楚…… 另一边的吴乔可和鸩瑅剑兰也在窗前看着这阔别已久的景象…… 鸩瑅剑兰坐回原处: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不一样。”吴乔可注视着那显眼的高楼: “她说,这是一个异乡人至上的地方。” “……”鸩瑅剑兰没再说话…… …… “变化真大啊……”松平桜子放下杯子: “只是三年,就变的像十多年以前的繁华城市。” “嗯……”夜凰之在椅子上伸了下懒腰: “感觉一切都回到我手里了,那种了解一切的感觉。” “哈~”惠秀琴笑了笑: “怎么?是进入你的领域了?” “难道不是吗?” …… “到了……”唐思君一个人在窗前俯瞰着下面: “爸,我到了……” …… 降落时的轻微颠簸,让叶灼又感到一阵恶心…… 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那沿着登机梯方向的两边,满是前来迎接松平桜子的人……甚至有举着照相机,像是记者一样的人,她们说话的声音嘈杂不清…… 中村弘树站在松平桜子旁边小声道: “小姐,说点什么……” “各位!”松平桜子高声的叫停了所有人: “今天,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毕竟离开了这么多年,日语不是太好了,至于我回来的原因和目的,我想,过段时间你们都会明白的,失陪了。” 她自顾自的开往下走着,面对记者的追问和堵截,则是由两侧站列成行的人负责阻拦…… 而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正装,手里提着外套的男人径直走向松平桜子,在微微鞠躬后,便来到夜凰之身边与其同行。 “大晚上的你能看见?” “看不见。”男人摘下墨镜递给夜凰之: “送你的,遮丑用。” 夜凰之接下眼镜挂在外套的口袋上: “不客气。” “惠大夫。”那人转身倒退着走路,看着惠秀琴: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惠秀琴无奈且玩笑的回答: “西北风。” “哦,对了。”他又回过头问夜凰之: “孤狼,有没有找到头狼呢?” “和你无关。”夜凰之告诉他: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后面的飞机那里接他,还有其他人,安排好一切以后,带他来见我,名字是叶灼。” 男人笑着: “随便安排个住的地方就好了,其他的事明天也能做,毕竟你刚刚回来。” 夜凰之的表情严肃了: “这是命令。” 男人立刻收起笑容,停下脚步: “明白。” ……叶灼他们站在空旷的机场上,看着远处私人飞机前的人山人海,也看到了向着他们走来的男人…… “各位早上好。”他满脸笑意的看着叶灼他们: “很抱歉冷落了几位,但没办法,今天以及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松平小姐可能都将会是主角和焦点,所以迎接各位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微微鞠躬道: “鄙人夜虚渊,夜老师让我来迎接头狼和其他几位客人,那么……” 他直起身: “我们走吧。” …… 第40章 江崎与松平 机场的检疫处,叶灼一行人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体检单。 叶灼问着旁边的夜虚渊: “松平桜子呢,她不是也要体检吗?还有惠秀琴。” 夜虚渊回答: “松平家有专属于自己的医疗团队,惠秀琴也就顺便在那边做了。” “这样啊……” 此时…… 叮铃铃铃…… 熟悉又陌生的电话铃声!? “!”这声音吸引了叶灼他们所有人的注意! “失陪一下……”夜虚渊起身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看了看: “夜凰之打过来的,不接不行。” 随后便去了走廊拐角…… “还是我们落后了。”鸩瑅剑兰说: “打电话起码要有信号基站,再包括其他的技术成本,我看他的应该还是相对智能一点的手机,虽然没有大撤离之前十多年的先进,但一般的安全区绝对没有能力去做这些,就光是这一点,他们起码比五四七安全区还要先进七八年不止。” 吴乔可耸耸肩: “这毕竟是松平家的地盘,单算产业规模就不是关龙家或是唐家可以比的,自然有能力做到这些,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之前待的安全区和这里一比就像是农村。” “话不能这么说。”夜虚渊回来了: “虽然你们那边的发展的确是慢了许多,但任何事我们都要给它足够的时间不是么?” 吴乔可有些无奈: “话虽如此,但……” “放轻松,放轻松。”夜虚渊摊开手: “在各位熟悉三号安全区以前,我们不如把这次到访当作度假,好好享受,不必担忧生活上的问题,几位可都是和松平小姐一起回来的,所以……”夜虚渊眨了下左眼: “可不是一般的客人。” …… 从车里往外看,夜市灯红酒绿,街上的行人就和惠秀琴小时候的记忆一样,她还记得,这是逛街,唯一与记忆不相符的,是那些广告牌上,店铺前立牌上的日语…… “我明白你表达的是什么了。”惠秀琴瞟了一眼前面陌生的司机,对旁边的夜凰之说道: “月兰那边体检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 “打过电话了,虚渊会解决的。”夜凰之在车窗上靠着: “还是不想让她知道?” “有想过。”惠秀琴不自觉的想起鸩瑅剑兰说过的话: “但换来的是感激还是报复,我不知道。” 夜凰之问: “谁说的?” “一个朋友提醒我的。” 夜凰之看向她: “放轻松,我想,在那之前,她会理解你的做法的。” “希望如此吧……” “就算不理解她又能怎么样。”夜凰之无所谓道: “相信我,没事的。” 惠秀琴转移话题: “那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夜凰之回答: “休息,准备,锻炼,学习,熟悉,先让叶灼和关龙月兰熟悉安全区的运作,桜子也要知道这几年里安全区的变化,他们都有很多的信息差要弥补,对于安全区里的东西,要给他们一段时间来消化。” “你承认他吗?” 惠秀琴的话让夜凰之进入了深思。 惠秀琴继续问: “还是说,你是以另一种眼光去看他?因为他远远不如你心里的他。” “是啊。”夜凰之无奈的笑了笑: “叶灼的能力还远不及他,当然,我没有完全的想让叶灼成为像他一样的人,他有他自己的优势,我急需的是谋士,优秀的战士我有很多,虽然还是孩子,但我觉得他们两个的能力远超两个优秀的战士,希望他们两个不会让我失望。” 夜凰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今天,他们就要来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马上就知道了。” 惠秀琴问: “松平家的人?” “对。”夜凰之说: “松平家的几位继承人,还有必不可少的明争暗斗,算计,谋杀。” 她笑着: “所以你还是尽快的选择主人去表忠心,免得日后有麻烦。” “……”惠秀琴叹气: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来这里只是无奈,不要把我拉进来。” 夜凰之回头继续看着车窗外: “事事难预料。” …… “嗯……”夜虚渊拿着在场所有人的体检单交给了一旁的医生: “好,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通知各位,接下来,叶灼,关龙月兰,唐思君跟我走,其余的各位稍作等待,会有人来给你们安排住宿的。”说罢他便转身往外走着…… 叶灼他们三人也跟在后面……叶灼跟在他身边: “去哪儿?” “夜凰之家。”夜虚渊说: “她常住的家,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个家。” 关龙月兰问: “什么意思?” “安全屋。”唐思君抢答: “你的意思是,夜凰之有很多安全屋?” “是的没错。”夜虚渊解释: “她在安全区里有很多非常时期可以用的安全屋,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们去她家,没说具体是那个,我觉得应该是她常住的那里,不然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住,她大部分的安全屋只能勉强让一两个人住一段时间,只有一个松平家的安全屋能拿的出面子,那也是她为数不多我知道的一个安全屋,或者说那根本就是豪宅。” “?” ……他们跟着夜虚渊上了一辆黑白配色的越野警车…… 市区,除了开车的夜虚渊和副驾上看着报纸和杂志的关龙月兰以外,叶灼和唐思君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夜虚渊瞟了眼关龙月兰: “在看什么?” “了解一些东西。”关龙月兰说: “松平良介是?” “松平拓海的大儿子。”夜虚渊回答: “但他是松平家的老三,因为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是桜子小姐,一个是芳子小姐,最小的是老四松平亚男。” “……”关龙月兰看着报纸: “这里说松平良介刚刚成年就接手了松平家三个保育区的运转管理问题,还有安全区近一半的民营私企,还有松平家自己的产业。” “哈。”夜虚渊带着嘲讽的语气回应: “都是扯淡,虽然说松平良介的确是有些经营管理能力,但面对现在这种数量的管理规模,他自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在依靠自己手底下的各个部门独立运作,还经常把难题抛给下属,比起松平芳子,他要差很多。” 关龙月兰呢喃着问: “松平芳子……她又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什么喜感的人。”夜虚渊回答着: “一个枯燥无味,整天就只有工作的人,当然,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一直到松平拓海垮了以后,她担着松平拓海的一部分……权力,才变成这样的,或许是权力的明争暗斗,又或许是一直有前朝旧臣的压力。” “前朝旧臣?”关龙月兰问: “意思是,就像自诩渊博,狗眼看人低的下位者那样的人?” “就是这个意思。”夜虚渊说: “所以我想,这就是夜凰之要你和叶灼来这里的原因,分担桜子小姐的压力。” 关龙月兰笑着: “也不一定是我们两个,说不定我会去其他地方。” “这样啊……”夜虚渊无奈的歪了下头: “各有各的选择。” “喂。”唐思君从后面伸出手拍了拍夜虚渊的肩膀: “后面有车跟着。” “……”夜虚渊看了看后视镜,其他人也回过头去看…… 确实有一辆轿车在后面跟着。 “没事。”夜虚渊解释: “自己人,没事的。” …… 松平大厦前。 迎接松平桜子的车停下了,还没等中村弘树出来开门,松平桜子就自顾自的下车了,和机场差不多,两边都是被松平家安保阻拦着的人群,有人在照相,有人在拿着话筒向松平桜子提问。 松平桜子都无一例外的忽略了他们向着大厦门口走去,后面跟着的是牧野佑一和中村弘树…… 门口拿着金属探测仪的安保在向松平桜子鞠躬后,唯独拦住了牧野佑一…… 面对阻拦牧野佑一也是无奈的配合,他看向松平桜子: “你先上去吧,我在这边等你。”随后便和安保用日语交流着什么…… “……”松平桜子点了点头,便跟着中村弘树进去了…… 大厦里的每个人见到她都鞠躬问好,这让她有些不自然,不习惯……以及大厅里的环境,光洁的地板,还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有大厅中央喷泉的声音…… 一直到上了电梯…… “呼……” 中村弘树询问: “小姐不舒服吗?” “没有……”松平桜子摇摇头: “就是不习惯而已。” “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 ……电梯不断上升着,等待了两三分钟,电梯停留在了六十楼…… 电梯门开后,映入眼帘得就直接是大平层的走廊! 中村弘树走在前面为松平桜子带路…… “……”只见出了走廊,看到的本该是客厅或是厨房,亦或是其他的家庭布局,而松平桜子只看到一排排的医疗器械,医生,药品架,换药的推车,根本没有什么家庭布局的分隔,唯一的分隔是高高挂起的隔离塑料布,周围满是酒精消毒过的味道…… “……”松平桜子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松平大人的医护团队而已。”中村弘树回答: “都是今年刚刚部署的在这里,为了随时保障松平大人的身体状况。” 松平桜子皱眉问: “父亲他……身体真的很差吗?” “很无奈。”中村弘树解释: “就像松平大人说的,老了就是老了,无可奈何的事情。” 松平桜子追问: “他在哪儿?” “这边。”中村弘树做出请的姿势。 “……”她跟随着中村弘树,停在了一扇双开卧室门前…… 中村弘树没有再往前走的意思,而是站在门旁,等待着松平桜子做些什么…… “……”松平桜子呆愣一下,还是将双手放在了两个门把手上…… 推开门…… 卧室里没有开灯,阳台的帘子并没有拉住,月光从阳台外洒了进来,照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上…… 松平桜子缓步上前,虽然仅仅只有窗外的月光,但她仍然能看清楚床上躺着的老人,他头发剃的很短,虽然胡子也刮的很干净,但并不显得精神,反而看起来瘦骨伶仃,弱不胜衣…… 似乎是勾起了什么回忆,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おとうさん……” 松平拓海稍微的睁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但又顿了顿: “桜子吗……”他用中文交流着: “好久没有听到你叫我父亲了,你长大了,也似乎,快忘记家乡话了……” “是啊。”松平桜子坐到床边回应: “很久没说过,都忘了的差不多了。” 松平拓海有些艰难的抬起右手,放在了松平桜子的手上: “你终于回来了……” “……”松平桜子抽回手: “不是你让中村来找我的吗?我可没想过回来。” “我还记得你走的时候才十多岁……”松平拓海似乎没有注意到松平桜子刚刚的话: “我当时想着,让你跟着夜凰之,能让家里有个势力强硬的一员,但你母亲非要让你去其他地方……” “她不是我母亲。”松平桜子冷声道: “她从来都不是,她只是为了让芳子变成这个家的老大而已,而我呢?”松平桜子站起身,从衣服里甩出一张别处撕来的报纸,厉声说道: “在一个月以前我一直是你的私生女!”她抱怨着: “就因为她是明媒正娶,你就一直雪藏着我妈妈,一直到她死了都没人知道!而你现在承认我是你的女儿?” 松平桜子的嘶吼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告诉你,松平拓海!这一切你都补偿不了,就因为你的妥协和懦弱!因为你那一文不值的脸面和傲慢!我不是你那白日梦里的松平桜子!我是江崎千律!我的母亲是江崎!这个让你愧疚一辈子的人!” “桜子!桜子!” 江崎千律不管松平拓海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转身离去。 门外的中村弘树和一众医生在听到他们谈话的动静后急促的冲了进来,向着松平拓海奔去,江崎千律在人群里逆行着……离开了这里…… …… 车子已经行驶了近半个小时,从窗外的景色来看,众人已经出了城,天色已经蒙蒙亮,城外的环境并不怎么样,白黄色土地上凌乱的长着些不知名的植物,还有风滚草在随风滚动着,简直与戈壁滩一样!图片仅供参考  两辆车在这唯一的公路上又前行了半个多小时后,转入一条突兀的小路,驶进了两座坡度不大的山丘之间,小道两旁还有铁丝栅栏…… “……”唐思君反复打量着两边的山坡: “为什么把安全屋建在这种地方?尤其是做夜凰之这种工作,建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夜虚渊解释: “为了给有条件的人,毕竟凰之在那边住,一是图个安静,二是因为松平家的安排。” “什么安排?”唐思君问: “安全屋的话,长住消耗资源很快的,这儿离市区这么远,补充物资就是个问题。” “是啊……”夜虚渊笑着: “那如果是要塞级的安全避难所呢?” “……”唐思君想了想: “松平家的安排……避难所……你的意思是那种,为专人设计的……” “聪明。”夜虚渊说: “那是松平家的一个避难所,从外面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地下有好几层钢筋混凝土和钢板,还有防辐射隔热层,设备完全,有独立和备用的通信网络,电力系统,空气循环,净化,还有对外指挥部,车库,机库,军械库。” 这提起了叶灼的兴趣: “那为什么要建在山里?而且我看着这里的环境也不是很险恶什么的,容易被围起来……” “就是要让你有这种错觉。”夜虚渊说: “看到路两边的隔离栏了吗?” “……”叶灼和唐思君着重的去看了看…… 唐思君看着外面: “我猜猜,隔离网外五米全是雷区。” “嗯哼。”夜虚渊看着前面的路点了点头。 “那……”叶灼问: “路被堵了怎么办?” “不不。”唐思君解释: “有后路,有一条或者几条没有地雷的保密路线,没有埋雷,或者一些特殊的人才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的地形就应该是山环房的盆地。” “知道这么多啊……”夜虚渊说: “之前做过这类工作吗?” “没有。”唐思君解释: “只是在作战手册上看过,我在之前的安全区军区待过一段时间。” ……出了小山谷以后,果然和唐思君说的一样,盆地里有着高高的白色围墙,以及一扇比墙还高一些的显眼黑色大门…… 门前站着两个人,是夜凰之和惠秀琴…… …… 众人下车后,夜虚渊上前: “迎接我们的吗?挺以外的。” “想多了。”夜凰之示意着众人身后: “钥匙在他那儿。” “来了来了!”后面传来一个男人急促的声音…… 回过头,只见那一直跟在后面的轿车上下来个头发稍乱,穿着衬衫短裤运动鞋,还带着半框眼镜的男人……他紧赶着小跑了两步,在夜凰之面前停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个没有巴掌大的遥控: “给。” “啧!”夜凰之夺过遥控,踹了他一脚,后面夜虚渊则是接住了男人…… 夜凰之斥责: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揣裤兜!?” “又没什么!”男人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就是个开门的东西而已。” “……”夜凰之白了他一眼,捏了下手里的小遥控后,把那东西揣进了裤兜…… “……” 轰…… 大门沉沉的响了一声,居然缓缓的开始下降! 夜虚渊站到叶灼众人面前他有深意的笑道: “就现在,能来到这里的各位,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计划和目标,回想你们来时看到的一切,这里,是以美好欺骗一切的城市,这里,是世界为何变成这样的一部分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汇聚在这里,而各位,将会是决定这里去向的关键。” 夜凰之回过头: “能闭嘴吗?” …… 第41章 虚渊与凰之:一段时间的离开 “那么多话。”夜凰之抱怨着: “像个正常人好吗?” 夜虚渊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叶灼,无奈的耸耸肩。 大门仍然在下降,后面的景象从从上至下的展现在叶灼几人面前…… 不远处有一栋四四方方的白色建筑,上中下三层,颇有度假的感觉,大门后的地上,全是白色鹅卵石,通往小别墅的路用黑色的石板铺着,四周零零散散的种着松树,有种说不出的意境…… “虚渊。”夜凰之回头命令着,将刚刚揣兜里的遥控丢给了夜虚渊: “带秀琴他们安排房间,我和夜瑞还要回城一趟,走吧。”她拍了拍刚才还踹了一脚的男人,随后与之同行离开…… “这边走。”夜虚渊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我来给各位好好的介绍一下这里,虽然你们当中有些人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但还是了解的不够全面。” 他带着众人往里走着: “作为要塞级避难所,也是松平家的安全屋,如你们所见,夜凰之是这里的看守人,所以没有什么比呆在这里要安全,面对民众暴乱,武装袭击,甚至是部队叛变,要塞就算是没有反抗力量,也没人能突破这里,这是事实。” “只是看守人?”关龙月兰说: “我还以为夜老师在松平家会担任一些重要的职位。” “哼~”夜虚渊笑了笑: “你觉得谁会想着让一个有能力暗杀主人的危险分子担任一个常任重要职位?这个安全屋本就用不上几次,所以他们把夜凰之安排在这里的原因也就清楚了,那就是不想让夜凰之接触的太多,即使是权力也一样。” 唐思君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说松平家其实一直在防着夜老师了。” “对。”夜虚渊回应: “如同帝王害怕将军谋反一样,一群无力的商人罢了。” … 入口房门是推拉的玻璃门,与普通的门不同,这门是感应的,从侧面看,这几扇玻璃门有手掌那么宽! 屋里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茶几还是茶几,周围理所当然的是沙发,对面的理所当然的是电视柜与电视,再往里走是一目了然的餐桌和厨房,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厨房旁边。 夜虚渊坐到沙发上: “大体就是这样,二楼有房间,两个主卧两个次卧,区别是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两个次卧只能共用走廊的卫生间,二楼还有个电梯,可以去我们隔壁的车库还有地下要塞,但没有钥匙或者磁卡是用不了的,那些东西理所当然的在夜凰之和夜瑞那里。” “嗯,地方不错。”惠秀琴也坐在沙发上: “温馨小屋,养老还可以。” 其他几人也陆续坐下了…… 叶灼说: “本来以为会被安排什么事。” 夜虚渊摆摆手: “不会,至少不会这么快,毕竟你们还都不了解这里,等过段时间就会有事情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恶补这个安全区的信息,一定要快。” 夜虚渊搓着手指: “老皇驾崩,带走的是秩序,带来的不仅仅是王子和公主们争斗的轮回,还有前朝旧臣们重新选择的站位和派系,所以我们要尽快的确认谁可以信任,谁会害我们,相信我,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为了利益和安全,他们中的有些人不惜弑主,保护新王和辅佐新王上位是我们的任务,事成之后,各位都会有报酬的。” …… 出了山谷的公路上,夜瑞开着车,他看了眼靠在车窗边的夜凰之: “那三个孩子就是你带回来的帮手?” “两个。”夜凰之回答: “有一个是……我准备的牵挂和奖励。” “枷锁么?”夜瑞试探的问: “一个人崩溃的边缘,暴走的条件?” 夜凰之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不出意外的话,过一段时间就是了,年轻人总要有个目标,或者是不可触碰的底线什么的,才会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万一是坏事呢?”夜瑞又问: “失败往往就出现在意想不到里。” “那就祈祷吧。”夜凰之回答: “好好的祈祷。” “你让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夜瑞明显的感觉到夜凰之的不耐烦,所以改变话题: “那些重要新闻的报刊,杂志,还有松平家重要人员的资料,就是那些重要的部长,董事,还有特派管理的信息,另外,来之前中村弘树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带你去他那边,说是有人要见你。” 夜凰之问: “谁?” “不知道。”夜瑞回答: “他不告诉我,只说让我送你去那边。” “……”夜凰之想着想着,脸上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笑意: “计划开始了,他,死了。” “我们的计划吗?” “是啊,我们的计划……” …… 一片黑暗,耳边是皮肤头发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唐永龙朦胧的醒来,感觉自己在地上躺着,头上套着布袋,双手还被反拷在背后…… 突然,布袋被抽走,他才看到自己身处关龙弘图的书房! “……”他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关龙弘图,还有身旁的关龙程: “怎么会……” “为什么?”关龙弘图问: “为什么这么做,我并没有像龙良俊那样对你们。” “……”唐永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露心有不甘的表情看着关龙弘图…… “……”关龙弘图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被权利蒙蔽了双眼,变得无药可救。” “思君呢?”唐永龙问他: “思君走了吗?” “她走了。”关龙弘图告诉唐永龙: “很安全,她和月兰、叶灼他们一起去了三号安全区。” “那就好。”唐永龙如释重负,他无所谓的笑着: “要杀要剐,你随便,我没什么担心的了,现在就只有希望你能放过利君和伴君,他们是无辜的。” “不……”关龙弘图摇摇头: “我没想过见血,这几年,我是真的把你看做是朋友,没想到你却是这样的人。” “朋友么?哈哈哈……”唐永龙反常的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信吗?你觉得我会信你把我这样的一个潜在威胁看作朋友?哈哈哈……” “……”关龙弘图无言以对…… 城堡的另一处房间……在地板上的是双手双脚都被铐起来的唐利君和唐伴君……一旁床上靠着的是关龙伶俐,手里还拿着枪…… 三人僵持着,并没有说什么话…… 关龙赢的推门而入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他站在唐利君两人面前: “这就是我们两家的区别,实力。你们那拙劣又不堪一击的计划没有成功,想用渗透来击溃我们,愚蠢至极的想法……” “赢……”关龙伶俐叫停他: “好了,这和他们没关系。” “那是因为他们现在失败了才没关系,要是现在被绑在这儿的是我们,那他们就是帮凶!” “是啊……”唐利君无奈道: “我们是帮凶,势力与关龙家相比,我们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一样微不足道,不是吗?” 关龙赢看着唐利君: “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在你们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你们的失败是必然的。” “失败又怎么样。”唐伴君突然开口: “无非是一无所有或死亡,龙良俊和唐家的相继消失或许会成为关龙家一时的舆论,但也只是一时的舆论,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们大可以把我们说的穷凶恶极,这些我们都不在乎,所有的家族守护都明白,在宣誓忠于自己主人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无一例外。” …… “我知道。”关龙弘图说: “他们只是听从你的命令,这是职责。”关龙弘图往座椅那边走着: “程,放开他吧。” “……”关龙程没有说什么,俯身解开了唐永龙的手铐。 “坐吧。”关龙弘图坐在椅子上,示意着唐永龙坐在桌子的另一侧。 待唐永龙坐下后,关龙弘图开口了: “我从来没想过把你们怎么样,因为没有必要,你也好,龙良俊也罢,我没想过,即使是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想过杀了你或是其他人,当然前提是你没有触碰我的底线。” “……”唐永龙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双手: “仔细想想……一切想法的开始,还是在龙良俊死了以后的事情,我想了很多事情,很多种可能,包括失败。” 关龙弘图看着他: “本来你们应该成功的,但是凰之打乱了你们的节奏,所以你们不得不推迟计划,这才让你们的计划因为时间原因被月兰和凰之察觉……” “月兰吗……?”唐永龙看向关龙弘图: “原来问题不完全出在夜凰之身上……” “我也很惊讶……”关龙弘图从抽屉里拿出关龙月兰留下的信递给了唐永龙: “她突然表现出从前没有的状态,就如同她所描述的叶灼一样。” “……”唐永龙看着关龙月兰的信: “简直和叶灼一样,甚至……在思谋上比叶灼要优秀……” 关龙弘图提醒: “包括你把思君送出安全区的目的,后路、威胁、希望、嘱托……” “……”唐永龙放下信: “那么……夜凰之她知不知道?” “不确定……”关龙弘图想着: “要不是月兰走之前留下这封信,我根本不知道……” “无所谓了。”唐永龙话锋急转: “都是年轻人的事了,我们又能怎么样……有时候,父母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唐永龙站起身: “决定吧。”唐永龙似乎是释怀了什么: “怎么处置我?拿走我的所有,还是其他的什么代价?” 关龙弘图站起身: “如果说,你有好好的听我说……那么……” 他向唐永龙伸出手: “不如就让昨日成流水,往事随风飞,从今往后,风雨同舟?” …… “就这儿。”夜瑞在城里的一个路口停下车: “他就让我送你到这儿,再没说什么事。” 夜凰之往外看了看: “说真的,我讨厌松平街……”她开门下车: “在这儿等我。” “好。” ……松平街上,夜凰之左顾右盼的走着,她的注意力在每一个商铺,餐馆,路边摊,甚至是店外的小餐桌…… 几乎每个店面的窗口都有额外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且大多是男性……整条街的人都在用日语交流,夜凰之甚至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 步行了一会儿,她听到了身后的引擎声,一辆常见的出租车出现在这步行街里,停在了夜凰之身旁…… 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三个穿着便装的人,后座的一人开门下车,示意着夜凰之上车…… 两个人把夜凰之夹在中间……其中一人递给夜凰之一个黑色布袋,她熟练的接过布袋,套在头上…… 等再次拿下来,就已经被送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 “……”夜凰之环视四周,都是医用的隔离塑料布…… “很狼狈吧?”一个老人的声音从一块塑料布后面传出。 夜凰之循声看去,能透过塑料布模糊的看到一张病床,但直射夜凰之的灯光阻止着她看的再清楚一点…… “是啊。”夜凰之说: “就像是躲在阴暗巢穴棺材里的吸血鬼。” 那声音没有在意这句话: “听说你还带了一些人回来,其中有你中意的头狼。” “不完全是。”夜凰之回答: “更多的是……怎么说呢?很有天赋的谋士。” “有时候,我们更需要谋略不是吗?”老人说: “有形的蛮力,有时比不过无形的心机或虚无缥缈的一句话带来的杀伤力大。” 夜凰之笑了笑: “我猜猜,有人伤了你的心?” “算是吧。”老人回答: “虽然也预想到这样的结果……” “就直说吧。”夜凰之开门见山: “要我做什么?” “继续平衡这一切。”老人告诉夜凰之: “我的死,会让一些人蠢蠢欲动,让一些不自量力的渣滓想推翻现状……唉……”他叹了口气: “我之前是戴着王冠的王,后来是盛放王冠的架子,而现在,我将王冠放在了王座上,总有人想戴上王冠……我不能让松平家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比起寻找王冠的继承人,我更希望他们能够共同举起王冠,倾力互助……王冠会让戴上它的人高人一等,是地位的象征,而芳子现在是离王冠最近的人,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芳子现在还做不到,至少她一个人做不到,所有人都能戴上王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王冠的重量,承受不住……可是会压断脖子的……” “……”夜凰之想了想: “让他们共同继承松平家的一切,还没有加害对方的心思?抱歉,这不可能。” “是啊。”他好像刚刚才想到一样: “那就尽力而为吧,孤狼,哪怕是需要杀戮……我会在这里看着一切,你只需向前。” 夜凰之转身敲了敲门,外面进来两个人,给夜凰之戴上了头套。 “孤狼……”老人叫住了她: “我想见见你的谋士。” “时机未到。”夜凰之回应: “你还没有见识到他们的能力。” “他们么……那我期待着……” …… 夜凰之回到车上: “走吧,回安全屋。” 夜瑞发动车子: “中村弘树有说什么吗?” 夜凰之习惯性的靠在车窗上: “松平拓海,死了。” …… 要塞这边…… 夜虚渊从沙发上起身: “走吧,带你们看看房间。”说着便往楼上走去…… 关龙月兰随即也起身拉了拉叶灼: “走啊,不然没好地方占了。” 两人也跟了上去…… 一楼就只剩惠秀琴和唐思君…… 惠秀琴看着她: “不上去看看吗?” “不了。”唐思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住哪都一样,要不是有你们,我也来不了这里……” “说的好像我们是外人一样。”惠秀琴笑着: “上次见你可没有这么见外,月兰也没有这么外向,这感觉就像你和月兰对调了一样。” “哈……”唐思君礼貌的回应着: “时间长了总会有点变化……” “用药多久了?”惠秀琴直接问: “时间不长的话还容易戒。” “……”唐思君沉默了一下: “也就最近的事……” 惠秀琴坐到唐思君身边: “那不是你的错,我想你也明白一味的逃避不会带来什么好的结果,只会让你陷得更深……” “……”唐思君低下头,双手紧握: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原谅,就算是他说过原谅的话……” “赎罪的前提是有个好身体。”惠秀琴说: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这全看你自己的决定,留在这儿,我和凰之不会说你什么,就算是你还想用药,我们也不会拒绝,再者,暂时离开,我会给你安排戒断治疗,我明白你想要得到原谅的心情,但绝不是现在。” “我愿意。”唐思君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想做些有用的事,而不是做一个累赘。” …… “好……”惠秀琴点点头,不仅想起夜凰之在安全屋大门外等待夜瑞他们时和自己说的话: “要将一个人绑在另一个人身上,无非是欠下什么,偿还什么,欠下一个人,就偿还一个人,偿还一辈子,死心塌地,再施以合适的环境,事情,两人终将不可分割,软肋在此就显现出来了,即使他们中的某一方再强大,再怎么不可一世,只要适当的抓住软肋,也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这就是控制一个人,保全自己的办法。” …… 第42章 如出一辙的“遗嘱”—莫名其妙的“询问” “房间基本上一样。”夜虚渊在走廊里随意的打开一扇门,示意着叶灼和关龙月兰进去: “这边是次卧。” “……”已经进去的关龙月兰看了看四周…… 紧凑简单又对称的房间,双人床的两边是床头柜,再往左右延伸又是嵌在墙体里的衣柜,唯独…… “没有窗户……”关龙月兰说。 “为了安全。”夜虚渊解释: “还有整体建筑的结构问题,所以没有考虑过,透气之类的有空气过滤,次卧的规格是按两个人的起居做的,当然,因为不是普通的房子,所以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如果需要书桌之类的,都在柜子的夹层里。” “就这儿了。”关龙月兰笑着: “我和叶灼住这边。” “不行。”夜虚渊立刻拒绝了: “男女有别,我最多让叶灼住你隔壁。” 关龙月兰皱起眉: “又不做什么,我们俩之前就住……” “凰之让我安排的。”夜虚渊的话让关龙月兰哑口无言…… 叮铃铃的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夜虚渊在看了看是谁的来电后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他们都要来么?没说是什么事?没什么兆头?松平拓海那边能有什么事?” “……”关龙月兰和叶灼对视了下,又看到夜虚渊眉头紧锁的表情,两人能明显的感觉到是有什么大事。 “你是说……”夜虚渊用询问的语气说: “松平拓海死了?” “对。”依然靠在副驾车窗边的夜凰之看着车外后视镜里跟着自己,且还在不断增多的一辆辆黑色轿车: “当然,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什么事情,你说。” 夜虚渊情不自禁的转身背对着叶灼二人,仔仔细细的听着夜凰之的话: “虚假的王,虚假的王冠,王者仍然在看着一切。” 夜凰之说完便挂了电话…… “……”叶灼问: “松平拓海死了…那现在谁是……” “谁都不是。”夜虚渊解释: “公主和王子们要来了,他们要夜凰之的一个答复和一颗忠心,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亲自来这里找她……还有个和夜凰之性情不搭的女人,希望她不会搞事情。” 关龙月兰问: “谁啊?” “松平家的死士,松平雪洛。”夜虚渊解释: “就和你们关龙家的程和伶俐类似,但没有什么具体职位,只是个保护主人和传话的人而已,她上次和凰之见面的时候,就在松平大厦里闹了一场,她掰断了凰之的一条胳膊,凰之撕了她的喉咙和声带,一直到现在松平雪洛还经常吃流食,和人交流只能用手机打字,或者在笔记本上写字,之前要不是有松平拓海压着,她得追杀凰之到天涯海角,后来她就一直辅佐着松平芳子,不然的话,疯狗没了主人,可是会乱咬人的。”夜虚渊看向叶灼: “说来也怪,你长得和她有那么一点点像……” “额……”叶灼尴尬的皱起眉: “你真的没有在骂我吗?” …… 夜瑞的车后……陌生的黑色商务车里…… 极其宽敞的后座上是一位年龄并不大的女性,妆容精致,定型有质的短发,身穿精确裁剪的一袭正装,加上尖头高跟鞋,有一种与样貌不符的成熟感……她眉头紧锁,看着前方的车子: 「忠诚、人を悩ませるもの……」“忠诚,让人烦恼的东西……” 坐在驾驶位的是另一位女性,同样是短发,但没有过多的打理,只是自然的垂在脖颈周围,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子紧紧的围着脖颈,不至于让发梢骚扰……毛衣的末端别在黑色作训裤里,她脚踩军靴,面庞和夜凰之相似都有些许伤疤,同样的,若是没有脸上的疤痕,也是张颇为好看的脸,她眼神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车,双手死握着方向盘。 “还在恨她?”后座的松平芳子说: “先暂时的放下那些吧,我们现在形单影只,急需值得信赖的人手和资源,而夜凰之正好是这样的资源。” 前面开车的松平雪洛在中置后视镜里看了看松平芳子后,改善了下自己的眼神…… “听说她还带回来了中意的头狼,还有能力出众的谋士。”松平芳子笑着: “这都是我们缺的……我们什么都缺……董事会,还有其他部门的那些老油条和一些事让我很棘手,一时间还找不到办法,依靠我们内部的自己人什么效率都没有,总感觉有内鬼,所以我们急需像夜凰之他们这样在体制,甚至集团外的人,有时候我们就是要另辟蹊径,哪怕见不得人。”松平芳子在前面的后视镜上看了看专心开着车的松平雪洛: “所以有些不理智的事情你还是暂且搁置吧,我想夜凰之也明白这个道理。” “……”松平雪洛在后视镜上与松平芳子对视着点了点头…… 紧跟在松平芳子其后的车里此时却显得拥挤……本来应该是江崎千律坐的后座被她让给了吴乔可她们。 开车的是中村弘树: “伪装车队也出发了。”他对副驾上的江崎千律说道: “他们会负责分流和引开那些跟拍的人,道路封锁也已经就位,我们的行程会相当安静的。” “嗯。”江崎千律回应了下,她回头看了看后座在吴乔可腿边睡着的99号: “抱歉,让你们东跑西跑的,主要还是不放心你们在这边。” “没事。”吴乔可略显疲惫: “不管怎么样,还是不熟悉这里,和熟人待一起也不错,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而且做什么事也方便。” “啊——”鸩瑅剑兰捂嘴打了个哈欠: “我感觉城里还蛮不错,除了有些傻#我真的是想掐死,种族歧视的问题真的要改变一下。” “很困难……”中村弘树显得很尴尬: “有时候是因为一些个人的想法素质问题,虽然我们之前尝试过,但系效果甚微,因为对于你们的同胞来说,我们的同胞是外乡人,还有一方面是我们两方之间在历史上的渊源与摩擦导致了这些问题,所以……为各位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抱歉……” “不是你的错。”鸩瑅剑兰说: “错的是那些道德败坏的人渣,有些事情你我都知道就好,我也不是那种抓着历史不放的人,当然我也不会忘记历史。” 中村弘树顿了顿: “有时候,我为先辈所做的事情感到羞耻,他们自大,不愿意承认历史,他们自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起源,让他们承认自己有错,就如同践踏他们的尊严一样,其实在外人看来,他们本就没有尊严,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 另一辆商务车内…… 「お姉ちゃんたち……」“姐姐们……”后座上西装笔挺,翘着黑亮皮鞋,戴着墨镜的男人同样透露着一丝丝与穿着不符的气质: 「私たちはまだここまで来ました。」“我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 “重归于好?” 书房,关龙赢在质疑关龙弘图的决定: “父亲,你这无异于放虎归山,他们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微不足道!” 关龙弘图解释: “就是因为微不足道我才这样做,有些我无暇顾及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父亲……”关龙赢仍然皱着眉: “他们迟早会壮大的,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好了。”关龙弘图说: “这件事情我有分寸,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准备回去休息了。” …… “我不理解……”关龙伶俐的房间,穿着睡衣的关龙赢坐在床上: “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做?要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了……”同样穿着睡衣的关龙伶俐往他身边靠了靠: “关龙爷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而且,这些事情也不用你操心,再说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心思去管他们,这件事情以后我相信关龙爷会比原来谨慎的,即使是他们卷土重来,我们也早有防备不是吗?” …… 安全屋大门……夜虚渊等人都在大门前等着夜凰之他们。 夜虚渊抬手看了看时间: “应该快到了吧。” 轰…… 面前的大门缓缓下降,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数十辆轿车,以及被轿车围在中间几辆一模一样的商务车……包括已经站在门外的夜凰之,还有几个叶灼的熟人,陌生人…… 夜凰之回头对松平家的三人说: “不管各位带了多少保镖,护卫,秘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很抱歉,我这里接待不下,我只负责重要人物,大部分人就先待在外面吧。” ……一楼的客厅,只有几位重要人物,包括叶灼在内的几人也被留在了外面。 夜凰之两手一摊坐在最宽敞的三人位沙发上,其他的三人则只能选择夜凰之对面或者两边的单人位,站在松平芳子和江崎千律身边的,则是松平雪洛和中村弘树,反观松平良介只有自己一个人…… 夜凰之的脸上是早已知晓一切的笑意: “我知道你们中大部分人来的目的。”她环视着沙发上的三人: “有人需要一个在众多前朝旧臣面前说话的底气,有人需要一个可以在暗地里抹平一切,帮助他一帆风顺的存在。”她着重的看了看江崎千律: “而有人仅仅只需要我的一个帮助,说真的,我真希望以后不再和松平家有什么瓜葛,你我都安心。” “这怎么可能。”松平芳子皱起眉: “你一个电话五六百的精锐,你让我怎么安心?” “我又没做过什么。”夜凰之笑着: “你怕什么?当然,怕是应该的,但你们也是了解我的,就算是松平先生在的时候,我和他也只是合作关系,我可不会给别人当狗……再说了。”夜凰之向松平芳子示意着旁边的松平雪洛: “你不是有条狗了吗?” “!”松平雪洛向前了一步,但松平芳子的一个抬手阻止了她: “你先出去吧。” 夜凰之见状戏谑道: “狗狗听话,嘬嘬……” “……”松平雪洛在向松平芳子鞠躬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在确保避开屋内视线后……松平雪洛紧捏着双拳,在四周找了找目标后,奋力的将脚下的石子踢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鸩瑅剑兰头上…… “啧…艹!谁!?”鸩瑅剑兰吃痛的回过头,注意到了松平雪洛: “你tmd神经了是吗!?”说着便向松平雪洛走去,身后的叶灼几人也跟了上去…… “没什么大事。”夜虚渊劝说着: “没必要这样。” “和你没关系!”鸩瑅剑兰的脚步没有停下…… “你有病吧?”鸩瑅剑兰靠近了松平雪洛,伸手准备去抓她的衣领。 “!”几乎是一瞬间,松平雪洛擒住鸩瑅剑兰的右手并将其反折,又绊腿将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鸩瑅剑兰面朝下放倒在地! “呃……你妈#的!艹!”鸩瑅剑兰被压在松平雪洛的膝盖下动弹不得…… “松平雪洛……”夜虚渊抓住她的肩膀: “好了,放开她。” “……”她看了看夜虚渊,随后甩开鸩瑅剑兰站起了身,随意的几个目光,她却突然将目光锁定在叶灼身上……原本双眉也放松了下来…… “……”夜虚渊问: “怎么了?” “……”她推开夜虚渊,径直的走向叶灼,周围的其他人也不敢多做阻拦…… 叶灼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要离开还是怎么做…… 正想着,松平雪洛已经站在了面前…… 松平雪洛俯身看着叶灼的脸,皱起眉,很仔细的样子,接着还上手去摸索叶灼的脸……她捏了脸颊,还揣摩着下巴…… “等……等一下……”叶灼拨开她的手: “是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做出任何事,只是吃惊的看着,没有在意叶灼或是其他人的话,忽然,她就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在作训裤的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丝毫不在意随着笔记本掉出来的手机和钥匙……松平雪洛在本子里翻找着什么…… 关龙月兰轻拉了一下夜虚渊: “这是怎么了?” “……”夜虚渊也不明所以的小声回应: “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翻找了一阵,她将笔记本反过来给叶灼看。 “……”叶灼辨认着笔记本上的草书,字迹和墨水的样子,看起来是很早以前就写好的……不仅仅有中文,还有日语翻译。 (你叫什么名字?)(あなたの名前は?) (多少岁?)(何歳ですか?) “叶灼……”他回答着: “十八岁。” “……”松平雪洛微微点了点头,又将一支笔递给叶灼,示意着他将名字写上去…… 待叶灼完成后,松平雪洛收起笔记本和掉在地上的东西后又起身返回房屋那边…… …… “事态严重。”松平良介说: “你总该要选择,要是时间拖的再久一点来找你的不会是我们,也不会像这样和平的坐在这里说话。” 夜凰之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刚刚我也说过了,松平先生希望看到的是各位共同去继承松平家的一切并好好管理,他不想看到几位分道扬镳,又或是自相残杀。” 此时,松平雪洛突然回来…… “怎么了?”松平芳子问: “我不是让你出去吗?” 松平雪洛站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随后递给松平芳子。 “……”她看了看后,问: “你想带走个人?谁?” 松平雪洛又在笔记本上给她指了指……松平芳子看着她手指的地方: “叶灼……” “什么?”夜凰之有些意外,但又很快恢复: “你们无权带叶灼离开,他是我的人。” 松平芳子似乎是察觉了夜凰之那转瞬即逝的异常,她把笔记本递回给松平雪洛: “出入安全区境内外都由我们做管理,再者,你是和我姐姐一起回来的,所以管理者理所应当也是我们,既然你刚刚也说了你独立于松平集团,那么我们就有权对你做出额外的监督管理,包括你带回来的人。” 说罢,松平芳子站起身: “所以现在,我对你是通知,而不是请求,这个人我们带走了。” 说着,她便向外走去,松平雪洛也跟在身后,还不忘回头瞥一眼夜凰之…… “那好吧。”松平良介也站起身: “就现在的情况,我可能也没什么竞争力了,告辞……” …… “嘶……”鸩瑅剑兰抱着右肩蹲在地上: “还是疼……淦。” 吴乔可在旁边给她揉着肩: “只是扭到了,没什么大事,你惹她干什么,你也不想一下能和夜凰之他们进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先惹我的。” 夜虚渊看向叶灼: “她给你看什么了?” “就是些问题。”叶灼回答: “就问我叫什么,多少岁,再没有什么。” “……”夜虚渊想了想: “不好的预感……” 关龙月兰也奇怪: “怎么会……” “喂……”唐思君向夜虚渊几人示意着: “他们出来了……” “……”夜虚渊看着松平芳子她们两人走到自己面前,他强颜欢笑: “芳子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松平芳子审视了周围的几人: “只是好久不见,再加上刚刚来的时候也顾不上打招呼,所以来说说话。” “毕竟芳子小姐最近都很忙,再加上松平老先生的事,小姐顾不上也很正常,当然芳子小姐能这么在意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父亲他……”松平芳子沉默了下: “他走的很突然,我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听中村叔说,他坚持这么长时间,也是为了再见姐姐一面,即便是不愉快……也只是为了需求姐姐的原谅。” 夜虚渊惋惜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抱歉,说到伤心事了……” “没事。”松平芳子强笑了下: “总是要面对的,只希望一切都往好的地方走,另外,我想带走个人。”松平芳子话锋急转: “那个人叫……”松平芳子接过雪洛的笔记本: “叶灼……” “……”夜虚渊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抱歉。”他礼貌的回应: “他是夜凰之带回来的人…所以……” “但你们都在我的管辖区不是吗?要是之前还有父亲给夜凰之撑腰,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她承认独立于我,那我自然要收回她一部分的特权,包括你们。” 她和夜虚渊擦肩而过,身后的松平雪洛则轻拍住叶灼的肩膀想带走他…… “那好吧。”夜虚渊反常的没有争辩什么: “毕竟以后的上司就是你们了。”他转身走到叶灼身边,为其整理了一下上衣外套: “注意安全,小心被狗咬了。” “……”松平雪洛盯着夜虚渊的眼睛,并没有做什么,随后又拽了拽叶灼…… 叶灼看了看其他人,便跟其离开…… …… “怎么回事!”除了叶灼,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都面临着夜凰之的怒火: “她们怎么可能知道的?!”她下意识的看向中村弘树: “是你?!” “当然不是。”中村弘树笑着解释: “在下不是这种容易泄密的人。” 关龙月兰向前了一步: “肯定不是因为你带叶灼回来的事……” ……关龙月兰和其他人将那时在外面的事情给夜凰之叙述了一遍…… “……”夜凰之冷静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思考: “松平雪洛……怎么会,怎么想也想不出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先查查。”关龙月兰建议: “从个人信息到家庭,然后是人际关系,总能找到什么的。” “嗯。”夜凰之点点头: “虚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好。” “中村……”夜凰之心情不爽: “带你的人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其他事……” 中村弘树微微鞠躬: “告辞。” …… 安全屋的大门外…… 松平芳子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叶灼后笑道: “就算是脸上有伤也和你给我看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她稀奇道: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不可思议……” “额……”叶灼问: “我和谁撞脸了吗?” “等回去吧。”松平芳子说: “在这里也解释不清,回去以后你就都明白了。”她又看向松平雪洛: “这就当作是你应得的回报。” “!”松平雪洛似乎是激动,她在急切的深鞠躬后迫不及待的轻推着叶灼将其送上副驾…… “……”在松平雪洛为松平芳子开门和她自己上车的时候,在副驾的叶灼还揣了下外套兜里的手机……那是夜虚渊在刚刚给他整理外套和刺激松平雪洛转移注意力时塞在他口袋里的…… …… 第43章 亦或是平静与危险,美好与残酷 松平大厦前…… 松平雪洛下车给松平芳子开门…… “就送我到这里吧。”松平芳子看着其他陆陆续续停在周围的车: “我这边有他们就行了,今天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等晚上你再来接我。” 目送松平芳子进了大厦,雪洛也回到了车上,她握着方向盘呆滞了一下,又看向旁边表现尴尬的叶灼,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叶灼稍有躲闪: “我们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可能我像某个人,但我真的不是,我还是想回去和朋友待一块儿……” “……”松平雪洛想了想,又拿出笔记本写了些东西给叶灼看。 (和夜凰之待一块是没有好结果的) 叶灼不知如何回答: “话虽如此,但……”叶灼思考之际,松平雪洛又将笔记本给自己看 (都会好起来的) 随后她笑着摸了摸叶灼的脸,那笑意,就像看着爱人一般…… 她继续熟练的翻着笔记本与叶灼交流…… (饿了吗?)(回家吃饭) …… “凰之。”夜虚渊拿着一张A4纸找到独自一人在客厅的夜凰之: “我托朋友在之前机场那边的摄像头取到了叶灼的照片,然后跟他们说了松平雪洛的事让他们帮忙查了一下,结合松平雪洛的所有,包括大撤离之前的信息,他们给我传过来了这个……” “……”夜凰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上面打印的是一张照片……两个人的照片,再普通不过的合照。 是松平雪洛,和“叶灼”坐在一起的照片,两人脸上洋溢着夜凰之不曾见过的幸福笑容…… 夜凰之看着照片里年龄偏小的“叶灼”和松平雪洛两人,十分震惊: “怎么……?” “只是长得像。”夜虚渊解释: “我们只知道松平雪洛在没改姓换身份之前叫林雪洛,但这也只是她临近换身份时候的事,在比那更早之前的事我们都没有了解过,大撤离之前她有个弟弟,叫林方智,但是后来在城市暴乱里失踪了,因为当时的撤离计划,没有人去寻找过……” “……”夜凰之没有对此评价什么,她放下照片: “让关龙月兰过来……” …… “你猜的很准。”夜凰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在看报刊的关龙月兰: “你是怎么会想到……” “看。”关龙月兰没有抬头: “我看见的,她的表情,样子,包括松平芳子出来时的表现,我断定她不知道叶灼的重要性,松平雪洛看他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朋友,震惊又不可思议。” “……”夜凰之想了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归顺松平芳子吗?” “当然可以。”关龙月兰合上报刊放在腿上: “前提是你需要叶灼,但你现在不需要。”她笑着: “松平芳子认为叶灼很重要,包括你也一样,但很不幸,我还在这儿,她想让你归顺,你就偏不,因为时机未到,为了巩固自己权力的招募和有所委托的聘请是两码事,当然你现在也可以出发去暗杀她,但我也希望夜老师稍作忍耐,有人会忍不住的。”关龙月兰又翻开报刊: “有人会心浮气躁的,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其余的交给时间。” “……”夜凰之紧锁的眉头放松了下来: “那就听你一次。”她站起身: “本来还想着让你们两个合作的。” “没有必要。”关龙月兰信心十足: “我们就暂且把他当做安插在松平芳子身边的眼线,在适当的时机,我们会用到的,在有现成的势力帮助下,所有计划都会很快进行的,没必要多一个人造成多余的麻烦。” “就这么有信心?”夜凰之问: “就这么相信自己的判断?” 关龙月兰回应: “现在告诉你的只是我众多计划里的其中一个,我有近乎于无限的后路,这都得益于你的现有资源,若是有新的人和势力加入,我想你的计划会更快。” “你很会藏。”夜凰之调侃: “都说父母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人,看来不是。”夜凰之询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安静的等?” “不是。”关龙月兰告诉她: “高调一点,他们在哪儿我们就偏不去哪儿,正好我也想真实的熟悉这里,做好一切不在场的证据。” “知道了……” ……室外 99号在把玩地上铺着的鹅卵石,吴乔可和鸩瑅剑兰在稍远的地方聊着什么。 距离不远的唐思君则是看着她们,独自一个人,片刻,她缓步到99号身边蹲下身,挑选了颗较为好看的石头微笑着递给她: “呐,这个好看一点。” “!”看到唐思君的突然出现,99号丢下手里的鹅卵石,起身回头跑走了,就算是摔倒在地擦破了手也毫不在意…… 她扑到吴乔可的身边,拉着她的手…… “怎么了?”吴乔可询问时发现了粘在自己手上的血和99号擦破的双手: “怎么回事?!” 99号一如既往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小跑过来的唐思君…… “对不起……”唐思君担心的询问: “没事吧……?” “她没事。”吴乔可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给99号擦血: “是你吓到她了。” “对不起……”唐思君似乎听出来吴乔可的语气: “之前的事……” “我没说之前的事。”吴乔可说: “你也不要再提了,这样对谁都不好,对你,对我,对叶灼都不好,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唐思君咬着嘴唇…… 一旁的鸩瑅剑兰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唐小姐的判断失误了不是吗?为了唐家,杀了朋友。” “你也不要说了。”吴乔可有些生气: “这不好笑,叶灼失去了除我们之外最关心的人,你们难道没发现他现在都不怎么和我们说话了吗?”吴乔可看着唐思君: “你也是为了唐家和你父亲,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冷静对待每一件事……” ……二楼的主卧 惠秀琴蹲在行李箱旁往衣柜里叠放着自己的衣服…… “嘿……”夜瑞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房间门口: “我能进来吗?” “嗯。”惠秀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夜瑞推了推眼镜: “就是好久不见了,想唠唠嗑。”他坐到床边: “怎么想着到这边来了?你不是宁愿闲死也不愿意上班吗?” “中村弘树硬要我过来的。”惠秀琴回答: “说是协助松平拓海的治疗,但现在……” “怪不得……”夜瑞恍然大悟: “那你最近都没什么事喽?” “嗯。”惠秀琴点了点头。 “明天有空吗?”夜瑞突然问: “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了。”惠秀琴拒绝道: “我们分手了不是吗?” 夜瑞笑道: “至少还是朋友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像是默许了什么事一样…… 惠秀琴收拾好了衣柜: “今天人挺多的,你在哪睡?” “我啊。”夜瑞笑着: “我的房间在下面的地堡,属于后勤。” “这样啊……”惠秀琴起身也坐到床边: “后勤挺累的吧?” “还好。”夜瑞回答: “除了偶尔才能出去一两次以外,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工作的,毕竟这里只是作为避难所使用,也没什么大的任务,我还挺闲的,可以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事擦擦枪,改改车,还照顾点菜地。” “哈哈……”惠秀琴“嘲笑”道: “听着像退休的田园生活。” “是啊……”夜瑞尴尬的挠了挠头: “是有点像。” “我想看看地堡。”惠秀琴问: “能带我去看看吗?” 夜瑞有点犯难: “这要夜凰之同意才行,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行吧……”惠秀琴没有表现的很失望: “那还是等以后吧。” “……”夜瑞揣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在那边过的怎么样?” “也挺好。”惠秀琴看着地板: “也挺闲的……不在医院当医生,在关龙家做私人医生,生活条件挺好。” “那就好。”夜瑞的脸色轻松了些,他站起身往外走着: “那明天…我等你。” “嗯。” …… 市里,松平雪洛领着叶灼进了一栋居民楼,乘着电梯到了顶楼。 一扇防盗门前,松平雪洛掏出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飘散出炒菜的油烟味…… “雪洛吗?”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松平雪洛轻推着叶灼的背带他进屋,经过一两米的过道,接着就是客厅,而客厅旁的推拉玻璃门前站着一个身形稍显微胖中年妇女: “回来啦。”她注意到了叶灼,有些震惊和疑惑 “他不是……” 面对询问,松平雪洛只是笑了笑,便又拿出笔记本…… 那中年妇女也是平复了些许表情: “正巧饭也好了,我再给添个碗筷。”随后又回了身后的厨房…… 松平雪洛则是坐到沙发上,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着……叶灼也是轻声坐到了茶几旁的矮凳上…… “你看雪洛带你回来都不说一声。”她端着两个碟子从厨房出来笑道: “你们先吃,不够我再做。”她放下碟子,又转身回了厨房。 …… “这样啊……”沙发上,她放下松平雪洛的笔记本,看向抱着米饭碗,十分拘谨的叶灼: “雪洛是不是没跟你说为什么带你来这儿?” “额……嗯。”叶灼点了点头…… “你看你……”她有些无奈的说着松平雪洛: “冒昧的把人家带过来,多多少少不礼貌。” 正在喝粥的松平雪洛拿回笔记本,翻了两页又递给她…… 阿姨在看完后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夜凰之啊……好吧……” “……”叶灼问: “你们对夜凰之的印象,好像都不是很好。” 一旁的阿姨解释: “她是这里出了名的阎王,松平拓海在的时候她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做事不讲规矩,在上面,她可以不给松平拓海面子,在下面,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合法身份去黑吃黑,还没有人敢报复她的。” “这样啊。”叶灼明白了一些: “和我对她的印象也差不多……” “她算得上无恶不作。”她看着松平雪洛: “雪洛也是被她害过……” 叶灼有些好奇: “是因为什么?” 没等阿姨开口,松平雪洛就搭住了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叶灼因此没有得到答案。 ……饭后。 阿姨将叶灼领到一间卧室: “晚上你就住这里吧,雪洛说让你住她房间,等过一会我再收拾一下。” “谢谢。”叶灼回应: “麻烦你们了……” “没事。”阿姨笑了笑准备离开…… “那个……”叶灼叫住她: “额…我…阿姨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啊。”阿姨笑着: “林玉芬,雪洛平时都叫我芬姨。” ……卧室有一处阳台,叶灼可以在高处看到这里的一丝景色…… 周围和远处多的是一样的高楼,下面街道的车流量和cA-547号安全区街上那寥寥无几的私家车比起来,简直就像小溪见到黄河……甚至还有高架桥分担主干道的负担,高架桥的支柱之间还有电车轨道……图片为AI绘图,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  叶灼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松平雪洛也从叶灼身后出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双手拿着一个小相框…… “这里的风也不一样。”叶灼伸了伸手指: “比外面的湿润。”他看向松平雪洛,也注意到了她手里的照片。 “这是……?” 叶灼居然看到了他和松平雪洛坐在一起的照片!只是上面两人的年龄偏小…… 叶灼皱着眉: “我们两个?” 松平雪洛将相框翻过来递给了叶灼…… “……”叶灼接过相框,看到背面墨水未干的字…… (弟弟 林方智) “你的意思是……”叶灼看着照片里那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抱歉……”叶灼思考了一下,将相框递回给松平雪洛: “我真的不是他,只是长得像而已……” 松平雪洛笑看着手里的照片,没有做什么。 “林方智……”叶灼问: “他……出什么事了?” 松平雪洛把照片放在一边,又拿出笔记本…… …… “车子我准备好了。”夜瑞站在楼梯旁看着客厅的夜凰之和关龙月兰: “要不要过来看看。” 夜凰之从沙发上站起身: “你不要跟我说你把车改了。” “嗯……”夜瑞笑着: “改的不多, 都是有利于应付意外情况的,而且性能上都有优化。” “那就看看。”夜凰之转头询问旁边的关龙月兰: “你来吗?” ……外面,屋后。 唐思君已经离开,她们三人几人在种着松树的花坛边坐着,吴乔可抱着99号。 旁边的鸩瑅剑兰看着房子后的车库门,还有刚刚走到门前的夜凰之三人: “去看看他们。” …… “啧……”夜凰之看着面前的卷帘门: “你最好给我的是惊喜,不是惊吓。” 夜瑞耸耸肩: “一半的一半吧,反正你原来那辆车上所有的细节我都复刻了,像是后视镜的角度,方向盘的重量和手感,座椅的高低和前后,这些都一模一样。” “嗯哼。”夜凰之答应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轰~咯吱~ 卷帘门缓缓升起……逐渐映入眼帘的是停放在七八个工具台和满地钳子,扳手,螺丝刀之间的黑色装甲车…… 整辆车棱角分明,轮胎宽大,车头前是堪称巨大的防撞杠,顶上还有着一排车顶灯,那一排灯的后面,则是不知名的一大块东西……图片为AI绘制,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  “wtF……?”夜凰之看向夜瑞,没有好脸色。 “等等!”夜瑞说: “你先别急,听我给你介绍。”他站到车前: “可能它的样子不在你的审美上,但对于突发状况这可是不二的首选,无论是防御,追逐,突袭,撤退,我敢保证在这个安全区里没有任何一辆车可以和你的比。” 夜瑞捏拳砸了砸车的引擎盖,没有想象中的咚咚声,就像敲在实心铁块上一样。 夜瑞笑着: “这是专门给这辆车准备的中型钨钢装甲,强度接近中型坦克,包括玻璃也是加厚的防弹防爆,一般口径的步枪和爆炸物很难突破,光是正面的同一个地方就可以吃下两发反器材枪弹,然后我们看看轮胎。” 夜瑞踢了踢又大又厚的轮胎: “车子很重,这一目了然,所以连轮胎带下面的底盘,悬挂,减震,一切的一切都是加强的,四个轮胎都是实心胎,全部都是凯芙拉防弹纤维,特种橡胶加钢丝合制,根本没有爆胎这个词,加上车底也是用钨钢板材做的全封闭,就算是底下装上炸弹把车炸飞也没事,所有你能看到的钨钢板材下面都有隔音吸波材料,而且外面的黑色涂层也是红外隐身涂料。” 夜瑞继续往车后走着: “最重要的来了。”他看着夜凰之: “双发动机,你没听错,我装了双发动机,车头车尾各有一个,前面的用汽油,后面的是柴油,之所以不用柴汽混烧是为了考虑突发状况下的条件可能不允许。” 夜凰之皱着眉: “那我能……” “跑多长时间对吗?”夜瑞预知了她的问题: “你放心,双发动机,那肯定是双油箱,原来在设计车型的时候就是按照大皮卡做的,但现在你也看见了,这和皮卡一点都不像,因为后面的空间基本上一半是发动机,一半是油箱,油箱的空间对半,一个柴油,一个汽油,一个油箱加满要一桶,再多三分之一。” 夜凰之问: “什么?什么桶?” 夜瑞回应: “大号火油桶,就运输车上搬下来的那种,你忘了吗?我还专门考虑到你不想听什么什么几升,几毫升。” “啧。”夜凰好气道: “没钱。” “特供。”夜瑞说: “免费,而且两个发动机每次只用一个也可以,能交替或者一起使用”他笑着: “接下来就是我们最重要的通讯信息和作战辅助模块,就是那。”他指着车顶的那一大块不知名物体: “因为又考虑到你不喜欢在车里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占位置,所以我就把这些全部放在车顶了,信息通讯,警用终端,车载雷达,还有无视野探测设备,像是热成像,夜视仪,穿墙成像仪,只要你想看,都能在车里的中控显示器看到,如果说你不想操作,我还可以远程,或者是坐在副驾或者后座的辅助位协同操作,因为每个位置我都装着折叠触摸电脑,同时你也不用担心上面这些东西损坏,毕竟都有装甲保护,而且是模块化设计,紧急情况下可以整个更换,不到十分钟。” 夜凰之看着车子: “被偷了怎么办?” “不可能。”夜瑞信心十足: “有我做的电子钥匙,在满足钥匙齿的条件下还要同时满足电子锁和钥匙之间的信号也要匹配,哪怕是拖走也有GpS,拆掉这辆车更是天方夜谭。” “嗯。”夜凰之点点头: “钥匙给我,我试试车。” “唉,等会儿,我还没介绍完!” ……市里 叶灼和松平雪洛都相互交代了自己的一些事…… 叶灼把笔记本还给松平雪洛: “很抱歉提起这件事。” 松平雪洛在笔记本上写道: (你妹妹的事情也很遗憾,还有你们在野外待着的几年,同样不好过,还有你家人对你们做的,安心住下吧,都过去了) “……”叶灼不知是哭是笑,嘴上是笑着,手却抹了下眼泪: “都过去了,都……”他开始抽泣,眼泪哒哒的打在衣服上…… “她还是不在了……”叶灼低着头,似乎是不想让松平雪洛看到自己的样子: “我想要做点什么…想给她…我……” “……”松平雪洛坐到叶灼身边,她轻抱住叶灼,拍着他的背,自己也不禁流了眼泪…… “姐姐……” …… 第44章 上任:失败的威胁 次日,要塞的院子里,惠秀琴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和保温杯,见到夜瑞向她走来,她笑道: “早啊。” “啊—”背着个背包的夜瑞打着瞌睡: “我昨天睡的有点晚,老大让我给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准备出外勤的衣服,我找了好久。” “这样啊。”惠秀琴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夜瑞往外走着: “风雨无阻的好吧,走,我们先去城里吃早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随便是什么菜?” “我攮死你。” “哈哈哈……” …… “嗯……”屋里,扎着丸子头的夜凰之端着把带瞄具的步枪看着远处不断走远的两人…… 站在她身后的鸩瑅剑兰问: “你还有偷窥的爱好?” “对啊。”夜凰之随意的把枪丢在沙发上: “我没告诉你吗?” “哎。”在沙发上坐着穿靴子的关龙月兰问: “头发扎起来我能接受,那我能不能不把裤腿别在鞋子里啊?还有这个三粒扣的短袖衬衫不是男人穿的吗?要别在裤腰上的话,腰带要勒很紧的,而且外套也硬,裤子也硬,磨的疼。” 夜凰之笑道: “这里不是小公主的城堡,没有公主裙给你穿。”她命令着鸩瑅剑兰: “你去帮帮她。” “哈?” …… 市里…… “芬姨,早。”叶灼擦着未干的头发,询问在客厅看电视的林玉芬: “姐姐呢?” “雪洛工作去了。”她回答: “晚上才回来。” “哦……” “来,坐这儿。”林玉芬示意着叶灼过来。 待叶灼坐下后,林玉芬说: “关于你的事情,雪洛都跟我说了,她也是打心里的高兴能遇见你……” 昨晚…… 笔记本上。 (虽然我明白,他并不能代替方智,但无尽的思念还是抵不过亲眼一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那一瞬间,我的脑袋都是空的,所有的记忆仿佛都回到了最后看着他的那天,他说的话,我说的话,我都记着,我多么想在那天如影随形的跟着方智。他失踪以后,一直到现在我想过几百次,甚至几千次他在哪里的可能性,找他的时候,我在每找一个路口,都幻想过他出现在下一个路口的画面,叶灼的出现,间接的让伴随我多年的噩梦消失了,至于夜凰之那边的态度和压力,我会求助芳子小姐或独自承担,所以,我不在,还麻烦芬姨照顾好叶灼) “……”叶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林玉芬语重心长道: “希望你不要让雪洛失望,当然,如果说你现在想离开,我相信雪洛也不会强留你,要是想留下,尽管安心的住下。” “我……”叶灼想了想: “我想着,能做点什么,做点自己能做的事,不然显得我无所事事……” …… 砰!砰! 又是两枪,远处人形纸靶的胸口处开了个大洞,头也不翼而飞。 同样穿着衬衫,靴子与作训裤的江崎千律摘下防护用的耳罩和眼镜,随意的将这些东西和霰弹枪丢在桌子上,转身离开的时候,旁边的安保上前收拾着东西…… 放眼望去,射击场的亭子里除了江崎千律和数十名松平家的安保外,其他射击位上都是端着步枪的士兵……没有任何外人。 江崎千律坐在场上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她皱着眉,在乱堆文件夹的茶几上随意抽取夹子查看,显得无比烦躁。 中村弘树从安保的包围圈外进来: “今天中午有个会,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江崎千律头也不抬的问: “我还没熟悉集团的事情,让芳子去吧。” “就是芳子小姐让我来的。”中村弘树解释着,拿出一张对折着的纸条: “她说,做这件事,请这个人,只有您可以办到。” “嗯?”江崎千律抬起头接过纸条打开了看了看……笑道: “场面和压力?我知道她让我请谁了,我还有更好的想法。” …… 松平大厦,一间百叶窗禁闭的会议室,连空气都略显黑暗…… 能坐下十几个人的长桌纵横整个房间,座无虚席,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除了长桌尽头的松平芳子…… 她面色不是很好,在潦草的接下几张A4纸看了看后,她站起身: 「事後経営阵の引き継ぎについては、後で话しましょう。散会します。」 “关于事后管理层的交接,我们以后再说吧,散会。”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向松平芳子鞠躬。 她也在礼貌性的回应后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明显的听到会议室的议论声嘈杂了起来…… “……”她将手里的东西递交给旁边的雪洛: “走吧……” ……走廊的拐角,松平芳子靠在墙边,一只手抵着额头: “所有人都在尝试脱离我,还有人在怀疑我的管理方式,用良介来和我对比,这分明就是在向我暗示他们要倒向良介那边,他们反对我所有的提议和计划……” “……”松平雪洛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她看。 (什么计划?) “区外重建的计划。”她说: “毕竟,就现在的安全区运作效率还是太低了,远远不如黄金时代,我想,要是可以利用到安全区外的资源,就是那些已经停滞开发的自然资源,就像矿产,土地空间,只要有所准备的加以利用,预计只要一年就可以有所成效,但他们觉得这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还说我们现有的武装力量还不能对抗掠夺者……くそっ(可恶)良介到底把他们怎么了。” ……楼下的商务车里。 “会议结束了?”松平良介拿着电话: “很好。”他听着电话: “放心,既然事情办好了那就不会为难你们了,做好该做的,至于其他的压力也不用担心,有我承担。”他挂断电话,用戏谑的表情看着松平大厦,似乎是看到了松平芳子陷入窘境的样子…… ……市区一角,车子的鸣笛声,以及行驶在路上的声音让人觉得阔别已久,夜凰之的车在路上显得十分突兀…… “就这儿。”夜虚渊停下车: “早市这里新开的早餐店,我知道你不喜欢日菜,这家是自己人开的店。” “嗯。”副驾的夜凰之看向后座的关龙月兰: “吃什么吗?我给你带。” “我都行。”她开始看着报刊和报纸: “不要辣。” “带钱了吗?”夜虚渊拿出自己的钱包递给她: “我带了。” 夜凰之薅走钱包: “不客气。”她下了车…… “哼。”关龙月兰开口道: “值得吗?” “什么?”夜虚渊问。 “你给她付出的什么?”关龙月兰并没有抬头: “她的眼里说不定还没有你,其他人也一样。” 夜虚渊笑着: “无奈她是上司,还是这里我们极少能相信的人,而且还有共同的目的,所以……” “我说的不是这个。”关龙月兰说: “你知道我的意思。” “……”夜虚渊看着方向盘,笑着: “确实,她眼里没有我,但这不影响我给她付出什么,总有一天她会需要我的,总有一天我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我当然也知道她是夜煌的,但我有尝试的权力不是吗?” 关龙月兰抬头看向他: “那你也肯定明白跟着她只有动荡和悲剧。” “我知道。”夜虚渊无所谓道: “即使那样又如何?从认识她,了解她开始我就明白,而且就咱们这一行,又有几个能善终,本就是将死之人,自然在临死之前要追求自己的心之所向,不是吗?” “是啊……”关龙月兰脸上的笑带着一股嘲讽,但并未被让夜虚渊察觉: “那就祝你好运。” 谈话间,夜凰之提着几个纸袋回来了,脖子和肩膀还夹着电话: “我们又不是干部领导,为什么要过去开会?” 夜虚渊看着她: “怎么了?” 夜凰之没有理会: “好,知道了,具体的我们一会儿面议,我还要叶灼也在,而且我还没吃饭。” 关龙月兰询问: “什么?开什么会?” “新官上任。”夜凰之说: “江崎千律让我们去帮松平芳子开会,给她拉拢人,说的不好听就是威逼利诱,再具体的事情等过去再说。” …… 射击场。 夜凰之瘫在唯一的沙发上: “松平凉介收买了你手下的人?” 松平芳子背对着众人靠在射击场亭子的柱子边,看着亭外的草场: “具体的不清楚,但我觉得大差不差,父亲走之前他们还没有这种迹象……” 夜凰之轻描淡写道: “你和他不一样,你只是继承了表面上的东西,那些老东西,算盘打的很快的~” 松平芳子转过身: “我深挖不出什么,父亲也没有告诉我什么,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原因,在他们眼里我的任何事都是透明的,但你,你们不是,你们一直以来都是父亲制约他们的手段。” “没错。”夜凰之的表情很得意: “我们是暗哨,是卧底,没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但你并不像你父亲,他心里明白我想要什么,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和我做交易,所以……” 夜凰之没有再说话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松平芳子…… “……”松平芳子皱着眉: “你就不能……” “不能。”夜凰之犀利的回答: “我可以是提示,可以是引路人,但我绝不是答案。”夜凰之转头看向其他人,他们都围在松平雪洛旁边,在了解这件事…… “我想,他们两个可能已经有答案了。” …… (大体就是这样的)松平雪洛在笔记本上给他们叙述,写完了最后一句话 “嗯……”关龙月兰和叶灼同时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一旁不知在讨论什么…… 旁边的中村弘树等待了片刻: “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哼~”关龙月兰抿嘴笑道: “松平凉介的办法无非是威逼或利诱。” 叶灼也开口道: “说的不好听一点,现在离松平家王座最近的无非也是芳子小姐,再加上,他们态度的突然转变,而且月兰刚刚也告诉我了,在管理层面上松平凉介无权干涉到芳子小姐,所以理论上就是松平凉介在单方面的威胁他们去做没有回报的事,而且是后果严重的威胁。” “原来如此。”中村弘树点点头。 “办法也不难。”关龙月兰说: “既然是不正当的威胁,那用的也肯定是不正当的人,论合理合法,我们这边有的是光明正大。” 夜虚渊也是想着什么: “不正当的人……” 关龙月兰问: “有什么问题吗?” 夜虚渊说: “除掉威胁并不难,我们有的是人,问题是他们害怕松平凉介,我们总不能保护他们一辈子。” “我知道。”关龙月兰解释: “只要有效的限制和摧毁他的有生力量就好了。” “怎么做?” ……几分钟后,叶灼和关龙月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松平芳子…… “委派闲职吗?”松平芳子想着: “之前确实有想过……但他现在的职位是父亲给的,我……” “不便收回吗?我明白。”关龙月兰说: “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夜老师,我和叶灼能提供的就只有策略和一点点计划,仅此而已。” “足够了。”松平芳子看待两人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非常感谢。” “不客气。”关龙月兰礼貌的回应后: “那…我们俩先去那边了。” “嗯。”松平芳子点了点头。 “走!”关龙月兰拉着叶灼: “再去教我玩枪。” 叶灼被她拉着,小跑着离开了。 松平芳子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 “你从哪里找到他们两个的?” 夜凰之回应: “一个是老朋友推荐的,一个是意外发现,算是给我的一个惊喜和补偿” “挺好的。”松平芳子笑了笑: “我想问……父亲死后,你为什么要坚持中立?” “哼……”夜凰之笑了下: “有些个人原因,当然还有政治上的问题,在选择主人这件事上,我一向如此,我明白你们心急,皇帝驾崩,皇子和公主们需要拉拢势力,但你肯定明白,你父亲希望的是什么。” “……”松平芳子看向其他地方: “这不可能……姐姐她无心,无经验,良介的心不在正道上,至于亚男,他还小,所以这担子必须在我身上,我的职责就是让松平家一直前行下去,哪怕是原地不动的维持现状……”她看向夜凰之: “所以我需要你,你们……” “你上一次逛街是什么时候?”夜凰之突然发问: “和谁?去干什么?” “……”她想了想: “好久以前了,那都是在安全区建立之前的事,怎么了?” 夜凰之继续道: “你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在这里三年你甚至没有在路边吃过早餐,你知道街道和小巷的区别在哪儿吗?知不知道街上有多少乞丐?亦或是两个,甚至多个国籍人民之间的歧视?你知道吗?见过吗?明白吗?” “……”松平芳子摇了摇头…… “你父亲知道。”夜凰之说: “这些东西你父亲都知道,这是他作为管理者应该知道的事情,他知道民众的情况,了解一切,即便是现……” 夜凰之突然停了下来,改口道: “做统治者,你现在还不够格,就像你父亲告诉我的,你还太年轻,心思全在自己身上,并不清楚底层人民需要的是什么,你很惶恐,不是吗?没有一点管理者的心思缜密,总是害怕失去,哪怕一点点。” “是啊……”松平芳子无奈的笑了笑: “我害怕,惶恐,无知,只知道维持现状,不配做管理者,那你告诉我谁配得上这个位置?” “哼……”夜凰之笑着: “时间长了你会知道的,我们先去开会,不要耽误时间。”她看向其他人: “走了!出发!” ……松平大厦,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所有人都在。 关龙月兰随意的翻看着文件夹的内容: “大概的入场流程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细节,没什么台词,反正我们的目的都差不多,大家自我发挥和配合就好了。” 松平芳子点点头: “了解……”她看了看手表: “他们应该都到了,走吧……” ……会议室的些许嘈杂声随着松平芳子的到场消失不见。 “下午好,很高兴各位能够来到这里参加会议,接下来我会再详细的说说我的对外发展计划。” “芳子小姐……”一个年长的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您的计划我们之前就讨论过了,这并不现实,现在松平老先生刚刚过世,您对松平集团的产业还不够了解,实施这样的大规模计划似乎不太可能,再加上我们现有的武装力量情况,实在是不建议。” “……”松平芳子一时语塞……而那人继续道: “我相信在座的其他人也是不建议的,这不仅仅是为了松平集团的长久发展,也是为了松平小姐您在考虑,而且,我们觉得良介先生的保守发展要更适合我们当下的情况。” 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松平芳子低下了头……再抬起时便带上了笑容: “言之有理,但我不是一个人。” 说罢,松平桜子,夜凰之便推门而入。 见到松平桜子,在座的人都站了起来…… 松平芳子给她让开了位置…… 桜子站在c位: “用不着这样,坐吧。”说着,松平桜子落座。 除了夜凰之,其他人也坐了下来。 松平桜子审视了一圈,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沉默后: “管理层交接的事情,我和芳子已经决定好交给夜凰之去办了,具体的事情之后会以纸质文件的形式送到你们手上,你们只要签字就行了。” “可是……”之前说话的男人又站了起来: “松平小姐,管理层交接决定,都是要开会投票决定的…!” 松平桜子靠在椅子上不为所动,反而是夜凰之上前了一步: “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现在是在通知你们。”虽然另一只眼包着纱布,但她仍然死死盯着那人。 他避开夜凰之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坐了下去…… “我们都知道各位的苦衷……”松平芳子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看着十多层楼下,松平大厦广场喷泉旁停着的商务车: “所以我想说的是,只要各位愿意支持我们,我们就一定不会让在座的各位受到任何伤害,我并不是焦急的追功求禄,我只是想让父亲留下的东西变得更好,我能保证各位所做出的所有贡献都能得到回报,即使是失败也一样……” 松平芳子转过身,脸上已然挂着泪水,她深深的弯下腰: “拜托各位了,我真的不想让松平家的一切在我手里枯萎……” 说罢,她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夜凰之看着松平芳子的离开,脸上闪过一丝丝异样…… 几分钟前的会议室外…… 看着松平桜子和夜凰之进了会议室,松平雪洛拿着笔记本写了些东西给关龙月兰看。 (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关龙月兰很有信心: “只要芳子小姐是个好女儿,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叶灼也开口道: “为了松平先生,我想她不会失败。” “各位下午好。”走廊的拐角,松平良介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身后跟着个与雪洛穿着一样的女人。 松平良介往这边走着: “怎么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不是开会,像是在手术室里抢救呢。”说着,他便想往会议室里去。 松平雪洛站在了他面前,中村弘树告诉她: “小姐吩咐过了,会议开始以后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良介没有理会,而是抬手扇在雪洛的脸上: “一条不会叫的狗也敢拦我?!” 在叶灼也拦在两人之间的时候,松平芳子推门而出,撞开良介的肩膀,没有注意任何人的往外走着。 良介见状: “拦住她。” 跟随在良介后面的女人快步上前拉住了芳子…… 芳子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水,她稍有诧异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放开!你怎么敢?!” 雪洛想要护主,但却被良介拉住。 出于身份,雪洛不能还手,而叶灼突然擒住良介的胳膊,反手将其按在地上! 抓着芳子的女人见状放开了手,跑了两步抬腿踢在叶灼的头上! 叶灼吃痛放开了他,稍有神志不清的倒在地上,关龙月兰急切上前,摇晃着: “灼……灼……” 女人缓步走到叶灼身前,正欲做什么,突然一道开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刚回过头就看到夜凰之已经到了身前! 她仰面飞出了两三米,但又和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夜凰之收回脚: “没有防刺服你的骨头早断了。” “都在啊……”良介蹲在地上活动了下胳膊准备站起: “正好,我们……”有人踩在了良介的肩上! “!”松平良介抬起头刚要暴起,就看到来者是松平桜子。 “……”松平桜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稍微用力的把他踹坐在那里,便向着那个女人走去。 会议室里的某些人也探头出来查看…… 松平桜子站在她面前,女人躲避着她的眼睛,低头道: “松平小姐……” 啪! 松平桜子反手扇在她脸上: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是谁的狗?” 女人红着半边脸不敢去捂: “对不起小姐,我……” 松平桜子没有等她说完,抬脚便踹在她的膝盖上! “啊!”她吃痛跪在地上,而桜子又转身一腿甩在她头上! “这是个教训。”桜子看着已经倒地的女人: “倒反天罡的东西。”桜子回过头看着松平良介: “带上你的狗东西滚!” …… 第45章 默认的效忠,别样的看法 一间地下室,夜凰之和松平拓海面对面跪坐着,面前是茶水和棋盘,木质地板,四面的墙壁都是很大的显示屏,模拟着湖面,鸟叫…… 夜凰之抿了口茶水: “我还以为松平老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怎么样呢,现在居然还有闲情喝茶下棋。” “只是作为消遣的方式。”松平拓海落下一黑子: “关于芳子的事,你意下如何?” “还在考虑。”夜凰之捏着一枚白子: “她的重心都在你的家业上,没有空去管其他东西,你现在应该要注意的是良介,你儿子的心不在正道上,还有昨天白凌芷以下犯上的事情,良介想保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松平拓海摇了摇头。 “为了自己的私欲。”夜凰之将白子按在棋盘上: “就像之前的松平雪洛一样,她被虐待,欺凌,他享受这种感觉。” 松平拓海的手停在空中: “嗯,我知道了……” “就这样吗?”夜凰之询问: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松平拓海将棋子稳稳落下: “每个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不是吗?” 夜凰之迅速的放下棋子: “我知道中村弘树是你的眼睛和耳朵,针孔摄像头,窃听器,都不是你的意思么?” “都是必要的措施。”他喝了口茶水: “集团的动向是我必须要掌握的,说说你的两个谋士吧?”他转移了话题: “就现在情况继续发展,最后的风口会倒在桜子和芳子之间,我所希望的是,你能为我的孩子们留条后路,他们的确可能会犯错,但有时候罪不至死,我想你的谋士们应该知道一些全身而退的办法。” “哈?”夜凰之诧异道: “你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松平拓海摇摇头: “我现在就是个已死之人,如同退坐在阴影里老朽的野兽。” “我差不多明白你的想法了。”夜凰之说道: “你是想说辞官归隐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松平拓海回答道: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承受死亡带来的折磨,真的仅仅如此罢了......”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低。”夜凰之解析道: “要知道,在当今社会,除掉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孩子或者默默无闻之人并非难事,但若想让某个人彻底消失,尤其当这个人身居高位且声名远扬时,则几乎是天方夜谭。即使选择所谓的辞官归乡之路,也难免遭到他人寻仇报复,除非......” “你是指改头换面、销声匿迹吗?”松平拓海接过话头, “嗯,这倒不失为一种可行之法......” …… 松平雪洛的家里,卧室…… “……”叶灼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头,显得有些难受…… 晕晕乎乎的感觉里: “还疼吗?” 莫琳的声音?! “……”叶灼抬起头,看到了蹲在面前的莫琳…… 她还是拾荒者的打扮,还是灰蒙蒙的样子: “我想吃水果罐头了,可以吗?” 松平雪洛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消失了……雪洛坐到叶灼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叶灼摇了摇头: “我想吃水果罐头了,可以吗?” …… 昨天晚上,安全区某处的高楼,一套以黑色为主调的大房子…… “tmd!”穿着睡衣,一只手夹着香烟的松平良介愤怒的将面前只披着外套的白凌芷踹在茶几边: “集团的那些老家伙又向着芳子还有那个杂种了!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白凌芷嘴角渗血,脸上有些淤青: “对不起……主人,我不知道夜凰之也会……啊!” 没等她说完,松平良介就将手里的烟头弹在白凌芷的眼睛里!随后又抓起桌上的酒杯,把酒水泼在白凌芷脸上: “成事不足的东西,回去好好洗洗眼!” “……”松平良介突然消停了,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思考了一下: “你完了去给我查今天敢和我动手的那个小子,md,敢动我……”接着又搓着下巴,露出一丝丝笑意: “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小公主……是没见过的货色呢……” “明白……”白凌芷简单的擦了擦脸,又攀上松平良介的胯间,撩了下凌乱的短发…… …… 同样的晚上,松平大厦前的广场,中村弘树拉开车门,松平桜子正准备上车…… “姐姐……”松平芳子叫住她…… 虽年龄较小,但穿着和妆容更让人觉得桜子才是妹妹…… “谢谢……”松平芳子似乎并不习惯说这句话。 “没事。”桜子收回已经上车的右腿: “再怎么样,我们也是家人,互帮互助是……” “你还恨父亲吗?”芳子的一句话让气氛降到冰点…… 桜子收回笑容: “我不想说这事……” “你听我说。”芳子解释着: “父亲送你走都是有原因的……” “不就是继承人的事情吗?”桜子说: “母亲……不,你的母亲容不下一个外人,一个混血儿异类,说的不好听一点,我就是个野种。” 芳子走上前: “父亲要是不送你走,你根本不会活到现在!” “……”桜子皱起眉: “细说?” 芳子踌躇了一会: “母亲她要害你……” “这并不难猜到。”桜子说: “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 “是当天。”芳子解释: “就是父亲让夜凰之带走你的当天,母亲她……” “无所谓了。”桜子摆摆手,回头上了车: “都已经是入土的人了,我还能怎么样?”她看着芳子: “对于小时候的我……最危险的不是外面,是所谓的家,所以我对这个家没什么向往的东西,我只是在帮我的妹妹,仅此而已,至于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了。” …… “无聊……无聊……!” 要塞,鸩瑅剑兰瘫在沙发上: “他们出去也不带我们,就好像我们是行李一样。” 一旁整理沙发坐垫和抱枕的吴乔可回应: “我们本来就是外人,能呆在这里就不错了。” “嘿。”鸩瑅剑兰坐起身: “你之前做掠夺者的时候,是在哪个区?” “……”吴乔可回忆: “我只是随队医生,其他人也没告诉我,怎么了?” “嗯……”鸩瑅剑兰想着: “你们也是有组织的掠夺者?” “是有个不小的组织。”吴乔可回答: “但应该和你不是同一个。” 鸩瑅剑兰问: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全是拾荒者的乌托邦营地?” “……”吴乔可放下手中的事: “没有,没听说过。” “嗯……”鸩瑅剑兰思考着: “我也只是听说,还有一点点踪迹,那会听其他人的传言……他们是移动车队的迁徙生存模式。” “理论上肯定是。”吴乔可说: “人数太多就面临着物资短缺的问题,迁徙确实是一种办法,毕竟他们也没有资源去建立一个区域。” 鸩瑅剑兰想着: “就我们认识之前,我和我的队伍就一直在跟踪调查这个拾荒者组织。” “为什么?”吴乔可问。 “那是个隐患。”鸩瑅剑兰解释: “所以我们有重武器,有直升机,为的不是截胡你们,是侦查,追击他们。” 吴乔可问: “所以?” “就是闲聊。”鸩瑅剑兰说: “没有什么事,反正又不能聊什么家长里短,你我都是没有家人的掠夺者而已。” “现在有的不就是家人吗?”吴乔可说: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的……” “不要有什么家人的羁绊~”鸩瑅剑兰无所谓道: “这会影响你我的判断,不是吗?” “哼…是啊。”吴乔可笑了笑: “但你肯定明白有些东西就是不自觉的事情。” “我懂我懂。”鸩瑅剑兰站起身: “饿了,我去做饭。” …… “这么说来,确实是两个不错的帮手呢。”松平拓海提起茶壶为夜凰之倒茶: “不过,你就不怕他们谋反吗?” “他们没有实权的。”夜凰之笑着: “他们所有的计划,行动,都要经过我的允许,况且我最近也在给他们创造牵挂。” 松平拓海有些惊奇: “因为牵挂而选择顺从和安分么?很有意思。” “是啊。”夜凰之笑着: “这是必要的控制方法。” “那么我有个问题。”松平拓海询问: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谋士们知道你的计划,并已经做出脱困的行为或后路呢?” “……”这句话让夜凰之的笑容逐渐消失……但很快便恢复了: “我相信,现在计划完成之前,他们不会有什么幺蛾子的。” …… 街上,关龙月兰和夜虚渊在车里等着夜凰之…… 关龙月兰在解释完松平大厦里发生的事情后看着车窗外: “我感觉我和叶灼就像是一件东西,有用的时候拿出来,没用的时候放回去。” “不能太引人注目。”驾驶位的夜虚渊解释: “你们刚来,松平家的状况也不容乐观,我们不能排除松平良介有报复的可能性,避免不必要露面是很重要的。” 关龙月兰阴阳怪气道: “明白~”她稍有无聊的躺在后座: “我一直不清楚……在松平家,夜凰之到底是做什么的?” 夜虚渊在中置后视镜里看了看她: “防卫支持机构的头头。”他解释: “你之前认识的那些人,唐利君,唐伴君,关龙程,关龙伶俐,他们是夜凰之手把手教出来的,他们是在防卫机构建立之前出道的,所以你对她现在的情况不了解,就目前来说,在这个安全区能放在明面上的势力就三个,松平集团,世界政府,剩下的那个就是夜凰之的防卫支持机构,松平家除了自己的防卫队和死士,剩下的安保,重要安全岗位,全都是夜凰之的人,哪怕是世界政府的部队里也有夜凰之手把手教出来的教官,甚至是消防大队,警察局里也有她的人,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忠诚,但威慑力还是有的,机构的所有岗位要么是退伍军人,要么是服役军人,其次就是像我们这样夜凰之手把手教出来的亲信,你平时看到她很悠闲,这很正常,机构会自己有效的运转,夜凰之本人作为危险警报。” 夜虚渊笑道: “如果有什么事让夜凰之打卡上班,那绝对不是小事,机构上下都会在五到十分钟里建立好消息时间差不超过一分钟的信息网,安全区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冒出机构的探子,没有任何人能跑出她的眼睛,只要她想,一个小时内,这个安全区就会和外界完全失联。” “嗯……”关龙月兰看着车顶回应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 松平拓海又落下一子: “仔细一想,我并不应该叫你孤狼。” 夜凰之问: “那应该叫什么?” “武安君。”松平拓海脱口而出: “我觉得这个称呼适合你。” “我受不起。”夜凰之放下棋子: “武安君……以武功治世,威信安邦,可是我没什么功绩,武功不能治世,威信还未安邦,再说了,有武安君封号的先人往往没有善终,我还不想死呢。” 松平拓海落子: “死亡,有时候不取决于一个人想不想死,而是取决于当下。” “当下我并不想死。”夜凰之斩钉截铁: “现实掌握在我手里我能控制我当下控制的。” 松平拓海笑了起来: “凡是你想控制的,其实都控制了你自己,只有当你什么都不要的时候,天地才是你的,你要知道取之越多失之越多。” “……”夜凰之站起身: “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记得明天来我的追悼会。”松平拓海说: “我有预感,明天会出事。” 夜凰之头也不回: “知道了,我明天会注意。” …… 车里…… 关龙月兰审视着自己的指甲: “刚开始我并不想管这里的事,现在也只是为了叶灼。” “嗯哼。”夜虚渊很懂的笑着: “小孩子的爱情,我懂我懂。”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关龙月兰并没有笑,而是深吸一口气后叹息: “我幻想过自己的丈夫,幻想过家庭生活,包括孩子……还有以后在一起的很多事情,我虽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但我相信他会是个完美的丈夫,过家家的游戏我八岁就不玩了,我期待的就是那个活生生的人……” 夜虚渊也失去了一些笑意: “可是凰之……”夜虚渊的欲言又止引起了关龙月兰的注意: “她怎么?” “没什么…咳。”夜虚渊咳了下,想掩盖什么。 “她说什么了?”关龙月兰坐了起来: “我们都是有心上人的同僚,你却跟我隐瞒?” “……”夜虚渊低下头想了想: “他是你的奖励。”他和关龙月兰对视着,看着她无辜的眼神: “啧……但你不是他的奖励。” 关龙月兰往前靠了下: “什么意思?” “她不想你和叶灼深交,因为她认为你会带偏叶灼,让她的计划失败,而叶灼的奖励,是唐思君……” “为什么?”关龙月兰问: “凭什么?明明我…我和他才……” “没办法。”夜虚渊试图安慰: “凰之是你现在的不可抗力,但事情结束以后你和叶灼仍然是知心朋友。” “那不一样!”关龙月兰吼着: “为什么!我愿意做这些就是为了……”她红了眼眶: “朋友和在一起是两码事,唐思君什么都没做,她做的只有伤害!凭什么就是她?!” “我也不清楚,抱歉。”夜虚渊解释: “这件事她没有和我细说。” “……”关龙月兰低头开始抽泣…… “额……”夜虚渊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凰之是我们的上司,我们只能听她的安排。” “……”关龙月兰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逐渐停止哭泣…… 她低着头: “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就差个机会……” …… “阿姨…”叶灼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着正在洗碗的林玉芬: “姐姐去哪了?” “芳子小姐那里有些事。”她回应: “她也没仔细说是什么事就走了,我想应该是为了松平拓海的追悼会吧。” “追悼会啊……”叶灼想着: “我们也要去吗?” “那当然。”林玉芬说: “毕竟我们也算是在松平集团工作,去吊唁也是理所应当。” “嗯。”叶灼点点头: “那应该是安保一类的工作吧……” “听说你昨天和松平良介动手了?”林玉芬突然问: “是真的吗?” “……”叶灼看着她,沉默了一两秒: “嗯…真的。” 林玉芬也语塞了一下,她简单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轻捏着叶灼的肩膀: “雪洛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就算是为了她,为了安稳的生活考虑,不要再去冒险了好吗?” “……”叶灼摇摇头: “有些东西和事情不允许我坐视不管,而且我被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些事,抱歉芬姨,我也无能为力。” “有任务么……”林玉芬思考了下: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吗?” 叶灼严肃的回答: “给这个安全区一个最好的结局。” …… “我讨厌安保工作……” 阳光明媚的松平大厦前,停着几辆小货车,还有一些工人在忙着搬运,组装铁架,夜凰之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给松平芳子打着电话: “安保工作交给你们的人不就好了吗,以免你觉得我会派人害你。” “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人。”松平芳子说: “毕竟出了什么事,你那边的效率更高,而且我觉得你不会害我。” “哼~”夜凰之笑了笑: “过分信任我不是好事。” “眼下我能用的人不多,再者你也擅长这个。”松平芳子问: “你的计划是什么?” 夜凰之转身环视着周围: “还在等他们把台子装好,反正现在的计划就是以主席台做中心,能看到的建筑全部清空交给我的人,到时候就算是你后面的松平大厦里也会有我的人,警戒区周围也会有巡逻车和直升机。” “我有个想法。”松平芳子严肃道: “我想借这次机会……让良介下台。” 夜凰之皱起眉: “什么意思?” “我有些……预感。”松平芳子说: “我觉得良介会有什么动作,查的太严反而会让他收手,我想让他露出马脚。” “这很危险。”夜凰之劝阻: “而且威胁到的不止你一个。” “我知道。”松平芳子似乎下定了决心: “昨天我仔细的想了想,没有了良介,松平家确实是会好很多,所以这也是我无奈的做法,我不能让他做出对松平集团不利的事情,哪怕现在还没做……” 她挂断电话了…… 此时,关龙月兰走到了旁边: “怎么了?” 夜凰之将松平芳子的意图告诉了关龙月兰…… “嗯……”关龙月兰思考着坐在喷泉旁: “是个办法,不过……”她又想了想: “不能太相信她,追悼会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安全,更何况还有其他重要的人,而且可以安插杀手的又不只有松平良介,说不定她是在忽悠你,自己安排人,杀了松平桜子,然后嫁祸松平良介,两全其美的计划不是吗?” “嗯。”夜凰之点了点头,拿出电话开始拨号: “知道了。” ……次日 追悼会场的周围布满了百合,这些象征纯洁与爱情的花朵阳光下散发着忧伤的芬芳。来宾门都是穿着一袭黑衣,默默地站在那里,不少人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与怀念。 台上,松平芳子站在主席台后: “首先,我感谢在场的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父亲的追悼会,与我共同分担这份悲伤,在此,我衷心的感谢。” …… 第46章 搭讪·露出机会的子弹 台下的众人都正襟危坐,就连不在乎松平拓海的松平桜子也在下面,她的左右两边是夜凰之和中村弘树,后面也不是来哀悼的宾客,而是站着三个全副武装,端着枪,背着盾,甚至戴着头盔和面罩的人!他们站在那里,完全的挡住松平桜子身后的视线。 离松平芳子较远的地方,其他人都坐在一块区域…… 叶灼问: “那些是这里的政府军吗?” “不。”右边的夜虚渊解释: “政府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装备。那些可是松平集团的精英特遣队,接受的训练强度远远超过普通的政府军士兵,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性的训练。不仅如此,他们身上所配备的单兵装备防护性能极其出色,就算是胸口正面吃下一梭子手枪弹,最多也只是让他们稍稍后退几步而已。而且这些特遣队员们只会听从松平拓海一个人的指挥调遣。不过,如果你得到了松平桜子的授权许可,那么你同样也能够对他们下达命令指示。当然现在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松平桜子才是这支队伍真正意义上的头目老大。” “好晒……”叶灼后边的鸩瑅剑兰抱怨着: “这种事就不能放在教堂吗?” 旁边的吴乔可环视着四周,看着挤满广场的人群: “貌似没有这么大的教堂……” “怪了……”叶灼左边的关龙月兰看着台中央松平拓海的遗照问道: “遗体呢?” 夜虚渊说: “他们说是特殊原因,遗体不方便放在这儿。” “什么原因?” “他们没有明说。” “……”关龙月兰开始皱眉思考着什么…… \"我能坐在这里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宁静的空气,把关龙月兰从沉思中猛地拉回现实。她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说话者交汇——来者是松平良介,他身后还跟着白凌芷。 夜虚渊问: “家属不是应该坐在前面吗?” “我知道。”松平良介苦笑着解释道:“但是此时此刻,我内心深处更渴望能够与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坐在一起,倾心交谈一番。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抚慰我那颗破碎不堪、充满哀伤的心。”他的目光停留在关龙月兰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丝慰藉和温暖。 还没等关龙月兰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松平良介动作利落地解开身上那件笔挺正装外套的扣子,然后随意地坐了下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关龙月兰此刻的衣着打扮: \"嗯……我觉得吧,像这种场合,穿作训服实在有些不太合适。不知道月兰小姐是否有去过那些时尚的服装店,认真挑选过一些更适合自己的漂亮衣裳呢?\" 松平良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问道。 关龙月兰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认识我?” 松平良介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仿佛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那是自然,关于你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就比如说......”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如数家珍般地列举起来: “你的父亲是 547 号贫民区的管理者——关龙弘图先生;而你呢,还有一个弟弟名叫关龙赢。哦,对了,还有在你身边的这位......” 说到这里,松平良介将目光紧紧锁定在叶灼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与不屑: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拾荒者罢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向叶灼,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寒意。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叶灼却表现得异常冷静,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这时,一旁的关龙月兰巧妙地挡住了松平良介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并面带微笑地回应道:“没想到良介先生对我们还挺关注的嘛,是有特意去调查过我们的背景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松平良介连忙辩解道,“只是因为你们是跟夜凰之一起回来的,所以下属向我汇报的时候,我就顺便多留意了一下而已。” “我们只是过来玩玩,见见世面。”关龙月兰说: “再没有其他的事情,经常和夜老师在一块儿也只是因为她是我目前的监护人,希望良介先生不会感到惶恐。” “当然不会了。”松平良介笑着: “倘若见到佳人便心生惶恐,那我岂会身处此地?说实话,偶尔出来消遣一番着实不错。近期我亦计划休假,不知月兰小姐是否有意与我一同外出游玩?相较于跟夜凰之和她的同伴们无聊地挤在巡逻车内,我深信小姐定然更情愿坐在宽敞舒适的房车里欣赏沿途美景。” “哈哈哈哈……说得甚妙。”关龙月兰笑道: “你这人倒也风趣。” “月兰小姐过奖了。” ……松平桜子身边,夜凰之仔细的听着耳机里的情况汇报: “很好,继续注意,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旁的松平桜子询问: “没什么事情吧?” “暂时没有。”夜凰之说: “你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嗯。”松平桜子点了点头,继续听着芳子对松平拓海的悼念词: “这么多年以来,父亲教会了我怎么管理,怎么看清一个人心里的想法,怎么专心于工作,虽然父亲他倾囊相授,但我仍然不及他的十分之一,父亲的离去,无疑是让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独自面对这一切,所以我一直在想……是时候长大,是时候去独自决定一些事情,改变一些东西,我也非常的感谢在我最困难,最难过的时候我的姐姐和她的朋友们能回来帮我,在这里,我由衷的感谢你们,也感谢父亲对我的教诲。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非常感谢)” 松平芳子离开主席台,站在靠中央的位置,面对台下的人深深地鞠躬…… 台上,芳子已然热泪盈眶,而台下,各怀心思的人们貌似也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 松平桜子看向一旁的一名特遣队队员,使了个眼色。队员会意,转身离开了广场。夜凰之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她并没有声张。 关龙月兰一边应付着松平良介,一边用眼神向叶灼示意。叶灼心领神会,他站起身: “厕所在哪?” “我带你去吧。”夜虚渊也站了起来,领着叶灼离开…… 叶灼看着正在和关龙月兰继续攀谈着的关龙月兰,不禁想起刚刚来时她说的悄悄话: “今天,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情。” …… “凌芷。”松平良介命令着: “太阳有点大,你去车里给月兰小姐取把遮阳伞。” 白凌芷微微点头,也离开了座位。 一场看似平静的追悼会,实则暗潮涌动…… 到松平桜子上去讲追悼词了,她站起身,身边的夜凰之、中村弘树,还有两个特遣队员也跟着她上台…… ……她在主席台后稍作准备,将稿子放在主席台的桌面上: “关于我的父亲……”松平桜子回头看着松平拓海的遗相: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对我的抚养还尚且算尽到了为人父的责任,但当我长至八九岁、已经能清楚记得周遭事物之时,他却将我带入了松平家族之中,而这一行为的代价便是遗弃了我的生母。”松平桜子看向台下的宾客: “正如我以前所述,我的生母并非诸位所想象中的那位松平夫人,事实恰好相反,我的生母是一名中国女子,正因如此,我身上流淌着一半华夏儿女的血液,那段时间,在学校里我深受歧视,但我并不因此而感到自卑,相反,我以此为荣。” “然而。”松平桜子话锋一转: “松平夫人对我的存在却深恶痛绝,在她眼中,我是前来与她的子女争抢遗产以及父亲那少得可怜的关爱之人......她无时无刻不想将我逐出家门,甚至不择手段地做出某些令人生厌之事。好在天可怜见,我幸运地存活下来,并被父亲送往夜凰之老师这里,一直到现在……夜老师教会了我如何心平气和,如何忍耐克制,又该如何释然放下......” 就在这时,夜凰之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冲了上来,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迅速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并将其狠狠地压倒在地!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原来,一颗子弹打在了松平芳子身后特遣队员手持的盾牌上!紧接着,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周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人群顿时陷入了混乱和骚动之中!特勤队员们也立即举起盾牌,展开防御行动! 短短几秒钟内,夜凰之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逐渐逼近的巡逻车引擎声浪!眨眼间,一辆硕大无比的巡逻车风驰电掣般冲上了演讲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为他们挡住了如潮水般涌来的子弹。与此同时,面向他们的车门迅速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竟然是叶灼! 松平桜子讲话之前…… 叶灼突然停下脚步: “可能要出事了。” “什么?”夜虚渊问: “你的意思是松平良介要搞事情?” “不一定是他。”叶灼解释道: “在这件事里,谁都有可能,就算是松平芳子也有可能。” “需要我来做些什么?”夜虚渊冷静地问道。 叶灼则是环顾起四周环境来,并对夜虚渊说道: “就目前的情况,你帮我推测一下最佳的刺杀位置会在哪里。” “……”夜虚渊同样开始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按照追悼会的流程来看,再结合四面的建筑物分布……还有安保和巡逻队伍的布置……”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开口说道:“松平大厦那里……”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叶灼并继续分析道: “对于松平家族的内部人员来说,最容易进入的地方就是松平大厦了。而且,这里距离追悼会现场和主席台也最近。拿着这个……”夜虚渊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对讲机和一把车钥匙递给了叶灼: “这是我的备用对讲机,还有巡逻车的钥匙。我现在要到楼里面去看一下情况,你就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可以直接联系凰之。巡逻车上有一些必要的装备,可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说完,夜虚渊便朝着松平大厦飞奔而去。同时,他还不忘回头向叶灼大声喊道: “一定要记得穿上防弹衣!” 仿佛是担心叶灼会忘记似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叶灼快步跑到巡逻车旁,一个箭步跃上了车,然后在车厢内快速扫视了一圈。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车上似乎并没有配备任何特别的装备或者工具。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车内传来,打破了沉默: \"......\" \"是叶灼吗?\"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车内的灯光也随之亮起。借着光亮,叶灼听清了车内音响里的声音正是夜瑞。 \"我觉得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夜虚渊已经去松平大厦巡查了,但我不知道装备放在哪里。\" 叶灼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 \"所有的东西都在后座的中央扶手箱后面。\" 夜瑞回答道。接着,他补充说: \"我现在在松平大厦的楼顶上,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听到夜瑞的回应,叶灼迅速朝着后座爬去。与此同时,他回应道: \"暂时不需要。\" \"那么,你会开车吗?\" 夜瑞继续问: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可能需要你开车去现场。\" \"我不会开车。\" 叶灼一边打开扶手箱,取出防弹衣并往身上套,一边如实回答。 \"那就由我来进行远程操控吧。\"夜瑞说着,叶灼随即听到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夜瑞再次开口询问: \"关于这次行动,你有没有具体的计划?\" “等消息。”叶灼告诉他: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千律,如果发生意外,我们必须迅速分辨袭击来自哪个方向。我们俩的责任就是抵挡住敌人的袭击,确保她能安全地上车,将她护送到安全区域。” “了解。”夜瑞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放心交给我吧,这就像玩游戏一样轻松。” 此刻的松平大厦内气氛紧绷。 夜虚渊站在大厅中央,向大厦内的安保人员发问: “目前状况如何?有没有可疑分子?” 安保员战战兢兢地回答: “并无异常情况,进入大厦的仅有良介先生手下的四名职员而已。” “职员?”夜虚渊眉头一皱,继续追问: “他们现在在哪?去什么地方了?” 面对夜虚渊凌厉的目光,安保员显得愈发紧张,结结巴巴地说: “他们……他们刚上楼去了。” “md!” 夜虚渊忍无可忍,猛地一把推开对方,吼道: “立刻通知监控室报告这些人的具体位置!其余人跟我来!”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上楼梯,左右双手分别从腰间掏出对讲机与手枪,边跑边喊: “全体注意,大厦内发现良介的人!” 刚才的安保员追在后面: “他们分开了,最近的一个在四楼茶水间!” “带路!” ……叶灼这边。 “收到消息了。”他抓紧车内的扶手,夜瑞也回应: “那我们先靠近。” ……巡逻车开始移动,从广场侧面的公路向着主席台靠近。 ……大厦内,夜虚渊和众安保撞进茶水间,看到了站在窗边,手握步枪的职员! 夜虚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吐出火舌,子弹呼啸着朝着目标飞射而去。这颗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那个身影。紧接着,一旁的职员也紧紧跟随夜虚渊的动作,迅速扣动了自己手中的扳机。然而,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射击出现了偏差,弹道偏离了目标,最终只是打在了特遣队员身后的盾牌上。 巡逻车里的叶灼敏锐地捕捉到会场中的异常情况。他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发出命令: “冲过去!”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使得叶灼的背部紧紧贴向后座。巡逻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借助演讲台下的台阶,巡逻车在剧烈颠簸了两下之后,稳稳地停在了那几个人的身后。紧接着,面向夜凰之和他们的两扇车门迅速自动打开,仿佛早已预演好这一幕。 叶灼动作敏捷地下车,并迅速闪到一旁,为其他人让出道路,同时焦急地催促道:“快上车!快走!” 夜凰之俯身将松平桜子送上车子,然后两个特遣队员也毫不迟疑地扔下沉重的盾牌,紧跟着跳上车去。 \"叶灼!\"夜凰之回头看向仍留在原地的叶灼:“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叶灼轻声回应,表示自己明白。看着夜凰之一脚踩下油门,驾驶着巡逻车飞速离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留在原地的叶灼弯腰捡起那面与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巨大盾牌,双手紧紧抓住盾柄,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扛起并背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做完这些后,叶灼这才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状况,很快便发现了正在奋力保护松平芳子撤退的雪洛等人,他们的行动看起来有些吃力。 “姐姐!” 叶灼心急如焚地喊道,同时迈开脚步,拉着盾牌朝他们飞奔而去...... 再看另一边的良介,白凌芷率领着一支队伍终于赶到现场,缓缓包围住了松平良介,并护送他安全撤离。 然而面对这种情形,良介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之感。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目光悠悠然地落在关龙月兰身上,轻声说道: “月兰小姐,咱们改日再会!” 说完,他转身在众人的包围下离去,只在关龙月兰的心里留下一个背影…… “姐姐!”叶灼来到了松平雪洛的身边,将自己背后的盾牌卸下: “拿着这个!” “……”雪洛刚刚接下,叶灼就感觉到了背后传来子弹的冲击感,这让叶灼立刻吃痛趴在地上,还是一辆普通警车的到来为叶灼带来安全感,四个车窗上还夹着防弹衣!开车的是鸩瑅剑兰,后座是吴乔可和关龙月兰。 两人合力将叶灼拉上车,鸩瑅剑兰便一脚油门带着轮胎上的白烟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之后...... 这座被众多军车环绕的医院里,气氛异常紧张。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让人感到压抑,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以及护工们则忙碌地穿梭于各个病房之间。然而与寻常医院不同的是,在每一个走道口、楼梯口,都站立的松平家族特遣队队员。 他们全副武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整个医院沉浸在一种肃穆的氛围之中,没有丝毫喧嚣。 而在市医院的大厅中央,除了原本的咨询服务台外,还额外摆放了一张桌子。坐在桌后的正是松平桜子旁边还有中村弘树,松平桜子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冷峻。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时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夜凰之和夜虚渊终于抵达医院,桜子迫不及待地发问: “现在状况怎么样?” 夜凰之回应:“别紧张,没什么事。” 他接着解释道:“伤者包括叶灼在内不到十个,还都是我们的人,放心吧。除引发些许尚可控制的舆情外,没有其他异常。” 桜子稍稍安心,追问: “那叶灼身体状况怎样?” 夜凰之宽慰道:“他平安无事。穿了防弹衣,背部仅有些许淤青,肋骨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桜子目光转向夜虚渊,询问: “你那边情况如何?” 夜虚渊语气沉稳:“只有四个人。逮住两个,死了两个,现在已经押送审讯,侦查部门会给出结论。” 桜子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 医院的一间病房里人头攒动,许多人都围在叶灼的病床前。他此时正趴在床上,而一旁的雪洛和吴乔可则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背上的大片淤青上药。 “我没事啦!”趴在病床上的叶灼,强忍着疼痛,微笑着向周围的人们解释道: “只是躺着睡觉的时候会疼一点而已。”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趴在这里一个月!“吴乔可没好气儿地说道: “之前的伤都还没好全,就到处蹦跶。” 鸩瑅剑兰站在旁边的手推车旁,将冰块装进纱布袋中。她一边忙碌着,一边插嘴道: “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这样拼命,我们可救不了你这个不要命的主。”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惠秀琴仔细端详着叶灼的胸片,皱起眉头说道: “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别再去蹚这摊浑水了。” 雪洛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但大家都是出于对叶灼的关心才会如此严肃。叶灼虽然受了伤,但他知道身边有这么多关心他的朋友,也是不自觉的笑了…… 趴在床上的叶灼,目光随意地扫过房间,却在不经意间停留在了玻璃门紧闭的阳台上。在那里,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关龙月兰。她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屋内的众人,面朝外面,似乎正在凝视着远方。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使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圣洁而神秘。 “......”这一刻的叶灼,竟然头一次不晓得她内心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关龙月兰直面着那璀璨的阳光,神情略微显得有些肃穆,她轻声呢喃着: “所谓的机会吗……”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眼神迷茫而又深沉,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于是她抬起头,与那个人的视线心有灵犀的对视着…… 关龙月兰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犹豫不决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隔着那道透明的玻璃门,她终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而,这句话被玻璃门所阻挡,无法传达到叶灼的耳中: “我的目标,是抓住机会的代价……”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关龙月兰的内心。她深知,想要抓住机会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此刻,她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不知道是否应该迈出那一步。 …… 第47章 一月的沉寂—由衷的奖励—计外的奖品 还是之前未完的棋局…… “不愧是你看好的人。”松平拓海亲自为夜凰之倒上茶水后,感慨地说道: “如果我还活着,势必要当面感谢他,甚至以后会对他像家人一样。” “没必要。”夜凰之的手在杯子上面感受着热气,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管好你儿子,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不是吗?” “嗯……”松平拓海想了想,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问: “不过,抓到的那几个人交代了吗?” “还没。”夜凰之摇摇头,语气有些凝重: “他们不承认自己是良介的人,不过他们确实是以良介的名义进了大厦,至于身份审查也没有什么结果,这几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现在谁也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如果说轻举妄动,我怕会顺了谁的意。” “嗯,的确。”松平拓海看着棋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事情有所转机之前我们都应该理智一些,不能被情绪左右。也许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我们需要小心谨慎地应对。” 夜凰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她知道松平拓海是个经验丰富、深思熟虑的人,他的建议往往都有一定的道理。 两人沉默片刻,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棋局。棋子在棋盘上交错移动,仿佛代表着一场无声的较量。每一步棋都需要深思熟虑,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在这个紧张而又宁静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夜凰之和松平拓海都明白,要解开这个谜团,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耐心等待。他们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焦虑,冷静地观察局势的发展,寻找那个关键的突破点。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揭开这场神秘事件的面纱。 几步棋后…… 松平拓海突然打破沉默说道:“我想要感谢他,他奋不顾身的行为,让我动了给予奖励的念头。” “一切由你做主~”夜凰之回应道: “毕竟我也不可能违背你的意愿,只要我们的计划能够按部就班地顺利推进,我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异议。”夜凰之轻笑一声,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你准备的奖励是什么?” “依我看啊,他似乎缺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松平拓海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 “或许是某些情感吧,我总感觉他心中藏着事情,以至于无暇顾及他人对他表达的爱意。” 夜凰之听闻此言,不禁眉头微皱:“你说的是关龙月兰?” “正是如此。”松平拓海微微一笑,肯定地点了点头: “孩童间的喜爱往往纯真无邪,然而我却认为关龙月兰对他的感情并非如此简单。”松平拓海轻抿一口茶水,继续说道: “于我而言,他应当拥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伴侣,这个人不仅可以关爱他、照料他,更能助他成长为一名真正的男人。” “……”夜凰之突然之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所以你就不要参与进来了。” 松平拓海连忙开口解释道:“这可不仅仅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而且她对那个男孩也是相当中意的。” “啧……”夜凰之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口中所说的人究竟是谁,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随后叹息着说道: “那就随你的便好了,反正我也认为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重要或者紧急的事情发生,所有人都趁机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是啊。”松平拓海点点头: “中场休息后,是更精彩的比赛。” 夜凰之的神情又严肃了,而松平拓海却笑着: “难道不是吗?”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这期间确实没发生过任何特别的事情。关龙月兰一直跟随在夜凰之等人身边,对这个安全区有了更深入地了解,同时也知晓了更多关于松平集团的情况。在社交方面,她偶尔会与松平良介有所接触,但说的基本上都是假话。另一边,吴乔可和鸩瑅剑兰二人在夜凰之和夜瑞的授意及指导下,逐渐开始代理要塞的一些事务。 而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唐思君,也在二十多天后回到了要塞。她慢慢地重新适应这里的生活,并了解到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 经过将近一个月时间的休养,叶灼也逐渐适应并融入到雪洛的家庭之中。原本可能存在的尴尬和不自在已经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增进的融洽氛围。相互了解、彼此关心,他们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点滴趣事,交流着各自的过去,想法和感受。这种亲密无间的交流使得叶灼越发深入地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包容。而雪洛的和芬姨也对叶灼表现出真诚的接纳和喜爱。 …… “灼。”厨房里做饭的芬姨呼唤着叶灼: “姨忘记买肉罐头了,你下去买一下,还是和老板说姨的名字就好了。” “好。”叶灼从沙发上起身,拿起钥匙下了楼。 楼下的小超市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叶灼熟悉地在货架上找到罐头,然后离开超市时跟老板示意了一下,老板也是微笑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住了。 “嗯……”叶灼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心中感慨万千。这段时间以来,他逐渐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包括周围的环境、街坊邻居等等。他看着街对面的那家汽修店,不禁想起了前段时间的情景。 那时这家汽修店刚刚开业,店里并没有太多的员工,只有一个与叶灼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在那里忙碌着。她似乎不嫌弃任何脏活累活,总是尽心尽力地完成每一项工作。虽然是个女孩子,但给叶灼留下的印象却是异常坚韧和自强不息。 每次路过这家汽修店,叶灼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个努力工作的女孩。他对她充满了好奇,不知道她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好奇,让叶灼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特别的关注。 叶灼心想,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认识一下这个女孩,了解她更多的事情。也许他们会成为朋友,甚至可能会发展出更深厚的感情呢?想到这里,叶灼不禁笑了笑,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和惊喜,谁又能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叶灼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只见她的脸颊上沾有少许灰尘与油污,然而她本人却似乎浑不在意。她随意地擦拭了一下脸庞之后,突然间留意到了叶灼的目光! \"!\" 叶灼心中一震,急忙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再也不敢朝她望去...... 叶灼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尴尬地摆弄着衣角。他的眼睛瞄向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地响起,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让他感到一阵慌乱。他再也没有勇气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女孩,害怕与她对视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脚步匆匆地朝着远离女孩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仓促和狼狈,好像背后有人追赶似的。他希望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地方,回到家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让自己平静下来。 ……要塞 “交给我吧。”唐思君轻声的说着,接过吴乔可手里盛着香菇油菜的碟子,小心翼翼地端放在茶几上。 吴乔可回到厨房,忍不住感慨道: “她真的改变了很多呢,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锐气。” “是吗?”惠秀琴一边忙碌着手中的活儿,一边往外张望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样也好啊,变得更有礼貌,更像个女孩子了。” “啊——”夜瑞从楼上下来,便开始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早。”唐思君看到夜瑞下楼,微微点头,向他问好。 “咳咳!”夜瑞的哈欠突然被打断,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礼貌性地回应道: “早啊,早上好......”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困意。 “早啊各位!”跟在后面的是关龙月兰,只见她一脸笑意地跟夜瑞打着招呼道: “早!” 然后又向着厨房里的吴乔可和惠秀琴: “早啊乔可姐,秀琴阿姨。” 然而,这其中却独独忽略了唐思君,仿佛她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就像前几天一样,关龙月兰对她完全不在意…… 关龙月兰甚至没有多看唐思君一眼,便径直走到沙发前,扑通一声瘫坐了下去。随后,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不停地敲击着屏幕,似乎正在给谁发消息。偶尔,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夜凰之从外面走进屋子,她将身上穿着的作训服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慵懒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问到: “今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呀?” 此时,惠秀琴正好从厨房走出来,只见她手上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粥,小心翼翼地递给唐思君之后,转过头来看着夜凰之,似笑非笑地说道: “怎么啦?难道是这几天跟随着松平芳子她们吃了太多的山珍海味,开始嫌弃我们这些家常便饭了呢?” 夜凰之听到这话,坐直身子迅速伸出手直接从碟子里捏起一片香菇塞进嘴里:“我哪敢呀!惠教授亲自做的菜我怎么敢说不好吃。” 惠秀琴见状,忍不住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哎呀呀,夜部长能够喜欢吃我做的菜,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呢!”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整个房间都被欢快的气氛所包围。 饭后…… 唐思君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对着夜凰之道: “老师……经过这些天的准备工作以及对安全区的深入了解,我认为自己已经具备足够的能力,可以和你们一起出勤了。” 夜凰之微微颔首,目光凝视着唐思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 “嗯……理论上你确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我想让你去另一个辖区,毕竟你本身就有着一定的基础,而且还会开车。此外,在那里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托给你处理。至于具体的情况,等一会儿我再详细地告诉你。” 听到夜凰之的安排,唐思君略微低头,轻声应道: “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似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 “叶灼就在那里对吧……”此刻,站在门外的唐思君正对着坐在花坛边上的夜凰之说道: “我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了,这段日子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这件事情……”只见唐思君抱住自己的双臂: “就像你说的,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够弥补他……” “嗯嗯~”夜凰之微微颔首: “那你就好好琢磨一下该如何去关怀他吧,如果有任何需求,我都会全力协助你的。在我看来,你无疑是最适合他的人选,特别是你现今的模样…啧啧……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终于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了。不过呢,情况或许会稍显棘手一些。”夜凰之提醒她道: “你得跟某个人展开竞争,动作必须迅速些,毕竟松平亚雪她现在比你更早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但我对你充满信心。” “开我的车去吧。”夜凰之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唐思君: “最近我还有其他事情,有什么困难打电话,非必要别搞出人命。” “我明白。” “明白就好。”说着,夜凰之不自觉的想起松平拓海说的话: “我们打个赌,比个赛怎么样?”松平拓海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夜凰之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只见松平拓海执子落在棋盘边缘,然后抬起头看着夜凰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我们来赌一下亚雪和唐思君谁会先得手,怎么样?” 夜凰之听了,心中不禁一动。他当然知道亚雪和唐思君之间有什么差距。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松平拓海的问题,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夜凰之才缓缓开口道: “这个赌约有点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松平拓海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当然,失败了肯定是有代价的。” 夜凰之心想,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挑战。如果自己能够猜对,不仅可以证明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力,还能赢得一场胜利。但是,如果猜错了,可能会面临一些麻烦。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夜凰之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那么,我们怎么赌呢?” …… “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她。”莫千律靠着阳台的栏杆,看着楼下街对面的汽修店,那里正有一个女孩推着轮胎。他转头对叶灼说: “是个吃苦耐劳的姐姐呢,看起来人挺不错的。” “是啊......”叶灼将两只胳膊搭在栏杆上,应和道。他盯着那个女孩看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 “灰头土脸的样子,还真有点像你,可惜我不认识她。” 然而就在这时,叶灼的目光被街口驶出的一辆巡逻车吸引住了。他认出了那是谁的车,不出所料,巡逻车缓缓地停在了楼下...... “......”叶灼转头看向莫千律,但此时莫千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下,叶灼站在黑漆漆的副驾车门前,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夜凰之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带着些许的不安,叶灼轻轻地拉开车门,却在一瞬间愣住了——四目相对之处,竟是手提购物袋、刚刚准备下车的唐思君...... “思君?” “叶灼……” …… “你怎么来了?”叶灼坐进副驾驶位: “这段时间都没见你。” “正好路过,就是来看看你……”唐思君侧过头看向叶灼,神情稍显尴尬: “前段时间我……在戒毒所……我……”她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明白。”叶灼理解地点点头:“你吃饭了没?去上面坐坐吧。” “吃过了……”唐思君有点不安地摸了摸方向盘,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那个……你今天有空吗?要不要出去逛逛?”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紧张。 “我得去和芬姨打个招呼。”叶灼拿出电话: “不然我不在她会担心。” “这样啊。”唐思君点点头: “麻烦你了……” …… 将和朋友出去逛一会的事情告知芬姨后,叶灼收起电话: “走吧。” 唐思君熟练地发动汽车,转动方向盘,车辆平稳地驶离......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灼,随着车辆的转弯,再次瞥见了汽修店里的那个女孩。与此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注视...... 沉默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时间凝固一般。 \"......\" 终于,唐思君打破了这份沉寂,关切地问道: \"伤好得怎么样了?追悼会那天的监控录像我也看了,说真的,你很勇。\"她的目光落在叶灼身上,似乎期待着一个答案。 叶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答道: \"当时也没考虑太多。说真的,我并没有那么勇敢。\"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毕竟,无论如何,她们都是我们现在的上司。而且,我们对松平良介的看法也都差不多......\" \"是啊......\"唐思君表示赞同,但同时也注意到叶灼并未回应她最关心的问题。这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尴尬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唐思君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这种尴尬的局面: \"呼——好热啊。\" \"有吗?\" 叶灼侧过头,然后打开车窗,让凉风吹进来: \"确实有一点。\" 然而,尽管如此,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交谈一句,甚至没有对视一眼......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只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相伴。这段路程显得格外漫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 第48章 道歉的方式—计划的相识 “这地方挺好。” 唐思君熟练地将车稳稳地停在郊外的山巅之上,从这个绝佳的位置,可以俯瞰到市区的一小部分壮丽远景。那些高耸入云、宛如林立群山一般的摩天大楼,以及纵横交错、贯穿其中的宏伟立交桥,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都市画卷。 尽管叶灼已经在此处逗留了一个多月有余,但当他再次目睹这番景象时,心中仍然涌起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仿佛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让人难以置信却又真实无比。 叶灼静静地伫立在山边,目光凝视着眼前的景象,思绪万千。这时,唐思君悄然地走到他身后,轻声说道: \"在戒毒所的那些日子里,我们每天早上都会沿着这条路跑步。\" 她慢慢地靠近叶灼,与他并肩而立,继续说: \"记得第一天,教官就站在这个地方,他告诉我们,既然选择来到这里,那就意味着我们并非无可救药,仍然有机会重新成为这个社会的一员,而非被人厌弃的败类。但如果我们继续自暴自弃,那么当我们踏入餐厅时,迎接我们的必然是服务员的轻蔑和怠慢;当我们走进酒店时,等待我们的也必将是前台柜员的恶语相向和拒绝接待。甚至,我们可能连在公共厕所里稍作休息的权利都丧失殆尽......\" “……”唐思君见叶灼还没有说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之感,声音也略微低沉下来: “还在恨我对吗?” 叶灼默默地看着她,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没有。”叶灼的目光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远的问题。接着,他微微皱起眉头,补充道: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没有其他的意思,抱歉……” 唐思君抱住自己的胳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还是个罪人……”她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无论怎么样都欠你一条人命,一个亲人。” 叶灼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厌烦,似乎对唐思君的纠缠感到无比疲惫。 “好了…”叶灼打断了唐思君的话,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这件事你已经说了几次了,如果说你非要我反反复复地想起这件事,那你倒是做得很好。” 唐思君被叶灼突如其来的冷漠吓了一跳,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间,她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分散我的心情吗?”叶灼抢话道: “我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有丝毫分散,反而让我更深刻地想起这件事情来。你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都会让我重新回想起当初听闻噩耗时的感觉,那种心如刀绞、心跳加速的感觉,现在都历历在目。我......” 说到这里,叶灼不禁潸然泪下: “莫琳她什么都不知道......” 叶灼双手紧紧揪住唐思君的衣领,情绪激动地说道: “我甚至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唐思君有些惊愕,对叶灼所言感到十分诧异: “你?你在说什么?”然而,叶灼根本无暇顾及她的疑问,继续说道: “谁都不需要你的道歉!无论是我还是莫琳,我们都不需要......” 叶灼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他松开了抓着唐思君衣领的手: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深知有人可能会面临死亡,但我却始终未能做好心理准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完,叶灼无奈地转身朝着汽车的方向缓缓走去,同时喃喃自语道: “我想回去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 ......返程途中,两人依然没有任何交流,甚至都不曾对视一眼…… 由于左右行道的限制,唐思君不得不将车停在了公寓对面的马路上。叶灼毫不犹豫地下了车,没有回头看一眼唐思君…… 唐思君看着叶灼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然而,她也很无奈,呆愣了一下,便驱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待唐思君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叶灼才缓缓转过身来,准备穿过马路回家。 \"!\" 叶灼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马路对面的一个身影上——那个汽修店的女孩!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她穿着格外干净整洁,一件鲜艳而罕见的紫色冲锋衣外套,就连马尾也梳的也比之前见到的整齐,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下身不再是平常所见的工装裤,而是一条短小精悍的牛仔裤,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几乎让叶灼无法移开视线。 那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叶灼炽热的目光,抬起头来,与他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所有人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他们彼此的存在清晰可见。 叶灼看到她在朝自己的方向招手…… “……”叶灼左右看着,再三确认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后,他的内心开始变得有些不安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过了马路……当他走到距离那女孩还有一两米远的时候,终于停下脚步,并开口问道: “额…是叫我吗?” 女孩点了点头说道: “对啊。”接着她又继续说道: “挺好奇你的。”然后,她又问出一个让叶灼感到有些意外的问题: “刚才那个是你朋友吗?” “算是吧……”叶灼的语气显得有些尴尬: “不是很好的朋友。” “哦。”女孩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唐思君离开的方向,发出赞叹道: “她开的车挺不错啊,是我不认识的车型呢,我好像也就只在前段时间的新闻上见过一次。对了,我还在新闻上看见你了。” “哈,是啊。”叶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当时确实是有我。” 这时,女孩再次将目光移回到叶灼身上,好奇地问道: “你也是松平家的人吗?” “不全是。”叶灼想了一下,然后给出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只是有一点点关系而已。” “你这人真奇怪。”女孩双手兜在外套的口袋里,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什么问题都不说清楚。” “额...”叶灼一边搓着手指,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 “很多事情都很复杂,我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这样啊......”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你自己的名字吧?” “叶灼!”听到这个问题,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 女孩见状,也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江亚雪。” “江亚雪......”叶灼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不禁惊叹道:“很好听的名字!” 江亚雪轻轻地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只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一个名字而已。” 叶灼听后,不禁感叹:“真的很不错啊。”他接着好奇地问道: “那你以前叫什么呢?” 江亚雪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 “不告诉你。”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以前的名字不好听,我也不太喜欢。” 叶灼见状,便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汽修店里忙碌的其他人们,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江亚雪,关切地问: “那你怎么没在店里帮忙?” 江亚雪一边轻轻地反复踮着脚尖,一边若有所思地回答: “嗯……我就是想出来放松一下心情。最近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所以想出来走走,透透气,你呢?刚刚和你的朋友一起出去做什么了?” 叶灼的眼神再次变得黯淡无光,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我和你差不多吧……也是因为有些事情,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安啦~”江亚雪走上前来,轻轻地撞了一下叶灼的肩膀,俏皮地说道:“走走逛逛,什么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的!难不成你丢了工作,现在都快没饭吃了?” “没有。”叶灼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 “我现在还没有工作。” “那你有啥好不愉快的。”江亚雪的语气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带着一种肯定的意味: “只要没有关系到温饱的问题,那就都不算是问题嘛。”听到这句话,叶灼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但江亚雪却已经朝着其他方向走去了,同时还回头招呼着他: “走啦,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转转吧。” “……”叶灼心中有些忐忑,默默地跟在江亚雪身后。这时,江亚雪又开口问道: “看你的样子,不太像本地人,你是不是从其他安全区回来的?” “嗯。”叶灼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我大概一个多月前才刚刚到这里,对这边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 “一个月前啊……”江亚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追问道: “这么说,你是和松平桜子还有夜凰之她们一起回来的咯?” 叶灼再次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嗯……”她继续走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都是名人啊……松平拓海的私生女,防卫支持机构部长……”她突然转过身倒着走路,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那你是不是那种有什么秘密任务的秘密人员啊?叶灼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啊?什么?”叶灼被她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没有,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任务,那我刚才不是应该选择忽略你吗?” “那不一定~”江亚雪立刻反驳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可能伪装平庸,然后伺机而动就是你的任务。也许你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你就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后退的脚步! “!”叶灼吓了一跳,差点因为惯性撞在她身上!还好他反应迅速,及时稳住了身体! “我想想……”江亚雪继续自言自语,轻点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说不定等时机成熟以后你就会杀了我,对不对?毕竟像我这样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对于你们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置身于一场惊心动魄的谍战剧情之中。 叶灼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这怎么可能。”然而,江亚雪却不以为意,她双手叉腰,振振有词地解释道: “就是很酷的事情啊!想象一下,如果你真的是一名身负重任的特工,那么你的生活一定充满刺激和挑战。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危险和阴谋,还要时刻保持警惕,以免身份暴露。这样的人生多有意思!” “特工、秘密、危险的任务,刺激的飙车追逐战!”她兴奋得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尽情呼喊起来…… “……”面对周围路人们诧异的眼神,在旁边的叶灼感到十分难为情,只得尴尬地将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 “咳咳……”江亚雪清了清嗓子,又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开口问道: “那么,特工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任务要执行呢?” 叶灼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回答道:“不是说好了跟你一起散步吗……?”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江亚雪身上:“而且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啊哈!”江亚雪突然兴奋地抬起右手,比作手枪的样子,直直地指向叶灼: “你果然是特工!你都没有否认我叫你特工这件事!” “噗嗤……”叶灼忍不住再次被她的可爱举动逗笑。 “嘿嘿。”江亚雪仿佛达成了某种目的一般,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自鸣得意地说道: “我就说嘛,到处走走逛逛,所有的烦心事都会像烟雾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下你相信了吧?” ……叶灼就这样跟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潮,走过喧嚣的街道,渐渐地远离了公寓所在的街区。四周的环境对于叶灼来说充满了新奇感,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继续向前迈进,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片类似河畔的景象,左右两侧设立着稍高的护栏,显然是为了阻止人们随意跨越到河边去。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一座车辆川流不息的大桥横跨两岸。 当叶灼走近护栏时,他满怀期待地凝视着下方......然而,出现在眼前的景色却让他大失所望。原本在脑海中想象的那条如丝绒般柔软、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波光粼粼的美丽河流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条近乎于黑色的小河罢了。护栏下方,更多的是垃圾……杂乱无章生长着的芦苇、杂草以及荒芜的土地...... 河的对岸与此岸相距甚远,中间穿插而过的小河看起来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仿佛无法承载两岸之间的距离。这与叶灼心中所期望的画面相差甚远,令他感到一阵失落。 “嗯……”江亚雪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这清新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一般。她轻松地趴在栏杆上,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 “还是这里的空气好啊,你觉得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和愉悦。 叶灼默默地听着,也跟着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然而,他并没有像江亚雪那样明显的感觉。他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没有太大的感觉。” 江亚雪转过头,看着叶灼,微笑着说:“可能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城市里的污浊空气吧。反正我觉得,这里的空气有着一种独特的味道,无比舒适。”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微风拂过脸庞的感觉,继续说道: “安全区的生活让人类逐渐远离了大自然,我们渐渐忘记了自然的美好。而这里……却是少有的能够让我重新感受到大自然的地方。尽管它不是很好,但还是很美对吧?” \"......\" 叶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江亚雪见状,便回过头来又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吗?\" \"没有。\" 叶灼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解释道: “就是'美'这个词用在这里,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美吗?\" 江亚雪继续追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才算得上美?\" \"不知道......\" 叶灼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有很多东西都被人们赋予了'美'这个标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美'这个词似乎变得......有点俗气了。\" 听到叶灼的这番话,江亚雪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去,倚靠在栏杆上,歪着头,再次向叶灼发问:“那我呢?你觉得我美吗?” 叶灼听到这句话,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他有些紧张,目光不自觉地游移着,似乎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答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带着一丝犹豫。 江亚雪见状,轻轻笑了一声,鼓励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叶灼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江亚雪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美……”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真诚。 江亚雪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得意。她伸出手指开始数数: “我想想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是第十个!”她看向叶灼,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是第十个这么说的人。” 叶灼有些惊讶地看着江亚雪,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夸赞过她的美丽。而江亚雪则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魅力一般,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每个人都说得都不一样呢。有的说是甜美,有的说是清新,还有的说是优雅……” “啊这……”叶灼不禁压低声音问道:“那之前还有谁讲过?” 江亚雪一脸无所谓地回答道:“就是店里头的其他伙计,不过呢,他们可不像你这么害羞哦,人家都是很主动就开口讲出来的。” “这样啊……”叶灼一边缓缓点头,一边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起汽修店里的其他人……那些与他年纪相仿、个头却比他高大许多、嘴巴也比他伶俐许多的男孩子们…… 正当叶灼陷入沉思的时候,江亚雪的一句话猛地将他从幻想中拽回到了现实里:“喂,你在发什么愣呢?” 紧接着,她又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并打趣道:“话也说不清楚,怎么当特工啊。” “我真的不是特工……” “啊对对对,我懂我懂,秘密身份不能暴露~” …… 第49章 无需坦述-知根知底-无需争取-势在必得 “哼哼……哼…哼哼……”江亚雪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轻盈地领着叶灼在河畔漫步。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街对面的唐思君正注视着他们。 叶灼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一个话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去过区外呢?” 江亚雪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你去过吗?” 叶灼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曾经去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引起了江亚雪的好奇心,她停下脚步,急切地追问: “真的啊?那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变得异常荒凉,一无所有,甚至连生存都变得艰难无比?” 叶灼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重:“是,外面到处都是旧时代的坟场,一片死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里的景象让人感到绝望,仿佛时间已经停滞不前。废弃的建筑、荒芜的土地,都在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如今的破败。” “我不信。”江亚雪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不定这些话都是你们这些特工,还有政府编造出来的谎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怀疑和不信任。 “你电影看多了吧?”叶灼觉得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反正我也没出去过,”江亚雪据理力争道: “影视作品往往都来源于现实生活,反正我或多或少是不太相信这些的。”说完,她再次将身体背靠在河畔的栏杆上,摆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瞟到了街对面的唐思君,脸色微微一变......叶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正准备转头看过去...... “所以!”江亚雪突然提高了嗓音,大声说道,成功地将叶灼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我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走出这里,去亲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和期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叶灼耐心地向她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和忧虑。 “饥饿、寒冷这些只是表面上最为单纯的问题罢了。实际上,外面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许多。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变得脆弱不堪,尔虞我诈成为常态;计算和阴谋交织在一起,让人防不胜防;甚至还会出现人吃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屡见不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仿佛回到了那个残酷而现实的世界。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江亚雪的话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将叶灼从无尽的回忆深渊中猛地拽回到现实世界。她轻盈地走近叶灼,眼中闪烁着坚定与信任的光芒:“你肯定不会忍心看到我一个人孤独地面对危险吧?” 叶灼的思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江亚雪的情感磁场之中。他的声音略微颤抖:“当然不会,因为我们是朋友!” 此刻,他的内心早已不再平静如水,而是泛起了层层涟漪。 叶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恢复冷静,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江亚雪身上移开。他犹豫片刻后,问道:“那个…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 江亚雪的回答干脆利落:“当然了!”她微微一笑,然后更凑近了叶灼一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然是情侣吗?”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叶灼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灼不禁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脸色涨得通红,心跳如鼓。“朋友。”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但语气异常坚决:“就只是朋友而已……那个……”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江亚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叶灼的异样,依然微笑着说:“嗯,好吧。那,你再有空的时候就来店里找我。”说完,她挥挥手向叶灼道别。 叶灼不敢再多停留一刻,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直到远离了江亚雪的视线范围,他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的心中仍然小鹿乱撞,久久不能平静…… 江亚雪这边...... 她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继续往前走,准备从前面的街道绕回汽修店。此刻,人行道前出现一个意想之中的身影,那是唐思君,看起来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江亚雪毫无畏惧之色,甚至带着满满的自信朝着一脸阴沉的唐思君走去。周围的人群仿佛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挥了挥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江亚雪站定在唐思君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应该就是唐思君吧,我之前对你有所了解,也在戒毒所的名单上见过你的名字。怎么啦?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这跟你没关系......”唐思君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地回应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叶灼之间的事情,更别再和他见面。” “为什么?”江亚雪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不解地追问: “你是他的什么人啊?他想见谁、想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自由,也是他个人的想法。” 说罢,江亚雪双手插进兜里,略带挑衅地看着唐思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今天又是谁惹得叶灼不开心了呢?” 唐思君闻言,快步向前逼近一步,瞪大眼睛质问道:“你跟踪我们?!” “……”江亚雪面不改色,有恃无恐地冷笑一声道: “我才不会去做这么下贱的事,自然有人替我去办。” “你信不信我……!” “你大可一试。”唐思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亚雪打断,只见江亚雪还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地回应,接着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补充道:“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唐思君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但却又拿江亚雪无可奈何。 江亚雪看着唐思君愤怒的样子,笑容愈发灿烂明媚,她挑衅般地走到唐思君身边,然后用手稍重地拍了两下唐思君的肩膀,随后继续向前走去,并抛下一句话:“那我就祝你好运咯,不过我并不看好你哦。” 说完之后,只留下唐思君一个人站在原地,而江亚雪的背影则渐行渐远。 市区的一处小吃街…… 唐思君和夜凰之相对而坐于桌前,她对眼前摆放着的面食提不起一丝兴致,满脸愁容地说道: “我做不到……” “嗯哼。”夜凰之一边嗦着面条一边应声道: “仔细说说看。” 唐思君的面色愈发地难看起来,声音中带着些许沮丧:“无论是家庭、背景、容貌、穿着打扮还是口才,我都比不上她,我真的没办法做到……” “嗯……”夜凰之听后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看上去十分轻松,仿佛对此事并不担心: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至于他们的事情,我已经有其他打算了。而且,我也猜到了松平拓海的想法……我手底下的这两个谋士,他可势在必得。” “是为了能够留住他们吗?”唐思君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叶灼之外,还有关龙月兰也是这样吗?” “嗯。”夜凰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接着补充道:“当然,关龙月兰那边自然会有松平良介这个好色之徒主动去接近……哼……”说到这里,夜凰之突然轻声笑了一下。 “怎么了?”唐思君见状,好奇地询问道。 “关龙月兰就如同那妖艳迷人的鸢尾花一般。”夜凰之解释: “在散发着魅力的同时也藏着毒性。只是偶尔与之接触,并不会给人带来太大的影响,但若有人妄图占为己有,那他肯定会陷入无尽的痛苦。她所蕴含的毒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积聚,犹如慢性毒药侵蚀身心,最终使人无法自拔。对于这朵美丽却致命的鸢尾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夜凰之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绝对不会去阻止松平良介这个蠢货,他自己会为所做的一切而付出惨痛无比的代价,一个让他永生难忘、刻骨铭心的代价。” …… “少爷和白队还在卧室。”松平良介的侍女将换回白裙的关龙月兰领进客厅后,毕恭毕敬地说道:“您先稍坐一会吧,如果需要些什么,请尽管吩咐。”说完,侍女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关龙月兰轻点颔首,缓缓坐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以黑色为主调的装修风格上,包括家具也都是如此。整个客厅显得沉稳而神秘,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尤其是那一整面墙的储酒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水。柜前摆放着各种调酒工具的黑色大理石桌,更是增添了几分奢华气息。 关龙月兰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宁静与满足感。她心想,这里充满了奢华,让人感到无比舒适自在。这就是松平良介的生活方式吧。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侍女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进来,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小姐,您的果汁。” 关龙月兰道谢:“谢谢。” “不客气。”侍女回应: “我应该做的。” 稍等了几分钟…… \"......\" 关龙月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间,她听到了一阵急切而慌乱的脚步声从距离客厅大约十几步远的一扇门后面传来。紧接着,那扇门被猛地推开,衣衫不整的白凌芷像风一样冲了出来。她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迅速冲进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卫生间的房间里。 关龙月兰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呕——!”只见白凌芷正趴在马桶边上,不停地呕吐着,似乎被某种难以忍受的东西恶心到了极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红温,表情略显痛苦。 关龙月兰快步走到白凌芷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拍打她的背部,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白凌芷艰难地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忍不住再次俯身呕吐起来。\"我...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呕!\"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深深的疲倦和无力。 就在这时,从关龙月兰身后突然传来了松平良介的声音:“别管她。”关龙月兰转过头去,只见穿着睡衣袍的松平良介正斜倚在卫生间门口。他看着关龙月兰,继续说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在夜凰之那里待得太无聊了。”关龙月兰回答道,“所以就过来看看你呗,反正你之前也告诉过我你住在哪里。” 松平良介把关龙月兰请进客厅后,顺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并示意着酒柜问,“想喝点儿什么吗?” 关龙月兰在沙发上坐下,回答道:“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跟你的人说了。”这时,刚刚出去的侍女走了回来,她把一杯装满橙汁的杯子放在关龙月兰面前,微笑着说:“小姐,这是您要的果汁。” “谢谢。”关龙月兰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侍女回应道。 “不打算喝点更带劲的吗?”松平良介走到酒柜前,看着里面的酒说,“这些虽然称不上是世界级的好酒,但在这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关龙月兰轻轻抿了一口橙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我身体不好,实在不能接受酒精的刺激,说不定会直接死在这里呢。” 松平良介听闻,皱起眉头,疑惑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关切地问道:“可是小姐,从我的观察来看,你的身体似乎并无大碍啊。要不要去我楼下的医疗小组检查一下?” 关龙月兰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是白血病,目前只能靠吃药维持生命。而且想找到一个适合给我移植造血干细胞的人太难了,即使在我家所在的安全区,也没有找到与我配型成功的人。” 松平良介不禁愣住,他缓缓走到关龙月兰身旁坐下,喃喃自语道:“白血病……怎么会这样?可看小姐的样子,完全不像典型的白血病人。你既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也没有因为未戴防护而引发相关病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龙月兰默默放下手中的杯子,摇了摇头:“关于这些,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秀琴阿姨告诉过我,只要按时吃药,病情就能得到控制。” 松平良介疑惑地问:“方便让我看看是什么药吗?我很想知道什么药这么神奇。” “就是这些。”关龙月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药盒,轻轻打开后,里面有几种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药片和胶囊。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盒递给松平良介,并补充道:“就是这些,我每天都会按时吃这些药,剂量都是秀琴阿姨提前弄好的,但具体是些什么药,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松平良介从药盒中每种药物都挑选了一颗,转过头来对站在一旁的侍女说:“把这些药送到楼下的医务层去化验,我希望能尽快得到结果。” 侍女恭敬地点头应道:“好的。” 随后,她迅速接过药盒,转身快步离去…… 松平良介一脸关切地问道:“这一个月过得如何?在夜凰之那边习惯吗?” “确实有些不太适应。”关龙月兰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常常会碰到令人讨厌的人,遭遇烦心的事,我早就不想继续住在那里了。” “况且那里空空如也,一无所有,不是吗?”松平良介接过她的话头说道:“若是月兰小姐想,我可以派人为您安排住所。” “唉~”关龙月兰无奈地叹了口气,言语间透露出对夜凰之的厌倦: “没办法啊,夜凰之规定我必须在晚上之前赶回去,我又能怎样呢。” “你有权决定自己的去处。”松平良介安慰道: “只要你愿意,所有压力都由我来扛。” “那好吧。”“……”关龙月兰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松平良介瞬间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小姐真是开放,这样的性格实属罕见。” “哈哈……”关龙月兰大笑着回应道:“不是你先问我的嘛?” “是啊。”松平良介笑着,将手伸进沙发的坐垫,神情自若地拿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了关龙月兰…… “怎么了?” 关龙月兰面不改色地询问着,似乎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早已经有所预料一般。反观松平良介,他的神情已然变得严肃起来:“夜凰之叫你来做什么?” “什么啊……”关龙月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或者慌乱的情绪,反而有些闹起小脾气的感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刚才还说我是个自由的人呢。” “你很特别……”松平良介并没有因为关龙月兰的这句话而放下手中的枪:“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你……好像总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总是给我一种,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的样子……”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关龙月兰微笑着注视着他:“你不会开枪的。” “是吗?”松平良介同样也微笑着回应道:“就这么肯定?难道是因为夜……” “不是因为她。”关龙月兰打断了松平良介的话语,抢答道:“如果我或是夜凰之真的想对你不利,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吗?严格一点,不仅仅是因为她,还有你的私心,你那些想法,无论是好想法还是坏想法,不都是有我才行吗?” “哼……哼哈哈哈……” 松平良介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放下手中的枪,那笑声听上去让人感觉有些怪异和阴森: “我开个玩笑而已,月兰小姐不必这么认真嘛!”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眼神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关龙月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有认真吗?”她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几分嘲讽,似乎并不把松平良介的话放在心上。然而,她心中却明白,这个男人也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松平良介轻轻咳嗽一声,试图解释道:“其实其他的事情我并没有想太多啦,主要还是担心夜凰之那个家伙会搞出什么事情来。就像上次追悼会的事情,说真的,可真不是我干的啊!” “但他们都愿意相信是你做的。”关龙月兰直视着松平良介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只不过是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罢了。要知道,真相大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觉得只要他们想,就算是伪造证据这种事情,也并非完全做不到哦。”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对局势的清晰洞察力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 “嗯……”松平良介用枪口挠了挠太阳穴,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说道:“看起来月兰小姐知道的很多啊,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关龙月兰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夜凰之带我们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让我们来旅游的。实际上,她是希望我们能够完成一些更为重要的任务,但很可惜,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对我来说,此刻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便是自由,而非受到她的束缚和管控。说得再直白些,你恰好就是我获得自由的绝佳机会。” 听到这话,松平良介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他站起身来,缓缓地坐到了关龙月兰身旁,然后一脸戏谑地问道:“哦?那不知道月兰小姐是否已经成功地把握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呢?” 只见关龙月兰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那是自然。” …… 第50章 玩心四起:与始作俑者的交心 在松平大厦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凝重。松平桜子眉头紧蹙,凝视着桌上那堆敞开的文件夹,心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真的很奇怪......\" 她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困惑。接着,她抬起头来,目光扫视过会议室里除了松平芳子以外的其他人,质问道:\"为什么在父亲在世时,近一亿的财务漏洞却一直没有被调查清楚呢?\"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其他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感到茫然无措。松平芳子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或许是父亲个人账户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可能他做了某些事情,但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 松平桜子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芳子的观点。然而,她的思绪并未停止转动:\"可是,这些钱都是从各个部门一点点汇集起来的,并没有通过转账方式,而是直接被取走的......他到底在资助谁?\"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之中。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背后的真相…… 松平良介家中,几个侍女轻盈地走了进来。她们手上端着精致的菜肴和香醇的酒水,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置在茶几上,还特意摆放了两双筷子。 \"再去准备一副筷子。\"松平良介轻声说道,同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接着,他转头对身边的一名侍女吩咐道:\"另外,通知安保人员,等客人到了之后立刻封锁大门,除非我允许,否则任何人都不进来。\" 那名侍女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与其他同伴一起离开,此时白凌芷也整理好着装,站在了松平良介身边。 关龙月兰不禁心生疑惑,问道:\"还有谁要来?\"她的目光落在松平良介身上,似乎期待着他能给出答案。 松平良介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是一个......贵客。如果说他真的有用的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让人不禁好奇这位贵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关龙月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追问道:\"是要做什么吗?\"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松平良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针对夜凰之,我请了她的老师,汉德裕来做客。\"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她的老师......\"关龙月兰思索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想法倒是不错,用老师去对付自己的学生,确实是一记妙招。\"她对松平良介的计划表示赞赏,同时也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正说着,房门轻轻开启,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房间。来人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的老者,看上去年纪虽大,但腰板却挺得笔直。他的步伐稳健,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 “汉德裕老先生!”只见松平良介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伸出右手,热情地说道:“您远道而来,辛苦了。” 汉德裕同样微笑着伸出手与之相握,并回应道:“哪里哪里,能受到松平少爷的邀请,三生有幸。” 松平良介嘴角上扬,轻声笑道:“老先生过奖了,请坐吧。” 待二人纷纷落座后,汉德裕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关龙月兰身上,好奇地问道:“这位小姐是?” 松平良介介绍道:“关龙月兰,是我的未婚妻。”听到这个答案,关龙月兰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并未出言反驳。 汉德裕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二人说道:“原来是松平家未来的少奶奶,那我可要先提前祝贺二位了。”说罢,便仰头一饮而尽。 “老先生。”松平良介缓缓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再次为汉德裕斟满酒杯,然后才开口说道:“最近发生在安全区的那些事情,想必您已经有所耳闻了,对于我们松平家族目前所面临的紧张局势,您应该多少也了解一些情况。” “嗯……”汉德裕微微颔首,表示回应:“要想成为一家之主,确实需要得到前朝旧臣们的支持。按照常理来说,身为松平先生的长子,您少爷理所当然应该继承家主的位置,而不应该让一个女人把家族大权紧握在手。尤其是现在,她们竟然还诬陷您松平少爷企图谋杀……” 说到这里,汉德裕忍不住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接着感慨道:“我完全能够理解松平少爷您此刻的艰难处境。” “唉……”松平良介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和惆怅的神情:“家庭内部出现矛盾,我实在也是无能为力!两位姐姐一直以来都对我心存偏见,这次她们更是联起手来进行报复,我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说完,松平良介痛苦地摇了摇头: “好啦,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夜凰之......”他一脸认真地解释道:“父亲生前最为信任且手中掌握着最为危险权力的行刑官,我真是想不通父亲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将她收服的......” “哈哈哈......”汉德裕轻笑两声,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哦。”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关龙月兰突然插话道:“松平先生答应给她的可不仅仅只是钱,还有整个松平家族会为她提供最优先级别的物资供应。甚至连最大的情报部门还有防卫支持部门都一并交由她指挥,这些条件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给得起的。” “我想了解她。”松平良介问:“不知道老先生有多么高的造诣,能教导出这么优秀的学生?” “……”听到这句话,汉德裕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实话,是我沾了夜凰之的光,还有一个真相就是,我并不是她唯一的老师,而是她最后一任老师……” “?”松平良介不明所以,但他从汉德裕的表情中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和好奇。他原本以为汉德裕会对自己的教学成就感到自豪,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汉德裕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夜凰之确实是个天才,她的天赋和才华远超出我的想象。我曾经也自认为是一名出色的导师,但在她面前,我深感自己的渺小。她的领悟力、创造力以及对武学的独特见解,都让我望尘莫及。” 松平良介听得入神,他不禁好奇地问道:“那她之前的老师们都是谁?” 汉德裕微微摇头:“这我并未深究,但我能从夜凰之的身上感觉到他们各自都有着非凡的武功和智慧。夜凰之在他们的指导下不断成长,汲取了各家之长,最终才成为了今天的她。与这些前辈相比,我感觉自己实在微不足道。” 松平良介问:“此话怎讲?” “求学路……”汉德裕回答着,思绪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回了十多年前。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而深沉,似乎穿越了时空,重新目睹了那个曾经令他震撼不已的场景。 “她在第一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强大。我所拥有的知识、我所精通的武学,在她身上就如同倒入大海中的一杯水一般微不足道……很多东西她似乎早已洞悉,我能够传授给她的,唯有那些招式和技巧而已。而且在那段日子里,每个月都会有一群神秘的人来找她。他们既非她的家人,亦非她的朋友,而是一些……像是医生一样的人。他们会对她进行一些类似体检的事,然后每次离去时,总会留下一笔数额不菲的钱财……” 汉德裕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夜凰之……”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慨:“当年的她,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战斗机器,一座无坚不摧的人形兵器!各种纷繁复杂的招式和武学,在她手中都融会贯通。短短半年时间,即便是我亲自上阵,面对她也只有吃亏的份儿,更别提我的其他学生了……” “啧……”松平良介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那照老先生的意思,您也是束手无策了吗?” 汉德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可以给松平少爷提供一些人手以及在计划方面给予一定的支持。” “嗯……”松平良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对汉德裕的回答并不满意,但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过了一会儿,松平良介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我还是太小看她了……可是,为什么连这些事情都查不到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汉德裕听了这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想了想,然后缓缓地说:“或许是因为她有某些特殊的手段或者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网。要知道,松平先生的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夜凰之本身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来历不明,充满了神秘感。想要查清她的底细,恐怕……” “噗嗤……”汉德裕对面的关龙月兰突然发出一阵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摸不着头脑。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关龙月兰为什么会突然发笑。 “等等…哈哈…”关龙月兰似乎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道:“夜凰之…哈,区区一个夜凰之,你们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松平良介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那怎么办?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显然对关龙月兰的态度感到不满。 “我问你。”关龙月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上次松平芳子找来夜凰之和松平桜子一起针对你的事情怀恨在心呢?” 松平良介默默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哈哈哈……”关龙月兰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她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水,然后说道:“那其实都是我和叶灼设下的一个局罢了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计划是她们想出来的吧?” “什么!?”松平良介惊愕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关龙月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你!” 然而,关龙月兰却显得异常淡定,她微微一笑,示意松平良介坐下,轻声说道:“别急别急~我们只是佯输诈败,假装失败而已,让她们误以为我们已经陷入困境。但实际上,我们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受益者,当然就是你喽。” 松平良介听了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原本以为自己被算计了,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谋远虑的布局。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愤恨和不满或许有些幼稚和狭隘。在这场看似复杂的争斗中,他似乎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而真正的操控者却是眼前这位聪慧过人的女子。 松平雪洛家门前。“ 呼……”唐思君提着大包小包放在门前,调整了下心态,伸手敲门……咚咚咚。 稍待了一会儿,前来开门的是林玉芬。她疑惑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唐思君,开口问道:“你是?” “阿姨好。”唐思君礼貌地说道:“我是叶灼的朋友。” 林玉芬一听是叶灼的朋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邀请道:“哦,原来也是灼的朋友啊,快进来坐坐吧。” “……”唐思君提起东西走进门,心里有些疑惑:“也是?” 但还是很快收起了这种情绪,微笑着对林玉芬说:“阿姨,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还有些吃的。” 屋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哎呀~”林玉芬一边在鞋柜里翻找着拖鞋,一边笑着对唐思君说:“第一次来就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吃饭了没?” “吃了。”唐思君连忙回答道:“我叫唐思君,阿姨您叫我思君就好。” 唐思君换上拖鞋后,跟着林玉芬走进客厅…… “!”唐思君心中猛地一震,满脸惊愕之色,因为他看到坐在沙发上和叶灼一起看电视的人,竟然是江亚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沙发上的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唐思君的到来。然而,或许是因为林玉芬在场的缘故,叶灼并未像往常那样对唐思君表现出冷漠,反而迅速站起身来,将电视调至静音状态,并露出热情的笑容,问候道:“你怎么来了?” 唐思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同样报以微笑回答:“正好在附近巡逻,顺便过来看看你。” 林玉芬听到这话,好奇地追问:“巡逻?你是防卫支持机构的成员吗?” “嗯。”唐思君轻轻点头,解释道:“其实就是类似于巡警的职务。”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亚雪突然插嘴问道:“那跟交警一样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唐思君听来,却宛如一把利剑直刺心脏。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波澜不惊,但唐思君内心早已掀起了一股汹涌澎湃的怒气。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其中当然还是有所区别的啦,等一下我会详细地给你讲解清楚的。” “好啊。”江亚雪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回应道,“那就等会儿再好好聊聊吧。”接着,她向前迈出一步,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江亚雪。” “……”唐思君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然后才缓缓地伸出手与对方相握,并轻声说道:“唐思君。” “那你们先慢慢聊吧。”林玉芬温柔地说道,同时顺手整理了一下腰间的围裙。接着,她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马上就要开饭了,我得先进厨房忙活去了。”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走进了厨房……江亚雪则是拿过电视遥控器关掉了静音。 \"......\" 唐思君深吸一口气,步伐走到叶灼身旁。她解下腰间的腰带以及钥匙等硌人的物品,并将它们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后才缓缓坐下,与叶灼并肩而坐。 \"......\" 在这个过程中,唐思君显得异常紧张和忐忑。她没有像江亚雪那样翘腿舒适地躺着,而是双腿并拢,双手则有些局促不安地在膝盖上轻拍着。偶尔,她还会偷偷地瞄一眼叶灼和江亚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不知不觉间,唐思君的脑海里浮现出与夜凰之的那番对话。 当时,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把松平亚雪的真实身份告诉叶灼?\" 夜凰之放下手中的筷子,冷静地回答道:\"动动脑子,如果猎人察觉到猎物已经发现了自己,你认为她会选择离开,还是直接将猎物乱枪射死呢?\" \"......\" 回想起这段对话,唐思君心中涌起无数想要对叶灼倾诉的话语。然而,为了顾全大局,她只能强行压抑住内心的冲动...... 用餐时分,餐桌上充满了林玉芬的各种询问声,这些问题无一不是围绕着江亚雪和唐思君的家庭情况展开的…… “亚雪家里有几口人?”林玉芬面带微笑地问到。 “就只有我爸爸和我两个人。”江亚雪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妈妈走得早,我爸爸身体也不太好,只能在床上待着,家里的收入基本上都靠我在汽修店打工。” 听到这里,林玉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之色,轻声说道:“原这样啊......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小就要照顾家里人。那你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做饭吃吗?” 江亚雪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嗯,早上起来会做一点简单的早餐,然后等中午、下午下班回家后再给我爸爸做饭。” “这样来回跑可真够辛苦的......”林玉芬不禁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那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阿姨做好饭菜可以顺便帮你带一份回去,平时就让灼给你送下楼。你看这样行吗?” 江亚雪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忙说道:“谢谢阿姨,你人真好。” “不客气,顺带的事情。”林玉芬微笑着说道,并将目光转向了唐思君:“那思君你呢?” 唐思君礼貌地回应道:“我家住在 547 号安全区,家里也是只有我爸爸一个人。他在安全区从事管理还有部分运输方面的生意。那段时间我在安全区里做驻军,至于我来到这里…主要还是因为一些个人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 林玉芬听后略感惊讶,不禁赞叹道:“思君竟然还当过兵呢!而且家里的条件也不错。” “嗯……”唐思君礼貌性的点头回应。 松平良介家里。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洽谈之后,松平良介对着汉德裕说道:“那么,今天就先谈到这儿吧,我已经安排人在楼下为老先生以及您的学生们准备好了房间,待会儿会有人带领你们过去的。”……待到汉德裕离去以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关龙月兰: “帮助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要背叛夜凰并与其为敌,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么?” 关龙月兰的笑容很难猜测:“原本就不在同一条战线之上,何来背叛之说呢?你我都是为了追求各自内心渴望之物而努力拼搏着,仔细想来,有着共同敌人的我们不更应该被称作队友吗?” “……”松平良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尚未等他回应关龙月兰的话语,她便再次开口道:“况且,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那么……”松平良介心中暗自思忖着:“你究竟有什么样的盘算?” 只见关龙月兰一脸悠然自得地回应道:“莫急莫急。在构思出精妙绝伦的计划前,我们必须先摸清楚你手头拥有哪些得天独厚的条件啊。”松平良介颔首表示赞同,并接着表态道:“的确如此,还需要一段时间了解情况。放心好了,我自然会妥善安排人手辅助你的。在此期间,你不妨就暂且安心住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只听关龙月兰娇柔地轻哼一声,随即便优雅地拾起面前的杯子,朝着松平良介遥遥举杯示意,嘴角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声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要塞…… 夜凰之的房间门口,惠秀琴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思君呢?怎么一早上都没见到人?” 房间内一片安静,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的夜凰之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一脸平静地凝视着她…… “不会吧!?”惠秀琴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因为她竟然从夜凰之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你又让她去叶灼那里了?” 夜凰之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惠秀琴见状,径直走进屋子,在夜凰之身旁坐了下来,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语气略带讥讽地说道:“呦~大名鼎鼎的夜老师也会有生理期的烦恼啊。” “嗯。”夜凰之摸着额头,眉头紧皱着,一脸烦闷地说道:“好了,我现在很烦,不要说话了。” “唉。”惠秀琴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听从夜凰之的话,而是继续说道:“我说你啊,不要老是当这个媒婆,这种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不好吗?叶灼想要喜欢谁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又没有保证说一定要和思君怎么怎么样,等他撞到南墙了,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到这里,夜凰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惠秀琴……惠秀琴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他保证过!”夜凰之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在关龙弘图家里我给过他唐永龙的信,他当时就保证过会照顾唐思君!”说完,夜凰之一把掀开被子,动作迅速地扑向床的另一边,伸手去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哎呀。”惠秀琴有些无语: “你何必去管年轻人的事?” 夜凰之坐回原处: “这事关叶灼日后的去向,我可不愿意失去一个优秀的军师。”夜凰之着手开始编辑信息…… …… “我吃好了。”江亚雪放下碗筷,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微笑着看向林玉芬说道:“谢谢阿姨的款待。”说完,她站起身来,提起林玉芬早已准备好的饭盒,转身对林玉芬说:“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多待了。” 林玉芬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那快回吧,路上小心点。” 叶灼嘴里的饭还没完全咽下去,但他还是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看着江亚雪轻声说道:“嗯…我送送你。” ……楼下,江亚雪站在路口左右看了看,目光很快锁定了停在路边的巡逻车上。那辆车车身线条流畅,外形酷炫,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它的身份。 看到这辆车,江亚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拉起叶灼的手,兴奋地说道:\"走,我们去那边!\"说完,两人朝着巡逻车跑去。 来到巡逻车前,江亚雪竟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正是原本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叶灼惊讶地看着江亚雪,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 江亚雪调皮地笑了笑,回答道:\"借来玩玩嘛。\"说着,她按下手中的钥匙,巡逻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表示已经成功解锁。随后,江亚雪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叶灼推了进去,并关上了车门。接着,她绕到另一边,坐在了驾驶位上。 江亚雪一坐进车里,就迫不及待地摸起了方向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仔细观察着车内的装饰和布局,嘴里喃喃自语:\"哇哦...真想一辈子开这车。\" 然而,叶灼却显得有些担忧。他皱着眉头,轻声对江亚雪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夜凰之的车。\" 江亚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安慰道:\"放心啦,我只是借过来玩一会儿而已,等会儿再还给她就是了。\"说罢,她启动了引擎,巡逻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巡逻车缓缓驶入道路,此时,叶灼的手机响了一下。 “……”叶灼拿出手机查看,是一条短信,因为是夜虚渊的手机,所以叶灼看到了来信人的备注是: 凰之 他点开短信的内容…… 你是否还记得唐永龙给你托付了什么吗?她或许不会像金钱那样让人感到愉悦,也没有像你旁边那位女孩过人的姿色,但她是你少有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因为过往,她愿意将自己的全部都给你,因为亏欠,她不会忤逆你的任何想法和命令,你完全可以认为,思君是你的,她选择弥补你心里的空缺,愿意付出和改变,不知道你是否发现曾经那个唐思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和腼腆,仔细想想,旁边的女孩为什么接近你?现在的你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随着时间,你会慢慢明白的。所以,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再次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同时,也要学会分辨是非善恶,不被表象所迷惑,保持清醒的头脑,话就到这了,你怎么选择全看你自己。 “哼…哼哼……”江亚雪仍然哼唱着不知名的歌曲,见叶灼面色凝重,她便询问:“怎么啦?就是借车开开而已嘛,安啦,我相信有你这层关系他们是不会说什么的。” “亚雪……”叶灼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认识我?” “什么?”江亚雪看着道路前方:“你在说什么啊?好奇怪的问题。” “就是……”叶灼停顿了下:“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认识我?” 江亚雪一脸疑惑地看向他:“目的?什么意思啊?没有什么目的啊。” 叶灼继续追问:“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会主动接近我?” 江亚雪无奈地笑了笑:“哎呀,你别胡思乱想啦!就是想认识啊,之前在新闻报道里见过你,觉得你很特别,后来正巧发现你住那附近,而且咱们两个没认识之前也经常见啊,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偷看我吧?” 叶灼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 江亚雪笑着解释道:“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啊,是拾荒者,又认识松平家的人,还认识夜凰之,我觉得你挺有趣的。” 叶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江亚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不要想太多啦!我们现在可是朋友哦!” “嗯……” ……巡逻车驶进一片不一样的街区,相比叶灼这段时间熟悉的地方,这里看着要更繁华一些,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衣帽店,甚至还有少见的咖啡厅! 叶灼看着车窗外,眼睛都亮了起来:“哇,这是哪里啊?” 江亚雪看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松平街,我家就住这儿,这里的条件相对好一点,虽然买了个很小的房子,但最重要的是离医院近,对我爸的病情有所帮助。” 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了两个门店中间的一个公寓入口处。这栋公寓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与周围的其他建筑相比,它显得又老又旧。江亚雪拔掉车钥匙,对叶灼说:\"就这儿。\"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叶灼跟着下了车,看着眼前陈旧的公寓楼,心里不禁感叹道:\"原来亚雪住在这样的地方啊......\"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带点什么礼物才好,于是开口问道:\"那......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再上去?\" 江亚雪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不用啦!你能来就已经很开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提着饭盒,一手紧紧拉住叶灼的手,带着他走进了楼道。 一进入楼道,里面的景象让叶灼感到一阵熟悉。这里的装修风格仿佛回到了旧时代,给他一种自己小时候家里的感觉。楼道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让人感觉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色调。走廊更是如此,头顶上有几盏灯不停地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四周一片寂静,毫无生机可言。 江亚雪领着叶灼来到一扇防盗门前,停住脚步。她借着微弱的灯光,伸手在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把钥匙,轻轻插入门锁孔中。随着锁栓发出清脆的响动声,门缓缓打开了。 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仿佛被一层灰色的薄纱所笼罩。与走廊相似。这里没有窗户,使得整个空间显得封闭而压抑。客厅与厨房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划分,一切都尽收眼底。屋内的所有物品都一览无余,仿佛它们已经失去了隐私的保护。 地板的磨损程度异常严重,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划痕和难以擦拭的污渍。这些痕迹像是岁月留下的烙印,见证了无数次脚步的践踏和时间的侵蚀。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仅有三扇门。根据常理推断,其中两扇应该通向卧室,另一扇则通往卫生间。尽管这些门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它们却是这个简陋居所中唯一能提供些许私密空间的地方。 “抱歉。”江亚雪往里走着,打开那不怎么亮的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地段很好,但这栋楼很旧了,主要就是房子便宜。” “没事,挺好的。”叶灼笑着跟着走进屋,安慰道:“生活所迫嘛,我理解的,又不是你的错,而且……”叶灼环顾四周,看到陈旧的家具和简陋的装修,他继续说道:“这样的环境我并不陌生,甚至在那个时候我过得可能还不如你呢。” 这时,屋里的一扇门后传出一个老人虚弱的声音:“雪…是谁来了?” 江亚雪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回应道:“一个朋友。” 叶灼好奇地问:“里面住的是叔叔吗?” 江亚雪点点头,告诉他:“嗯,卧室里是我爸,我先去给他送饭。”然后,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叶灼看着她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江亚雪摇摇头,声音很轻地回答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话虽这么说,但叶灼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两人一起走进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显得非常昏暗。 卧室里的灯稍稍亮一些,里面摆着一张病床,床的周围都围着透明的塑料布,这使得叶灼看不清床上的老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只能看到一个瘦弱的影子。 “爸,吃饭了”江亚雪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她轻轻地喊了一声,然后走到床边,将塑料帘子放下。接着,她把带来的饭菜放在小桌上,并打开了饭盒盖子。 随后,江亚雪又走到床尾,将病床摇起来,让这位老人得以坐起身来吃饭。 叶灼的心中泛起一丝尴尬和慌乱。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然而,当他注意到那道模糊的影子时,他意识到老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接着,老人的声音传来,询问着外面是否就是叶灼。叶灼赶紧回答说是,并尊称对方为叔叔。 老人告诉叶灼,这几天雪常常跟他提起叶灼的事情。据说,叶灼在安全区外流浪了整整三年后才回到这里。叶灼默默点头,表示事实的确如此。老人又问道:\"就只有你一个人?\" 叶灼回答说还有个妹妹…… “雪……”老人的声音虽然透着一股沧桑感,但叶灼并没有感觉到衰老,他对江亚雪说:“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你的朋友聊聊。”老人的语气很温和,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嗯。”江亚雪微微点头,然后乖巧地应了一声。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将房门合上。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叶灼和老人两个人。叶灼的心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神秘老人。 老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雪是个好孩子对吧?” 叶灼连忙点头附和道:“是的,叔叔。” 老人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些年,她独自一个人在这里,过着比她其他兄弟姐妹相差好几倍的生活。她默默无闻,无欲无求,甚至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 “其他兄弟姐妹?”叶灼忍不住问道,“她还有……” 老人似乎看穿了叶灼的心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错。孩子多了就是有一些无法避免的烦恼,他们之中有人盼我早点死,有人想继承我的财产,有人恨我,有人舍不得我……” 叶灼皱起眉头,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虽然拥有了很多财富,但却无法改变人的本性。孩子们之间的争斗,让我感到无比的痛心。” 叶灼安慰道:“叔叔您已经尽力了,毕竟您不可能同时照顾到每一个人。” 老人点了点头: “是啊……”他长叹一口气,似乎感慨万千,紧接着他又问: “你的家庭呢?” 叶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相对严厉,也可以说是无可奈何,又或是自食其果,不好好学习的差生总是这么觉得,等长大了一点家里又不同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总是把什么坏事都理所应当的压在我身上,后来我也明白了在大撤离时期他们为什么丢下我和一个精神上有问题的妹妹,毕竟没人喜欢累赘,至于后来回到安全区时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示好,也可能只是他们的罪恶感而已,或者说,他们害怕被起诉……可能我死了对他们来说就是心理上最大的解放,就是犯罪之后死无对证的感觉。” 这时老人继续询问:“那到这里以后好一点了吗?听雪说你好像在松平家做什么事?” “是变好了很多。”叶灼说: “虽然不是太想和松平家的人打交道,但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更何况,我在这里遇到了户好人家……也是久违的宁静,虽有遗憾……” “遗憾…遗憾……”老人呢喃着这两个字: “是啊,总有些无能为力的事情,被家人抛弃,伙伴的离去,一直到现在你的新生,你遇到了很多人,不是吗?” “是啊。”叶灼笑着点点头,走上前,掀开塑料布: “正如遇到您一样,松平老先生。” …… 第51章 对未来的保证-新朋友们 <\/head>

第51章 对未来的保证-新朋友们<\/h1> 松平拓海看着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刚才我也不确定,但当我看到您时,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感觉。而且,我一直在关注着您的动态,包括您在电视和安全区的网络上出现的视频采访以及相关的影像资料。因此,对于您的声音,我并不感到陌生。再加上松平家在这个安全区内权力的渗透,以及老先生对待过去各种事情的态度和解决方法,我认为您有可能会选择假死来避免某些麻烦。” 听到这里,松平拓海发出一声轻笑,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根本不像一个即将离世的人。等他止住笑声后,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哼...哈哈哈......年轻人,你很聪明。不过,你是否想过,我为何要让雪来找你呢?” 叶灼皱起眉头思考片刻,然后轻声回答:“嗯......或许是为了监视我或者观察我的行为吧?” 松平拓海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确实有点那个意思。但也仅仅如此。”说完,他下床穿上拖鞋,缓缓地走出房间。叶灼也紧跟在松平拓海身后。 出了房间,在看到松平拓海时,在餐桌前坐着的江亚雪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事一样,她站起身弯腰道:“父亲……” 松平拓海点点头,然后看向叶灼:“我亲自介绍一下。” 叶灼微笑着看着松平拓海。 松平拓海回头给叶灼介绍着:“这是我女儿,松平亚雪,她年龄上算是良介的姐姐,芳子的妹妹,再过段时间,她也会和桜子一样名正言顺。” 叶灼看着眼前的松平亚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疑惑地问道:“我很好奇,您还有多少隐藏的子女在外面?” 松平拓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没了,以前的不理智造成了现在的百般隐瞒,我对不起很多人,这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 叶灼好奇道:“那亚雪的母亲是?” “雪和芳子同父同母。”松平拓海解释: “只是因为,连续两次生下女孩让她感到别人会威胁到她在家里的地位,于是决定害死当时还在襁褓中的雪,我私下安排人制造了雪的假死,并一直到现在……” “奇怪的事情……”叶灼一脸疑惑地说道:“按常理来说,作为一个母亲不应该会更加疼爱自己的孩子吗?”说完这句话后,叶灼便看向了松平拓海,他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然而,松平拓海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笑着反问道:“难道你的家人就很爱你吗?”听到这话,叶灼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这么问。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是啊,我的家人也是如此。” “所以。”松平拓海站在叶灼和江亚雪两人之间,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接着说道:“弃子与弃子,谋士与谋士,我觉得你们两个非常合适。”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继续道:“夜凰之一直想要制约你,还有你的另一位朋友关龙月兰,她想让你们在幕后,但我觉得年轻人如果不出人头地怎么行呢?松平家需要年轻人,世界需要年轻人。” 听到这话,叶灼和江亚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沉默片刻后,叶灼开口问道:“您的意思是?” “留下来。”松平拓海看着叶灼,语气坚定地说:“留在松平家,你和雪可以坐镇公司的情报部门和反应部队,当然关龙月兰也可以来,到时候,夜凰之将是你们的下级,怎么样?” 闻言,叶灼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我……”他刚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夜凰之的身影,以及当初夜凰之给他发的那条消息—— “我很抱歉,不能。”叶灼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缓缓地绕开了松平拓海和江亚雪,随便拿走了桌上的车钥匙,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决然。 他站在门前, 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夜凰之想要跟我说清楚的事情,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经历了一场内心的洗礼。 “而且......我还有一个命中注定要与我在一起的女孩在等着我。”他的语气充满了温柔和期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说完这句话,叶灼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门,回头看了一眼松平拓海和江亚雪,然后微笑着说:“告辞。” 随着门轻轻关上,叶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留下的松平拓海和江亚雪…… 松平拓海耸耸肩,道:“他倒不是个伪君子。” “嗯……”江亚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乎很不高兴。 “怎么了?”松平拓海问。 江亚雪在桌边,一只手支着下巴,很不高兴地说道:“您非要现在让我带他来,他明明都百分百信任我了……” 松平拓海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 楼下在巡逻车的两侧停着夜瑞和夜虚渊的车,唐思君也在那里,可能是因为弄丢了巡逻车,她还在夜瑞的安慰下哭着,夜虚渊貌似是在和谁打视频电话,手里拿着手机…… 夜虚渊见到叶灼,刚想上前询问,叶灼就将车钥匙丢给他,随后快步走向唐思君,迅速抱了上去,并道歉道:“对不起……” 唐思君也用力地抱住叶灼,同样没有说话,但却将自己满脸的泪水和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叶灼语气坚定,像是在发誓一般。 他紧紧拥抱着唐思君,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 他的声音充满愧疚和自责。 …… 通过夜虚渊的手机,在要塞的夜凰之也看到了这一切,她淡然的挂断电话,笑看着旁边的惠秀琴: “我这个月老还是有点实力的。” …… 安全区郊外,一处不知名的戈壁滩,这里几乎没有人烟,但却是个欣赏日落的好地方。一辆巡逻车停在这里,两个青年正坐在车顶上看着远方的夕阳,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龙爷他怎么样了?”叶灼突然开口问道。 唐思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我爸他没事。关龙弘图没有追究他什么,所以没什么大事,也算是冰释前嫌吧。” 叶灼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没事就好……” 唐思君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叶灼身上,然后轻轻靠过去,轻声道:“我爸让我就安顿在这儿,和你……”她的眼神瞟了下其他地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她才继续开口:“灼,你…愿意和我过一辈子吗?” 听到这句话,叶灼心中猛地一震,他望着眼前的女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心跳加速,脑海里一片混乱。 “我…”叶灼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唐思君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像关龙月兰那样温柔体贴,也不如江亚雪那样善于打扮自己。也许,我是你遇到过的最差劲的女孩吧,如果你喜欢别人,我也理解,毕竟我没想过把你绑在身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仿佛对自己充满了不自信和怀疑。然而,这种坦诚却让叶灼感到一阵心疼。他忍不住想要告诉她,其实她并不差,但又担心这样的安慰只会让她更加难过。于是,他默默地看着她,希望能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些答案。 叶灼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唐思君的手背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你最真实。” 听到叶灼的话,唐思君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叶灼接着说道:“她们都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了我,我大概知道她们真正的模样和想法,但相比之下,你如此真实,让我有点不敢相信。说实话,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对你的忽视我感到抱歉,对不起。” “我没事。”唐思君说完,稍待了一会又开口:“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叶灼问:“什么?” 唐思君解释:“就是松平家的事情,现在你知道了松平拓海的真实情况,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和松平家有了不解之缘,任何松平家内部的变动都可能直接影响到我们……” 唐思君问:“松平拓海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没什么。”叶灼解释:“无非是想把我收下当狗。” 唐思君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不去。”叶灼说: “上司换来换去,又惹人,又添麻烦,而且我也觉得越接近松平家越危险,不想去,夜凰之这里总归是安全一些,而且现在的局势对她有利,至于我的想法,还是先回夜凰之那边吧。” “嗯。” ……松平拓海的隐藏地,他与江亚雪相对而坐,面前的棋盘上竟然连一颗棋子都没有。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松平拓海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看了看对面的江亚雪,发现她似乎还在生气,于是轻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玩具而已,没必要这样。” 然而,江亚雪并没有接受他的解释,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回应道:“我有自己的计划,不用你来搅局!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好了,因为你的出现,不仅你没有成功,我也失败了,你满意了吧?” 说完,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面对江亚雪如此激烈的反应,松平拓海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他心里明白,她的怒火并非真正冲着他而来,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挫败感。 “你还有机会。”松平拓海说:“如果我不干扰你的计划,你对他不就都是谎言吗?久而久之,你对他的谎言不就越来越多了么?而全由谎言构成的爱,你不觉得累么?” “……”江亚雪似乎听进去了一些,询问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 松平拓海又笑了笑,安慰她说:";你不需要用谎言去欺骗任何人,因为爱情需要真诚。你可以尝试告诉他你的真实感受,让他了解真正的你。虽然这样做并不会立刻得到回报,但至少你不会再被谎言所困扰,也能让你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真实、稳固。"; 听到这句话,江亚雪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松平拓海,似乎在思考着他所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可是,如果我不用谎言去骗他,他又怎么会接受我的真实身份?” 松平拓海微笑着鼓励她:";不要害怕失败,即使他暂时不能接受你的过去,只要你坚持用真心,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而且,你也应该相信自己,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能够经得起考验。毕竟,只有真正的爱情才能经受住时间的洗礼,不过。";松平拓海有些疑惑地看着江亚雪,问道:“他很吸引你吗?” 江亚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作为一个玩具,他挺有趣的。只是因为……我自己还没玩够,就有人来和我抢。”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挑衅和不满: “她会付出代价的。” ……要塞,唐思君跟着叶灼进了屋,她在看见沙发上的夜凰之后,将巡逻车的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哟。”夜凰之看见回来的叶灼:“回来啦?”她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说好的帮我,但却抛下承诺,独自一人享受生活,你真是玩的好一手过河拆桥,不过无所谓了。” 她随手将一张名片一样的东西丢在茶几上:“这是桜子给你们两个准备的。” “……”叶灼扣起茶几上的卡片看了看,疑惑地问:“松平学院?什么意思?”夜凰之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去上学啊。” “哈?”叶灼和唐思君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夜凰之解释说:“当然不全是上学,你们两个有其他的任务。”她详细地解释说: “就是上次我们给公司管理层的那些老东西施压,迫使他们站在桜子这一边,因此芳子推测以良介的个性,他极有可能从某个角度对我们或者他们进行报复和威胁。平常时候,有我的人和松平特遣队在明里暗里保护,但在学校这个环境里,我们行动并不方便。一来是因为需要隐藏身份,二来也是考虑到公众形象和社会影响这些事。所以,我希望能将这件事委托给你们。” 叶灼询问:“保护谁?” “那群老东西的孩子。” “……”叶灼顿了顿: “那天会议室里的人可不只是几个,少说接近二十了吧?就我们两个人怎么保护?” “我有想过这件事。”夜凰之说: “所以,保险起见我委托多方,找了一些基本上和你们年龄差不多的帮手,而且刚好我在学校附近有个安全屋你们可以用,那里基本上什么都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将是一个团队,好好相处。” 叶灼看着手里的卡片: “我试试吧,但是……”他看向夜凰之,眼神坚定地说道:“前提是这个团队必须由我来领导,计划的变动也应该完全取决于我的决策,而不是你。你只需要明确告诉我们具体的任务要求即可。” 夜凰之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可以。”她的语气平静。 听到夜凰之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叶灼不禁心生疑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么爽快?”接着,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该不会给我找了一群歪瓜裂枣吧?” “哈~”夜凰之轻笑一声,回应道:“和他们相比,你才更像是歪瓜裂枣。” 叶灼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点头表示认同:“那就好……方便的话,给我一份团队成员的详细名单。” “不方便。”夜凰之说:“你得亲自去见他们。” “了解。”叶灼点点头。 叶灼继续问道:“那他们现在在哪?” 夜凰之看了一眼手表道:“他们已经提前半个月在安全屋驻扎了,大体的摸清楚一些情况了,这段时间他们的所有行动和命令都是由夜虚渊传达,之后你负责交接,可得小心了,你的队员们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闻言,叶灼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我倒是更想认识一下他们了。” “那就快去,夜虚渊在车库等你们。”夜凰之催促: “跑步前进!快!” 叶灼收起卡片:“我才刚回来,就不能坐下休息会儿?” 夜凰之呵斥:“不行!” “走了。”叶灼出去了,唐思君也跟了出去…… 车库里,夜虚渊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看到他们走过来,夜虚渊轻声说道:“地方不远。”说完,他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校服、书本、学习用品这些都提前给你们准备好了。”夜虚渊边说边发动车子驶出车库。 “嗯......”叶灼点点头,陷入回忆之中,“我想想,上一次去学校还是......四五年前吧......”他转头看向唐思君,两人一起坐在了后座。 “我初中毕业之后就没有继续上学了,那些知识不知道还能记得多少。”叶灼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关系。”夜虚渊安慰道,语气轻松,“我们又不是真的去上课,只是执行任务而已。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任务完成后也可以选择留在学校继续深造。” “看情况吧。”叶灼打开了车窗,任由微风拂过脸颊。他眼神有些复杂:“日本人的学校……真的,我不是很想待。” 夜虚渊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前行。他:“没办法,毕竟公司的管理层大多是日本人,他们的孩子自然也会选择在日校。但别担心,现在中文是世界通用语言,而且学校里有一部分老师也是中国人,所以你基本不用担心语言沟通的问题。” 叶灼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但心中仍有一丝顾虑。夜虚渊继续安慰道:“而且,这也是一个了解不同文化、结交新朋友的机会。我相信你能够适应和融入这个新环境的。” 叶灼深吸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吧。” 旁边的唐思君将自己的手放在叶灼的手背上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 叶灼微笑着: “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喂...叶灼,醒醒,叶灼,叶灼!"; ";!";不知什么时候,叶灼竟然睡着了,他被唐思君的摇晃惊醒:";怎么了?!"; ";到了?"; 车窗外的夜虚渊回答道:";不然呢?快走吧,所有人都在等你们。"; ";……"; 叶灼推开车门走下车,环顾四周后,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小区里,但这个地方看起来并没有松平雪洛家那么高档。它更像是旧时代的建筑风格,连外墙的墙皮都已经残缺不全。 叶灼跟随着夜虚渊问道:";确定是在这里吗?"; ";怎么了?";夜虚渊一边走着一边解释道:";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如你以前住得好啊?毕竟这只是个安全屋,太过张扬反而会引人注意。而且这里离学校很近,只有不到两公里的,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学区房。步行速度快点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如果开车,考虑到交通状况,那最多也就是五分钟以内的事。所以就算是这样的房子,价格也不便宜。"; 跟着夜虚渊的脚步,他们走进了其中的一栋楼里,这栋楼看起来有些陈旧。 “整栋楼就十层。”夜虚渊边小声说着边带着他们上楼:“你们住顶楼,周围还有其他住户,不过我相信你们这帮孩子也不会有额外的社交。房子给你们准备了两套,是并排在一起的,一边是夜凰之的安全屋,用于任务期间和存放武器;另一边则是日常生活起居伪装用的民房。两个房子之间设有暗门,以便你们在遇到特殊情况时能迅速转移。此外……” 一路走到顶楼,夜虚渊在楼梯口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说道:“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接着,他又继续领着他们两人,来到一扇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今天周末,他们应该都在安全屋这边。”夜虚渊轻声说着,手中的钥匙轻轻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不等他将钥匙插进锁孔,面前的门就被人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剃着寸头,比叶灼要高一些、壮一点的年轻人。 他身穿一件白衬衫,面露微笑地看着门外的夜虚渊等人,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哥,吃饭了吗?” 夜虚渊回应:“吃过了。” 接着,夜虚渊向身后的叶灼和唐思君介绍道:“这是余亚杰,比你们两个大一岁,在凰之的防卫支持机构受训两年,现在处于实训期。平日里的安保和装备管理都由他负责。” 余亚杰向着叶灼和唐思君打了个招呼:“叫我亚杰就行,早就听夜老师说过你们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呢!” “你好......” 叶灼礼貌地回应着,唐思君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余亚杰热情地说道:“快进来吧。”说完,便侧身让开了路。 跟着夜虚渊进了房间……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但是厚重的窗帘将其完全遮挡住。尽管如此,屋内还是开着明亮的灯光。房间内布置着许多办公桌,每一张办公桌上都摆放着一台电脑。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面墙,上面挂满了一块块的屏幕,如同监控室的巨幕一般。此外,每张桌子上还堆满了繁琐的文件夹和大量的 A4 纸,让人感到压抑和忙碌。 除了余亚杰之外,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四个人,他们都是陌生人。其中的三个人似乎已经早早地站起身来,显得十分专注。然而,唯有一个人仍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她身披一件红色的皮衣,头发凌乱不堪,额头靠在办公桌边缘,仿佛睡着了。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桌子上竟然摆着三台电脑,而且她的脑袋左边是一摞吃完的泡面桶,右边则是一个扎满烟头的烟灰缸。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本来想要叫醒她,但夜虚渊却轻声说道:“没关系,就让她多睡会吧。”随后,夜虚渊向他们介绍道:“这位是叶灼,另一位是唐思君,他们两人是最后加入我们团队的成员。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叶灼将负责我们团队任务的部署工作,同时,他也将见证大家努力工作的成果。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完成这次任务。” 众人齐声回应:“收到!” “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女人此刻她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虽然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但仍能看出那是一头一刀切的齐刘海短发。她迷迷糊糊地问道:“上课了吗?” 待她仔细观察四周环境之后......咚!她又将额头贴在了桌边,继续沉沉睡去。 夜虚渊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了,今天先这样吧。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增进彼此的了解。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夜虚渊离开后…… “你好!”只见一个女孩,像一只活泼的小鸟一样跳到了叶灼的面前。她的身高比叶灼矮了小半个头,但脸上洋溢着热情和活力。她的眼睛明亮而灵动,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她笑着伸出双手,一只手伸向叶灼,另一只手则伸向唐思君:“我是艾秋,全名艾秋妹。” 在他们三人握手的时候,一旁的余亚杰也微笑着介绍道:“她以前可是地下医生,特别擅长在极端条件下救人,可以说是个相当厉害的黑医,现在是我们的队医。” 接着,余亚杰拍了拍他身旁那个的男子的肩膀,介绍道:“这位是渡边信弘,我们大家都喜欢叫他‘渡边’。”渡边信弘微微低下头,礼貌地向叶灼打招呼:“你好。”虽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拘谨,但还是流露出了友善之意。 叶灼微笑着回应渡边信弘,表示欢迎。 余亚杰用下巴指了一下渡边,然后对叶灼说:“要小心点,看好你的钱包,这家伙以前可是安全区里有名的神偷。只要你敢把东西公开地放在保险箱里,那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出现在他家里。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后还是被抓到了,还蹲了一年的苦牢。目前他处于假释期,芳子小姐承诺他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她会用一些人脉和关系帮助他减刑。” 还没等余亚杰开口,一旁的男子就主动站出来打招呼道:“你好,叶指挥。” 他的皮肤稍显黝黑,身材与余亚杰相仿,同样高大且健壮。随后他自我介绍道:“我是世界政府安全区驻军的党建华。”叶灼微笑着伸出手与他相握,并回应说:“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朋友,直接称呼我为叶灼就可以了。” 随后,众人将目光都落到那位呼呼大睡的女人身上…… 余亚杰向叶灼解释道:“这位是莉莉姐,她的情况有点复杂,她没有身份和户口,在安全区内一直处于黑户状态。她来自区外,和你一样,但她是通过非法手段进入安全区的。至于具体的方法,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两年前,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为了躲避抓捕和消除踪迹,在路边的电子产品店利用两台电脑瘫痪了一个街区的监控探头。两个月以后,她又恶意攻击了松平大厦的内部服务器,让大部分由自动化管理负责的生产线停机两天,造成的经济缺口到现在还是个问题。还引发了一系列后续隐患,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个技术型人才。” 所有人介绍完后,他们都坐下了,叶灼也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唐思君坐下,只有叶灼一个人站着 “嗯……”叶灼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微微颔首,表示对大家的尊重与感谢,然后开口说道:“我非常荣幸能够结识在座的各位。实话实说,与你们相比,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毫不夸张地讲,你们都是罕见的杰出人才。面对如此重任,我实在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胜任团队的指挥。因此,我衷心期望诸位能够开诚布公地表达意见,如果我在工作中有任何不足之处,还请各位能指导和包容。接下来,麻烦各位帮助我填补空缺,让我更好地了解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情况。” …… <\/body><\/html> 第52章 各有所需,各有索取 在团队里其他人的告知下,叶灼大概知道了一些情况…… 这半个月以来,并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保护任务或复杂的情况。他们所接到的任务大多是一些部署方面的小事。松平芳子通过某种手段,成功地将那些需要受到保护的学生集中到了同一个班级,以便更好地观察和采取行动。然而,这种做法不可避免地导致这些学生成为一个显眼的大目标。 余亚杰和党建华共同承担着确保日常安全以及任务期间大部分外勤工作的责任。而叶灼和唐思君则负责协助他们完成这些任务。如此一来,外勤人员的数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不过,艾秋的工作压力依然较大,因为她的工作性质独特,只有她一人能够胜任,虽然平时不会有什么大事,但面对紧急情况的时候就不好说了,所以叶灼开始考虑是否应该邀请吴乔可和鸩瑅剑兰加入团队,以减轻艾秋的负担。 至于莉莉姐,她全程都在睡觉。不过,其他人说她只是最近的作息比较乱而已。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只知道她叫莉莉姐。听他们说,她有很多假身份,这些身份都是她为了方便的出入各种场合而自己托关系做的假证。即使在学校,她的档案上也只有“莉莉”这两个字。 尽管如此,莉莉姐依然是一个罕见的人才。她并没有向松平芳子提出任何额外的帮助,而是仅仅依靠队伍平日里的部署行动,就已经掌握了小区和学校里所有的监控探头访问权。这让队伍中的大多数人的行动隐蔽性都得到了很好的保障。 而班级的情况么……余亚杰告知叶灼和唐思君不用担心这些,松平芳子给安排的老师都是自己人,虽然明面上不会表示,但学校作业和上课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这让叶灼放心很多。他知道,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任务中了。 安全屋和民房的暗门就在两个卧室之间,也就是简单的这个衣柜到那个衣柜,木板层里暗藏着感应开关,需要刷卡才能打开暗门,也相对的安全一些。 夜晚,能居住的房间数量有限,两个房子总共只有四个卧室。安全屋里的两个卧室已经被改造成了装备间和医务室,可以住人,但舒适度欠佳。叶灼和渡边挤在一间卧室里,唐思君则与艾秋分住另一间房,余亚杰和党建华选择在天台搭建帐篷过夜。而莉莉姐在众人离去后依然趴在桌上沉睡。 夜深人静,叶灼躺在床上,却因渡边睡觉时磨牙的声音难以入眠。他无奈地起身,拎起枕头,决定前往客厅的沙发上稍作休憩。正当他走到客厅时,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阳台上有一个身影。月光洒落在那个人身上,映照出一个高挑且略显消瘦的女性轮廓。她手中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 叶灼走到阳台附近的时候,她似乎是听到了叶灼的脚步声,在他靠近时拿起了搭在阳台边的皮风衣披在了身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她微微回头,语气平淡地问着。 叶灼无奈地挠了挠头:“我倒是想睡,但是渡边他……” “他磨牙,我知道的。”莉莉姐居然早就知道这事,直接替叶灼说了出来:“你摇一摇他就行,这是建华说的办法。” 叶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道:“你怎么不睡?” “睡饱了。”她的回答很简单:“刚洗了个澡,站这儿凉快,要不是你来了,我还没打算穿衣服。” 叶灼点点头:“嗯…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连忙后退一步,紧张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说真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莉莉姐安慰道:“没事。” “额……”叶灼想了想: “那个……姐,你叫什么名字?”叶灼看着莉莉姐问道。 莉莉姐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将手中燃着的烟头放在阳台边上,伸出手在皮衣内侧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呐…”过了一会,莉莉姐从皮衣内掏出一沓卡片和两个身份环,递给叶灼说道:“你看看哪个好听,以后就叫我什么吧。” 叶灼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现在这样挺好的了。” 莉莉姐见叶灼拒绝,便将那堆东西收了回去。她接着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叶灼?还是唐执君?” 叶灼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莉莉姐反问一句,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叶灼,语气平静地问道:“如果说夜凰之什么都知道的话,那我就应该刚好在她之下,要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还没等叶灼表态,莉莉姐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其实这个团队的成员都是早就内定好的,包括你我,这里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我们都是有索求的人不是吗?”说完,她笑了笑,但笑声中却透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莉莉姐重新拿起烟,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云。烟雾缭绕中,她的话语变得深邃而复杂:“艾秋家境不好,她希望有一笔钱能改变家庭困境,再用剩下的钱开一家诊所或药店,余亚杰和党建华是为了能正式的进入防卫支持机构,他们渴望得到认可和晋升的机会,渡边则是为了减刑,他希望通过这次任务来换取自由。那么,你和唐思君呢?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加入这个团队?”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叶灼,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叶灼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和思君么,其实我们两个都差不多,都是遇见了一个人,犯下了一个错误,然后我们都想要去弥补,想要去还清那个错误所带来的后果……但是仔细想一想,又好像永远也无法还清……” “哼…”莉莉姐不禁冷哼一声:“别傻了,还清别人?你以为这是在做慈善吗?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罢了。在这里,谁不是心怀鬼胎?看着吧,我们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你何必还要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呢?” “那你呢?”叶灼问她:“你是为了什么?” “钱。”莉莉姐回答得很干脆,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叶灼挑了挑眉,这个答案虽然意外,但在预料之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能有什么诉求?本来就不是合法居民,什么社会保障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要有钱。”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将烟送进嘴唇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声音却异常冷静: “松平芳子答应我会有一笔丰厚的报酬,而且不会追究我以前的事。”莉莉姐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这样一来,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挺好。”叶灼点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听你这么一说,我们的事情就好像一文不值……受教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似乎对莉莉姐的选择有些不屑。 “不敢当。”莉莉姐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只是选择了最适合我的方式而已。”说完,她将烟头弹飞出去。 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中划出一道弧线后消失不见。 莉莉姐拉着皮衣裹紧自己,转身往回走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和动机,而这些往往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在这里,我从不完全信任任何人,希望你也一样,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她回了房间…… …… 时间回到叶灼出来前…… 唐思君和艾秋躺在一起,两人都没有睡着,反而在聊天…… “你还有两个妹妹啊。”唐思君看着天花板:“不像我,我家里就我一个,而且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妈……” 艾秋一脸无奈地说: “家里兄弟姐妹多了,家庭负担也会很重。我爸妈都是医生,按道理来说,我们家应该挺不错的。可我爸后来生病了,虽然他自己就是医生……但……”说到这里,艾秋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我父母的原因,我后来选择攻读医学专业。父母偶尔也会教导我一些知识。然而,当我父亲病倒后,家里的人多,我的学费成了一个难题。到最后我只能辍学,开始打工。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接触到了一些帮派组织,他们需要有人帮忙处理那些不方便去医院治疗的枪伤、刀伤什么的。然后我就成为了这样的角色,一个地下医生,直到那天晚上,我在手术室里像往常一样取子弹,突然被防卫支持机构的人闯进来逮捕了。他们以非法行医和包庇罪犯的理由将我判刑。直到现在松平芳子把我招募到这里来,她答应我只要完成任务就会给我家里人一笔钱,我也能提前释放。”她的脸上多了一丝期待: “等完全自由以后我想着和我妈妈开家诊所,多余的钱也能改善一下生活。” 唐思君点点头:“挺好的,那祝你一切顺利。” “哎。”艾秋翻身趴在唐思君旁边看着她: “那你和叶灼是朋友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 “嗯……”唐思君有些纠结:“就是简单的朋友,没什么特殊的。” “好吧。”艾秋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早睡,咱们明天还有事要忙,你记得睡着之前给莉莉姐留位置,这段时间只能我们三个睡一起了。” …… 另一边,尽管已是夜晚,但射击场上的靶子仍在一个个地应声倒下。枪手是站在射击亭灯光下的松平桜子和牧野佑一。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哈哈,我又赢了!\"松平桜子兴奋地放下手枪,摘下耳罩,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牧野佑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怎么样,我可没有因为工作而落下训练哦。\" 牧野佑一微笑着放下耳罩和手枪,轻轻点头,表示认可。他看着松平桜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和骄傲。\"挺好,你一直都很出色。只是近一个月不在你身边,我难免会有些担心。\" \"拜托啦!\"松平桜子回到一旁的椅子上,熟练地接过身边安保人员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又将被子递回,摆摆手让对方离开了,随后对牧野佑一说:\"我整天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以防万一。”牧野佑一并没有坐到松平桜子旁边的椅子上: “监视松平良介的这段时间我发现他并没有像你和芳子说的那样去做报复行为,他反而很安静,没有任何动作,更反常的是这段时间他和关龙月兰的来往非常密切,我也和夜老师那边确认过了,关龙月兰这几天甚至不在夜老师那边,已经脱离夜老师的管控了。” “嗯……”松平桜子思考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眉头微微皱起。 “夜老师说过,她脱离管控是迟早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她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你再持续观察几天。”松平桜子抬起头来,看着牧野佑一说道。 “好。”牧野佑一点点头,答应下来。 “做好应对关龙月兰叛变的准备,我这边再重新安排叶灼那边的部署。”松平桜子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 “千律……”牧野佑一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怎么?”松平桜子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我觉得,让一群孩子去,是不是……”牧野佑一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忍心。 “总要有新生血液出现的。”松平桜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决地说道,“世界不可能一直靠着一群老东西运转。” 牧野佑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需要成长,我们也需要给他们机会。”松平桜子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姐姐。”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亭子的灯光下,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桜子听到声音,看了一眼芳子,然后转头对牧野佑一说:“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牧野佑一点点头,轻声应道:“嗯。”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等牧野佑一走远,芳子这才开口说道:“会议上全票通过了安全区向外发展的计划,但是他们制定和要求的计划内容里,都要让夜凰之做主要负责人,这也就是说……”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桜子猜到了芳子想说的话,接口道:“他们想让夜凰之去区外。”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 芳子点点头,接着说:“嗯……很像良介达不到原来目的以后准备的b计划,毕竟支开夜凰之,就算是我们也没办法命令防卫支持部的人。”她皱起眉头,显得十分担忧。 桜子问:“那你有提议换其他人去执行这个任务吗?” 芳子回答:“我当时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夜凰之不应该离开安全区,就算是没有她,适合这个计划的人也有的是,但他们都以能力和经验这种说辞否定了。”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怒。 “嗯。”桜子微微颔首,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等明天我跟夜凰之聊过之后再说吧。” 就在此时,芳子转头看向牧野佑一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道:“那你和他呢?” 桜子沉默片刻后回答道:“我和佑一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事啊,一切都很好啊。”然而,芳子却直率地指出:“可你们俩现在似乎变得有些疏远了。” 桜子无奈地笑了笑,解释说:“你应该明白那些绯闻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实在无法让自己因这些事而分心。但他可是我最为信赖的人啊……”话到此处,桜子不禁低声呢喃起来: “即使是夜凰之,她也对我有所隐瞒。所以对于情报任务,我更倾向于托付给值得信任的人去执行。不过话说回来……” 她站起身来,走到那张满是弹壳的桌子前,伸手拿起一沓照片,然后将它们递给了芳子,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个女孩在前几天与叶灼走得非常近,这实在有些奇怪。对于她,我们的人竟然什么都查不到。而且,她居然在雪洛家楼下偷走了夜凰之的巡逻车,更反常的是,她并没有对此事追究责任。因此,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对我们有所隐瞒。对于这样一个人,我们必须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并尽可能深入地调查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芳子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女孩——松平亚雪。她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回应道:“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那么关于叶灼那边,你打算如何安排?” 桜子回答:“暂时先让他们去跟随夜凰之吧,这样也正好能给他们提供更多锻炼的机会。” …… 松平良介的住所,茶几上摆着一两个空酒瓶,而在沙发上瘫坐的关龙月兰面色微醺,她看着手里的酒杯: “没想到他们骗了我十几年……十几年,我都在笼子里……”她靠在一旁松平良介的身上,看着茶几上那被酒水打湿的化验报告,脸上出现了两行泪水: “都是骗子……骗子……”她咬牙切齿,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杯子。 松平良介见状,抬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没事了,有我在,我保证没有人敢再骗你,骗你的人都是敌人,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关龙月兰放开手里的杯子任凭其摔在地上,随后将头埋在松平良介的怀里,哭泣声埋没在松平良介的衣襟里…… “我们会改变一切的。”松平良介安抚道: “我们一起……” …… 第53章 待在这里发霉,还是出去浪一浪?——阴魂不散 清晨五点多钟,太阳还未升起,天边仍有些昏暗,但晨曦已经开始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这个时候,叶灼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唐思君正站在她面前。 唐思君轻声说道:\"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要去学校了。\" 叶灼揉了揉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打着哈欠:\"才五点多啊,这么早就走吗?\" 唐思君拉着叶灼的胳膊着解释道:\"当然要早点去啊,毕竟今天是第一天,而且咱们俩什么都没准备,昨天也没有收拾好去学校需要用的东西,快起来啦\" 听到唐思君的话,叶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试图清醒过来。 在安全屋里,两人收拾的时间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醒来,开始准备出发。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余亚杰和党建华对视一眼,心中充满疑惑。 在场的各位都知道,这扇门是安全屋而并非民房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那么,敲门的人究竟是谁呢?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叶灼,似乎在等待他给出一个答案。而叶灼也同样感到困惑,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房间。 犹豫片刻,叶灼还是点头示意开门…… 党建华伸手去开门,刚转动门把手,夜凰之就推门而入!她看着往后踉跄两步的党建华,皱起眉头说道:“开个门怎么这么慢?”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叶灼开口道:“你也没提前说你要来啊。”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叶灼,似乎在告诉叶灼不能这样和夜凰之说话。 然而,夜凰之并没有在意,她随意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不想和我出去玩玩?做些刺激的事。”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 这时,余亚杰开口道:“部长,我们还要去学校,还有任务,您忘了吗?” “嗯哼。”夜凰之点点头,语气轻松地道:“但是很遗憾各位的学业被取消了,计划有变,良介的注意力不在那群学生上,你们说奇怪不奇怪,一个思想简单的人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夜凰之面色凝重地看着叶灼说道:“他成功地说服了她,现在松平良介已经改变了目标。你应该还没有忘记芳子提出的安全区向外发展计划吧?” 叶灼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然后问道:“怎么回事呢?” 夜凰之叹了口气,回答道:“在那次商讨计划的会议上,几乎所有人都提议由我来负责这个计划。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我能离开这个安全区。至于原因,相信你也明白。所以良介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让我离开这里,然后他就能够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关龙月兰心里最清楚。或许,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因此在我们摸清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并找到应对方法之前,我也需要对外宣称自己有一项无法推卸的任务,暂时不能离开安全区。”她靠着椅背,转动椅子审视着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仿佛在评估他们的价值和能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感到满意。她的表情充满了自信和傲慢。 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莉莉姐面前。她看着莉莉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挑衅。她突然伸手进外套的内衬里,掏出一张被叠起来的A4纸。她轻轻地展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 夜凰之将纸张丢向莉莉姐所在的桌边,纸张在空气中轻轻飘落,最终落在桌面上。她看着莉莉姐,脸上扬起一抹微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张纸上的内容很多,但全都是废话,重要的是这里面有情报,被一些技术手段隐藏在这里面,我要你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并告诉我内容。\"夜凰之说着,抬起手看了看手表,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莉莉姐: \"就现在开始。\"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莉莉姐拿起桌上的资料纸,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一扇门走去。她边走边说:\"艾秋,我用一会你的医务室。\"说完,她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接着,夜凰之又看向艾秋妹:“艾秋……我想想…”夜凰之搓了搓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简单的告诉我怎么缝合圆形伤口吧。” 听到这个问题,艾秋妹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便迅速反应过来,条理清晰地回答道:“首先要从伤口中间的…额…也就是直径两端开始,将伤口方向平行于皮肤张力线,这样可以减少对皮肤的拉扯;然后缝合两端后会两边会凸出两个皮肤凸起,这时候需要切除凸起部分;接着在两段褶皱处做椭圆形切口,切除多余皮肤,最后再从最开始的中间缝合点向伤口两边继续开始缝合,直至创口不再裸露。”本图片由个人在网络收集整合裁剪,如有侵权,请联系或留言。  听完艾秋妹的回答,夜凰之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解释得很到位。那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余亚杰就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自告奋勇道:“部长,我来!” 然而,夜凰之却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请求:“不用了,算了。你们几个的成绩都有记录在案,我心里有数。”她又看向渡边信弘: “至于你,马上就有个任务会用到你了,争取不要让我失望。” 渡边信弘点了点头:“明白……” 说罢,她起身朝着通往民房的暗门走去,并补充道:“我已经点了外卖,大家先吃饭吧。” 阳光透过窗帘洒下,照亮了整个房间。松平良介的住所显得格外宁静与温馨。关龙月兰身着松平良介的睡衣,静静地站在凸出楼体的阳台上。睡衣对于她来说并不合身,一边的肩膀露出,增添了一丝性感与神秘。她轻轻将手搭在护栏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轻柔地吹进宽松的睡衣袖口,带来阵阵凉意。 突然,松平良介出现在她身后,同样穿着那件睡衣。他轻轻地环抱过来,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道:“你起得挺早啊。” 关龙月兰微微睁开眼睛,轻声回应道:“嗯,睡不着。” 松平良介笑了笑,继续在她耳边说着:“那些老家伙已经传回消息了。夜凰之说自己有任务,暂时无法接手计划。” 关龙月兰皱了皱眉,不屑地哼了一声:“假的。八成只是个借口罢了。” 松平良介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他告诉关龙月兰:“我的两个姐姐那边暂时没发现有什么针对我们的的动作,但她们似乎对一个外人很感兴趣。” 关龙月兰好奇地问道:“谁?” 松平良介稍作思考后回答:“一个和叶灼差不多大的女孩,说是前段时间和叶灼走的比较近,更详细的资料等一会儿就能送来了。” 关龙月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 松平良介清晰地感觉到关龙月兰的身体一颤,那微微的颤抖像是心弦被拨动后的余音。随后,他听到了一句毫无情绪的话:“知道了。”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包含着无尽的深意。 “怎么了?”松平良介看着她,有些疑惑地问。他试图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找到答案,但关龙月兰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关龙月兰转过身来,直视着松平良介的眼睛。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透过他的灵魂看到深处。她抬手轻抚着对方的胳膊,动作轻柔得让人陶醉。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这句话如同一阵微风,轻轻地拂过松平良介的心弦。 松平良介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消失了。他紧紧握住关龙月兰的手,想要传递给她一些温暖。 关龙月兰将头靠在松平良介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他的心跳。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与他的节奏逐渐合拍。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又看向良介轻声说道:“就算记得又怎么样,是你让我看穿了一直以来的谎言,作为回报,我已经是你的了,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松平良介的心里。他凝视着关龙月兰的眼睛,想要从中读懂她真正的想法。然而,关龙月兰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他难以捉摸。 松平良介沉默了片刻,然后温柔地搂住了关龙月兰,低声说:“是的,你是我的。”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在一起,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安静而温馨的氛围,这时的松平良介却突然发问: “那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还在感受拥抱的关龙月兰睁开眼,她并未抬头看松平良介,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语气仍然温柔: “既然你的姐姐们对那个人这么关心,那不妨我们也关照关照,尽可能跟踪的紧密一些,说不定会和跟踪夜凰之的那条线碰头,毕竟这安全区里的所有事情多多少少都和她有关。”关龙月兰轻手轻脚的从松平良介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松平良介也才发现对方连鞋子都没穿…… 良介尾随着月兰,进入客厅后,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关龙月兰肆无忌惮地将双脚搭在良介的腿上,然后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躺在沙发上。她轻轻地用手指敲打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我们今天出去逛逛怎么样?” 良介听到这个提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出去吗?可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也知道的,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被人偷拍或者发现,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有关于我们两个的舆论新闻。” “嗯哼。”关龙月兰一边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一边发出一声轻哼,表示不满。她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良介,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和不满:“所以呢?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是那种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吗?” “……”良介察觉到了月兰的不满情绪,但他仍然保持着尴尬的笑容,试图解释道:“不,当然不是。我并没有那样想过。只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过早地决定这件事,恐怕你的两位嫂嫂不会同意的。我们需要时间,慢慢等待合适的时机,不是吗?” “哼…”关龙月兰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良介的解释并不满意。她放下手机,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卧室,留下良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和困惑…… …… 安全屋隔壁的民房,众人都围坐在茶几旁边,夜凰之静静的在沙发上等着莉莉姐的结果,其他人则是拿塑料勺子吃着刚刚送来的外卖…… 一阵门响动的声音,莉莉姐走到了客厅,左手端着一个医用的不锈钢盘,两根手指还夹着一根棉签,右手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她将盘子放在茶几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目光都看向那个盘子…… 莉莉姐将夜凰之给的那张A4纸用水泡烂在了盘子里! “嗯哼。”夜凰之笑着:“看来是找到了。”她看了看手表: “三十五分钟,挺不错的,现在详细的汇报一下吧。” 莉莉姐又将手里的棉签放在茶几上: “有一张很小很小的胶片被做在纸张里面了,先用医务室的观片灯打光找到纸张的阴暗点,然后用清水把纸泡开,胶片被我蘸在棉签上了,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只是一种类似微缩点的技术,是几十年前的间谍惯用的方法,就是用光学手段将照相底片缩小到需要高倍放大才能辨认信息的尺寸技术,大小通常只有1平方毫米,当然还有更小的。这种微缩尺寸的照相底片不仅需要特殊的拍摄方式,还需要特殊的查看手段,艾秋的医务室里有显微镜,正好可以让我看到信息。” “……”叶灼伸手拿起桌上的棉签,发现上面真的有一个小黑点,小到叶灼甚至觉得那只是个脏东西! 夜凰之此时的微笑似乎很认可莉莉姐,她点点头:“很好,那内容是什么?” 莉莉姐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递到夜凰之面前,并解释道:“这里面只有一个加密压缩文件的链接和密码,并不是很复杂。即使没有密码,我也能够解开它。这并非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可能是因为时间或条件的限制,制作信息的人没有把更复杂的东西做到胶片上,所以才采用了这种方法。” “很好。”夜凰之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非常好。” 然而,她并没有去查看电脑屏幕上的信息,而是轻轻将电脑合上,并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继续开口说道:“我在私底下接了一个小任务,其实就是街头那些小帮派之间的斗争。这些人整天争来抢去,不是争夺这个,就是抢夺那个。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借此机会赚些外快。” 此时,叶灼发问:“不会有危险吧?” “什么事没有风险?”夜凰之反问: “在座的其他人可和你不一样,他们还要生存,而钱是生存的第一位。”然后夜凰之举起一只手:“事成之后,一人一万,同意的请举手。” 除了叶灼,其他人都毫不犹豫的举起手……叶灼见状,也是缓缓的举起手…… “很好。”夜凰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放下手,又将面前的一份盒饭递给莉莉姐:“坐下吃饭吧,我先简单的给你们说一说任务内容。” 待莉莉姐坐下后,夜凰之便开口: “在安全区除了松平公司以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天天的就是争夺这个,霸占那个,当然他们也经营赌场,酒吧KtV,同时也有非常非常危险的毒品生意,众所周知,从旧时代开始,毒品就是一个又危险又暴利的行列……”说到这里,夜凰之收齐了自己玩世不恭的语气,严肃的说: “在旧时代…不知有多少缉毒警察死在了禁毒的路上,即使是世界末日也没能让这群渣滓忘记这种害人的手段……”夜凰之轻叹了下,又提起精神: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西城区的机车党抢了郊外沙蜥帮的种植的一批大麻准备自己卖,最近我也是发现沙蜥帮一直是准备抢回来,但城西被看的很紧沙蜥帮的人不容易大张旗鼓的进去抢,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抢下一车的大麻……” 听到这里,余亚杰举起手问:“部长,那我们再把那批大麻还给沙蜥帮,不也是犯法吗?” “谁跟你说我要把东西还给他们了?”夜凰之解释: “我是收了上面人的钱,来追缴重要证据,抢下的东西是要交给安全区市公安的,至于是哪个上层人,我就不说了,我不想让你们接触政治。” “哦…”余亚杰点着头:“这样啊。” 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突然夜凰之又补充道: “当然我也收了沙蜥帮的钱。” “……”众人都愣住了…… “哇哦…”渡边惊讶的睁大眼睛: “过河拆桥吗?” “拜托。”夜凰之无所谓的耸耸肩:“无非是一群人渣而已,过河拆桥怎么了,而且那一车大麻本来就是针对机车党和沙蜥帮的证据,他们迟早要完的。” “部长……”党建华开口:“那具体的行动计划是什么?需要准备武器吗?” 夜凰之说:“武器肯定要有,以防万一嘛,机车党的动向我已经掌握了,明天晚上他们会去城中酒吧兜售赃物,大麻都在一辆货车里,但具体是哪一辆我们都不知道,毕竟他们也害怕突击检查,所以弄了很多一模一样的货车混淆视听,我们的任务就是确定目标,把货偷走,尽量避免发生正面冲突,对此我有两个想法。”夜凰之看向叶灼: “要么直接连车开走,要么我们弄个货车只把东西带走,你怎么看?” 叶灼毫不犹豫的说:“连车一起开走。”然后他解释:“只搬东西太费时间了,时间越长越容易出意外,万一货我们搬不走的话又要重新部署。” “嗯。”夜凰之点点头:“那就照你的想法来,吃完饭就去准备,余亚杰,你带叶灼去熟悉一下伪装车。” “好。” ……过了一会,两人一步步的下着楼梯,叶灼问: “伪装车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 “顾名思义。”余亚杰解释:“毕竟我们的工作内容特殊,太招摇了不好,被发现,或者是引起恐慌都是大忌,所以我们都会有各式各样的伪装车,外表看起来的普通的民用车一模一样,但里面都是改装过的,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移动指挥部。” 叶灼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两人沿着楼梯一直走到地下车库,余亚杰一直带着叶灼走到一辆拉货的灰色面包车前……余亚杰说: “就这辆,看起来还不错吧。” 叶灼走上前审视着…… 这辆车灰蒙蒙的,车身和轮胎上还有灰尘和泥土,以及门窗上贴着的小广告,和车身侧面的商家电话号码,叶灼凑上去想透过车窗看看里面的样子,但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都是单向玻璃。”余亚杰解释:“里面有通信设备,和莉莉姐要求的一套相对完整的远程入侵系统,还有基本的急救用品,武器装备。” “看着挺真的。”叶灼问: “防护怎么样?” “都做过加强了。”余亚杰回答:“包括该有的马力。底盘防护,在不影响伪装效果的情况下这些都有,虽然没有部长的巡逻车那么安全,但也不算差。” 叶灼好奇的左右观摩,试图想找出这辆车的不同之处。 余亚杰在身上上下摸索着:“忘带钥匙了,不然还能让你看看里面。” 叶灼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完了再说吧。反正现在也不着急。”说完,他转身朝着车尾走去。 就在这时,叶灼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当他走到车尾时,竟然看到松平亚雪正静静地坐在旅行箱上。她似乎早有准备,见到叶灼已经发现了自己,便收起手中的手机,站起身来,微笑着解释道:“是夜凰之让我来的,她说让我在这里等你。” 叶灼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又是你父亲的意思?” “嗯哼。”松平亚雪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仿佛对这个安排颇为满意。接着,她将旅行箱递给叶灼,语气坚定地说:“带路吧。” 此时,一直跟在叶灼身后的余亚杰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她是你的朋友吗?” 叶灼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很熟,我们也是刚刚才认识不久而已。” …… 尽管叶灼帮忙提着东西,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松平亚雪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想来啊,可内应传来消息说公司已经开始明里暗里的调查我了,连良介那边也是这样。所以为了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父亲才让我先来这里躲一阵子。” 跟在旁边的余亚杰问: “什么计划?咱们的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没有。”叶灼解释:“这是两码事,是部长的另一个计划,至于详细内容我不方便告诉你。” 余亚杰意会的点点头:“明白了。” 松平亚雪比谁走的的惬意,在叶灼身后踱步,仿佛叶灼只是他的下人…… 回到客厅,除了夜凰之以外,其他人都是相对惊讶和疑惑,叶灼也是明白了夜凰之让余亚杰带自己下去的真实原因,便随意的将行李箱推到一旁: “想让我下去接她你直接说不就好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恶心我。” 夜凰之只是笑了笑,然后向其他人解释: “这是松平亚雪,不出意外的话,在我退休或者死了以后她就会是防卫机构的部长,所以好好和她打好关系基础对你们都有好处。” “没有的事。”松平亚雪解释: “谁都代替不了夜老师,更何况是我这种无名之辈,大家也不必讨好我什么,今后都是朋友,还请多多关照。” …… 第54章 事前准备,松平亚雪的秘密—夜凰之的过往 “你完全可以让她去其他地方的。”叶灼在众人面前向夜凰之抱怨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不解,似乎对夜凰之的做法感到困惑和无奈。 夜凰之看着叶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问道:“为什么?”语气坚定而冷漠,仿佛并没有把叶灼的抱怨放在眼里。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夜凰之的回答简洁明了,她认为自己只是执行任务,不应该被指责或质疑。她继续说道:“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和上级反映。”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不再理会叶灼。 叶灼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夜凰之的话。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但面对夜凰之的坚定态度,他却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唐思君小步走到叶灼身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的目光中透露出关切和理解,似乎在安慰叶灼不要过于激动。 “话就说到这儿。”夜凰之起身看着叶灼: “我不在的时候亚雪负责指挥,你,还有其他人都要全力配合。”她又看向松平亚雪:“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松平亚雪故作乖巧的点点头:“好。”待夜凰之离开后,松平亚雪看了看唐思君又环视其他人:“麻烦各位以后多照顾,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多指教。” “……”叶灼转身离开房间,唐思君也跟在后面…… 唐思君上前拉住叶灼:“你去哪?” “天台。”叶灼回答: “想去吹吹风……” ……天台的楼梯口,叶灼和唐思君两人突然看到了站在楼台边缘的夜凰之…… 两人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夜凰之先回头看向了他们: 夜凰之招招手:“过来吧。” 三人并肩而立,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夜凰之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神色严肃地说道:“让她来到这里并非我的本意,你们俩应该也清楚,在某些事情上我身不由己。说白了,她就是松平拓海安排在这里监视我们的眼线。不过,你们暂时无需过于担忧,只要尽量避免与她产生冲突即可。这段时间我会设法将她支开的。” 说完,夜凰之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好好表现,别让她起疑。毕竟,她可是松平拓海早已内定的接班人。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莫名其妙地死在某个角落,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 夜凰之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料理后事。”接着,夜凰之双手分别搭在左右两人的肩上,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暂且不要与她正面抗衡,工作上多忍耐些,私下里不必理会她,千万别意气用事。要知道,她比当年的我更加强势。” “……”叶灼和唐思君双双点头。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夜凰之叮嘱: “不要忘了我说的话。” ……回到安全屋,众人都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工作,而松平亚雪在众人之间穿梭,提供一些消息和建议…… 松平亚雪站在满是防弹衣和防弹插板的桌子前对正在挑选护具的余亚杰和党建华说:“尽量在伪装的前提下保证安全,毕竟咱们的本意不是火拼,武器也选择比较好隐藏一点的吧。” 他们两个人点了点头:“明白。” 接着她又来到在电脑前忙碌的莉莉姐身边: “现在安全区的货运车就那么几种类型,大部分都是钥匙卡感应锁,直接撬锁的风险比较高,我想,可不可以用信号复制的办法?” “嗯……”莉莉姐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 “那倒是没问题,我正好有这个东西,但是信号感应范围只有不到两米,得离得够近才行,而且时间比较长,你也应该知道,增加距离以后的短板就是传输速度慢”。 松平亚雪点点头:“理解,你先准备,我会有备用计划的。”她回过头,向着和艾秋一起整理急救包的渡边问道: “渡边,有信心去偷钥匙卡吗?” 渡边思考着:“贴身的东西么……大概率没什么问题,除非他吞进肚子里。” 松平亚雪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她又看向了叶灼和唐思君两人,脸色和语气好像并不在意刚才的事情: “你们俩也看的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说着,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后往外走着: “我接个电话。” ……紧接着,叶灼看到莉莉姐在向他招手…… 莉莉姐在观察了其他人之后小声的和叶灼两人说: “很奇怪,我在安全区已经待了这么多年,这里所有姓松平的人的底细我都了如指掌。哪怕是前段时间刚刚公开身份的松平桜子,我也是一直心知肚明的。但是这个松平亚雪却完全不同,我对她一无所知,怎么都查不到任何信息。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夜凰之究竟是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个神秘的接班人?” 她陷入了沉思之中,眉头紧皱:“我总有一种预感,最近似乎会发生一些重大事件,而且极有可能与松平家的变故有关。再加上现在将我们这帮人召集在一起……真的很难保证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她的表情越发凝重,继续说道:“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想参与这次行动。但他们给予我的承诺又让我无法拒绝。钱财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获得在安全区内的合法身份、松平公司的特赦以及其他控告的撤销。还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这些对我而言远比金钱更为珍贵。可是……” 莉莉姐的声音又低了一些,仿佛怕被别人听到似的:“那个女孩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吧,毕竟在这里,除了她之外,其他所有的人我都是知根知底的,就算是夜凰之的过去我也一清二楚。”说完,她看着叶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女孩的信息。 叶灼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非常想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简单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通过夜凰之才认识她的。” 莉莉姐听后,无奈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好吧......希望真的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你们在聊什么呢?”松平亚雪的声音传来,三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她。只见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们三个都平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 莉莉姐为了缓解尴尬,连忙笑着开口道:“他们两个对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不太理解,我给解释了一下。” “嗯。”松平亚雪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叶灼和思君,鼓励地说:“熟悉各个岗位是好事,可以让你们更好地了解整个团队的运作。”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哦,对了,我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下,叶灼,你跟我一起去。” “啊?”叶灼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摇着头推脱道:“不了吧,我还想留在这里帮忙其他同事做些准备工作。”然而,松平亚雪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她拉住叶灼的手臂,撒娇般地摇晃着: “来嘛来嘛,走嘛走嘛。” 叶灼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思君,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但思君只是默默地用眼神示意他跟着松平亚雪走。最终,叶灼还是选择了妥协,被松平亚雪拉到了走廊上。 一走出房间,叶灼便立刻甩开了松平亚雪的手,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别逼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那你说啊。”松平亚雪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依然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她轻松地回应道:“如果你说出去,他们都会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灼停下脚步,松平亚雪也跟着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叶灼,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所以,他们能活多久都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只要你把我哄开心了,我自然不会刁难他们。好好想想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见状,叶灼高声喊道:“除了威逼利诱,你们松平家还会干什么?” 听到这话,松平亚雪再次停下脚步,但她并没有回头。叶灼却继续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气急败坏的小丑,只会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别人。有本事就做点让人心服口服的事情出来啊!如果没有松平家作为后盾,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和夜凰之一样的人。”松平亚雪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叶灼皱起眉头,他不明白松平亚雪为什么会这样说。这时,松平亚雪接着解释道:“不知道在你们眼中,夜凰之是怎样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实力的差距吗?其实并非如此,你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得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想知道真相吗?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走。” ……楼下,那似乎是松平亚雪自己的车,松平亚雪看着叶灼上了车之后,便将袖子挽起来,然后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准备发动车子。就在这时,叶灼突然注意到松平亚雪的手臂上有着一些看起来像是用记号笔标记出来的圈圈点点,而她的肌肤上更是布满了许多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手术刀痕。 她也注意到了叶灼的视线:“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夜凰之能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可不只是实力,早在大撤离之前,世界政府里的一些人就决定针对恶劣的环境,还有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设立安全区是先前保守派的建议,而后续激进派也推测到了安全区肯定不能照顾到所有人,为了以少数的人员解决群众引发的暴动,还有更多的事,他们决定改造和培训一部分人,这个计划最开始被称为‘强化人’项目,它涉及到对人体进行各种实验和改造。参与者们接受了严格的训练,服用了大量的药物,甚至接受了身体改造手术,以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能力,再加上文化,技能,还有社会性培训,到最后培育出来的怪物,都是被丢弃在野外的消耗品,然而,这样的做法并没有得到广泛的支持。世界政府里的许多人认为这种行为违背了人类的道德底线,而且对参与者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最终,这个项目被终止,参与者们被遣散回社会,成为了普通人或者士兵,有人死于改造失败的副作用,还有些人死在了枪林弹雨里,和夜凰之一批次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其中就包括她的爱人夜煌。” “……”叶灼一时语塞,而松平亚雪又开口:“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所以我会证明给……” “我相信。”叶灼突然的一句话让她的笑容第一次卡在了脸上,叶灼继续说: “那你……现在也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吗?” 松平亚雪回答:“是……而且是唯一的参与者……”她的声音逐渐低沉: “父亲在一次接触聚会上接触了一个世界政府的人,从那个人嘴里知道了这个失败的计划,认识了夜凰之,在拿到相关资料后他决定和那个人私自重启这个计划,根据现在夜凰之的实验基础先一比一的复制到我身上,再结合之前失败的例子改进针对我的实验计划,技术会比当年更成熟,虽然我现在只完成了一半,但相比夜凰之要领先一大截,我相信我会比她更强。” 叶灼询问:“是你父亲让你做的吗?” “……”松平亚雪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是我自愿的,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想要向父亲证明我不是一个弃子,而是松平家最重要的支柱,武力的王牌……”说到这儿,她的笑容又回来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仿佛在嘲笑自己曾经的天真和执着。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告诉别人,即使被抛弃,她也要用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努力数十年,隐姓埋名,在我那姐姐们和弟弟们风光的时候我在实验室里做着暗无天日的测试,在他们安眠入睡的时候我在手术室里被剥皮抽筋,切肉断骨……我只为自己能变强,只要能让我,让松平家变强的办法和事情我都会去做,无论是什么,我和父亲都希望你可以一直留下,只要你想,父亲什么都可以给你,还有你周围的人都会应你受益,父亲能给你的比夜凰之给你安排的更好,试问谁愿意和一个杀死自己妹妹的凶手在一起呢?” “开你的车吧。”叶灼收起刚才关心的好意:“不必这么想方设法的离间我们,说的好像你们不会利用我们一样,还有……”叶灼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允许你和我提莫琳的事,想让我为你们做事,那我希望你尊重我,这样我才会尊重你。” “抱歉……”叶灼少有的听到她服软的言语: “我只是有些事太心急了,再加上让你留下是父亲的意思,所以……”她似乎不知道再怎么说。 “我有个问题。”叶灼发问: “你们把我们这些人揽到一起到底要做什么?希望你说实话,我可从不相信你们的一些表面说辞。” 松平亚雪回答:“我那两个姐姐的想法单单是让你们去针对良介,而父亲的想法是让你们逐步扩大成特别行动部队,以后就驻扎在夜凰之的安全屋地下为公司做保障,虽然现在父亲不方便出面,但你放心,这个计划会如期进行的。” 叶灼并没有回应松平亚雪的话语,仿佛她并不想再多说什么,也不想再追问下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十几分钟过去了。然而,每当车辆转过一个弯道时,叶灼总会不自觉地坐起身子,目光不时地往后张望。这让松平亚雪心生疑惑,不禁看向后视镜,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灼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已经转了很多次弯了,但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自从离开公寓后,它就一直跟随着我们,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听到这里,松平亚雪心中一惊,连忙仔细观察了一下后视镜。然而,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发现异常。她解释道:“出公寓的时候,我只顾着和你聊天,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或许只是巧合吧。” 叶灼看着后方,皱起眉头说道:“这辆车已经跟着我们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我一直都在留意。直到刚才,我才确定它确实是在跟踪我们。会不会是你的保镖,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松平亚雪毫不犹豫地否定道:“不可能。我并没有带任何人来。” 叶灼回过头来,坐正身子,继续注视前方路况:“那么就有些问题了。你找一个地下停车场,或者是人少的地方停车,尽量避开他。” 然而,松平亚雪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绕开多没意思啊!不如直接抓住他们问问。” 叶灼坚定地回应:“这样做不保险。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所以最好还是绕开吧。” “没问题。”松平亚雪稍稍加速,在街道上超车,叶灼回过头,看到后车也加速跟了上来: “没跑了。” 突然,松平亚雪急打方向盘,冲进了路边的地下车库……在通道绕行期间,叶灼提醒: “停车的时候记得倒进去,车头露外面。” “嗯。”松平亚雪加快速度,极其快速的找到空位,然后倒车入库…… “熄火。”叶灼说着,同时放低身子: “藏起来。” 松平亚雪都照做了,叶灼稍稍探出头,看到那辆车缓缓的从他们车前经过…… “呼……”他松了一口气,松平亚雪也坐了起来……叶灼提醒: “再等一会吧。”叶灼仍然皱眉警惕的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而松平亚雪则是一直看着叶灼…… 叶灼注意到她的视线,问:“怎么了?” “没事。”松平亚雪露出一点笑容,挠了挠头后,双手握住方向盘,紧张的摸来摸去,随后转动车钥匙: “走吧……” “……”叶灼有些不解,而此时的松平亚雪已经将车子开出停车位。 就在那一瞬间!刚刚那辆车离开的方向,也就是右边副驾,叶灼的右边射来一束远光!晃的叶灼睁不开眼,紧接着的是发动机的轰鸣! 叶灼瞳孔收缩!回头扑向松平亚雪: “小心!” 轰……! …… 第55章 袭击背后的阴谋与博弈 看着被松平亚雪拽走的叶灼,唐思君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目光从两人离去的背影移开,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尬笑着开口:“你们先忙吧,我......”话落,她缓缓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的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挪步到她身边轻声安慰着。 渡边信弘率先发言:“别想太多了,大家都是同事嘛,肯定是有公事才出去的呀,说不定是夜凰之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找叶灼商量呢?” “对!”余亚杰认同地点头:“部长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在她周围十个人可能就有二十个群聊,而且她肯定是这二十个群聊的群主。” 艾秋伸手轻拍了拍唐思君的背,语气轻柔地说道:“你好好想想,叶灼怎么说也算是副指挥,说不定就是夜凰之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俩去处理呢。” “安啦~”莉莉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你想想看,夜凰之的秘密难道还少吗?咱们和她接触的这一个月里,不也都逐渐了解到她的一些习惯了嘛。她这个人啊,通常都是谁的事情就找谁单独谈话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啦!” 紧接着,党建华又补充道:“而且呢,我坚信叶灼并不是个肤浅的人哦。虽然我们才刚刚相识没多久,但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 “喂,醒醒……叶灼……叶灼!”松平亚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松平亚雪,她正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而头顶上方,那盏明亮的灯,光线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叶灼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住刺眼的灯光。当他坐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病房里,躺在一张病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只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短裤。 “这是怎么回事?”叶灼疑惑地问道。 坐在病床边的松平亚雪晃着双腿,轻松地回答道:“没事。只是我们遭到了袭击,不过没有什么大问题哦。车上的那三个家伙已经被我解决掉啦。” “嗯……”叶灼一只手捂着脑袋,皱起眉头说道,“我头痛得厉害,还有些头晕。” “正常。”她解释着说道,“幸亏距离不是很长,撞击力度不大,你只是晕倒了而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只有一些淤青,但这些都无伤大雅。嗯......”说到这里,松平亚雪稍微靠近了一下他,声音轻柔地问道,“那会儿......你是想要保护我吗?” 叶灼并没有睁眼去看她,而是平静地回答说:“没有,只有一点点吧。毕竟如果你死了,对我来说也是个大麻烦。而且,要对付那些人,不还是得依靠你么?” 听到他这么说,松平亚雪忍不住轻笑出声:“嗯哼。”然后带着些许得意地回应道,“那当然了,就凭那几个小喽啰,还不够给我热身的。” “嗯。”叶灼应了一声,随后难受地躺回了床上,嘴里嘟囔着,“真是倒霉......那几个人呢?有没有抓到?” 松平亚雪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有。” “好吧......”叶灼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他走到松平亚雪面前,以一种报告的口吻说道:“小姐,经过我们刚才对您枪伤的评估,目前的伤势将会对您的手术计划产生影响。因此,我们建议您等待伤口完全愈合之后,再重新制定计划……”松平亚雪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我明白了,谢谢你。你先去忙吧。”待医生离开后,叶灼疑惑地问道:“你中枪了?”松平亚雪微微一笑,轻松地回答道:“没关系,这只是个小伤而已,不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只要你平安无事,其他都不重要。”她并没有转过身去看叶灼,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腿轻轻晃动着。 叶灼注视着她……松平亚雪换了短袖上衣才让叶灼终于能够看清那些原本被衣物掩盖住的圈圈点点以及深深浅浅的刀痕。这些伤痕一直延伸到她的衣服里面,仿佛松平亚雪是被人用破碎的肉块和残肢拼凑而成的。每一道伤痕都是那么触目惊心,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松平亚雪注意到了叶灼的目光,下意识的去拉衣袖想遮住伤疤,才发觉自己穿的是短袖…… 叶灼轻声问道:“疼吗?” 松平亚雪看向叶灼,迅速回答道:“不疼。这不是致命伤,没有什么危险,很快就能好。” 叶灼继续追问:“手术疼吗?” 这句话让松平亚雪愣住了,她停下动作,沉默片刻后说:“……恢复期的时候,每天都疼得厉害。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要打针,我身上画的这些圆圈是每次打不同针的位置。以前我很怕疼,但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她轻轻抚摸着手臂上的伤疤,接着说:“我的新改造计划是在我大部分骨头上的受力面做合金板加强。一年前我已经完成了上半身的手术计划,没有出现排异反应,恢复情况也还不错。所以接下来打算把剩下的也做完。但如你所见,最近一两个月恐怕无法进行手术了。” 松平亚雪缓缓躺下,与叶灼并肩躺着,嘴角再次浮现笑容:“不过这样也好,可以休息一阵子,不用再频繁地打针和吃药了。” “......”叶灼微微皱眉,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下,看着松平亚雪说道:“你仔细想一想,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惹到什么人,或者被什么人盯上。” 松平亚雪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啊。我的身份和大部分行踪都是保密的,这一个月是我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但在我的印象里并没有和谁结下深仇大恨。倒是你,会不会是你的仇人干的呢?比如良介。” 叶灼嘴角一抽,无语地道:“确实,如果要说是仇人的话,那就只有他了吧。不过......”叶灼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那这么说来,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暴露了?” 松平亚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你给夜凰之打个电话,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 “嗯。” 松平良介的车上…… “失败了?”松平良介拿着电话,皱着眉头,一脸不爽。 电话的那头传来汉德裕小心翼翼的声音:“是的,我们失败了。” “你们不是说只有两个人吗?”松平良介愤怒地质问道:“两个人都搞不定?!” 汉德裕赶忙解释道:“确实是两个人没错,但是那个女孩出奇的厉害,要不是我派的人多,不然被抓到就麻烦了。” “好了好了!”松平良介不耐烦地打断了汉德裕的话:“本来也没指望你们做什么,别扯上我就好,先就这样吧,至于夜凰之那边会有什么动作,等我消息吧!”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松平良介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关龙月兰,只见她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零食。 “你的计划失败了。”松平良介语气生硬地说道。 “……”关龙月兰听到松平良介的话后,停止了吃东西的动作,将手中的纸袋放在了一旁,嗦了嗦手指,抬起头来看着松平良介,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有吗?” 松平良介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没有吗?” 关龙月兰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回答道:“我不知道啊。” 松平良介气得差点翻白眼,咬牙切齿地说:“汉德裕派过去的人失败了,幸好没被抓住,不然就牵扯到我了。” 关龙月兰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那又怎样?反正他们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良介问:“不是为了成功,那你还让他们去?” 她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如果他们有用的话,怎么可能连两个小孩都抓不到呢?” 关龙月兰拿起一张纸巾擦拭着双手,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轻声说道:“其实,这次给他们的任务,无论成功与否,对我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关键在于通过这个任务,我们大致了解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说完,她轻轻将身旁的一个文件夹递向良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良介接过文件夹,疑惑地打开翻阅,眉头逐渐皱起。 关龙月兰继续说道:“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他们最近有些异常吗?你的两个姐姐低调地购买了两处学区房,同时又保释了几名对公司造成利益侵害和名誉损失的人。此外,夜凰之竟然也出现在那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怎么想都说不通吧?” 良介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虑,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座椅旁的小桌上,然后看向关龙月兰,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似乎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 关龙月兰嘴角上扬,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之意,问道:“难道你连自己派出的奸细带回的消息都没仔细看么?”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良介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关龙月兰见状,微微皱眉,继续说道:“这样跟你说吧,我们的目标仅仅是了解他们的位置和行动,而汉德裕那边的目的则是确定那房子是否与夜凰之有关。至于跟踪叶灼并袭击他......这纯粹是我个人的要求罢了。” 说完这些话后,关龙月兰转头看向车窗外,刻意避开了良介的视线,以免他察觉到自己担忧的眼神。她轻声说:“这样做也是为了向你证明,叶灼对我而言并非不可或缺。而且......” 关龙月兰稍稍停顿,然后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重新转过头来看着良介,语气坚定地说:“让汉德裕的人去执行任务,也是一种保障措施。他们顶多只会知道是你派遣他们前往,而如果事情败露,我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并撇清与这件事的关系。即便他们被抓住了,夜凰之也无法从俘虏口中获取到任何与我们相关的情报。” 良介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哪里,要不要派些人去将他们以非法留居安全区以及危害松平公司权益的罪名给逮捕起来?即便夜凰之和桜子会出面保他们,但这多少也能对他们造成一些干扰。” “不必如此着急。”关龙月兰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比起被动地打草惊蛇,我们更应该主动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如果我们过于急切地采取行动,反而可能会暴露跟踪和袭击叶灼的就是我们。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布局都白费了。所以,还是放他们走吧,他们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我们要沉得住气,慢慢来,不要急于一时。” …… 夜凰之来到松平拓海这边,进入房间,四周墙壁上的屏幕依然在播放着诗情画意的湖面和柳树,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然而,与这宁静画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松平拓海独自坐在棋盘边,神情专注地凝视着盘中的棋子,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夜凰之缓缓向他走来,轻声问道:“他们两个没事吧?” 松平拓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回答道:“没事。只是亚雪的手术被耽搁了,不过叶灼也没什么大碍。”说完,他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棋局,手中揣摩着一颗黑子。 夜凰之走到松平拓海对面坐下,语气严肃地说:“你把她塞进来就是一个错误,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被跟踪,害得我们现在不得不搬到别的地方去。她已经不止一次不服从管教了,你应该让她明白,这里只有上级的命令,没有所谓的父女情分。否则,这不光会耽误我的计划,还可能影响到你自己。别忘了,时间拖得越久,你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松平拓海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确实如此,亚雪有时候确实太过任性了,不过我会好好管教她的。那么关于我提出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呢?” 夜凰之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叶灼不会同意的。毫无缘由地逼迫两个彼此毫无感情的陌生人走到一起,这种事情简直荒谬至极!” 然而,松平拓海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可是,亚雪对他却是有好感的呀。” 夜凰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命令罢了。” 松平拓海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你不是这样做的吗?唐思君不也是你特意安排给叶灼的吗?一个来自没落势力的千金小姐,配上一个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谋士,这可真是一场充满戏剧性的组合,但你必须清楚,每颗棋子都应该被放置在最适合它的位置上,而不是随意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亚雪就是有用的?”夜凰之语气中带着些许气愤,她紧紧地皱起眉头,说道:“她只会拖慢计划的速度,三番五次的打乱我的安排。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吗?”说着,夜凰之拿起一枚白子,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一般,用力地按在了棋盘上。 松平拓海看着夜凰之的举动,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情。他轻轻抬起手,缓缓落下一颗黑子,然后开口道:“那我们各退一步吧。计划照常进行,我们也不做什么小动作,就让年轻人们自己去抉择和争取。没有输赢和对错,只有得到和失去。”说完,他静静地凝视着夜凰之,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夜凰之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便和松平拓海一起开始下棋。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双方你来我往,过了两三手之后,夜凰之突然开口问道:“跟踪袭击叶灼的人,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眉目?” 松平拓海专注地看着棋盘,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肯定是良介干的,这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调查。我的卧底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不过,说实话,自从关龙月兰去了良介那边,他的行事风格确实变得更加稳重了不少。如果我还活跃在公众视野中,她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儿媳。” 夜凰之微微皱眉,提醒道:“话不要说得太早。关龙月兰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她自己的目的,她可不像叶灼那样容易掌控。我们要提防她,甚至要比提防良介还要谨慎。” 松平拓海却显得十分自信,不屑地笑道:“哼,她只不过是一个依靠他人势力来出谋划策的一介女流之辈罢了,能掀起什么大浪呢?不用太担心。” 夜凰之无奈地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第56章 该站好队了…… 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叶灼独自躺在病床上,望着四周单调的墙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孤独感。这个病房没有窗户,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他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夜凰之走了进来。她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叶灼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难说……之前的伤还没好,这次又受了新伤,真是倒霉透顶,好像每次受伤的都是我。”夜凰之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叶灼疲惫的面容: “咱们的计划需要稍作调整,你和亚雪就不用参与行动了,安心养伤吧。或者,如果你们觉得身体状况允许,可以负责一些后勤工作。” 叶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确实不适合执行任务,而且他也希望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让身体尽快恢复。 夜凰之安慰道:“这样也好,你正好可以趁机多了解一下安全区里的情况。毕竟,相比于月兰,你对这方面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叶灼听了这话,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对月兰……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能不能跟我讲讲她最近的情况?” “......”夜凰之轻轻摇头:“我也不太确定,但隐约能感觉到她或许在帮助良介。虽然目前还未得到证实,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秀琴那边也和你有着同样的猜想,她告诉我说关龙月兰这段时间一直未曾找她拿药,而按照常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早就把药吃光了。所以……” 话到此处,叶灼忽然开口问道:“那她的病?” 夜凰之沉默片刻,随后将目光移向别处:“实际上,事实的真相是……她根本就没病,顶多也就是常见的身体虚弱罢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仅仅是关龙弘图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才编造出这样一个长期以来的借口而已……” “……”叶灼不可思议的坐起身,夜凰之继续说着: “我前些天已经把消息传给关龙弘图了,而且这段时间我基本上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所以这一个多月的事情他都清楚,唐永龙也知道。” 夜凰之伸出手拍了拍叶灼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松平家的一切都很诱人,但同样,他们的水也更深,你也看到,你也知道,我说的话,做的事,大多真假参半,因为我身不由己,迫不得已,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孤独的,我周围有很多人,但又没有人……” 夜凰之口袋的手机响了下,她看了看消息,随后将其收起,站起身:“走吧,思君她们已经出发了。” “嗯……” ……叶灼跟着夜凰之往外走,才发现这里是松平拓海在松平街的藏身地,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街上,叶灼竟然看到松平亚雪的车完好无损的停在那儿! 夜凰之上前拉开车门,对松平亚雪冷声道: “滚后面去。” “哦。”松平亚雪下车后,赌气的拉开后座车门…… 叶灼上了副驾,夜凰之随后发动车子…… “其他人已经安全离开了。”夜凰之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她的目光透过中央后视镜,直直地落在松平亚雪身上,带着几分责备和不满。 “对今天的事,你们两个都应该好好吸取教训!”夜凰之又强调了一遍,语气愈发严肃起来。她微微侧头,看向坐在后座上的松平亚雪,眼神犀利如刀。 “尤其是你,松平亚雪。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时就随意离开,结果出了意外,还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应他所求让你来参加这次行动,你以为我会容忍你的任性妄为吗?”夜凰之的话语像连珠炮一般射向松平亚雪。 然而,面对夜凰之的斥责,松平亚雪却选择了沉默。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衣角,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见此情形,夜凰之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便是车辆行驶在公路上所发出的轻微震动声。这持续不断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每个人心中的不安与压抑。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那铃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打破了车中的沉寂。夜凰之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后,按下接听键...... “喂……是我,怎么了?” 然而,对方接下来所说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令夜凰之瞬间脸色大变。 还没等车上其他人反应过来,夜凰之便猛地一脚踩下刹车。由于这突如其来的急刹,强大的惯性使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灼身体猛地前倾,险些整张脸就撞到了前方的挡风玻璃上。而坐在后排的松平亚雪同样猝不及防,一头狠狠地撞在了叶灼所坐的座椅背后。 一时间,车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待车子停稳后,叶灼和松平亚雪纷纷望向夜凰之,只见此刻夜凰之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电话,声音颤抖着说道: “秀琴她出事了!?” 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和担忧,是叶灼以及松平亚雪从未见过的。她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能让一向冷静沉着的夜凰之如此失态。 …… 松平良介所居住的地方宁静而雅致,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精心照料的绿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关龙月兰静静地站在阳台前,目光凝视着远处城市中的璀璨夜景。灯光闪烁,如同繁星点点,勾勒出一幅繁华喧嚣的画卷。然而,此刻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上。 松平良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一只手提着一瓶年份久远的红酒,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捏着两只精致的高脚杯。他走到关龙月兰身旁,轻轻地将手中的物品放置在阳台的边缘。 “真的就不再爱他了吗?”松平良介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关龙月兰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仿佛那里有着她内心深处的答案。 “爱不爱的,不是只有在一起才知道的吗?既然得不到,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波澜,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却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松平良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惠秀琴那边呢?针对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提到惠秀琴这个名字,关龙月兰的表情瞬间变得恼怒起来,双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一个骗子而已!”她咬着牙说道:“一个欺骗了我十几年的骗子,白白浪费了我大好的青春年华,这种行为不可饶恕!” 松平良介默默地听着,然后熟练地拔出酒瓶的塞子,缓缓地为关龙月兰斟满一杯红酒。 “那......用不用我通知医院的人,让她今晚就死在手术台上?”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狠厉。 关龙月兰转过头来,直视着松平良介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需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比起让她这么痛快地死去,我更希望看到她半身不遂、痛苦不堪的模样。这样才能稍稍平息我心里的怒火。”说完,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吞入腹中…… “你比我想象中的可要阴险狠辣多了!”松平良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言语之中透露出对眼前之人的重新审视和惊讶之情。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我渐渐地开始明白夜凰之所以会带你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了。起初,我只当你不过是个徒有其表、仅有美丽皮囊的花瓶罢了。然而,随着与你接触得越来越深,我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原来,你绝非如此简单,你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看似安静无害,可一旦时机成熟,便会毫不犹豫地亮出那致命的獠牙。” 说到此处,松平良介的目光变得愈发炽热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着,不由自主地再次朝着关龙月兰缓缓靠近过去。而此时的关龙月兰,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宛如一朵盛开在黑夜中的幽兰,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你就看着吧。”关龙月兰说: “他们每个人都会付出代价的,谁都逃不过,他们长久以来亏欠的,辜负的,我都要清算,没人能阻止我。” 良介笑道:“我拭目以待。” …… 夜凰之驾车急刹在医院门口,她迅速下车往里冲去,速度之快,车上的两人都还没下车…… 叶灼和松平亚雪下车跟着,前面门口站着的是夜虚渊,夜凰之在和他匆忙交流了两句后跑进去了…… 叶灼来到夜虚渊面前: “秀琴阿姨她怎么了?” “交通事故。”夜虚渊回答: “再具体的事情我也没了解,事发的时候只有夜瑞在她身边,肇事司机逃逸了,我的人还在查。”此时,夜虚渊注意到了叶灼身后的松平亚雪,便询问: “她是?” “我前段时间交的一个朋友。”叶灼介绍着: “她叫江亚雪。” 夜虚渊点了点头,似乎是无暇介绍自己: “凰之刚刚让我告诉你,这里有她就行,你们先回去吧。” “好吧……”叶灼点点头,转身离开,松平亚雪驾车带着他继续上路行驶…… 松平亚雪紧紧地盯着前方,目光坚定而锐利,她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是一场意外,毋庸置疑,这件事情就是良介所为。” 听到这话,叶灼不禁皱起眉头,反问道:“可是,你这样断言的依据是什么?毕竟,良介和秀琴阿姨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关联或者矛盾冲突吗?” 松平亚雪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哼,他这种人,想要害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对他还不够了解。在这个安全区内,可以说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去做的。若不是父亲一直以来都在替他收拾烂摊子、给他兜底善后,恐怕他早就不知道闯出多少大祸来了。” 叶灼听后,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他紧皱着双眉,追问道:“我真的不太能够理解。既然你父亲明知道良介的种种恶行以及他恶劣的人品,那么为什么还要一直容忍他?” 松平亚雪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因为良介对于父亲来说具有唯一性。虽说父亲除了良介之外,还有亚男。但亚男现在还只是个年幼无知、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相比之下,良介自小所获得的父爱就要远远多于我们其他人,正是这份过度的宠爱才逐渐造就了他如今这般无法无天的性格。” 叶灼摇摇头:“我想不通,明明现在桜子和芳子做得更好,可你父亲却始终不愿意彻底放弃良介......” “……”叶灼看向窗外,猛然发觉到这是回松平街的路!他回过头: “你怎么?” “父亲想和你谈谈。”松平亚雪说:“单独的谈谈,并且希望你不要告诉夜凰之。” …… “坐吧。”房间里,松平拓海伸手向叶灼示意着棋盘对面的座位…… 叶灼上前盘腿坐下,一旁的亚雪则跪坐在叶灼身边。 松平拓海看着叶灼: “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但试问让一个父亲放弃自己的儿子……这很难。” 叶灼点点头:“看来刚才在车上的话,您都知道了……话虽如此,但我也希望您好好想想,良介迟早会害了所有人。”叶灼顿了顿: “既然您什么都知道,那我想问,秀琴阿姨的事情和他有关吗?还有月兰的情况。” “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查明真相。”松平拓海皱起眉: “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你的话,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只是交谈,而非问答。” 叶灼点点头:“抱歉……” “不过…”松平拓海说: “我倒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是否对良介下了杀心?” “那倒没有。”叶灼回答:“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您或许应该给他一些惩罚,毕竟……” “等等看吧。”他说:“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保证,你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松平拓海语重心长道: “该站好队了,就像关龙月兰一样,给自己找一个绝对安全的保护伞,否则你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 “……”叶灼看了眼身旁的亚雪: “我明白。” ……回去的车上,叶灼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味的凝视着外面…… “就是这里了。”亚雪将车停在一个陌生小区外: “要搬的东西也不多,都在后备箱,走吧。” 打开后备箱,要拿的东西只有一个背包和旅行箱,亚雪刚提起背包,叶灼就接手了: “我来吧,你伤的比我重,就在前面带路吧。” “好~”松平亚雪笑了,而叶灼并没有过多的表现什么…… 走进小区,亚雪在前面抬头看着小区楼: “4号楼…4号楼…3单元……” 到了对应的楼下,莉莉姐就靠在门口,看着地上零散的烟头,想必等待多时了。 “莉莉姐?”叶灼发问:“你没和他们一起去吗?” 她弹飞烟头:“我不跑外勤,是夜凰之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快走吧,上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回到上面……推开房门…… 满地都是纸箱,大号提包,文件纸堆的到处都是,更别说还有杂七杂八的装备,医疗用品,光是主机电脑就都七八个…… 放眼望去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wtF?”叶灼站在门口,扫视着这片狼藉…… “时间仓促。”莉莉姐解释: “我已经忙前忙后一晚上了…啊……”刚刚还清醒的她突然间就开始打哈欠: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先睡一会儿……”说罢,她脚步插着缝走到沙发边,但还是被一个纸箱绊倒顺势摔趴在沙发上没了动静…… “嗯……”叶灼将背包和旅行箱放到一边,愁眉苦脸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 第57章 休息吗? 叶灼和松平亚雪两人一直收拾到天蒙蒙亮,一直到房间的开门声响起……唐思君他们五人回来了…… “叶灼!”唐思君快步上前,拉起叶灼的胳膊,扫视着询问:“你没事吧!?” 叶灼笑着:“我没事。” 其他人也靠了过来,余亚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你是不知道思君有多担心……艾秋都以为你回不来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叶灼看向松平亚雪:“要不是有亚雪在,我肯定是回不来了……” 党建华询问:“真的像是思君姐说的那样,是松平良介要害你吗?”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是投来疑问的目光。 “可能。”叶灼回答:“但还不确定,你们的任务怎么样?还顺利吗?” 听到这个问题,渡边信弘十分得意的说:“顺利的不能太顺利了!”他有些忍不住的发笑: “你是没看到酒吧里那个家伙到处找不到钥匙无能狂怒的样子!” 艾秋也说道:“真的,你就看到渡边只是撞了他一下,然后钥匙就到他手上了!” 余亚杰也笑道:“当然也不得不说思君的车技也很好,我们很轻松的就甩掉了后面的尾巴。” 说到这,他们两个人也相视一笑…… 叶灼点点头:“一切顺利就好,那你们先休息,”叶灼弯腰搬起脚下摆着的箱子: “我和亚雪还要搬些东西,咱们这边的空间不是很充足,收拾起来有点麻烦。” 余亚杰接过叶灼手里的东西:“我们也来帮忙。”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在周围找事情做,整理着所有东西…… 唐思君说:“你去阳台坐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就好,周围乱的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嗯。” …… 向阳面的阳台十分宽敞明亮,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地面上,在瓷砖和玻璃门上来回反射,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阳台上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圆形小桌,几把舒适的椅子环绕其周。此刻,叶灼正静静地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微微仰着头,让温暖的阳光尽情地沐浴着自己的脸庞。 大约一两分钟之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松平亚雪缓缓地走到了阳台上。只见她轻轻地合上了身后的玻璃门,然后在叶灼身旁的座位上落坐下来。她那面庞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与期待。 “察觉到什么了吗?某人和某人有了一点特殊的东西”松平亚雪轻声问道。 叶灼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她,反问道:“什么?” 松平亚雪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叶灼的问题。她朝着客厅的方向看去,示意着叶灼。于是,叶灼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望去…… 只见客厅的众人正在忙碌地收拾着东西。而在这些人当中,思君和余亚杰格外引人注目。此时的他们正站在一起,一边愉快地说着话,一边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尤其是思君,她那张原本就娇美的面容上此刻更是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种笑容是如此的真挚和动人,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绚烂夺目。 叶灼凝视着思君的笑脸,这笑容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在思君的脸上看到过了...... “这又没什么。”叶灼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亚雪,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再说了,每个人都有权利去结交朋友,不是吗?”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松平亚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调侃道:“哟,没想到你还挺大度的嘛!但这不是夜凰之答应送给你的‘玩具’么?你就这样放心让别人拿去玩儿吗?”她故意将“玩具”两个字说得重一些,似乎想要刺激一下叶灼的反应。 然而,叶灼只是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纠正道:“她可不是一件东西,她是人,有着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有些东西并不是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一件事情就能轻易得到的,尤其是像情感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存在。”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对亚雪的说法感到无奈。 亚雪听后,不禁轻笑出声,“哈哈,看来你看得倒是很开啊。确实,两个人,总归是需要经历点什么才行……” 说着,她缓缓地靠向椅背,然后将脑袋轻轻地侧过去,倚在了叶灼的肩膀上。此刻的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叶灼那只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触碰一下叶灼的手背。就在她的指尖刚刚接触到叶灼皮肤的瞬间,叶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迅速地将手收了回去。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亚雪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她微微垂下头去,目光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手上。那只纤细而白皙的手掌静静地摊开着,仿佛还残留着方才与叶灼触碰时所带来的余温。她轻轻地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刚刚接触过他的那一根指头,感受着指尖上传来的微妙触感。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时间也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依靠着一个人……这种感觉真的好特别。”她喃喃自语道,那轻柔的声音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中。 叶灼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微微偏过头去,目光始终落在楼下小区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上。然而,尽管他看似专注于楼下的景象,但其实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身旁这个女子身上。 与此同时,松平亚雪隔着透明的玻璃与站在对面的唐思君对视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侵略性,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毫不掩饰自己对唐思君的不屑一顾。面对这样的目光,唐思君不禁感到一丝不安和窘迫。 她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也变得十分僵硬、且不自然起来。那眼睛里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挑衅后的愤怒,又有难以言喻的尴尬。好像有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然而松平亚雪却率先收回目光,她抬头看着叶灼的侧脸: “我有点饿了,想吃水果罐头,你吃吗?” “好啊。”叶灼突然回复了松平亚雪的话,就连他自己都呆愣了一下……他很快恢复: “额…刚开始进小区之前我看到外面有商店,我可以下去买点东西。” “我去就行,你在这里等我。”松平亚雪起身,离开阳台之前,她还格外叮嘱: “等我!” 亚雪转身离去之后,叶灼紧紧地攥住了手,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对刚刚自己回答的回忆和深思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而缓慢。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叶灼的注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阳台门口。只见唐思君正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和笑意。 \"嘿......\" 唐思君轻声打着招呼,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阳台,微笑着在刚才松平亚雪所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要收拾的东西可真是太多了,我才做了一小会儿,就已经感觉有点儿累了。也许是因为昨晚那个任务太紧张了,搞得我现在还有些心神不定的。你…还好吗?\" 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和询问,叶灼了点头说道:\"嗯,我还好。刚刚亚雪聊了一会儿,她下去买东西了,好神奇,她受了枪伤,但你看着就和没事人一样,该说说该笑笑,不像我,新伤旧伤加在一起,我真的很难笑出来。\" 唐思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伸手搭上叶灼的肩:“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了,夜凰之跟我说乔可姐和鸩瑅剑兰会过来,安全起见还是让她们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这么短的时间就出了那么多事,我感觉外面的一切都不安全。” “嗯。” “叶灼。”唐思君再次开口询问道:“关于惠秀琴的具体情况……你到底了解多少啊?” 叶灼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并不清楚。夜凰只是让我们先回来而已。只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吧……不过,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而为,目前我也不知道。” 说着,叶灼无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就在此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唐思君的双手,突然发现原本应该戴在唐思君手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踪影。 叶灼微微一怔,随即疑惑地问道:“你的戒指呢?” 唐思君连忙解释道:“哦,那个呀,我把它收起来了。昨天执行任务整理装备的时候,感觉戴着戒指不太方便操作,所以就暂时取下来放到一边了。经你这么一提,我倒还记起来了。” 话刚说完,唐思君便站起身来,准备去找回那枚戒指,嘴里念叨着:“我记得好像是放在那边的一个箱子里面了,我过去找找看……” 然而,还未等她迈出脚步,叶灼却出声制止道:“不用去找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意这些……” “……”唐思君不知怎么回答,但仍然向外走着: “还有些东西堆着要收拾,我先走了。” ……叶灼在阳台又待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帮忙…… “再往左边挪挪!”此时的卧室内一片嘈杂,只见艾秋正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神情严肃地指挥着屋内仅有的四位男性移动着床铺。 “再过去一点点啊!对,就是这样,给那边多留点位置出来,过不了多久还会有其他的物件要放置在这里呢。好啦好啦!哎呀,你们这也太用力了吧,都过头啦!快往回拉一点儿!注意别把柜子挡住了!”艾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方向和距离。 在艾秋满意后…… 莉莉姐将一个又一个装着电脑显示器和主机,还有杂七杂八电子设备的箱子逐一交给众人:“笔记本就放在餐桌那儿吧,主机电脑放在餐桌上有点影响吃饭,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桌子和插座,我出去的时候买了些插排,还麻烦你们帮我走线。” “这个老疙瘩电脑就放客厅的茶几上,放其他地方也不方便,正好那里空间大。” “这个不是这么弄的。”她在客厅的茶几边弯腰指导着艾秋:“装机要有顺序,不要反着来。” “莉莉姐—”党建华在卧室里响喊着: “你这个鼠标插上没反应。” “怎么可能?!”莉莉姐直起身向那边走着: “你换个接口,是不是你没插好?” “没有啊…” “我换个插口,你再试试。” …… 茶几另一边的唐思君也在捣鼓着:“奇怪。”她反复按着主机的电源键,看着屏幕: “怎么打不开,坏了吗?” 余亚杰在主机后面检查着:“电源接的没问题啊,怎么会开不了机,显示器插好了吗?” “都弄好了啊……”唐思君审视着自己刚刚装好的电脑。 一旁的叶灼伸出手:“这儿。”他按了下显示器的开关:“显示器没开,当然没反应了。” 余亚杰挠挠头与唐思君异口同声:“大意了……” 叶灼还未再次开口,就被坐在地板上的渡边拍了下裤腿,他身前是一堆杂乱无比的乱线: “帮我个忙…这堆东西弄的我快疯了。” 在两人忙着捋线的时候,松平亚雪开门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纸袋的东西,她扫视了下: “这是准备开网吧?” “嗯哼~”叶灼盘腿坐下:“说不定以后会有这个想法。” “一会儿再弄吧。”松平亚雪也坐到地上,将纸袋放在一边,随即从里面抱出一摞用金属罐子封装的水果罐头放在原地: “给大伙分分。” ……直到傍晚众人都坐在了沙发上,稍有拥挤,每个人都略显疲惫。 叶灼靠着沙发:“先就这样吧,有不合适的地方以后再调整,另外我也大概看了一下,每个卧室最多睡三个人,两个人睡床,一个人打地铺,但咱们现在还多出来两个人只能睡客厅……”叶灼想了想: “算我一个,至于另外一个人,你们决定吧,很抱歉因为我造成了大家现在的局面,对不起……” 松平亚雪也开口:“我也有问题…是我没有考虑好。” “没关系…”余亚杰率先开口:“咱们都干这一行了,这都是迟早会遇到的事情。” “对啊。”艾秋也在一旁说道: “虽然是麻烦了一点,但咱们都还在不是嘛,不管怎么样,能回来就好。” 渡边信弘也说道:“搬个家而已,没什么的,比起监狱,我觉得这里好的不得了,相对自由,有事做,有朋友聊天,我也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能被用上的一天。” 党建华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虽然我的处境和你不一样,但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在夜凰之到部队选人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所以我早就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受伤和失误我们都在所难免。” “……”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正在抽烟的莉莉姐。 她看着众人:“我不会演讲…” 就在此时,松平亚雪的手机开始响动,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随即起身接起电话: “喂……现在吗?已经到了?好吧,我知道了。” 等她收起手机,便回过头告诉众人: “夜凰之跟我说,松平芳子马上就到楼下了,需要有个人去接一下。” “我去吧。”叶灼站起身:“你们稍微准备一下。” ……叶灼刚到楼下,就已经看到了正在下车的芳子以及雪洛。 雪洛在看到叶灼之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但紧接着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她毫不犹豫地用力甩上车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叶灼快步走去。 来到叶灼面前时,雪洛俯身,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忧虑,仿佛要将叶灼身上每一个细微之处都看清楚,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芳子缓步来到旁边:“雪洛担心你的状况,正好我也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没事。”叶灼笑着:“一切都还好。” 听到这句话,雪洛也是放心的站了起来,随后,叶灼询问: “那秀琴阿姨她怎么样了?” 芳子回应:“伤的比较重,但好在暂时脱离危险了,情况还算乐观,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剩下的事情就等夜虚渊汇报了。” 叶灼点点头:“那就好。” “走吧。”松平芳子说:“带我上去看看。” …… 进了房门,众人都是站在门的周围迎接。 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入屋内,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说道:“大家不用拘谨,都是自己人,随便坐吧。”说罢,她优雅地走到一侧的单座沙发前,缓缓落座。而雪洛依旧如往常一般,静静地站立在芳子身后,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随着芳子的话音落下,其余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寻找座位坐下。然而,由于空间略显狭窄,座位稍显拥挤。就在这时,唐思君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身旁的叶灼,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的空位处,并让其安稳坐下。随后,唐思君自己则侧身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之上。 此时,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芳子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同锐利的箭一般,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庞。当她的视线最终落在莉莉姐身上时,嘴角竟扬起了一抹无声的微笑。 只听芳子轻声开口道: “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说实话,我对你的印象可要远比叶灼深刻得多。你所犯下的罪可都不小,先是给安全区造成巨额财政损失,紧接着又导致部分街区的交通系统彻底瘫痪。直到现在,我们仍有相当一部分重要信息处于缺失状态,而且这一系列事件还引发了诸多严重后果,其中就包含了不可忽视的人员伤亡情况。原本我以为抓到你以后,至少也要是无期或者死刑……要不是姐姐和夜凰之的计划要一名不在编的技术人员,不然我压根儿就没考虑过把你从监狱里保出来。” 莉莉姐没说什么,只是攥起了双手…… 芳子把手伸进外套内衬的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雪洛面前,雪洛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地接过照片,然后转身又将它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叶灼。 此时,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只见芳子原本柔和的面容渐渐变得严肃,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公司里面好像藏着‘内鬼’。而且比起那种单纯搞商业间谍活动的内鬼来说......我更倾向于认为这个人是良介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可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确凿的线索,没办法,我只好亲自过来找你们帮忙了。”说着,芳子示意了下叶灼手中的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是位于郊外的一座发电厂,那是我们安全区的重要设施之一。一直都是由良介手下的人负责管理的。然而,根据我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这个发电厂经常会有许多不明身份的外人进进出出。我怀疑良介他们正在暗地里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只可惜......就在前几天,我的那位线人突然失去了联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才想到来找你们,请你们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说到最后,芳子看着叶灼:“我希望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也包括桜子,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叶灼和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好。”芳子站起身,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 “那先就这样吧。”她往外走着: “不用送了,尽快给我个答复。” 她离开了…… “呼……”党建华长舒一气: “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给我的感觉是,没那么好说话……” “那肯定了。”余亚杰说:“松平拓海活着的时候她就经常在身边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领导能力肯定是绝对的,要不是她还有个姐姐,那她现在肯定是松平家的独裁者。” 艾秋开口道: “我感觉还好吧,毕竟也算在开会,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她旁边站着的那个女的,我一看她她就看我,好凶的样子。” “她是松平雪洛。”余亚杰解释着: “松平芳子贴身的保镖,很久之前在松平大厦和部长有过不小的冲突,两个人大闹了一场,后来听说她受伤变成哑巴了。” “咳咳……”叶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先说正事,大体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就休息吧” …… “我来瞧瞧......”莉莉姐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仔细地对照着叶灼递给她的那张照片,双手熟练地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没过多久,她便成功地在电脑屏幕上锁定到了与照片相对应的确切地点:“找到啦,就在这里!不过呢,这地方可真够偏的呀,距离城区还挺远。” 随着莉莉姐的话音落下,其他几个人也迅速凑拢过来,将脑袋紧紧地挤在一起,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台电脑显示屏上。只见画面里显示出一片略显荒芜的景象,一座庞大的发电厂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莉莉姐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接着说道:“你们看,这座发电厂四周都被围墙给环绕住了,而且周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地势稍微高一点的位置。要是只想偷偷摸摸顺点儿东西出来倒还算好办些,但问题是,这次松平芳子想要的可是情报……” 说到这儿,莉莉姐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这不同于上次,这要是被发现了,妥妥的是火并。” “嗯……”叶灼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 “你们先去吃饭休息吧,容我再想想……” 饭后,夜幕已然降临,天空被一层如墨般的黑暗所笼罩。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叶灼怀抱着被子来到客厅。他缓缓地在那张舒适的沙发上躺下,身体微微陷进去,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然而,正当叶灼刚刚调整好最舒服的姿势,准备享受这片刻宁静时,突然间,另一边的卧室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响。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中却显得格外清晰。随着这声嘎吱声,卧室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完全敞开。 只见松平亚雪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睡眼惺忪、步履慵懒地从卧室里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床铺和松软的枕头,那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熊抱着自己心爱的宝贝。松平亚雪所穿的短裤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万种。 叶灼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一幕,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急忙将目光迅速移向天花板,似乎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还以为会是思君。” 听到这话,松平亚雪停下了脚步,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哦~ 怎么滴?你当这是点菜呢?想要谁就来谁啊!要不我现在去把思君给你叫过来,让你们俩一块儿睡?”说完,她故意把手中的东西重重地丢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面对松平亚雪的调侃,叶灼顿时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默默地转过身,将脸朝向沙发的靠背,假装没有听见对方的话。此刻,他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思绪纷纷扰扰,而那尴尬的气氛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她弯着腰,半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双手有条不紊地整理着那张略显凌乱的床铺。嘴里念念有词道:“千万不要天真地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与其他人相比,你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令人瞩目的能力和才华。那些围绕着你打转的家伙们,就如同饥饿的秃鹫一样。它们之所以对你趋之若鹜,并不是因为真心欣赏或者爱慕你这个人本身,而是因为你身上还有可供它们享用的‘肉’——利益、好处或是能够满足其私欲的东西罢了。然而一旦当你失去了这些所谓的‘价值’,变得一无所有,只剩下一具冰冷的白骨时,那么毫无疑问,曾经簇拥在你身旁的那群‘秃鹫’将会毫不犹豫地离你而去,转而寻找新的目标。所以,请务必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不要被一时的虚荣和假象所迷惑……” 听到这番话,原本背对着她的叶灼缓缓转过身子,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开口问道:“那么,你呢?你也是其中一只秃鹫么?” 亚雪闻言,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动作轻盈地盘腿坐了下来。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叶灼,轻声回应道:“不,我可不是普通的秃鹫。告诉你吧,我是胡兀鹫,比起那些只对新鲜血肉感兴趣的家伙,我可是更为贪心和残忍呢!哪怕是你已经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腐肉甚至是白骨,我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定会将你彻彻底底地蚕食干净,直到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不剩,甚至没人会察觉到这里曾经有一具尸体……” 说到最后,亚雪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压低,就像一首激昂的乐曲逐渐走向尾声一般,渐渐地低沉下去。原本洋溢在她面庞之上的笑意,此刻竟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过,渐渐地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沉而低落的模样。 只见她微微抿起嘴唇,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无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 “所以……”她的语气一反常态,变得沉重而迟缓,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钧之重。 稍作停顿之后,她接着说道:“努力吧……努力地让自己一直保持着应有的价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避免被无情地抛弃……”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伸出手,拉起身旁的被子,然后轻轻地躺了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始终没有再看一眼叶灼,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她而去。 …… 第58章 是我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不用解释,我尊重你的选择 在远离城市喧嚣的郊外公路上,一辆外表看上去颇为破旧的面包车正缓缓地行驶着。车身上布满了铁锈和腐蚀的痕迹…… 驾驶室内,余亚杰神情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灼,则时不时地侧过头去,观察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辆面包车的驾驶室和后车厢之间竟然被一层厚厚的铁板完全隔开。这层铁板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缝隙,将前后空间彻底阻断开来。不仅如此,就连后车厢上原本应该透明的玻璃此刻也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纯黑色,宛如一堵无法透视的墙壁,让人难以窥探到车厢内部的情况。 车子驶上小坡,在坡顶处,叶灼远远的看到了发电厂,随后他便开口: “停车。” 面包车缓缓地停靠在了路边,车窗被摇下,叶灼探出头,他手中紧握着一架望远镜,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远方。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矗立着几座庞大无比的冷却塔。这些冷却塔宛如巨人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外冒出白色的水蒸气。那水蒸气升腾而起,形成一团团洁白的云雾,在空中逐渐飘散开来。而在冷却塔的四周,则环绕着一些外观类似于仓库的建筑物。它们在冷却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就像是大象身旁的蝼蚁。 叶灼不禁发出一声感慨:“这个地方可真是够大的,比起我们之前看到的照片,实际规模要大多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余亚杰此时正趴在方向盘上,听到叶灼的话后,他抬起头来应声道:“可不是嘛。他们一年到头都在大力宣扬保护环境,结果呢?却还是一年到头不停地排放着这些所谓的‘有害气体’,实在是太讽刺了......” 叶灼听闻此言,默默地将身子收回到车内,然后转头看向余亚杰说道:“对于你的这番言论,我无法完全认同。虽然我理解你对环境问题的担忧,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必须提出不同的看法。” 余亚杰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灼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起来:“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有害气体的排放口。那些高高的塔叫做冷却塔,它们是专门为火电站内部的各种机器设备降温冷却的装置。塔顶冒出来的那些白气,实际上只是普通的水蒸气而已,并不能算作有害物质。” 余亚杰无奈道:“好吧……” 叶灼推门下车向着后车厢走去,叶灼打开后车厢的门,只见莉莉姐在后车厢盘腿坐着,怀里放着笔记本电脑,身边大包小包的堆着,她的手指仍然在键盘上敲打着…… 叶灼询问:“其他人有消息吗?” 莉莉姐合上电脑:“思君她们马上就到,但她们说松平亚雪去准备什么了,暂时来不了。” “嗯。”叶灼点点头: “先不管她,你先看看这附近的情况。”说着,他将望远镜递给莉莉姐…… 莉莉姐放下电脑,接过望远镜,下车看了看四周,随后便拿起望远镜观察…… “这地方可真不好进啊……”莉莉姐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高耸的发电厂外围围墙,喃喃自语道:“围墙有好几米,上面还绕着铁丝网,四周的墙上还有摄像头,这么多摄像头,硬闯肯定会被发现的。” 莉莉姐放下望远镜:“难道要去翻那大门栏杆不成?” “肯定不是。”叶灼说: “我在等……” “什么?”莉莉姐问:“等什么?” “等送料车。”叶灼耐心地向众人解释道,“根据亚杰之前在部门里查到的可靠消息,这个发电厂在近段时间,每到晚上都会有大量的送料车频繁进出,当然,说是送料车,但其实都是厢式货车,我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所以咱们就选择在此处守候等待,大体的计划我们都想好了” 说罢,叶灼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莉莉姐,继续说道:“我们只需要等送料车过来你们就装作车子发生故障抛锚在路上。接着,由我和余亚杰等人迅速行动,可以选择藏身于车底或是扒到车顶,趁机混进去,而你和艾秋还有渡边就负责留守原地,接收来自我们身上携带设备所传输回来的视频与音频信号,就这样,等思君他们来了以后你把计划转述给他们。” “嗯。”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一辆汽车缓缓驶来并停在了路边。紧接着,车门被打开,唐思君、艾秋以及渡边和党建华从车上下来。只见唐思君手中提着一个纸袋,脚步轻快地朝着叶灼走去,看起来那纸袋里装着的应该是早餐。 叶灼见此情形,连忙迎上去,并开口问道:“亚雪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 听到这个问题,唐思君不由得微微一怔,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几分。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轻声回答道:“她说她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现在来不了。” 话音刚落,唐思君便加快步伐走到叶灼面前,二话不说就把手中的纸袋用力地拍在了他的胸口处,随即便与他擦身而过,只留下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 “……”叶灼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问艾秋和渡边: “我要的东西你们带了吗?” 渡边回答: “带了,在后备箱,但是你要铁锹干嘛?” “当然是挖坑啊。”叶灼说:“不然拿着去敲人吗?你们先去找莉莉姐,一会儿过来帮我。” ……只见叶灼扛着一把铁锹,缓缓走到距离公路大约四五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后,开始动手挖掘起坑洞来。不一会儿功夫,除了唐思君、余亚杰和莉莉姐外,其他同伴们也纷纷手提铁锹赶来帮忙。 党建华好奇地问道:“咱们挖这个坑到底要干什么呀?” 叶灼头也没抬地回答道:“这一带周围根本找不到可以藏身躲避的地方。等会儿行动的时候,我们都不能露脸,由莉莉姐她们几个负责想办法吸引注意力,我们就瞅准时机攀附到车上潜入进去。” 听到这里,党建华突然出声问道:“‘我们’?具体是哪些人啊?”叶灼手中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而顿住了。他直起身来,顺手将铁锹深深地插进一旁松软的沙土堆之中,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嗯......按照我目前初步的设想,这次潜入的人员除了莉莉姐、渡边以及艾秋以外,剩下的其他人都是。当然啦,如果说你不太想去参与这次危险任务的话,我完全能够理解,那你也留在这里负责看守后方好了。” 党建华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叶灼便微笑着打断他道:“好啦,没事。” 说完,叶灼便将铁锹留在原地,转身朝着停放在不远处的面包车走去...... 面包车那边,莉莉姐孤独地在车后靠着。她双眼望着不远处走来的叶灼,她却反常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沉重。 “……”叶灼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诧异,莉莉姐这奇怪的举动让他摸不着头脑,他没有开口询问。而是静静地来到莉莉姐身边,微微皱起眉头,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紧紧盯着莉莉姐,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而莉莉姐则微微侧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下身后的面包车,随后又迅速看向叶灼,同时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信息。就在此时,寂静的空气中隐隐传来了来自驾驶室里余亚杰和唐思君两人轻轻的谈话声…… “我在他眼里还是那个不可饶恕的罪人。”唐思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悲伤,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那些原谅和安慰的话只不过是他不好意思和我撕破脸而对我的迁就……”她的语调微微颤抖,似乎回忆起了那些痛苦的过往,满心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此时,余亚杰低沉而温柔的声音适时地回应道:“那并不是你的错,如果他把真相和实情告诉你,你又怎么会犯错,他妹妹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余亚杰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像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从唐思君身上剥离。 叶灼仔细听着,唐思君的声音似乎是带着哭腔,那压抑的哭声如同尖锐的针。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松平亚雪,而不是我……”唐思君的话语里满是哀怨与失落,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没事的,没事的。”余亚杰轻声安慰着唐思君,声音里满是怜惜: “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这样,有我在,没事的……”他的语气坚定而温柔,仿佛在承诺着什么。 叶灼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不觉间,他悄悄地走到了副驾驶窗前,他看到了车里相拥的余亚杰与唐思君两人。余亚杰紧紧地拥着唐思君,唐思君的头埋在余亚杰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在驾驶位的余亚杰不经意间抬眼,首先看到了车窗外静静伫立的叶灼,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慌乱与惊愕。下意识地,他猛地将唐思君推开,动作有些急切和生硬。与此同时,唐思君也顺着余亚杰的目光发现了叶灼! “叶灼!”唐思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吃惊,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涌起一抹红晕,那是一种无地自容的表情,仿佛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无情地暴露在阳光下。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我……你……” “不是你的错。” 叶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也知道是我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也不用解释,我尊重你的选择,对不起,耽误你了。” 说完,叶灼缓缓抬起手,将戴在无名指上那枚承载着无数回忆的戒指取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弹硬币一样将其丢给余亚杰,那枚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带着叶灼心中最后的一丝眷恋。 “送你了。”叶灼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叶灼!”唐思君见状,急忙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准备下车去追叶灼,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懊悔:“你听我说!” 而叶灼却伸出手,重重地将车门按住,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不值得。” 说完,他转过身,脚步有些沉重地向远处走去,只留下唐思君和余亚杰在车内,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悲伤的气息…… 莉莉姐也来到副驾门前,她与车里的两人对视了下,也摇了摇头,随后向着叶灼离开的方向跟去…… …… 第59章 恶魔降临般的营救:选择与礼物 不知走了多远,叶灼才停下步伐,莉莉姐见状便来到他面前: “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的事。”叶灼突然反常的笑了起来: “本来就不属于我,何必强留呢。”叶灼看向莉莉姐: “在这里,我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我又能强求什么,再说了,我父母还得靠她家呢……” “……”莉莉姐伸手捏住叶灼的肩膀: “振作一点,不要为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叶灼突然问道: “不可能只是刚才吧……” 莉莉姐犹豫了下:“从你失去联系之后,刚开始余亚杰只是普通的安慰,可能是因为唐思君自身缺乏情感上的依靠,所以……” “好了。”叶灼打断莉莉姐的话:“就到这里吧。”他随意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等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就回去。” 傍晚,即将入夜,叶灼在看了看天色以后果断站起身,顺手将坐在旁边的莉莉姐也拽了起来,调整好状态,便向公路那边走去…… 众人在两车之间交流着什么,见叶灼来了,便都看了过来…… 叶灼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一样,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他看着面前的众人,在视线经过余亚杰和唐思君时,两人都躲避着不与叶灼对视……叶灼这时开口道: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留守在这里,把车子都横在路中间,装作是修车,拦住送料车你们尽量的找理由和他们搭话,没必要套出什么情报,只需要拖延时间,让我藏到车底,就这样,大家快去准备吧。” 随着叶灼的一声令下,众人都离开原地开始行动…… “叶灼。”莉莉姐叫住叶灼,她上前,在皮衣后拿出一把巴掌大的手枪,在检查了弹匣和消音器后递给了叶灼: “注意安全,千万要小心…不要想太多,哦对,还有这个。”莉莉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类似执法记录仪的东西: “这个摄像头同步链接了我的电脑,你戴在衣领上,我可以看到你看到的东西,收不到信号也没关系,里面有内存卡。” “好。”叶灼接过手枪和摄像头:“谢谢关心。”叶灼转身向着之前挖土坑的地方走去…… 他坐在坑中背靠土坡,看着渐晚的天色,静心等待…… 晚上,浓稠的黑暗如一块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真正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叶灼静静地趴在冰冷潮湿的土坑里,周围的泥土散发着沉闷的气息,偶尔有几只小虫子被惊扰,窸窸窣窣地爬过他的手背。他全神贯注,丝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半个脑袋探出坑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公路上的情况。 夜色里,远方公路来时方向上的城区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那里灯火通明,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比天上稀疏黯淡的星星更加耀眼夺目。霓虹灯闪烁,勾勒出城市繁华的轮廓,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诱惑与可能。高耸的松平大厦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宏伟壮观,它那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光芒,像是无数双窥视人间的眼睛,俯瞰着世间的悲欢离合。大厦顶端的巨大广告牌不断变换着绚丽的色彩,像是在给叶灼展示什么…… 就在这时,公路与远景的交界线上出现了一盏盏远光灯,强烈的光线穿透黑暗,如同一把把利剑撕开夜幕,将叶灼的思绪拉回现实。那灯光越来越近,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引擎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叶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四辆厢式货车在遇到横在路中间的面包车后被迫停下,第一辆货车上下来一个人,开始和余亚杰等人交谈着什么,叶灼远远的就看到其他人在装模作样的修车,在稍微观察了一下后,叶灼便小步向最后一辆车走去…… 到了旁边,叶灼仰面钻进货车车底,用手脚勾在车厢下的两根横梁上。 刚调整好姿势,车子便起步了…… 今天早上,松平良介的卧室…… ......关龙月兰悠悠地从那张大得惊人、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同时横躺的柔软床铺上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眸尚带着几分迷蒙与困倦,就像清晨时分被晨雾笼罩的湖面。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她伸手抓住被子一角,借力坐起身子。目光开始四下逡巡,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松平良介,但房间里除了她自己,再无他人。 关龙月兰微皱眉头,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稍作思索,随即轻轻掀开被子,动作优雅地披上那件放在床边的丝质睡衣。睡衣轻柔地贴合在她的肌肤上,仿佛一层薄纱,更衬得她身姿婀娜动人。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 刚踏出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中的景象。只见白凌芷半蹲在沙发扶手边上,专心致志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物。而在旁边,松平良介则一身笔挺的西装革履。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而冷峻,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关龙月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前走去,走到近前时,她轻声开口问道: “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都不叫我?”声音中透着些许嗔怪之意。 听到关龙月兰的问话,松平良介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注视着关龙月兰的眼睛,耐心地解释道:“亲爱的,今天早上在保育区那边突然发生了一些紧急情况,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等忙完这件事之后呢,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得顺路去一趟发电厂,那里有一笔小小的交易等着我去完成。估计要到凌晨才能回到家了。”说完,他摆出无奈的表情。 关龙月兰听完松平良介的话,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言语间满是期待。 然而,松平良介只是摇了摇头,温柔但坚定地回答道:“不行~这次的事情比较繁杂,而且晚上要见的那些人大多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家伙。我可不想让你卷入这些麻烦当中,受到任何伤害。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好吧……”关龙月兰那娇柔的身躯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般,缓缓地、慵懒地坐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之上。只见她伸出那白皙如雪的手,轻轻拨弄着松平良介的衣角,宛如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丝丝涟漪。 “还是那个问题,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关龙月兰微微嘟起粉嫩的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期待,仿佛一只渴望被主人宠爱的小猫。 “哎呀~”松平良介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他迅速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关龙月兰的手,轻声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另一半,毋庸置疑,我向你保证,就在下个月,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的,从那以后,松平家将永远都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 说罢,松平良介站起身来,优雅地踱步走到沙发后面。他那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落在关龙月兰那柔弱无骨的双肩上,温柔地抚摸着。关龙月兰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目光如水般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松平良介俯身下去,在关龙月兰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就像一片羽毛飘落,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随后,他直起身来,深情款款地对关龙月兰说道:“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说完,便转身和白凌芷离去,只留下关龙月兰独自坐在沙发上…… ……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都被黑暗所笼罩,但在这座发电厂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巨大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座不夜城。 松平良介身披一件黑色的西装大衣,静静地站立在这片宽阔无比的场地中央。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寒冷的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却未能让他有丝毫动摇。 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前方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随着大门的敞开,四辆庞大的货车鱼贯而入,车轮滚滚作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在松平良介身旁,还簇拥着十几个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人。他们看上去都是普通的工人模样,有的手中拿着工具,有的则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然而,从他们严肃的神情可以看出,今晚的工作绝非寻常。 领头的车子缓缓在松平良介面前停下,同时,最后一辆车,车底藏着的叶灼早已是疲惫不堪,他强撑着松开已经麻木的手脚,无力地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尽管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沉重无比,但他仍不敢有丝毫松懈,拼尽全力压低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生怕被那些近在咫尺的敌人察觉。 就在这时,叶灼不经意间向右侧瞥去,突然发现不远处静静停放着一辆看起来极为眼熟的商务车!那辆车的模样瞬间勾起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没错,那正是松平良介的座驾!与此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 叶灼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索性迅速翻过身来,趴在地上,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从货车的另一边探出脑袋。果不其然,他清楚地看到了松平良介以及围聚在他身旁的十几个身影! 他在和司机交谈着什么…… 叶灼当机立断,伸手轻轻取下别在衣领处的摄像头,并将镜头对准前方那群神秘的人物。然而,尽管画面成功捕捉到了目标,可由于距离较远,他依旧无法听清这些人的谈话内容。 不甘心就此罢休的叶灼咬咬牙,决定冒险靠近一些。他紧紧抓住手中的摄像头,如同一条蛇般缓缓地贴着车底向前爬行。幸运的是,货车之间的间隔非常狭窄,而且车身高度恰好能够提供一定程度的掩护。车内的司机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叶灼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但是,全神贯注往前挪动的叶灼却并未留意到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不远处那辆商务车的驾驶室车门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打开...... 叶灼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第一辆车的底下。他屏气凝神,仔细聆听着上方传来的对话声。 只听见松平良介说道:“现在城里查得紧,尤其是我的两个姐姐,她们巴不得能找到个理由把我碎尸万段!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尽快把产业链转移到这里来,切记千万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明白,少爷!我们一定会小心行事的。”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松平良介又开口问道:“对了,上次抓到的那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司机连忙回答:“放心吧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毁尸灭迹了,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件事的。” 听到这里,叶灼心中不禁一沉,然而就在此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这股力量来得极其迅猛,以至于叶灼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的心猛地一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地从车底拽了出去! “!”叶灼心头一惊,猛地回头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将自己从车底拽出来的人,竟然是白凌芷!叶灼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凌芷的力量大的惊人!令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只见白凌芷手上发力,硬生生地拖着叶灼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她突然一个转身,手臂一挥,如同丢沙包一般,将叶灼整个人高高地甩离了地面!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咚!”叶灼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货车车厢那坚硬的铁板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遭受这般重击之后,叶灼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坠落下来。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迅速传遍全身,叶灼忍不住痛苦地蜷缩起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面红耳赤,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原本在车辆另一侧交谈的松平良介等人听到这边传来的动静,纷纷快步赶来。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的叶灼时,都吃了一惊。然而,还没等松平良介开口询问情况,一旁的白凌芷说道:“少爷,他在车底偷听。” 松平良介听后,脸色微微一沉,缓缓踱步走到叶灼身前。他先是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手扔给了身后的白凌芷,然后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抬起右脚,轻轻推开叶灼的肩膀,接着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了叶灼的胸口上。 “你这条命倒是挺硬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呢?嗯?”松平良介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怎么着?难道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帮我的那两个好姐姐来扳倒我不成?哼,真是不自量力!我实在想不通,就算你能成功弄死我,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她们养的一条狗罢了!” 就在这时,叶灼逐渐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了些许神智。他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到松平良介身上,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几个字:“月兰……你……” 听到这话,松平良介嘴角扬起一抹嚣张至极的笑容,那笑声仿佛能穿透整个空间。接着,他慢悠悠地收回刚刚踹中叶灼的脚,然后俯身下去,用那双粗壮有力的手紧紧拽住叶灼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其一把拎起,并狠狠地按在了车厢之上: “哈哈,原来你是为了月兰啊……”松平良介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你可以放心,她好着呢,一根汗毛都没少。”说完,他松开了抓着叶灼衣领的手,却又出人意料地伸出手来,看似温柔地为叶灼整理起被弄乱的衣襟。然而,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缓缓说道:“月兰现在过得可滋润啦,等到下个月,她就要成为我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妻子。” “什……什么?”叶灼原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雳。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逼她的!月兰她绝不会同意的!” “哼…” 面对叶灼的质问,松平良介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的白凌芷见状,连忙走上前去,为他披上大衣。松平良介微笑着看向叶灼,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得意与轻蔑: “从今往后,你可得叫她松平夫人了。” “不!绝不可能!”叶灼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与绝望,他拼尽全力嘶吼着,同时伸手摸向腰间,想要掏出自己的手枪。但他的动作实在太慢太虚弱了,甚至还来不及抬起手臂,只见白凌芷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冲到他面前,紧接着便是一记凌厉无比的重击,挥肘直接砸在了叶灼的脑袋上! ……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好像只是短暂的一瞬。终于,叶灼那紧闭许久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起初,视线还有些模糊,但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自己竟然被紧紧地捆绑在了椅子上! 而在他的正前方,站着的松平良介和白凌芷一脸冷漠地注视着她。除此之外,周围还围着一群陌生的面孔,他们或面无表情、或面露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叶灼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像是一间仓库。除了从头顶天窗洒落下来的清冷月光,恰好将他与松平良介等人笼罩其中之外,其余地方皆是黑漆漆的一片,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令人心生恐惧。 松平良介将摄像头的碎片丢在叶灼脚下,嘲讽道:“你选错对手了,这就不该是你插手的事情,你就应该继续乖乖的待在区外当拾荒者,吃着垃圾等死。” 随后,他转身离去,对其他人吩咐: “把他看好了,我现在还不想让他死。” “明白。” 松平良介和白凌芷,还有一部分人离开了,只留下了四个人…… 叶灼双目无神的看着周围的这些人,不只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松平良介的话,他心脏怦怦直跳……费力的抬起头,透过天窗玻璃,叶灼可以看到月亮……但随即又无力的低下头,不省人事…… ……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时间在这死寂的氛围里仿佛失去了流动的意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沉闷且压抑的气息,混合着腐朽的木头味和淡淡的铁锈味。 “喂…醒醒……喂喂…还活着吗?” 旁边的一个陌生男子伸出手,一把抓着叶灼的头发,用力地摇晃着他的头,那动作粗暴又急切,仿佛要把叶灼从深沉的昏迷中硬生生拽出来。男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耐烦与焦虑: “醒醒,别死这儿!” 被绑在椅子上的叶灼,意识在混沌中逐渐苏醒。他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过一般,昏沉疼痛,思维也有些迟缓。眼皮沉重得好似挂了千斤重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此时,另一边的一个人满不在乎地嘟囔着: “你管他的干什么,有气不就行了,真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漠与敷衍。 男子听了这话,松开了抓着叶灼头发的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我就看看还活着不!” 这几个人的样子相比刚才懒散了许多,原本还算整齐的站姿此刻东倒西歪。有两个人甚至直接坐在仓库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木箱上,一个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滑动着,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另一个则侧身背对着所有人躺在木箱上,似乎在睡觉。 叶灼也感觉自己比刚才要清醒了很多,只是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又受到之前的折腾,此刻酸痛难忍。他忍不住轻轻转动了一下脑袋,试图缓解这份不适,随后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仓库顶部,却忽然发现,天窗的玻璃居然少了一块!那原本完整的四块玻璃,此刻明显却少了一块! “……”叶灼心中一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并未对几人说这件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天窗玻璃缺失的原因,一种不安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时间在这紧张又诡异的气氛中缓缓流逝,三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状态里,玩手机依旧玩得不亦乐乎,手机里传出的各种音效和视频声音在仓库里肆意回荡,音量大得惊人;剩下的那个人睡觉的人则依旧侧躺着,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又过了十来分钟,三人明显是有些疲惫了。玩手机的那几个人不停地打哈欠,揉着酸涩的眼睛;伸着懒腰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差不都到时间该换班了,把老五叫起来走吧。”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嗯……”一个人随口答应着,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着木箱上背对着众人睡觉的男子走去。他伸出手,在男子的肩膀上用力摇晃着:“老五,醒醒,该走了换班了,老五?”摇晃间,男人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地面翻滚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众人这才惊觉不对劲,目光纷纷投向倒地的老五。只见老五的脖颈处扎着一根针管,透明的液体还残留在针管里,旁边还有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很快就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包括叶灼在内的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大喊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老五!”另一个人也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连忙冲过去想要查看情况。 “快!快出去叫人!”其中一人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急切地吼道。 一个人立即转身,朝着仓库门口拼命跑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急促。就在这时,叶灼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黑暗中寒芒一闪!那寒光如流星般转瞬即逝,却带着致命的危险。紧接着就看到跑向门口的男人身体一顿,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后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背上赫然插着一把长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阴森的冷光。 “谁!”另外两个人瞬间紧张起来,迅速靠在一起,彼此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其中一人慌乱地从腰后拔出从叶灼这里拿走的枪,双手紧紧握住,枪口指着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声音颤抖地大喊:“谁在那儿!?出来!”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黑暗,仿佛只要一移开视线,就会有可怕的东西从黑暗中窜出来将他们吞噬。 叶灼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其中没有武器的一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脚步慌乱地逐渐缩到持枪同伴的身后。两人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仿佛隐藏着无尽恐怖的黑暗,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警惕。 然而,叶灼却注意到,在他们毫无察觉之时,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正如同幽灵般缓缓地出现在后面那个人的脖颈处。那利刃反射着微弱的光线,闪烁着森冷的寒芒,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紧接着,一只手悄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让他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把利刃迅速划动!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割开了他的喉咙。这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生命的气息便迅速消散,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扑通!”尸体倒地的沉闷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也让持枪男子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惨遭毒手。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惊恐地瞪大双眼,刚下意识地转过身,试图寻找敌人的踪迹。 可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情况,手里紧紧握着的武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打掉。那股力量来得极为突然,他只感觉手中一空,枪便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紧接着,他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倒在地。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黑暗中突然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双腿!将他拖拽进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啊——!”男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恐惧。那叫声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叶灼的心里。 随着这声惨叫渐渐消失,一切又回归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之中。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黑暗的神秘与恐怖,让人不寒而栗。叶灼被绑在椅子上死命挣扎!他摇晃着椅子试图挣脱,但似乎是无济于事……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黑衣人。他浑身上下都被一套专业的战术装备包裹得严严实实,宛如从黑暗深处诞生的神秘暗影。 那身装备无一不彰显着其专业性与危险性。黑色的战靴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悄无声息,仿佛与这片黑暗融为一体,不给敌人任何预警的机会。小腿两侧稳稳地绑着锋利的匕首,刀身隐匿在阴影中。 黑色的护膝与护腿紧密贴合在腿部,战术腰带环绕在腰间,上面挂满了各种实用的装备,各类小巧的工具和好几把不同样子的匕首,伸手即可取用。腿挂同样一应俱全,放置着一些叶灼也不懂的物品。 上身的防弹衣给他的身体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备用弹匣整齐的排列防弹衣前,背上还背着突击步枪!就连小臂和手上都配备了特制的护具。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他头部的防护装备。防护面具遮住了整张脸,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表情,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头盔稳稳地戴在头上,上面还配备了先进的通讯和观察设备…… 此刻,他手持一柄短刀,刀刃沾着鲜血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腰间还悬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刀鞘,短刀在他手中,而长刀则是在不远处的尸体身上…… 这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在叶灼眼中,他简直就是藏身在黑暗中,伺机狩猎的恶魔。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冷酷与专业,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在这片黑暗中执行杀戮任务,给人带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叶灼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黑衣人歪着头看着叶灼,接着走向门口的尸体那里收起了两把刀,随后又向叶灼走来! “喂!”叶灼挣扎着: “你别过来!” 谁知,黑衣人来到叶灼面前,弯腰俯身将食指轻按在叶灼的嘴唇上: “嘘……小点声。” 隔着面罩,这声音却十分熟悉!叶灼皱眉道: “亚雪!?” “嗯哼~”松平亚雪抽出短刀开始为叶灼松绑: “直升机马上就到,我们先出去,还好这里是发电厂仓库,周围没什么人,噪音也大,不然刚刚的动静肯定会暴露我的。” 正说着,叶灼已经听到了外面若隐若现的传来直升机引擎的声音…… 松平亚雪为叶灼解开绳子,询问:“能跑的动吗?” “……”叶灼表情痛苦的点了点头:“没问题。” ……两人推开仓库的大门向外跑去,直升机也吊着绳梯出现在远处,飞机往这边飞行着,同时也在下降,绳梯逐渐拖在地上向叶灼与松平亚雪袭来! 两人抓住绳梯后,直升机也默契的开始上升开始返程……叶灼看到了地面上的松平良介和白凌芷,他们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做什么…… 直升机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在郊外的一处空旷地带缓缓降落,并将两人放下。螺旋桨带起的强风刮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扬起一片尘土。 叶灼站稳后,抬眼望去,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车,以及撤离在那边的莉莉姐等人。他们同样也都静静地注视着远处刚刚落地的叶灼,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蕴含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而在叶灼视线相反方向的不远处,则停放着松平亚雪的车。 “好闷……”松平亚雪摘下头盔和面罩,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随之甩动,在凌晨的风中轻轻飘动。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自己的车子走去,鞋子踩在地面的沙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上车后,她放下车窗玻璃,探出头来,看着叶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不走吗?” “……”叶灼低下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看了看莉莉姐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舍。但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回头毅然决然地走向松平亚雪的车。 莉莉姐看着远去的车子,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向着面包车走去。与余亚杰擦肩而过时,她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说道:“你最好想个好办法活下去……” “……”余亚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面对莉莉姐的话,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 在松平亚雪的车里,叶灼全身乏力,软绵绵地靠在副驾的车窗玻璃上。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地望向车窗外,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瞥见了自己的模样,脸上满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头发也凌乱不堪。这狼狈的样子让他心中一阵苦涩,他微微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松平亚雪,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感激说道: “谢谢,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松平亚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突然扫向后视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竟反常地慢慢减速,最后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她没有说话,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灼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松平亚雪的举动。只见她站在车外,朝着叶灼招了招手,说道:“过来,送你个礼物。” “……”叶灼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缓缓走到她身边。 松平亚雪从腰带后取下望远镜,举起来朝着刚刚莉莉姐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看了一会儿后,她将望远镜递给叶灼,示意他也看看。叶灼接过望远镜,顺着松平亚雪刚才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众人有些分散。有些人正围在一起相互交谈着什么,表情各异,时而皱眉,时而摇头。唐思君背靠在车边,头低低地垂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她旁边的余亚杰则伸出胳膊,轻轻地搂着她的肩头,身体微微倾向她,似乎在轻声安慰着她。 就在这时,叶灼听到松平亚雪淡淡地说:“我在车上装了窃听器,所以他们的话我也听到了。” “……”叶灼微微一怔,放下望远镜。转头的瞬间,他又看见松平亚雪手里拿着个天线式遥控器,正朝着自己递过来。 叶灼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下她手上的东西。他看着遥控器上那个被透明塑料盖保护着的红色按钮,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禁开口询问道:“这是?” “车里不只有窃听器。”松平亚雪脸上绽放出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解释道:“还有烟花,可以庆祝你可以开始新生活的烟花。”她说话间,眼睛紧紧盯着叶灼,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好像迫不及待地希望叶灼快些按下按钮。 然而叶灼心中一沉,试探性地说道:“炸弹…吗?” “哎呀~”松平亚雪娇嗔一声,做出撒娇的姿态说: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接着,她快步走到叶灼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双肩上。她微微凑近叶灼的耳朵,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蛊惑地小声道: “放完烟花,就去我家怎么样?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不……”叶灼拒绝着,眼神飘忽不定:“这会害死所有人……” “为什么不?”松平亚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猛地用力,强行拉着叶灼的胳膊让其转过身来,眼中燃烧着愤恨的火焰,大声质问道:“背叛是我绝不可能忍受的,更何况是对你的背叛,甚至他们还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松平良介,在知道你被抓了以后,夜凰之还直接让他们撤退!” 说到这里,她情绪越发激动,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是唯一一个自愿来救你的人,他们呢?夜凰之呢?他们在哪儿?在他们眼里你就只是个工具而已!” 叶灼看着松平亚雪含泪的双眼,随即松开双手,任由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就抱住了松平亚雪: “对不起……怪我现在才看清楚,怪我现在才想明白,但至于他们的生死,我……” “算了……”松平亚雪也抬起手抱住叶灼: “是我太冲动了……其实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只是忍受不了他们对你的背叛。” 松平亚雪放开手: “走吧。”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叶灼,笑道: “到我那儿好好休息一阵子。” …… 第60章 松平-叶灼 第60章 松平-叶灼 “父亲。”房间里静谧无声,松平拓海静静地凝视着面前摆好的棋局,手边的热茶升腾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给这略显清冷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一旁已经换回便装的松平亚雪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身姿优雅而端庄。她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叶灼已经安顿好了,医务组在检查他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势,因为他一直是处于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状况,所以初步给出的结论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专业医护,当然…如果父亲您允许,我想调用您医疗团队的一部分人员和资源,这样有助于叶灼更快恢复到良好状态……”说着说着,松平亚雪不知为何,眼神有些闪躲,不自觉地看向其他地方,似乎松平拓海不会同意…… “当然可以。”松平拓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这突如其来的应允立刻将松平亚雪的视线拉了回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许多。 松平拓海微微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女儿,接着说道:“再怎么样,身体是本钱,你也好好的待一段时间,正好也可以多了解他一些。” 闻言,松平亚雪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樱花,随即便弯腰说道: “谢谢父亲!” “这样对你以后的事也有很大的帮助。”松平拓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挡不住话语里的深意。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说:“专心去做吧,至于那个唐思君的事情,我会转告夜凰之的。” 松平亚雪轻轻点头,起身离开…… 另一边,唐思君独自坐在卧室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满心的愁绪。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两枚戒指上,那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承载着无数回忆与纠结,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直到她听见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余亚杰那熟悉的声音:“部长…我……”然而,话语声却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截断。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唐思君心中一惊,立刻起身,快步朝着客厅奔去查看究竟。 当她赶到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只见余亚杰倒在阳台的碎玻璃渣中,阳台的玻璃门已然支离破碎,一地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茶几旁站着的夜凰之,脸上写满了愤怒,那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至于其他人,都静静地站在周围,没有人上前去关心余亚杰的情况,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唐思君也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只听夜凰之对着余亚杰怒吼道:“你干什么事之前都不过脑子的吗?!你让我怎么和唐永龙交代?你还有脸把这件事告诉我?”那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阳台的余亚杰艰难地坐起身,背靠在墙边,面色痛苦地捂着胸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呼吸一次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的唐思君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心急如焚,立刻上前想要搀扶余亚杰。可她刚蹲下身,余亚杰却虚弱地说道:“别动…断了……” “……”唐思君眼中满是心疼,她静静地看着余亚杰,沉默了几秒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头都没回,对着夜凰之说道: “夜老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要为难小杰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父亲,更对不起叶灼,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但,我想有自己的选择……”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凰之闻言,先是呆愣了一会儿,脸上的怒意也在这一瞬间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疲惫。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甘地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在那里,手扶着额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余亚杰微弱的喘息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纠葛背后的伤痛与无奈…… “叶灼他……”艾秋轻声的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夜凰之的回答简洁而干脆,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我的计划全乱了……啧,事已至此…”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坐下吧,该告诉你们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真相了。” ……一段时间的交谈后…… “等等,等等……”渡边皱着眉,脸上满是困惑的神情,努力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我捋捋,你是说,松平拓海没死,松平亚雪是他的亲女儿,而她是松平拓海早就内定好的部门接班人,还是个什么改造人?” 旁边坐着的莉莉姐表情严肃,微微向前倾身,向他更正道:“强化人计划,一个世界政府成立之前的机密项目,涉及到人体改造,危险药物实验的计划,实验受体通常是一些士兵,死刑犯。项目内容不仅有人体实验改造,还有很多的军事训练,文化,技能上的培训。在计划后期,世界政府成立了,政府内部的人道主义谴责,以及在资金上的很多问题导致了计划进行得很不顺利。再加上受体的存活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实验失败以后身体有副作用和并发症的残次品众多,计划最后终止……” “你知道的很多。”夜凰之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 莉莉姐稍有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只是偶尔在松平大厦的后台服务器串门的时候看到的,一开始见到松平亚雪的时候我有怀疑过,她身上偶尔会露出一些手术缝合的疤痕,要不是你现在告诉我们,我都不敢肯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难道你?” “嗯。”夜凰之点点头: “我也是,但相比松平亚雪,我差的太多了,虽说我比她更早,但本质上她的资源要更好,毫不夸张的说,我只是量产,而她是专精,就连改造手术的进度也比我多。”夜凰之站起身: “就说到这里吧,今天在这里说的事情,千万不要外传,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为了能让你们在某些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她看向唐思君和余亚杰: “而不是随心所欲。” …… 松平亚雪缓缓地走出松平拓海的房间,她那轻盈的脚步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着。在看到几个医生从自己身边经过后,她走到了上次遭遇袭击之后自己和叶灼待过的那个病房门前。 轻轻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松平亚雪的心猛地一揪。只见叶灼光着膀子趴在病床上,他稍显瘦弱的背部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淤青和擦伤,有的伤口处甚至还贴着纱布和创可贴。而他的左手正打着点滴,药水一滴一滴地流入他的体内。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轻微响动,叶灼将头调转过来。当他看到站在门边的松平亚雪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松平亚雪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关切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叶灼皱了皱眉,低声说道:“还是有些疼。不过比刚受伤的时候好多了。” 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医生用冰块冷敷了一会,又给我擦了些药膏,还说我身上有一些综合症状,等这瓶药液输完就得去拍个片子看看具体情况。” 松平亚雪微笑着安慰道:“别太担心啦,过段时间肯定会好起来的。”说着,她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地将手掌放在叶灼的肩膀上,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力量和温暖。 看着叶灼伤痕累累的样子,松平亚雪忍不住埋怨道:“你说你,伤都还没完全好利落,就跑去执行任务啊,以后这种时候,你应该多学着指挥其他人去做。” “嗯……”叶灼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不习惯指挥别人。总觉得自己不上阵心里不踏实,也许是因为我还缺少那种作为领导者应有的威严吧……” “那你可以指挥我啊。”松平亚雪面带微笑:“我绝对听你的,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叶灼笑了笑:“好啊。” “等你一会儿检查完。”松平亚雪说: “我想你肯定也饿了,所以就托了下面的人带咖喱饭回来。” “嗯。”叶灼点点头:“麻烦你了。” …… “月兰。”松平良介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走进房间。柔和的灯光洒在屋内,他一眼便看到了仍坐在沙发上的关龙月兰。走之前整洁的茶几上,此刻东倒西歪地摆满了空酒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气,在静谧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良介……”关龙月兰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面色因酒精的作用显得格外红润。她双眼朦胧,眼神中透着迷离与恍惚,费力地站起身来。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摇摇晃晃地朝着松平良介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她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撑的玩偶,软软地将头靠在了松平良介的胸口,随后缓缓抬起双臂,环抱住松平良介的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满是委屈:“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松平良介心中一紧,满满的愧疚涌上心头。他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关龙月兰抱在怀里,走回沙发,轻轻把她放下。自己也顺势坐在旁边,伸出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他轻声安慰道: “说什么胡话呢?”声音里满是疼惜,“不会不要你的,怎么会不要你呢?” 松平良介缓缓解释道:“只是晚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发电厂出了点事故。我一直在那边协调处理,实在脱不开身,对不起。” “回来就好……”关龙月兰喃喃自语,声音越发低沉,带着浓浓的困意,“回来就……”话还没说完,她的双眼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她睡着了 松平良介静静地看着怀中沉睡的关龙月兰,她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乖巧恬静…… …… 饭后,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松平亚雪小心翼翼地帮叶灼举起那有些沉重的输液架,两人缓缓走向走廊深处。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这扇门对于叶灼来说完全陌生,松平亚雪轻轻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简单的房间,但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宁静与温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口那个小巧玲珑的玄关和整齐摆放着鞋子的鞋柜,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再往里面走,昏黄的灯光下便能看到通铺在地面的榻榻米,柔软而舒适,中间则铺着一张乱糟糟的床铺,榻榻米的周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墙壁,而是一扇扇的推拉门。这些门或敞开、或闭合,叶灼可以看到卫生间,还有几间堆放杂物的地方…… “有点乱……”松平亚雪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她左脚勾右脚的脱下鞋,将输液架放在一边,小跑着关上了‘杂物间’的门,挠着头看向叶灼: “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所以房间就显得有些乱,也没怎么去收拾......”她边说着,边缓缓地弯下腰来,伸出双手试图将那凌乱不堪的床铺尽量拉得笔直一些。接着,她又顺手捡起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枕头,像个孩子一样,直接盘腿坐在了床铺上,怀里抱着那个枕头。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叶灼,轻声说道: “所以,这屋里连张像样的桌子和椅子都没有。不过,倒是有换洗用的被子和枕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下吧。” “啊?”听到这话,站在门口的叶灼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有些惊愕,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还是算了吧......我就在病房里睡就行啦,而且…而且我的背上还有伤呢,需要一直趴着才行,要是睡在你这儿,肯定会给你添不少麻烦的......” “没事的~”松平亚雪起身走来,拿起叶灼身边的输液架往房间中间走去,叶灼也被迫跟着…… “就坐这儿。”松平亚雪拍住叶灼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叶灼笑道: “一点都不麻烦,我可以照顾你的。” “谢谢……”叶灼的脸色微微变幻着,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嘴唇轻颤,缓缓说道:“真的很抱歉,我……我之前曾经对你说过不少过分的话,那些话语里包含着对你的无端怀疑和误会……实在是对不起。”说完,他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没关系啦。”松平亚雪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温暖,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毕竟那个时候你还不了解真正的我,再说了,你也是听信了某些人的某些话。”说着,她挪动着娇柔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叶灼的腿上,宛如一只温顺的小猫。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缓缓地落在了叶灼脸颊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处。指尖轻轻触碰着伤口周围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怜惜之情,宛如春日暖阳洒在大地上那般温暖柔和。 ";快点好起来吧。"; 松平亚雪轻声呢喃着,声音轻细如丝,仿佛这简单的几个字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魔力,能够驱散所有伤痛与苦难。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坚定而又温柔地凝视着叶灼,那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芒。 ";我向你保证哦,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一天,就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带着无比的真诚和决心。她的语气坚定有力,让人无法怀疑她的承诺。 叶灼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松平亚雪,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不知为何,他不由自主地也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松平亚雪那白皙娇嫩的脸颊。当松平亚雪感受到他的触摸时,不禁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然而,就在这时,叶灼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太过失礼!他抽回手,满脸通红地看向别处,心中忐忑不安,结结巴巴地说道:";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叶灼如此紧张尴尬的模样,松平亚雪微微一笑,主动将叶灼的手拉回来,并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没关系的...你可以这样的。"; 十多分钟之后,叶灼终于完成了打点滴这一漫长的过程。那透明的输液管不再有药液缓缓滴落,空瓶子安静地挂在上面。输液架静静地伫立在一边。榻榻米上,两张床铺整整齐齐地平铺着,仿佛等待着疲惫的身躯前来休憩。洁白的床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紧闭,但里面透出的柔和光线却让人感到一丝温暖。还能听到淋浴喷头喷洒出水流的哗哗声,那声音犹如一首轻柔的旋律,在房间中回荡…… 叶灼在一扇推拉门衣柜后看到了之前松平亚雪穿在身上的装备……叶灼好奇的拿起那柄武士刀把玩……沉重的手感和锋利的刀锋很吸引叶灼,但在听到淋浴声停止后,叶灼还是将其收起放了回去…… 叶灼静静地坐在床铺上,眼睛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发出的微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正沉浸在手机里的某件事情当中。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轻微的卫生间门开启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紧接着,传来了松平亚雪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你洗吗?现在水温刚刚好。” “不了吧。”叶灼微微皱了皱眉,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手机,随口回应道:“医生告诉我最近三天不能洗。”说完,他放下手机,缓缓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叶灼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只见松平亚雪仅仅穿着一件很长的白色衬衫,那衬衫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修长笔直的双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白皙的双脚光着,地板上还残留着她走过时留下的几滴水渍。她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滑落,那稍稍被浸湿的衬衫紧紧贴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叶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松平亚雪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叶灼走来。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水珠就跟着轻轻晃动,散发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叶灼的脸愈发滚烫,慌乱之中赶紧回过头,不敢再看眼前这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然而,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正一步步靠近,最后来到了自己的身后。叶灼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忐忑不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把衣服穿上吧……”叶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怎么了?”松平亚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她并拢双腿,优雅地跪坐在叶灼的身边,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心想要看到叶灼那躲闪的眼神。看着叶灼窘迫的模样,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不穿着呢么~”说着,她故意又凑近了叶灼一些,几乎快要贴到他的身上。 叶灼只感觉对方身上的水滴顺着衬衫流到了自己的身上,凉凉的,却又好似带着一股无形的热流,瞬间传遍全身。与此同时,一股温热且迷人的体香钻进他的鼻腔,令他的大脑一阵眩晕。松平亚雪轻轻凑到叶灼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我都没见外呢……”那声音轻柔婉转,仿佛带着一丝撩拨的意味,让叶灼的心愈发慌乱起来。 “嘿…”松平亚雪轻伸出双手,如同蝴蝶轻触花蕊般,轻轻地抓住叶灼的双肩,然后微微用力,将对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推来,那动作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着我……” “……”叶灼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有些闪躲地看向松平亚雪。这才发现,对方的脸也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在此刻静止。松平亚雪的双手逐渐挪动到叶灼的脸颊两边,她的手掌柔软而温热,轻轻托住叶灼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紧接着,她慢慢地凑了过来,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靠近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最终,她的嘴唇轻轻亲吻在叶灼的嘴唇上,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两人的身体,让他们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再次对视后,叶灼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心中的胆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胆与冲动。接着便是两人的一阵热烈拥吻,他们的嘴唇紧紧相依,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松平亚雪拉着叶灼顺势躺倒在床铺,叶灼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松平亚雪,心“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那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两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和自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一首激昂的交响曲,而彼此的心跳声则像是这交响曲中最强烈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彼此的心房,不禁让他们浑身燥热起来,仿佛置身于一团燃烧的火焰之中。 叶灼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腰上,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而松平亚雪却突然面露难色,原本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安,她下意识地握住叶灼的那只手,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我…我身上有很多疤……”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卑与担忧,仿佛害怕叶灼会因此而嫌弃她。 “我不在意…”叶灼轻声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深情地看着松平亚雪,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通过目光传递给她:“那都是你所付出的,并非瑕疵。” 松平亚雪听到叶灼的话,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与信任。她缓缓放开手,任由叶灼顺着腰肢抚摸。她咬着嘴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逐渐抱紧了叶灼,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付给他。 叶灼的手顺着她的腰肢缓缓游动,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松平亚雪的双眸,那里面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怜惜。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在不断攀升。 松平亚雪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叶灼的视线之下,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丝丝缕缕的娇嗔。叶灼轻轻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脸颊、脖颈处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在她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随着情感的不断升温,松平亚雪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在叶灼的背部游走,时而轻轻抓挠,时而紧紧相拥,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的身体在叶灼的抚摸和亲吻下渐渐变得绵软无力,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脑海中只剩下叶灼的身影和两人交织的爱意。 叶灼的吻慢慢向下移动,松平亚雪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她的身体微微弓起,似在迎合又似在承受这份热烈的爱意。此时的她,早已抛开了所有的羞涩与顾虑,全身心地沉浸在这浓情蜜意之中…… …… 第61章 爱之恍然-医讯定安-请柬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松平亚雪悠悠转醒。她带着些许倦意,缓缓地从床上撑起身子,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这困乏所吞噬。她慵懒地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这种感觉对松平亚雪来说,竟是如此陌生又令人陶醉。多年来,她总是在闹钟尖锐的铃声或紧迫事务的催促下匆忙起床,从未像今天这般肆意放纵地睡到自然醒。那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与满足感,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在她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回想起昨晚与叶灼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缠绵场景,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蜜而迷人的笑容。然而,当她满心欢喜地转过头去,想要再次看到叶灼那熟悉的身影时,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叶灼早已不知去向。 松平亚雪急忙披上昨晚被两人激情褪去的衣物,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便匆匆忙忙地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脚步踉跄地向外跑去。此时的她心中满是焦急和担忧,根本顾不得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只有松平亚雪独自一人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松平拓海的房间一路小跑过去。由于心情过于激动,她竟然一时之间忘记了平日所遵循的礼数,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敲门示意,而是直接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扭,然后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父亲!叶灼他走了吗?!”松平亚雪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平日里一向以沉稳着称的松平拓海,面对女儿如此突兀的举动和急切的询问,也不由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缓声道: “叶灼早上确实来拜访过我,他现在应该在病房,而且我的医疗小组也在那里照顾他。” “这样啊。”听到这个回答的松平亚雪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不由自主地轻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仿佛之前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负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松平亚雪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略显失态一般,迅速调整好了状态,恢复到了往日里在松平拓海面前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只见她微微躬下身来,动作轻柔而又恰到好处,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礼仪。 “父亲,我很抱歉,刚刚我有些失礼了……”松平亚雪的语气诚恳且充满歉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自责和不安。 “没事。”松平拓海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慰道:“面对自己在意的事物,人都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无碍,你先去关心叶灼的情况吧。” “谢谢父亲……”松平亚雪退到门外,关上了房门…… 病房里,叶灼光着上身坐在床边,身上贴着许多电极片,链接着周围的一些他没有见过的医疗器械,胳膊上还打着点滴,四周还有很多医生在各忙各的…… 就在这时,松平亚雪推门而入,医生们在看到她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转身看向她问好: “三小姐……” “嗯。”松平亚雪点头回应: “继续手头上的事情吧。” 众人都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松平亚雪走向叶灼: “我差点以为你走了。” “没。”叶灼笑着: “就是身上的伤弄得我睡不好,所以起的早了点,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没事。”松平亚雪坐到叶灼身边: “你在就好。” 紧接着一位医生走到了两人面前。他将文件夹递给了松平亚雪,并开始汇报情况: “三小姐,根据目前已经完成的各项检查结果显示,叶灼先生的身体状况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乐观的。除了一些明显的外伤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严重的问题。经过初步的诊断,叶灼先生体内的各个内脏器官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不过,由于还有部分检查项目的结果尚未出来,所以我们还不能完全排除存在潜在隐患的可能性。但请您放心,一旦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汇总完毕,我们会立刻对这些数据进行详细分析,以便给出更准确的诊断结论。” 说完这番话之后,医生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 “关于叶灼先生外伤的具体治疗方案,我们争取在今晚之前制定出一套完善且高效的恢复计划。按照以往类似病例的经验来推测,叶灼先生此次外伤的恢复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预估,实际的康复进程可能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比如患者自身的身体素质、配合治疗的程度以及后续护理等方面。” “好。” 听完医生的汇报,松平亚雪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她快速而粗略地翻阅了里面的几张纸,大致了解了一下其中的内容。随后,她将文件夹重新交回到医生手中,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件事情要抓紧,越快越好。另外,在接下来的这个月,我希望你们能够为叶灼提供尽可能优质的恢复资源。无论是药物、设备还是医护人员的配备,都要做到最好。我和父亲都非常关心叶灼的健康状况,并且希望他可以早日恢复到最佳状态。” “明白。”医生微微鞠躬道: “具体的事宜我们会去做详细的安排,还请松平先生和三小姐耐心等待。” “嗯。”松平亚雪回应后便不再理会他,而是主动去握住叶灼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你安心待着就好,一切都有我。” ……松平大厦 ......已经有好多天未曾在公众视野中现身的松平桜子此时正独自待在那间宽敞无比、显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她静静地端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钢笔,正在洁白如雪的纸张上书写着些什么。 阳光透过身后那扇紧闭的百叶窗,斑驳地洒落在地面和墙壁上,仿佛给这个房间增添了一丝神秘而又宁静的氛围。从那半掩着的百叶窗缝隙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繁华城区的壮丽景象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如同棋盘般纵横交错,行人匆匆忙忙地穿梭其中。远处的山峦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然而,这一切都似乎与此刻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松平桜子毫无关系,她专注地写着,仿佛外界的喧嚣与繁华都无法打扰到她分毫...... 她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反而熟悉了现在的生活…… 但就在此时。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桜子头也不抬的说: “进。” 门外进来一个秘书打扮的女人……她快步来到桜子桌对面: “桜子小姐,良介先生的人送来了几份请柬……” “什么?”她的一番话让松平桜子停下了手中的笔,随后对面的女人将手中的一沓请柬放在了桌子上…… 松平桜子拿起一份请柬…… 封面上,烫金字体书写 “请柬” 二字,周边环绕着精美的传统日式樱花纹路雕刻,纹路细腻且富有层次感,彰显典雅气质。 内页上写着: 敬呈松平桜子女士: 悠悠岁月,见证真挚情谊;漫漫时光,铭刻美好期许。今良辰已定,吉日待访。 松平家长子松平良介,与关龙家千金关龙月兰,承蒙天赐良缘。 松平家世代秉持家族荣耀,以忠诚与坚韧守护家族传承;关龙家亦以深厚底蕴,培育出诸多杰出英才。良介与月兰,自幼受家族文化熏陶,心怀壮志,才情出众。二人相识相知,情意相投,恰似琴瑟和鸣,共谱爱的乐章。 兹此诚邀您拨冗莅临,为订婚盛典增光添彩,共同见证这份矢志不渝的爱情,共享这份甜蜜与喜悦。 敬请光临 松平良介 敬上 关龙月兰 敬上 松平亚雪看着手里的请柬,不禁皱起眉头 发出请柬日期就是今天,订婚宴的日子刚好是下个月中旬,地点则是松平良介的宅邸…… 她将其放在一边: “知道了,把其他的都送到芳子那里去吧。” “好的。” 夜凰之这边…… 客厅里。此时,其他人都不在场,客厅显得格外空旷,唯有唐思君、夜凰之,还有松平芳子与雪洛四人。客厅里的气氛略显沉闷,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良介和关龙月兰……” 夜凰之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自己手上那份请柬精致的封面上,神色平静。从她波澜不惊的表情来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的神情。 沙发的另一边,松平芳子拿出另一份请柬,递到唐思君面前:“这是你的。” “……” 唐思君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与不安。她缓缓伸出手,有些忐忑不安地接过请柬,仿佛手中接过的不是一张薄薄的请柬,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请柬,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并没有打开它。自从离开547号安全区以来,她就一直对关龙月兰心存芥蒂,她清楚关龙月兰对自己怀有敌意,所以她觉得这份请柬很可能是关龙月兰对她的羞辱。无数猜测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内心愈发纠结。 松平芳子手中还拿着一份请柬,她开口询问:“叶灼呢?” “……” 夜凰之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微微一动,快速思索了下,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他临时有事,和其他人出任务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不经意地闪烁了一下,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 听到这话,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雪洛突然上前了一步,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用犀利得如同刀刃一般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夜凰之,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撕碎一般。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成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而松平芳子则只是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同时,她似乎十分了解说不出话的雪洛此刻内心的想法,转头看向夜凰之,轻声询问道:“叶灼身上有伤,为什么还要出任务?” 她的语气虽然平和,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担忧却显而易见。 夜凰之感受到了松平芳子和雪洛质疑的目光,自知理亏,所以并未强词夺理。她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只是简单的管理类任务,不会涉及到危险的事情,而且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是为了进一步熟悉安全区环境。” 说完,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松平芳子和雪洛的反应。 松平芳子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雪洛,随后又将目光转回到夜凰之身上,认真地说道:“关于上次在发电厂的任务,我看了你们传回来的视频,虽然很短,但我也是有一些眉目了,不过我和雪洛最担心的还是叶灼的身体状况,所以……等他这次回来,还是让他好好待着吧。” 此时,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只有那滴答滴答的钟声,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在 cA - 547 号安全区那座气势恢宏的关龙弘图宅邸中,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出璀璨光芒,将宽敞的客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然而,此刻屋内众人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压抑。 关龙弘图站在客厅中央,手中紧握着那份订婚请柬,面色凝重,嘴唇微微颤抖,缓缓吐出两个字:“月兰……” 声音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 一旁的关龙赢也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请柬:“姐姐……” 伶俐和程两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伶俐鼓起勇气说道:“小姐她……” 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难以继续说下去。 唐永龙将请柬上的内容看完后,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和松平良介?!” 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惊愕。 “……” 关龙弘图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手里的订婚请柬,那请柬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喃喃自语道: “松平良介…怎么会,叶灼难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不断交织碰撞。叶灼与女儿之间的种种过往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此时,站在一旁的关龙伶俐微微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这是好事,不是吗?” 她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希望能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 “是啊……” 关龙程也赶忙附和道:“毕竟也是松平拓海的儿子。”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说服大家往好的方面去想。 “不……” 关龙弘图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犹如一座沉甸甸的山峰,他凝视着桌上的请柬,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他说: “如今的社会不同于曾经,人心复杂难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松平家看似风光无限,但其中的暗流涌动又有几人知晓。我宁愿让月兰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也不想让这件事成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他缓缓摇头,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危机。 “事已至此。” 唐永龙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总要面对的,不光是月兰,还有思君,我同样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叶灼……”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都决定勇敢面对。 “……” 关龙弘图微微点了点头,神情疲惫却又透着决然:“这两天就开始准备吧,是好是坏,只有去了才知道。” 他转身望向窗外,远处的天空渐渐暗沉下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未知风暴。而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踏入这场不知结局的风云变幻之中。 …… 松平良介位于城郊的豪华住所内,装饰典雅而大气。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柔和地洒在各个角落。此刻,松平良介正站在宽敞的阳台边上,手中握着电话,神情专注。 “送到了吗?” 松平良介微微皱眉,对着电话那头发问,声音低沉而平稳。电话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回应声,他静静听着,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应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轻轻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结束了通话。 在客厅的茶几边,关龙月兰正伏在茶几上,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钢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什么。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阳光洒在发丝上,泛出淡淡的光泽。听到松平良介的话后,她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立刻起身,莲步轻移,朝着松平良介的方向走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送到我家去了吗?” 关龙月兰走到松平良介身前,微微仰起头,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仿佛对这件事极为关注。 “嗯。” 松平良介随手将手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送到了,他们那边说会在这几天准备好的,尽量早点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捋了捋被微风吹乱的头发。 “不过……” 松平良介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看着关龙月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你要给唐思君的家人也发请柬?” 这个问题似乎在他心里盘旋了许久,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有趣啊。” 关龙月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丽却又带着一丝狡黠。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眼神中满是戏谑。 “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表情……想象一下,当唐永龙收到这份请柬时,他们会有多么惊讶、多么慌乱,说不定还会有各种精彩的反应呢。这一定会很有意思。” 说到这里,她不禁轻轻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悦耳,却又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 …… 松平拓海面前的棋盘另一侧,亚雪身姿端庄地跪坐着,她微微垂首,轻声呢喃道:“订婚吗......”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拂过琴弦。 松平亚雪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松平拓海身上,接着说道:“和关龙家的女儿订婚,倒是有点意思呢。”她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思索,说着: “我原本还以为良介对那女孩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罢了,没曾想到居然发展到了要订婚的地步。”亚雪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对面的松平拓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缓缓开口说:“这确实是件好事啊。只可惜,我因事务繁忙无法亲自前去见见我未来的儿媳妇,所以这次就只能拜托你和叶灼一同前往了。” 听到这话,松平亚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没问题。不过据我们的探子所探查到的消息来看......关龙月兰不仅给自己的家人发出了请柬,竟然连唐思君和其家人也收到了邀请。” 松平拓海闻言,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回应道:“嗯......这倒也不难理解。想必这其中多是些女人之间的纠葛之事吧,你无需太过在意她们。只要紧紧跟着叶灼就好,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而且,我觉得现在也是时候该让你重新恢复光明了......” …… 第62章 意想不到的知情人-破局之法-恩怨交锋(上) 时间匆匆而过,如潺潺流水般悄无声息,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月…… 就在这一天,叶灼再一次稳稳地坐在了松平拓海的面前。此时呈现在松平拓海眼前的叶灼,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曾经,叶灼满身伤痕,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疤仿佛是一道道岁月的沟壑,刻在他的肌肤上,而如今,他已彻底摆脱了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肌肤恢复了往日的光滑与紧致。此刻的他,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健康而充满活力的气息,眼神中更是透着自信与坚毅。不仅如此,他还能够气定神闲地与松平拓海展开一场对弈,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淡定,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存在过。 松平拓海凝视着叶灼,目光深邃而锐利,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他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叶灼,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医疗小组向我汇报说,针对你的整套医疗方案以及康复进度都已经圆满结束了。那么你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茶室里回荡。 只见叶灼手中轻轻捏着一枚棋子,那枚温润的棋子在他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巧精致,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自信而满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回答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在过去的那漫长两个月里,身体伤痛的折磨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的头脑始终昏沉不清,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任何问题。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常常会被疼醒,那种钻心的疼痛……不愧是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叶灼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棋子,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而又难忘的日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 “那……” 松平拓海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地锁住叶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继续问道:“你觉得亚雪她?” “她很好。” 叶灼立即回应,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与感激: “这段时间她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我明白自己亏欠她太多,也亏欠您太多。同时,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思考,我也大概明白了您要做的事情。” 叶灼抬起头,目光坦然地与松平拓海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叶灼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足勇气,然后有条不紊地说道:“您一直在为松平家铺后路,精心布局着每一步。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您的计划,桜子,芳子,亚雪的安排都是如此。您不是要把松平家的未来孤注一掷地交给某一个人,而是巧妙地将所有的希望和责任分散给他们。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无疑是亚雪。她是将要代替夜凰之的人,夜凰之的落幕便是您完全掌握这个安全区的时候。桜子和芳子在白道上长袖善舞,为松平家开拓人脉、巩固地位,她们就像是家族在光明世界的代言人;良介则在黑道领域纵横捭阖,为家族扫除障碍、保驾护航;而亚雪则是制衡两边的平衡者,她以独特的身份和智慧,维持着家族各方势力的微妙平衡,是家族暗中的利刃,确保整个家族的稳定发展。我说的对吗?” 叶灼说完,轻轻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为他的这番精彩推理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你很聪明。” 松平拓海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夜凰之没有看错你,我也没有看错你,你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叶灼笑道:“过誉了。” 松平拓海落下一子,等待叶灼也准备落子时,他突然开口: “我把亚雪托付给你,怎么样?”松平拓海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审视与期待,打破了一室宁静。 “……”叶灼正准备落子的手先是停在半空,他的手指悬在一枚白子上方,随后他缓缓收回手,脸上浮现出极为纠结的神情。他微微皱眉,嘴唇轻抿,似乎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挣扎。 “怎么说呢,我并非是想拒绝,只是有些惶恐。”叶灼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自信,望向松平拓海,“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过着平凡日子,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而她可是您的女儿,身份尊贵,成长环境与我截然不同。”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松平拓海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住叶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这些天我仔细观察,觉得你们相处得十分融洽。”松平拓海陷入回忆: “我在她的脸上见到了那种,只有她小时候才有的纯真笑容。那笑容灿烂又纯粹,仿佛回到了她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落寞: “即使是对我这位父亲,她现在也对我抱有隐瞒、秘密和隔阂。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纱幕,难以真正靠近。而你不一样,她在你面前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自然又真实,毫无架子。我对她的歉意几乎和对桜子的歉意是一样的。”说到这里,松平拓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愧疚,又有无奈。 松平拓海看着叶灼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份慈祥,犹如一位长辈在殷切期盼晚辈做出正确选择: “既然你们如此合适,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一直以来都坚信爱是平等的,无关乎身份地位。只要两人都深深地相互爱着对方,并且愿意为对方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这就足够了。我也愿意给你这个机会,这不仅仅是为了亚雪能收获幸福,更是为了松平家的所有人。亚雪若能幸福,松平家也能多些温暖和睦。” 叶灼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棋盘上,那些黑白棋子仿佛变成了他内心纠结的具象化。他捏着棋子的手指逐渐用力,许久之后,叶灼好像随意的落下棋子,这才呢喃道: “爱么…我不敢确定……”声音很轻,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爱吗?”松平拓海好像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随即抢先开口。他微微仰头,望向天花板,陷入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之中。 “爱很模糊,很笼统,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从前,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旧世界,黄金时代。那时的社会更加开放自由,人们对于爱的理解和表达多种多样。爱有很多很多的定义,有好有坏。在当时,爱情百态。” 松平拓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灼,眼神中满是感慨:“有人花点钱在钟点房就能睡到他人的一生挚爱,他们把爱情当成一场交易,一种短暂的欢愉,却从未真正理解爱的真谛。爱绝不是简单的肉体结合,而是灵魂的交融。”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继续说道:“也有人耗尽半辈子积蓄娶到自己认为的一生所爱,他们视爱情为一种责任与付出,愿意为了心爱的人努力奋斗,给予对方安稳的生活。这种爱深沉而厚重,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还有人靠甜言蜜语收获幸福,他们用浪漫的言辞编织出美好的梦境,让对方沉浸其中。然而,这种建立在言语之上的爱情,或许美好却也脆弱,一旦面对现实的冲击,就可能不堪一击。”松平拓海轻轻摇头,表情略带惋惜: “有人捧出真心却换来伤痛,他们毫无保留地付出,全心全意地对待爱情,可最终却被辜负,留下满心伤痕。爱情有时候就是如此残酷,让人捉摸不透。”松平拓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似乎想起了某些伤心往事。 “有人爱还没开始就已倦怠,他们在还未真正了解爱情的美好时,就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热情,错过了可能的幸福。而有人还未触碰就已经爱得疯狂,仅仅是一个眼神,一次邂逅,就深陷爱河,无法自拔。所以,什么是爱?这本身就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松平拓海摊开双手,微微苦笑。 “……”叶灼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他静静地坐着,脑海中思绪翻涌,回味着松平拓海的话。 松平拓海放下茶盏,身体坐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当然,这件事一开始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亚雪的。她思前想后,犹豫了很久,最后才鼓起勇气想让我替她询问你的意见。同时我也觉得这很好,你要知道,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机会。亚雪将来在松平家的地位会是举足轻重的,她的选择影响深远。而你若能与她携手,对你来说,无疑是人生的重大转折。” 叶灼沉思片刻,再次抬起手,动作沉稳而坚定,将棋子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声。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松平拓海,说: “我愿意,这不仅仅是对我,甚至对我的家人,也是莫大的荣幸。我深知这背后的意义,也清楚您的意思,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同时,也是因为亚雪。在与她相处的日子里,我也感受到了她的善良、温柔与独特魅力。谢谢您可以如此重视我。” 松平拓海依然笑着,那笑容中充满了欣慰:“我多么希望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儿子,有敏锐的思想,看待问题深刻独到。而不是像良介……他太过自大,放肆,做事不计后果,总是让我操心他以后的路。” 就在这时,“咚咚咚……”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随后,门被缓缓推开,松平亚雪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和服,腰间系着精致的腰带,乌黑的短发梳的比平时更整齐。 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默默的来到叶灼身边跪坐了下来。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红,似乎是听到了叶灼和松平拓海两人的对话。她偷偷抬眼看向叶灼,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抹动人的笑容…… 松平拓海目光柔和且深邃,饱含着期许与信任,依次看向叶灼和松平亚雪…… “叶灼,我把亚雪交给你。” 松平拓海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这片宁静中清晰地传开:“这不仅仅意味着我认可你这个人,更是将你视作松平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从今往后,你就是亚雪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婚姻之路漫长,会有诸多未知与挑战。我希望亚雪在你心中,始终占据着无可替代的位置,无论她将来健康或是遭遇疾病困扰,你都能坚定不移地深爱着她,这份爱矢志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你愿意吗?” 松平拓海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叶灼心上,他感受到了这份托付的重量,也明晰了自己即将承担的责任。叶灼挺了挺脊背,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声音洪亮且真挚: “我愿意。”这三个字,宛如誓言,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随后,松平拓海微微转头,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女儿松平亚雪。他的眼神里,慈爱尽显,仿佛又回想起亚雪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亚雪,叶灼出身平凡,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松平拓海的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但你我都看到了他身上与众不同的闪光点。他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照进你的生活,让我在你脸上看到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看到了你眼中那特殊的情感。”松平拓海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似感慨时光飞逝,又似欣慰女儿找到归宿: “我同样希望叶灼是你生命中不可分割的另一半。未来的日子里,无论叶灼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被疾病侵袭,你都能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他。你们要携手走过余生的每一个阶段,相互包容,彼此支持,共同去创造属于你们的幸福生活。你愿意吗?” 亚雪听着父亲的话语,心中满是感动与幸福。她的面色愈发红润,恰似天边绚丽的晚霞。她下意识地抬头,与叶灼对视了一眼,那一刻,他们的目光交汇,仿佛传递着千言万语,满是对彼此的深情与对未来的憧憬。随后,亚雪转过头,看向松平拓海,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温柔,轻声却有力地回答:“我愿意。”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承载着她对叶灼的爱意,对未来生活的期待,也宣告着她将与叶灼共同开启人生新旅程的决心…… 松平拓海笑着: “这是场简陋的婚礼不是吗?没有亲朋好友,只有我们三个,甚至这场婚礼都不为外人所知。” 叶灼说: “我理解,亚雪的身份特殊,暂时不可以公之于众,这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没错。”松平拓海点点头: “不过,我想借良介的订婚宴,让你们公开关系,还有亚雪的身份……” “……”叶灼有些震惊: “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这样的话肯定会被人怀疑真假,毕竟已经有了一个桜子,恐怕……” “这不用担心。”松平拓海十分有自信的笑着。 紧接着,又是一阵开门音…… 叶灼下意识的看向来者…… “!”竟然是松平芳子!! “?”叶灼惊讶又疑惑,他有些不敢置信站起身与之对视…… 松平芳子站在他面前,拍了拍叶灼的肩膀: “坐吧妹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想叫你叶灼。” “……”叶灼缓缓坐下,不明所以的看向松平拓海…… 他解释:“总要有人替我掌控大局,芳子跟了我那么长时间,对她我是绝对相信的,同时,这次她来也是想见见你们两个。” “是啊。”松平芳子并没有跪坐下来,她说: “我临时把雪洛支开才过来的。”她看向叶灼: “你姐姐很担心你,不过说来也奇怪,你和她失踪的弟弟长得真的好像,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安排的一样合适。” “巧合吧。”叶灼笑着: “我想多半是幸运,不然的话我现在也只是个拾荒者,现在的生活都是我以前不敢想的。” “亚雪。”松平拓海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深意,轻声说道,“先带叶灼出去吧,我和芳子有些事情要谈。”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这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亚雪微微颔首,乖巧地点点头,声音清脆地回应道:“好。”她站起身来,迈着细碎的步伐往外走去,叶灼见状起身默默地跟在亚雪身后。 当叶灼刚刚转身轻轻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他就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松平亚雪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从后面紧紧地抱了上来。她的双臂环绕着叶灼的腰肢,力度不大却充满了依赖,头轻轻地靠在叶灼的后背上。 叶灼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亚雪环在他腰间的手上,一边摩挲着,一边笑着轻声问道:“怎么啦?” 亚雪微微仰起脸,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抹迷人的红晕,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撒娇的意味:“今天真的很高兴,开心得我都感觉这一切像在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叶灼的后背上,仿佛这样就能更真切地感受这份幸福,温热的气息透过衣物,轻柔地拂过叶灼的肌肤…… …… 松平良介这边。 平日里行事洒脱不羁、极少在一处长时间停留的他,此刻竟罕见地长久伫立在自己那座奢华无比的豪宅大楼下的院子里。阳光倾洒而下,将整个院子映照得熠熠生辉。这座院子规模宏大,平日里松平良介忙于各种事务,鲜少静下心来欣赏这一方景致。 他静静地看着周围几十号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订婚宴布置现场。工人们各司其职,有的在精心悬挂高架上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还有的在小心翼翼地摆放着一套套精美的桌椅。那些自从豪宅建好之后,他都难得驻足观赏的花坛和水池,此刻也成为了布置的重点区域。花坛里盛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争奇斗艳,芬芳四溢;水池中波光粼粼,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周围的一切,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 不远处,关龙月兰正指挥着布置工作。她身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淡蓝色连衣裙,修身的设计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添几分灵动之美。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犀利与果断,高挺的鼻梁下,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 “太俗套了。”关龙月兰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满,看着前面那几个正在摆放大型花篮的人,以及已经对称摆好的花篮,毫不留情地指点道。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院子里清晰地传开: “俗套还占地方,只是一场宴会而已,根本不需要走地毯。把这些花篮放到舞台周围就可以了。记住了,到时候我要求所有的装饰都要用真花。而且服务员也要随时盯着,一旦发现花有蔫了,就要马上去换,不能出现任何瑕疵。” “小姐。”一个身着服务员制服、打扮整齐的男人微微躬着身,毕恭毕敬地走到关龙月兰面前,双手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单子,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说道,“这是为本次宴会精心准备的菜品、点心和酒水的详细清单,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调整的地方吗?” “嗯……”关龙月兰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接过单子。她微微低下头,目光快速地在单子上扫视着,眼神专注而认真。片刻之后,她又将单子递回给服务员,语气干脆利落地吩咐道: “口味太重的菜品统统不要,油腻、辛辣的食物不符合这次宴会的格调。点心的种类要再多一些,不能只是常见的几种样式。可以多在点心造型上花些心思,比如做成各种动物形状或者艺术造型。摆盘和餐具方面也要多创新,要给宾客们带来一些视觉享受。明白了吗?” 服务员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明白,小姐。我们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精心准备,确保宴会的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说完,便匆匆离去,去传达关龙月兰的指示。 关龙月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继续审视着整个布置现场,仿佛要将每一个角落都纳入掌控之中,誓要打造一场无与伦比的订婚盛宴 。 此时的松平良介已经走到她身后,说:“宴会布置的事情会有专人来安排的,你放心去试礼服和妆容就好,这里有我呢。” 而关龙月兰回答:“我还是想自己来,这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 “白凌芷去安顿你父亲他们了,另外,你父亲想见见你,你真的不去吗?” “不了。”关龙月兰十分确定的说: “这两天我还是尽量给自己一个好心情,不然做什么都没劲儿。” “不过……”松平良介想着:“我觉得家里人还是要见一下的,不是吗?” “嗯……”关龙月兰想了想: “好吧,等我这边忙完了再去。” …… 第63章 意想不到的知情人-破局之法-恩怨交锋(下) 时隔这么长时间,唐思君再一次跟着夜凰之回到要塞。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可唐思君却无心欣赏。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曾经一同来这里的记忆,此刻都成了刺痛她内心的针。只不过这次,坐在她身边的人换成了余亚杰。余亚杰时不时偷瞄唐思君,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情绪变化,可唐思君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 刚进到屋里,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笼罩了他们。唐思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唐永龙。唐永龙身形端正,表情凝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唐思君身上,那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许。 唐思君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小声道:“爸,我和叶灼……”她的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带着些许犹豫和不安。 “我知道。”唐永龙的脸色很严肃,他的目光从唐思君身上移开,看向唐思君身边的余亚杰,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就是余亚杰么?”他的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余亚杰身子猛地一挺,脸上立刻堆满了礼貌的笑容,赶忙回答:“是的叔叔,我是余亚杰,是……”他原本还想多说几句自我介绍的话,可刚开口就被唐永龙打断。 “别说了。”唐永龙对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后又说:“再等一会,叶灼也快到了。”说完,他转头询问旁边表情同样严肃的夜凰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寻:“照你之前跟我说的,叶灼现在算是松平家的人了。” “嗯。”夜凰之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嘲讽地看着另一边沙发上的唐思君说:“他现在的关系地位可不低,等松平亚雪正式公开身份,叶灼再怎么说也是松平良介的姐夫。”夜凰之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向唐思君。 夜凰之的一番话让唐思君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与尴尬交织在心头。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双手上有着能逃避现实的魔力。她沉默不语,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屋内略显压抑的寂静。众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朝门口望去,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再待一会后,叶灼和松平亚雪推门而入。 “都在啊。”松平亚雪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她亲昵地帮叶灼脱下外套,动作自然而流畅,然后轻轻搭在沙发靠背上。随后,她和叶灼一块坐下。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看着唐永龙,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叔叔今天让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我一开始是不想过来的,因为我们有事情还要忙,但叶灼说,毕竟您也是对他有很大的帮助,换而言之,要是没有您,我也遇不到叶灼。” “……”唐永龙似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微微皱眉,嘴唇紧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于是松平亚雪便继续开口道:“您无非是为了询问叶灼为什么没有选择您的女儿,或者是,为什么你的女儿没有选择叶灼,对吗?” 唐永龙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纠结了很久。 “她不忠心。”松平亚雪说,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个字都像是一颗掷地有声的石子:“就这么简单,您让一个本就不爱叶灼的人去爱他,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松平亚雪说着,用嘲讽的眼神看向唐思君。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仿佛唐思君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丑。 “更别说这个人还不忠,而且还伤害过叶灼。”她又将目光转回到唐永龙身上,眼神中带着质问: “您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决定这件事的?是为了让她赎罪?还是补偿?”亚雪的问题无比犀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问题的核心: “如果是赎罪,那就不应该不忠,如果是补偿……那唐思君就只不过是叶灼的一个私有物而已,而私有物,在没有主人的允许下是不能有选择的。”说到这儿,叶灼将手放在亚雪的手背上想要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亚雪只是轻轻的拨开他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随后继续义愤填膺地说道: “本就不爱,本就不忠,听信三言两语就移情别恋的一个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比爱他?叶灼出事的时候她在哪儿?我救他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松平亚雪越说越激动,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唐思君被松平亚雪的话彻底击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唐永龙坐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松平亚雪的话句句扎心,让他无言以对。 “你真是个失败者。”松平亚雪看着唐思君:“和关龙月兰相比,你有什么优势吗?或者是和我相比,你又有什么?” “够了!”唐永龙大喝一声的站起身,对松平亚雪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反观松平亚雪,她此时的表情是轻蔑,是嘲讽: “抱歉,在这里我有这个资本嚣张,我也有理由嚣张。” “龙爷……”刚刚一直未开口的叶灼开始说话了:“关于思君的事情,我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同时,在一些事情上,我始终放不下,亦或是忘不了,我没有抱怨谁,也不怪你和思君,只是从前的事情让我无法和她相处,所以…现在就是我的选择。” 叶灼起身说道: “我相信思君和亚杰在一起是最好的结局,所以我希望您也能接受,毕竟,思君是您最重要的人不是吗?”说罢,叶灼便拿起外套向外走去,松平亚雪也跟在身后…… “叶灼。”唐永龙突然的话让叶灼停下脚步: “进了松平家……你觉得你能有善终么?” “……”叶灼没有回答,他微微回了下头,随即便离开了。 …… “父亲。” 松平芳子静静地看着眼前叶灼与松平拓海对弈后那盘错综复杂的棋局,神色平静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忧虑。她莲步轻移,缓缓跪坐在了叶灼刚才落座的地方,身姿优雅而端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静谧的气息,然而此刻的氛围却并不轻松。 松平芳子微微欠身,目光诚挚地望向松平拓海,轻声问道:“关于良介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她的声音轻柔,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寂静。 松平拓海没有立刻看向她,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思索。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黑棋,那枚棋子在他的指尖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除了良介,计划的其他部分都在按照正常的方向发展,似乎良介的命运真的就会像叶灼所提议的那样,良介非死不可,我……好像没有破局之法……” 说着,松平拓海少见地皱起了眉,那两道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一座沉甸甸的山峰,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迷茫与挣扎,在这场关乎家族命运和儿子生死的抉择面前,他陷入了深深的困境。 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松平拓海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有些犹豫地落下了黑棋。那枚棋子落下的瞬间,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命运敲响的一记沉重钟声。 “父亲……”松平芳子的再次呼唤让他缓缓抬起了头。只见芳子面色平静如水,眼神中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她轻声说道: “您输了……大雪崩定式,叶灼已经赢了,您还是低估了。”她的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松平拓海的心里。 “怎么可能……”松平拓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十分不相信地看着盘中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仿佛那些棋子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正无情地嘲笑着他的失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甘,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就像早就预料到我们之间要说什么一样,他在棋盘上就做好了回答…良介……就非死不可吗?他可是我的儿子!”松平拓海的情绪瞬间爆发,他猛地抬起手,愤怒地将所有的棋子,包括边上摆放精致的茶水都一股脑地扫落在地。棋子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他破碎的心境在发出最后的哀鸣。紧接着,他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棋盘上,木质的棋盘发出沉闷的响声,似乎也在为这场激烈的冲突而颤抖。 “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还没有亚雪大的孩子而已!” 松平拓海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泪花,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家族领袖,而是一位为儿子命运痛心疾首的父亲。在这一刻,家族的责任、儿子的生命,所有的压力都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 …… 返程的车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内,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叶灼将手里的棋谱轻轻放进副驾前的储物箱里,动作从容而淡定。随后,他笑着抛给了松平亚雪一个眼神,那眼神中蕴含着只有他们彼此才能读懂的默契。两人都知道车上有监听设备,所以交流需格外谨慎。松平亚雪微微抿了抿嘴唇,率先隐晦地说道: “有把握吗?”她的目光直视前方的道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看似镇定自若,可微微收紧的指关节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紧张。 叶灼耸耸肩,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说道:“压力是有的,但也不是没有把握,你猜的很对,所以我还是有提前准备的,不过……”叶灼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看向松平亚雪,询问:“你也决定这样做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涉及到许多人的命运。 “嗯。”松平亚雪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决然,“为了大局着想,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可避免。”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显示出她内心的果断与决心。这时,亚雪突然发问,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前方的道路:“对她,你怎么想?”她的语气看似随意,可微微紧绷的侧脸却表明这个问题并非无关紧要。 “什么?”叶灼皱起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思君吗?”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唐思君的面容,曾经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但很快他便将那些思绪抛诸脑后。 “不是。”亚雪看着前方的路,眼神专注,可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是说关龙月兰,之前听夜凰之说,你和她的关系很好,不知道你对她是怎么想的?”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直击叶灼的内心。 叶灼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这是考验吗?我只能说我心里只有你。”他的眼神真挚而深情,紧紧地盯着松平亚雪,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算是考验吧。”松平亚雪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过我知道你还爱她,或者是喜欢吧,毕竟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更讨人喜欢不是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可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 “嗯……”叶灼想了想,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说道:“但有些人或物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同时我觉得爱就应该坚定不移,而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在我看来那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的声音平和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这时亚雪转移话题,问道:“那后天的订婚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担忧,毕竟这场订婚宴意义非凡,关乎着许多事情的走向。 “非去不可。”叶灼不假思索的回答,语气斩钉截铁:“而且这场宴会注定会有火药味,某些人得意的嘴脸,某些人傲慢的嘲讽……”说着,叶灼逐渐收起了笑容,他的眼神逐渐严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宴会上即将发生的种种场景。他看向车窗外,外面的世界依旧繁华热闹,可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向了远方,他呢喃着: “松平月兰……一切已经注定,也没有什么爱不爱的,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又能说什么…如果注定成为敌人……”叶灼看向亚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是不会手软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 松平良介的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一条略显偏僻且陌生的路段上。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几棵孤零零的树木,远处山峦起伏,与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相映成趣,可这如画的美景却没能引起车内之人太多的注意。后座上,关龙月兰独自一人安静地坐着,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摇曳,宛如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她微微蹙着秀眉,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关龙月兰看着车窗外那从未见过的陌生景色,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没来过这里,不是去见我父亲他们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 前面开车的苏逸尘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通过车内后视镜快速看了一眼关龙月兰,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回答道: “小姐,少爷之前安排他们在少爷的另一处房产住下了。可能小姐您之前没有来过吧,这个事情也是小白告诉我的。”苏逸尘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显得干练而精神。 “小白?” 听到这儿,关龙月兰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原本略带疑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好奇地询问:“欸,我找人打听,听说你和白凌芷的关系很好,是吗?” 她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地盯着后视镜里苏逸尘的眼睛,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额……”苏逸尘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是啊,我和小白在同一所保镖学院认识的。当时我比她大一届,算是学长吧。”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段青涩的时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我和她以前经常一起去训练场,或者一起做功课,但是我毕业以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就一直留在学院当教官,小白去了松平公司。平时我和她都比较忙,只是偶尔在周六周天见见面。说起来,也是托了她和小姐您的福,我才能来这里工作。” 关龙月兰轻轻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啊,在这里工作也挺好,你们也能多见见面。”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问道:“那白凌芷以前有和你说过良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个吗……”苏逸尘听到这个问题,不禁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也没有多问,她刚到那边工作的时候跟我说过少爷人很好,对下属很照顾,工作能力也很强。后来我也没多问,因为松平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保密的,我也不方便多打听。毕竟作为一名保镖,职业操守还是很重要的。” “……”关龙月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松平良介和白凌芷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暗自冷笑。沉默片刻后,她继续问道:“那你们两个有考虑结婚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感兴趣。 “有的。”苏逸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但紧接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尴尬地说道:“不过还是有点困难……”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毕竟我的家庭状况不是很好,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收入微薄。再加上结婚时各种各样的琐事,还有她家里人要求的聘礼什么的……小姐您也知道,我和她都是普通家庭,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确实有些吃力。” “嗯。”关龙月兰笑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所以还要努力啊。” 她靠回座椅上,目光再次投向车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车内也随之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车子缓缓驶向那处宅邸,轮胎碾压在平整的路面上,发出沉稳而单调的声响。周围的景色渐渐从开阔的郊野转变为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观…… 苏逸尘在大门外减速停留了一下,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一道隔绝尘世的屏障。随后,感应装置似乎接收到了信号,前面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是古老城堡开启的前奏。车子缓缓驶入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精致的小别墅。别墅整体呈现出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红色的屋顶与湛蓝的天空相互映衬,显得格外醒目。别墅前的花园里,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芬芳,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宁静与优雅。 车子稳稳停下,关龙月兰身旁的电门也自动打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苏逸尘迅速推开车门,利落地从驾驶座走了下来。他快步绕到车后,伸手轻轻扶住车门,微微弯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在旁边提醒她:“小姐,小心头。” 与此同时,她正前方别墅的大门也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许久不见的关龙弘图还有关龙赢与其他人从里面走出。 他面色凝重,目光落在关龙月兰身上,轻轻唤道:“月兰……”他微微皱着眉,眉心处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似乎心中藏着无尽的忧虑。随后,他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边说:“进来说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 “不了。”关龙月兰突然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决,打破了空气中微妙的气氛。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向关龙弘图宣告着自己的独立与自主。 “……”关龙弘图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一丝愤怒。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关龙月兰,仿佛眼前的女儿是一个陌生人。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而关龙月兰的表情依然没变,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宛如一株傲立在寒风中的梅花。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同样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你,本来还想着等到宴会那天再问的……”关龙月兰的表情逐渐变得愤怒,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多年来的委屈与怨恨全部释放出来,甚至压过了关龙弘图。她向前跨出一步,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她嘶吼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那声音中饱含着痛苦与愤怒,就连关龙弘图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女儿那充满质问的目光。 关龙月兰继续说着,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从我记事开始,你们就告诉我,我有绝症,我信了,你们说什么我都信。我配合治疗,接受各种检查,按时吃药,生活上小心翼翼,注意这个,小心那个,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们说的话。可是……为什么?” 关龙月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关龙弘图,眼中泛出晶莹的泪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悲伤的光芒:“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呐喊。 “要不是夜凰之,不是叶灼,不是松平良介,我可能现在还像个笼中鸟一样待在你的笼子里。来到这里,我头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生活,什么是我一天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堆虚假的检查和体检!”关龙月兰越说越激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苍白的痕迹。 “月兰……”关龙弘图的声音很轻,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地飘落。他缓缓抬头看向关龙月兰,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他解释道: “我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 “我已经受到伤害了。” 关龙月兰冷声说着,她伸手抹去眼角即将流下的眼泪,动作干脆而决绝。她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我不会再进入一间……有你在的房子了,你想把宠物鸟抓回笼子,但很抱歉,鸟儿已经飞走了,至于你为小鸟找的医生,她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听到此话,关龙弘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瞪大了眼睛,立即询问道: “秀琴的意外真的是你安排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是。”关龙月兰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与愧疚。她冷冷地看着关龙弘图,一字一顿地说: “是我安排的,而且我会一个一个地报复我恨的每一个人,谁都不会放过,一直到我满意为止。” 她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冷风,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此时,阳光依旧洒在院子里,可每个人都感觉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与恩怨所笼罩…… “好了。”关龙月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我没有闲工夫在和你多说什么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父亲……” ‘父亲’这两个字她说的很重,甚至让关龙弘图的心都颤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心脏狂跳不止,瞬间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黑! “父亲!” …… 第64章 私下交谈-真正的补偿-久违的会面 夜晚,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悄然隐没在地平线之下,安全区繁华的一面才如同被揭开神秘面纱般,淋漓尽致地显现出来。 整个安全区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瞬间焕发出无尽的活力。四处都是五彩斑斓的灯光,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无比的画卷。路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整齐地排列在街道两旁,宛如忠诚的卫士,默默地守护着这片热闹的区域;商店橱窗里的霓虹灯则闪烁着各种奇妙的色彩,红的似火、粉的如霞、蓝的像海,它们不断变换着形状和图案,有的勾勒出时尚的模特身影,有的展示着诱人的商品信息,吸引着路人的目光;还有那些悬挂在建筑物外墙上的装饰灯,一串串、一排排,如同璀璨的星辰洒落人间,将建筑的轮廓装点得美轮美奂。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仿佛是一条永不停歇的人潮河流。年轻的情侣们手牵着手,漫步在街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他们时而驻足在某个特色小店前,欣赏着店内的新奇玩意儿;时而走进一家温馨的咖啡馆,享受着属于两人的浪漫时光。一群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则穿着时尚潮流的服饰,嘻哈打闹着,他们的笑声清脆响亮,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还有一些家庭,父母带着孩子,孩子们兴奋地左顾右盼,被周围的一切新鲜事物所吸引,时不时拉着父母的手,指着某个小吃摊或者玩具店,撒娇耍赖地想要得到心仪的东西。 马路上的车流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减少,反而更加繁忙。汽车的大灯如同明亮的眼睛,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一辆辆轿车、越野车、公交车在马路上有序地穿梭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汽车喇叭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特的城市乐章。出租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寻找着需要搭乘的乘客;私家车则载着一家人或是赶去参加聚会,或是准备回家享受温馨的夜晚时光。公交车稳稳地停靠在站台,又缓缓启动,带走一批乘客,又迎来新的一批,承载着人们的出行需求和生活轨迹。 随着夜色渐浓,商贩小吃摊纷纷出现在街道两边。这些小吃摊像是一个个魔法盒子,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烤串摊位上,炭火熊熊燃烧,羊肉串、鸡翅、等食材在铁签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瞬间升腾起一股带着香味的烟雾,摊主熟练地翻转着烤串,撒上各种调料,那浓郁的香味引得路过的人纷纷咽口水。煎饼果子摊前,老板熟练地将面糊均匀地摊在烧热的铁板上,打一个鸡蛋,用铲子快速搅拌均匀,再铺上薄脆、生菜、火腿等食材,刷上特制的酱料,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煎饼果子就递到了顾客手中。还有卖水果捞的摊位,色彩鲜艳的水果整齐地摆放在透明的容器里,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水果,再淋上香甜的酸奶或是果酱,一份美味又健康的水果捞就诞生了。这些小吃摊不仅满足了人们的味蕾,也为安全区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浓浓的烟火气,预示着这里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人们在这个充满活力的夜晚里,尽情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快乐时光,忘却了白天的疲惫与烦恼,沉浸在这繁华热闹的氛围之中…… 唐思君就站在这热闹非凡的景象之中,周围的喧嚣与活力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画面,与她格格不入。五彩的灯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人群的欢声笑语在她耳中如同遥远的杂音。她手里紧握着手机,眼神专注地看着上面松平亚雪发来的短信,以及附属的一张照片。手机屏幕散发的冷光映照着她的眼眸,透出一丝迷茫与不安。 ‘一个人来。’简短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消息的下面是一张咖啡馆的照片,画面里,温暖的灯光从咖啡馆的窗户透出,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照片旁还附着咖啡馆精准的定位,像是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她前往未知之地。 根据照片和定位,唐思君在熙攘的街道中穿梭,脚步略显沉重。很快,她找到了与之对应的咖啡馆。还未等她进去,透过那明亮的玻璃,她就看到了落座在店里向她招手的松平亚雪。松平亚雪妆容精致,穿着时尚得体,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优雅又从容,与此刻满心纠结的唐思君形成鲜明对比。 “……”唐思君深吸一口气,推开咖啡馆的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旁边服务员热情的‘欢迎光临’,但她恍若未闻,径直朝着亚雪走去。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搞这么神秘干嘛?”唐思君略高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突兀地响起,甚至吸引了周围其他客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明所以的邀约,心中的烦躁已然溢于言表。 “不要急嘛~”松平亚雪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那笑容看似温和,却总让唐思君觉得暗藏玄机。“你先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唐思君皱着眉,心中满是疑虑,半信半疑地坐在她对面。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也在为这场诡异的对话增添一丝紧张的气氛。 亚雪像是闲聊一般开口问:“喝点什么?这家的咖啡不错,虽然我没喝过,也不爱喝,但这是服务员告诉我的,你要来一杯么?”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摆弄着桌上的餐具,看似随意,实则观察着唐思君的反应。 唐思君目光望向外面繁华的街道,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只是冷声回应:“喝不了。”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哦~对。”亚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你刚戒毒不久,不能喝咖啡。”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让周围人听到这个敏感的话题。 “啧…”唐思君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直直地盯着松平亚雪:“你到底要说什么?”她已经没有耐心再周旋下去,迫切想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松平亚雪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缓缓说道:“这段时间,我和叶灼相处的很好。”说到叶灼,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温柔,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我和他很合得来,感情上也好,其他方面也是,我都不自觉的开始想以后的日子了,家庭,孩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然而,话锋一转,当提到孩子时,松平亚雪的表情开始变得平静,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整整齐齐的手术刀疤痕,轻轻叹了口气:“我用开玩笑的口吻问过他,他也很憧憬以后的日子,不过……孩子的事情我无法做到。”她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唐思君: “我身上的植入体,还有其他的手术改造并不支持我生儿育女,所以我想要说的就是……”松平亚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唐思君那有些茫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让你怀上叶灼的孩子……” “什么!?”唐思君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然站起身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太过剧烈,不仅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更是再次吸引了不远处其他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咖啡馆里蔓延开来。 “放轻松好不好?”松平亚雪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小声抱怨着,“为什么总是一惊一乍的?”她试图用眼神安抚周围的客人,同时又对唐思君的过激反应感到不满。 “这种事……”唐思君面露难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重新坐下,眼神飘忽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角,有些紧张地说: “叶灼现在是你的人,这不关我的事,而且就算是他也不会同意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被松平亚雪这个荒谬的提议惊到了。 “他当然不会同意了。”松平亚雪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所以我就没和他说。这都是我的想法,就看你同不同意喽。”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笃定唐思君会有所动摇。 “这……不可能的事。”唐思君连连摇头,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内心依旧翻江倒海,“他也不会是那样的人,就算我同意了又怎么样,更何况,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她试图从理智上说服自己,也说服松平亚雪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 “哈~”松平亚雪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某些人不是说,愿意为叶灼做任何事吗?你欠他一条命,在我看来,你也不需要用自己的命偿还,只要给他一个新生命就好,之后我们就两清了,就这么简单。”她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唐思君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怎么会简单?”唐思君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这不是小事,我……”似乎是被这个复杂又棘手的问题堵住了思绪,唐思君一时陷入沉思,大脑里乱成一团麻,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你只需要做。”松平亚雪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唐思君身边。她双手轻轻搭在唐思君的双肩上,立刻感受到了唐思君燥热的体温和砰砰直跳的心跳,这让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后,她俯下身,凑在唐思君的耳边轻声道:“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的,事成之后,我保证,你们再也不会和我们有任何交集,你想和余亚杰怎么样就怎么样,当然,如果说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会帮忙的。”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唐思君耳边种下了一颗蛊惑的种子。 松平亚雪说完,轻轻拍了拍唐思君的肩,然后转身离开。她的背影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洒脱,与坐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唐思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唐思君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才那些令人震惊的话语,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难题。 …… 松平良介和白凌芷并肩走进门,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内柔和的灯光洒下,照亮了宽敞的客厅。一眼望去,他们看到了矗立在沙发边的苏逸尘。 松平良介微微皱眉,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开口问道:“小姐呢?”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苏逸尘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小姐有些不舒服,她现在在卧室休息。”他的语气平缓而专业,没有丝毫慌乱。 “不舒服?”松平良介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话音未落,他便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急切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对关龙月兰深深的关切。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内光线较暗,窗帘半掩着,只透进些许微弱的光线。松平良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关龙月兰,她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无力地扶着额头,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平日里红润的脸颊此刻变得苍白如纸。 “月兰。”松平良介快步走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地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轻声问道:“怎么了?” 关龙月兰微微皱着眉,虚弱地回答:“难受,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累,然后是头晕恶心,还有些想吐……”她的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松平良介听后,立刻转过头,向身边的白凌芷果断地下达命令:“去下层找医生上来。”他的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 “好。”白凌芷简洁地回应了一声,转身迅速离开卧室,脚步匆匆,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十几分钟过去了,在这段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松平良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卧室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不安。白凌芷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显示出她内心的一丝担忧。苏逸尘也是如此。 此时,卧室的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几个医生和护士推着各种医疗仪器从卧室走出,仪器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怎么样了?”松平良介急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她生什么病了吗?”他的眼神紧紧盯着为首的医生,仿佛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并没有。”为首的医生面带微笑,从容地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有条不紊地回答松平良介的问题,“月兰小姐一切正常。”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笑容更加灿烂,“恭喜松平少爷,月兰小姐是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松平良介先是一愣,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后,他的脸上绽放出无比喜悦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真挚。他激动得有些忘乎所以,不由自主地抓住医生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兴奋: “真的吗?真的!” “千真万确,少爷。”医生被摇晃得有些站立不稳,赶忙扶了扶眼镜,稳住身形后,肯定地说道:“不会出错的。各项检查结果都表明,月兰小姐确实怀孕了。” 松平良介这才如梦初醒般放开医生的肩膀,转身朝着卧室飞奔而去。他的脚步轻快而有力,仿佛身上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他来到床边,“噗通”一声蹲下身,双眼紧紧地盯着关龙月兰,眼神中满是欣喜与爱意。关龙月兰也缓缓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我还没准备好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担忧,毕竟这个新生命的到来有些突然。 松平良介欣喜地看着关龙月兰,眼中闪烁着光芒,温柔而坚定地回答:“什么时候准备都不迟。”他轻轻握紧关龙月兰的手,仿佛想要传递给她力量和勇气。 关龙月兰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询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喜欢。”松平良介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他轻轻抚摸着关龙月兰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次日…… “宴会今晚就开始。” 松平亚雪跪坐在榻榻米上,动作轻盈,她的目光在自己那满满当当的衣柜里来回逡巡,仔细翻找着合适的衣服。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华服,色彩斑斓,质地精良,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得找个好看的衣服……”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经意地回头看向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期待。 “你穿什么?”她的声音轻柔悦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 “我么?”叶灼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不知道,就这样挺好的,我穿正装不好看。”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似乎并不在意宴会着装的繁文缛节。 “也行。”松平亚雪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她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我也觉得你平时穿的不错,嗯……”她的目光再度回到衣柜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我的裙子呢……”她小声嘟囔着,继续在衣物间翻找。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金黄。叶灼还是穿着平时的衣服,只不过在面容和头发上比平日更加用心打理了一番。他站在街边,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伤好之后,他身姿挺拔,气质独特,即便身着寻常服饰,在人群中也显得格外出众。 松平亚雪让他先到街上等松平芳子的车,自己则留在房间里精心打扮。叶灼静静地等待着,目光不时望向街道的尽头。很快,他就看到了街头驶来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子缓缓靠近,车身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头沉稳而威严的巨兽。 车子稳稳地停在他面前,后面的电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叶灼顺势望去,看到了坐在里面的松平芳子。她今日的妆容堪称精致绝伦,粉底打得轻薄透亮,仿佛天生丽质一般。眼影是深邃的紫色,与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相得益彰,眼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让双眸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她戴着一对华丽的耳环,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每一次晃动都折射出迷人的光彩。头发特意做了一点烫发处理,卷曲的发丝自然地垂落在两侧,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成熟。 她身着一件黑色晚礼服,剪裁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两肩上的装饰物设计独特,自然地垂搭在肩膀上,宛如两只灵动的蝴蝶停歇在花丛间。左手上佩戴的手表十分闪亮,表盘上镶嵌着数颗细小的钻石,表带是高级的鳄鱼皮材质,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右手则优雅地拿着一个黑色小皮包,小巧精致,与整体造型相得益彰。裙摆拖地,长度恰到好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流淌的黑色绸缎。搭配着一双红底高跟鞋,更是风姿绰约,气场十足。 松平芳子微微探身,上下打量着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惊讶,“你就穿这一身吗?”她的声音略带质疑,似乎对叶灼的着装选择有些意外。 “嗯。”叶灼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坦然。对于这样的问题,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芳子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后,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是亚雪过来了。他缓缓回过头,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 那是一抹十分清新的淡蓝色,宛如夏日清晨的湖水,清澈而宁静。松平亚雪穿着一条开叉连衣裙,淡蓝色的薄纱如云雾般轻盈飘逸,右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引人遐想。镶嵌着小钻的高跟鞋闪烁着高贵的光芒,每走一步,钻石都折射出细碎的光影,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上身紧致的衣着完美地凸显着她的身材曲线,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展现出女性的性感与魅力。薄纱的质感轻柔细腻,无时无刻不给叶灼一种仿佛能够看到亚雪肌肤的错觉,这种若有若无的诱惑让人心神荡漾。裙子的每一处都绣着与整体颜色一致的淡蓝色蕾丝,蕾丝的花纹精致繁复,宛如盛开的花朵,为整件衣服增添了几分浪漫与优雅。 同样,为了遮挡伤疤,这件衣服是长袖款式。亚雪还专门为此戴上一双蕾丝花边手套做装饰,手套的蕾丝与裙子上的蕾丝相互呼应,相得益彰。她面容上的淡妆更是恰到好处,淡淡的粉色腮红让她的脸颊看起来如同桃花般娇艳欲滴,水润的口红让嘴唇显得更加性感迷人。 松平亚雪款步走到叶灼身边,轻轻挽起他的胳膊,动作自然而亲昵。她微微仰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甜蜜,轻声说道: “我们走。” 这一刻,他们仿佛成为了这个城市中最耀眼的存在,即将踏入那场充满未知与期待的宴会…… 在车上,车内的氛围略显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松平芳子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目光越过面前的小桌板,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叶灼。她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与认真: “以后应该穿得正式一些,不要这么随意。毕竟这是重要场合,有很多外人也在,就算是家宴也不应该这么怠慢的。以后应该多注意。”她的声音平和却又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教导意味。 “嗯……”叶灼有些局促地点点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姐姐~” 叶灼旁边的松平亚雪微微嘟起嘴,撒娇般地抱怨着。她挽着叶灼的胳膊,身体轻轻靠向他,眼神里满是对叶灼的维护:“他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嘛,又不是去结婚。没必要这么严格要求啦。”她的语气娇嗔可爱,试图为叶灼争取一些自由着装的权利。 松平芳子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就算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过了今天,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有些场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不然容易让人看笑话。”她深知在家族的社交圈子里,这些细节往往决定着别人对一个人的看法。 …… 车辆平稳地行进着,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区渐渐过渡到宁静的郊外。随着他们慢慢离开城区,道路两旁的灯光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广袤的夜色。十多分钟后,车子终于来到了松平良介的宅邸外。 车道的两边整齐地停满了各种豪车,一辆挨着一辆,在微弱的路灯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这些豪车造型各异,有的线条流畅如灵动的猎豹,有的车身宽大沉稳似威严的雄狮,无一不彰显着车主的财富与地位。远处那独属于松平良介的高楼此刻也是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这座宅邸的热闹与繁华。宅邸院子外的大门敞开着,旁边站着两个安保人员。他们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身着统一的制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守护着这片领地的安全。 下车后,即使是在院子外,众人也能些许地看到院内宴会的很多装饰和布置。大门后是一座纯白色的欧式大拱门,拱门高大而华丽,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周边都用鲜花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芬芳四溢。娇艳的玫瑰、淡雅的百合、清新的雏菊……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再往里,便是许多身穿正装与礼服的男男女女。有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笑,他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欢乐与融洽的氛围;有些人则优雅地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美酒,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与淑女的风范。叶灼瞬间感觉自己或许真的应该给自己换一套衣服,此刻他的日常装扮在这个华丽的场合中显得格格不入。 松平芳子微微侧头,看向叶灼,轻声问道:“第一次来这儿吧?”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与询问。 “嗯。”叶灼点点头,目光依然被眼前宏伟的宅邸和热闹的宴会场景所吸引。他微微感慨道:“之前都是在照片和建筑图纸上见过,一座丝毫不逊于要塞的私人住宅……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壮观。”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叹,这座宅邸的奢华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 几人都朝着大门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序。在出示了请柬,和松平芳子的证明下,守卫礼貌地放行,几人顺利进入了宴会现场。 松平芳子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仿佛一颗璀璨的明星降临。有些记者一样的人举着相机拍照,快门的咔嚓声络绎不绝,宾客们纷纷向芳子问好,声音此起彼伏: “芳子小姐。” “小姐晚上好。”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尊敬与热情,每个人都希望能引起芳子的注意。芳子也是微笑着回应他们,她的笑容优雅而得体,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无比温暖。她微微点头,轻声回应着每一个人的问候,展现出良好的修养与风度。 “二姐。”松平良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让芳子的笑容卡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松平良介从人群里缓缓走出。他脸上带着只有叶灼几人才能察觉的假笑,那笑容看似亲切,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松平芳子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看似关切的责备:“二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大姐她们早就到了。” 松平芳子也用假笑回应,她的笑容依然完美无瑕,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去接了个朋友,耽误了一会儿。”她巧妙地解释着,试图化解这略显尴尬的局面。 “叶灼……”松平良介突然直接看向叶灼,仿佛完全忽略了芳子的存在。他的眼神里传出一丝杀意,但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他上下打量着叶灼,语气看似热情友好:“好久不见,伤都好了吗?身体怎么样?你恢复得好快啊。不过你怎么没穿一件像样的衣服来?是没有正装吗?完了我可以给你几套,之后我和月兰的婚礼你一定要来。”他的话语中看似关心,实则暗藏玄机,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刺痛着叶灼的神经。 “……”叶灼没有回应,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面对松平良介的挑衅,他选择暂时沉默,不想在这个场合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松平良介的眼神也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他的目光被叶灼身边的亚雪吸引住。 松平良介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他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我是叶灼的朋友。”亚雪重新挽住叶灼的胳膊,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骄傲与自信,对松平良介说道:“我是江亚雪,松平少爷叫我亚雪就好。”她的语气大方得体,丝毫没有被松平良介的气势所压倒。 “亚雪小姐。”松平良介笑着,微微欠身行礼,眼神中流露出欣赏之意:“幸会幸会。那就祝亚雪小姐今晚玩得开心。”接着,他回头对芳子说:“那,二姐你们先玩,我在那边还有些人等我,失陪了。”说完,他优雅地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 紧接着,周围的其他宾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迅速将芳子和亚雪像明星一样围了起来。又是一阵阵的闪光灯,有人继续热情地问好,试图与她们拉近关系;还有人则是想与之攀谈,希望能从她们这里获取更多的信息或者建立良好的人脉。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叶灼被无情地挤开了。 “……”叶灼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在这个热闹的场合中显得有些多余。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失落。随后,他选择向那边无人问津的点心餐桌走去,脚步略显落寞。 酒水和点心尽数摆放在这里,构成了一幅诱人的美食画卷。垒成金字塔的高脚杯整齐地排列着,晶莹剔透的杯身折射出周围的灯光,宛如一座闪耀的水晶塔。形态各异的碟子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有些像树枝一样的碟子上,每一片陶瓷叶子里都放着不一样的甜点。有精致的马卡龙,五彩斑斓的外壳酥脆香甜;有细腻的慕斯蛋糕,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人陶醉;还有小巧的布丁,嫩滑的质感仿佛婴儿的肌肤。周围的其他餐盘里则是被切成小块的各种水果,有红彤彤的草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有金黄的芒果,果肉饱满多汁;有翠绿的葡萄,颗颗晶莹剔透。可以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签子扎起来,这样吃既不失优雅,也不会将汁水弄得到处都是。 …… 不一会儿,叶灼就将一些碟子里的餐点吃的七七八八。他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试图忘却周围嘈杂的环境和刚才不愉快的经历。周围人嘈杂的说话声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他专注地品尝着每一道美食,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咳……”叶灼不小心被一块点心呛到,喉咙一阵刺痛。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他扶着桌边低头轻声地咳嗽着,身体微微颤抖。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周围的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给。”一阵温柔的女声传来,叶灼的视线里,有人向他递了一杯水。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中的水晶杯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叶灼想都没想,本能地接过水杯就一饮而尽,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他的不适。 “谢谢。”叶灼擦了擦嘴,抬起头向刚刚帮助他的人看去。 “……”叶灼一时间说不出话,化了妆的她比以前更加美丽动人,她的眼神中透着温柔与关切,恍惚间,叶灼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只是,此时的女孩不再是少女,举止和气质间,多了一抹沉稳,和一丝别样风情。 “你还是这样。”来者用宠溺的语气说着,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忘了我教你的礼仪了吗?不过你比其他人要真实,这一点倒是没变。最近,还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情,仿佛在叶灼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涟漪…… 第65章 盖过喜讯的真相-迷乱之夜-灼-君 在松平家奢华无比的订婚宴现场,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在宾客们华美的服饰上,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然而,在这看似喜庆的氛围中,叶灼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关龙月兰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虚化。 叶灼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关龙月兰,时间仿佛凝固,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内心五味杂陈,各种情绪翻涌不息。终于,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两步,脚步带着一丝急切与渴望,可刚迈出这两步,他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当下这个特殊的场合——这是关龙月兰与松平良介的订婚宴,自己的举动实在不妥。于是,他又缓缓地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月兰。”叶灼好不容易挤出这两个字,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述的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苦涩、无奈与深深的眷恋,眼眶微微泛红,感觉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但他很快强忍着情绪,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说道:“不,松平夫人……抱歉,我有些,失礼了。” “这么见外干嘛?”关龙月兰似乎并没有在意叶灼的失态,她大方地拉起叶灼的手,向着远离宴会人群的方向走去。她的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往昔的情谊并未因今日的场合而消散。 两人来到池塘边,关龙月兰全然不顾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华丽礼服,随意地坐在了池塘边的一块小景观石上。她轻轻舒了口气,说道:“坐下休息会儿。”接着,她微微皱起秀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厌烦:“那些人好烦,没完没了的问问题,站得我脚疼。”说完,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叶灼身上,问道:“刚刚注意你们很久了,你旁边的那个叫江亚雪的人是……” “朋友。”叶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即回答,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是松平芳子的一个朋友。” “好亲密啊~”关龙月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她也注意到叶灼此时一脸严肃的表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就在这时,叶灼问了她一个其实在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的问题:“你,真的要和松平良介……” “是的。”关龙月兰同样快速地给出了回答。她缓缓抬手,看着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着的那枚精致华丽的戒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一丝决绝:“夜凰之不想让我和你交往,百般阻挠我,曾经最亲近的家人从我出生开始就在骗我,想把我像宠物鸟一样圈养。我走投无路,除了良介,我没人可以依靠。” “……”叶灼默默地低下头,心中满是懊悔,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他缓缓地坐在和关龙月兰相对的一块景观石上,嘴唇动了动,轻声说道:“抱歉。我……” “你们在聊什么呢?”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氛围。叶灼猛地一惊,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松平良介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松平良介身后还跟着苏逸尘和白凌芷,他们脸上带着看似友善的笑容。松平良介来到关龙月兰身边后,微微俯身,轻声对月兰说道:“站了那么久,我想你也累了,要不先去大厅那边休息一会,小心孩子。”说到“小心孩子”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还特意将目光投向叶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叶灼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关龙月兰,又看了看苏逸尘,随后他们转身离开。叶灼的目光最后落在松平良介身上,此时松平良介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已然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笑。 “你命还挺硬的。”松平良介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叶灼,语气中充满了恶意:“当时我就应该让白凌芷打死你。” “你…”叶灼愤怒地瞪着松平良介,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直接问道:“你说孩子?什么意思?” “就是孩子的意思喽。”松平良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嘲讽道:“月兰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可以彻底断了念想了。” “你!”叶灼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突然起身,不假思索地朝着松平良介挥拳相向!然而,白凌芷反应极为迅速,她身形一闪,瞬间抓住了叶灼的手臂。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紧紧捏住叶灼的胳膊,疼得叶灼眉头紧皱,无论他如何用力挣扎,都无法挣脱白凌芷的钳制。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是亚雪的声音。她快步走了过来,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景象,却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相反,她一脸笑意地走到近前,也伸出手握住了白凌芷的胳膊。仅仅过了几秒,白凌芷的脸上就露出了吃痛的表情,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松开了叶灼。 松平亚雪顺势将叶灼拉到自己身边,她放开白凌芷,对着叶灼笑道:“真是的,我找了你好久,芳子姐姐也在找你呢。”随后,她礼貌地看向松平良介两人,微微欠身说道:“抱歉,见笑了。”说完,便带着叶灼从容地离开了。 白凌芷一脸疑惑地捂着自己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奇怪……” 松平良介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不同寻常…”白凌芷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被亚雪捏出的清晰红色手印:“只是一会……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就很奇怪了。”松平良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之前有查过,她只是个汽修店的修车女孩儿而已,你的意思是,她不一般?” “嗯…”白凌芷肯定地点点头:“看体型,很难不怀疑她是那天出现在发电厂的人。” “哼~”松平良介不屑地冷哼一声:“怎么可能,说不定只是因为职业特殊,经常干体力活所以力气大而已。走吧。”说着,他便带着白凌芷转身离开了池塘边,只留下一片静谧的夜色,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场订婚宴背后的暗流涌动…… ……松平亚雪领着叶灼,步伐轻盈地朝着芳子所在的角落走来。与此同时,桜子早已在那里,身旁还站着夜凰之、唐思君、中村弘树,以及许久未见的牧野佑一与关龙赢。 桜子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正缓缓走来的亚雪,脸上顿时浮现出明显的惊奇之色。她微微歪头,凑近芳子,轻声询问道: “她是?”声音虽轻,但在这热闹却又不失优雅的环境中,芳子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问题。芳子笑着,目光投向不远处正迈着从容步伐往舞台上走去的良介与月兰,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随后,她又将视线转回到桜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今晚会很有意思的。”她顿了顿,接着说: “松平家会多出一份子。” “月兰么?”桜子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说真的,一开始我都没想到他们两个可以走在一起。虽然不是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但他们双方也算是有个归宿。” 另一边,“……”叶灼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赢。只见对方神色平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稳:“没事的,该了解的我都了解了,事情已经注定,随她吧……”叶灼微微点头: “嗯…”,心中虽仍有一丝隐忧,但还是选择了暂时放下。 此时,舞台上的灯光愈发明亮,松平良介与关龙月兰已经优雅地站在了舞台中央。良介伸手拿起一旁白凌芷递来的话筒,他清了清嗓子,轻咳了两声,这细微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幸福,缓缓开口道:“各位晚上好,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怀着无比激动和荣幸的心情,欢迎大家来到我和月兰小姐的订婚宴。说真的,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月兰小姐,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月兰,目光温柔似水,“她在我人生最灰暗、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不仅安慰着我的灵魂,更给予我身体上无微不至的关怀。自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她的温柔善良如同春日微风,轻轻拂过我的心田;她的聪慧大方又如璀璨星辰,在我生命的夜空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与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让我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中,温暖而惬意。在她身边,我找到了心灵的栖息之所,找到了那个能与我携手走过漫长一生的灵魂伴侣。”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眼中闪烁着泪光,“最后,我想再次衷心地感谢每一位到场的嘉宾,是你们的到来,让这个夜晚更加熠熠生辉。希望大家今天能够尽情享受这个欢乐的时刻,共同为我们的爱情举杯庆祝!愿我们的爱情如同这璀璨的灯光,永恒闪耀,照亮我们未来的每一步;愿我们的生活如同这场宴会,丰富多彩,充满无尽的喜悦与温馨!” 紧接着,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宾客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舞台上的这对璧人致以最诚挚的祝福。 反观叶灼这边,现场热闹的氛围似乎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松平亚雪一个人在鼓掌。她拍了几下后,回头看了看芳子,眼神中传递着某种默契。芳子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似乎两个人提前就商量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亚雪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后,迈着自信的步伐向松平良介那边走去…… “什么?”桜子一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她要做什么?” “真相。”芳子表情平静,目光紧紧盯着亚雪的背影,淡淡地对桜子说:“关于我们的妹妹,良介的姐姐。” 桜子皱起眉,脸上写满了困惑:“妹妹?什么意思?” 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容地拿起一旁桌上的香槟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泛起细腻的泡沫,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她抬眼看着亚雪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 “你看着就好。” “……”叶灼默默注视着亚雪一步步走到舞台边,只见她抬起手,向上面的松平良介招了招手。良介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走下几步台阶,与亚雪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亚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优雅地登上了舞台。她从松平良介手里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话筒在宴会厅里回荡开来: “大家好,” 亚雪的上台让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微微扫视了一圈台下,继续说着:“首先,我在这里恭喜松平少爷和月兰小姐喜结丝萝,愿你们未来的生活和和美美,幸福长久。”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看了看芳子,又与叶灼、夜凰之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深呼吸……似乎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才露出平日里常有的笑容,然而这笑容此刻却带着一丝决绝,、: “我要告诉各位,我是松平亚雪,松平拓海的私生女。” 顿时!全场一片哗然!台下的议论声如炸雷般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宾客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相机的闪光灯更是疯狂闪烁,忽闪到令人眼花缭乱、不可思议的程度,仿佛要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包括亚雪身边的松平良介也是万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一向稳重端庄的关龙月兰也是面露惊色,手中的裙摆不自觉地攥紧。 “什么?!”桜子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盯着芳子,大声询问道:“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吗?!” 芳子神色镇定,轻轻点了点头,同时,亚雪在台上继续说道: “我明白你们其中的某些人是不会相信的,但这一点,我的姐姐松平芳子会证明。”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远处的芳子。在场的其他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松平芳子笑着高举酒杯,那姿态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誓着这件事的真实性! 亚雪微微调整了一下话筒,接着说:“同时,我也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另一半,叶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叶灼,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瞬间有一股不自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此时,亚雪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灼的尴尬,立刻为他解围道:“在年龄上来算,我是良介的姐姐,芳子的妹妹。刚刚回到家庭的我对这一切还都不熟悉,所以,以后的日子还请在场的各位多多关照。”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虽然没有之前祝福良介和月兰时那般热烈,但也足以打破这略显紧张的气氛。 亚雪在将话筒轻轻交给白凌芷后,微微转头,回头抛给良介和月兰一个轻蔑的眼神,随后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舞台…… 宴会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依旧璀璨。然而,此刻人们的注意力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转移到了亚雪的身上。原本这场精心筹备的订婚宴,主角无疑是松平良介与关龙月兰,可现在,仿佛一切都变了味,倒像是一场专门为庆祝松平亚雪重新回到大众视野而举办的聚会。人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投向亚雪,低声讨论着这个刚刚曝光身份的私生女,话题热度远远盖过了订婚宴的主角。 而叶灼,就如同被遗落在角落里的影子,仍然被无情地排挤在外。周围热闹的场景与他格格不入,欢声笑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无奈地看着人群,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冷漠的目光,让他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他微微叹了口气,刚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他倍感压抑的地方,一抬头,却冷不丁地看到了松平良介的脸。 “!”叶灼着实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可还没等他站稳,松平良介已经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良介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那笑容里夹杂着不甘与愤怒,语气中满是质问: “可以啊,你小子!在我和月兰这么重要的日子捣乱。”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也将叶灼撕碎! “良介!”就在气氛愈发紧张的时候,夜凰之的声音适时传来,成功吸引了几人的目光。夜凰之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似轻松地化解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放开他,他可是你姐夫。” “行…”良介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点点头,随后一脸不甘地用力推开叶灼。他带着月兰往远处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伸出手指指着叶灼,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你行,还是你行,姐…夫。” 关龙月兰也投来同样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神,有埋怨,有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冷漠。 “……”叶灼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关龙月兰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们之间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可如今却走到这般田地,那种失落与无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 “没事吧。”夜凰之来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陷入低落情绪的朋友: “总是要分开的,况且这也是月兰的选择。” 叶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脚步沉重地朝着没人的远处走去。他那低着头的孤独背影,仿佛背负着全世界的悲伤,让人不禁为之担心。 “我去看看他……”就在夜凰之望着叶灼离去的方向微微皱眉时,突然从身后冒出的唐思君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免得他做什么傻事……” “嗯。”夜凰之点点头,神色凝重:“也好,你去看住他,提防着点良介。” “嗯…”唐思君也点了点头,转身时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酒,快步朝着叶灼离去的方向追去。 …… 叶灼一个人默默地来到刚刚经过的池塘边,缓缓坐下。周围静谧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他呆呆地望着水面,思绪飘得很远很远。随后,他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了同样来到这里的唐思君。 “没事吧?”唐思君轻声询问着,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同时将手里的酒杯递给叶灼:“喝点,冷静一下。” “谢谢…”叶灼机械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中的烦闷。他手里紧紧地握着杯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很没有良心吧?好像有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感觉,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唐思君微微苦笑,半开玩笑地说:“是啊,你就是一个渣男,谁都喜欢,但又是个可怜人,因为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哈~”叶灼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苦涩:“像个可怜虫对吧,我什么都……” 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叶灼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头晕袭来,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他恍惚着站起身,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明所以地开始左右摇晃起来。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飙升,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他艰难地看了看手里的酒杯,又努力抬头看向唐思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他的嘴唇颤抖着,口齿不清地说道:“思君…你……” 在意识逐渐消散的模糊间,他听到唐思君略带歉意的声音:“抱歉……但这是我答应松平亚雪的事情,也是为了补偿你……” “……”叶灼想要追问,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还没等他开口,眼前便是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感觉过了漫长的时间,叶灼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仿佛置身于一个混沌的世界,完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在那混乱的思绪中,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他多次看到自己与亚雪缠绵的夜晚,那些场景如此熟悉,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亚雪温柔的笑容、深情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可同时又觉得陌生,因为此刻的他不确定这些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自己在迷幻状态下臆想出来的。这些片段不断交替闪过,让他浑浑噩噩,完全没有了时间观念。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漩涡中,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混乱的状态,只能任由自己在这虚幻与现实交织的迷雾中沉沦…… …… 第66章 梦境一般-从未再见(上) 叶灼的意识犹如缓缓浮出水面的物体,逐渐清晰起来。在视线依旧模糊的状态下,他的嗅觉率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来自松平亚雪独有的体香,淡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紧接着,一阵犹如潮水般的酸痛感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席卷而来,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仿佛都在抗议,这强烈的不适却也如同冷水泼面,让叶灼清醒了不少。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天花板与吊灯。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在黯淡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吊灯散发着微弱且昏黄的光,宛如蒙着一层薄纱,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暗色调的墙面犹如沉默的巨兽,散发着丝丝冷漠的气息,让叶灼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叶灼下意识地扯着被子,想要坐起身来。这一动作瞬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头疼,仿佛脑袋里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却也在这时,他清晰地发觉自己正睡在一张宽敞的大床上。更让他惊愕的是,自己身上竟然连一件衣服都没穿。他的目光慌乱地扫向四周,很快便看到了身边仍然在熟睡的松平亚雪。 亚雪静静地躺在那里,盖着被子,肩膀和胳膊露在外面。那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可叶灼的目光却被她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所吸引。那些疤痕或深或浅,像是岁月留下的残酷印记,记录着不为人知的过往。叶灼心中微微一痛,下意识地抬手为她轻轻地盖好了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 然而,一阵阵如影随形的头疼让叶灼实在无法忍受,他决定下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当他的双脚触碰到地面时,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乱丢的衣服和鞋子。那些衣物随意地散落在地板上,有的揉成一团,有的则半掩在家具下面。鞋子也是东一只西一只,仿佛见证了昨晚那场激烈而疯狂的“风雨”。叶灼望着这混乱的场景,脑海中努力拼凑着昨晚的记忆片段,可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他的思维始终无法连贯起来,只觉得那些记忆如同破碎的镜子,难以复原…… 叶灼弯下腰,开始默默地拾捡地上的裤子。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似乎还未完全从宿醉和混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裤子皱巴巴地混在其他衣物中间,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抖落掉可能沾上的杂物,然后慢慢地穿上。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头部传来的阵阵隐痛,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穿好裤子后,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帘边。手指搭在窗帘的边缘,缓缓用力拉开。厚重的窗帘在轨道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窗帘后面果然还有百叶窗。叶灼眯着眼,适应着逐渐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再次伸出手,在窗帘后摸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百叶窗的绳子。他轻轻一拉,百叶窗迅速升起,光线瞬间变得强烈起来。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进来,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的松平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车辆川流不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从这个居高临下的位置望去,城区的景色尽收眼底,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纵横交错的街道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郊区,构成了一幅壮丽的城市画卷。 也就是说,叶灼此时身处松平大厦!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些惊讶,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嗯……”刺眼的阳光照在床上,让后面床上的亚雪也有了动静。她先是发出一声慵懒的低吟,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的叶灼,原本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拉着被子坐起身来,声音轻柔而妩媚地说道:“早上好啊。” “早……”叶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如影随形的疼痛,声音有些沙哑地回应道:“昨晚的事……我记不太清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昨晚的记忆碎片,但得到的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 “你喝多了”亚雪抱起旁边叶灼的枕头,将脸轻轻埋在其中,似乎是在感受对方残留的味道,那模样尽显妩媚风情。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娇嗔,继续说道: “昨晚你很坏,把我都弄疼了~” “抱歉。”叶灼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红,清醒了不少。他定了定神,转移话题询问道:“为什么大厦里还有卧室?”此刻,他迫切想要弄清楚周围的状况,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找到一些头绪。 “是一套房子。”亚雪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枕头,仿佛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这是为了方便管理层和保障人身安全,所以就在大厦高层设置了几套房子。良介住的房子就是照搬这里装修的,因为他之前就住这里。” “这样啊……”叶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中的疑惑算是解开了一部分。随后,他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卧室,下意识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烂摊子。他弯腰捡起一件件衣服,试图将它们整理整齐。 “你不用打扫的,交给保洁就好。”亚雪看着叶灼忙碌的身影,开口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似乎这种事情本就不该由叶灼来做。 “……”叶灼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吧,我还是自己来吧……要不你先去洗漱吧。”他觉得就这样把烂摊子留给保洁,心里总有些尴尬。 “行。”松平亚雪没有再多说什么,俯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屉里方方正正地摆着一件睡衣,她拿起睡衣,优雅地披在身上,然后起身离开了卧室,留下叶灼一个人在房间里继续收拾…… 几分钟后,地上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叶灼叠的衣服虽说不上十分整齐美观,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但相较于之前乱丢一气的混乱模样,已经好了太多。此时,目光落在床上那凌乱不堪的被子上,叶灼没有多想,便自然而然地伸手开始整理被子。 他双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用力地甩了下整张被子,试图将褶皱抖开。就在被子被高高扬起又落下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叶灼心里一惊,手上动作停下,赶忙放下被子低头去找。他在周围仔细搜寻着,不一会儿,便在地上捡到了一枚戒指。 叶灼将戒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这枚戒指造型独特,精致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看着看着,他突然发觉这好像是唐思君的戒指!他还记得唐思君曾戴着这枚戒指的场合…… “?”满心疑惑的叶灼见状也不再收拾,拿着戒指走出房门,打算去寻找松平亚雪问个清楚。 “亚雪。”叶灼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前找到了正在刷牙的松平亚雪。卫生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牙膏香气,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叶灼举起手中的戒指,询问道:“这不是唐思君的戒指吗?怎么在这里?” “啊…这个啊……”亚雪微微一怔,随即快速反应过来,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含糊地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了擦嘴角:“我和她扶你回来的,可能是她不小心掉了,给我吧。”松平亚雪伸出手,从叶灼手里拿走了戒指,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我之后还给她就好了。” “也行。”叶灼觉得亚雪的解释似乎合理,便点点头,转身继续回去收拾卧室。 见叶灼回到卧室,松平亚雪脸上原本伪装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她看着手里的戒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低声咒骂道: “くそっ…”(可恶…)她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随手将戒指丢进了洗漱台的下水道。看着戒指消失在黑洞洞的管口,她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発见されなくてよかった……”(还好没被发现…) 那枚戒指顺着下水道迅速滑落,掉在了下面的U型排水管里…洗漱台里的水流依旧潺潺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67章 从未再见-是狠是爱?(下) 良介的宅邸内,宽敞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寒冷的气息。关龙月兰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苏逸尘则静静的在沙发后站着,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记录着这沉闷的时光。松平良介和白凌芷并不在宅邸,平日里热闹的氛围此刻荡然无存。关龙月兰少见地打开了电视,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松平亚雪曝光后的新闻,各大媒体记者们争前恐后地报道着这一热门事件,画面中还穿插着在松平大厦外实时直播的采访场景,记者们对着镜头滔滔不绝,试图挖掘出更多关于松平亚雪的独家消息。 但关龙月兰却没有丝毫闲心去看这些。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右手下意识地在茶几上摩挲着,感受着那杯茶冒出的丝丝热气。那热气袅袅升腾,如同她此刻纷乱又迷茫的思绪,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小姐……”不知何时,一直安静站在沙发后的苏逸尘轻声询问,打破了这份寂静。他微微探身,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您没事吧?” “没事…” 关龙月兰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她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器,刚准备关掉电视,就在这时,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叶灼的身影。 “……”关龙月兰顿时呆愣住了,手指停在遥控器的关机键上,一时间竟忘了动作。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屏幕上,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眷恋,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叶灼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关龙月兰的心弦。 然而,仅仅过了短暂的几秒,关龙月兰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遥控器的关机键。随着屏幕上的画面渐渐变黑,叶灼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苏逸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您和叶灼的关系是?” “我爱他……”关龙月兰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心疼,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 “他是一个特别的人,我爱他胜过爱良介。”关龙月兰微微抬起头,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与叶灼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或许没有良介有钱,但我也不在意这个,我也不需要他赚钱。”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透着一种坚定,“我在意的是陪伴,伴侣的陪伴……”说到这里,她冷冷地环顾着周围奢华却又冰冷的一切,这座宅邸虽然富丽堂皇,但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无比空洞和寂寞。 “在我家也不缺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我更想要的是有人能真心实意地陪我……叶灼能陪我……”关龙月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那是属于叶灼的温柔。 “……”苏逸尘静静地听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见过关龙月兰如此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而关龙月兰头也不回,冷冷地对他说:“今天的话,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如果你告诉任何人……” 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却丝毫不能温暖她此刻冰冷的心: “我保证,除了你的家人和白凌芷,没人会知道你活过。”她的声音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苏逸尘听了这话,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他连忙鞠躬,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明白……” 说完,便静静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女人。 …… 咚咚咚……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雪洛从座位上起身。她微微蹙着眉,心中稍微有些疑惑,毕竟平时很少有人来拜访。出于谨慎,她特意走到猫眼处查看。 透过猫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叶灼和松平亚雪!雪洛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立刻伸手打开了门。 “姐姐?”叶灼看到开门的是雪洛,也不禁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微微歪着头,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来开门的是芬姨。” 无法说话的雪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微笑着。这时,她注意到两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便赶忙侧身站到一边,伸手示意两人进来,同时用眼神和手势招呼他们坐下。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芬姨从卧室快步走了出来。当她看到松平亚雪时,眼中同样满是惊讶,不禁脱口而出:“三小姐!?您怎么来了?您看我也没准备一下。小姐吃饭了吗?要不留下吃个饭吧。” “好啊。”亚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轻快地说道:“正好还没吃饭,一早上被围在广场外面都没有时间吃早餐。”说着,她指了指放在茶几边的那些大包小包,“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害…”芬姨笑着摆摆手,热情地回应道:“您来还要带什么礼物啊。”说着,她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先坐会,我去做饭。” 此时,站在一旁的雪洛拿出手机,快速地在屏幕上打着字,然后递给叶灼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芳子小姐说她有点私事,今天就不用去大厦了) “这样啊。”叶灼看完后,轻轻点点头,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那挺好,还能休息一天。” …… 在繁华喧嚣的城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反射着午后炽热的阳光。松平芳子亲自驾驶着一辆外观十分低调的车子,缓缓穿梭在这城市的脉络之中。车身线条流畅,却没有任何张扬的标识,仿佛刻意隐匿于这繁华背后。 车子的后座上,唐思君静静地坐着。她面无表情,身子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双眼空洞无神,失去高光的眼眸只是机械地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建筑、行人和车辆,此刻在她眼中都如同虚幻的影像,毫无真实感可言。 “我带你去我不常住的一套房子。”松平芳子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平稳而冷静。她微微抬眼,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注视着后座上的唐思君,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在那边安排了下人照顾你,孕期的每个阶段我都会派专人过来的,包括相应的检查,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都会安排妥当的。”她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契约: “这段时间,你不能去见任何人,安全地住到孩子出生,等月子一过,你就自由了。” “嗯……”唐思君轻轻地点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内心此刻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未知生活的恐惧,又有对现实无奈的妥协。沉默片刻后,她微微动了动嘴唇,轻声问道: “那……我以后能见孩子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位母亲对出世孩子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可以。”芳子简洁地回答道,目光依然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但不能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你和叶灼仍然是朋友,孩子出生以后,亚雪自然而然的会是她的母亲。” 松平芳子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要明白的一点是,这个孩子将来很重要,仅此而已。” “……”唐思君没有再回答,她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将这残酷的现实隔绝在外。然而,泪水却不由自主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淌,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而又苦涩的光芒。她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无数的思绪和情感交织在一起,却又无力反抗命运的安排。车子继续在街道上行驶着,向着那个未知的住所驶去,只留下车窗外的风声,仿佛在轻轻诉说着这无尽的无奈与悲伤…… 第68章 逸尘-凌芷 在白凌芷和苏逸尘眼中,这一天过得还算风平浪静,没有太多繁杂琐碎的事务缠身。他们如往常一样,尽职尽责地伴随在各自的主人身边,时间就在这种有条不紊的节奏中悄然流逝。临近傍晚时分,平日里工作安排紧凑的宅邸,今日竟在松平良介的授意下,让他们迎来了少见的正常下班时刻。 出了房门,两人站在走廊上,面面相觑。平日里忙碌惯了,陡然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难得的空闲。 “嗯……”苏逸尘扭动着腰肢,左右转动了几下,试图缓解一下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带来的些许僵硬。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看向白凌芷提议道:“也是感受到你有多累了,咱们去哪?”说着,他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要不去城区吃个饭,我知道有一家很好的火锅店,那里可是整个安全区很少有新鲜牛肉供应的店,正好我还认识老板,说不定能给咱们安排个好位置。” “……”白凌芷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样,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有些犹豫地说道:“不好吧,万一主…万一少爷他们突然有事怎么办?”她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作为贴身侍从,随时待命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那就点外卖吧。” 苏逸尘却不以为意,他自信地拿出手机,晃了晃说道:“就打个电话的事,很快的。你想吃什么锅?要什么蘸料?”他试图用美食的诱惑打消白凌芷的顾虑。 “你看吧。”白凌芷的表情舒缓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那你先去楼下等吧,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说罢,她转身准备回房。 ……二三十分钟后,苏逸尘双手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步伐轻快地来到白凌芷的房门前。他将所有袋子都集中拿在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先是缓缓开了一条缝,白凌芷警惕地在门缝后看了看,确认来者是苏逸尘后,这才放心地将门全部打开。 “怕啥呀?”苏逸尘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将袋子放在离门不远的一张小桌上。随后,他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打量起这个房间的布局。 这里并不大,大概也就三十平米左右,空间一目了然,一眼便能望到头。角落摆放着一张稍大一点的单人床,床边紧挨着一张桌子,桌子对面是电视柜和一台不大不小的电视。桌下零散地放着几把椅子,看起来有些随意。而周围看着唯一能让人感到惬意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个突兀地摆在中间的懒人沙发。再者就是房间里的另外两扇门,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一个通往厨房,一个连接着卫生间。 “哇哦…”苏逸尘不禁发出一声惊叹,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和给我安排的宿舍一样,不过就是东西的布局不一样,我还以为你的待遇会比我的高一点。” 白凌芷关上门,平静地解释道:“除了楼上少爷的房间,还有招待宾客的几间房,其他员工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苏逸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打趣道:“该说不说,松平良介卧室的床可不是一般大,我都想象不出在那张床上睡觉会有多舒服。” “……”白凌芷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样,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苏逸尘并没有察觉到白凌芷的变化,他自顾自地打开外卖袋子,一边往外拿着热气腾腾的食物,一边热情地说道:“吃饭吧。”此刻,房间里弥漫起火锅底料浓郁的香气,似乎要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驱散…… …… 房间里,电视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光,上面正播放着一些综艺节目。这些节目可是自大撤离之后,在部分安全区里为数不多能给人们带来消遣和欢乐的存在。欢快的笑声和热闹的背景音乐从电视中传出,为这个略显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苏逸尘正吃得津津有味,中途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满足又感慨的神情。“好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安心地吃饭了,更何况是和你一起。”他的目光投向白凌芷,眼中满是回忆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让我一下子就想起来咱们两个以前在学校射击场后面的树林里架火吃火锅的时候了,哈哈…”苏逸尘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还记得教官第二天在连队里查不到人,气的黑脸都变红了,最后没办法,罚我们全连加练,哈哈……”苏逸尘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当时教官着急的模样,仿佛那段有趣的过往就发生在眼前。 “是啊。”白凌芷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驱散了之前一直萦绕在她脸上的阴霾。她微微凑近了苏逸尘,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还记得他的外号吗?”那模样就像两个分享小秘密的孩子。 苏逸尘立刻心领神会,也凑了过来,两人的脑袋几乎挨到了一起,彼此的目光对视着,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紧接着,他们异口同声、无比默契地大声喊道: “板寸王~” “哈哈哈……”话音刚落,两人便毫无顾忌地大笑了起来。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此时此刻,仿佛时空交错,他们真的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学生时光。那时的他们青涩而勇敢,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知的探索欲。那些偷偷溜出去吃火锅的冒险经历,以及事后被教官惩罚却依然觉得无比有趣的日子,都成为了他们记忆中最珍贵、最美好的片段。在这充满欢笑的氛围中,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弥漫着的不仅仅是火锅的香气,更是满满的青春回忆和深厚的情谊…… 第69章 开玩笑似的询问:朋友们 第69章 开玩笑似的询问:朋友们 次日,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柔和地洒落在雪洛家中卧室的木地板上。叶灼静静地伫立在卧室的阳台上,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远方。他的视线定格在之前亚雪用来伪装身份的那间汽修店,如今,那里早已大门紧闭,窗户玻璃也显得灰暗无光,往昔热闹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叶灼的发丝,他沉浸在回忆之中,不知不觉间,松平亚雪迈着轻盈的步伐悄然来到他身后。她微微歪着头,小声询问: “看什么呢?”那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打破了此刻的静谧。 “嗯?”叶灼这才如梦初醒般拉回思绪,微微愣了一下后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松平亚雪顺着叶灼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间紧闭的汽修店上。她似乎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那段时间我也在那里看你,一开始确实是父亲交给我的监视任务。那时,我每天坐在店里,表面上忙着修理汽车,眼睛却时不时地留意着你的一举一动。”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但后来我发现,你很特别,那种特别的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或许关龙月兰也有这种感觉吧,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想接近你,想要了解你更多。” 叶灼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真的,我不知道自己特别在哪。在我看来,我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罢了。” 亚雪笑着靠近叶灼,双手环抱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撒娇般地说道: “总会发现的,反正你现在是我的~”说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叶灼,小声问道:“如果你有了孩子,想叫他什么名字?” “额……”叶灼听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没想法,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我还没准备好。毕竟孩子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名字也得慎重考虑。” “不需要你准备。”松平亚雪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孩子一出生就会站在绝大部分小孩的终点,无论是成长环境还是接受的教育,都会是最好的。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和能力给他最好的一切。” “嗯……”叶灼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道:“我觉得现在想这个还为时过早,等孩子出生了也不迟,而且,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取名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要好听,又要有意义。” “好吧……”松平亚雪有些失落地松开叶灼的手臂,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下巴抵在手臂上,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姐姐也问过这件事,问咱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有孩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想法呢~我本来还挺期待你能说出几个好听的名字。” “暂时没有。”叶灼赶忙解释,生怕松平亚雪不开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不过我很快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我会认真思考这件事,争取想出一个让你满意的名字。” “好~”松平亚雪听到叶灼的承诺,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而她的这句话也预示着这个话题的结束。 随后,叶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询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小队看看?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也能做些事情,免得你姐姐认为我没用。我也挺想念队里的兄弟们的。” “怎么会?”松平亚雪连忙摇头,眼神中满是信任和肯定,“夜凰之的那个三流队伍,我们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实际上,我这里有个更好,更适合你的团队。”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叶灼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松平亚雪:“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听你说过?我还以为我们一直都只有夜凰之这一个小队。” “因为是秘密。”亚雪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解释:“这是一个更深层的秘密,就连芳子姐姐她们都不知道我的小队成员都有些谁。这个团队执行的任务都非常特殊,保密性极高。” 叶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样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嗯哼~”亚雪翘起眉毛,一脸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今晚带你去看看,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团队有多厉害了。” …… 要塞,楼上那间布置简洁却不失温馨的卧室里,柔和的灯光洒在木质地板上,映出一片片暖黄。吴乔可和鸩瑅剑兰身着轻便的休闲装,在床上盘腿面对面地坐着休息。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地下要塞的熟悉工作中,每一条蜿蜒的通道、每一间存放物资的仓库、每一处暗藏玄机的角落,都被他们摸了个底儿清,可谓是对这里的各项事宜了熟于心。 吴乔可微微蹙着眉,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忧虑,轻声说道:“听说叶灼和一个叫松平亚雪的人有关系,算是夫妻关系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与疑惑,似乎对这个消息还没能完全消化。 “那怎么了?”鸩瑅剑兰正专注地扣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听到吴乔可的话后,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当然有了!”吴乔可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鸩瑅剑兰,提高了音量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靠夜凰之才来到这里的。他这样突然和敌对的人有了关系,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她边说边不自觉地用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嗯……”鸩瑅剑兰终于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床上,若有所思地说道: “话虽这么讲,但我们和叶灼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四舍五入一下他也是上司,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吧……不过,我们也没必要过多干涉他的私人生活。”她微微歪着头,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 “唉……”吴乔可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月兰,思君,本来以为叶灼会和她们之间的某一个人有结果…没想到最后却是和这个松平亚雪在一起了。”她垂下眼帘,似乎陷入了对过去种种的回忆之中。 “安啦~”鸩瑅剑兰重新拿起手机,随意地摆了摆手,安慰道:“这未必是坏事,我们也算是和叶灼有交情的,你在焦虑什么?说不定他和松平亚雪在一起有他自己的考量呢。”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吴乔可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轻微的滴答声。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我总是觉得叶灼不安全,总是感觉他们两个都是为了什么东西才会分道扬镳的……”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被别人听到。 “啊?”鸩瑅剑兰这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吴乔可,一脸疑惑地问: “谁啊?你说的是谁会分道扬镳?” 吴乔可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叶灼和月兰……我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没那么简单,也许只是暂时被某些事情掩盖了,未来说不定会有变故,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心思都很难猜,但我还是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 她紧紧咬着嘴唇,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预感到了某种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第70章 新团队:暗中争锋-始作俑者 下午,阳光炽热而浓烈,毫不吝啬地倾洒在大地上。松平亚雪不再低调,而是驾驶着一辆造型炫酷的红色跑车,载着叶灼风驰电掣般地朝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叶灼刚来时的机场驶去。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然而,他们并未像寻常人那样从机场的正门进入。跑车一路绕到了机场跑道西侧的大门前,缓缓停下。面对前方拦住去路的栏杆,松平亚雪只是优雅地放下车窗,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她静静地看向保安亭里的人。 “三小姐。”那人看到松平亚雪后,立刻露出恭敬的神情,微笑着问好道: “最近怎么样?” “很烦。”亚雪忍不住吐槽起来,微微皱起秀眉,一脸无奈,“出了门就是被拍照,那些记者还追着问各种问题,说真的,我还不如就那么隐姓埋名算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被过度关注的生活感到厌烦。 “哈哈…”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安慰道:“没办法,桜子小姐当时也不是这样吗,等热度过去就好了。公众人物嘛,总是要经历这些的。” “是啊。”亚雪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快开门吧,我好久没去基地看看了,心里怪惦记的。” “收到~”男人应了一声,迅速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轰鸣声,前面的栏杆缓缓升起,像是在为他们开启一扇通往神秘之地的大门。 车子平稳地驶进机场,越往里走,周围的一切越发显得无比广阔。纵横交错的跑道犹如大地的脉络,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远处停放着的一架架飞机,在这辽阔的场地中竟显得有些小巧玲珑,宛如玩具一般。 此时的松平亚雪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野马,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飞机跑道上加速。跑车的引擎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咆哮的野兽,宣泄着无尽的力量。极快的速度让车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扭曲起来,叶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压在座椅上,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腿边的扶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坐在主驾位置的亚雪不经意间注意到了叶灼的紧张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她轻轻踩下刹车,车速缓缓降低,跑车逐渐平稳下来。 远方,叶灼的视线被一排巨大的停机棚吸引。那些停机棚宛如一个个沉默的巨兽,高大的钢铁机大门紧闭着,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吹过的声音,给人一种神秘而静谧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对里面所隐藏的事物充满好奇。 下了车,叶灼满心好奇地环视着四周,眼神中透着新鲜与探究。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别样的气息,让这片陌生之地更添几分神秘。“上次来的时候没仔细地看过这儿,现在一看,这地方好大……”叶灼不禁轻声感叹,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微微回荡。 “嗯哼~”亚雪迈着轻盈的步伐下了车,一边朝着停机棚走去一边微微仰头,目光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往昔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 “在认识你之前,我其实一直都住在这里。每一天,从晨曦微露到夜幕降临,都被训练和检查填满。那些训练强度极大,每一项检查都细致入微,容不得半点差错。包括改造手术也是在这里进行的……”说到这儿,亚雪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就连桜子姐姐回来的那天,我也只能在机棚顶上,拿着望远镜远远地看着……” 亚雪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芒,直直地看向叶灼。紧接着,她张开双臂,轻轻地抱向叶灼,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仿佛要把叶灼融入自己的生命: “一直到你出现了之后,那些无聊和煎熬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在我漫长而孤独的岁月里,你就像是一道冲破黑暗的光,照亮了我的世界,更像是我的救赎一样……”亚雪的声音略带颤抖,饱含着深深的情感。 片刻后,亚雪缓缓放开叶灼,而后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向着机棚大门走去。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她在门前站定,那扇巨大的钢铁大门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此刻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到来,开始轰轰作响地从中间缓缓打开。白色的光线如同潮水一般,从门缝中汹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刺得人眼睛微微眯起。 紧接着,亚雪领着叶灼稳步往里走。叶灼踏入机棚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白色乳胶漆的地面洁净如镜,反射着柔和的灯光,周围几乎所有东西都是纯净的白色,给人一种简洁而又略显单调的感觉。房顶足有十多米高,显得格外空旷。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身穿白色制服的人,他们头戴白色鸭舌帽,耳朵上戴着通讯耳机,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却又井然有序。当他们经过亚雪身边时,都微微低头,眼神中流露出尊重与敬畏。 “雪姐!”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小跑着过来,他和周围人的穿着不一样,制服是深邃的黑色,在一片白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步伐轻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好久不见了。”他先是热情地和亚雪打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叶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欸?你就是那个叶灼吗?你好。” 他伸出手,手掌宽厚而有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亚雪微笑着向叶灼介绍道:“他是林墨轩,是我们设计制造部门的部长,别看他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却是一位精通所有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的建模师。我所有的定制装备都是他,和他的部门负责设计制造的。” 叶灼点点头,礼貌地握住对方的手,回应道:“你好。” 此时,亚雪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其他人呢?” “马上来。”林墨轩自信满满地说:“你进机场的时候我们就都收到消息了,大家都在赶来的路上。” 稍待了半分钟左右,周围陆陆续续地走来几人。他们同样身着黑色制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亲切的笑意,似乎早就认识亚雪,并且关系十分熟络。 “我来一一做个介绍吧。”亚雪说着,向叶灼示意着一旁的一位个子很高,身材十分壮硕的中年男性。这位中年男性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坚毅气质。 “他是霍铮,一位优秀的退役军人”亚雪说: 在大撤离前,他在海外做了十多年的雇佣兵,足迹遍布世界各地。他对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单兵作战武器装备都了如指掌,无论是先进的枪械,还是各种特种装备,他都能如数家珍。他能根据你的需求,精准地为你配备最好的武器,而且他在械斗、近身格斗和无限制格斗方面都是专家级别的人物,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接着亚雪看向霍铮旁边那位相对矮小的女性。这位女性身形小巧玲珑,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这位是林婉兮,是我们团队里不可或缺的黑客,同时也是松平公司信息安全部门的部长。当年就是她带领着她的部门,凭借着卓越的技术和敏锐的洞察力,协助警方成功逮捕了你认识的莉莉姐。她主要的工作就是为我们当下执行的任务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以及在技术上给予全方位的支持。不管是调取整个安全区的监控录像,还是精准定位所有智能设备用户,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然后是这位。”亚雪又示意着另一位年龄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男性。这位男性头发有些稀疏,脸上带着学者般的儒雅气质,眼神中透着智慧的光芒: “这是我们的机械工程师,陈谨之。如果说夜凰之身边的夜瑞是一位天才工程师的话,那他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在机械工程领域的造诣极高,如果要制造高精度和高难度特殊设备的话,找他们部门就对了。” 亚雪笑着看向陈谨之,问道:“我喜欢夜凰之的巡逻车,你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早就完成了。”陈谨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信满满地回应:“我不仅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基本设计,还仔细研究了原设计图,完善了其中存在的不足和缺陷。而且,颜色也改成了你一直要求的绯红色。” “谢谢。”亚雪真诚地道谢后,转头看向叶灼,眼中满是自豪: “夜凰之的小队比起我们的,那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有人,有资源,他们只有寥寥几个人,而我们有几百人,各有所长,实力雄厚。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 “亚雪!”机棚内突然响起一阵高亢的男高音,声音在空旷的机棚内回荡,不仅让亚雪停了下来,更是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机棚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声音的余韵袅袅。 众人纷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他两鬓斑白,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他年龄看着比陈谨之还要大一些,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哈哈……”他笑着大步走过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机棚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看起来十分熟练地抱了抱亚雪,双手搭在亚雪的肩上,动作看似亲昵,却让亚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情,只是她努力克制着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好久不见了,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三小姐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亚雪,毕竟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正好你回来了,我最近在改造手术上有了一些全新的想法,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搂着亚雪就往里走去,头也不回的对其他人说道:“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我和亚雪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霍铮几人异口同声道:“明白……”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顺从。 就这样,他带着亚雪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机棚的深处。 “……”叶灼有些不解,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连串的疑问。而这时,陈谨之开口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匆匆,似乎不想过多停留。 叶灼看着陈谨之离去的背影,又望向亚雪离开的方向,随后问剩下的三人:“那个人是……?” “一个混蛋……”林婉兮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脸上满是厌恶之色,“他是这里所有人都公认的变态,穆渊。” 一旁的林墨轩补充道:“他就是曾经的强化战士项目的提出者和负责人,在这个领域,他可是大名鼎鼎。比较出名的夜凰之,包括已经死去的夜煌,都是他曾经的‘作品’。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手术狂,一个变态的科学家,为了达到自己所谓的研究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都不怎么喜欢和他打交道。”霍铮表情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屑:“他对亚雪身体上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还多,每一次的改造手术他都会亲自参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甚至有一次,他说要邀请这里所有人看电影,可等大家到了之后才知道,他放的竟然是亚雪改造手术的全过程,那种场面简直是……” 林婉兮表情扭曲,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恶心的场景,甚至打了个哆嗦的说道:“他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变态……天知道他还对亚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都怀疑过他是不是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癖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尸体……想想都觉得恶心。” “……”叶灼皱着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关切,他下意识地看向亚雪离开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着亚雪不要受到伤害…… 第71章 深埋心底的杀意第一次拒绝 “不行……”叶灼紧蹙眉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亚雪被穆渊带走时那厌恶却又无奈的神情,思来想去,内心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得跟上去看看……”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脚步急促而有力。 可怎料,霍铮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牢牢地拉住了叶灼的胳膊。霍铮的手劲很大,仿佛蕴含着多年军旅生涯积攒的力量,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让叶灼身形一顿。 “?”叶灼猛地回过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你干嘛?”他用力挣了挣胳膊,试图摆脱霍铮的束缚。 而霍铮一脸严肃,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缓缓说道:“你阻止不了的,强化人的计划在整个松平公司,甚至更大的势力范围内都是重中之重。穆渊也是得到了松平拓海的赞助和支持,才有了如今这一切的资源和权力。他背后还有些谁连我们都不知道,可不是你轻易能够撼动的。单凭你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轻易罢休……更何况他是一个十分极端的人,做事不计后果,他的这些变态行为在公司内部早已人尽皆知……即便如此,松平拓海也只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贸然追上去,只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霍铮无奈地放开手,叶灼顿时觉得胳膊一松。他沉默着,眼神有些空洞地看了看其他人,只见林墨轩微微低下头,避开了叶灼的目光;林婉兮咬着嘴唇,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叶灼对视。他们似乎都对穆渊的事情有所忌惮,不敢再多说什么,也不愿意卷入这场可能引发风波的事件当中。 叶灼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里有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愤怒、担忧、无奈、不甘……这些情绪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他深知霍铮所说句句属实,自己确实势单力薄,面对穆渊这样有强大后盾的人,很难有胜算。但一想到亚雪可能会遭受穆渊的折磨,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痛难忍。他不甘心,可现实的困境又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叶灼深吸一口气,暗暗握紧了拳头: “好吧……” “……”叶灼突然的服软让霍铮他们都有些意想不到,只见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能带我参观一下这周围吗?” …… “这里。”林墨轩迈着轻快的步伐,领着众人来到一间位于机棚内的白色彩钢房。刚一踏入,便能感受到这里紧张而有序的工作氛围。只见四面墙壁几乎全被桌子占据,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不断闪烁跳动,身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们正专注地忙碌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或是对着电脑屏幕蹙眉思考,似乎在处理着极为重要的任务。除了电脑,还有一些叶灼从未见过的先进设备和精细的打磨工具,整齐地摆放在一旁,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彰显着它们的专业性和精密性。 而房间的中央区域,摆放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假人。这些假人形态各异,身上穿着各种各样风格迥异的作战服和装备,有的简约干练,有的则充满科技感。叶灼的目光在这些假人间穿梭,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件熟悉的黑色装备上——正是那天亚雪穿着的那件。它静静地穿在一个假人身上,即便没有亚雪那般灵动的身姿赋予它活力,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经历的不凡战斗。 此时,林墨轩拍了拍叶灼的肩膀,笑着解释道:“如你所见,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围绕松平亚雪展开工作的。无论身处哪个部门,我们首要的目标就是百分百地配合并妥善管理雪姐的所有事务。我们这个部门主要负责根据雪姐的习惯以及她在不同任务中的实际需求,为她量身定制作战服。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最基础的材料选定开始,就要经过无数次的筛选和测试,确保材料具备最佳的防护性能、舒适度以及耐用性。之后,设计团队会发挥他们的创意和专业知识,结合雪姐的意见,设计出既实用又美观的款式。再通过先进的3d打印技术,打印出一比一的模型,反复进行细节调整和优化,直到达到最完美的效果。而这些假人,都是严格按照雪姐的身材一比一复刻出来的,这样能大大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保证每件作战服都能完美贴合雪姐的身体,让她在战斗中毫无后顾之忧。” 说完,林墨轩再次拍住叶灼的肩膀,热情地说道:“如果你也想要,我们也可以免费帮你做一套。毕竟这对我们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啊?”叶灼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连忙摆手说道:“不合适吧……我没有亚雪那么强的实力,在战斗中也不太需要这么高端定制的装备。” “别客气,真的是顺手的事儿。”林墨轩爽朗地笑着,眼神中满是真诚:“你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想要的话随时找我就行,千万别跟我见外。” 叶灼感激地点点头:“嗯,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来这边!”就在这时,叶灼身后的霍铮突然俯下身,动作干脆利落地扛起叶灼,大步向着对面的房间走去,嘴里还兴奋地说着:“你肯定会喜欢这些的!” “啊?”叶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在空中晃了晃,下意识地抓紧了霍铮的肩膀。 转眼间,他们走进了房间。霍铮将叶灼轻轻放下,叶灼站稳后,抬眼看清周围的环境,瞬间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惊叹道:“蛙趣……” 整个房间犹如一条长长的深邃长廊,从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从头到尾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数不清的铁架。这些铁架高耸入云,几乎快要触碰到机棚的顶部,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架子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枪支武器,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金属材质的枪身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片钢铁铸就的森林。 每个铁架周围都有三四个人在忙碌着。有些人正专注地拆解枪支,动作娴熟而精准,将枪支的各个零部件小心翼翼地分离出来,用专业的工具仔细清理和保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有些人则手持文件夹,认真记录着枪支的各项数据和维护情况,不时对照着手中的资料,确保记录的准确性。 “我绝对敢说。”霍铮一脸骄傲自信,目光炯炯地看着面前壮观的枪械库,大声说道:“这是大撤离后,世界上种类最多的非展览性枪械库。这里拥有超八万种枪械武器供你选择,无论你在什么样的任务场景下,面临怎样的需求,我相信这里的枪械绝对能满足你所有的任务要求。”说着,他看向叶灼,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而且,我们还支持外观花纹定制哦,保证让你的武器独一无二。” 说完,霍铮兴致勃勃地走到一个架子旁,随手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这把手枪的枪身有许多精致的镂空设计,线条流畅而富有科技感,仿佛一件艺术品。他向叶灼展示着,说道:“你是喜欢这种现代化高精度、轻量化的设计风格,还是……”说着,他又迅速拿起一把很长的左轮手枪,高高举起向叶灼展示,左轮枪身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这种传承百年的经典款式,代表着力量与威严,有没有打动你?” “……”叶灼一时间被眼前这琳琅满目的枪械震撼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的目光在架子上四处游走,最后落在了架子高处的一把巨大枪支上,忍不住问道:“那个……上面的那些怎么拿?” “喜欢大只的吗?”霍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和我一样,我也喜欢这种霸气的家伙。”紧接着,他将手里的两把枪轻轻放了回去,伸手握住铁架旁的拉杆。 随着他用力拉动拉杆,“嗡~”电机缓缓作响,叶灼面前那高大的武器架居然像电梯一样,开始缓缓向下转动起来。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架子上的枪支也随之平稳地下降。 霍铮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降的架子,看准时机,在合适的位置伸手从架子上拿出了一把几乎和叶灼上半身一样大的枪。他双手稳稳地托着这把枪,兴奋地介绍道:“全自动霰弹枪,再配上三十二发的大弹鼓,这火力,相信我,一旦你端着它出现在战场上,不会有人想正面遇到你的。” 此时,旁边一直静静观察的林婉兮突然发出灵魂拷问:“他能拿的动吗?” “额……”霍铮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着将枪放了回去,挠挠头说道:“男孩子嘛,力气总是要慢慢练出来的。多接触接触这些,以后肯定能轻松驾驭,现在拿不动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当然要练了!”林婉兮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眼神中透着热情与关切,“走,带你去看点实用的。” 说罢,她转身迈开轻快的步伐,向着机棚更深处走去。叶灼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好奇,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机棚的通道缓缓前行,周围的各种机械装置和存放的物资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清洁剂的混合气息。 在武器库的后面,一座造型奇特的全透明玻璃屋映入眼帘。玻璃屋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颗镶嵌在机棚里的璀璨明珠。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它们有序地排列着,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用来检测身体状况的精密仪器,这些仪器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散发着科技的神秘气息。 林婉兮停下脚步,侧身面向叶灼,耐心地解释道:“这里是亚雪做康复训练和日常训练的地方。你瞧,这里有五十多种适用于各项身体训练的健身器材。”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不同区域的器材:“像那边的高低压氧舱,它能模拟不同气压和氧气含量的环境,有助于提升心肺功能和身体的耐受力;还有高低温模拟舱,可以让身体适应各种极端温度条件,增强机体的适应性和抵抗力。另外,那边还有一个高速游泳池,水流速度可以根据训练需求进行调节,对锻炼肌肉力量和协调性非常有帮助。在过去的几年里,亚雪一直都在这里训练。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体验体验,就当作是免费的健身房啦。霍铮可是个很不错的健身教练,他经验丰富,肯定能给你制定出合适的训练计划。而且我们这里还提供营养餐,能让你在训练后及时补充能量,恢复体力。” “哈哈…”叶灼听后,不禁笑出声来,眼中满是笑意,“行啊,但最近的话,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忙,所以今天就先参观一下。不过说真的……”叶灼缓缓环顾四周,眼神中流露出惊叹与喜爱: “我很喜欢这里的一切,这里就像是,超级英雄的秘密基地一样。”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身旁的几人: “而亚雪就是这位英雄,你们则是成就亚雪的人,谢谢各位的付出。”说完,叶灼向面前的几人深深鞠躬,随后略带尴尬地转身,脚步轻盈地向外走去,嘴里轻声说道: “失陪一会……” …… 机棚外,来时还是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绚丽的橙红色,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而此刻,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叶灼独自一人坐在跑车的引擎盖上,静静地等待着。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夜晚的凉意,他不禁微微缩了缩脖子。待了一会儿后,叶灼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亚雪,便随口说道:“商量完了吗?我想回去了,有些饿了。” “就在这里吃吧。”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竟是穆渊! “……”叶灼心中一惊,缓缓回过头,只见穆渊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同时向他递来一支烟。 “抽烟吗?”穆渊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了。”叶灼毫不犹豫地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不会抽……” 穆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为自己点燃一支香烟。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缓缓升腾,逐渐消散。接着,他调侃道: “这好车可经受不起你这么坐,不如去我办公室坐坐?” “……”叶灼没有理会穆渊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冷漠,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见叶灼仍然没有反应,穆渊也不生气,他悠然自得地走到叶灼身边,微微歪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灼,询问道:“你觉得亚雪美吗?” 叶灼转过头,目光坦然地看着穆渊,坚定地点了点头。 穆渊见状,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笑着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果然我让她更完美了,那些缝合的线条更是给她的肌肤添加了一丝特别的美感……” 他闭上眼睛,如痴如醉,自顾自地说着: “我想我们是同一类人,不知道当你抚摸她的时候会不会顺着缝合线去摸索?说实话…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摸一件艺术品,如同玩偶工匠在欣赏自己做的玩偶……” 他再次深吸一口香烟,然后缓缓吐出,浊气从他的鼻孔中窜出,在夜空中形成一团淡淡的烟雾。随后,他又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叶灼,询问道: “那你觉得她现在完美么?” “她已经很好完美了。”叶灼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容置疑,“完美到从前的我不敢想象。” “不……”穆渊缓缓摇摇头,脸上露出扭曲的神情,随后开始抓耳挠腮,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挣扎: “她还不够完美,虽然对比以前的试验品,她要完美的多,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体!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半成品。” 穆渊说着,用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掐灭烟头,随后随意地将其弹飞,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消失在黑暗中。 “我想要做得更好,更完美,我享受着每一次强化手术,享受着每一次看到她身体的场景,每一次她都距离完美更进一步,我甚至想象过和日后完美的她……” “够了。”叶灼实在听不下去穆渊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论,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亚雪在我眼里就是完美的,她的完美不需要由你来定义,我也从来不会在意她身上的缝合疤痕,说实话,我很荣幸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叶灼说着,毅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远处。这时,他看到了站在车位的亚雪,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温柔而深情,静静地看着叶灼,脸上带着欣慰和些许泪水…… 叶灼见状,语气更是没有丝毫的退让,大声喊道:“亚雪。”他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拉开主驾的车门,向亚雪示意,“我们走!” “嗯……”松平亚雪轻轻擦了擦脸颊两边的泪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坐进车内。叶灼刚准备为其关上车门,穆渊突然冲了过来,伸手拦住了叶灼的动作,他的表情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大声呵斥道: “在这里我说的算!你不能带亚雪走!她是我的造物!” “请你注意言辞。”叶灼毫不畏惧,用力甩开穆渊的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曾经的江亚雪,而是松平家的三小姐,松平亚雪!” 叶灼说完,利落而果断地关上车门,随后自己也迅速上了副驾。 紧接着,车辆的引擎声骤然而起,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仿佛一头苏醒的猛兽。在一个急加速后,汽车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地向飞机跑道驶去,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青烟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只留下穆渊一人呆立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汽车,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第72章 怀疑与自证 当晚,静谧的房间里弥漫着柔和的气息,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下星星点点的银辉。松平亚雪紧紧依偎在叶灼的怀里,她的头枕着叶灼的胳膊,双手抱着他,呼吸均匀而平缓,已然甜甜睡去。她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恬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之中。 而叶灼却毫无睡意,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纠结。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穆渊那番令人作呕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想到穆渊用那样变态的口吻谈论亚雪,叶灼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砰砰直跳,久久难以平静下来。愤怒和厌恶在他心中交织翻滚,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里甚至闪过一丝要将对方杀死的强烈想法。尽管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但看着怀中如此纯净美好的松平亚雪,那可怕的想法便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闪过,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已经熟睡的亚雪轻轻翻了个身,从叶灼的怀里慢慢离开。叶灼微微一怔,看着亚雪的睡脸,心中满是怜惜。他轻轻叹了口气,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狂躁的情绪平复下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为亚雪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生怕惊醒了她。做完这一切,叶灼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轻轻关上卧室门,那关门的声音极其细微,仿佛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叶灼来到客厅,按下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和迷茫。随手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在社交平台上翻看着一些消遣的视频,试图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内心的烦躁稍稍缓解。然而,他的心思却始终难以完全投入到这些视频当中,思绪还是时不时地飘回到穆渊的那些话上。 十多分钟后,叶灼正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时,手机屏幕顶部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屏幕上显示着备注的名字——松平芳子。看到这个名字,叶灼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开消息,只见上面写着:(还没睡吗?) “……”叶灼盯着手机屏幕思索片刻,回复道:(睡不着,你怎么知道的?) 几秒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松平芳子发消息道:(我刚到大厦下,看到你们那里的灯没关,和亚雪在忙吗?) (没)叶灼快速回复:(她睡了,我睡不着) 稍等了一会后,手机震动,她又发来消息:(你离天台近,去天台等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叶灼收到消息后,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随即起身,开始穿衣服。他动作迅速,脑子里不断猜测着松平芳子找他到底所为何事。穿好衣服后,他轻轻打开家门,朝着天台走去。 …… 推开天台的防火门,一股凉爽的夜风猛地扑面而来,风中裹挟着丝丝寒意,瞬间穿透叶灼单薄的衣衫,令他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周围的世界被夜色笼罩,唯有那隆隆作响的空调管道,发出低沉且持续的运转声,在这寂静的天台之上回荡,仿佛在悄声诉说着这座大厦不为人知的秘密。脚下铺设的防水布,质地柔软,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轻微而细碎的声响,好似在为这空旷的天台增添一份别样的韵律。 叶灼的目光在天台四处搜寻,视线在黑暗与微光交织的角落里穿梭。很快,他便看到了站在楼层边缘矮围墙旁的松平芳子。她的身影在城市夜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修长而优雅。于是,叶灼加快脚步,小跑着往她那边去。 她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灼的动静,动作轻盈而优雅地转过身来。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带着几分神秘的韵味。她开口说道: “我从楼下坐电梯上来,你怎么比我还慢?”声音轻柔,却在夜风中清晰地传入叶灼耳中。 叶灼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解释道:“穿衣服耽误了一些时间。”他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疲惫,显然之前的情绪波动让他身心俱疲。 “行吧。”芳子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招招手,示意叶灼过来。她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难以捉摸其中深意。 叶灼快步走到她身边,站在城区绚烂多彩的灯光前。眼前的景象如梦如幻,五彩斑斓的灯光相互交织,如同画家笔下肆意挥洒的颜料,勾勒出城市夜晚繁华无比的轮廓。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透出的光亮汇聚在一起,宛如一座座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城堡,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然而,此刻满心忧虑的叶灼却无心欣赏这美轮美奂的景致。 芳子静静地凝视着叶灼,目光柔和却又似乎带着探寻的意味,轻声询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叶灼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倦怠,望着下面那片繁华喧嚣的景色,语气平淡且毫无波澜地说道:“顶点,整个安全区的顶点,你希望我说什么?安全区繁华的城区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迷茫。 芳子静静地站在叶灼身后,目光同样望向远方那片灯火辉煌,轻声说道:“说出你想说的就行。”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灼的肩膀,动作轻柔却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继续问道: “你想站在顶点吗?” “不。”叶灼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感受着楼顶强劲的风。那风呼啸着刮过,呼呼作响,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带走。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缓缓说道:“站在顶点的风,我扛不住。”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那高到令人胆寒的夜色深渊。下方深不见底,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令人心生敬畏。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站在顶点,我怕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一丝决绝和无奈,仿佛是对这残酷现实的无力抗争。 他回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坦然,看着松平芳子,询问道:“怎么突然之间问我这些?” 叶灼下意识地有意远离楼层边缘,仿佛那是一处随时可能吞噬他的深渊:“难道说,你怀疑我对松平家的家产有什么想法?” “一点点。”芳子回答,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是父亲让我问你的,他想知道你内心的想法,想知道你是不是想代替良介的位置?” “不想。”叶灼仍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没有丝毫犹豫与闪躲。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 “虽然我现在和你们一样可以叫他父亲,但我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外人和自家人的区别。再怎么样,我仍然只是一个外人,我只是依附在亚雪的身上。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什么是我的,什么不是我的,我都清清楚楚。同时我也知道,父亲想要改变良介的结局,不过……” 叶灼重新将目光投向城区那片绚烂的灯火,眼神中透着思索与无奈:“这段时间,在完全了解这里之后,我反复地推演,想象几乎每一种可能,最后得到的结果仍然是良介必死无疑。我并非没有为他活下来而考虑,如果想让他活着,那就只能让他像亚雪那样隐姓埋名,不过,就以他的性格,这根本不可能。” 此时,叶灼回头看向芳子,不经意间歪头,看到了松平芳子右耳上的蓝牙耳机。那小小的耳机在微光下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心中一动,问道:“父亲他在听吧?又或者是在提示你应该说什么。” “……”松平芳子沉默了一会儿,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片刻后,她缓缓地点点头,默认了叶灼的猜测。 “嗯。”叶灼抬头看向夜空,繁星闪烁,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他长叹一声: “还是不相信我么……我再不知道什么自证清白的方法了,除非……” 叶灼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坐到楼层边缘的墙上,双腿悬空,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你完全可以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松平芳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叶灼竟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你……别冲动。”芳子急忙说道,向前跨出一步,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叶灼却不为所动,坐在那里迎着风,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抹苦笑,“我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们相信我呢?如果这样能证明我的心意,那就来啊,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而不是受人指使。”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但语气中的决然却清晰可辨。 芳子随即摘下耳机,甩飞了出去,她静静地看着叶灼,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其实,父亲并非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松平家历经风雨走到如今,家族的未来和安稳是他最看重的。” 叶灼微微转过头,看着芳子,目光中带着一丝质疑,“既然如此,又何必试探我?难道就凭这几句问答,就能确定我是否心怀不轨?” 芳子轻叹一声,“父亲也是谨慎起见。良介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他害怕再出现任何差错。你来到亚雪身边,又与家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自然会多些考量。” 叶灼冷笑一声:“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这对我公平吗?” “公平与否,在家族利益面前,有时不得不让步。”芳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换做是我,或许也会觉得委屈。” 叶灼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从楼层边缘的墙上走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服,说道:“我明白家族的规矩和责任,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无端的试探。我对亚雪是真心的,对松平家,我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芳子点了点头,“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父亲。希望你能理解,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稳定。” 叶灼微微颔首,“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坦诚相待。如果总是互相猜忌,又怎能携手面对未来的困难?” 此时,夜空中飘过一片云彩,遮住了部分繁星,天台的光线似乎也黯淡了几分。两人静静地站着,各自思索着心事。良久,叶灼打破沉默,“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如果亚雪发现我不在,会多想的” 芳子看着叶灼,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好,你回去吧。希望以后我们能像一家人一样相处。” 叶灼微微点头,转身朝着天台的防火门走去。推开那扇门,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随着叶灼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松平芳子独自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处繁华的城区,若有所思。风依旧在吹,空调管道的隆隆声依旧在回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第73章 逐觉消失:追寻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轻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板上。亚雪在这柔和的光线中悠悠转醒,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往身旁一瞧,却发现叶灼并不在身边。 不过,从客厅和厨房方向传来的阵阵油滋声,伴随着抽油烟机低沉的运转声,引起了她的注意。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亚雪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亚雪披上那件柔软的丝绸睡衣,缓缓地下了床。她趿拉着拖鞋,脚步轻盈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清晨的慵懒与闲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当她来到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黑色大理石桌台前时,看到叶灼早已不知什么时候就起床了,并且穿戴整齐,身着一身日常的休闲常服。此刻的他,系着一条做饭用的围裙,正全神贯注地在厨房里忙碌着,手中不停地摆弄着各种厨具。 “……”亚雪微微歪着头,静静地挪步到桌台前,轻声询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嗯?”正沉浸在烹饪中的叶灼这时才猛地发觉到亚雪的到来。他急忙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煎蛋小锅,锅里的热油正欢快地跳跃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在热油上滋滋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美妙的早餐交响乐。叶灼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宠溺:“我看你一时半会起不来,就想着去冰箱里找点吃的。结果打开一看,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 说完,叶灼回过头,再次专注地用小木铲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煎蛋,动作娴熟而又认真,仿佛这小小的煎蛋是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他一边翻动着,一边继续说道:“正好外面来了个阿姨,她说她是负责这两层楼的佣人,过来送了好多东西,各种各样的菜啊,新鲜的肉啊什么的。这下好了,食材充足,正好就可以做饭了。我也好久没做饭了,就想试试自己还记不记得这些手艺,没忘掉吧。” 说到这儿,叶灼稍显尴尬地朝亚雪示意着另一边炉灶上盖着盖子的炒菜锅,以及正在保温的电饭煲,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你去碗柜里拿个碗盛点米饭吧,那些碗放在柜子里的时间太长了,稍微有些灰尘,不过我都仔细洗过了,保证都是干净的。” “你还会做饭?”亚雪一边走向碗柜,一边说着:“我还以为厨房里的这些东西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用几次……” 对此,叶灼解释:“都是大撤离之前的事情了,对于底层的人们来说,这很正常,我的父母在外工作,只有晚上才回来,当时的我还在上学,妹妹平时都是元丽阿姨帮忙带着,家里也不是很富裕,每天放学之后我都会在元丽阿姨家帮忙做饭,照顾我妹妹…和莫琳……” 叶灼的眼睛稍有湿润,他回过头,身旁的亚雪早已为两人盛好了饭,她轻浮的靠在大理石桌边,身姿很是妩媚,她并没有接叶灼的话,而是看着前面的炒菜锅: “你做的什么菜?” “……”叶灼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回答道:“就是普通的炒土豆丝,我们以前经常吃,你没有吃过吗?” “没有。”亚雪摇摇头:“可能是饮食习惯不一样吧,没吃过这样的,闻着还可以,就是看着稍微有点油腻……” “没有多少油。”叶灼解释:“炒这个菜的时候也倒水和倒醋,所以只是汤汁,正好可以拌饭。”叶灼放下手里的煎蛋小锅,转身端起米饭碗,为亚雪盛了些菜,随后将其递给亚雪,又回过身拿起煎蛋锅,小心翼翼的用小木铲把煎蛋放在亚雪的碗里…… “你先去餐桌那里吃吧。”叶灼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地看向松平亚雪,眼神里透着一丝关切: “我一会儿就过来。” 此时的房间里,弥漫着饭菜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早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 吃饭过程中,原本安静和谐的氛围被叶灼突然开口的话语打破: “昨天霍铮他们跟我说了很多关于穆渊的事情……”这话一出,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咳!”松平亚雪毫无防备,被嘴里的米饭猛地呛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也因为咳嗽而微微泛出泪花。 “咳咳……”亚雪慌乱地伸手拿起一边的水杯,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试图缓解喉咙处那如火烧般的刺痛感。然而,刚刚平复一些的呼吸,却因为内心涌起的复杂情绪,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叶灼立刻察觉到了松平亚雪的异样,他迅速起身,脚步匆匆地挪步到松平亚雪身边。他半蹲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搭在亚雪的背上,有节奏地轻拍着,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怎么说呢……之前我明白了你的决心,现在我也明白了你的处境。” 叶灼的声音低沉而舒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温度,缓缓传入亚雪的耳中: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作为你的另一半,我有保护你的义务和权利。”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与心疼: “因为你并不想接受某些人和事,这一点我看得清清楚楚。同时作为你的另一半,我又不能否认你的决心,那是你内心深处坚守的东西。” 叶灼的手依旧在轻轻拍打着亚雪的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你,或是,给你一个解脱。我只知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亚雪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几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此刻内心的波澜。渐渐地,细微的抽泣声从她的喉咙里传出,那声音压抑而悲伤,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叶灼见状,心中满是疼惜。他缓缓俯身,轻轻地将亚雪拥入怀中,试图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给予她安全感。在这个拥抱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无声的爱意与陪伴 。 “我或许没有太强的能力,但,只要你想,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 此时,楼下,松平桜子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错落有致的光影。整个办公室布置得简洁而不失高雅,墙壁上挂着几幅艺术画作,角落里摆放着精致的绿植,散发着淡淡的生机。 “小姐……”负责提醒她日程的秘书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外面有人想见您。”秘书的语气恭敬而平稳。 松平桜子正专注于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随口问道:“谁?”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叫唐永龙。”秘书赶忙回答。 “……”松平桜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原本流畅书写的钢笔顿在半空,随即缓缓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然后站起身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简约的设计凸显出她优雅的气质和干练的风格。 “让他进来吧。”松平桜子整理好衣衫,微微扬起下巴说道。 “好。”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去安排。 …… 没过多久,唐永龙在秘书轻盈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这间宽敞而静谧的办公室。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唐永龙明显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办公室内的装修尽显奢华与格调,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艺术画作,每一幅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独特的故事。地面铺设着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砖,倒映着周围的一切,更增添了几分庄重的氛围。 此时,松平桜子已经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沙发是深色调的皮质材质,细腻的纹理和柔软的质感彰显着其不凡的品质。这种深色调与周围精心搭配的环境相得益彰,不仅营造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更衬出松平桜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身姿挺拔,坐姿端正,宛如一位掌控全局的女王,神情淡定从容,仿佛世间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龙爷。”松平桜子微微抬手,动作轻盈而优雅,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示意着自己对面的座位。她的声音平和舒缓,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听从她的指令: “请坐。” “不了吧……”唐永龙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这笑容里夹杂着几分局促与不安。他微微低头,刻意避开松平桜子那锐利而深邃的目光,不敢与她直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他,此刻在松平桜子面前,竟显得如此卑微: “如今的我们,地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松平小姐能愿意见我就已经是我的莫大荣幸了,这次过来也是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谦卑之意,曾经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仿佛被现实的洪流冲刷得所剩无几。 松平桜子微微皱眉,她那双犹如深邃夜空般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唐永龙,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她轻轻开口问道:“什么事?”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却透露出她对唐永龙来意的关注。 “思君的事。”唐永龙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庞刹那间凝重无比。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 “这段时间我没有再见到思君,夜凰之那边我也去过了,她也没有思君的消息。”说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内部有什么计划需要她,所以还请松平小姐您能给我一个答复。”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此刻的他,为了思君,早已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松平桜子皱起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静如水:“我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各种事务缠身,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夜老师那边没有派人去查吗?” 尽管她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微微眯起的眼睛却透露出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查了。”唐永龙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但是还没有具体的消息。这里的一切太过于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实在等不了他们。我只想尽快带思君回去,而现在……”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龙爷。”松平桜子站起身来,身姿高挑而优雅。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眼神坚定地看着唐永龙,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可以向你保证,就我目前所知道的一切,我也不清楚思君的去向。但是你放心,我也会派人全力去找。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先住下,一有消息我立刻会通知你。”她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诚意,给人一种无比可靠的感觉,仿佛只要有她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唐永龙默默地点点头,脸上的愁容丝毫未减。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旁边的沙发旁,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整个人无力地坐下,身体深深地陷入沙发之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陷入了沉思。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让人感到压抑,只有墙上的时钟不知疲倦地滴答滴答地走着,那单调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未知的等待,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思君……”松平桜子轻声呢喃着,一边思考着,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踱步到办公桌旁。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桌边的座机,声音清晰而果断地说道:“去楼上让松平亚雪下来见我。” “对了。”唐永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问道:“这个松平亚雪是?” 桜子微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解释道:“又是我父亲的一个私生女,一直都在安全区里生活。我听说亚雪和思君有些矛盾,她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比较隐秘。不过,芳子和夜老师一直知道她的事情,她们还给了我一个父亲早就录好的视频,以此证明了这件事。也就是通过那个视频,我才知道有关于夜老师和松平亚雪的一些事情……” 说着,松平桜子从桌上拿起一个十分老旧的档案袋。这个档案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仿佛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拿着档案袋来到沙发边,再次优雅地坐下,然后将袋子放在茶几上,轻轻推给面前的唐永龙。 “一个世界政府早就明令禁止的一个计划,我不知道夜老师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但我都敢说,松平亚雪是一个你我都无法想象的‘怪物’……” “……”唐永龙眉头紧皱,带着满心的疑惑缓缓打开面前的档案袋。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装着的是一些x光片、ct光片,还有一些人体解剖图,以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手术草稿之类的东西。这些资料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唐永龙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问道:“这些是?” 松平桜子神色凝重地看着唐永龙,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强化人改造计划,一个世界政府成立之前的人体改造计划。这个计划的主要负责人是穆渊,此人在医学方面确实有着非凡的造诣,堪称天才。然而,就目前所看到的手术视频记录来看,这个人已经完全痴迷于人体改造,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与不忍,“包括夜老师和松平亚雪在内的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一千多人都是他的改造对象。在实验初期,由于技术还不成熟,导致大量的受体死亡,存活率极低。后来,随着世界政府的成立,这种违背人伦道德的实验遭到了强烈的人道主义谴责,这个实验最终被迫终止。术后存活下来的实验体寥寥无几,夜老师的夜煌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 松平桜子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在安全区建立后,我的父亲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穆渊,同时知晓了这个计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父亲竟然开始支持他重新启动这个实验。而这次的实验对象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松平亚雪。凭借着巨大的投资和针对性极强的计划,穆渊在亚雪身上的实验进展得非常顺利。对比起之前的实验体,松平亚雪的改造要领先得多。她不仅仅和夜老师一样拥有强化骨骼的植入体,还拥有人造腺体,这是一种在身体受到巨大冲击后就会释放特殊激素的人造器官。有了这个器官,她在断手断脚的极端情况下都能切断痛觉,保持清醒。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改造,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惨无人道的实验之上……” 唐永龙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翻看着那些资料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计划……如此残忍……”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既有对这种非人道实验的愤怒,又有对松平亚雪遭遇的同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松平桜子说道。 门缓缓打开,松平亚雪走了进来。她穿着平时的便装,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眼神清澈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看到唐永龙也在,她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姐姐,找我什么事?”松平亚雪轻声问道,声音清脆悦耳,却在这略显压抑的办公室里多了几分清冷。 松平桜子指了指沙发,示意松平亚雪坐下,然后说道:“亚雪,这位是唐永龙唐先生,他来这里是为了打听思君的下落,最近思君失踪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消息?” 松平亚雪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她的表情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松平桜子目光紧紧盯着松平亚雪,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亚雪,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这件事关系重大,唐先生非常担心思君的安危。” 松平亚雪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不知道。” 唐永龙看着松平亚雪,心中暗自思忖,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真的如桜子所说,是经历过那种恐怖改造计划的实验体吗?他实在难以将眼前的人与那些残忍的资料联系在一起。但他也深知,不能仅凭外表就轻易判断一个人。 “好吧……”松平桜子稍微有些失望道:“我知道你和思君前段时间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我想让你去调查这件事,尽快的找到思君的下落,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我希望你可以重视。” “嗯。”松平亚雪点点头: “我明白,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嗯。”松平桜子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好。” …… 楼上,松平亚雪回到房间, 沙发上的叶灼问:“怎么了?” 亚雪没好气的回答:“唐思君失踪了,姐姐把我叫过去问话,好像就是我做的一样。”她坐到叶灼身边,皱着眉问道: “你说,我是那种人吗?” “没事没事。”叶灼抬手将亚雪搂在怀里安慰: “怀疑是难免的毕竟你之前和思君闹过,但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叶灼就这样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松平亚雪脸上凶狠的表情…… …… 第74章 逐觉消失:存心如此 叶灼缓缓放开松平亚雪,只见后者脸上刚才还略显紧张的表情瞬间恢复得无比正常,仿佛什么异样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但话又说回来了。”叶灼微微皱起眉,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喃喃自语般说道: “思君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失踪呢?这实在太蹊跷了。”叶灼低头沉思着,脑海里各种念头不断闪过:“如果只是单纯她不想见到任何人,刻意躲起来,那这件事应该不至于闹到桜子那里。而且以夜凰之的能力,就算再隐蔽,起码也会有一些蛛丝马迹被他们查到才对……可现在却毫无头绪。” “哎呀~”亚雪娇嗔地摇晃着叶灼的手臂,声音拖得长长的:“你管她干什么呀,她那么大个人了,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叶灼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亚雪,严肃地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吗?”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亚雪心里“咯噔”一下。 “……”松平亚雪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仅仅片刻,她便像是下定了决心,随即脱口而出: “她肯定是和那个谁私奔了!就是那个……”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试图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叶灼皱眉道:“余亚杰么?”其实在亚雪刚提到私奔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名字。毕竟余亚杰之前和唐思君之间的种种行为,确实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联想。 “对对对!”松平亚雪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一口咬定: “你想想看,余亚杰都敢在你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勾引唐思君,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怎么就不敢带她私奔呢?依我看啊,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 “嗯……”叶灼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双眼微眯,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奇怪……但是没理由啊。唐永龙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一直都很尊重思君的选择,余亚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呢?而且如果真的是私奔,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留下?” “没事啦~”松平亚雪继续用力地摇着叶灼的手臂,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打乱对方的思绪:“你就别再担心她了,现在的问题是姐姐她都开始怀疑我了!要是姐姐追究起来,我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朋友一场……”叶灼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说着,他看向亚雪,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 “希望你也能帮我一起找找线索。” “好吧。”松平亚雪脸上满是不情愿,嘴里小声嘟囔着:“真是的,本来就够烦的了……” “对了。”叶灼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便再次询问松平亚雪: “思君的戒指,之前不是说要给她送去吗?” “额…” 松平亚雪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后说道:“我托人送过去了,当时一切都挺正常的。奇了怪了,明明那天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失踪了……” “嗯……”叶灼低头沉思着:“或许我们可以去找林婉兮或者莉莉姐帮帮忙。她们人脉广,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松平亚雪闻言,眼睛微微一转,立刻说道:“去找婉兮吧,她在这方面更专业一点。而且她认识的人多,办法也多,肯定能比莉莉姐更快找到思君的下落。” …… 与此同时,在夜凰之这边……莉莉姐面前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台电脑,每台电脑的屏幕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映照着莉莉姐专注的脸庞。夜凰之静静地站在她旁边,眼睛同样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莉莉姐微微皱起眉,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紧紧盯着其中一台电脑屏幕说道:“宴会的全程的确是录下来了,但视频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松平良介房子周围布满了暗哨,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所以我只能找个距离比较远的地方进行监视,这就导致画面质量大打折扣。” 说着,她熟练地用鼠标拖动着视频的进度条,动作十分娴熟,显然是经常处理这类工作。 “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手指轻轻点在电脑屏幕的角落:“在松平亚雪曝光身份以后,叶灼和思君先后去了这里。”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因为宴会上一些装饰的遮挡,还有院子墙壁的阻挡,我根本不清楚他们在那里发生了什么。然后是……”说着,她的身体迅速转向另一台电脑。 “这个。”她轻轻点击鼠标,播放着松平良介宅邸大门口的视频:“大概过了十分钟,松平亚雪和思君一起扶着叶灼上了松平芳子的车。从画面上看,叶灼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看不真。最后……” 她又迅速转向第三台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给夜凰之指认:“她们在松平大厦下了车。至于大厦内部的监控视频,我暂时没办法访问。毕竟松平公司的安保系统十分严密,想要突破进去谈何容易。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思君就独自开着车离开了,然后沿着原路返回。在这期间大厦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一无所知……” “嗯。”夜凰之双手抱胸,微微点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吗?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迹也好。” 莉莉姐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这需要时间慢慢排查。如果能接入松平公司的内部网络的话,获取信息的速度肯定会更快。但你也知道,我现在处于假释,要是违反规定私自侵入他们的网络,那我就完了。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找到有用的线索。” 夜凰之微微歪着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轻声问道: “比如说?”她的眼神里既有对答案的期待,又隐隐透着几分疑虑,似乎在考量着接下来可能听到的计划是否切实可行。 “我想想……”莉莉姐一边说着,手指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那清脆的敲击声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她思维运转的节拍器。她微微皱眉,双眼凝视着前方,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终于理清了思绪,抬起头来,眼神中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回答道: “非法手段确实不行,毕竟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但,你不就是那个可以进入松平公司内部的合法人员么。”莉莉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似乎认定这是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话虽如此……”夜凰之不禁皱起了眉,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但你要知道,我一旦进入公司内部就一定会有人监视我的。我确实是公司内部的人没错,可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立刻警觉,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恐怕我自身都难保。”夜凰之越说声音越低沉,眉头也皱得更紧了,显然对即将面临的困境感到忧虑。 “没关系。”莉莉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的,你只要把这个拿着。”说着,她终于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小巧的 U 盘,递到夜凰之面前。那 U 盘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承载着整个计划的关键。 “你拿着这个去大厦里找一个电脑登入内部网络,我远程控制,你只需要在那里装装样子就行了。”莉莉姐的语速加快,神情专注而认真,详细地解释着计划,“我会隐藏操作记录和地址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样。相信我,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行。”夜凰之没有过多犹豫,伸手接过 U 盘。她紧紧握住 U 盘,仿佛握住了完成任务的希望。随后,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步伐坚定有力,只留下一句: “等我消息。” …… 另一边……叶灼与松平亚雪车,一路疾驰,终于来到了位于机场的秘密基地…… 松平亚雪神色镇定,领着叶灼走进机棚。她没有在意周围任何人的目光以及问好,步伐坚定地径直走向一扇不起眼的门。那扇门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周围严密的安保措施却暗示着门后的不寻常。 她伸手轻轻推开那扇门,一股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映入叶灼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空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高科技的指挥中心,满墙都是巨大的显示器,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不断闪烁变换。周围来来往往着很多身穿制服的人,他们头戴通讯耳机,手里抱着一摞摞资料,脚步匆匆却又有条不紊。 四周是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电脑,每一台电脑前都坐着人,座无虚席。每个人都专注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快速敲打着键盘,手指在键帽上飞舞,发出密集的敲击声,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战斗正在这里激烈进行。墙壁的屏幕上展示着安全区的详细地图,地图上的道路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且,每条路上都有点点亮光在流动,那些亮光就像潺潺的水流一样,有规律地移动着,代表着各种车辆和人员的实时动态。 就在叶灼还在观察这个陌生又震撼的场景时,林婉兮从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中快步走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头发束在脑后,眼神中透着专业和自信。 “我们已经在查了,关于唐思君的动向。”林婉兮微微喘着气说道,她看向叶灼,目光中带着一丝安抚:“再过几分钟就会有结果的。”说完,她不着痕迹地趁着叶灼没注意,向松平亚雪飞快地眨了眨眼,同时轻轻地点了点头,松平亚雪也心领神会地回应着点了点头。很明显,这是两人提前安排好的一场骗局。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似乎是早就商量好的节奏,十多分钟后,林婉兮再次回到两人身边。她先是与松平亚雪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传递着只有她们能懂的信息,而后,她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遗憾。 “没有什么确切的线索,我们也不确定她在哪儿。”林婉兮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考虑到她有在政府军待过一段时间,不排除她接受过反侦察训练,这给我们的追踪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此时,一直静静思考的叶灼突然开口:“不对。”这简短的两个字,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让亚雪和林婉兮的心都猛地颤了一下。 叶灼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露出敏锐的洞察力,他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万一是带走她的人接受过反侦察训练呢?我们一直把调查重点放在思君本身,这可能是个误区。我们的调查目标应该是接触过思君的人,而不是仅仅局限于思君。或许……我们应该调查那天的宴会名单,从参加宴会的人入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听到这番话,旁边的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她们维持着镇定的表情,可内心却因为叶灼没有识破她们的骗局而感到庆幸。 …… 松平大厦,这座矗立在安全区内的标志性建筑,犹如一座权力与智慧的堡垒,散发着冷峻而威严的气息。阳光洒在大厦光洁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松平桜子的办公室,宽敞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室内的装饰简约而不失高雅,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品位与地位。此刻,松平桜子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姐姐。”芳子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的声音柔和而清脆,打破了室内略显沉闷的寂静。 “向区外发展的计划通过会议投票了。”芳子脸上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继续说道,“各部门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着手准备资源和方案的。” “嗯。”桜子微微抬起头,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她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芳子身上,“你来的正好,我已经拟定好了区外计划的指挥人员名单,你过来看看。”说着,她伸出手,拿起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向芳子递过去。 芳子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接过文件。她站在原地,快速地粗略看了一遍。文件上罗列着一个个名字,字体工整而清晰: “叶灼,吴乔可,鸩瑅剑兰,牧野佑一,党建华,余亚杰……”芳子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芳子抬起头,目光与桜子对视,眼中带着不解: “我还以为你会让公司里的一些相关专家去。” 在她看来,区外发展计划如此重大,涉及诸多复杂的专业领域,理应选派经验丰富的专家来担当指挥重任。 “有的。”桜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那些就交给你安排了,毕竟你比我要熟悉公司的情况。”桜子深知芳子在公司内部事务上的能力和人脉,对她委以重任: “接下来的相关名单和计划由你负责,为确保万无一失,拟定好之后交给我。”桜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以去问问叶灼他们有什么想法,他在人员安排上还是有一手的。”桜子对叶灼的能力颇为认可,相信他的建议能为计划增添助力。 “好。”芳子点点头,表示明白。她将文件放在一旁,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桜子又突然开口。 “对了,如果亚雪也要跟着去,我第一个不同意。”桜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务必要留在安全区,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另外,我需要穆渊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现在已知的所有实验、手术记录。”桜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一切迷雾:“我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之后我还要见他。”穆渊的研究似乎引起了桜子极大的关注,其中的缘由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 “嗯……”芳子轻声回应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她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而办公室内,松平桜子又重新拿起笔,继续投身于繁忙的工作之中,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她漫长决策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 …… 待叶灼和亚雪回来后,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静谧气息,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什么?!”松平亚雪听芳子一字一句地复述了松平桜子的话后,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色,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从柔软的沙发上猛地站起身来。她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带起了一阵微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 “为什么我不能去?”亚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透着满满的不解与愤懑: “执行任务的话,我才是最好人选啊!”她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情绪波动极大。在她看来,自己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都足以胜任这次区外任务,不明白姐姐为何要将她留下: “而且,万一叶灼出意外了怎么办?” 叶灼见状,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手掌传来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他轻轻用力,引导着亚雪重新坐下,随后用温和且沉稳的语气说道: “区外的环境你还不适应,不像我,乔可姐,还有鸩瑅剑兰,那些地方我们更熟悉一些。”叶灼的眼神中透着关切与理智,他深知亚雪的能力,但区外的复杂与危险远非安全区内可比。 叶灼说完,目光转向芳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关于人员的安排,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如果有稳定的后勤支撑,控制在二三十人就差不多了。再者,优先选择家庭美满的人做队伍成员。”叶灼的话语简洁明了,却蕴含着深思熟虑后的考量。 芳子听到这话,不禁皱起眉,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这个看似奇怪的选人标准让她摸不着头脑,在她以往的认知里,执行任务通常优先考虑能力和经验,家庭因素似乎并不是关键考量。 叶灼微微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减少背叛。要想再见家人,只有平安归来,任何方式的背叛我都不会容忍的。” 叶灼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我深知在区外那种充满未知,死的威胁还有生的诱惑那种环境里,人性很容易受到考验,而家庭美满的成员往往会因为对家人的牵挂,更加珍惜任务的成功和自身的安危,这样可以降低背叛的可能性。” “……”叶灼的眼神都变了,看起来严肃又不容置疑…… …… 第75章 来镀金?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如同细腻的薄纱,轻轻洒落在安全区市中心的警局大楼前。那座警局大楼,宛如一座守护正义的坚固堡垒,静静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地带。 大楼前的喷泉,此时正欢快地跳跃着。清澈的水流从泉眼中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而后溅落在下方的水池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奏响的晨曲。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环绕着喷泉的,是精心修剪的绿化带。嫩绿的草坪像是一块柔软的绒毯,平整而又充满生机。其间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卉,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它们争奇斗艳,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芬芳。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仿佛在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展示着它们的娇艳与美丽。 喷泉、绿化带与宏伟的大楼相互映衬,共同构成了一幅完美对称的景色。这种对称之美,不仅给人以视觉上的和谐享受,更传递出一种秩序与庄重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大楼所承载的使命——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从警局大门口延伸下来的,是长长的台阶。站在台阶的最下面,抬头往几十节的台阶上望去,一种敬畏之感油然而生。 建筑顶端悬挂着的警徽,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纯净而又神圣,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正义力量。警徽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无数警察的热血与奉献,见证着他们为守护人民安全、扞卫法律尊严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凝视着那熠熠生辉的警徽,人们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庄严,仿佛看到了无数警察日夜坚守岗位、无畏冲锋陷阵的身影,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 在这个宁静而又充满希望的早晨,警局大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庄严肃穆,又充满力量,仿佛在向整个城市宣告着正义的永恒与不可侵犯 。 在这原本和谐宁静、充满庄严感的景色里,十分扎眼的是停在台阶最下面的那辆绯红色的装甲巡逻车。这颜色鲜艳夺目,在周围沉稳色调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好似一团燃烧的火焰,无不彰显着车主的高调作风。 周围来往的人纷纷被这辆独特的车子吸引,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最后干脆驻足观看。毕竟,这样一辆造型奇特、颜色艳丽的车子,大家都很少见。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小声猜测着这辆车的来历以及车主的身份。 稍待一会儿,“咔哒”两声轻响,正副驾驶的车门缓缓打开,两边下来的分别是松平亚雪与叶灼。 松平亚雪友好地向周围人打着招呼:“各位早上好。”她的声音如同清晨的鸟鸣,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瞬间拉近了与众人的距离。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回应,有的微笑点头,有的轻声回一句“早上好”,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在向人群打完招呼后,叶灼和松平亚雪并肩向着台阶上走去。阳光洒在台阶上,泛出淡淡的光晕。 “嗯……”松平亚雪一边走着,一边微微歪头看向叶灼,轻声说道:“如果要更深入地了解安全区,那去夜凰之的部门不是更好么?那里掌握着更多关于安全区运行的核心信息。”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一旁的叶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回答道:“如果要真正意义上全面且深入地了解安全区,那就应该来这里。毕竟,考虑到防卫支持部门在民众心里的形象向来都是强硬派,行事风格较为严肃和冷酷。相比之下,公安局更亲民一些,不是吗?这里处理的事务与民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能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去认识安全区的运作和管理。” 说着,叶灼抬起头,目光落在建筑上警徽下挂着的一行大字上。 “人民公安为人民” 那行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金色的字体散发着庄重而神圣的光芒。叶灼脸上洋溢着由衷的笑意,感慨道: “看着这句话才有一种安逸到心里的感觉,不是吗?它传递出一种安心和信任,让人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坚实的后盾在。” 松平亚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继续往上走着。她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思考着叶灼的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台阶上回荡。 渐渐地,两人看到了一位站立在警局门前的女性。阳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一身笔挺、标准、干净的警服穿在她身上,显得英姿飒爽。那顶端戴在头上的帽子,帽檐下露出的一头黑亮的短发,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她的面容精致又端正,五官犹如精心雕琢一般,眼神明亮而锐利,透着一种干练与沉稳。 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叶灼和松平亚雪两人身上,似乎已经在此等候了许久。从她平静的神情中,看不出丝毫的急躁,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在两人完全走上台阶后,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 “叶灼先生和亚雪小姐。”说着,她优雅地向松平亚雪伸出手,动作自然而大方: “久等了。一路上过来还顺利吧?” 松平亚雪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伸出手与她相握。短暂的接触中,她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暖和有力。“还算顺利。”松平亚雪淡淡地回应道。 在与亚雪握手后,她又迅速将目光转向叶灼,同样伸出手与叶灼握手,热情地说道: “我是苏正仪,芳子小姐委托我在这段时间里帮助二位熟悉熟悉工作。我们警局这边也非常感谢二位能来协助我们的工作。” 说着,她便领着两人继续往里走…… 警局的大厅,人也是有不少,大多数人看着像是来这里办事的,手上拿着档案袋,文件之类的东西,还有些来来往往在忙碌,和与民众交流的警员。 “最近局里确实是缺人手。”苏正仪解释: “再加上政府要求要在安全区重新建立信息库,恢复警制,人手就更不够了,现在连基础的外勤巡逻也是个问题。” 路过大厅他们来到了人更少的内部办公区域,这里大多数都是警员的文书工作区,看样子很少有一般群众进来。 苏正仪拉开一间办公室的门:“你们先在我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和刘局说一声,然后再给你们安排工作。” “好。”叶灼点点头:“麻烦你了。”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离开了,叶灼和松平亚雪两人也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整个办公室不大,中间的位置摆放着办公桌和一把转椅,对面就是办公室门,门旁就是叶灼和亚雪坐着的小沙发,其余的四面墙摆着的全是档案柜! 就连办公桌上也全都是摞的高高的纸质文件、档案袋和颜色各异的文件夹,叶灼都感觉如果苏正仪坐在那儿,他们都看不到她,不过,虽然东西很多,但一切都规规整整,分类整齐,档案袋就只和档案袋放一块儿,纸张就只和纸张堆在一起,一点边边角角都没有露出来,旁边的文件夹更是做了颜色的分类! 办公室里,气氛略显沉闷。松平亚雪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前方桌上摆放的文件和文件夹,对于好奇心颇重的松平亚雪而言,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松平亚雪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缓缓起身,朝着桌子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坚决。走到桌前,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翻看里面的内容。 “亚雪…!”叶灼原本正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看到松平亚雪的举动,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赶紧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急切:“你不要翻别人的东西…!” 在他看来,随意翻动他人的物品是非常不礼貌且可能带来麻烦的行为。 “没事。”松平亚雪头也不抬,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纸张和文件夹里的内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就看看,她不会知道的……嗯?”然而,就在她继续翻阅的过程中,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两道紧紧皱起的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惊讶与疑惑。 “?”叶灼见此情形,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他不知道松平亚雪究竟发现了什么。 松平亚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将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表情十分凝重:“你看这个……” “……”叶灼接过文件夹,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照片,照片上的主角竟然是松平良介。从照片的清晰度以及拍摄角度可以明显看出,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叶灼皱着眉头,一张一张仔细翻看着。突然,他的手停住了,在文件夹的中间位置,居然出现了一张那天在发电厂自己被抓到时的照片。由于拍摄时间是晚上,距离又比较远,再加上照片本身的清晰度有限,叶灼的脸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看到这张照片,叶灼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他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极为不舒服。 叶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看着这些照片,缓缓说道:“这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我,看起来警方也在查良介,而且在良介那边已经有了他们的卧底。不然不可能拍到这么多照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试图从这些照片中推断出更多的信息。 “嗯。”松平亚雪点点头,认同了叶灼的看法:“他们的调查方向应该和我们一样,不过可能会相互冲突。毕竟大家都在围绕松平良介展开调查,资源和线索上难免会有重叠。保险起见,你要不要告诉她?” 她看向叶灼,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担忧。 “不好说。”叶灼皱着眉,一脸严肃。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其中的利弊:“在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查什么之前,还是不要说的为好,以免惹上什么麻烦。万一我们的行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或者他们对我们产生误解,那可就麻烦大了。不过,我想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对我们两个有所防范了……毕竟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参与到相关事件当中。”说着,叶灼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夹里的照片按照原来的顺序摆放好,一边尽可能地将现场恢复原状,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还是待着等她吧,毕竟我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松平良介的事情。我们有自己的任务和目的,不能因为这件意外的发现而偏离了主线。”叶灼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苏正仪的归来,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会……” “久等了。”苏正仪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步伐急促且有力,径直朝着办公椅走去。她身形利落,落座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由于角度的缘故,同样坐在一旁的叶灼与松平亚雪瞬间便看不到苏正仪的身影了。 叶灼下意识地起身,微微探身看向那边,只见苏正仪双手捧着两人刚刚看过的那个文件夹,眉头紧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睛死死地盯着文件夹里的内容,似乎陷入了极为深沉的思索之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叶灼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询问道:“打扰一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他的声音不算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正仪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从文件夹上移开,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叶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这样随便乱翻别人东西的习惯可不好,尤其是在某件事和你们有关的情况下,就更不好了,不是吗?”她的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灼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尴尬着说道:“抱歉,就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我们也在……” “你们保不了松平良介的。”苏正仪毫不留情地打断叶灼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就算你们两个来了也一样,他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这样帮助和包庇他只会让你们也深陷泥潭,还不如早点坦白,早点劝他自首,最起码这样还能保全你们自己。”她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对违法犯罪行为的坚决态度。 “啊?”叶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摆了摆手:“苏警官,你先听我说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你们也在查松平良介?”苏正仪满脸写满了质疑与不可置信,眼睛微微睁大,上下打量着叶灼和松平亚雪,随后迫不及待地发问:“有证据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渴望从他们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有。”叶灼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着便快步走到苏正仪旁边,伸手在文件夹里仔细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出那张自己被抓的照片。他伸出手指,指着照片中那个被白凌芷掐着脖子的模糊身影,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个就是我,那天我也在发电厂,那个被抓的人就是我,你们没发现么?” “……”苏正仪皱起眉,凑近照片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太模糊了,而且拍这张照片的卧底警员也失踪了,我们刚开始还以为是另一个卧底警员被害的照片。”她微微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担忧。 “这个照片的真实性我有视频和音频为证,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人送过来。”叶灼自信满满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以。”她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叶灼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好奇:“不过我很好奇,松平良介和你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你们不是一家人么?” “哈哈哈……”一直在沙发上坐着的亚雪突然站起身,发出一阵略带嘲讽的笑声。她迈着轻盈却又带着些许愤懑的步伐走到苏正仪的桌前,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松平家的孩子自出生以后有了自我意识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我们五个人都各自心怀鬼胎。”她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情绪: “松平家,只有三个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名正言顺的后代,良介,芳子,亚男,他们三个人的母亲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亚雪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而桜子和我,一个是父亲初恋的孩子,一个只是他在风月场所留的种而已。”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自嘲。 苏正仪一时语塞,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愣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随后又问:“那,你们之间的关系……” “相互利用罢了。”亚雪不等苏正仪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道。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五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目标,即使是亲生姐弟的芳子和良介之间也只是在公众面前表面上的友好而已,实际上松平良介早就想把我们都杀掉,他不服桜子为什么可以后来者居上,为什么可以继承父亲绝大部分的产业,他想要拥有更多东西,想要以统治者的身份拥有这里的一切,但他的想法和做法终究只会让松平家走向不归路。”她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此时,叶灼补充道:“就像苏警官你刚刚说的一样,他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我觉得,任何人都不能在安全区里凌驾于法律之上,不是么?”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了正义感。 “那当然。”苏正仪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决心:“松平良介的很多行径都十分可疑,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我希望两位能够帮我们查明真相,让安全区,真正的变成安全区,而不是某些人的游乐园,我不希望两位的到来就像局里的一些人说的那样,是来镀金的……” 她眼神坚定的看着叶灼和亚雪,好像有很大的期望在两人身上…… 第76章 质疑与不相信,全消失在金属碰撞之中吧! 警局会议室的灯光稍显昏暗,这是为了开会时能更好地播放幻灯片。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神情严肃的警员,他们个个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如松,镶有警徽的帽子整齐端正地摆放在桌上,熠熠生辉的警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他们肩负的使命与责任。 一个同样身着笔挺警服的高大身影,正静静迎接着姗姗来迟的叶灼、亚雪和苏正仪三人。会议室的气氛略显凝重,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叶灼先生。”这位高大的男子主动伸出手,与叶灼紧紧握手,动作干脆有力,随后目光转向亚雪,礼貌地打招呼:“亚雪小姐。” 他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此刻眼镜上反射着来自投影仪的光,形成一片耀眼的光斑,使得叶灼难以看清那眼镜后的眼神。然而,他那低沉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满满的正气,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刘谨行,请坐吧。”刘谨行微微抬手示意,他的举止间尽显沉稳与大气。 三人依言就座,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刘谨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依次扫过叶灼和亚雪,说道:“听正仪说,你们也在查松平良介的事情,而且已经有了一些信息?” “对。”叶灼轻轻点点头,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开口道:“不过我们目前也暂时没有什么明确的眉目,也不清楚刘局长你们的调查方向是什么……”叶灼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探寻,他深知警方的调查往往有着独特的思路和线索。 “嗯……”刘谨行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思考。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权衡着各种利弊。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很抱歉,在你们那边的视频资料送过来,和证明二位确实和松平良介没有什么关联之前,很多事情是无可奉告的。毕竟这是一起复杂且敏感的案件,我们必须遵循严格的程序和原则。所以,我们得先了解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刘谨行的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他的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审慎。 “嗯。”叶灼再次点头,表示理解。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那我就先说说我看到和听到的。”叶灼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仿佛陷入了对过去经历的回忆之中,准备将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讲述出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一场关于真相的交流就此拉开帷幕: “这件事情还要从我们计划潜入发电厂的那件事说起。”叶灼微微眯起双眼,陷入对往昔细节的追忆之中,缓缓开口:“那时,芳子小姐在松平良介身边安插的线人,传回一则消息。在安全区郊外,有一座由松平良介手下管控的发电厂。这座发电厂本不该引人瞩目,可近来却状况频出,常有大量身份模糊不清的人物,或是一看便知的外来生面孔频繁进出。” 叶灼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加重语气说道:“芳子小姐强烈怀疑松平良介正在利用这座发电厂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是后来,芳子小姐安插的这位线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突然与我们失去了所有联系。此后的情况究竟如何发展,我们一无所知,完全陷入了信息的真空地带。正因如此,芳子小姐才紧急拜托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深入调查此事,力求查明背后隐藏的真相,或者竭尽全力找到这位失联的线人,或者是查明松平良介在做什么。” 说到此处,叶灼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亚雪,他接着说道:“我和亚雪隶属于夜凰之防卫支持部门的一个外编秘密小队。小队成员皆是从各个不同领域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人才。” 叶灼微微皱眉,表情严肃起来:“小队成立的初衷,便是在悄无声息中密切监视那些有可能对松平公司权益构成严重威胁的嫌疑人。当然,这种秘密行动方式在某些层面上似乎游离于常规法律框架之外,乍一听可能会让人觉得不合规矩。但在现实的复杂局势中,面对那些狡猾且善于隐藏的敌人,如果不采取这种特殊且隐蔽的手段,许多潜在的危机和阴谋根本无从察觉,更别提提前防范和化解了。” 刘谨行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语气沉稳地回应道:“没错,你说的对。在应对复杂多变的犯罪形势和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时,确实需要一些灵活变通且行之有效的特殊策略。” “嗯。”叶灼得到肯定后,轻轻颔首,继续有条不紊地讲述:“我在经过一系列的策划与筹备后制定好了一套潜入计划。在晚上,我扒在前往发电厂的货车车底,成功录制到了一些视频片段,同时也偷听到了一段对话。” 叶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缓缓说道:“虽说这些视频和对话并没有直接给出确凿无疑的具体信息,但松平良介亲口说出的一番话却引起了我们的高度警觉。他明确指示手下,要以最快的速度秘密转移某条产业链,而且还提及不久前抓到了某个人,并且已经命令手下将此人毁尸灭迹。由于当时现场环境复杂,线索极为有限,我实在无法确切判断他口中所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芳子小姐失联的那位线人,还是你们失踪的警员。在那之后,松平良介的保镖白凌芷发现了我,我被他们迅速控制住。好在之后,亚雪及时赶到现场,把我救了出来。” 就在叶灼的话音刚刚落下,会议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刘谨行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警员,轻轻点了点头。那名警员心领神会,立刻伸手推开了门。 只见莉莉姐径直走进会议室,她手中拿着一台手提电脑,目标明确地走向叶灼,然后将手提电脑稳稳地放置在会议桌上,声音简洁而干脆地说道:“视频我带来了。” 刘谨行微微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叶灼询问道:“这位是?” “我们的核心技术人员。”叶灼赶忙起身解释,脸上带着一丝谨慎与严肃,“她在我们团队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掌握着许多关键技术和机密信息。不过出于严格的保密规定和安全考量,我不能向各位透露她的真实姓名,大家称呼她莉莉姐就好。”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莉莉姐。随后,莉莉姐迅速熟练地操作起来。一分多钟后,随着几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电脑与投影仪成功完成连接。刹那间,一道明亮的光线投射在洁白的白板上,当时叶灼冒险放在货车下的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众人眼前。与此同时,伴随着画面中嘈杂的背景音效和人物对话声,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如同电影般,开始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松平良介:“现在城里查得紧,尤其是我的两个姐姐,她们巴不得能找到个理由把我碎尸万段!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尽快把产业链转移到这里来,切记千万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明白,少爷!我们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松平良介:“对了,上次抓到的那个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少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毁尸灭迹了,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这件事的。” ……一阵嘈杂的声音,那是白凌芷已经发现了叶灼的时候…… 白凌芷:“少爷,他在车底偷听。” 松平良介:“你这条命倒是挺硬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呢?怎么着?难道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帮我的那两个好姐姐来扳倒我不成?哼……真是不自量力!我实在想不通,就算你能成功弄死我,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说到底,你不过就是她们养的一条狗罢了!” 叶灼:“月兰……你……” 就在此时,叶灼突然站起身来,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急切,对着莉莉姐说道:“莉莉姐,出来一下,我有些事要问你……”说罢,他便率先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莉莉姐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叶灼的意思,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外的走廊宽敞而安静,天花板上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依旧无法驱散叶灼心头那一抹沉重的阴霾。叶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直直地看向莉莉姐,轻声问道: “思君的事情怎么样了?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莉莉姐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疲惫: “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少之又少,想要追踪到她的下落很难。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拜托夜凰之全力帮忙寻找了。你那边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叶灼沉默了许久,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什么都没有查到。我真的很担心她,万一她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虽然她之前犯下大错,但……”叶灼的声音渐渐哽咽,后面的话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振作一点。”莉莉姐拍了拍叶灼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力量和安慰:“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尽管放心。你最近还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不要因为这件事分心。我向你保证,一旦有任何关于思君的最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谢谢……”叶灼抬起头。此刻的他,内心五味杂陈,既为思君的安危忧心忡忡,又对莉莉姐的帮助充满了感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 会议结束之后,叶灼和亚雪一同来到了巡逻车上。 “哼…” 亚雪气鼓鼓地提着一个纸袋,大步走到驾驶位旁,用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嘴里还不停地冷哼着。她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叶灼,满脸的不悦,抱怨道: “他们嘴上说得倒是好听,一口一个愿意相信我们,可实际上呢?还是有一大堆事情对我们遮遮掩掩,根本不愿意告诉我们,也不让我们接触到关键信息。说是让我们帮忙调查松平良介,结果呢,就给了我们一个巡逻的任务,这跟真正的调查能有什么关系啊?简直就是在敷衍我们!” 叶灼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说不定这只是一个试用期呢。毕竟,咱们两个对于他们来说,始终都是外人。就算他们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相信我们,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完全信任啊。要想赢得他们的信任,我们总得做出一些实实在在的成绩,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能力和诚意。要是换作是我处在他们的位置,可能也会这么做的。” “啧……”亚雪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姐姐说的重要的事,难道就是这个?这也太让人失望了吧!我还以为会有什么重大任务等着我们呢,结果就这?” “先做好当下的事情吧。”叶灼无奈地笑了笑,试图安抚亚雪的情绪。“说不定在巡逻的过程中,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而且,也许等你真正投入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份工作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呢。” “怎么可能……”松平亚雪一边嘟囔着,一边气呼呼地发动了车子。“我怎么会喜欢这种无聊的巡逻工作,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 几十分钟后,汽车在市区的路上行驶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一片陌生的街区。 “就是这儿。”松平亚雪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地看向车里中控屏幕上的导航,确认着位置。“他们管这儿叫七号警务区,听说原来负责在这里巡逻的警察,现在调去做其他工作了。”说着,亚雪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她转头看向叶灼,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问道:“现在做什么,难道就这样在这儿到处逛逛吗?” “也行。”叶灼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去探索这个陌生的区域。 “等等。”亚雪突然叫住叶灼,然后伸手在旁边放着的纸袋里翻找起来。纸袋里的东西被翻得沙沙作响,过了一会儿,亚雪从纸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和一把钥匙,递给叶灼说道:“拿着这个。这是苏正仪给我们的,咱们两个一人一份。她说这东西可能会用得上,还特意叮嘱我们,因为我们没有执法权,所以只有等她来了之后,才能动用这些东西开展工作。” “嗯。”叶灼应了一声,接过手铐和钥匙,随意地将它们揣在了兜里…… 原地静待了一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打破这份宁静。就在这时,一辆相较于巡逻车小很多的警车缓缓行驶了过来,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警车稳稳地停在一边,车轮扬起的些许灰尘慢慢落下。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的正是苏正仪。她身着整齐的警服,英姿飒爽,一头利落的短发随风轻轻飘动。 “我们的工作也不复杂。”苏正仪下车后,转身又从车里提出一个略显陈旧的背包,背包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看得出它经历过不少风雨。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背包放在巡逻车的引擎盖上,引擎盖被晒得有些温热: “在管理市容的同时记录市区在哪些方面还要优化,还要上报我们遇到的公共财产损失,基本上都是记录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危险,不会像大撤离中后期那样有市民暴乱的情况。”苏正仪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专业的自信。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背包的拉链,拉链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苏正仪将手伸进背包,开始往外拿着东西,动作娴熟而自然: “大体的流程就是,在发现公共设施损坏后,先拍照记录损坏情况,然后再在笔记本上详细地记录损坏物品所在的街区位置。比如说某一个路灯不能正常工作,你们就拍照片,然后记录好这个路灯在某某街道的上中下某段。再详细一点的话,就可以写,在某个店铺的对面,或者写上其他的参照物就好。如果遇到道路老化,塌陷,或者是其他会影响到市民正常出行的一些事情,尽量当时解决。解决不了的话,就在周围摆上路障,或者用警戒带围起来,然后按照我前面说的流程正常拍照记录,你们懂了吗?”苏正仪抬起头,目光在松平亚雪和叶灼身上扫视,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许。 “……”松平亚雪微微歪头,看了看叶灼,两人心有灵犀般同时向苏正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这个。”苏正仪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两个崭新的执法记录仪和对讲机。执法记录仪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对讲机的屏幕亮起,显示着正常的工作状态。“在公共场合执法的时候要佩戴执法记录仪,对讲机是我们的内部频道,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及时联系。备用电池我也放在包里了,至于防卫武器……”苏正仪微微皱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考虑到你们没有经过训练,所以不能给你们也配电击枪。”苏正仪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无所谓啦~”松平亚雪满不在乎地瞥一眼旁边的巡逻车,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我们用不到那个。” “那好,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们开始工作吧。”苏正仪将执法记录仪和对讲机分别递给松平亚雪和叶灼,然后拿起自己的工具,准备投入到工作当中。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一直到晌午。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大地上,地面被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好无聊啊~”松平亚雪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丝毫不顾及周围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她双手撑着下巴,脸上写满了无聊和烦闷,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我们就不能做一些有意思的吗?就比如说抓捕逃犯?”松平亚雪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苏正仪,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逃犯不是每天都有。”站在旁边的苏正仪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拍电影,安全区没有那么多的逃犯让我们抓。你看叶灼不就做的很好吗?”苏正仪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叶灼。 “……”亚雪顺着苏正仪手指的方向转头看去,只见叶灼正蹲在一个缺了腿的公园长椅边。他的笔记本垫在大腿上,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一些东西,时不时地仔细观察一下长椅的损坏程度,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松平亚雪看着叶灼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骄傲。“他做什么都很认真,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如他。”松平亚雪的声音轻柔而温柔,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欣赏和爱意。 苏正仪敏锐地捕捉到了亚雪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据我所知,在叶灼来安全区的时候,你还没有公开身份。”苏正仪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神情。 亚雪抬起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你还挺关注松平家的事情嘛~”亚雪调侃道,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苏正仪微微一笑,回答道:“松平桜子坐飞机回安全区的那天,我们被派去机场维持秩序了,我有见过叶灼,但没见过你。” “我的事情就比较复杂了。”亚雪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不过,我和叶灼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认识的,那时,我的名字是江亚雪,是一个家庭贫穷,再普通不过的修车妹。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好,这恰恰证明了他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才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么?”亚雪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与叶灼相识的那段美好时光: “虽然,也有过一些小矛盾,也有过一些迷茫,但我相信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就是最合格的另一半……” “你是叶灼吗?!”一个带着浓浓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这突兀的询问瞬间吸引了苏正仪和亚雪的注意力。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向叶灼那边看去。只见叶灼的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四个人,他们将叶灼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让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对叶灼干什么。 两人心中一惊,立刻起身朝着叶灼的方向快步走去。松平亚雪敏锐地觉察到事情不简单,她一边走着,一边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一下什么东西。几乎是瞬间,街道另一头停着的巡逻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立即发动了起来,仿佛一只待命的猛兽接到了出击的指令。 “额……”叶灼一脸为难,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是松平家的赘婿。”四人中的一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道你这软饭好不好吃?”话语中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叶灼心中暗叫不好,就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其中一人已经悄然从外套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叶灼瞬间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别动!”苏正仪大声的呵斥声如洪钟般响起,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她迅速拔出腰间的电击枪,动作干净利落,枪口稳稳地对着手持利刃的歹徒,声音威严地喊道:“把刀放下!趴在地上!快!” “拜托~警官。”其中一人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脸不以为意,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你的电枪最多放倒一个,但我们可是有四个人,你要想好先打谁。”说罢,四人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苏正仪靠近,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要被这压抑的氛围点燃。 “喂喂喂……”松平亚雪一脸轻蔑,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正仪和歹徒之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衅:“有没有点技术含量,这年头带把刀都敢出来横行霸道了?” 就在这时,松平亚雪和苏正仪同时注意到旁边的另一人有异常举动,他悄悄地将手放在了身后。亚雪心中一紧,立刻大喊:“拿刀这个交给我!” 话音还未落,苏正仪当机立断,果断开枪!带有尖锐倒刺的飞镖瞬间如闪电般飞出,拖着长长的引线,精准无误地扎在了疑似持枪的那人身上。随着一阵“啪啪啪……”的电流声响,那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很快便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腰间的手枪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另一边,松平亚雪反应迅速,如同一道疾风般快速上前,一把擒住持刀人拿着武器的右手。紧接着,她向左侧身,动作迅猛而有力,抬起左肘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胳膊肘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瞬间扭曲成一个十分奇异的姿态,显然是骨折了,手中的匕首也“噗”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啊—!”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音响彻四周,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的神情。 至于掉在地上的手枪,叶灼和剩余的另一人几乎同时快速扑上前去争抢。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各自使出浑身解数,一时之间呈现出僵持不下的局面。 松平亚雪看着在地上与叶灼缠斗的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屑地一脚踢开地上的匕首,口中骂道:“tmd!” 随后,她快步上前,伸出手精准地抓住对方的脚踝,然后用力一甩,动作粗暴而干脆。那人在亚雪手中就如同一个毫无重量的假人一般,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原本就损坏的公园长椅上。只听“嘎吱”一声,长椅不堪重负,彻底散架,坏得根本没法看了。而那个人也躺在地上,没了声音,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失去了反抗能力。 眨眼间,三人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最后一人见此情形,深知大势已去,不敢再多做停留,头也不回地翻过公路护栏,向着街边停着的一辆车拼命跑去。 松平亚雪本能地想追赶上去,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苏正仪却在此时大声喊道:“不要追了,我们的车都不在这边停着!”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人驾驶的巡逻车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撞开公路护栏,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车子一个急刹加漂移,稳稳地停在亚雪面前,四扇厚重的装甲车门自动缓缓打开,仿佛在邀请他们上车。 亚雪毫不犹豫地将地上的枪一脚踢给苏正仪,大声说道:“你看着他们,我们去追!”说完,便拉着叶灼一起上了车。车门立刻自动关闭,轮胎在地面上高速旋转,磨出刺鼻的白烟,巡逻车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逃跑的车辆追去。 “这才有意思。”亚雪兴奋地笑了出来,她并没有去操控方向盘,此刻方向盘和档杆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动调整着车辆的行驶方向和速度。亚雪则是在档杆后的储物箱里抽出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婉兮!”松平亚雪看着中控屏幕上的摄像头,大声喊道:“追上去,撞他!” 说罢,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居然在疾驰的车里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然后手脚并用向着车顶爬去。与此同时,巡逻车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再次加速追去,与前方逃跑的车辆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 “咚!”巡逻车的前保险杠重重地撞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辆车都剧烈摇晃起来。与此同时,叶灼在车里透过车窗,惊愕地看到亚雪居然借着撞击的力量,向着前面的车纵身跳了出去。 只见亚雪在空中身姿矫健,双手紧握双刀,双刀牢牢地扎在前车车顶。落地的瞬间,她用短刀稳住身形,随即迅速拔出长刀,毫不犹豫地从车顶捅向下方的驾驶位。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前车瞬间失控,车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最终,车子失去平衡,向着路边的路灯直直撞去。 “咚——!”一声巨响,车子右侧中部结结实实地撞在路灯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路灯都摇晃起来。亚雪也被巨大的力量甩了出去,但她却如同拥有超能力一般,在空中调整身姿,稳稳地落地,姿势潇洒帅气,仿佛从天而降的超级英雄。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事故周围的其他车辆,它们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亚雪从容地起身,伸手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她看了看四周围观和拿着手机拍视频的群众,笑着抬手打招呼,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平常的表演,刚才发生的那些都不存在一般…… 第77章 蛛丝马迹 警局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紧张。屏幕上,执法记录仪与沿街摄像头拍到的事发经过清晰地播放着,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惊胆战。画面中,松平亚雪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她的行动虽然果断勇敢,但也充满了争议。随着视频播放结束,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讨论。 “刘局!”苏正仪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而严肃,仿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松平亚雪的做法,我实在无法认同。她完全就是把民众的安全抛在脑后,行事毫无章法,根本没把规矩放在眼里!不仅如此,她还额外造成了公共财产的损失,甚至还有民众的个人财产受损。这种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所以,我收回之前让她来我们局里帮忙的话!” 她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苏正仪的这番话震惊了,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然而,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番话的时候,松平亚雪突然猛地站起身,她的目光如利箭般直射苏正仪,语气同样强硬而尖锐: “犯人都在眼前了,难道要放走吗?天知道这次抓不到他们,还能有什么机会?随机应变你不懂吗?我这也是一种能力!当然我们也不给你们添麻烦,由我和叶灼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松平公司承担。再者说,你们局里也能因为我得到更好的资源资助。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抱怨什么?随机应变才能有更高的办事效率,像你这样死板的人是根本不会理解的!” 说完,松平亚雪猛地踢开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随后气冲冲地向外走去,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决绝。 叶灼坐在座位上,一脸不知所措,眼神中满是迷茫。苏正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却在瞬间恢复了平静:“当然,叶灼的工作态度我很满意。相较于松平亚雪,我觉得他才会是一个很好的伙伴。” “……”叶灼不知道怎么回应…… 十多分钟,会议结束了,仿佛一场漫长的煎熬终于结束。叶灼从会议室的门口走出,就看到松平亚雪靠在门口站着。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但看到叶灼出来,眼神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温柔。 “走吧。”松平亚雪说,声音虽然还有些生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 “咱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这里没意思。我心情都变差了,得吃点好的缓解一下,你有什么好的推荐么?” …… “以前我都不会来这种路边摊吃的。”听了叶灼的建议,松平亚雪将车缓缓停在了一条小吃街旁。这条小吃街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摊,灯光闪烁,人群熙熙攘攘。 “……”下车后,闻着飘荡在空气中的油烟与烧烤味,松平亚雪皱了皱眉,她用手轻轻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似乎想把这股味道赶走。但她并不在意,因为这是叶灼的选择,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扫了叶灼的兴。 “偶尔来一次也可以。”叶灼走到松平亚雪身边,微笑着说道: “不知道会不会打乱你的饮食计划,不过,上一次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在大撤离之前,说真的,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来这里也是为了享受和消遣空闲时光。那时候大家都很开心,没有那么多烦恼,就只是单纯地享受美食。” 松平亚雪若有所思:“空闲,时光么…… ”她轻声重复着,似乎在品味着这个词的含义。 亚雪还在思考,叶灼就已经拉起她的手:“走吧,没有必要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抓住坏人。” ……街道里面的油烟味让亚雪一直皱着眉,她左右观察着四周,映入眼帘的都是各色小吃摊,有卖烤串的,有卖臭豆腐的,还有卖糖炒栗子的。她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一样,对很多东西都比较好奇,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叶灼随意的停在一个烧烤摊前,这个烧烤摊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摊后有个有些胖胖的老板,他正忙碌地翻动着烤架上的食物,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老板,我们两个人,你看随便烤点什么都行。”叶灼对着老板说道。 “行。”老板回应了声,声音十分洪亮:“先到那边坐会儿,马上好。”他说完抬头看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眼,他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似乎认出了叶灼和松平亚雪。 “……”叶灼一开始还没有理解,他疑惑地看着老板,问道:“额……怎么了?” “二位先到那边坐。”老板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手里的活都放下了,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先给两位做好,稍等一会儿。”他还贴心的给两人指了指方向:“两位先坐那边,我马上就好。” “好。”叶灼点了点头:“谢谢老板。” 两人往高处老板所指方向走去,找到了两个空座位……矮凳凳和矮桌子。这种矮桌矮凳在路边摊很常见,但对于松平亚雪来说,却有些不习惯。 亚雪开口道:“你想吃烧烤的话,家里也能做啊,或者让厨子过来也行。”她一边说着,一边坐下身,胳膊刚放在桌子上,就被桌上那一层薄薄的油膜劝退:“啧,去餐厅也行啊。”她从口袋里扯出纸巾擦了擦胳膊,又擦拭着桌面:“路边摊有什么……” 十分钟后…… “好吃!!”松平亚雪的双手都拿着烤串,根本闲不下来,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包括桌子上也全都是吃剩的铁签……还有喝完的啤酒瓶……她完全沉浸在了美食的世界里,之前的嫌弃和不满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面的叶灼倒是没有像她那样狼吞虎咽,只是很正常的撸串,还时不时给吃完的松平亚雪再递一根。他看着松平亚雪满足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个多小时后…… “二位慢走。”老板笑脸盈盈的站在马路边目送着叶灼和松平亚雪离开:“二位记得常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叶灼扶着已经喝醉的松平亚雪,巡逻车自动驾驶带两人回到大厦。进了房间,在将晕乎乎的亚雪安顿在床上后,自己也睡下了…… “灼……”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的亚雪翻身将胳膊搭在叶灼身上,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咱们以后经常去吃好不好……” “好啊。”叶灼轻拍了拍松平亚雪的手,温柔地说道:“那明天咱们再去吧。” 叶灼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刚准备合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因收到了消息而亮了起来……那刺眼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叶灼被这刺眼的亮光吸引,他皱了皱眉,在看了看身边已经睡着的松平亚雪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胳膊挪开,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吵醒了她。然后他穿好衣服,轻轻地离开了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被缓缓拉开的卧室门,门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 楼下……叶灼环顾四周,眼神有些警惕,看到了站在绿化带边上的莉莉姐……莉莉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神秘。 叶灼走上前询问:“怎么了?” 莉莉姐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松平亚雪没跟来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没有。”叶灼如实相告:“我们出去吃了点宵夜,她喝醉了,现在在睡觉。” \"那就好。\"莉莉姐点点头:\"走吧,我们车上说。\" 夜色浓重,街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黯淡的光晕。马路边,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普通黑色小轿车静静停靠着,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莉莉姐快步走向车辆,有些紧张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轻微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促。叶灼紧随其后,他的眉头始终紧锁,心中疑云密布。当他拉开后座车门时,车内的灯光短暂亮起,照亮了主驾驶位置上那张熟悉而凝重的脸庞——余亚杰。 车内的氛围紧张而沉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叶灼坐定后,目光在狭小的车厢内来回扫视,内心的疑惑越发浓厚。 \"就你们两个吗?其他人呢?\"叶灼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感。 莉莉姐转过头,她的眼神比平日更加犀利,这让叶灼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他的预期。 \"其他人我不太相信,而且就算相信,我想他们也不会来,毕竟这件事本就和他们无关,\"莉莉姐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才说出这番话,\"在我看来,最关心思君的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这句话宛如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三人间的关系因为那个未出现的名字——唐思君——变得微妙起来。叶灼的目光透过中央后视镜与余亚杰相遇,两人在那一瞬间交换了无声的信息,却谁也没有说话。余亚杰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关切,也有警惕,还夹杂着一丝叶灼读不懂的情绪。 窗外的月光被流动的云层时隐时现,在车内投下变幻的光影,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也映照着他们各自隐藏的心思。叶灼的思绪被拉回到松平亚雪熟睡的房间,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真相的渴望。 \"夜凰之也没来吗?\"叶灼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莉莉姐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的眼神扫过叶灼,又回到前方的挡风玻璃上,注视着远处模糊的街景。\"这种情况下我不相信除你们之外的任何人,况且夜凰之之前就对我们隐瞒了很多事……\" 她的声音逐渐变低,仿佛在自言自语。车内的三人都明白,夜凰之的立场一直是个谜,他的行动常常让人捉摸不透。短暂的沉默后,莉莉姐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向余亚杰: \"开车吧。\" 这简短的三个字中包含着无数信息——决心、谨慎、甚至是一丝恐惧。余亚杰点了点头,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更加坚毅。 \"嗯……\" 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宁静,车辆缓缓启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余亚杰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将车辆驶入夜色中。路灯的光芒一盏接一盏地掠过车窗,最终消失在身后,车辆逐渐被黑暗吞噬,仿佛他们正在驶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与此同时,远处夜空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直升机轰鸣声,那机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莉莉姐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担忧。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安全带,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唐思君很可能是被关起来了。\" 车内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骤降,叶灼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窗外掠过的树影如同鬼魅般扭曲变形,与车内紧张的气氛形成奇妙的共鸣。 莉莉姐转过头,望向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路灯的光芒在她眼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轨。她的表情凝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通过夜凰之进入了松平公司的服务器,接入了安全区监控探头的人脸识别系统,唐思君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的视野里,是在一栋独院别墅的门前,而且后续还有很多人和医疗设备进去了。\"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想要尽快将所有信息传递出来,\"很奇怪,如果说这种事连我都很难查到的话,那对于松平公司内部的人应该更容易才对。\" 叶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大脑飞速运转着,如同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分析各种可能性。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形成一种复杂而有节奏的韵律。 \"内部有人在搞鬼……\"叶灼皱着眉,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他口中蹦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震惊,仿佛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可能性。\"我也有怀疑过,但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思君身上没有任何值得挖掘的东西,绑架也不可能,用她来威胁我的事情也没有发生,我的很多猜测都无法成立。\"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城市变为幽静的郊区,路灯越来越稀疏,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余亚杰专注地驾驶着,却也通过后视镜不时观察着叶灼的反应。 \"叶灼……\"莉莉姐转过身,面向后座,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凝重,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痛苦。月光透过车窗照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一种几乎是悲悯的神情: \"我觉得很可能是松平良介的报复,思君很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那未尽的言语如同一把利刃,悬在车内每个人的心头。叶灼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不会的……\"叶灼直视着莉莉姐的眼睛,他的声音既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不会的……\" 这重复的否定如同一道咒语,悬浮在车厢内凝重的空气中。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提醒他们时间仍在流逝。 突然,天空中再次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这次比之前更加清晰和接近。刺眼的探照灯光束从天而降,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剑切割着黑夜的宁静,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慢慢向他们靠近。 叶灼的身体瞬间绷紧,警觉地抬头望向窗外,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有人在跟踪我们?\" 余亚杰迅速降低车速,眼睛紧盯着后视镜中直升机探照灯的刺眼光芒。他的表情依然冷静,但握方向盘的手却微微收紧,显示出内心的警惕。 \"应该不会。\"许久没有说话的余亚杰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定力量: \"可能只是政府每天晚上的巡逻。\" 话音刚落,如同印证他的猜测一般,探照灯的光束开始远离他们,直升机的轰鸣声也逐渐减弱,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夜空中,留下一片重归寂静的黑暗。 \"你看。\"余亚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他们走了。\" \"嗯……\"叶灼点了点头,身体的紧张感稍微减轻,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车窗外,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看不见的威胁,每一寸阴影都可能暗藏杀机。 车辆继续在夜色中前行,三人陷入了各自的思绪。二三十分钟后,余亚杰将车缓缓驶入一条僻静的小路,最终停在了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引擎熄火后,车内一片静默,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他们小心翼翼地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莉莉姐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跟上,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前方走去。 \"就是那儿。\"莉莉姐的声音几乎是气声,她的手指指向前方二三十米外一座被围墙环绕的独栋别墅。月光下,那座建筑物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带着一种不详的气息。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望远镜,递给叶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叶灼接过望远镜,感受到金属表面的冰凉触感。他深吸一口气,将望远镜举到眼前,对准那座神秘的建筑物,墙体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使他只能看到别墅的二楼部分。那里的所有窗帘都紧紧拉上,但在厚重窗帘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到透出的微弱光线。 随着望远镜的调焦,一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一个站立在二楼阳台上的身影,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那人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隐约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叶灼的心猛地一沉,他放下望远镜,将它还给莉莉姐。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声音压得很低: “二楼的阳台上有人,是看守,这确实很反常,如果我们几个站在灯光下,可能早就被发现了。”叶灼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前方那座被夜色笼罩的建筑物,他的思绪如电光般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与风险,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几秒钟的深思熟虑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坚定: \"先观察,硬闯对我们都不利。\" 这句话不仅是对同伴的建议,更是对整个局势的判断。夜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回应他的谨慎。 莉莉姐轻轻点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与决然。没有多言,她迅速转身,朝停在暗处的车辆走去,每一步都轻盈而无声,宛如一只潜行的猫科动物。 \"那先准备一下吧。\"莉莉姐低声说道,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备箱,尽量减小发出的声响。 \"我瞒着夜凰之和党建华借了一些枪,说不定有用。\" 这句话中透露的信息让叶灼和余亚杰的表情微微一变。莉莉姐从后备箱中取出一个黑色帆布袋,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内容物——两把乌黑发亮的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金属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给。\" 她动作麻利地将武器分发给两人,黑色枪身在她白皙的手中显得尤为突兀。每一把枪都沉甸甸地承载着可能即将到来的危险与责任。交付完武器后,莉莉姐的目光再次转向叶灼,眼神中流露出某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也有坚定,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这里近期的监控视频我都看完了,除了一些固定人员的正常出入以外,我没有看到唐思君出门,所以我可以断定唐思君还在这里,至于她的具体情况……\" 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一个句子悬而未决,那未说完的话语在夜色中荡漾,如同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头,激起无数涟漪。三人之间的空气因为这个未完的句子而变得更加凝重。 叶灼接过枪,感受到金属的冰冷触感渗透手套,直达皮肤。他熟练地检查了弹匣和保险,然后将枪别在身后的腰间,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近乎执念的笃信: \"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 \"既然有人在这里守着,那思君就肯定还没事,不然为什么还要安排人在这里。\" 逻辑清晰而有力,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他内心深处那份难以掩饰的担忧。叶灼将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准备开始行动。他转向余亚杰,想要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余亚杰,我们……\" 话音未落,叶灼的表情突然凝固。他的视线落在刚才余亚杰站立的位置上,那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震惊与不解在他脸上交织,眼睛迅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 一丝寒意顺着叶灼的脊背蔓延开来。他猛地抬头,目光飞速在黑暗中搜寻。终于,在远处的阴影中,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余亚杰正利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地带,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和敏捷度,小跑着向那座神秘的别墅靠近。他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每一步都精准而无声,显示出经过严格训练的素养。 叶灼的心猛地揪紧,一股莫名的紧张与焦虑涌上心头。他的计划被打乱了,现在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他只能压低声音,尽可能不惊动别墅中的人,同时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传达到余亚杰耳中: \"余亚杰!\" 这声呼唤带着急切与担忧,却像一滴水珠落入大海,很快被夜的寂静所吞噬。余亚杰的身影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带着不可阻挡的决心,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使着,义无反顾地冲向未知的危险。 …… 第78章 来自枕边人的欺骗 \"余亚杰!\"叶灼的呼唤在夜色中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他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股既焦虑又无奈的情绪。没有选择,他只能迅速做出决定,小跑着追上余亚杰消失的方向。 他的每一步都尽可能地轻盈无声,脚下如同踩着棉花,月光在云层间忽隐忽现,时而为他照亮前路,时而让他陷入完全的黑暗。叶灼的呼吸控制得极为平稳,但心跳却难以抑制地加速。 终于,他追到了别墅的院墙下,看到余亚杰正准备攀爬那道近两米高的围墙。叶灼伸手,一把抓住余亚杰的胳膊,力道既坚定又克制,确保不会因此发出太大声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紧迫感: \"你干什么?\" 余亚杰转过头,月光下,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叶灼从未见过的强烈火焰,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与执念。他的回答简短而坚决,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去救思君!\" 说完,他猛地一挣,试图挣脱叶灼的控制。他的肌肉紧绷,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急迫感,仿佛每一秒的延误都是对思君的背叛。 \"你等等!\"叶灼死死抓住不放,他的眼神中既有焦虑,也有理智的光芒。两人在月光下形成一幅奇特的静止画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先制定计划!\" 这句话中包含的理智与谨慎在此刻却激怒了余亚杰。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眼中的火焰更加炽烈。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意从他体内爆发,虽然被刻意压制,但那股力量依然足以让叶灼感受到其中的强度。 \"我可不像你这么磨叽!\" 余亚杰猛地一甩,终于挣脱了叶灼的钳制。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经过严格训练的身手。借着月光,叶灼清晰地看到余亚杰脸上那种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与指责。 \"要不是因为你...\"余亚杰的声音虽低,却如同利刃般锋利,每一个字都直指叶灼的心脏。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要不是因为思君想见你,她怎么会失踪?!\"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叶灼心上,让他瞬间窒息。那些被压抑的自责与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余亚杰的指责并非毫无根据,这让痛苦更加深刻。 \"要不是莉莉姐执意要求你过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救出思君!你根本就不配见思君!\" 余亚杰最后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叶灼的憎恨与对思君的保护欲。说完,他转身融入黑暗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的掩护下,留下叶灼一人站在原地,被自责与震惊所淹没。 \"...\"叶灼呆立在那里,仿佛被余亚杰的话语钉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亚杰的身影被夜色吞噬。那些话语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如同一把尖刀反复刺入心脏。 与此同时,在别墅的二楼,一场更为危险的局面正在上演。 思君的卧室灯光明亮,与窗外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为了安保的需要,这间房必须全天保持灯光通明。床上的唐思君早已进入梦乡,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面容安详,丝毫不知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轻轻坐下,床垫因重量而微微下陷。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清晰的\"噌噌\"磨刀声,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低语。 \"嗯...\"熟睡中的唐思君眉头微皱,本能地察觉到了威胁。她的意识迅速从梦境中抽离,猛然睁开眼睛,一个动作坐起身,背部紧贴着床头,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源头。 \"醒啦~\" 坐在床边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松平亚雪。她手持双刀,刀背摩擦着刀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当她缓缓转过头时,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清醒而危险。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渗入,映在她的刀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今晚,爱你的人会来见你的,不知道你期待不期待?\"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毒的蜜糖。 \"你...\"唐思君本能地拉扯着被子,试图在这薄薄的布料中寻找一丝安全感。她的背紧贴着床头,已无退路。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你是说,叶灼?\" 松平亚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笑容。月光下,她的眼神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如同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她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危险,将双刀收回腰间,金属与刀鞘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叶灼爱你么?\"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刀,悬在空气中。松平亚雪慢慢向唐思君靠近,每一步都像是掠食者逼近猎物。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醉酒的红晕反而让她的表情更加可怕。 \"他爱的是我。\" 随着距离的缩短,威胁感越发强烈。唐思君能清晰地感受到松平亚雪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精味道。 \"你认为他爱你么?\"亚雪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你要干什么?\"唐思君的声音虽然颤抖,却依然保持着镇定。她的背已经完全贴在了床头,退无可退。 松平亚雪的动作快如闪电,修长的手指突然伸出,狠狠捏住唐思君的脖子。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痛苦,却不至于致命。她将唐思君的头猛地撞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亚雪俯身靠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她的眼中燃烧着嫉妒与愤怒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危险:\"他爱你吗?!\" 即使在愤怒的支配下,松平亚雪似乎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考虑到唐思君的身体状况,她最终松开了手,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对方,充满威胁。 \"咳...\"唐思君剧烈地咳嗽着,试图重新获取空气。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痛,但头脑依然保持清醒。她嗅到了浓重的酒精味道,意识到松平亚雪并非完全清醒。她放柔声音,试图安抚这个危险的访客: \"你喝醉了,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松平亚雪缓缓拽了拽领口,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一场幻觉。她脸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笑容。 \"你就等着吧,他马上就到了。\" 这句话中蕴含的预言般的确信让唐思君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冰冷的手指沿着脊背滑过。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清脆而有力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命运的鼓点。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语气平静而公事公办: \"小姐,人抓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松平亚雪的笑容更加灿烂,却也更加寒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带进来。\"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灯光从走廊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修长的影子。两个体格健壮的安保人员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头垂着,衣服凌乱不堪,腰间失去了武器。当他抬起头时,唐思君的心猛地一沉——那是鼻青脸肿的余亚杰! \"亚杰!\" 唐思君惊呼一声,瞪大双眼,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惊恐。不顾一切地,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身体因为突然的动作而摇晃了一下。但她顾不得自己的虚弱,奋力冲向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抓着余亚杰的人:\"你们放开他!\" 失去支撑的余亚杰像一片落叶般无力地向地面倒去。唐思君迅速伸出双臂将他扶住,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尘土和血腥的气味,触碰到他衣服下那些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她的心如刀割,愤怒与绝望同时在胸中燃烧,转头怒视着松平亚雪: \"你不是说不会为难我们吗?!\"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室内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庞上,勾勒出一种悲壮的美。 \"我是说过。\"松平亚雪优雅地坐在床边,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安排的戏剧。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床单上的褶皱,声音中充满了控制一切的从容。\"不过前提是你们不为难我,我的人在院子里抓到了他,没想到你们还能查到这里。\" 她说着,抬头看向两个安保人员,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叶灼应该没进来吧?\" \"目前没有。\"其中一名安保立刻回应,语气恭敬而专业。\"如果叶灼先生进来的话,外面的人会第一时间汇报的。\" \"好。\"亚雪微微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放松。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却仍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如果他来了,不要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就好。\" \"明白。\" \"下去吧。\" \"是。\" 其中一个安保人员迅速且无声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松平亚雪优雅地起身,每一步都如同猫科动物般优雅而危险。她走到窗户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窗帘,仔细检查是否完全拉好。 \"今晚本来应该很安逸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语调却异常冷静。她缓缓转身,注视着跪坐在地上的两人,目光中既有怜悯也有冷酷。\"带唐思君走地道离开,在我撤退之前,其他人继续留守岗位。\" \"是。\"剩余的安保人员领命,快步上前,粗壮的手臂伸出,试图拉拽唐思君。 \"我不走!\"唐思君奋力挣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绝望的力量。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余亚杰的衣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哪里都不去!\" 她的抗争如此坚决,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仿佛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离开。这种态度激怒了松平亚雪,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这可由不得你!\" 松平亚雪的动作快若闪电,手腕一翻,腰间的双刀其中一把已出鞘在手。她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用刀背狠狠地击向唐思君的后颈。 刀背与皮肉接触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唐思君的眼神瞬间失去焦点,身体软绵绵地倒下,意识陷入黑暗。 \"带走!\"松平亚雪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思君!\"余亚杰发出痛苦的呐喊,声音嘶哑而绝望。他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在地上伸出颤抖的手,拉着思君的胳膊,试图阻止这一切。但他的力量太过微弱,手指只能无力地滑过唐思君的衣袖,看着她被拖离自己的视线。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无力,仿佛灵魂被撕裂成两半。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将昏迷的唐思君扛在肩上,大步走出房间,留下一地令人窒息的绝望。 \"本来生下孩子之后,你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松平亚雪缓缓收起刀,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暴力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真诚的可惜表情,轻轻摇头: \"不过现在么...\" \"孩子?\" 余亚杰的声音充满困惑与警觉,这个词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无数涟漪。他费力地撑起身体,背靠在墙边,冰冷的墙壁给了他一丝支撑。他的眼神中充满质疑,声音因痛苦而沙哑: \"什么孩子?\" \"就是孩子啊。\"松平亚雪的语调轻快,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缓缓走到余亚杰面前,优雅地蹲下身,保持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月光下,她的笑容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 \"是叶灼的孩子,唐思君怀了叶灼的孩子。\"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余亚杰的心上。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的光芒被痛苦与愤怒所取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叶灼的孩子?!\"余亚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你们两个!\" \"不不不。\"松平亚雪迅速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余亚杰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月光下,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叶灼可不是这个坏人,所有的一切,叶灼并不知情,都是我的计划,这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美好的生活。\" 余亚杰猛地甩开亚雪的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情绪而提高:\"那思君呢?你们有为她想过吗?!\" \"一命抵一命喽。\"松平亚雪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她的声音轻松而冷漠,仿佛在讨论天气: \"而且这都是她自愿的,我只是给她说了这个想法而已。\" 这番话中的冷酷与无情让余亚杰感到一阵寒意。他望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危险的女人,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灵魂深处的黑暗。 松平亚雪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突然抓住余亚杰的头发,力道既精准又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疼痛,却不至于拔下头发。她拉着他向外走,每一步都优雅而从容: \"该走了,不然一会叶灼进来就不好解释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公路旁的黑暗中,等待已久的莉莉姐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别墅方向走来。叶灼的脚步沉重而疲惫,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莉莉姐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询问: \"怎么样了?\" \"...\"叶灼缓缓摇头,眼神中充满困惑与挫败。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坚毅却又脆弱:\"余亚杰比我先进去半小时左右,我没他那么好的身手,等我进去之后,什么都没有了,整个别墅我都走遍了,虽然有生活的痕迹,但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莉莉姐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我一直在正门看着,没有人出来。\" \"那就很奇怪了...\"叶灼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个谜团:\"余亚杰去哪了?\"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郊外,一行黑色车队缓缓停在荒凉的路边。发动机熄火后,车门依次打开,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首先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安全后,松平亚雪优雅地走下车,身后是被两名保镖架着的余亚杰。 月光下,这片荒野显得异常寂静与荒凉,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灯光,宛如另一个世界。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的尘土,仿佛在为即将上演的悲剧奏响前奏。 余亚杰恢复了些许体力,挣脱保镖的钳制,踉跄着站起身。他环顾四周空旷而荒凉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绝望。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上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 \"怎么?是要杀人灭口么?\"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怎么会?\"松平亚雪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寒意:\"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再说了,我答应了唐思君,等孩子平安出生以后就让你们两个团圆,倒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现在我还得重新安排地方和人。\" 她缓缓走近余亚杰,步伐轻盈如猫,每一步都优雅而危险。她的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中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当她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组合。她俯身向前,红唇轻启,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轻柔: \"告诉我,你还想不想见到唐思君?如果想的话,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余亚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这个瞬间,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与处境的危险,只剩下对唐思君的牵挂:\"只要还能见到思君,什么事都行。\" \"好~\"松平亚雪的笑容灿烂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的赞赏,竟带着几分纯粹的喜悦:\"看来你很爱她,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两个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臂轻轻抬起,向远处某个方向示意。月光下,那里停着一架小型直升机,螺旋桨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反射着冰冷的月光,松平亚雪询问: \"会开吗?\" \"...\"余亚杰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 得到确认后,松平亚雪的笑容更加灿烂。她轻轻打了个响指,一名保镖立即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个黑色手提密码箱。箱子表面光滑如镜,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四周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松平亚雪接过箱子,转身将其交给余亚杰,动作优雅而郑重,仿佛在传递某种神圣的使命:\"把这个东西送到城东郊外,那边有人会接应你的,事成之后,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一切结束,我会把你们两个送到另一个安全区的,我说到做到。\" \"没问题。\" 余亚杰接过手提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分量与承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与唐思君重逢的可能。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架静静等待的直升机,背影决绝而坚定。 夜色中,直升机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余亚杰熟练地爬进驾驶舱,放置好手提箱,开始检查各项仪表。很快,发动机启动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螺旋桨缓缓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激起的气流掀起周围的沙土,形成一圈小型沙尘暴。 直升机缓缓升空,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颗即将远行的星辰。它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终融入夜空,只剩下闪烁的航行灯证明着它的存在。 松平亚雪一直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某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直到直升机的轮廓完全消失在夜空深处,只能看到远处微弱闪烁的航行灯时,她的嘴角才微微上扬。 \"这就是爱啊...\" 她的声音轻柔而感慨,仿佛在赞美某种伟大而神圣的力量。月光洒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映照出一种近乎天使般的纯净美丽: \"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能相见了...\" 说着,她从衣兜里缓缓取出一个方形遥控器,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天线,打开保险盖,露出下面鲜红的按钮。没有丝毫犹豫,她按下了按钮。 轰——! 夜空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撕裂,远处的直升机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照亮了半边天空。爆炸的声浪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传遍了整个荒野。燃烧的直升机残骸从高空缓缓坠落,在夜色中划出数道灼热的轨迹,最终湮灭在远方的黑暗之中。 松平亚雪将遥控器随意地丢给身边的一个保镖,动作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丢弃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她转身走向另一边早已等候的直升机,步伐依然优雅从容,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冷酷。 \"黄泉路上相见吧...\" 她的声音冰冷彻骨,如同死神的低语,很快被夜风吹散,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叶灼终于回到松平大厦。他的脚步沉重而疲惫,心中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缓缓走向卧室门前,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床上依然\"熟睡\"的松平亚雪。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安详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 第79章 意外-谋杀? 清晨,叶灼睁开眼,在为松平亚雪盖好被子后起床去做饭,他随手将客厅的电视打开,听着电视的声音,叶灼开始洗菜做饭…… 在切菜时,电视里突然传出新闻播报的声音…… [紧急插播画面:屏幕上\"紧急新闻\"四个字闪烁,伴随急促的提示音] 主播:观众朋友们,打断正在播出的节目,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昨晚23:47分,一架私人直升机在东部郊区上空发生爆炸并坠毁。根据安全区监控系统显示,这架无注册编号的R-75型直升机在距离地面约800米的高度突然发生爆炸,随后坠入荒野区。 “……”这段话吸引了叶灼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活,来到电视机面前…… [画面切换:模糊的远景监控画面显示夜空中的爆炸,随后切回演播室] 主播:就在昨晚,救援人员已抵达现场,但据初步报告,机上驾驶员已遇难。由于事发地点位于安全区外的无人管控地带,现场勘查工作进展缓慢。市中心警局局长刘谨行表示,这架直升机并未在民航系统登记,属于非法飞行。 [画面切换:市中心警局局长刘谨行站在临时记者会现场] 刘谨行:经过初步调查,这架直升机疑似从南部越过安全区边界,没有按照规定申报航线。我们正在排查所有线索,包括可能的走私、非法入境或其他犯罪活动。鉴于直升机爆炸的剧烈程度,我们不排除机上可能携带了危险物品或爆炸装置。 [画面切回演播室] 主播: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军方退役直升机飞行员分析,这种型号的直升机如果没有遭受外力破坏,很难出现如此剧烈的空中爆炸。 [插入画面:直升机残骸远景照片,大部分已经严重烧毁] 主播:安全区市中心警局已经成立调查小组,将对此次事件展开全面调查。记者了解到,事发区域过去三个月内已经发生过两起类似的未登记飞行器入侵事件,但均未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画面切换:救援人员在事发地点工作的画面] 主播: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将持续为您带来最新消息。提醒各位居民,如遇可疑飞行器,请立即向安全区管理处报告。 …… 就在这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接着是松平亚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温柔: \"早安,灼。你在看什么呢?\" \"新闻。\"叶灼拿起遥控器调低电视的声音:\"直升机事故的新闻,抱歉,可能声音有点大,把你吵醒了。\" 松平亚雪看着叶灼,他的动作自然随意,并没有任何异样。叶灼应该确实只是在看一则普通的新闻报道,虽然内容有些惊人,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起与他无关的意外事件。 \"没事。\"松平亚雪笑着:\"睡懒觉可不是好习惯。\" 她走到叶灼身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画面中直升机的残骸散落在荒野中,浓烟和火光依然清晰可见。松平亚雪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但表面上,她迅速摆出了关切的表情: \"直升机事故吗?驾驶员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这只是一则普通的事故新闻,而不是她精心策划的谋杀。那双曾经下令引爆直升机的手现在温柔地搭在叶灼的肩上,感受着他肌肉的温度和触感。 \"死了。\"叶灼转身回到厨房,丝毫没有察觉到站在身后的女人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冷酷笑意, 叶灼语气平淡地回答:\"局里还成立了调查小组,说要专门调查这件事。\" 松平亚雪跟随他进入厨房,看着叶灼熟练地切着蔬菜,心中暗自盘算着。余亚杰和他携带的\"包裹\"已经永远消失在那场爆炸中,而唐思君已被转移到另一个更安全的地点。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计划虽然有一些小插曲,但仍然进行的很顺利。 \"这样啊。\"松平亚雪点了点头,她思考了下,决定主动出击,以便更好地控制局面:\"那我们吃完饭就过去看看吧,了解一下。\" \"嗯?\"叶灼感觉稍微有些奇怪,他抬起头看向亚雪:\"怎么突然之间又想去那边了?\" 松平亚雪内心波澜不惊。叶灼的疑问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需要表现得自然,让他相信这只是一时兴起的好奇心,而不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杰作\"是否成功。她思考了一瞬,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叶灼熟悉的迷人笑容。 \"好奇嘛~好不容易有个稀奇事,我怎么会不想去。\" 她的语气轻快而无辜,仿佛真的只是被一件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的孩子。她看着叶灼继续准备早餐,内心却在计算着下一步行动。松平亚雪知道,亲自前往现场,可以更好地掌握调查进度,确保不会有任何线索指向自己。 对叶灼来说,这只是另一个工作日的开始,而对松平亚雪而言,这是她精心编织的蜘蛛网中的又一步棋。她看着叶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是胜利者的表情,但很快又隐没在一片温柔之中。 ……饭后,警局。 苏正仪快步走进办公室,一叠文件夹紧握在手中,脸上是工作日常见的专注神情。当她转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叶灼时,眉毛微微上扬,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欸?你怎么来了?\"苏正仪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意外,她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动作自然而轻松。\"刚刚开会,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灼坐姿端正,面带微笑,完全看不出昨晚的疲惫和今早的紧张。 \"主要是亚雪想过来。\"叶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声音平稳而轻快。\"她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是吗?\" 苏正仪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怀疑。她坐到宽大的办公椅上,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纸张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锐利的轮廓。 \"我还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这句话中蕴含着昨天会议上那场剑拔弩张的争执的回响。办公室内的气氛略微紧张起来。 \"额...\"叶灼的表情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短暂地避开了苏正仪探究的眼神。\"她想让我代替她向你说声抱歉。\" \"嗯?\"苏正仪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真的吗?我感觉这话不像她会说的。\" 窗外,一辆警车驶过,鸣笛声短促地响起又迅速远去,给这段对话增添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叶灼略微前倾身体,语气诚恳,试图解释:\"她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让我...\" \"还是让她自己来说吧。\" 苏正仪果断打断了叶灼的话,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动作利落地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两边,清出一片空间,直视叶灼的眼睛。 \"让他人代传的道歉,我感觉不到诚意。\"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本质。\"松平亚雪现在在哪?\" \"额...\" 叶灼明显犹豫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向前移动,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她已经去事故现场了。\" \"什么?\" 苏正仪猛地站起身,椅子因她突然的动作而向后滑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她的表情瞬间从平静变为震惊和警觉,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要么回来,要么就不要动现场的任何东西!\" 她的命令简短而急促,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明显的担忧。 与此同时,在郊外的事发地点,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射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直升机的残骸散落一地,虽然不再燃烧,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刺鼻的烧焦气味。现场被鲜艳的黄色警戒线严密围住,警车和消防车停在周围,形成一个临时的工作区域。穿着制服的警员和身着防护服的勘查人员在残骸间穿梭,记录每一个细节。 \"请留步。\" 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官伸出手臂,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松平亚雪前进的脚步。他的制服笔挺,表情严肃而专业。 \"松平小姐,很抱歉,没有苏队的批准我不能让你进去。\" 松平亚雪停下脚步,阳光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目光越过警戒线,扫视着远处的残骸现场,面表情平静而克制,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好吧。\"她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失望,双手优雅地交叉在胸前。\"我就过来看看,没别的事。\" \"那就请留在警戒线外吧。\"警官的态度依然坚定,他微微侧身,确保亚雪不会越过警戒线。\"我们还在勘察现场。\" 松平亚雪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不满,她只是微微侧头,视线绕过面前的警员,投向不远处。在那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弯腰检查着什么。阳光下,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格外醒目——黑色的躯体蜷缩扭曲,姿态痛苦而诡异,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模样。 亚雪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具尸体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微微歪头,语气随意而好奇: \"有什么进展吗?跟我说说。\" \"很少。\"警员摇了摇头,态度变得稍微友善了一些,似乎愿意分享一些基本信息。\"我们从爆炸的画面和残骸变形的程度可以初步判断出爆炸的并非直升机本身,而是其他的爆炸物,所以我们还在寻找残骸里疑似爆炸物的东西,当然,不排除爆炸物碎片散落在现场周围的可能性。\" \"嗯...\"松平亚雪轻轻点头,表情若有所思。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某个重要的细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臂,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如同某种隐秘的密码。 远处,法医们继续他们的工作,一无所知地检查着那具由松平亚雪亲手制造的死亡证据。而她就站在那里,安静地观察着一切,仿佛只是一个好奇的旁观者,而非这场悲剧的策划者。 \"这样啊……\"松平亚雪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理解表情。阳光照在她精致的面容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那你们忙吧,我先到那边等会你们苏队长。\" 警官微微颔首,露出一丝礼貌的笑容,随即转身回到工作岗位。松平亚雪的目光在现场最后扫视一遍,那具焦黑的尸体、散落的残骸、忙碌的勘查人员,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悄悄记录在心。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背后,是冷静的计算与评估。 她转身离开,步伐优雅从容,靴子在荒野的土地上留下一串的印记。她走向停在远处的那辆绯红色巡逻车,与嘈杂的现场渐行渐远。阳光下,她的背影修长而孤独,仿佛与整个世界保持着某种距离。 当确保自己已经远离了可能被监听的范围后,松平亚雪从外套口袋里缓缓取出一部纤薄的手机。屏幕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名称的号码……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事故现场,面向远处起伏的山丘和无垠的天空。微风拂过她的短发,如同一幕静默的画面。没有人知道她在和谁通话,更没有人能听到她低声说出的那些话语。那双眼睛,平日里闪烁着迷人光芒的眼睛,此刻冷静得如同深冬的冰湖,倒映着天空的蓝与云的白,却掩藏着无人能窥探的深度。 通话时,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轻轻抿紧的双唇,暗示着对话内容的严肃性。她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声掩盖,那些词句如同飘散在空气中的尘埃,迅速消失无踪。 远处,勘查人员继续他们的工作,警笛偶尔响起,警戒线在风中轻轻摇曳。松平亚雪就那样站着,仿佛与这一切毫无关联,却又是整个事件的核心。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清晰而孤独,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了这场悲剧的导演,冷静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解析、被讨论,却永远无法触及真相的核心。 松平亚雪刚结束通话,便看到远处一辆警车急速驶来,车门打开,苏正仪和叶灼快步走出。苏正仪的表情严肃而警觉,叶灼跟在她身后,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松平小姐,\"苏正仪走近时,语气冷淡而正式,\"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擅自来到事故现场?\" \"好奇心而已,苏队长。\"松平亚雪微笑着,将手机放回口袋,阳光下她的表情显得格外从容,\"我只是站在警戒线外观看,没有干扰你们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快步向苏正仪走来,手中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他的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显然发现了重要线索。 \"苏队,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证物袋中是一枚被烧焦但依然可辨认的电路板碎片,虽然表面被高温烧蚀,但核心结构依然清晰可见。警员的声音中带着专业的严肃感: \"技术部的人辨认过了,这并不属于这架飞机的碎片,而且初步分析这应该属于某种专业级的遥控设备,不是民用产品,遥控信号可以通过安全区里的信号塔传播,所以在没有建筑物阻挡的情况下,遥控范围完全可以覆盖到整个安全区。\" 苏正仪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着那枚烧焦的电路板。阳光透过透明袋子,在电路板表面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所以说,这可能是某种遥控设备,比如说,遥控炸弹?\" 警员点头确认:\"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嗯...\"苏正仪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击着证物袋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塑料摩擦声。\"那有没有查到生产厂家,之后去查这种遥控设备的交易记录。\" 警员的表情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松平亚雪,然后又迅速移开,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为难: \"额...生产商,就是一家隶属于松平公司旗下的一家电子设备生产商...\"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现场炸开。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松平亚雪。她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精致的面容上,却无法掩盖众人眼中的怀疑与审视。 \"怎...怎么了?\" 松平亚雪的反应堪称完美,她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眼神清澈如水,仿佛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她。她镇定自若地环顾四周,然后轻笑一声: \"这能证明什么?公司的产业多到说不清,说不定这架飞机的某个地方都印着公司的logo,难不成你们怀疑我?\" 她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语气中带着一丝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委屈,却又保持着优雅的风度。 \"没有怀疑你。\"苏正仪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然保持着职业的警觉。\"不要紧张,只是正好你在这里,所以还得麻烦你调查一下自家产业。\" 松平亚雪点点头,表现出积极配合的态度:\"这些东西我不熟,要查的话我还得联系芳子和桜子姐姐。\" \"尽快就好。我们这边也会同步调查,可能会需要你们那边的人配合,有你做中间人的话,说不定会顺利很多。\"苏正仪说道,然后转向刚才的警员: \"现场勘察的差不多以后,尽快先把尸体送回去,我要法医详细的尸检报告。\" \"明白。\"警员回应后,转身离开。 松平亚雪也准备跟上去,她的步伐轻盈而自然:\"我过去看看。\" 两人离开了,苏正仪并没有阻拦。她转向叶灼,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你不去吗?\" 叶灼转头,远远地看着远处那具烧焦的黑色尸体。即使隔着相当的距离,那扭曲变形的轮廓依然让他感到一阵不适。他摇了摇头: \"不了吧,我稍微有点不舒服...\" \"嗯...我理解。\"苏正仪皱起眉,目光在叶灼和远处的松平亚雪之间游移: \"很少有不怕尸体的人...\" 与此同时,松平亚雪站在警戒线外,静静观察着法医和警员们的工作。她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抬上担架,动作专业而谨慎。白布轻轻盖在尸体上,遮住了那些令人不忍直视的细节。 当担架经过松平亚雪面前时,一阵微风吹过,白布的一角被掀起。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白布下露出的尸体烧焦的左手,以及挂在那干瘪中指上的白金戒指。那枚戒指虽然被高温烧蚀,但依然可以辨认——那是与唐思君的戒指相似的另一枚对戒! \"!\" 松平亚雪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虽然她的面部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没有表露出任何慌张,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急速流淌,耳边传来自己心跳的声音,如同战鼓般急促。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目送着尸体被抬上车。车门关闭的声音在她耳中格外清晰,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心里在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如果被叶灼看到那枚戒指的话,他肯定能认出这是余亚杰的尸体!那样的话,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她必须想办法阻止这种情况发生,或者至少要为此做好准备。 …… 第80章 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上) 回到警局,叶灼他们都在会议室里进行案情分析,只有松平亚雪一个人在会议室外的椅子上坐着。走廊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在这个无人注意的时刻,松平亚雪的焦急终于显露了出来。她的右腿不受控制地抖动着,这是她极度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右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扶着额头,试图缓解内心的压力。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时不时地轻吹额前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枚戒指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想办法处理这个潜在的威胁。她的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轻微的节拍声,这是她思考时的另一个习惯。 过了许久,她听到会议室的门开了,立刻调整姿态,恢复了往常那种优雅从容的样子。面部表情瞬间变得自然而放松,仿佛刚才的焦虑从未存在过。 \"嗯?\"但叶灼走出来时还是察觉到了异样,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松平亚雪轻松地回应,声音中没有任何异常。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方便和我说说吗?\" 不久后,河岸上,两人背靠着护栏,细小的河水波光粼粼。松平亚雪手中拿着一盒饮料,嘴里咬着插在饮料盒上的吸管,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 \"这样啊...\"她轻声说道,吸管在她的牙齿间轻微变形:\"等等,先让我理理,他们的意思是首先要搞清楚死者是谁,然后再根据我在生产商那边查到的购买记录找到和死者有关的人,接着结合死者的生前人际关系做调查,还会调查安全区的一些监控摄像头的记录来推测直升机是从哪里过来的...\" \"对。\"叶灼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河面:\"苏正仪说,因为缺少专业人手,尸检报告起码得明天中午或者后天才能拿到手,所以调查生产商的事情也不是很急,我想你那边也不会很紧张,毕竟这件事...我想我们参与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多,而且我也和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我们最近的一些困难,苏正仪也说等这件事过后可以帮帮我们。\" \"啊?\"松平亚雪松开了嘴里已经被咬变形的吸管,转头看向叶灼:\"什么困难?\" \"唉...\"叶灼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思君的事情...这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我很担心...\" 听到这个名字,松平亚雪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缓缓转头看着叶灼,而叶灼也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回过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叶灼看到了他从来没有在松平亚雪脸上看到过的眼神——没有任何神情,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那种眼神空洞而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叶灼明显地慌乱与紧张了:\"就,就是单纯的担心,毕竟再怎么说...\" \"你喜欢她对不对?\"松平亚雪逼近了一步,声音低沉而危险。 叶灼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没有,怎么会...我...\" \"你就是爱她。\"松平亚雪打断他的话,眼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不然你不会这么频繁的在我面前提起她,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我的感受,我爱的人心里一直都是别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叶灼也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些行为和言语确实可能伤害了她,随即诚恳地道歉:\"对不起亚雪,我...\" \"我累了。\"松平亚雪突然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先回去了...\" 她的背影略显孤独,叶灼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不知道的是,松平亚雪此刻心中正在盘算着更加危险的计划,而那个计划的核心,正是如何永远地解决唐思君这个\"障碍\"。 松平拓海这边,叶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了,甚至这次,松平拓海都不在对面坐着。叶灼跪坐在熟悉的榻榻米上,面前的棋盘空无一子,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跪坐许久,房间的门才缓缓开了。松平拓海拄着拐杖,左右两边都有医疗团队的人搀扶,动作缓慢而小心。在扶着松平拓海坐下后,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医护人员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你很久都没来了。\"松平拓海的声音依然温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说真的,自从和你下过一局后,我还想再来一决高下。\" 叶灼的脸上带着苦笑,眼神中透露着疲惫:\"我今天...可能无心博弈,我和亚雪她...我们...\" \"闹矛盾了?\"松平拓海抬着眉毛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目光中带着长者的洞察力。叶灼尴尬地点了点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很正常。\"松平拓海笑着,声音中带着过来人的智慧:\"新婚不久后都会有这个问题,虽然现在老了,但我仍然还记得当年刚结婚第二天就惹了芳子的母亲生气。\" 松平拓海没有多问具体的矛盾内容,而是直接开始教导叶灼:\"维持家庭关系的唯一方法,就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消除什么困难,仅此而已。亚雪和别人不同,她的思想相对其他人来说,对你已经十分包容了,你不妨仔细想想,你对她心里的伤害有多大。\" 叶灼无言以对,内心深处知道老人说的有道理。松平拓海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同时你也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以及身处另一个阶层应该有的交际圈,而不是去关心一些将来不会有任何多余社交的人,你明白么?\" 叶灼沉默了片刻,伸手从围棋罐里拿出一枚黑子,在手中仔细端详,似乎这枚普通的棋子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样。良久,他缓缓开口: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脱离曾经作为普通人的一切?\" \"一部分。\"松平拓海的回答简洁而明确:\"至少你作为亚雪的伴侣,应该多为她着想,你明白了吗?\" 叶灼放下手中的棋子,那个动作轻柔却带着某种决绝,就像放下了心里的执念一样:\"我明白了...父亲...\" \"对了。\"松平拓海就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语气变得轻松:\"我让芳子差人把你的家人接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到。\" \"啊?\"叶灼有些意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一时间无话可说。 \"毕竟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家人,最多只是世界政府安全区居民档案上的照片,虽然我不能亲自去见,但芳子会替我向你的父母问好的。\"松平拓海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的关切。 告辞了松平拓海,叶灼独自一人回到了松平大厦。没了亚雪的相伴,他一路上听到了不少关于自己和松平亚雪的流言蜚语,那些窃窃私语如影随形: \"他就是那个松平家的赘婿啊。\" \"虽然没有明说,但还不就和赘婿一个意思么。\" \"吃软饭的家伙而已,又没有什么出名的地方。\" \"无非就是傍上松平家而已。\" \"像这种人,你们就看着吧,他蹦哒不了几天了。\" 这些话语如同针刺般扎在叶灼心上,但他只能默默承受,脚步依然坚定地向前走着。 回到顶层,叶灼轻轻推开门,看到亚雪就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着腿,身体蜷缩着靠在那里,看起来格外脆弱和孤独。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却掩盖不了她眼中的忧伤。 叶灼走上前,轻手轻脚地坐在她身边,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宁静。松平亚雪感觉到他的靠近,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体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对不起。\"叶灼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我不应该那样的,只是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变化。抱歉,我不会再那样了,我会改正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远处城市的喧嚣声隐约传来,提醒着他们外面世界的存在。而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两个相爱的人,正在寻找重新连接的方式。 第81章 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下) 晚上,松平良介的宅邸…… 夜色深沉,这座位于安全区高档住宅区的豪华宅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松平良介少有地回到家中,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显得有些疲惫。身后的白凌芷无声地为他脱下外套,动作优雅而熟练,随即将外套交给了门外等候的佣人。 来到宽敞的客厅,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奢华的装饰。松平良介环顾四周,只看见了矗立在卧室门外的苏逸尘,那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像般静立着。他没有看到关龙月兰的身影,随即开口询问: \"小姐呢?\" 苏逸尘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恭敬:\"小姐刚睡下。\" \"嗯。\"松平良介点点头,走向沙发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中。他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今天的事务让他颇为疲惫:\"今天一切都正常么?\" 苏逸尘上前一步,姿态依然恭敬:\"大楼里一切正常,松平大厦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倒是情报小组那边有一些东西需要您看看。\" \"嗯?\"松平良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过了几分钟,从下方楼层传来脚步声。几位身穿深色制服的男性走进客厅,他们手中拿着手提电脑和平板设备,表情严肃而专业。客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少爷。\"他们整齐地向坐在沙发上的松平良介鞠躬,动作统一而标准。随即,其中一人俯身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客厅中显得格外刺眼。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视频在安全区的短视频平台上有着不小的热度。\"那人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解释道。 \"嗯……\"松平良介点点头,身体前倾,专注地开始观看视频。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内容——正是松平亚雪在街道上追逐嫌疑人的全过程!视频经过多段拼接,完整地展示了当时发生的一切:亚雪如猎豹般敏捷的身手,超越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以及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场面。 松平良介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震惊。在他看来,视频中展现的能力几乎是人类不可能做到的!那种速度、那种反应能力、那种身体素质,完全超越了正常人类的极限。 在惊愕稍有缓解后,他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我们的人都被抓了吗?\" \"是的。\"一旁的男人立即回答,语气中透着职业的冷静:\"当然,他们内部有我们的人,已经做好善后工作了,少爷不必担心。另外……\" 男人向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个拿着平板的男人立刻上前,恭敬地将手里的平板递向松平良介,同时开始解释: \"针对视频里松平亚雪所展现的情况,我们做了全面的调查。根据大厦内部人员提供的消息来看,松平亚雪小姐,很有可能是参与了一个名叫'强化战士'的实验项目。\" \"什么?\"松平良介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和警觉:\"什么东西?\" \"强化战士。\"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仿佛在讲述某个禁忌的秘密:\"是世界政府成立之前的一个秘密实验,涉及到人体改造、人造器官、结构强化,以及科技植入体的一系列改造计划。在初期,大部分的实验体都活不过半年,但在世界政府成立之后,这个实验就被迫停止了。\" \"强化人……\"松平良介呢喃着这个词汇,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突然,他的表情一变,仿佛想起了什么:\"怪不得……看来那天出现在发电厂的人肯定是她了……也难怪我派出去的人总是栽在她手上。\"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个下属,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对她,你们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暂时没有……\"其中一个男人如实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就根据强化战士计划的内容来看,单凭肉搏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武装袭击。\" \"怎么可能。\"松平良介猛地将平板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和挫败感:\"动用武装人员只会把一切矛头都指向我,更何况……要比武装力量,我们怎么可能比得过夜凰之和松平桜子。\"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的轻微运转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几个下属面面相觑,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松平良介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大脑飞速思考着应对策略。 就在客厅陷入沉默的时刻,卧室的门轻轻打开了。关龙月兰穿着一袭丝质睡袍,赤足踩在地毯上,步伐轻盈。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虽然看似刚刚醒来,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锐利。 \"良介。\"她的声音轻柔,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松平良介转过头:\"月兰,你不是睡了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关龙月兰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设备。\"强化战士…确实是个麻烦。\" 她拿起平板,仔细查看资料,片刻后抬起头: \"你们想错了方向。与其想着如何对付松平亚雪,不如想想如何让她无法威胁到我们。\" \"什么意思?\"松平良介皱眉。 关龙月兰滑动着平板屏幕,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松平亚雪现在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她太显眼了。这个视频已经在网上传播,她的异常能力暴露在公众面前,这对松平家族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 她解释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向世界政府举报松平公司私自进行人体实验,违反了《人体改造禁令》。一旦政府介入调查,松平桜子为了保护家族声誉,必然会限制亚雪的行动,甚至将她隔离起来。\" 松平良介眼神一亮:\"这样她就无法再自由活动了。\" \"没错。\"关龙月兰嘴角勾起冷笑:\"而且,我们还可以同时向媒体泄露一些'内部消息',让公众对松平家族产生恐惧和质疑。当舆论压力足够大时,政府不得不采取行动。\" 她重新坐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另外,我们也可以从内部入手。松平亚雪虽然强大,但她依然需要依赖公司的资源和支持。如果我们能够在松平公司内部制造分歧,让其他人对她产生怀疑...\" \"比如?\" \"比如制造一些'证据',显示亚雪的强化改造可能存在不稳定因素,对家族成员构成潜在威胁。或者暗示她的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制,可能会给公司和大众带来灾难。\"关龙月兰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作为家主,桜子肯定会是个谨慎的人,一旦他认为亚雪是个不稳定因素,自然会采取措施限制她。\" 松平良介点头:\"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而且风险相对较小,但我们怎么制造她不稳定的证据?\" “很简单。”关龙月兰笑着:“交给我就好,一切听我安排,只需要让我去见叶灼,某些人自然会多想,然后再安排一点小插曲,紧接着就是炒作,舆论的力量自然会帮我们搞定一切的。” 说着,关龙月兰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 \"最重要的是。\"关龙月兰最后补充道:\"这样做不会直接伤害到她肉体,只是让她暂时失去自由行动能力。这比直接对抗要明智得多,也更有效。\" 松平良介听完关龙月兰的分析,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认同: \"确实,你的思路比我清晰多了。\" 松平良介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刚才还在考虑如何正面应对,完全忽略了利用现有规则的可能性。从政府监管入手,确实比直接冲突要明智。\" 松平良介看向关龙月兰:\"你对政治环境的把握比我要强很多,这个方案的可操作性很强。\" 他转向在场的下属们:\"按照月兰小姐的建议来制定具体行动计划。记住,每一步都要谨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众人回答:“明白。” 松平良介重新审视着桌上的资料:\"利用她的强化身份做文章,让政府和公司都对她产生顾虑,这样我们就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行动了。\" 他抬头看向关龙月兰:\"这个计划需要你来统筹,你对这些事情比我有经验。\" “啊——”关龙月兰忽然抻了个懒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困倦的慵懒,打哈欠的声音像只刚晒够太阳的猫,轻轻巧巧就打断了松平良介眉心的思索。他正对着平板和电脑的屏幕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被这声哈欠拽回神时,眼里还凝着些未散的凝重。 “时间不早了,”她抬手揉了揉眼角,眼底泛着点水润的红,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去睡觉吧,天塌下来也得等天亮了再说,有什么事明天睁开眼再琢磨,不差这几个时辰。”说罢,她自顾自起身往卧室走,裙摆扫过地毯时带起一小片柔软的弧度,仿佛刚才客厅里那些讨论从未存在过。 松平良介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客厅里还站着的几人。 “你们都先回去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力量:“具体的计划,等明天再一一敲定。” 话音刚落,包括白凌芷和苏逸尘在内的所有人都齐齐躬身,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异口同声的应答在安静的客厅里撞出轻微的回响:“是……”脚步声由近及远,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最后一点外界的纷扰也被隔绝在外。 松平良介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带,走到卧室门口时,正看见关龙月兰已经蜷在床上,被子被她踢得松松垮垮,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良介少有的自己换上睡衣,掀开被子躺进去,刚挨近,就闻到关龙月兰身上那沐浴后留下的淡淡香气。 “有你真好。”松平良介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卸下防备的疲惫,“为我出了不少主意,倒显得我好呆了。” 关龙月兰被他蹭得笑出声,侧过身来,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漫开来,才慢悠悠接道: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贤内助,不是么?” “是是是。”松平良介笑着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却温柔,“我的好贤内助。”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客厅里残留的紧张气息,早已被卧室里的温软彻底融化了。 …… 第82章 预:智瞳计划 叶灼这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窗外细微的夜风声。 沉默许久的松平亚雪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她轻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叶灼的心上: “我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脑子里都装着别人,这种想法…真的很难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甚至可以接受肉体上的疼痛,但我唯独不能接受这个……”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满脸愧疚与不安的叶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强硬:“我希望你能尽快的意识到,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心里装着别处…明白吗?” 叶烁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我明白……亚雪,对不起。” 气氛似乎因此缓和了一点点。 “我饿了。”松平亚雪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仿佛刚才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但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却暗示着这并非真正的翻篇,“你去做点宵夜,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好。”叶灼如蒙大赦,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带着一丝讨好,“你等会儿,马上就好。” 说罢,叶灼便迅速起身,像是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般,快步走向了厨房。 叮—— 就在叶灼离开后不久,客厅茶几上,松平亚雪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这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亚雪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查看。 当看清信息内容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急切。她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提高音量说道,语气自然得听不出任何异常:“我出去一下,芳子姐姐让我去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这么晚?”叶灼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米勺。 “嗯,姐姐正好在附近。”亚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穿好了外套,语气不容置疑。 “……好吧,早点回来,宵夜很快就好。”叶灼的声音带着关切。 …… 公司天台,夜风凛冽,将亚雪的发丝吹得纷飞。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强烈的探照灯光束划破夜空,如同巨兽的眼睛锁定目标。直升机带着强大的气流,缓缓降落在天台的专用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让人几乎站立不稳。松平亚雪微微眯起眼,用手挡在额前,早已等候在此。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小,螺旋桨也慢了下来,最终停止旋转。机舱门被一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从内部拉开,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武器的士兵率先利落地跳下飞机,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向舱内打了个手势。 随后,松平芳子才优雅地俯身走出机舱。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神情冷峻,与这冰冷的夜色融为一体。她没有立刻寒暄,而是径直走到亚雪面前,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才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让松平亚雪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甚至引发了与叶灼争吵的戒指。 当那枚在月光和远处城市霓虹下折射出微光的戒指映入眼帘时,亚雪脸上瞬间绽放出安心的、灿烂的笑容,仿佛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戒指,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她欣喜地扑上前,亲密地搂住芳子的脖颈,声音甜腻: “谢谢姐姐~!真的太好了!” 而芳子并未被她的喜悦感染,表情依旧严肃,她轻轻拍了拍亚雪的背,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安慰,然后冷静地教育道:“以后做什么事都细心一点。别再这么毛毛躁躁,因小失大。” 等亚雪松开双手,芳子才继续用她那平稳无波的语调交代:“法医那边我也打点好了,他们不会查出来什么的,放心。”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唐思君那边你也不要再去了,毕竟叶灼在你身边,引起他的怀疑不好。孩子的事情,我会多注意的,你安心做好你该做的事。” “好~知道啦~”松平亚雪拖长了语调,撒娇般地应着,“姐姐辛苦了~这么大晚上还特意为我跑一趟。” “哦,对了。”松平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风衣的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巧U盘,递给她,语气郑重地叮嘱道:“这是父亲让我交给你的,说是穆渊的另一个核心项目资料简报,非常重要。父亲让你好好看看。” 听到“穆渊”这个名字,松平亚雪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与厌恶。她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接过那枚冰冷的U盘,仿佛接过一块烫手的山芋。 “嗯。”亚雪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再没了刚才的雀跃。她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指尖微微发白,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天台,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 芳子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片刻后,也转身登回了直升机。 引擎再次轰鸣,巨大的机器搅动着夜色,缓缓升空…… 而电梯里,松平亚雪借着灯光,看着手里U盘上贴着的标签,上面是穆渊的手写字体。 (智瞳计划) “……”亚雪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 松平亚雪回到房间,反手锁上了门。客厅里传来叶灼在厨房忙碌的轻微响动,以及食物温暖的香气。但这寻常的温馨感却被她紧攥在手中的那枚小小U盘彻底隔绝。 她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几秒的死寂后,一个由冷蓝色光线勾勒出的、不断旋转的抽象图案无声地浮现——那是穆渊组织的标志,冰冷而精密。下方,一行英文标语闪过:**EYES oF tomoRRow, todAY**。 明日之眼,今日呈现。 穆渊的声音响起了,这个低沉到几乎不带任何人类情绪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打在亚雪的心上。 “第一代强化战士计划,我自己则称他为:‘普罗米修斯’,赋予了你们超越凡人的躯体。” 画面中,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出现,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个由光线构成的人类大脑3d模型。亚雪认得那只手套,属于穆渊。 “力量、速度、耐力。它让你们从工具,进化为兵器。” 模型旁弹出她熟悉无比的数据图表——肌肉纤维强度、骨骼密度、那深深嵌入骨骼的合金钢架,神经反射速度……这些都是刻印在她身体里的记忆,是“普罗米修斯”带给她的,也是痛苦改造的证明。 然而,画面骤变。 那精美的大脑模型突然被无数躁动的、代表混乱信息的红色光点淹没、覆盖,模型剧烈闪烁,几乎要崩溃。旁边快速闪过一个模拟画面:一个强大的强化战士在战场上因战场上瞬息万变的环境而茫然无措,最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吞没。 “但最强的兵器,若被握在一个盲人手中,也毫无意义。”穆渊的声音冷冽如旧,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如同将最先进的武器交给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一样,但现代战场,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威胁不仅仅是物理性的冲击,还有信息的洪流。噪音、欺骗、加密、庞杂的数据……未经改造的生物大脑,是你们身上最脆弱、最落后的部件。” 亚雪感到一阵寒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下面是经过强化的骨骼和肌肉,但穆渊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指责她最核心的“缺陷”。 论战斗,她或许无人能敌,但论信息处理能力,她甘拜下风。 紧接着,画面中的红色警报瞬间消失。大脑模型被精细地分解,聚焦于视觉皮层和神经网络。然后,她看到了——无数微小如尘、闪烁着蓝金色光芒的纳米结构和生物集成电路,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神经通路完美地嵌入、融合、生长,将生物组织与冰冷科技紧密结合。 “智瞳计划,不是迭代,是进化。是质的飞跃。它将弥补‘普罗米修斯’留下的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短板。” “我们不再强化你们的身体,而是直接重构你们的认知器官。” 视频节奏陡然加快。 一段如同天书般复杂滚动的加密代码,在实验体视角下被瞬间高亮、分解,锁形图标轰然破碎,明文信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实时破译最高军事及金融密级信息……” 视角扫过繁忙的机场,无数人脸、证件、隐藏的wi-Fi信号瞬间被捕捉、识别、打上标签,世界变得透明无比。“你的眼睛将成为最顶尖的传感器阵列……” 复杂的战场沙盘上,系统自动推演出无数种未来可能性,给出最优解,时间仿佛被延缓。“超级计算机级的并行处理能力……预判一切行动。” 亚雪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力量……强大到令人窒息,也令人恐惧。这不再是战士的提升,这是朝着“非人”神坛的迈进。 最终,画面定格。 那是一只眼睛的极端特写。虹膜不再是人类应有的纹理,而是如同微型的深蓝宇宙,其中有无数的、细微的淡蓝色光点如同数据流一般无声而迅捷地流动、生灭。瞳孔在她注视下,微微调整,收缩成了一个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冰冷精确的**菱形**。 “这是‘智瞳’唯一的外部表征。它是荣誉的印记,也是力量的证明。” 亚雪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眼睛美丽、强大,却也无比可怖。它清晰地宣告着其所有者已不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她仿佛已经看到,这样的眼睛镶嵌在自己的脸上…… 画面切换。穆渊的手再次出现,悬浮的大脑模型化为光点,凝聚成一份闪烁着微光的“自愿加入协议”,签署栏空白,旁边是一个等待被激活的、旋转的dNA螺旋。 穆渊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语调里,第一次渗入了一丝近乎狂热的、诱惑的意味: “旧人类用双眼观察世界。而你,‘智瞳’,将定义世界。” “信息即是新的权力。而权力,只属于少数能够驾驭它的人。” 短暂的停顿,声音重新跌回绝对的冰冷,如同最终审判: “松平亚雪,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这份力量在等待你的选择。” “不要让我失望。” 屏幕瞬间变黑,只剩下那个冰冷的穆渊标志在中央停留了片刻,最终也彻底消失。 房间里死寂无声,只有电脑风扇微弱的嗡鸣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松平亚雪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中,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U盘依旧散发着微热,那枚菱形的瞳孔却仿佛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力量在召唤,但前路,却像那双数据流淌的眼睛一样,非人而莫测。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渴望,与之相伴的,是更深沉的厌恶与恐惧…… …… 第83章 智瞳计划:其他人选-莉莉姐 次日,松平拓海这边……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淡雅气息,却压不住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张力。今天跪坐在松平拓海对面的,不是那位让他觉得“尚可”的叶灼,而是穆渊。 松平亚雪静立在父亲身后,身姿挺拔如竹,眼神低垂,仿佛与墙壁上那幅枯山水画融为了一体。叶灼不在,她让他去了苏正仪那里——一个恰到好处的支开。 嗒。 松平拓海指尖的黑子落在星位上,声音清脆,打破了沉默。他并未看穆渊,目光似乎专注于棋盘,但问话却直指核心。 “你的简报我看过了,确实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但我想知道的是,成功的几率如何。”这不是疑问,而是上位者要求一个确切的、负责任的答案。 穆渊并未立刻落子。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一颗温润的白子,视线从棋盘上抬起,落在松平拓海脸上,他的心思,显然早已超脱了这方寸之间的黑白博弈。 “已经有成功案例了。”穆渊开口,语气是一种收敛后的自信,带着科学家陈述事实般的冷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掩盖的狂热: “初期的活体实验大部分都非常成功,”他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实验体已经基本掌握了设备的使用,目前都在和林婉兮的团队学习破译技能。”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让拓海消化这个信息,随即描绘出一幅极具诱惑力的图景: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您会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黑客军团。他们的计算和破解能力将是任何人类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的声音略微提高: “再配合上外置装备,他们将会像**移动服务器**一样,任何信息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说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静立一旁的松平亚雪。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更像是一个创造者在欣赏自己最杰出、最珍贵的**作品蓝图**。 “对于亚雪新的改造计划,”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近乎一种宠溺般的夸耀,仿佛在说一件早已定论、只为她量身打造的礼物,“我和我的团队还专门为其设计了一套**战斗超感模块**。” 他微微向前倾身,像是要分享一个秘密,目光在亚雪和拓海之间移动。 “在增强反应力和感官速度的同时,还可以精准的预判到视野里所有人的下一步动作。”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仿佛在展示一件无敌的战甲:“对亚雪来说,这简直是**如虎添翼**。” 话音落下,茶室重归寂静。只有棋盘的经纬线无声地蔓延,仿佛一张巨大的网。 穆渊等待着拓海的回应,也等待着亚雪的反应。他抛出的不仅仅是进展报告,更是一个关于未来力量的承诺,以及一个为亚雪精心打造的、无法轻易拒绝的“进化”陷阱。 “父亲……”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松平亚雪微微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越过高大的穆渊,直接望向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低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坚定的决意。 “容我说几句话。” 松平拓海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 得到许可,亚雪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智瞳计划,我也看了简报,但思考了一整晚,我……”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说道:“请父亲给我一个拒绝的机会。” “什么?为什么?”穆渊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翻棋罐。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被错愕和不解取代,语气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急切,“这可都是为你量身准备的!是最好的!” “我没有时间再去做这些了。”松平亚雪争辩道,她的声音提高了少许,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穆渊,“更何况,我并不想参与一个高风险的计划。你起码也要有一个可以完全投入使用的、稳定的个体,而不是所谓的‘大部分成功’和‘基本掌握’。”她的措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中了穆渊汇报中的模糊地带。 “……”亚雪的话让穆渊一时语塞,脸色阴沉下来。 然而亚雪的话并未结束,她转向父亲,语气变得更为理性,完全站在了投资者的角度:“如果我参与了,实验失败了,那我是不是会死?或者是出现其他无法挽回的问题?那在此之前,组织对我所有的投入和培养,岂不是都白费了么?”她巧妙地将个人的安危与组织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嗯…”听了亚雪的话,松平拓海缓缓点了点头,指尖的黑子轻轻敲击着棋盘边缘,“亚雪说的,也有道理。”他看向穆渊,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最起码,这项技术要成熟到成功案例比失败案例高出数倍,形成绝对的优势。不然,你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亚雪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不是么?” “……”穆渊将手中的白子捏得死紧,指节发白。他胸腔起伏,显然极不甘心,但在松平拓海的目光下,他不得不强行压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垂下视线:“……好吧。那还请松平大人,再给我一些时间进行技术验证和优化……” 此时,亚雪再次开口,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却瞬间吸引了另外两人的全部注意力:“其实,你的实验也不是不可以继续进行。” 穆渊和拓海都看向她。 亚雪微微歪头,露出一丝看似纯良的笑意,解释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第一,她是安全区的非法居留者,身份干净,没有麻烦。第二,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优秀的黑客。在被捕入狱之前,她凭一己之力就造成了公司和安全区的巨大损失。为了抓捕她,公司当时可是派出了包括林婉兮在内的所有技术型精英。” 她稍作停顿,观察着穆渊眼中骤然亮起的、充满兴趣的光芒,继续投下诱饵: “而这个人,现在正处于假释期,目前就在公司麾下的一个秘密小队里担任技术人员。你如果对她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她‘请’过来。” “有这种人?”穆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科学家发现绝佳样本时的狂热,“这倒也不是不行……作为顶尖黑客,她本身就具有超出常人的神经突触反应和思维模式,是极好的基础……”他喃喃自语着,重新坐了下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几秒后,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亚雪,语气急不可耐:“我想在今晚之前就见到这个人!你可以代我去问问她……‘有时间’吗?” 松平亚雪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美丽却冰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酷: “我说她有时间,”她轻声回应,语气笃定得令人心悸: “她就有时间。” …… 棋局未终,但真正的棋子,已然落向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室内的檀香依旧缭绕,却仿佛混入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 第84章 接二连三的失踪 晌午的安全区,阳光猛烈得有些虚假,将合金与玻璃构成的建筑群晒得一片晃白。** 莉莉姐像往常一样,走出临时住所那沉闷的楼道,眯着眼朝街对面她停着的、那辆略显破旧的二手车走去。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孤单。**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 **嗡…嗡…嗡…** 她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莉莉姐的脚步顿住了。一股莫名的违和感爬上心头。**这个号码是全新的,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且绝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响起。**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未经储存的号码。但只一眼,那串数字就像冰冷的代码一样刻入了她的脑海——**这是松平亚雪的电话号码。** 她的拇指悬在红色的“拒接”键上,心脏微微收紧。直觉像警报一样在脑中尖啸。**接,还是不接?** 无视她?但松平亚雪这个名字本身就意味着无法轻易无视的麻烦。电话执着地响着,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 **最终,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后,她的拇指滑向了绿色按键。**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听筒里传来松平亚雪的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像裹着蜜糖的冰锥,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仿佛早已料定她会屈服于好奇心或压力。 莉莉姐没有寒暄,直切核心,声音压低:“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找我有什么事?”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阳光下的街道依然空旷,却让她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 “婉兮帮我查的。”松平亚雪答得轻描淡写,将林婉兮的技术力如同纸巾一样随意使用,也顺便提醒莉莉姐——公司这座巨塔的资源和情报网,无处不在。 紧接着,她抛出了诱饵,语气变得略带恳求,却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表演:“我这里有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帮我。” “没兴趣。”莉莉姐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块石头砸了出去。她不想再和松平公司的人,尤其是这位大小姐,有任何不必要的瓜葛。 “别呀~”松平亚雪的语调拉长,带着虚假的撒娇意味,劝说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真的只有你能帮我。”她停顿了一下,抛出了那个她明知莉莉姐无法轻易拒绝的筹码: “事成之后,公司可以特批,让你成为安全区的**合法公民**。包括……撤销档案里对你的所有控诉。怎么样?考虑考虑?” “……”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莉莉姐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阳光晒得她皮肤发烫,但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合法身份、撤销控诉……** 这是她这种在阴影里挣扎的人最渴望的东西,是能让她真正重见天日的钥匙。但代价是什么?松平亚雪的“忙”,绝不会简单。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无法拒绝的阳谋。 许久之后,莉莉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干涩:“什么事情?在哪?”她妥协了,但依旧保持着最后的警惕,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明智。”松平亚雪的声音里漾开一丝满意的笑意,仿佛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了陷阱的边缘,“只是有一些技术上的事情需要你的协助,地址我已经短信发给你了。今晚七点之前,我等你。”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不留任何再询问的余地。 几乎同时,一条加密短信提示音响起。莉莉姐点开,屏幕上只有一个简洁的地址,像一道冰冷的指令。 她的目光凝固在屏幕上,嘴唇无声地翕动,呢喃出那个地点: “**机场么……**” 那不是普通的客运机场,而是松平公司旗下的**货运航空枢纽**,戒备森严,远离公众视线。一个进行“重要事情”的绝佳地点,也是一个……有进无出的绝佳地点。 阳光依旧明媚,她却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车门,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地址。最终,她收回了开车门的手,转过身,重新走向那栋沉闷的楼宇。 她需要时间去准备,去思考,去压下心中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今晚七点,通往未知命运的,不是一辆破车,而是一条来自松平亚雪的、看似铺满鲜花实则通往深渊的邀请函。 …… 傍晚时分,天色渐沉,将远方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模糊的紫灰色。 按照短信地址的指引,莉莉姐没有驶向灯火通明、人流熙攘的客运航站楼,而是绕到了机场偏远冷清的另一侧——**货运区与内部人员通道**。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高耸的铁丝网、探照灯、以及稀疏分布的仓库建筑,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航空燃油和混凝土冰冷的气味。她的破旧车辆行驶在空旷的车道上,引擎声显得格外突兀。 车灯如同两柄微弱的光剑,划破愈发浓重的夜色。光束的尽头,照亮了一个倚靠在隔离墩旁的纤细身影——**松平亚雪**。 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姿态悠闲,与周围工业化的冰冷环境格格不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便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车灯打在她身上,她才仿佛被激活一般,抬起手,朝着驾驶室的方向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挥了挥,算是打过了招呼。 没有多余的示意,她径直走向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动作流畅地坐了进来。 “走吧。”松平亚雪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指挥道,仿佛她们只是相约去兜风的朋友。 **咔嚓——**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横在前方的那根红白相间的沉重栏杆应声升起,仿佛早已接受了无声的指令,为她们让开了通往更深处的道路。 然而,莉莉姐的脚没有松开刹车,车辆依旧稳稳地停在原地。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像是在表达着驾驶者的抗拒。 车内狭小的空间顿时被一种紧绷的沉默所充斥。 莉莉姐没有看亚雪,她的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那根升起的栏杆,以及栏杆后更显幽深未知的通道。她的双手依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先说什么事,”莉莉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冰冷、清晰,没有任何起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再考虑走不走。” 她没有听从指挥,而是直接划下了底线。这片区域的诡异、亚雪亲自在此等候的异常、以及那根过于“懂事”的栏杆,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浓浓的不对劲。她不是来郊游的,在踏入更深的陷阱之前,她必须知道这诱饵背后钩子的形状。 松平亚雪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莉莉姐的侧脸。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晦暗难明,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嗯?”亚雪轻轻挑眉,“事到如今,才想起问这个吗?莉莉姐,你的警惕性,来得是不是稍微晚了点?”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在欣赏着猎物踏入包围圈前最后的警惕。空气里的压力陡然倍增。 “什么?!” 莉莉姐的瞳孔骤然收缩,松平亚雪那句轻飘飘的嘲讽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侥幸心理!她不是来谈条件的,她是来自投罗网的! 肾上腺素猛地飙升。 没有丝毫犹豫,莉莉姐的右手猛地向后拉动手刹,左手飞快地挂上倒挡!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在思维理解现状的同一时刻,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逃! 引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整辆车猛地向后窜去! 然而…… 咚!!! 一声沉闷、巨大的撞击声轰然响起,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哀鸣!巨大的惯性将莉莉姐狠狠地抛向前方,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椅,震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她猛地回头,透过震颤的后车窗,她看到一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停在她正后方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堵冰冷的铁墙,纹丝不动。它的车头甚至连漆都没掉多少,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撞车辆。 退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绝望的寒意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 当她再猛地转回头看向副驾驶时,冰冷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松平亚雪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把紧凑型手枪,枪口没有丝毫晃动,正稳稳地、精准地指向她。亚雪脸上那最后一丝玩味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近乎机械般的冷酷。 “你最好配合。”亚雪的声音低沉下去,没有了任何情绪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冰冷坚硬,“我有理由不杀你,但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耐心底线。” 那眼神明确地告诉莉莉姐,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让那“不杀”的理由瞬间消失。 亚雪用枪口微微示意了一下车外:“下车。” “……”莉莉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但大脑却在极致的恐惧下变得一片冰冷。她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一眼车外如同囚笼般的环境。没有任何机会。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沉重的车门。 夜晚冰冷的空气涌入车内,却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灼烧感。 两人下车,站在两辆车之间狭窄的空隙里。莉莉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她盯着亚雪,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你到底要我做……” 话还未说完! 她甚至没看到亚雪有任何示意,就猛地感到**脖颈右侧传来一阵极其短暂而尖锐的刺痛!** 像被一只巨大的毒蜂蜇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 但一切都太快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堤坝。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模糊、变暗。松平亚雪冰冷的脸庞、昏暗的灯光、黑色的车辆……所有一切都扭曲成了无法辨认的色块。 她的双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在她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刹那,她似乎看到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 世界,归于沉寂。 松平亚雪冷静地看着莉莉姐软倒在地,面无表情地将手枪收回。她对着两个黑色的身影说道: “抓一个手无寸铁的技术宅而已,没必要这么专业,算了,把她送过去吧,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先走了,记着,处理的干净一点。”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地上的莉莉姐一眼,转身走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身影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行动高效、冷酷,没有一丝冗余。 …… 冰冷的触感首先穿透了意识的迷雾。 莉莉姐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她一阵眩晕。视野模糊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片刺眼、无情的白色冷光灯,光线锐利得让她想立刻闭上眼,但恐惧让她强行撑着。 她想抬手遮挡光线,却发现**做不到**。 一种沉重的、被束缚的感觉从手腕和脚踝传来。她艰难地偏过头,看到的是宽厚的黑色皮革束带,将她的四肢牢牢地固定在金属床沿上。她身上那件熟悉的便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糙、单薄的白色手术服,空空荡荡地罩在身上,让她感到一种赤裸的寒意。 恐慌如同冰水般瞬间灌满了她的胸腔。 她试图挣扎,但束带纹丝不动,只在她皮肤上勒出更深的红痕。她环顾四周——冰冷的金属仪器屏幕闪烁着幽幽绿光,旁边推车上摆放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令人极度不适的手术器械,泛着冷酷的金属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却掩盖不住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化学试剂和金属的冰冷味道。 这里不是医院。这是一个实验室。而她,是实验台上的标本。 “你醒了。” 一个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却让莉莉姐浑身一颤。她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穆渊站在床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病历板。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观察兴趣**,仿佛在打量一件刚刚送达的精密仪器。 “感觉怎么样?可能会有一些头晕和乏力,这是镇静剂后的正常反应。”他的语气像是在例行公事地询问一项数据。 “这…这里是哪里?放开我!你想干什么?!”莉莉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尖锐,她用力扯动着束缚带,床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穆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病历板放到一边,缓步走到她视线正前方,好整以暇地开始了解说,仿佛在介绍一个伟大的项目。 “莉莉小姐,我不清楚你的真名叫什么,但不必紧张。虽然过程可能有些…直接,但我们并无意伤害你。相反,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他微微张开手臂,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情。 “欢迎加入‘智瞳计划’。”穆渊兴致勃勃的向莉莉姐介绍着这个计划: “这是一个旨在突破人类认知极限的伟大工程。我们将对你的视觉皮层和神经网络进行一些必要的…优化和增强。”他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即将被安装的零件。 “届时,你将不再需要这些笨拙的终端设备。”他指了指旁边的电脑屏幕,“数据流将直接呈现在你的视界中,加密协议在你眼中将如同孩童的涂鸦,你可以用意念操控信息,你的大脑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处理器。你将…‘看见’世界的本质。” 莉莉姐听着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她的心里。改造?增强?她不要!她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不!”她尖叫起来,所有的强硬和冷静在绝对的恐怖面前粉碎殆尽: “放开我!我不同意!什么计划我都不要参加!求求你…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她拼命摇头,哀求着,示弱着,用尽了一切她能想到的方式。 穆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哀求,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恼怒,也没有同情。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观察一个…不太稳定的数据波动。 “你的恐惧和抗拒,是生物体面对未知进化时正常的生理反应,数据已记录。”他平静地陈述道,然后转身,从旁边的推车上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针头细长冰冷,里面是一种闪烁着诡异幽蓝色泽的液体。 “这是为了帮助你平稳过渡的第一阶段制剂。它会帮助你…适应,以及测试你的身体是否适合接受改造,你放心,不会死的,我们会二十四小时观察你的生理状况,整个安全区最好的科研和医学团队都会为你服务。” “不!不要!拿走!我不要!!”莉莉姐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避开那逼近的针头,床体被她拽得剧烈晃动。但束缚带将她死死地困在原地,徒劳无功。 穆渊的手稳定得可怕,他精准地找到了她颈侧静脉的位置,冰凉的酒精棉擦拭带来的触感让莉莉姐浑身一颤。 “很快,”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慰,“等你醒来,就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颈部传来! 莉莉姐的瞳孔骤然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液体被毫不留情地推入她的血管,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迅速地向她的大脑游去。 她的哀求声、哭喊声戛然而止,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沉重的麻痹感所吞噬。视野开始旋转、变暗,穆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成了她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最后的、恐怖的画面。 绝望的泪水依然挂在眼角,但她的世界,已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被强行注入的冰冷。 …… 第85章 实验记录 --- **项目名称:智瞳计划 (project omni-Sight)** **实验体编号: #734** **实验体代号: 潘多拉 (pandora)** **原名: 莉莉 (Lily)** **记录人: 穆渊 (dr. mu Yuan)** **记录周期: [数据删除] 至 [数据删除] (总计 12 个月)** **安全等级: omega (仅限项目核心人员阅览)** **文档编号: omNISIGht-734-ANNUAL-Rpt** **摘要:** 本报告详细记录了实验体#734 (“潘多拉”) 在接受“智瞳”神经接口改造术后,为期12个月的适应性恢复、能力训练及行为观察结果。该实验体展现出远超基准水平的神经适应性、技术掌握速度及战略级信息处理能力。其固有的黑客思维模式与“智瞳”系统产生了显着的协同效应,同时也引发了系列高度复杂且不可预测的对抗性行为。尽管通过“潘多拉协议”实现了初步的行为控制,实验体仍表现出潜在的自主性风险。结论认为,#734是计划迄今最成功的样本,亦是最危险的不稳定因素,需持续进行最高等级监控与策略性利用。 **1. 月度 1-3:术后恢复与基准建立** **1.1 生理适应性观察:** 实验体#734于[数据删除]接受第一阶段核心神经接口融合手术。术后24小时,其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未出现预期范围内的严重排异反应或癫痫样活动。术后72小时监测显示,其神经生长因子(NGF)及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水平异常活跃,达到基准组的142%。主要神经接口的生物电融合速率比平均速度快42%,接口周围组织炎症反应在标准免疫抑制剂(方案Ic-7)下于第11天基本消退。 值得注意的是其意识恢复模式。不同于其他实验体常见的谵妄、恐惧或意识模糊,#734在首次清醒间歇(术后第47小时)即表现出极高的环境认知能力。其眼球运动轨迹分析表明,她在约90秒内完成了对监护室环境(摄像头位置、通风口、人员进出规律)的基础扫描与建模,眼神中未见迷茫,仅有极度冷静的评估与深藏的敌意。早期观察到数次试图通过头部撞击、撕咬等原始方式进行反抗的行为(导致一名护理员二级咬伤,已处理)。在引入营养镇静剂N-Sedate 5型(低剂量,持续静脉滴注)后,此类显性攻击行为减少,但其生理数据(皮电反应、微表情捕捉)表明其抗拒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高度警觉的被动观察状态。 **1.2 基准能力测试:** 在镇静剂影响仍存(血药浓度维持在0.8μg\/mL)的情况下,进行了首次基础认知测试。 * **信息处理速度测试:** 采用标准视觉信号反应方式。其平均反应时间为183毫秒,达到普通实验体基准的217%。 * **数据流耐受性测试:** 首次注入1.5Gbps的混合数据流(含70%噪音)。实验体表现出显着不适(呕吐反射、瞳孔剧烈缩放),但能在无指导情况下,于3分12秒后初步建立无意识的信息筛选机制,能够从噪音中识别出预埋的简单几何图案序列。其脑电图显示,视觉皮层与 prefrontal cortex (前额叶皮层) 的协同活动模式异常高效,仿佛其大脑本能地理解了如何与新的“感官”协作。 * **记忆与逻辑测试:** 短期记忆回溯准确率99.8%,复杂逻辑链条解算速度超基准300%。其表现并非源于“智瞳”算力,而是其原生大脑能力的极致体现。 **阶段小结:** #734的生理基础为“智瞳”提供了近乎完美的载体。其恢复过程显示其意志力与认知韧性极强,对自身处境有清醒且敌对的认识。基准能力确认其作为顶级黑客的原始天赋已被成功保留并增强。 **2. 月度 4-6:技术适应与异常行为** **2.1 系统主动掌控:** 本阶段开始系统性“智瞳”接口功能训练。实验体仅用7天即完成预计11周的核心功能适应性训练。她不仅被动接收数据,更迅速学会主动调控数据流的输入速率、格式(如将线性数据流转换为三维矩阵模型以便解析)、优先级排序。第4个月末,研究人员发现她自行开发了一套内部信息过滤机制,她私下称之为“幽闭协议”(claustrum protocol)。该协议能有效屏蔽她认定为“无关”或“低价值”的信息输入,将认知负荷降低约40%。此行为未经任何设计或提示,是其自我开发的生存策略,体现了极强的主动性与问题解决能力。 **2.2 不可控行为记录:** * **行为#734-A (反向工程):** 自第5月起,实验体开始系统性尝试分析“智瞳”系统本身。监测到其多次利用训练间隙,以极低的神经活动水平(试图规避监测)访问系统维护日志缓存区、诊断界面后台指令。第5月第3周,她成功识别并利用了高级训练模拟环境(VirtuSphere v3.1)中的一个未记录的零日漏洞,试图将模拟环境中的一道破解指令重定向至实验室b7区的实际物理门禁系统。该行为触发了安全协议#7(“守护者”),指令被拦截,系统漏洞随后被修补。事后分析其神经活动记录显示,她至少为此进行了长达120小时的隐蔽推演。 * **行为#734-b (隐蔽通信):** 第6月,AI行为分析系统标记其眨眼模式异常。深入分析发现,她利用“智瞳”处理高负载数据时产生的视神经信号残差,编码了一种经过修改的莫尔斯电码(节奏延迟0.2秒以匹配眨眼生理限制),内容为重复性短语“[数据删除]”和“位置?”。其目标显然是监控摄像头后的观察人员。该行为被识别后,通过一次 calibrated micro-stimulation (校准微电流刺激) 进行了厌恶性条件反射矫正,行为频率显着下降。 * **行为#734-c (资源滥用):** 被发现利用“智瞳”的空闲算力进行未经授权的本地加密货币挖掘(可能是其旧有习性的无意识体现,或试图积累外部资源),消耗了大量实验室电力,并对冷却系统造成额外负荷。该通道已被物理切断。 **2.3 学习能力对比分析:** 在高级加密破解训练中,其表现颠覆了训练预期。她并非依靠“智瞳”的raw puting power(原始计算力)进行暴力破解,而是利用“智瞳”将加密算法结构可视化、动态呈现的能力,快速直观地理解加密者的逻辑框架与思维模式,从而精准找到设计层面的漏洞。其学习曲线近乎垂直。至第6月末,其平均任务完成效率稳定在其它实验体的685%水平,且错误率低于0.05%。她开始对提供的训练任务表示“无聊”,并要求“更具挑战性的真实世界目标”。 **阶段小结:** #734已从“适应系统”转变为“驾驭系统”。其黑客本能驱使她不断测试系统边界,并展现出战略级的威胁。其学习能力证明“智瞳”与高智商、高自主性个体的结合能产生指数级效应。安全风险显着升高。 **3. 月度 7-9:能力专精与对抗升级** **3.1 高阶能力展现:** 实验体已能稳定同时处理7个独立的高强度异构数据流(包括音频监控、金融交易、加密通讯、卫星影像等),并进行实时交叉关联与异常检测。在第8月与林婉兮博士率领的顶尖密码学团队进行的盲测挑战中,她成功破解了军方使用的、“须耗时数月”的“黑盾”级加密协议,仅用时71小时。其破译报告不仅提供了密钥,还附带了三处算法设计缺陷的详细分析。其表现已完全超出“辅助工具”范畴,展现出战略级、可部署的信息武器特征。 **3.2 不可控行为演化:** * **行为#734-d (心理操纵):** 实验体开始将她的分析能力用于研究团队成员。她记录并分析成员的微表情、语音中的压力模式、作息习惯乃至用语偏好。第9月,她在一场训练中故意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符合某位初级研究员(dr. [数据删除])个人技术习惯的破绽,诱使其好奇靠近终端机观察,并试图用低语进行信息套取(“现在的安全区市长还是姓陈吗?”)。虽未成功,但此事件表明其威胁已从技术层面扩展到人际操纵层面。 * **行为#734-E (协议探测):** 她对“潘多拉协议”的刺激阈值表现出极高的敏感度。通过系统性、微幅度的行为试探,她已大致描绘出该协议的触发边界,并学会将大多数高风险活动精确控制在阈值以下,如同“在刀锋上行走”。 **3.3 对抗措施升级:** 针对其行为,正式引入并激活了“潘多拉协议”(pandora protocol)。该协议是一个直接与其神经内分泌系统连接的闭环反馈机制。当实时脑波分析系统(NeuroScan-Array)检测到未授权、欺骗性或高风险思维活动模式时,会自动触发以下一种或多种响应: 1. 释放微量神经递质拮抗剂,引起短暂而强烈的厌恶感或注意力涣散。 2. 暂时性抑制“智瞳”接口的带宽或特定功能模块,使其能力“降级”。 3. (极端情况下)诱发可控的短期神经功能失调(如剧烈眩晕)。 该协议有效遏制了其最危险的试探行为,但如同一种痛苦的“驯化”过程。 **阶段小结:** 能力发展进入平台期,但已臻化境。实验体与监控系统的对抗进入新的、更复杂的层面,从技术对抗转向心理博弈。“潘多拉协议”成为维持控制的必要枷锁。 **4. 月度 10-12:稳定?与新的定义** **4.1 现状评估:** 实验体#734在技术层面上已与“智瞳”系统完全融合。她是计划中无可争议的最强个体。其能力已从“快速学习”和“高效执行”演进为“预测”与“创新”。她开始就任务本身提出优化方案,甚至能设计出研究人员未曾设想的数据处理与分析方法,效率可提升数倍。她已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合作者”, albeit a coerced one(尽管是被迫的)。 **4.2 行为模式新常态:** 公开的、显性的抵抗已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机械般的服从。她精确地完成每一项指令,但从不额外多做一分。其效率保持在优秀但不再突破极限的水平。 **然而,这种“稳定”并非绝对。实验体#734与实验体#881(代号“预言者”)长期存在紧张关系。两者均被视为成功样本,但#881的融合过程更为痛苦,且其性格变得极度躁动且具有攻击性,时常对#734进行言语挑衅甚至轻微的物理冲撞(例如在公共休息区故意碰撞)。#734通常表现为无视或冷漠回避,其生理数据也未见显着波动,此前评估为“成功抑制攻击本能”。** **但在第11月第2周,于公共休息区再次发生冲突。#881在言语侮辱中试图抢夺#734正在交互的个人数据板。#734未有肢体反抗,但其眼中数据流速率瞬间飙升超出常规监测上限。她通过近距离“智瞳”无线接口,向#881的视觉神经皮层强行发送了一段未经压缩的、超高带宽的原始数据流(事后分析为多组实时卫星遥感信号、全球金融交易流水及加密网络噪音的混合体)。** **因实验体#881的特殊性,该数据流导致其当场发出极度痛苦的惨叫,双手抱头倒地,其“智瞳”系统过载,引发严重的神经反馈风暴及全身性癫痫持续状态。尽管医疗团队立即介入,但其大脑已遭受不可逆的广泛性损伤,最终于36小时后宣告脑死亡。** **事件发生后,#734未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仅平静汇报:“系统接口出现异常干扰脉冲。”但其神经活动扫描显示,该数据流注入为精确瞄准的定向行为。此事件表明,#734已能将“智瞳”转化为一种极其高效的、难以防范的进攻性武器,并且其对其他实验体存在潜在的致命威胁。其克制力并非源于驯服,而是基于精密的成本收益计算——一旦认定威胁值得消除,其反击将是迅速且致命的。** 深度神经扫描分析表明,其大量剩余的认知资源被用于构建并运行一个极其复杂的内部心理模型,持续进行着某种长期的、多线程的推演,其内容无法被NSA系统完全解读。她不再尝试短期逃脱,其整体行为模式给人一种深沉的、正在**等待**某种时机或变量的印象。 **4.3 结论与未来方向:** 从生物学与功能角度看,实验体#734的改造是空前成功的。“智瞳”计划证明了自己可以将一个顶级黑客提升为近乎超自然的信息存在。然而,其作为顶级黑客所固有的核心特质——自主性(Autonomy)、创造力(creativity)、反抗意志(will to Resist)——未能被消除,似乎也无法被彻底消除。 **#881事件进一步证明,其危险性不仅限于对系统的渗透,更包括对周边人员的致命威胁。其“稳定”是具有高度条件性和欺骗性的。** 她与“智瞳”的结合产生了危险的“化学反应”,塑造了一个既受控于我们,又拥有独立战略思维的复杂存在。她是一件无与伦比的工具,但也是一把时刻渴望割伤持刀者的利刃。 **未来方向:** 工作重点必须从“训练”彻底转向“**containment (控制) 与 Exploitation (利用)**”。必须持续优化并强化“潘多拉协议”,确保绝对控制权。**需严格隔离她与其他高价值实验体及工作人员的非必要接触。** 同时,必须为其提供持续且足够复杂、高价值的真实世界任务(例如,渗透竞争对手的核心网络、破解战略级加密情报),以消耗其过剩的算力与注意力,避免其将精力集中于对自身处境及系统脆弱性的长期对抗性研究。必须时刻牢记,她不仅在执行任务,也在始终如一地**审视着我们**。 --- **穆渊 (mu Yuan)** **首席研究员 (chief Research officer)** **智瞳计划 (project omni-Sight)** **日期: [数据删除]** ---**[ End of Report ]**--- 第86章 苏醒的掠食者:冰冷的方程式与蛰伏的雷霆(月度 10-12) 在第十个月伊始,已彻底沉淀为一种内在的、坚硬的架构。莉莉,或者说“潘多拉”,已经与她颅内的“智瞳”系统达成了一种近乎共生的关系,但这种共生并非和谐,而是像被强行焊接在一起的两块不同金属,连接处充满了冰冷的张力与潜在的断裂风险。 她不再是最初那个会因痛苦而尖叫、因绝望而哭泣的受害者,也不再是那个会冒险试探系统、企图与外界通信的探索者。她变成了一座冰山。水面之上,是平滑、稳定、反射着绝对服从与高效精准的冰层。水面之下,是庞大、幽暗、在巨大压力下缓慢移动、蕴含着可怕力量的冰体。 她的日常被简化为一套精确到毫秒的方程式:输入(任务指令)、处理(“智瞳”与她那被增强的原生大脑协同运算)、输出(完美符合甚至略微超出预期的结果)。她不再对任务表示“无聊”或要求“更具挑战性的目标”,而是沉默地接受一切指派,无论是分析枯燥的批量数据,还是破解令人望而生畏的加密堡垒。 位于机场地下,中央控制室…… 穆渊站在巨大的弧形主屏幕前,上面正分屏显示着#734和其他几个实验体的实时生理数据与任务进度。 “模拟目标:‘北冕座’数据库。加密协议:九重熵锁。预估破解时间:标准团队72小时。#734,开始。”穆渊下达指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启动一个程序。 屏幕上,代表#734的数据流瞬间活跃,但所有指标都稳定得令人窒息——心率、呼吸、皮质醇水平、神经电活动峰值…一切都在最优区间内轻微波动,没有一丝多余的兴奋或紧张。她眼中流淌的数据光带平稳而迅捷,如同一条冰冷的星河。 仅仅过了18小时47分钟,主屏幕中央弹出一个提示框:【“北冕座”数据库权限已获取。熵锁结构缺陷分析报告生成完毕。】 控制室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叹。林婉兮看向穆渊:“她又提前了。这次效率又提升了。而且…你看她的生理指标,平静得像是在休息…”林婉兮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我从未想到她居然这么强。” 穆渊没有看那些数据,他的目光穿透屏幕,仿佛能直接看到隔离室中那个静坐的身影:“她在‘节能模式’下运行。只动用完成任务所必需的最低算力。其余的…她在保存什么?” 这正是让穆渊感到一丝不安的地方。#734的“完美”表现背后,是一种极致的、近乎机械的**计算**。她不再试图突破边界,但也绝不再多付出一分一毫。她的效率保持在“卓越”的范畴,却巧妙地避开了“惊人”的阈值,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约束着她,而这条线是她自己划定的。 这种表面的平静,很快被一次残酷的事件打破。 公共休息区,一个难得的、被严格监控的放风时间。除了全副武装的守卫,其他人都穿着统一白色服装。 实验体#881,“预言者”,他的智瞳搭载的原始型战斗超感模块,是松平亚雪强化计划中的一个试作型,对于智瞳计划,他与绝大多数人不同,是自愿参与的,但在后来他才了解到,自己身上所做的一切强化,只是为了收集实验数据,从而更好的为松平亚雪的改造计划添砖加瓦,而更让他恼火的是,松平亚雪并没有参加计划,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女人…… 与她相比,其他的实验体就如同随时可以丢掉的残次品! 而此时,他像一头困兽般躁动地踱步。他的“智瞳”融合过程伴有严重的神经病理性疼痛,这让他变得极度易怒且具有攻击性。他将#734视为穆渊的“宠儿”,一种扭曲的嫉妒和痛苦驱使他不断挑衅。 “嘿,哑巴玩具。”这是#881长达数月以来对莉莉姐的称呼。 #881撞了一下莉莉的椅背: “又在装死?听说你破译程序的速度很快?像条听话的狗,主人扔出骨头就赶紧叼回来?” 莉莉毫无反应,连眼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继续浏览着眼前悬浮的数据板——那上面是几篇关于量子退相干效应的最新论文,是穆渊布置的“拓展阅读”。 她的无视如同汽油浇在了#881愤怒的火苗上。他猛地伸手,抓向那块数据板:“我跟你说话呢!”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数据板的瞬间—— 变化发生了。 莉莉没有做出任何肢体上的闪避或反抗。她甚至没有抬头。 但她的双眼之中,那原本匀速流转的、如同深潭静水般的淡蓝色数据光点,**瞬间**沸腾、加速、变成了危险猩红色!仿佛两颗微型的超新星在她眼中爆发! 与此同时,她通过“智瞳”系统那未被明言的短程无线数据传输功能,构建了一条指向性的、强度前所未有的数据洪流通道。这不是攻击程序,也不是恶意代码,而是最纯粹、最野蛮的信息倾泻——未经任何压缩处理的、多频道同步的**原始数据**:实时卫星遥感信号(包含大量冗余纠错码)、全球金融市场毫秒级交易流水、多个加密网络聊天室的并发数据包、以及一段被重复叠加了数万次的复杂物理模型模拟数据。 这股数据的洪流,其带宽和混乱程度远超人类乃至大多数增强大脑的处理极限。它像一柄纯粹由“信息”构成的重锤,沿着那无形的无线连接,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轰入**了#881的“智瞳”系统,直接冲击他的视觉神经皮层和数据处理中枢! “啊啊啊啊——!!!!” #881发出的惨叫凄厉到不似人声,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和恐惧。他双手猛地抱住自己的头部,眼球剧烈凸出,血丝瞬间弥漫,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雷霆击中般向后猛地弹开,重重摔倒在地! 他全身肌肉失控地痉挛,口吐白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癫痫持续状态瞬间爆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失禁的恶臭。 刺耳的医疗警报瞬间响彻整个设施!白色制服的医疗队带着急救设备冲了进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莉莉,眼中的猩红数据流早已熄灭,恢复成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蓝色。她缓缓放下数据板,甚至伸出手,轻轻将刚才被#881触碰而微微偏移的椅子扶正。然后,她抬起头,对着最近的监控摄像头,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汇报: “系统接口出现异常干扰脉冲。建议立即检修b7区附近‘智瞳’网络节点的稳定性。”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恐怖的暴力事件惊呆了。 穆渊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的脸上看不到愤怒,只有一种极度专注的、分析性的冰冷。 “封锁现场!所有实验体不得离开!调取#734过去120小时内所有神经活动记录、‘智瞳’系统日志、能量波动数据!我要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命令又快又急。 数据分析结果很快出来。没有检测到预谋的攻击代码编写痕迹,没有发现“潘多拉协议”的触发阈值被突破的迹象。一切数据都显示,那似乎是一次极罕见的、强度超标的“系统接口干扰脉冲”。 但穆渊看着#734那平静得过分的生理指标,看着她扶正椅子的那个细微动作,看着她那句精准推卸责任的报告… 他知道。 这绝不是意外。 这是一次*处决*。一次精心计算、完美执行、并且将所有证据掩盖得天衣无缝的处决。#881长期的挑衅被她默默记录、评估,最终判定为“需要清除的威胁”。她选择了最不可能被追踪的方式——滥用系统本身的功能,将信息转化为武器。她甚至计算好了反击的力度和时机,确保一击致命,并且将自身责任撇清。 36小时后,#881因大脑遭受不可逆的广泛性损伤,被宣布脑死亡。 穆渊站在隔离室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的莉莉。她正安静地进行着一项数据整理任务,效率一如既往的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计算好了一切,”穆渊低声对身后的助理说,声音里混合着一丝恐惧和一种扭曲的赞赏: “挑衅的程度、反击的力度、协议的边界、甚至是我们可能的反应…她找到了一种利用‘智瞳’进行定向攻击的方法。这不是失控…这是一次精密的、冷血的*清除*。” 助理脸色苍白:“博士,这太危险了!她简直就是…” “一件武器。”穆渊打断他,转过身,眼神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一件我们亲手打造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极度危险的活体网络武器。她的危险性需要重新评估。但她的价值…也同样需要。” 新的指令被下达。 “潘多拉协议”的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触发条件变得更加敏感,惩罚模式增加了新的、更具“说服力”的神经抑制方案。 她被严格物理隔离,取消了所有非必要的接触,包括与其他实验体那本就稀少的共处时间。 但同时,她接收到的任务也发生了质的改变。不再是模拟训练或内部数据破解,而是真实世界的、高价值高难度的目标:渗透竞争对手“昆仑工业”的核心研发网络;拦截并解密数个国家情报机构之间的绝密通讯;甚至远程侵入某地区军事指挥系统,获取其布防图的变更记录。 穆渊的策略清晰而冷酷:**用最高难度的任务消耗她过剩的算力和注意力,将她的刀锋引向外部敌人。** 让她在不断地使用中变得更锋利,同时也更疲惫,无暇他顾。 莉莉——潘多拉——毫无怨言地接受了这一切。她完美地完成每一个任务,甚至偶尔会提供一些让林婉兮团队都叹为观止的优化方案。她吃得下,睡得着(在药物的强制下),训练照常。 但在那绝对服从的表面之下,在那片被强制平静的生理指标海洋深处,深度神经扫描显示,其绝大部分的剩余认知资源,正被用于运行一个极其复杂的、多线程的**内部心理模型**。 这个模型以实验室为核心,不断吸纳着来自任务中和环境里的碎片信息:安保人员的换班规律、能源管的分布、通风系统的图纸片段、外部世界的新闻碎片、甚至是从破解的通讯中偶然得知的、关于松平公司外部竞争对手的信息… 所有这一切都被她贪婪地吸收,融入那个不断扩大的模型中。她在其中进行着海量的推演,模拟着数百种逃脱或反击的方案,计算着每一种方案的成功概率与失败代价。她不再尝试那些短期内毫无希望的冒险,而是变得极有耐心。 她像是在下一盘无限复杂的棋,而棋手只有她一人。她在等待,等待一个系统性的错误,等待一个外部环境的突变,等待一个穆渊也无法掌控的变量…或者, 只是等待她自己的内部计算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提供一个非零的成功机会。 第四个月结束时,她还在学习与她的囚笼共处。 现在,到了十二个月底,她成了笼子的主人,像拥有高度智慧的食肉动物一样耐心地研究着笼子里的每一个栅栏和锁,等待时机,不只是逃离,而是从内部打破它。 她进食,她休息,她训练,她完成任务。 她*等待*。 等待那蛰伏的雷霆,最终劈开这冰冷金属与数据构筑的苍穹的那一刻。 她的眼神空洞,在单独的隔离室里,她起身走向床对面的一整块镜子墙 那确实是一面单向玻璃,莉莉就这样望向玻璃后的穆渊…… “……”穆渊毛骨悚然,他面前的可是单向玻璃!她怎么能看见穆渊?! 穆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是观察室房间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实验体的实验者,现在被监控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着重恢复她的身体素质。”穆渊看着面前的那双蓝色瞳孔: “联系松平大人,还有亚雪。” “告诉他们,实验体远超预期。” …… 第87章 铁腕与红衣:旧神和新星 又是半月过去了。 时光在地下设施中失去了意义。这半个月,训练强度显着降低,取而代之的是对莉莉姐身体素质的系统性恢复。饮食标准提高了,她甚至获得了进入健身房的特许时间。她的隔离室也增添了桌椅、床头柜、闹钟和一张单人沙发。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善意”。莉莉姐谨慎地接受着,内心那根弦却从未放松。 这天早晨,08:30。莉莉姐刚吃完早餐,将那个短柄的软质勺子仔细地放进纸质饭盒。她穿上实验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每日08:45准时的开门。 八点四十五分,气密门锁准时发出泄压声,缓缓滑开。莉莉姐站在门内。然而,今天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平日里那两张面无表情的实验员面孔。 是穆渊。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近乎温和的微笑。 “!”莉莉姐的心脏猛地一缩,巨大的意外和本能的不安让她体内的“战斗超感模块”瞬间被被动触发!周围的时间感知被拉长,这短暂的反应时间让她得以强行压下几乎要后退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穆渊仿佛没有看到她那一瞬间的惊悸,自顾自地迈步走进了隔离室。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新家具: “看来是这段时间过的不错,”他语气轻松: “你都没有监视我了。” 莉莉姐沉默着,肌肉微微绷紧。 穆渊转过身,关切的语气听起来无比自然:“这段时间住的怎么样?新换的伙食还习惯吗?卫生间的洗漱环境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 “……”莉莉姐迟疑了几秒,才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 “如果你是想问我关于这个房间的详细生活报告,我已经在你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的几秒里汇总发到你的个人项目邮箱里了。 ”说罢,她慢慢走回房间,轻轻地在那把新椅子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相互揉搓着。 穆渊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不,不是问报告。”他摆了摆手:“就只是简单的问问。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当我没说。” 紧接着,没等莉莉姐回应,穆渊轻轻地拍了拍手。 几乎就在掌声落下的瞬间,隔离室的门再次滑开。两名身着无菌服、表情刻板的技术专家推着一个底部带着轮子的银色装备柜走了进来,柜体散发着冰冷的微光,无声地滑到房间中央停住。 穆渊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那种科学家式的冷静与权威。他看向莉莉姐,语气平稳地宣布: “适应性休整期结束。下一阶段开始。你要开始适应装备了。” 莉莉姐看着装备柜,心脏沉了下去。果然,这半个月的“优待”仅仅是为了让仪器保持在最佳运行状态。 穆渊对技术人员微微颔首。 专家们打开装备柜,首先取出的是一套**深灰色的内衬衣裤**。 “起身。” 穆渊命令的声音没有情绪。莉莉沉默地照做。 技术专家上前,拿着那套**深灰色的内衬**。穆渊看着他们如同进行精密手术般为她穿上。 “这是你的新基础。”穆渊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如同冰冷的手术刀: “忘记你过去那粗糙的感知。从现在起,通过这套衣服,你的心跳、你的神经放电、你肌肉纤维最微小的震颤,都将被量化、记录、优化。它会构建你的‘生理压力模型’,在你感到疲惫之前就调节你的状态,在你过热之前就为你降温。你的这具身体,将不再有秘密,只有需要被管理的**生物资产**。它是你与‘智瞳’深度融合的桥梁,确保你的硬件始终匹配得上你的软件。” 内衬穿戴完毕,完美贴合,如同第二层皮肤。 接着,专家拿起**黑色的战术靴**。穆渊看着她坐下,由专家为她穿上。 “你的新立足点。”穆渊解说,目光落在她的脚上: “用信号去感受它。它不是让你走路,是让你**阅读地面**。压力、震动、材质、甚至地磁的细微变化…这些信息会直接告诉你的身体如何移动最效率、最安静。同时它会回收你运动时的能量,用无线传导的方式为你的其他设备提供一定的能量。” 靴子穿好,她重新站定。 然后,穆渊亲自上前,从箱中取出一件**深红色的风衣**。他走到她身后,为她披上。 莉莉能直接的感觉到这件衣服的重量,这绝不会是一件普通的衣服,皮质带着特有的微凉和重量,以及细小的纹路。穆渊为她系上磁力扣,动作精准。 “这是你的核心。”穆渊脸上露出十分骄傲的笑容; “这是综合战术赋能风衣,外层为仿生学设计的记忆性聚合物皮革,具备一定防弹、防割能力,能像非牛顿流体般自适应分散冲击力。内衬是完整的柔性复合电路板,集成了大量微型设备。” 穆渊继续介绍着: “你的衣领还有肩膀装有*广域环境感知套组*这可不是简单的温湿度计。而是包含微型气相色谱仪和激光光谱分析器,可分析空气成分,集成次声波与超声波传感器,能预警远处爆炸或设备故障,并且持续扫描360 度射频信号 比如wi-Fi,蓝牙,手机信号等,然后进行粗筛分类和强度定位。” “然后是这儿。”穆渊拍了拍莉莉的背: “软件定义无线电系统,这是一个强大的信号情报平台。能主动或被动地监听、分析、录制、甚至模仿特定频段的无线电通讯。它可以作为中继站,增强“智瞳”与远方节点的联系,也能充当局部网络的隐蔽接入点。” 紧接着,穆渊很是自豪的说: “就是智瞳的续航问题,这你也无需担心,在任务期间,你不必再通过磁吸式充电器去补充智瞳的电量,这件衣服的背部同样安装了*共振耦合无线能源系统*通过磁共振耦合技术,从预先埋设在建筑结构或特定环境中的供电网络中汲取能量,再或者通过你的靴子和身体运动也会为这件衣服提供电能,系统会智能管理充电时机,当能量低于95%时自动进行“点滴式”补充,维持近乎永续的能源供给,且输出功率经过严格计算,绝对避免对生物组织造成热损伤。” “完美的造物,不是么?” 风衣落定,勾勒出她主要的轮廓。 随后,他拿起**战术手套**。穆渊托起她的手,亲自为她戴上,确保每一个指尖都完全贴合。 “你的手。”他说,语气近乎一种告诫: “它们现在不再是笨拙的肉体。它们能触摸到信息的脉络,感受电流的细微差别。是一个物理层面的数据接口,超纤皮革与石墨烯复合材料,指尖是半透明的特种金属合金触点,它的作用可不仅是导电,更能建立高速物理数据连接。通过直接接触,可以在秒级内与绝大多数数据接口完成底层握手协议,实现物理级的数据传输与读取,有机会绕开上层的软件防火墙。也可以释放高度聚焦的微电流,其精度足以暂时性干扰或重置低防护等级电子设备的微处理器,也可用于刺激人类运动神经导致肌肉短暂痉挛用于自我防卫,而不造成永久性生理伤害。” 最后,他双手捧起那个**半脸面罩**。他面对着她,缓缓为其戴上。面具边缘的材料与她的面部轮廓严密结合,由穆渊为其扣上面罩后颈位置的卡扣…… “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他看着面具上方那双倒映着数据流的眼睛:“材料用的是轻质复合陶瓷与光学聚合物,边缘为智能密封材料,就算戴久了也不会有不适和过敏反应,这个面罩不仅仅是过滤颗粒物。内置的气相色谱仪能实时分析吸入空气的成分,并链接智瞳,在你眼球里的hUd上标注出潜在威胁。主动式呼吸阀根据呼吸频率优化气流,减少高强度认知活动时的呼吸阻力,并且我还在里面添加了*声纹伪装系统*你可以自己调试出满意的声音,或者是模仿某一个人的声音,只要是你听过的声音都可以,任何声纹识别技术在你面前都会失效。” 技术专家上前进行最终检查,然后无声退开。 穆渊后退两步,目光从她的靴尖缓缓移到她的面具,进行着最终的审视。站在那里的,她不再是一个穿着装备的人,而是一个完整的、散发着冰冷科技感的**系统**。 “系统状态。”穆渊严肃的命令道,声音里是纯粹的严收。 莉莉眼中的数据流平稳下来。透过面罩调制过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生理监测同步完成。基线稳定。” “足部传感器校准完毕。地形反馈清晰。” “环境感知阵列全功率在线。信号强度峰值。” “能源接收稳定。效率99.8%。” “交互接口激活。灵敏度确认。” “声纹调制就绪。新协议载入。” “所有系统整合确认。全功能运行正常。” 穆渊静默了一秒,仿佛在品味这完美的协同。 “很好。”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向门口走去。 “跟上。” 潘多拉迈出了第一步。靴底吸收了所有声响,深红色的衣摆在她身后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她跟随着她的造物主,每一步都踏在由绝对控制和无尽数据铺就的道路上。 加冕完成。 武器,已校准至最新标准。 她跟在穆渊身后,走在地下研究所的走廊上,这周围还有很多关着其他实验体的房间,透过防弹玻璃,每个人都看到了这个深红色的身姿…… 好的,我已经接收并理解了后续内容。穆渊将潘多拉(莉莉)带入一间只有简单桌椅的观察室后离开,随后松平亚雪和其父松平拓海抵达机场,穆渊要求亚雪换上作战服。 现在,我将基于此进行扩写,注重氛围营造、角色心理及后续发展的铺垫: --- 观察室的门在穆渊身后无声合拢,将潘多拉独自留在了一片纯白的寂静之中。 房间空荡得令人窒息。冰冷的白光从天花板均匀洒下,照亮了房间中央那张孤零零的金属桌和两把相对而放的椅子。没有窗户,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可供分析的冗余信息。墙壁是光滑的吸音材料,吞噬了一切细微的回响,只剩下她自己通过面罩调节后的、平稳的呼吸声。 穆渊最后那句话——“等一会还有另一位客人过来”——如同一个冰冷的程序指令,悬浮在她庞大的信息处理队列中。客人?什么样的客人需要在这里会见?什么样的客人需要她以这种“完全体”的姿态等候? 她没有坐下。深红色的身影在这极简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危险。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指尖的合金触点与手套内部的传感纤维摩擦,传来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电流信号。她开始主动运行更深层的自检程序,并非出于穆渊的命令,而是出于一种…本能。 “智瞳”系统无声全开。 · 环境分析: 空气成分稳定,无异常毒素或悬浮物。温度:22.3摄氏度。湿度:45%。背景噪音:低于20分贝(主要来源:通风系统低频运转、自身装备电流声)。 · 结构扫描: 墙壁材质确认,无法穿透(内含铅层和信号屏蔽网)。门为高强度合金,气密式设计,锁具为电子生物识别与物理双重结构。天花板无可见监控探头,但存在多个隐藏的能量波动点(微型传感器)。 · 装备再校准: 她意念微动,风衣内衬的柔性电路板亮度提升了0.5%,环境感知套组对远处门外走廊的震动感应提升了灵敏度。靴底的压电系统开始以更低能耗模式收集她站立姿态产生的微动能。 她在熟悉这身“皮肤”,如同猛兽在出击前舔舐自己的爪牙。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让她与这套系统的融合更深一分,力量感与控制感如同潮水般充盈着她的感知。但这力量感之下,是冰冷的警惕。穆渊的“善意”从未无缘无故,这次的“客人”必定与接下来的任务息息相关。 她就像一枚已经上膛、瞄准了未知目标的子弹,静静地悬浮在枪膛的黑暗中,等待着击发的那一刻。 … 机场地面上,气氛凝重。 松平亚雪从那辆熟悉的绯红色巡逻车中迈出,动作利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戴着墨镜,遮住了眼神,但紧抿的嘴唇和相较于平时略显急促的步伐,透露了她内心的不情愿。身后,一列黑色轿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下来大批身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迅速而专业地分散开,控制了周围的各个要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机场。 气氛瞬间从日常切换为高度戒备。 其中一辆轿车的后车门被一名护卫拉开,松平拓海缓缓探身出来。他穿着和服式样的深色便装,身形依旧挺拔,但手中多了一根精致的手杖,步伐也带着属于长者和上位者的沉稳缓慢。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机场机棚,最后落在穆渊身上,深邃难测。 亚雪将墨镜摘下,挂在胸前的衣扣上,露出那双此刻已经收敛了所有厌恶与胆怯、只剩下公式化冷静的眼睛。她走向穆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让我和父亲过来?”她开口,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抱怨,但眼底深处没有丝毫笑意,“再过一段时间,叶灼就要从区外回来了,而且我在家还要陪孩子,留那几个保姆和下人在家,我不放心。” 她巧妙地将家庭琐事作为不满的借口,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被无谓事务打扰的妻子和母亲,试图淡化此行的特殊性和她内心的紧绷。 穆渊面对松平家的两位核心人物,姿态恭敬却又不失主导者的自信。他微微欠身,向拓海致意,然后才看向亚雪。 “我相信二位会感兴趣的,”他的声音平稳,带着科学家特有的、陈述事实般的腔调,“今天,二位都会见证人类历史的里程碑,以及…”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亚雪和拓海之间移动,“…过往和未来。”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稍重一些。然后,他 specifically 看向亚雪: “处于工作需要,还请亚雪小姐换上你的作战服。” “啊?”亚雪的眉梢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一丝真正的错愕和迅速升起的警惕终于冲破了她那副“不在乎”的伪装。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 松平拓海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拐杖的手微微紧了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随即又归于平静。他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是默许了穆渊这突兀的要求。 换作战服?在这里?现在?这意味着并非简单的会谈或观察,而是…可能涉及实战演示,甚至是…对峙。穆渊想让她以“普罗米修斯杰作”的身份,去面对那个所谓的“未来”? 亚雪的心沉了下去。她瞬间明白了穆渊所谓“过往与未来”的含义。那个“客人”,恐怕就是那个取代了她的、“智瞳计划”的成果。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被审视的不快、被比较的恼怒、一丝不愿承认的好奇,以及深埋的、对于那个未知存在的忌惮。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松平家大小姐的骄傲和战士的服从性让她迅速压下了所有情绪。她嘴角甚至重新扯出一个略显冰冷的弧度。 “呵…好吧。”她耸耸肩,仿佛只是接受了一个小小的不便:“看来今天的‘里程碑’,还需要我这个‘过往’来当垫脚石呢。” 她转身,在一名穆渊示意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朝着机棚旁的一个临时装备间走去,黑色的短发在她身后划出一道决绝而傲然的轨迹。 旧时代的兵器,即将直面新时代的利刃。穆渊精心搭建的舞台,幕布正在缓缓拉开。 …… 第88章 造物相对(上) “大人,这边请。” 地下研究所的白色长廊,穆渊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地引领着步伐沉稳而缓慢的松平拓海,以及他身后的众多护卫。老人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平静看着前方…… 松平亚雪跟在一旁,她已经换好了那身熟悉的旧款作战服。深黑色的装甲覆盖着她的身躯,勾勒出经过锻炼和改造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但这身久违的铠甲似乎让她感到了些许束缚。 她有些不自然地活动着肩膀,作战服的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反复地握紧,又松开,再握紧,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融入骨髓、却又因疏离而略显陌生的力量感,又好像那粗糙的皮质手套内里真的有什么恼人的砂砾在摩擦着她的皮肤。 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这身作战服代表着她过去的荣耀、力量以及……某种即将被审视、甚至被对比的屈辱感。她试图用这重复的握拳来驱散那份不适,重新找回身为“普罗米修斯杰作”的绝对自信,但效果似乎并不显着。 穆渊的目光飞快地从亚雪的小动作上掠过,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的弧度,但他立刻又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回松平拓海身上。 突然,松平拓海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下,仿佛一尊骤然定格的山岳。他身后的整个队伍也随之停滞,如同一按下暂停键的精密仪器。穆渊脸上那丝习惯性的、略带谄媚的恭敬瞬间化为错愕,他顺着老人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向前望去—— 就在前方走廊的拐角处,那抹刺眼的、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深红,正静静地伫立着。 潘多拉。 她站在那里,姿态与在观察室时别无二致,仿佛本就该是这冰冷走廊的一部分。深红色的风衣下摆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面罩上倒映着顶灯冰冷的光…… “保护松平大人!” 站在队列最前端的保镖首领反应极快,一声压抑着震惊与警惕的暴喝撕裂了寂静!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瞬间行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上前,在松平拓海与亚雪前方构筑成一道人墙。一时间,金属撞针轻响,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了前方那孤零零的红色身影,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别开枪!”穆渊的声音尖利起来,挤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她没有装备任何实弹攻击手段!” 然而,保镖们没有松平拓海的明确指令,他们的手指依旧紧扣在扳机护圈外,枪口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凝出水滴。 “潘多拉。”穆渊转向那红色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和被冒犯的颤音: “我让你在观察室待命!你来这里做什么?!” 走廊那头的红色身影没有开口。然而,一旁墙壁上嵌入式的广播扬声器却突兀地响起了她那经过调制、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 “只是一个简单的门禁协议而已。在你离开之后,我就出来了。你的助理以及第三监控室的实验员没有向你汇报,是因为我暂时屏蔽了该区域的异常状态警报信号。” 轻描淡写,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穆渊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感到自己在松平大人面前精心维持的掌控者形象正在崩塌。他强压下怒火,用更严厉的语气命令道:“立刻回到观察室里去!这是命令!” 广播里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情绪,反而提出了一个逻辑性问题: “逻辑分析显示,你让松平大人来这里,核心目的即是评估我的状态与价值。那么,我主动前来展示,应能提升评估效率。为什么要折返等待?” “我让你服从命令!”穆渊几乎是在呵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嘲弄: “你这是在让我在松平大人面前难堪!” “命令层级需要明晰。”“潘多拉”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冰冷而精准,像一把手术刀剖开穆渊极力维持的假象: “根据组织核心协议,最高优先级指令应源自松平拓海大人。而你,穆渊,你的职能定位是‘项目执行与技术开发’。严格意义上,你与我同属‘工具’范畴。我为何要因一个‘工具’的指令,而延误向‘使用者’的直接汇报?” “你!” 穆渊的脸瞬间涨红,血气上涌。即使看不清远处潘多拉的面容,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面罩之后,是一种怎样的、纯粹基于逻辑推导的、近乎残忍的“无视”。这种非人的冷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暴怒。 “穆渊。” 一个苍老而平稳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爆发的失态。松平拓海缓缓抬起手,示意他退后。老人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远处的红色身影。他缓缓地、步态沉稳地越过身前忠诚的护卫人墙,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与潘多拉隔空相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松平拓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重量,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当然。”广播里的电子音立刻回应,信息准确无误,“松平拓海。松平家族家主,‘智瞳计划’及‘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高授权人与资金提供者。物理状态:存活。此前散布的死亡信息为战略性伪装。” 随着这句话,潘多拉——莉莉姐——迈开了脚步。她的靴底吸收了一切声响,使得她的靠近如同红色的幽灵飘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她一边缓步前行,一边通过广播继续陈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数据交叉比对于今日凌晨4点17分完成最终验证。我也才刚刚彻底明白,原来组织内所有分支项目、资源调配乃至信息迷雾,最终决策节点都指向您。您的假死策略非常成功,有效规避了71.3%的外部政治审查与家族内部潜在分歧,甚至……”她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零点几秒,仿佛在调取某个敏感数据: “…甚至瞒过了您的亲生女儿,松平桜子。” “桜子”这个名字被以一种纯粹中性的语调念出,却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在某些知情人心中荡开涟漪。 随着她不断靠近,那股非人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保镖们肌肉紧绷,再次微微抬起枪口,紧张地注视着这个每一步都踏在未知领域的“存在”。然而,松平拓海却再次缓缓抬手,做了一个明确的下压动作。 “收起武器。” 老人的命令简洁而有力。保镖们略一迟疑,最终还是严格执行,纷纷收枪入套,但身体依旧保持高度戒备姿态,如同绷紧的弓弦。 在距离松平拓海大约四五米的位置,潘多拉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足以让除穆渊以外的所有人,第一次真正清晰地看到这个传说中的“终极造物”。 深红色的风衣如同凝固的血液,勾勒出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半脸面罩遮挡了所有表情,只留下一双倒映着冰冷数据流、非人般的眼眸。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是实验室里的一个编号,一个概念,而是一个真实的、散发着无尽寒意与科技威能的实体。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突然降临的“未来”身上。松平拓海深邃的目光审视着她,亚雪的眼神在父亲背影后变得极其复杂锐利,而穆渊,则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背景板。 一场超出所有人预料的、真正意义上的“评估”,就在这冰冷的走廊里,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松此时,平拓海那苍老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走廊中响起,带着一种无需重复的绝对权威: “回到观察室待命。” 命令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潘多拉(莉莉)就有了反应。她没有丝毫的犹豫、质疑,甚至没有像对待穆渊那样进行任何逻辑上的辩驳。她所有的行动都表明,她瞬间识别并接受了这条来自最高权限源的指令。 她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而精准,幅度恰到好处,既表达了服从,却又没有丝毫卑躬屈膝的意味,更像是一个系统对指令的确认反馈。 然而,就在她直起身,即将转身的刹那,她的动作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她那覆盖着半脸面罩的脸,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她的目光,越过了身前的最高权威松平拓海,越过了那群依旧紧绷的保镖,精准地落在了后方——松平亚雪的身上。 那一眼,短暂得如同错觉。 透过那冰冷的镜片或数据流淌的视界,无人能解读那一眼中究竟包含了什么。是评估?是确认?是一种同为“造物”的无声共鸣?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冰冷的标记?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那不到半秒的视线交汇。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深红色的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没有丝毫拖沓。她迈开脚步,沿着来时的路离去,靴底依旧吸收了一切声音,使她离去的背影如同她来时一样,寂静而诡秘,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她离开了,但那短暂的一瞥,却像一道无形的刻痕,留在了冰冷的空气里,更留在了松平亚雪的心头。 走廊里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保镖们暗自舒了口气,稍微放松了姿态,但空气中弥漫的复杂情绪却远比之前更加浓烈。 沉默降临。 穆渊的脸色依旧难看,潘多拉最后那完全无视他、却对拓海指令绝对服从的表现,以及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都像针一样刺在他作为“造物主”的自尊上。但他不敢发作,只能低着头,掩饰眼中的惊怒与不安。 松平拓海浑浊的目光依旧看着潘多拉消失的拐角,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的顶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人能猜透这位老人此刻内心的波澜。潘多拉的绝对服从证明了她对权限的清晰认知。 而松平亚雪,站在原地,表面平静,但那只藏在战术手套下的手,再一次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 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她清晰地接收到了那道目光。那不是好奇,不是友善,更像是挑衅! 她被一个非人的存在,用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标记”了。 这感觉让她极其不适,远比面对枪口或父亲的威压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未知的寒意。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似乎远未结束。 众人来到了观察室旁的监控室…… 监控室内,气氛微妙。透过宽大的单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潘多拉静坐在观察室中央的椅子上,姿态如同雕塑。 穆渊转向松平亚雪,提出了那个看似荒谬的请求:“还请亚雪小姐去观察室里和潘多拉交谈和接触……” “什么?”松平亚雪的眉头瞬间拧紧,但马上又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我去?”她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新玩具拆成一堆电路板和数据线吗?”她的指尖下意识地相互摩擦了一下,那是她战斗前无意识的小动作。 穆渊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有恃无恐:“我相信,有松平大人在这里坐镇的话,小姐您是绝不会做出那种不智之举的。”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松平拓海,巧妙地将压力转移。 “啧…”亚雪不满地咂嘴,也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中带着询问和最后一丝不情愿,“父亲……” 松平拓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单向玻璃后的潘多拉身上,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最终的决定性:“去吧。”他顿了顿,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不会有事的。” “……”松平亚雪沉默了。她锐利的目光在穆渊那看似恭敬实则逼迫的脸上扫过,最终再次投向观察室。 就在她的视线重新聚焦于潘多拉身上时—— 观察室里,那个原本似乎只是静坐的红色身影,竟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那双倒映着数据流的面罩眼睛,穿透了理论上绝对不可见的单向玻璃,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监控室内的松平亚雪! “!”亚雪浑身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震惊首先袭来——她怎么可能看得到?! 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不是单向玻璃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监控室的音响里,传出了潘多拉那经过调制、却带着一丝慵懒戏谑味道的声音,直接回答了她的惊呼: “是啊。”莉莉(潘多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惬意地用手支着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人类,却也更加诡异,“当然是单向玻璃了。但…只要我想‘看’,就算闭着眼睛,‘看’到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欣赏亚雪震惊的表情。 “你到底来不来?”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挑衅,“是怕了吗?” “啧!”这一声“怕”彻底点燃了亚雪被挑衅的骄傲。她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怒意取代,不屑地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监控室。作战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决绝,仿佛要去赴一场鸿门宴。 几秒后,观察室的气动门嘶嘶滑开。 松平亚雪走了进来。 然而,预想中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斗场面并未出现。 走进观察室的松平亚雪,仿佛瞬间切换了人格。脸上那被挑衅的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反手关上门,目光随意地扫过这个纯白空间,最后落在潘多拉身上,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令人满意的商品。 她动作从容,甚至带着点慵懒地拉开潘多拉对面的椅子,优雅地坐了下来。旧款作战服在她动作间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与潘多拉那绝对的寂静再次形成对比。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冰冷的金属桌。 四目相对。 一边,是深黑作战服下,代表着人类肉体强化巅峰、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世家大小姐高傲与战士锋芒的松平亚雪。 另一边,是深红科技战衣包裹、代表着信息进化未来、目光透过面罩数据流淌、非人般冷静的潘多拉。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密度大得惊人。一种无声的、关于存在意义、力量形式、乃至谁才是更高级“造物”的较量,在这片死寂的纯白空间里轰然展开。 监控室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穆渊的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弧度,而松平拓海的目光,则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真正的交锋,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89章 造物相对(下) 纯白的观察室里,空气仿佛都带着电火花。松平亚雪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脸上不再是嘲讽,而是赤裸裸的厌恶。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看着你现在这副样子,我甚至有点可怜一年前的你了。虽然你当时是个蠢到会被捕的废物,但至少还算完整。不像现在,变成了一堆会说话的零件和代码。穆渊给你抛光打蜡的时候,手感怎么样?” 莉莉眼中的数据流似乎瞬间加速,她的回应快得惊人,电子音里第一次裹挟上清晰的、非程序的冷意: “可怜?从你这个连心跳都需要靠人造腺体来稳定的残次品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至极。至少我的的大脑还在自主思考,而不像你,肌肉练得再壮,骨头镶得再硬,脑子里装的也还是松平家那套过时的奴才思想。” 亚雪猛地一拍桌子,合金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残次品?我能把你这身红皮连同里面那些廉价的芯片一起撕烂,扔回穆渊的脸上!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快忘了的实验怪物!” “性别?这种低级的生物特征困扰到你了吗?” 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讥诮:“真是抱歉,我的价值不需要靠裙子或者肌肉来证明。不像你,离了这身黑色的乌龟壳和那点可怜的激素,你还剩下什么?我查询过你的改造资料,你也只是一个同样无法生育的空壳大小姐,话说,你哪来的孩子?你们在地面的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闭嘴!”亚雪的声音因暴怒而微微颤抖,“一个连阳光都没资格见的实验室老鼠,也配说这些?!” “你现在的样子我可是都录着相像呢。”莉莉轻笑一声,那电子合成的笑声异常刺耳: “需要我出去以后帮叶灼回顾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吗?需要我分析一下你在他面前伪装正常人多辛苦吗?你猜,如果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连基本情绪都控制不住的鬼样子,会不会觉得恶心?” 她顿了顿,给予最后一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顺便说,你脸上为了掩饰苍白而打的腮红,颜色选错了,和你因愤怒而涨红的肤色完全不搭,看起来……很廉价,很可悲。这就是你想要的‘人性’?真可怜。” “...很廉价,很可悲。这就是你想要的‘人性’?真可怜。” 莉莉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彻底捅穿了松平亚雪理智的最后防线。 “我杀了你!!!”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暴怒与尖锐嘶鸣的咆哮从亚雪喉咙里迸发!狂暴的力量瞬间充盈她的全身。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动了!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猛地挥向莉莉的头颅!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深红色风衣的瞬间—— 莉莉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的头颅只是以一个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精确到毫米的速度和角度微微一侧。亚雪那狂暴的一击就以毫厘之差擦着她的面罩掠过,带起的劲风只是微微拂动了她的衣领。 “攻击轨迹预判完成。闪避效率:100%。”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地汇报。 一击落空,亚雪更是狂怒,另一只手握拳,直接朝着莉莉的心口轰去! 这一次,莉莉动了。她并非硬抗,而是以一种远超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精准地捕捉到亚雪双攻击衔接时那微乎其微的平衡空档。她坐着椅子猛地向后滑退半米,恰到好处地让拳风再次落空。 同时,她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对着天花板的方向做了一个快速切击的手势—— 啪!啪!啪! 观察室内刺眼的白炽灯突然开始疯狂地、不规则地闪烁!明灭不定、剧烈变化的光线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强烈干扰着人类的视觉和平衡感! 亚雪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和扭曲。她的眼睛被这强闪光刺得极为不适,莉莉那深红色的身影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难以精准捕捉。 “只会躲吗?!废物!” 亚雪怒吼着,凭借战斗本能强行锁定一个大概方位,再次猛扑过去,一拳砸向莉莉刚才所在的位置! 但莉莉早已不在原地。 在灯光第一次闪烁的瞬间,她就已经凭借“智瞳”对环境的超强感知和“战斗超感模块”的预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亚雪的视觉盲区——她的侧后方,并且极其短暂地保持静止。 而就在亚雪因为攻击落空、身体前冲、视线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那一刻——莉莉动了!她不是攻击,而是用极快速度轻轻碰了一下亚雪右侧的一把空椅子!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吱呀声,在亚雪右后方响起! 与此同时,莉莉的真身却以相反方向,向左后方的移动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在疯狂闪烁、令人晕眩的光线下,人类的听觉和方向感本就极易被干扰。那一声右侧的异响,瞬间吸引了亚雪大部分的警觉! 她几乎本能地认为莉莉试图从右侧迂回攻击!身体下意识地就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她的右侧,也就是靠近单向玻璃墙的那一侧——猛地旋身,一记势大力沉的后摆拳轰了出去!她试图先发制人,打断莉莉可能的攻击动作!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声东击西的干扰,是莉莉为她精心准备的陷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亚雪那蕴含着她全部力量、以及被戏耍后极致愤怒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轰在了观察室左侧的墙壁上——那面看似与其他墙壁无异的单向玻璃上! 足以承受重击的特殊强化玻璃,在她这非人的、含怒的全力一击下,终究未能完全抵挡。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巨大的单向玻璃墙上瞬间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白色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一地! 巨大的冲击力反震回来,让亚雪的手臂一阵发麻。她也因为这反震之力踉跄了一下。 而就在这一刻,疯狂闪烁的灯光骤然停止了。 光线恢复了稳定。 亚雪喘着粗气,站在早已破碎的单向玻璃前,看着周围墙上自己砸出的痕迹,又猛地转头看向观察室中央。 莉莉正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偏左后的位置,深红色的风衣甚至没有多少褶皱。她微微歪着头,看着亚雪,以及她身后那面破碎的玻璃墙。眼睛里的数据流平稳地闪烁着。 穿过观察窗,监控室内穆渊惊愕失措的脸,以及松平拓海那深不见底、看不清情绪的目光,隐约可见。 “看来,” 莉莉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你不仅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太好。这下……维修费用可不便宜了,松平大小姐。” 亚雪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眼前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移动过的莉莉,又回头看看被自己愚蠢地、全力打碎的单向玻璃和玻璃后父亲模糊的脸。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巨大羞辱感和失控感,如同冰水般浇遍了她的全身。 “好了。”松平拓海的声音: “穆渊。”他看向旁边的穆渊: “你的实验成果我目前很满意,不过后面我还得看她的表现,同时,”他又看向松平亚雪: “亚雪,你的表现我也十分认可,不要沮丧,你和潘多拉本就存在专业领域上的差别,潘多拉……”松平拓海问道: “就依我所见,如果你和亚雪的战斗再持续一段时间,结果会如何?” 莉莉微微鞠躬,回答道: “根据推演结果,若是亚雪小姐的攻击再持续三十三点零五秒,我的存活率就将为零,正面对抗,我不是亚雪小姐的一合之敌。” “嗯……”松平拓海点了点头,随后对穆渊说道: “在明天中午之前准备好一切,将潘多拉转移到松平大厦,在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穆渊低下头: “明白……” 松平拓海离开了,松平亚雪也快步离开,包括那些保镖……这里只剩下了穆渊,莉莉,还有其他无关紧要的研究员…… “……”穆渊深呼吸后,将目光看向了观察室里的莉莉,冷声道: “回你的房间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 隔离室的气密门在莉莉身后无声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视线隔绝。纯白的空间再次只剩下她一人。 她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眼中的数据流平稳下滑,进入低功耗的待机模式,仿佛刚才那场言语与闪避的激烈交锋从未发生。 然而,门外,压抑的风暴正在酝酿。 穆渊几乎是跟着她来到了门口。在其他研究员惊恐又不敢靠近的目光注视下,他用自己的最高权限,粗暴地再次刷开了刚刚闭合的隔离门! 气压声响起,门滑开的瞬间,穆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进来!他脸上所有的恭敬、科学家式的冷静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扭曲的、被羞辱后的暴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你这忘恩负义的贱货!!” 他低吼着,右手高高扬起,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莉莉那张覆盖着面罩的脸掴去!这一击毫无技巧,纯粹是情绪失控的宣泄,他要教训这个敢于在松平大人面前让他难堪、甚至将他贬低为“工具”的造物!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接触到面罩的前一刹那—— 莉莉的头颅甚至没有完全转过来,但她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骤然抬起!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的五指如同铁箍般,精准无比地、牢牢地抓住了穆渊全力挥下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浪费。战斗超感模块完美运作。 穆渊的手臂瞬间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尖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感以及那绝非人类能拥有的、稳定到可怕的握力。 他愣住了,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甚至能如此轻易地阻止他。紧接着,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暴怒! “你竟敢——!” 他的话音未落。 滋——!!! 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痛苦噪音,猛地炸响在莉莉的大脑深处!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呃啊……!” 莉莉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抓住穆渊手腕的力量如同被抽空般瞬间消失!她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最终无法维持平衡,单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头部,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紊乱,仿佛随时会崩溃。 潘多拉协议。惩罚机制被触发了。 穆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着眼前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痛苦不堪的莉莉,脸上暴怒的神情渐渐被一种扭曲的、混合着残忍和得意的笑容所取代。 他缓缓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莉莉。 “反抗我?”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恶意,带着一种毒蛇般的嘶嘶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一件稍微锋利点的工具,就忘了是谁把你从一堆失败实验数据和那个卑贱的黑客尸体里提炼出来的?” 他蹲下身,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莉莉的头发(或者说,那类似于头发的覆盖物),强迫她抬起痛苦而苍白的脸(如果能透过面罩看到的话)。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一堆废铁!一串可以随时被格式化的代码!”他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几乎喷在冰冷的面罩上,“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的思维,你的能力,你这具完美的身体……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线路,都是我的杰作!我的财产!” 他的目光变得痴迷而狂热,另一只手近乎贪婪地抚过莉莉深红色风衣的肩膀,感受着下面精密的结构。 “看看你……多么完美……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的声音变得喃喃自语,充满了病态的自恋:“他们只看到你的能力……松平拓海那只老狐狸只看到你的利用价值……只有我!只有我懂得欣赏你这具造物本身无与伦比的美!” 他的抚摸变得不再仅限于肩膀,开始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占有欲的侵犯性,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向下,仿佛在欣赏一件没有灵魂的艺术品,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莉莉的身体在惩罚机制的持续作用和这种令人作呕的触摸下剧烈地颤抖着,但她无法反抗。每一次试图凝聚起力量或思考,都会引发新一轮更强烈的神经冲击和眩晕。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呜咽。 “你是我的……”穆渊的眼神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深渊,他低声嘶语,像是在宣读某种扭曲的誓言:“永远都是。我会让你记住这一点,用你能理解的任何方式……我的潘多拉……我最完美……最不听话的杰作……” 隔离室纯白的光线冰冷地洒下,照在施暴者扭曲的脸上,也照在承受者无声颤抖的白皙肌肤之上。这里没有观众,只有创造者对他那拥有了自我意识、却依旧被牢牢束缚的造物,所施加的最黑暗、最亵渎的“惩罚”与“所有权宣告”。 科学的疯狂与人性的沦丧,在这间纯白的牢笼里,交织成了一幅无比狰狞的画面。 …… 第90章 楼上楼下(上) 次日,晨曦微露,松平大厦如同冰冷的巨塔矗立在都市丛林之中。其最高处的天台停机坪上,已是一片违反清晨宁静的忙碌景象。重型军用直升机的旋翼撕破空气,发出持续的、令人不安的轰鸣,将一夜的沉寂彻底搅碎。 一队队人员在这有限的空间内高效穿梭。身着松平家族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目光如鹰隼,警惕地守卫着各个入口和通道;而那些穿着白色研究服的技术人员,则指挥着搬运各种特种装备箱。这些印有“普罗米修斯”与“智瞳”联合标识的黑色箱体,被小心而迅速地通过专用重型货运电梯,运往天台之下的一层——那个刚刚为特殊“住客”准备好的、安保等级堪比金库的楼层。 据核心人员所知,这一层的内部布局,与再下一层、即松平亚雪所居住的套房,完全一致。这并非偶然,而是基于最高权限的指令,为了系统兼容、监控便利以及某种深层的、近乎隐喻的控制与对比。 最后,一架明显经过特殊改装、装甲厚重的直升机稳稳降落。舱门滑开,精锐护卫率先跃出,迅速形成警戒圈。 随后,那个身影出现了。 潘多拉——莉莉。 她已然身着那身深红色综合战术赋能作战服,仿佛这层高科技皮肤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体。风衣下摆在直升机带来的强风中剧烈摆动,勾勒出绝非人类的、精准而蕴含力量的身形。半脸面罩遮蔽了她的表情,唯有那双眼眸,在渐亮的晨光中倒映着永不停歇的冰冷数据流。她不是访客,她是一件被押运至此、即将入库存放的活体兵器。 在护卫与技术人员沉默的簇拥下,她迈步走向通往楼下的入口,步伐稳定得不带一丝犹豫或好奇,完全融入这冰冷高效的转移流程。 … 楼下,松平亚雪的套房内。 持续不断的、来自头顶天台的直升机噪音,如同敲打在鼓膜上,将她从浅眠中彻底唤醒。这种级别的动静,意味着非同寻常的大事。 她掀开丝被,随手抓起一件丝质睡袍披上,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她无法直接看到天台的全貌,但能清晰听到并感受到头顶的喧嚣与震动,偶尔能看到直升机起降时巨大的阴影掠过窗外。 她眉头微蹙,并非因为被吵醒的烦躁,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警惕和对事态进展的关注。 “啧……” 她瞥了一眼走廊尽头紧闭的儿童房门,保姆应该正在里面照顾孩子。一种复杂的冲动驱使着她——或许是昨日那场未分胜负的交锋留下的余波,或许…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她没有更换衣物,依旧穿着睡袍和室内软鞋,径直走出套房,乘坐她的私人电梯,并非下楼,而是上行。 电梯无声且高速,瞬间便抵达了顶层天台。 … 当她步出电梯,踏入天台时,最后的收尾工作正在进行。直升机的旋翼尚未完全停止转动,发出沉重的嗡鸣。晨风凛冽,吹得她睡袍紧贴身体,发丝飞舞。 那个深红色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天台边缘的防护栏前,眺望着脚下逐渐苏醒的巨城。作战服的线条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锐利,仿佛她本身就是这冰冷都市的一部分。 亚雪缓步走近,软鞋踩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几乎无声,但她的存在感足以让周围零星的工作人员屏息退避。 “阵仗不小。”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天然的审视与距离感: “希望你这新窝还住得惯。” 莉莉闻声,缓缓转过身。视线对焦在亚雪身上,数据流无声滑过,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没有回应这近乎寒暄的嘲讽,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像一台待机中的精密仪器。 亚雪在她面前几步远处站定,目光习惯性地、如同扫描仪般扫过对方全身,评估着那身她既忌惮又熟悉的装备。 然而,她的目光骤然一凝。 在那贴合脖颈的高科技战术领口的上缘,一道清晰得刺眼的、紫红色的淤青指印狰狞地显露出来,暴力地印刻在苍白的皮肤上。 不仅如此,在那副冰冷面罩与太阳穴皮肤紧密接合的边缘,一小片青紫色的瘀伤也隐约可见,显然是遭受过巨大的、粗暴的压迫所致。 这些痕迹,与这身代表着她尖端力量、冷酷高效的作战服,形成了何等荒谬而残酷的对比。 亚雪所有预备好的、带着疏离感和讽刺的话语瞬间凝固在舌尖。 她太明白这种痕迹意味着什么了。这绝非战斗损伤,更非意外。这是最赤裸的、来自创造者的羞辱性标记,是权力最肮脏的宣泄,是对“造物”人格最彻底的否定。 穆渊那张因扭曲的愤怒和占有欲而癫狂的脸,瞬间浮现在她眼前。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亚雪。有一丝冰冷的明悟,有一丝物伤其类的厌恶,甚至有一丝极快闪过、连她自己都欲摒弃的…同为“工具”的悲戚? 她紧紧盯着莉莉那双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痛苦、愤怒或屈辱。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虚无的沉寂。仿佛那具承受了暴力的躯壳与她内在的核心意识完全割裂。 亚雪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她想冷笑着点破穆渊的卑劣,想质问她为何不反抗到底,甚至想抛出几句扭曲的“同情”。 但最终,她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在那沉默而刺眼的伤痕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虚伪,甚至是一种亵渎。 莉莉似乎接收到了某种内部指令,或者仅仅是判定此次遭遇性接触已无价值。她不再看亚雪,漠然转身,深红色的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她与僵在原地的松平亚雪擦肩而过,在一名低头不敢直视两人的技术人员引导下,沉默地走向那扇通往她新囚笼的入口——那位于亚雪“家”正上方的、布局一模一样的牢房。 天台上很快只剩下亚雪一人,凛冽的晨风吹拂着她的睡袍,带来刺骨的寒意。她望着那扇已然关闭的入口,又下意识地低头,仿佛能看穿脚下厚重的楼板…… 那抹淤青的影像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隔在她与楼上那个“怪物”之间的,绝不仅仅是一层钢筋混凝土的楼板。 一种沉重而滞涩的感觉,取代了所有先前的评估与敌意,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 一段时间后,顶层的喧嚣彻底平息,直升机早已离去,工作人员和研究员们也似乎完成了初步安置工作,陆续撤离。松平亚雪所在的楼层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但一种无形的张力却弥漫在空气中,源头直指她的正上方。 她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那股复杂情绪的驱使。没有通知任何人,她独自乘坐电梯,上行至那个刚刚被“激活”的楼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冰冷的白光照射着光洁如镜的地面,与楼下她那一层别无二致,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属于新设备和金属的冷冽气味。 莉莉的房间门此刻虚掩着,并未完全关闭。 亚雪略一迟疑,伸手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怔住。 布局确实与她楼下那一模一样,开阔的客厅,相同的空间结构。然而,所有的内在却已被彻底扭曲、替换,变成了一个功能至上、光怪陆离的装备库与实验室混合体。 原本应该是豪华沙发组的位置,此刻却被一个巨大的、乳白色的医用级浸泡式浴缸所取代。浴缸边缘连接着复杂的管线接口和监控探头,里面空着,但内壁残留着些许水渍和难以辨认的化学药剂痕迹。 而更令人感到诡异和不适的是,在这个浴缸的周围,竟然横七竖八地摆放着不下五六台大型制冰机。它们型号统一,白色的外壳冰冷刺目,此刻正全力运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向外倾吐着细小的、白色冰晶,将整个区域的温度都拉低了好几度。有些制冰机下方的出口已经堆满了溢出的冰块,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看起来就极不舒服的、如同牙医诊所使用的实验用椅,但结构更加复杂。椅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接口、闪着微光的触摸屏以及可伸缩的机械臂。 墙边立着两三个穿着全套深红色作战服的假人模特。它们并非用于战术训练,而是作为衣架,沉默地、笔直地矗立在角落里。每一套作战服都完整无缺,风衣、手套、面罩、靴子一应俱全,深红色的面料在冷光下泛着幽光,仿佛随时会有另一个“潘多拉”从中活过来。这是穆渊为她准备的备用作战服,整整三套,如同展示品般陈列于此,强调着其“工具”属性与可替换性。 角落里堆放着许多打开的储物箱,里面是各种备用零件、线缆、以及看不懂的电子模块。几个箱子上随意架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代码和生理模型数据流。 整个空间混乱、冰冷、充斥着非人的科技感,与“家”的概念毫无关联,更像是一个刚刚匆忙启用、堆满了备用零件和维护设备的武器库。 亚雪的目光扫过这一切,最终定格在房间深处,那个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的深红色身影上…… 第91章 楼上楼下(下) 莉莉似乎刚刚脱下风衣外套,只穿着作战服的基础内衬部分,勾勒出精瘦而有力的背部线条。她正微微活动着脖颈和肩膀,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 没有了风衣的遮挡,她脖颈和锁骨附近那些紫红色的淤痕更加刺眼地暴露在冷白的灯光下。她的眼神透过面罩,平静地看向闯入的亚雪,数据流无声流淌,似乎对亚雪的出现毫不意外。 两人隔着满地的制冰机、冰冷的浴缸、那三套沉默的备用战衣以及杂乱的设备对视着。 空气中只有制冰机持续不断的、单调的嗡鸣声,以及某种更低的、仿佛来自那些精密仪器内部的微弱电流声。 松平亚雪站在门口,感觉自己仿佛闯入了一个冰冷、怪诞、陈列着多个“她”的噩梦展厅。那些备用的作战服像无声的嘲讽,强调着楼上这个存在的非人性和可弃置性。她先前所有复杂的情绪——愤怒、轻视、探究、乃至那一丝微弱的同情——在此刻都被这超现实的场景和那三套刺眼的备用服冲击得更加混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目光从莉莉身上的淤青移到墙边那几套崭新的、毫无伤痕的战服上,最终,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给你准备得倒真够‘周全’。” 这句话不知是在说那满屋的设备,还是那几套冰冷的备用服装,亦或是……别的什么。 松平亚雪的目光从那几套冰冷的备用作战服上移开,最终落回到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浴缸和周围那些嗡嗡作响、不断吐出冰块的制冰机上。这诡异的组合与整个高科技环境的格格不入,让她难以理解。 “这些东西……”她终于忍不住,抬手指了指那些制冰机和浴缸,眉头紧锁: “放在这里干什么的?”她的语气里带着困惑,暂时掩盖了之前的复杂情绪。 莉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具。她用那经过调制的、平稳的电子音回答,像是在陈述一项基本物理原理: “这些是必要的散热装置。” “散热?”亚雪挑眉,更加疑惑。她环视四周: “你这身皮……你这套系统,没有温控吗?”她难以想象需要用到如此原始粗暴的物理降温方式。 “有。但不够。”莉莉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她甚至抬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位置,那里依稀还能看到瘀伤的边缘: “在进行极高负荷的并行运算,尤其是深度侵入外部网络或破解最高级别加密时,‘智瞳’核心处理器以及与之融合的生物神经网络会产生巨额热量。内置液冷系统的峰值散热能力存在设计上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制冰机: “当核心温度超过临界阈值,内置系统会触发强制降频以自我保护,但会导致运算中断或失败。外部物理降温可以延迟这一过程,为我争取更多有效运算时间。” 亚雪看着她,仿佛在听天书,但又隐隐明白了其中的残酷逻辑:“所以……你就把自己泡在冰水里?”她想象着那幅场景,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那感觉绝非舒适的凉爽,而是一种极致的、自虐般的冰冷酷刑。 “这是最高效的方法。”莉莉确认道,她甚至走向其中一个制冰机,伸手接住一把不断溢出的冰块,冰冷的白色雾气从她指尖蒸腾而起。“低温环境能快速带走热量,保证思维清晰度和系统稳定性。只是身体需要承受一定的……低温负荷。” 她松开手,让冰块落回机器下的收集箱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动作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工具。 亚雪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冒着寒气的浴缸和堆积的冰块,再联想到她脖颈上的淤青和眼角的伤痕…… 她忽然彻底明白了。 穆渊不仅给了她强大的力量,也给了她与之匹配的、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和负担。这身华丽的作战服之下,是必须时刻用冰水来冷却以防止“过热”的大脑和身体;那超凡脱俗的运算能力,伴随着的是近乎自残的物理散热方式。 而她之前竟然还在嫉妒对方的力量,嘲讽对方的处境。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再次涌上亚雪心头,但这一次,里面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沉重。她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愤怒和挑衅,在眼前这赤裸裸的、为了“效能”而存在的残酷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和……可笑。 她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有制冰机嗡嗡作响的声音。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莉莉一眼,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复杂。 亚雪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有制冰机嗡嗡作响的声音,像是某种冰冷的背景音乐,伴奏着这超现实的一幕。 她看着莉莉那双似乎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又扫过那些备用战服、实验椅、以及冒着寒气的浴缸,最后,她又说话了,她的声音变低了,不那么尖锐了,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重量: “他把你变成这样……”亚雪的声音几乎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莉莉,“给你力量,也给你套上枷锁;给你超越常人的能力,却又用最原始的方式让你痛苦……穆渊他,到底是想创造一个神,还是只想打造一个绝对听话、连冷却都要靠自己跳进冰窟窿里的奴隶?” 她的问题不再仅仅是关于设备,而是直指这所有造物背后的扭曲本质。 莉莉静静地听着,数据流在眼底平稳划过。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进行某种更深层次的逻辑处理,或者,只是任由这个问题在寂静中回荡。 “定义‘神’与‘奴隶’的边界本身就很模糊,松平小姐。”莉莉终于开口,电子音依旧平稳,但措辞却透着一丝近乎哲学的冰冷,“绝对的力量往往伴随着绝对的消耗与代价。区别或许只在于,付出代价的是使用者,还是工具本身。” 她微微偏头,看向那巨大的浴缸。 “对我而言,高效的散热是维持机能、完成任务的必要程序。至于过程是否舒适……这一年来我也习惯了……舒适,不在设计考量范围之内。”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你体内的人造腺体,它赋予你爆发和生存的优势,但失控的风险和痛苦,不也是你必须承受的‘散热’吗?” 这个反问精准而犀利,瞬间将亚雪也拉入了这“代价”的衡量之中。她们都是付出代价的人,只是形式不同。 亚雪猛地一怔,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肋下——那是她其中一个腺体所在的大致位置。莉莉的话像一面镜子,让她看到了自己——同样被改造,同样承受着力量带来的副作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感,在敌意和警惕的缝隙中悄然滋生。 她再次陷入沉默,这次却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这过于沉重和尖锐的氛围。她试图找回一点往常的语调,尽管已经不那么自然:“哼……说得好像你什么都计算好了一样。那你有没有算到,住在我楼上会不会吵到孩子?”她指了指那些制冰机。 就在这时,莉莉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她眼底的数据流似乎短暂地加速了一下,然后,她非常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耸了一下肩。这个本该属于人类的、带着点无奈或调侃意味的动作,由她做出来,显得既突兀又诡异。 接着,她用那平稳无波的电子音,说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之前人设的话: “噪音问题,我很抱歉。不过……” 她微微转向旁边那台正在勤恳工作的制冰机,伸手拍了拍它冰冷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你哪天晚上想喝点威士忌却发现缺冰块的话……”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但话语的内容却分明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带着冰冷黑色幽默的示好,或者说,是试图缓和气氛的笨拙尝试: “……或许可以上来找我。这里的冰块,绝对管够。” 说完,她重新看向亚雪,面罩上的光学镜片似乎捕捉着亚雪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松平亚雪彻底愣住了。她看着莉莉,看着那台被拍打的制冰机,又回味着那句“或许可以上来找我” 几秒后,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荒谬、错愕、以及一丝忍不住想笑的冲动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声极其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声从她鼻子里发出。 这算是什么?来自人形兵器的邻里友好访问邀请?用制冰机发出的联谊信号?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反而冲淡了一些那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亚雪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复杂难言,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像是放弃了继续深究的打算。 “行了……”她转过身,语气有些无力,“……你这里冷得像个冰窖,我待不下去了。” “哦,对了。”亚雪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 “我猜穆渊没有给你解决吃饭的问题,这样,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一个阿姨上来,需要什么的话,就给我发消息,我猜你也有我的联系方式。” 这一次,她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走向门口,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冰冷机器、备用躯壳、以及一个开始会说奇怪冷笑话的“怪物”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关上。 门内,莉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亚雪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数据流恢复了平稳的速率,无人知道她刚才那句“玩笑”,究竟是程序模拟的结果,还是那被禁锢的灵魂一次微弱的、笨拙的自我表达。 而门外,松平亚雪站在走廊里,回想刚才那句“或许可以上来找我。”,再次摇了摇头,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复杂的弧度。 这楼上楼下的关系,似乎开始朝着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 第92章 回归主线:彻底的怒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界限分明 翌日下午,差十分钟三点。 “青韵茶舍” 坐落在一片仿古商业街的僻静角落,白墙黛瓦,檐角飞翘。门前竹影婆娑,潺潺流水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宁静得仿佛能涤荡一切尘埃。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滑至后门。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位身形挺拔、气质冷峻的年轻男子,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正是关龙月兰的贴身保镖苏逸尘。他确认安全后,才微微躬身。 关龙月兰随后下车。她今日的打扮与昨日在商场的华丽截然不同,甚至可称得上朴素。一件剪裁优良的燕麦色羊绒高领毛衣,搭配深灰色长裤和平底鞋,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长款大衣,几乎将全身包裹严实。脸上戴着口罩,长发也随意地挽在脑后,只露出一双精心描画过、却努力显得平静的眼睛。若非极为熟悉之人,绝难一眼认出。 苏逸尘沉默地在前引路,茶舍经理显然早已接到吩咐,并未多问,恭敬地将二人引至最深处一间名为 “听雪” 的包间外,随即躬身退下。 木门被轻轻推开,先进来的是苏逸尘。他身着黑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进门后快速扫视包间,确认无异常后,才侧身对门外低声道:“小姐,里面安全。” 关龙月兰随之而入,空气中的茶香似乎都因她的到来,多了几分微妙的张力。 “苏逸尘,在外面等着,别让任何人靠近。”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刻意压得轻柔,与平日的娇俏或冰冷判若两人。待苏逸尘带上门,包间里只剩下两人时,她才摘下口罩,露出略显苍白的脸 —— 孕初期的疲惫没完全藏住,眼下淡青的痕迹反而让她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目光扫过包间里的老榆木茶桌、雕花窗棂,以及墙上挂着的水墨竹画,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熟稔: “没想到还有这样安静的地方,远离商圈的喧嚣,倒适合聊点事情。” 说罢,才提起大衣下摆,在叶灼对面的圈椅上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桌沿。 叶灼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热水注入白瓷茶杯,泛起细密的水汽。他将泡好的茶汤推到她面前,茶汤清澈,茶香四溢,声音却平淡无波: “选这里,是因为人少,不容易被打扰。” 他刻意避开她话里的 “聊事情”,直接切入核心: “月兰,我约你过来,是想问商场的事。那些‘巧合’—— 同一时间、同一家店,还有你身边那些明显一直是战备状态的保镖,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龙月兰正准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杯沿碰到指尖,她像是被烫到般缩了缩,脸上的柔和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化为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和受伤: “灼,你是在怀疑我吗?” 她睫毛轻颤,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知道亚雪姐姐情绪激动时动手了,可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那些保镖是良介安排的,他说我怀着孕,出门必须有人跟着,我拦不住…… 遇到你们,真的是意外。” “意外?” 叶灼抬眼,目光锐利如锋,直接戳破她的伪装: “舆论发酵的速度,那些角度精准的视频,还有把亚雪和夜凰之绑在一起的谣言 —— 这些也是意外?月兰,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玩这种把戏。” 他的话像一把沉稳的锤子,轻轻落下,却砸得关龙月兰刻意营造的柔弱氛围瞬间松动。茶桌旁的空气骤然绷紧,连茶香都变得滞涩起来。 关龙月兰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带上哽咽,却异常清晰: “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承认,看到你时我很激动,说了些可能让亚雪姐姐误会的话,可我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些心思!我只是……” 她猛地抬眼,眼圈泛红,语气忽然变得急切而深情:“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阻碍,我们现在会不会……” “月兰……” 叶灼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却没有怒意,更多的是一种明确的阻止: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我现在是亚雪的丈夫,你是良介的妻子,我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想再被她带偏节奏,只想得到一个关于阴谋的明确答案,可关龙月兰似乎完全没听进去。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绕过茶海,快步走到叶灼面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一股熟悉的、甜腻的香水味瞬间笼罩了叶灼,紧接着,一个温软却带着决绝意味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叶灼的瞳孔骤然收缩,完全没料到她会有如此莽撞的举动!下一秒,强烈的被侵犯感和对亚雪的愧疚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偏头躲开,同时轻轻却坚定地抓住关龙月兰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前推开 —— 力道控制得极好,没让她受伤,却足够拉开距离。 他的动作带翻了旁边的一只品茗杯,茶杯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叶灼也随即站起身,后退一步,与她保持半米距离。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令人不适的触感,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眼神里满是震惊,却没有刻薄的指责。 “关龙月兰。” 他连名带姓地开口,声音因压抑着复杂的情绪而有些沙哑,“请你自重。” 他指着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划清立场: “我希望你清楚,我们之间没有过去的‘如果’,更不可能有任何未来。” 包间内陷入死寂,只有煮水壶还在发出轻微的沸腾声,像在为这场尴尬的对峙伴奏。关龙月兰被他推开,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手腕被攥过的地方微微发红。她看着叶灼擦唇的动作,听着他冰冷却克制的话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可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崩溃或愤怒并没有出现。 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目光牢牢锁着叶灼。最初的错愕和受伤慢慢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诡异的平静,甚至……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是啊,没有未来。”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却像黏腻的蛛丝般缠绕在叶灼身上:“可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如果真的毫无波澜,你不会这么激动。” 她弯腰,动作优雅地捡起地上那只幸未摔碎的品茗杯,用指尖擦去杯身上的灰尘,轻轻放回茶海上,仿佛刚才的激烈插曲从未发生。等她再抬头时,眼底的柔弱彻底褪去,只剩下冷静的算计:“对了,刚才我们说的这些…… 你没有录下来吧?或者说,你有其他的手段记录我说的话?” 叶灼看着她这副谨慎的模样,语气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克制:“我还没卑劣到需要用监听来获取信息。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自己检查。” “我相信你。” 关龙月兰的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复杂的笑容,既有不甘,又有笃定: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她说着,向前挪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空气中的香水味又浓了几分。她没有再莽撞伸手,只是抬起自己那只被攥红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叶灼的袖口,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一件旧物,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黏腻: “灼,我还记得,你之前受伤时在我身边的样子,我每天都陪着你,照顾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认为,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可你现在,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她的另一只手顺着大衣下摆向上滑,指尖隔着柔软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蹭过自己的腰腹,眼神灼热地锁着叶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刻意的喑哑:“良介他从来不懂这些。他碰我的时候,只会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利用我,可你不一样…… 你没有那些多余的算计,你给我的感觉……” 话说到一半,她故意顿住,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眼底的算计藏在暧昧的水光里: “比任何人都安心……” 话音落时,她忽然前倾身体,胸口几乎贴上叶灼的手臂,另一只手悄悄解开大衣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指尖顺着锁骨边缘轻轻画圈:“松平亚雪的身上…… 肯定有很多改造留下的痕迹吧?那些丑陋,扎眼的地方,摸起来肯定很凉,像摸一块没有温度的金属。你抱着她的时候,真的能感觉到…… 踏实吗?” 她的指尖慢慢移到叶灼的领口,想要去碰他衬衫的纽扣,叶灼却猛地抬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 力道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坚定,将她的手挡在半空:“月兰,别这样。” 叶灼的声音沉了下来,多了几分无奈的严肃:“我们现在的身份,不该有这样的举动。这样对彼此,对亚雪,对松平良介,都不公平。” 叶灼轻轻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目光坦诚地看着她: “过去的事情,我没忘记,但也绝不会再提。我现在的妻子是亚雪,我对她有责任,也有真心。你的孩子,也需要你给他一个安稳的环境,我们不该再做让大家都难堪的事。” 关龙月兰被他推开,却没收回手,反而固执地往前伸了伸,眼底的暧昧更浓: “可我想要的安稳,只有你能给我。良介他根本不爱我,他只爱权力!松平亚雪也不爱你,她爱的是她身上的力量,是松平家的身份!” 她上前一步,再次逼近,解开的大衣领口因为她的动作而露出更多肌肤,语气里的暗示更露骨: “你跟她在一起,只会越来越累。她不会像我这样只想着陪着你,照顾你,安慰你,让你开心……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像以前那样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叶灼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却依旧保持着克制:“你清醒一点。我和亚雪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或许不善表达,但她对我很好,也很在意我。至于你,你应该好好想想孩子,想想你以后的生活,而不是把心思放在不该有的地方。” 他抬手,轻轻将她解开的大衣与里面的衣服拉上…… 关龙月兰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忽然淡了几分,却又很快被更深的不甘取代。她抓住叶灼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腹上,声音带着颤抖的祈求:“你能感受到吗?我对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并不满足,即使是这个孩子……我对他也只有厌恶,因为这是松平良介的种,而不是我和你的结晶……” “月兰…” 叶灼打断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却依旧坚定: “再怎么样,你也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你该对他负责,也该对自己负责。我和你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不是我狠心,是我们都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走到茶桌旁,拿起她的口罩,递了过去:“戴上吧,外面人多,容易被认出来。我送你出去。” 关龙月兰看着他递过来的口罩,愣了几秒,才缓缓接过来,指尖捏着柔软的布料,眼神里的暧昧与算计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失落。但她很快又恢复平静,甚至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你还是这么温柔…… 可惜,这份温柔,再也不属于我了。” 她戴上口罩,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她回头瞥了一眼叶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给你一个忠告,只要松平良介活着,那这一切就不会结束……只要他在,那我和他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叶灼,我会等,等你发现,只有我能陪你走到最后……” 第94章 破局之法:剑走偏锋 下午回到家……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的方向透出一点微光。他无意识地走过去,系围裙时手指好几次勾错绳结,冰箱里的排骨还带着点冻意,他却没察觉,只顾着机械地切块、焯水、翻炒。锅里的油溅到手上,他才猛地回神,看着掌心的小红点,又低头看向锅里 —— 排骨已经泛出焦色,糖醋汁也熬得太稠,黏在锅壁上。 等两盘卖相不算好的菜、一碗蛋花汤摆上桌时,窗外已经暗透了。叶灼坐在椅子上,筷子捏在手里,目光却飘向窗外的路灯 —— 那点昏黄的光,总让他想起关龙月兰眼底的算计,连桌上饭菜飘来的香气,都压不住心里的发沉。 “叶灼…… 叶灼……” 亚雪的声音轻轻传来,像一片羽毛落在紧绷的弦上。叶灼猛地回神,颈椎传来一阵僵硬的酸痛,他这才发现自己盯着桌面的木纹看了快十分钟,汤面早已凉透,葱花沉在碗底,连亚雪什么时候回来坐在对面都没察觉。 松平亚雪皱着眉,指尖轻轻碰了碰盛菜的瓷盘,那点余温让她眉峰又蹙了几分: “你没事吧?菜都快凉了,叫了你两声都没反应,是不是下午出去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藏不住的担心,眼神落在叶灼泛白的指节上 —— 他攥着筷子的力道太大,指节都显出青白。叶灼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散开:他不想瞒她,可关龙月兰凑过来的吻、解开大衣时露出的锁骨、那句 “亚雪的疤痕像冰冷的金属”,这些话像烧红的炭,怎么也没法说出口。 “下午…… 我约了关龙月兰见了一面。”叶灼避开那些过激的细节,声音放得很轻: “我想问问她,商场那天的事到底是不是巧合。” 亚雪的动作顿了一下,没立刻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温水递给他,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她怎么说?” “她说那些都是松平良介安排的,还说……” 叶灼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还是把那句威胁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只要良介还在,他们就不会放过我们。” 他没说关龙月兰绕着 “过去” 说的那些话,没说她试图靠近时的暧昧,只拣了最关键的信息 —— 他怕那些细节会勾起亚雪的自卑,怕她像上次在商场那样失控。亚雪接过他递回来的水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眼底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先吃饭吧,菜凉了对胃不好,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在瓷盘上的轻响。叶灼几次想再说点什么,都被亚雪的眼神拦住 —— 她只是安静地夹菜、喝汤,偶尔给叶灼碗里添一块排骨,像在刻意维持这份短暂的平静。 夜里,叶灼先睡着了,他看起来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身边的被子动了一下,以为是亚雪翻身,没太在意。直到卧室门被轻轻拉开时,那点冷空气钻进来,他才猛地睁开眼 —— 亚雪正弯腰穿鞋子,身上套着外套,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亚雪……” 叶灼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去哪?” 亚雪的动作顿住,慢慢转过身,客厅的月光落在她脸上:“我去找父亲,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叶灼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按住她抓着门把手的手,那点冰凉让他心里一紧:“这么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可是我睡不着。” 亚雪的声音带着点颤,眉头紧紧皱着,平时的冷静消失不见,只剩下直白的焦虑: “我想结束这一切。叶灼,我们都犯了一个错 —— 之前总想着避开良介,总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我因为疤痕自卑,你因为担心我而分心,可我们都忘了,他才是最大的敌人。” 她打开房门,走廊里的风吹得她的头发晃了晃: “现在他威胁的不只是我了,连公司都被卷进来,下次…… 下次他说不定就会针对你。” 亚雪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叶灼的脸颊,那点温度带着颤抖: “我真的后悔,上次在发电厂的时候,我为什么没直接撕了他,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叶灼握住她的手,把那点冰凉裹在掌心,语气坚定:“别一个人去,我们一起去……” 深夜的松平街,两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松平拓海的棋室在走廊深处,房门紧闭,只有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亚雪推开门,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棋桌上摆着未下完的残局,黑白棋子像凝固的矛盾。两人跪坐在榻榻米上,谁也没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 一个多小时后,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松平拓海走了进来。他穿着深灰色和服,领口系得整齐,眼角带着刚从书房出来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掌权者的沉稳。看到跪坐的两人,他微微挑眉,在打发了跟在身后的下人和保镖后,走到主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棋盒边缘: “怎么了?” 亚雪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膝头攥出浅浅的褶皱,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异常清晰: “父亲,这两天发生在公司的事,您肯定也知道了 —— 良介和关龙月兰策划商场冲突,借视频和谣言抹黑我,还把公司牵扯进来,现在外面都在传松平家内部不和,连世界政府那边都有人来问情况。” 松平拓海端起侍女刚送来的热茶,吹了吹浮沫,语气还算平静:“芳子已经跟我汇报了。舆论的事,我已经让公关部联系了世界政府的熟人,最多一周就能压下去。公司的损失……后续再调整一下,不算大事。” “可这不是‘大事’的问题。” 叶灼忽然开口,打破了松平拓海的轻描淡写。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下午我和关龙月兰单独聊过,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只要良介活着,一切就不会结束’。父亲,您觉得这次压下舆论就够了吗?上次发电厂的事,良介就瞒着所有人搞小动作,连您都被他蒙在鼓里;这次他敢拿公司的声誉当赌注,下次说不定就敢动用公司的资源勾结外部势力,甚至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我们 —— 他现在已经没有底线了。” 松平拓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慢慢皱起,眼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他看着叶灼,又看向旁边的亚雪,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绷:“那你们的意思是……” “父亲,恕我直言。” 亚雪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柔和,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 “您必须放弃良介了。” “你说什么?!” 松平拓海猛地放下茶杯,青瓷杯底磕在棋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棋盘边缘的棋子。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盯着亚雪,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 那是他的儿子,是松平家的血脉,哪怕再叛逆、再肖,“放弃” 两个字,也像一把刀,直接戳中了他作为父亲最不愿触碰的软肋。 “我知道这很难,父亲。”亚雪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没停下,她看着松平拓海震惊的表情,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还是咬着牙继续说: “可良介现在已经不是‘犯错’了,他是在毁松平家。之前在发电厂,我就该早点察觉他的野心,可我因为自己的情绪分心;这次商场冲突,我被关龙月兰激怒失控,差点让整个松平家陷入舆论危机;现在他只想着和关龙月兰一起不择手段的夺权…… 父亲,我们不能再等了,不能每次都等着他出问题再去补救,我们得解决问题的源头 —— 只有他停下来,松平家才能安稳,我们所有人,才能真的安全。” 叶灼握住亚雪微微发抖的手,接过她的话头,语气更沉稳,却带着同样的坚定:“父亲,良介现在威胁的不只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松平家的根基。他和关龙月兰绑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您有没有想过,这次能压下舆论,是因为还有人脉和资源;那要是下次呢?下次要是良介直接以桜子,芳子小姐的命做代价,到时候就算我们想补救,也来不及了。放弃他不是无情,是为了保住整个松平家,也是为了不让他再错下去,直到无可挽回。” 棋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来。松平拓海坐在主位上,脸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棋盒的边缘,眼底翻涌着挣扎 —— 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家族根基,那两个字像千斤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 第95章 说服:联合(上) 次日天刚亮,松平大厦顶层的会议室就亮起了灯。金属质感的门被推开时,还带着清晨的微凉,众人几乎是踩着同一时间抵达 —— 松平桜子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手里攥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杯沿的水雾在她指尖留下淡淡的湿痕;松平芳子提前带来了一叠文件,指尖夹着钢笔,刚落座就下意识地翻到标注着 “舆论动态” 的那一页;松平亚雪坐在叶灼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眼底还带着昨夜未散的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背脊。 会议室的空气本就带着几分晨起的沉静,直到叶灼说出 “要暗杀良介”,这份沉静瞬间被打破。 “什么?!” 松平桜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晃,褐色的液体溅在洁白的会议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身体微微前倾,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原本梳理得整齐的发丝有几缕垂落在额前,平日的沉稳全然不见: “要暗杀良介,你是不是疯了?” 叶灼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切毋庸置疑都是松平良介策划的 —— 商场里的‘偶遇’、精准拍摄的视频、强化战士计划的泄露,哪一件不是冲着毁掉亚雪、动摇公司来的?就算我们这次把麻烦搞定了,他还会有下一次。他这次敢害公司和亚雪,下一次可能就是你,是芳子小姐。我们已经失去了先发制人的机会,可不能再连亡羊补牢的机会都没有了。天知道我们下一次会遇到什么?松平家输不起,我们每个人都输不起!” 松平桜子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她缓缓坐回椅上,目光落在桌布上的咖啡渍上,放在桌沿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 叶灼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她最后一丝 “良介会停手” 的幻想。 “可是……” 一旁的松平芳子终于开口,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手中的文件,语气里满是谨慎,“在这个节骨眼上除掉良介,风险太大了。亚雪刚因为‘袭击关龙月兰’的事被推上风口,现在良介要是出事,媒体或者其他家族难免会猜疑到她身上 —— 毕竟他们之前有公开冲突,亚雪又是刚认回松平家,很容易被解读成‘为夺权扫清障碍’。” “不会的。” 叶灼的声音十分肯定,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良介死了,安全区的势力会重新洗牌。以松平家在安全区的统治力,没有哪一家媒体会这么不识好歹,敢主动挑事。况且,我也想好了相应的计划,能把所有猜疑都压下去。” 此时,松平桜子像是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她抬起头,眼底的慌乱褪去些许,多了几分探究:“你说说看,你的计划是什么?” 叶灼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示意众人集中注意力:“这次的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你们三位。” “……” 会议室里的三人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 松平桜子皱起眉,松平芳子停下了手中翻文件的动作,松平亚雪更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在叶灼身上,静听他的解释。 “就像之前芳子小姐说的,我们要安排亚雪参加公众面前的慈善活动,以此重塑形象。” 叶灼的声音平稳下来,条理清晰地说道: “所以,我希望到活动当天,桜子小姐、芳子小姐,还有亚雪,你们三位都能同时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全程有媒体跟拍,最好再安排几个采访环节,确保你们的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并且还要有详细慈善活动流程,记住,时间要长,你们可能会很辛苦,而我,会负责在当天除掉良介。” “什么?” 松平亚雪猛地皱起眉,眉峰拧成一个结,眼底瞬间涌上担忧,她下意识地伸手想碰叶灼的胳膊,又在半空中停住:“不需要我帮你吗?良介身边的护卫会很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叶灼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坚定,“如果你在那里被看到,或者留下任何一点痕迹,哪怕是一个指纹、一根头发,事情就真正失控了。所以你必须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不仅是为了洗清你的嫌疑,也是为了稳住局面 —— 只要你们三位都在台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没人会想到我会在背后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沉肃:“而我去的原因,一是要亲自做好一切善后工作,确保现场不会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证据;二是要避免内鬼 —— 良介在公司里安插了不少眼线,只有我去,才能保证计划不被泄露;三是要亲自确认良介的死亡,只有看到他彻底没了呼吸,我才能放心。这件事,不能交给任何外人。”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传来轻微的风声。松平桜子看着叶灼,又看了看身边的芳子和亚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显然还在权衡。松平芳子则低头看着文件,指尖在 “慈善活动预案” 那一页轻轻划动,似乎在思考计划的可行性。而松平亚雪,虽然依旧担忧,却没再反驳 —— 她知道叶灼的性格,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他的计划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更何况……”叶灼再一次开口,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我也没说我要一个人去。” “……”这句话又让她们三人看了过来。 叶灼站起身: “我已经想好了这次行动队伍的人选,这两天之内,我会安排好行动计划,同时,为了不暴露计划的内容,这些人我会一个一个的去找,争取不被任何外人知道。” …… 第96章 说服:联合(中) 郊外的深夜静得能听见风穿过防护林的呜咽声,要塞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夜瑞刚在客厅的旧皮质沙发上坐下,指尖还没碰到茶几上的保温杯 —— 那是他巡查完外围铁丝网后泡的热茶,杯口还冒着微弱的白气 ——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像极了石子砸进静水,瞬间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的反应快得像蓄势的猎豹,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就起身,脚步轻得没让沙发发出半点吱呀声。走到门后时,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透过加装了防弹玻璃的观察窗往外看:两道昏黄的车灯刺破夜色,沿着碎石路缓缓驶入院子,车头的家族徽记在光线下隐约泛着冷光 —— 是松平芳子常用的黑色商务车。 侧面的自动门 “嗡” 地启动,金属轨道摩擦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门刚拉开半米宽的缝隙,夜瑞已经站在门侧,身姿笔挺如松,黑色作战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浅淡的旧疤。他先是微微躬身,目光落在率先下车的松平芳子身上: “芳子小姐。” 起身时,视线才淡淡扫过副驾旁下车的叶灼 —— 对方穿着深色休闲装,神色沉静得看不出情绪 —— 又快速落到驾驶位方向:松平雪洛正从驾驶位推门下来,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车轮,她顺手将车钥匙揣进内侧口袋,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拖沓。 夜瑞的目光很快收回,仿佛叶灼与雪洛只是随行的影子,只对着芳子继续问道:“请问芳子小姐来这里有什么事?” “找几个人。” 芳子的语气干脆得没有多余寒暄,她抬手拢了拢风衣领口,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监控探头,确认设备正常后才开口,“你,夜虚渊,夜凰之,还有鸩瑅剑兰。” “夜虚渊和鸩瑅剑兰在里面。” 夜瑞立刻回应,视线往客厅里偏了偏,指了指二楼的方向,“部长她去核查西侧的通讯塔了,说是信号有点不稳定,过一会就能回来。您先进去坐吧。” 他侧身让开道路,手势恭敬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芳子迈步走进客厅,雪洛紧随其后,自然地站到芳子身后的墙角位置。客厅的陈设简单得近乎朴素:墙上挂着泛黄的郊外战术地图,角落堆着几个军绿色储物箱,茶几上除了夜瑞的保温杯,还放着一本翻开的巡逻日志。雪洛没有坐下,只是靠在墙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轻轻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像在无声地确认环境安全,随后便保持着安静,只偶尔抬眼看向芳子。 夜瑞转身往楼梯走着:“请芳子小姐稍等一会儿,我上去叫他们。” 他的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几分钟后,夜瑞率先走下楼,身后跟着两个人,夜虚渊走在前面,黑色作战服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的一道旧疤,脸上还带着几分刚从图纸堆里抬起来的恍惚,却在看到客厅里的芳子时瞬间清醒,眼神变得锐利而严肃;鸩瑅剑兰跟在后面,一身素色棉麻长衫,,步伐轻缓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时,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深水。 松平芳子抬眼看向他们,示意着对面的沙发,语气依旧直接:“都坐吧。” 等夜虚渊、鸩瑅剑兰和夜瑞在沙发上坐定,她才侧过头,目光落在叶灼身上,微微颔首:“你再把你的想法和他们说一下。” 叶灼应声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放在膝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客厅,条理分明地将这几天的事娓娓道来:从商场里关龙月兰的刻意 “偶遇”、身边保镖明显的战备状态,到冲突后 “亚雪袭击孕妇” 的谣言快速发酵,甚至把亚雪与夜凰之的旧案绑在一起炒作;再到他单独见关龙月兰时,对方那句 “只要松平良介活着,我和他就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的直白威胁;最后落到松平大厦会议室里定下的计划 —— 慈善活动当天,由芳子、松平桜子和亚雪出面,全程在公众视线里活动,用媒体跟拍和采访做实不在场证明,而他则负责在当天找到机会解决松平良介,同时处理好现场善后,排查可能的内鬼,确保能亲自确认松平良介的死亡,避免留下后患。 他说话时,客厅里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夜虚渊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纹路,显然在快速盘算行动的风险与漏洞;鸩瑅剑兰捻动念珠的速度始终没变,只是垂着的眼帘偶尔抬一下,目光落在叶灼身上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夜瑞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每一个字都听得格外认真,作为要塞的核心守卫,他必须清楚每一个可能牵动安全的细节;松平雪洛依旧站在芳子身侧,虽然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担忧 —— 她比谁都清楚松平良介的狠辣,也知道这场行动一旦失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待叶灼话尽,思考良久的夜虚渊开口道: “关于良介的住所,我之前有了解过,虽然离市区比较远,是个下手的好地方,但他住的地方可不一般,你们也肯定都见到过,那是一座几十层高的私人建筑,松平良介就住在最高的那几层,而在他下面,不仅仅有娱乐区,还有医护,办公,以及安保人员居住层。粗略估计有将近一百多号人,要杀他几乎不可能,更何况是暗杀,就连大楼的玻璃都是防弹的,就单凭我们几个,根本不可能。” “我们还有外援的。”叶灼解释: “我向桜子小姐借用了二十名精英特遣队成员做先锋,帮助我们突破防守,另外还有芳子小姐手下的秘密部队作为外部支援,他们会封锁周边地区防止有人逃窜,并且屏蔽和断开他们所有的通讯信号,我们就只负责猛攻。” “……”众人在听完叶灼的话后纷纷陷入沉思……就在此时,夜凰之回来了。 “怎么这么多人。”她来到沙发前坐下: “有什么事吗?” ……在叶灼将所有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后…… “嗯……”夜凰之低着头: “想法是不错……”她抬起头看向叶灼: “但是我拒绝。” 第97章 说服:联合(下) “什么?为什么?” 叶灼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双手攥住沙发扶手,指节绷到泛白:“你肯定比我们都清楚良介给大家带来的威胁 —— 他策划商场冲突、用舆论抹黑亚雪,甚至私下接触其他的势力,做事早没了底线,为什么要拒绝?”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风穿过窗户的呜咽声格外清晰。夜虚渊停下摩挲沙发扶手的手,眉头拧成疙瘩;鸩瑅剑兰的动作顿了顿,垂眸间多了几分凝重;松平雪洛靠在墙边,悄悄攥紧的手心泄露了她的诧异。唯有叶灼,在众人视线聚焦过来时,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边缘的木纹 ——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此刻更像是在确认夜凰之是否真的看透了真相。 夜凰之忽然勾起嘴角,那抹与氛围不符的淡笑里藏着嘲讽,她盯着叶灼,眼神锐利如刀:“那你也该比我们清楚,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松平良介。” “是关龙月兰。” 五个字落下时,叶灼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震惊的神色,只是平静地迎向夜凰之的目光,仿佛早就等这句话。在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他,夜凰之缓缓站起身,黑色风衣扫过沙发边缘,走到客厅中央: “你们以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什么?我一直在查良介的动向 —— 以前的他冲动急功,做事只看眼前,可这段时间以来呢?不一样了,商场冲突精准踩中亚雪的软肋,舆论节奏掐得分毫不差,连我的旧案都被翻出来捆绑炒作…… 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是有人在背后递‘剧本’。” 她的目光落回叶灼身上,声音沉了几分:“这个人就是关龙月兰,是她在给良介出谋划策,教他利用松平亚雪的身份、操控舆论。她恨我当时拦着她接近你,更恨松平现在在你身边,所以借良介的手搅乱松平家 —— 等我们和良介两败俱伤,她再收拾残局,把你和松平家的权力都攥在手里!” 叶灼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里闪过青韵茶舍的画面:关龙月兰哭诉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刻意提起过去时的引导,还有那句 “只要良介活着,一切就不会结束” 的刻意强调 —— 这些细节他当时就察觉到了,只是没点破。他知道,一旦过早暴露自己的察觉,关龙月兰只会换更隐蔽的手段,倒不如先顺着她的节奏,看看她到底想布多大的局。 “我知道……” 叶灼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夜凰之,语气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早有预料的沉静,指尖也停止了敲击: “我一直都知道。很早之前只是猜测 —— 毕竟良介的转变太突兀,但直到和她在青韵茶舍私下见面之后,我更加确定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手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上的惊讶,补充道:“我没告诉你们,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想确认良介到底是主谋还是被利用。现在看来,他不过是关龙月兰手里的一颗棋子。” 夜虚渊闻言,眉头先是松了松,显然松了口气 —— 原来叶灼不是没考虑周全,但下一秒又重新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 “既然知道良介是棋子,为什么还要坚持动他” 的困惑:“那你之前还在会议室里提议暗杀良介?” “是为了试探。” 叶灼解释,身体微微前倾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 “如果我一上来就说怀疑关龙月兰,未必有人会信 —— 毕竟她一直藏在幕后,没留下半点实锤;但提议暗杀良介,反而能看看谁会反对,谁手里掌握着更多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他的目光转向夜凰之,语气里多了几分默契:“显然,你查到的比我多,也看得更透。” 夜凰之看着他,嘴角的嘲讽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你倒是沉得住气。但现在确实不能动良介,一动就中了关龙月兰的计 —— 良介一死,她会立刻让媒体散布‘松平家为夺权弑亲’的谣言,到时候松平家内部分裂,外部的质疑声、其他家族的窥伺都会一起来,她就能坐收渔利,把松平家的权力稳稳抓在手里。” 叶灼缓缓点头,眼底的沉静更甚,手指却再次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又泛起青白,语气比刚才还要严肃:“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还是非做不可。”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夜凰之身上,一字一句地说:“依我所见,并非所有事都是关龙月兰主动想做的。她确实是谋士,但良介绝不是完全被动的棋子 —— 良介本身就有夺权的野心,关龙月兰只是顺着他的心思,争取他的信任,给了他实现野心的手段。换句话说,可能是是良介要求她这么做的,他想借关龙月兰的计谋,除掉我们这些阻碍他夺权的人。” “……”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风的呜咽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夜虚渊摩挲着下巴,眼神里满是 “这倒也说得通” 的思索;鸩瑅剑兰抬起眼,目光在叶灼和夜凰之之间来回扫过,显然在权衡这两种可能性;松平雪洛靠在墙边,轻轻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叶灼的分析 —— 毕竟,以松平良介的野心,确实有可能主动与关龙月兰勾结,而非单纯被操控。 此时,松平芳子开口了: “我依然同意叶灼的计划。” “……”还未等其他人询问,她就开始了解释: “不管谁在操控谁,良介依然是一切的发起者,至于关龙月兰……”芳子看向叶灼: “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和她再好好谈谈……”她看了看除叶灼和夜凰之以外的其他人: “这并不是说我偏袒谁,而是我觉得……不至于赶尽杀绝,况且关龙月兰怀着良介的孩子,到时候我也好有个交代。” “……”叶灼和夜凰之似乎知道芳子所说的交代是给谁的交代,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吧……”夜凰之摇了摇头: “我加入,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 第98章 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阻杀:苏逸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终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新始:十八年的约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血色加冕:以恐惧为权杖,以背叛者之血淬炼铸就荆棘王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松平芳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双面计划:错位的慰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双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名份之刃-离弦之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风沙之基-深庭权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双生·囚笼与棋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晨界线:阳光与雾气,规矩与试探,忠诚与越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0章 不弃之念-不想承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真相!再添一人!得到支持的恶魔(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废城之上:拾荒者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2章 真相!再添一人!得到支持的恶魔(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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