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辅助天天吐血搞战损?疯了吧》
第1章 附灵
沈诏的大脑有些宕机,对耳边嘈嘈杂杂的声音都充斥不闻。
怎么就觉醒了这么一个异能呢?
沈诏十分不解,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没有穿越者福利也就算了,怎么连觉醒的异能都这么叫人一言难尽呢?
沈诏思考着人生,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沈诏是六个月前穿越过来的,一个全民异能的异世界。
所有人都会在十八岁时觉醒异能,并没有什么天才会提前觉醒异能的桥段。
因为几百年前,联邦便出现了规定,禁止在十八岁以前诱导未成年,透支潜能去觉醒异能,违者有牢狱之灾。
沈诏这六个月里,大脑已经宕机了n次。
第一次,是他得知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一个高中生身上。
并且没有金手指!
他很难过。
第二次,是他听着历史老师讲什么人类的灾难,什么异兽的进化,什么异能的出现。
听着语文老师讲什么异兽的种类,异能的种类,还有什么异能书的开发,以及异能等级的划分。
沈诏头都大了!
并且还在月末的月考得了零分!
他异常难过。
所幸他并没有被叫家长,只是自(被)愿(迫)放学后留下来补课。
不过好像老师也叫不来他的家长。
毕竟……
番茄孤儿院嘛。
正常,正常。
……
第n次,就是今天,高考前六个月的异能觉醒!
沈诏竟然觉醒了个附灵异能。
还是那种变成灵体附在队友身上,并为队友挡伤害的异能!
我淦!
这不就是瑶妹的大招吗?
关于穿越异界觉醒异能,我成了瑶妹这件事?
沈诏面色古怪。
或者是瑶弟?
这算什么异能?
想c全场却成了辅助?
“沈诏?”
摇晃的胳膊叫沈诏回了神,有了焦距的目光,就看着同桌贺九生抓了他胳膊摇着。
“怎么了?”沈诏四下看了看,见之前讲台上的老班已经不见了,周围同学依旧放飞自我的吵吵着,疑惑的问着。
“老班说了,大家从今天开始就能组队磨合了。”
而后贺九生一脸兴奋的凑近了沈诏,问道:“快跟我说说,你觉醒的是什么自然元素类异能?”
异能者在初次觉醒时,大多都是觉醒自然元素类异能,
常见的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偶尔也会遇到变异的元素异能,如雷冰风等。
而元素异能其中的火冰雷木,是极为明显的战斗类异能,而水金土风,一开始大多都会发展成伪辅助类异能,毕竟伤害有限。
但到底是伪辅助类异能,还是有伤害力的,并不像真正的辅助类异能一样,可以受益整个团队。
战斗类异能是以伤害显着而确定的。
辅助类异能,就是沈诏这类辅助团队的异能,多为护盾、控制、治愈等。
等等?
觉醒异能是辅助也就罢了,怎么连个硬辅也不是?
沈诏第n次心里吐槽自己这个附灵异能。
沈诏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尚有些短,据他所知,异能除了分为自然元素与其他异能两大类外,还笼统的分为战斗类异能,辅助类异能,以及生活类异能。
至于被初次觉醒者称为伪辅助类异能的几个元素类异能,那也是因为初次觉醒者的力量过于弱小,不能完全发挥自身异能,而临时划分出来的。
而沈诏的附灵异能正巧归为其他异能里。
在贺九生再三的催促下,沈诏嘴角向下一撇,就无奈说道:“是辅助类的异能。”
要真是自然元素类异能就好了,至少后期还是有伤害的,可现在的沈诏,那可真是半点儿伤害都没有。
贺九生一听,便一拍胸脯,眉眼微微一挑,就乐道:“没事儿,哥们可觉醒了纯战斗类异能雷系异能,以后九哥罩着你。”
贺九生嘴角的弧度从一开始就没有落下。
好家伙!
变异异能雷系!
这可足够满足他想要炫耀的心理了。
沈诏看着贺九生那眉眼可见的欣喜,也只是心里叹了口气,就点了点头,勉强的笑道:“可算是圆了你要c全场的梦想了。”
吹牛逼,
没觉醒前,哪个不是幻想着自己能大杀四方,c全场?
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可现在被迫辅助,沈诏欲哭无泪,可不就是勉强带着笑意。
贺九生笑得更开心了,变异异能可比常规异能的伤害更加爆炸,祖宗积德啊!
“诏啊,你觉醒的是哪个?”贺九生回过了神,看着沈诏的神色,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就凑近了问道。
沈诏面色古怪,想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为何贺九生会再问一遍,当下就嘴角一撇,说道:“其他类异能,是辅助类异能。”
哪知这话儿一出,贺九生面色就是一阵不知是惊讶还是欣喜,直接一声国粹“卧槽”!
惊得班内嘈嘈杂杂的声音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都朝着贺九生的方向看过来。
“难不成是觉醒了水系异能,还真是别人打架你洗手。”
贺九生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听得班内一角传出了一声说不清是玩笑还是嘲讽的话。
且不管水系异能者后期的伤害怎么样,至少在前期初觉醒时,是元素异能里最弱。
大概真的是……只能洗个手?
一滩水聚集起来,连个水盾都算不上。
这贺九生能忍?自然是忍不了的。
在一阵消音国粹的问候下,撂了一句“老子是变异雷系异能”,班内安静的氛围瞬间又被打破。
“生哥牛批!”
“生哥组个队?”
以及一阵酸溜溜的话语中,贺九生拉着沈诏就往教室门外走,边走还边说:“组队的事儿晚点说。”
小组组队,都是四人组,并且会在大家都能熟练的打开异能书后,在老班那登记好异能,才会开始组队。
刚觉醒异能的一帮学生,现下大部分都还打不开异能书,还需要等待灵魂的适应程度。
等着到了走廊的一角,贺九生才松开了沈诏的手腕,忙压低声音问道:“诏啊,快说说是不是治愈类异能。”
虽然异能书还需要灵魂适应后才能翻开,但是在觉醒异能之际,觉醒者还是会清楚的知晓自己异能的大体分类。
ps.(关于后续有读者提出来组队的漏洞,在后面有解释,怕前面的读者还一头雾水,所以在第一章再说一下,关于评论提出来的不管是能力弱还是组队漏洞,或者是财阀氏族的漏洞,都会在六十多章一一打补丁;本文无女主无cp,三十四章写了婚纱梗,没有搞男女对立,作者本人不对此事发表任何言论,小说而已,一切都请勿带入现实,不喜欢就不用继续看了;嗑兄弟情的可以嗑,但是说明不是cp,后续也是兄弟情;不喜欢的请合理的点击退出键,阅读不满三十分钟来个差评会影响心情的噢;目前稳定一天两更,早晨九点更新;至于为什么不放作家话!因为有的人他不看啊!!!最后求个五星好评,括号里内容不占正文字数放心观看。)
ps.(关于45章有人说主角管的太多了,emmm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想借助主角的口给大家解释一下这么做的意思,不写清楚肯定会有人说这里不合理那里不合理,然后说我写的前后不通设定有问题,可是不加对话就这么干解释,你们肯定又要说我水了啊,我真的好难,我只是想借主角口把部分设定给圆一下,就……那我下次抛设定就用大段文字直接解释了。再次申明一下,本文不是大爽文,不喜欢的就不用看了哈,爱你们。)
第2章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贺九生以为自己的运气已经足够好了,没想到自己的同桌不声不响的憋了个大的。
“是护盾类异能。”
沈诏只犹豫了片刻,便打算实话实说。
毕竟对于其他异能来说,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学校登记在册,也只会写个其他异能——辅助类异能,根本不会详细记载。
贺九生砸吧砸吧嘴,就说道:“可以啊,往那一站直接喊到:‘我是辅助大爹’,哪个输出不得讨好你?”
沈诏抿了唇,直接哼了声说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贺九生连忙摆手。
笑话,辅助哪有输出爽?
就在贺九生挤眉弄眼的跟沈诏说话搞怪时,楼梯间传来了“哒哒哒”走路的声音。
是踩着高跟鞋的老班,身后跟了个沈诏同班的同学。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回教室。”
老班手里拿着文件夹,面儿上的表情很是愉快,就是看到了沈诏跟贺九生离开了教室在走廊上窃窃私语,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声让回教室。
老班说完后,就拿着文件夹朝着班级里去了。
而跟在老班身后的那个男生,在看到沈诏后只扬了扬眉梢,就紧跟着老班身后往班里走。
只不过,在经过沈诏身侧时,直直的用了肩膀将沈诏撞了个趔趄。
沈诏被撞的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刚好往贺九生身上靠了去。
贺九生皱了眉,先前觉醒异能的喜悦这会也被冲散的差不多了。
“牧信然这狗东西!”贺九生低低的骂了声,扶住了踉跄的沈诏后,又继续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沈诏站稳后,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就刚好看到牧信然跟在老班身后,回身倒着走,边走边对着他们竖出了中指。
只消片刻,牧信然就又转回了身,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扶着沈诏的贺九生也明显的看到了牧信然的动作,当下就气的面色难看,低低骂了句国粹。
刚刚才觉醒了异能,再加上年轻,哪里能受得住这般挑衅,当下贺九生就要冲上去好好问候一下牧信然。
只才走出一步,就被沈诏给拉住了。
“这你能忍?!”贺九生满脸的不开心,却也没有甩开沈诏的手,只愤愤地看着沈诏问道。
沈诏安抚性的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才朝着已经进了班级的牧信然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他刚刚指尖上覆了薄薄一层冰霜。”
此话一出,贺九生就冷静了下来。
薄薄的一层冰霜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牧信然不仅可以翻开异能书,还能粗浅的开始运转属于自己的异能了。
大家都是刚刚才觉醒的,大部分连异能书都还翻不开,而牧信然这手一露,那便是领先了众人一步。
便是贺九生真的冲了上去,且不说牧信然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就是老班都会潜意识的站在牧信然那边。
为什么?
因为老班要成绩啊。
“靠!”贺九生拿了拳头使劲的砸了下墙壁。
然后沈诏愣了。
“操!”
沈诏看着那微微凹陷的墙体,上头还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只流转了片刻就消散不见,直接忍不住爆了粗口。
搞什么啊?!
一个两个都这么快翻开异能书也就算了,连异能都能不知不觉的自己跑出来。
到底谁才是穿越者?!
他的金手指呢!
到底被谁吞了?!
而贺九生也明显的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得有些发愣,懵懵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又下意识的看向沈诏,喃呢道:“诏啊。”
沈诏抽了抽嘴角,还没来得及询问贺九生有没有看到异能书,就被门口又特意出来寻他们二人的老班的话给打断了。
“你们两个还在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沈诏忙拉着贺九生往教室里走去。
贺九生任由沈诏拉着他走,边走还边傻笑,而后又说道:“嘿,不就是控制异能嘛,跟我显摆?我一会非得搞一下牧信然那狗东西,好让他知道,什么叫tm的雷系异能!”
沈诏感觉到头疼,拖着贺九生,只敷衍地说道:“嗯嗯嗯,好好好,九哥最牛。”
贺九生一个用力就挣脱了沈诏拉着他的手,直接搂住了沈诏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笑道:“诏啊,好好看着九哥怎么给你出气。”
其实从前的沈诏虽然跟贺九生是同班,却也不熟悉,更不用说做同桌了,并且原来的沈诏在班级里是最为孤僻的一个。
虽然长得帅,但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还有些阴郁,也造就了沈诏没有什么朋友。
沈诏与贺九生发生交集,还是沈诏刚穿过来那会,在校外碰到了贺九生跟牧信然及牧信然的狗腿子们起冲突。
而起冲突的缘由就很狗血了,因为一个女生。
好巧不巧的,那位女生还是贺九生的女朋友。
应该说是前女友才更为合适。
贺九生的前女友因为相信牧信然的狗腿子所说的“异能觉醒引导玉”,所以悄咪咪的勾搭上了牧信然,并且开始献殷勤。
emmmm大概就是所谓的……女舔狗?
结果被贺九生抓了个正着,所以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起来。
贺九生生气的原因是,那个女生一边吊着他一边舔牧信然,但凡她能正大光明的跟贺九生提了分手,他都敬她三分坦诚,往后各自安好也就罢了,偏她还是个拎不清的,想要左右逢源,那也怪不得贺九生不留情面,直接把人堵了。
而沈诏之所以会掺和进这件事,且与贺九生“臭味相投”,也是因为一个“巧妙”的误会。
刚穿过来的沈诏,因为一时间接收了大量的信息,所以尚有些神游,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外的小道上,赶巧的就碰上了这件事,更“赶巧”的被其中一个狗腿子撞到了。
这么一来二去,就起了冲突。
男人嘛,友谊就来的很突然,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
啊,是吧。
……
从那之后,贺九生就以九哥自称,本来贺九生是想叫沈诏为诏弟的。
第3章 招娣
一个九哥,一个诏弟,这不完美?
但!
都被沈诏摇头拒绝,异常坚决!
诏弟?
招娣?
达咩!
然后贺九生就开始叫他的名,诏啊。
等着他们二人进了教室后,才在座位上坐稳当,就听老班敲了敲讲台,将全班的视线拉回到她身上,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半年后的高考将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刻,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高考中的实战部分是需要团队作战,要求四人一小组,一般来说队伍里是需要将异能及擅长方向区分开来。”
“大家也都知道战斗类异能里也细化敏捷类输出、暴力流输出、控制类输出等,大家还是要尽快想清楚自己往后的发展。”
听着老班的话语,沈诏陷入了沉思。
敏捷类输出他懂,就是身法猴。
暴力流输出他也懂,没有一拳解决不了的战斗,如果有那就两拳。
可,控制类输出?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输出都能控制了,还要辅助干什么?
贺九生就像是察觉到了沈诏的疑惑,小声的跟沈诏说道:“大部分自然元素异能都能当做控制类异能,像雷可以麻痹、冰可以冰冻之类的。”
沈诏瞥了眼贺九生那发亮的眼睛,就知道贺九生接下来想说,自己才不会走控制类输出,要做就做纯输出的大爹,一拳一个小朋友。
果不其然。
“我才不走控制类,我要走纯输出的……”
只是贺九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根粉笔头给打断了。
从讲台处呈抛物线砸过来的粉笔头在课桌上滚了一圈儿,落在沈诏的指尖上,伴随的是老班沉下的声音。
“你们两个能耐了是吧?我在上面大讲,你们俩在下面小讲,说什么说得这么起劲,不如说给大家都听听?”
瞧着老班的面色不好看,沈诏与贺九生互相看了一眼,就识趣的低下了头,不敢讲话。
老班瞪了眼他们二人后,也没在抓着不放,只继续说道:“大部分人只有在刚觉醒时,看了一眼识海里的异能书,不过不用担心,等过了今晚,灵魂契合度升上来后,就能再次打开异能书了。”
“已经能够打开异能书同学,现在就可以优先考虑自己未来发展的定位,现在还不能打开异能书的同学也不用着急,明天下午才开始登记组队,你们依旧有时间进行考虑。”
说完后,老班的目光就落在了牧信然身上,眼里满是欣慰。
据她所知,班里现在就一个牧信然能提前打开异能书,妥妥的好苗子啊,不愧是琼州万宁市牧家的子弟。
老班面上的笑意就没有浅过,出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当下她才像是想起来还没有说完的事,把手放在嘴边半握拳咳了咳,才说道:“泸州学府会在高考前两个月来我校进行特招,具体的特效内容,当天才会公布,大家要努力开发异能书。”
老班的话还没说完,底下就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泸州学府啊!
那可是全国内排的上号的学府之一了。
正常想考进去,除却文化课的因素外,实战又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今年泸州学府竟然会来琼州特招,底下的学生都是摩拳擦掌,更有甚者已经开始闭眼冥想,想尽早打开异能书。
“诏啊。”贺九生见老班不再管纪律,当下就拉着沈诏开始小声交流道:“这你不是稳了吗?”
沈诏:???
贺九生说:“你傻啊,你可是第一次觉醒就觉醒了其他异能类,还是个辅助类异能。”
沈诏看着贺九生满是欣喜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措辞,就听得贺九生继续说道:“九哥可不能给你拖后腿,你要是走特招,我也去。”
沈诏:“那要是你没被特招上呢?”
贺九生:……
哥们跟你谈感情,你跟我谈现实是吧?
贺九生咬了咬后槽牙,从齿间逼出一句话:“那我就考进去!”
沈诏一听,都想鼓掌以示鼓励。
妙啊,多棒的豪言壮志。
然后沈诏从贺九生的抽桌里抽出了一张试卷。
是上个星期新鲜出炉的月考卷。
上面加粗红笔写的极为飘逸的“238”分,让沈诏挑了挑眉。
他用指尖敲了敲试卷上那鲜红的“238”分,有些揶揄道:“九哥,你行不行啊?”
“靠!”
贺九生自闭了。
贺九生不想跟沈诏说话并且退出群聊。
文化课满分500,实战课满分300分,要想考进泸州学府,总成绩至少要在700分。
也就是说,哪怕贺九生实战课拿了满分,文化课也要在400分,才能堪堪够到门槛。
就在底下的学生都在热烈讨论时,老班见状,也深知这会说什么都压不住学生那颗躁动的心,索性也不费心思去管纪律了,只说了句:“好了,剩下的时间大家上自习,放学的时候值日生记得打扫教室。”
然后老班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老班这一走,班级里的学生可谓是更加的放飞自我,讨论声更是大了几分。
沈诏瞧着贺九生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象征性的给贺九生顺了顺毛:“九哥一定行的,昂,不气了,乖。”
然后。
贺九生的眼神变了。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沈诏这狗东西!竟然把他当猫哄!
就在贺九生准备将人杀了灭口时,原本还算吵吵闹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牧哥哥。”
伴随着娇滴滴的一声称呼,叫沈诏胳膊上都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沈诏抬眼一看,就见门口来了个颜值在线的美女,柳眉弯弯、腮凝新荔、眼似水杏,沈诏一挑眉,老熟人了啊这是。
果然用了余光扫了眼贺九生,后者手里抓着的一支笔已经成了两截。
更有好事者对着贺九生吹了声口哨,见贺九生面色不好看,才讪讪的偏过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跟贺九生已经和平分手了,希望大家不要再拿我们开玩笑了,不然牧哥哥会不开心的。”
娇娇弱弱的话语再次响起,话语中还带了些哭腔,叫人一听就想好好去安慰一下。
半哭不哭的样子,只湿了眼眶,那眼泪是怎么都不会落下,也不知是怕眼泪花了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啧,好一朵娇弱小白花啊。
第4章 附灵被动
沈诏食指与大拇指放在下巴处轻轻摸了摸,微眯了眼。
怪不得贺九生栽了,美人落泪,声音还甜,还会哄人,这换谁谁不迷糊?
只是。
这用海水浇灌的小白花,可不兴采摘啊道友。
而另一边的牧信然已经站起了身,朝着门口的那朵小白花走了去。
“秋月你怎么过来了?”
牧信然揽了谢秋月的腰肢,而谢秋月只微微低头,伸出白皙的指尖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露出了面颊上恰到好处的红晕给牧信然看。
“老师宣布自习后,我就想第一时间过来为牧哥哥贺喜。”
谢秋月抿唇而笑,眼里盛满了爱慕与欣喜看着牧信然,而后继续说道:“还没有恭贺牧哥哥得偿所愿觉醒了冰系异能,还能这么快就打开异能书。”
谢秋月的话一落进本就安静的班级里,立马就激起了千层浪。
偏偏谢秋月说完后,还分了点眼神给坐在靠窗位置的贺九生,虽然极短,却还是被本就吃瓜看戏的一众学生看到了。
牧信然也是美人在怀,被夸的心里开心,极大的满足了心里那点子虚荣心,放在谢秋月腰间的手不由得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看着谢秋月比适才更粉的面颊,心里暗道:够上道。
谢秋月见状,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不枉她都没来得及在原本的班级先自我炫耀,而是先四处找人打探牧信然的消息。
谢秋月心里知晓,像这种家族少爷,身边怎么可能会缺女人?更何况当初牧信然又何尝不是抱着看贺九生笑话的心思,才让自己的狗腿子有意无意的引诱自己?她不过是顺着牧信然的心思往上爬罢了。
为了不让自己在牧信然身边没了位置,谢秋月只能揣摩牧信然的心思,加深自己的筹码罢了。
至于贺九生。
谢秋月心里是存了些愧疚的,但也只是些许愧疚罢了。
若真的能踏着牧信然拿到特招名额,她更不会介意再踩上贺九生几脚,好让牧信然开心。
牧信然一开心,那些贵到离谱的各种试剂,又怎么会少了她的?
提升实力指日可待啊。
心思百转千回,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谢秋月面儿上带了些难为情,小声地唤了声:“牧哥哥。”
音调转了几个弯,挠的牧信然心里直痒痒,只正经的将手半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说道:“走吧秋月,我带你去好好庆祝一番。”
说完牧信然就揽着谢秋月往外走,临走前还给了自己狗腿子一个眼神。
那狗腿子一看,得,牧少爷又想享受一下万众瞩目的感觉了,当下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今晚八点金色辉煌‘8888’包厢,学习紧张,牧公子请大家一起放松放松,大家伙一定要来捧场啊。”
平日里若是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存在,牧信然都会由自己身边的狗腿子开口,去一趟金色辉煌,打着的旗号虽然是带着大家放松,可内里不过是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罢了。
伴随着一阵“牧哥牛批”,“牧哥大气”的大喊声中,牧信然心情颇好的离开了。
至于现在才四点,放学还在六点,牧信然是怎么带着谢秋月出的学校?
拜托,牧家小少爷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沈诏。”那狗腿子见班级里的氛围空前高涨,当下就把主意打到了沈诏与贺九生身上。
“晚上八点,你跟贺九生可一定要来啊,贺九生不是觉醒了雷系异能吗?正好一起给庆祝庆祝。”狗腿子笑呵呵的说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话题引到贺九生身上,而是通过沈诏再转到贺九生身上,那是因为,狗腿子心里也虚的慌。
毕竟牧信然走了,谁能保证贺九生就不是已经能打开异能书的那个?
咬人,也要分个时间不是?
贺九生冷哼一声,沈诏却是笑着说道:“放心,一定。”
而后沈诏打了个响指,就站起来说道:“走吧九哥,我陪你去给老班打声招呼,然后去训练室陪你训练异能。”
话是对着贺九生说的,可沈诏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狗腿子,似笑非笑的直盯着狗腿子心里发毛。
贺九生一愣,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就站了起来。
那狗腿子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庆幸自己没有一上来就死抓着贺九生,好家伙,听这意思,贺九生原来也早早地能打开异能书了。
沈诏拉着贺九生出了教室后,先是去了老班的办公室,说明了他们二人接下来要申请训练室的缘由。
在老班老母亲欣慰般的目光下,沈诏他们出了办公室。
前脚出了办公室的门,后脚贺九生就一脸的欣喜说:“诏啊,你也能翻开异能书了?”
在沈诏点头肯定下,贺九生啧啧了两声。
牧信然仗着自己是牧家小公子,各种天材地宝蕴养着灵魂,不过是提前翻开了异能书,就开始嘚瑟的找不着北。
贺九生现在有点期待牧信然的反应了。
那肯定很有趣。
而沈诏并没有理会贺九生,因为就在他们踏进老班办公室的时候,沈诏脑海中悬空的那本金色异能书,突然就开始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好不容易按耐住心里头涌出来的欣喜,等着从办公室出来后,沈诏才开始查看那金色光芒散去后的异能书。
古朴的封面上萦绕着繁华的金色纹理,随着沈诏的查看,那异能书突然就翻开了页。
上头写着一行行沈诏看不懂的文字,就在沈诏想努力记住这些看不懂的文字想一探究竟时,那一串串如鬼画符的文字就开始逆时针转着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等沈诏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上头的书页里浮现了一些信息。
是沈诏能看懂的。
【姓名】沈诏
【等级】一重觉醒
【异能书开发】10%
【天赋】附灵
自身变成灵体状态免疫伤害以附身队友,并为队友提供护盾抵挡伤害,期间不可攻击不可使用药剂,其抵挡伤害值与精神值相关,当精神力不足以支撑附灵状态时,自动解除附灵,无冷却时间,主动解除附灵状态后将进入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十分钟,冷却期间只能通过睡眠补充精神力。
被动: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为百分百时,触发遮风挡雨效果,消耗精神力不变,护盾值翻倍,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低于百分之八十时,触发独坐穷山、引虎自卫效果,消耗精神力翻倍,护盾无视敌人伤害并随机增强敌人伤害,增强敌人伤害值最低为百分之一最高为百分之百。
沈诏:?
你不要以为你换了种说法,我就不知道这是某款游戏里一个英雄的大招啊,我淦!
不过沈诏看着异能书里那段被动介绍,陷入了沉思……
信任百分百,触发遮风挡雨效果,护盾值翻倍。
这部分好像没什么问题,看着很正常。
信任值低于百分之八十,触发独坐穷山、引虎自卫效果,无视敌人伤害并随机增加伤害值。
独坐穷山、引虎自卫?
这个辅助异能好像还可以坑人啊……
沈诏的目光落在了贺九生身上,嗯……有点想试试呢。
贺九生打了个冷颤,看着沈诏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意识的说道:“我跟你说昂沈诏,你少拿我做实验昂。”
第5章 炫酷体验卡
呀,被看出来了呢。
沈诏有些遗憾的挑了挑眉。
九哥可越来越不可爱了呢。
等着两个人来到了训练室,沈诏先去前台登记了信息,等着前台的老师核对好信息后,沈诏才拿着训练室的门禁卡,带着贺九生往对应的训练室走去了。
因为高中阶段的学生就算是觉醒了什么破坏力极强的异能,那也只是才能翻开异能书的初级觉醒者,所以他们高中里,用来给学生训练的训练室,并不是造价与耗能昂贵的高等级训练室,普遍都是低等级训练室。
而沈诏申请下来的训练室,正好就是这种耗能低的低等级训练室。
刷了卡后,紧闭的训练室大门就缓缓的向两边推开。
等沈诏他们进去后,敞开的训练室大门又缓缓的合上,沈诏咂舌,虽然接触了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半年之久,可他还是会对这种超自然的东西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科学贯彻到底的世界观,虽然被冲击的支离破碎,却还是在那么一瞬间会被不科学的事情给震惊到。
训练室里很干净,四面墙都是淡紫色的,沈诏看了看手里门禁卡上写着的禁雷训练室几个字。
虽然明白这个训练室里四周那些淡紫色的墙壁是用了一种吸收雷系异能的材质所制。
是为了防止初次觉醒的学生,控制不好自己的异能,而导致造成训练室的折旧。
可看着这个“禁雷训练室”的字样,沈诏一时间有些沉默。
这确定不是禁止雷系异能者入内的意思?
这谁取得名字啊。
可真是……
嗯……独树一帜呢。
沈诏默默地吐槽了一番,就把目光落在了空旷的训练室内中间的机器上。
如果没记错,这就是老班一直说的那个能量检测仪。
可以有效的估算觉醒者本身的异能值,用以估算其异能的伤害成长度。
沈诏再一次吐槽:
这让他这种辅助怎么测啊我淦!附身在机器身上吗!
(`⌒′メ)
一点都不友好!
不过转念一想,沈诏也只能用第一次觉醒异能大家普遍都是元素系异能来安慰自己。
因为普遍都是元素系异能,所以训练室才没有考虑其他系异能者嘛,正常正常,等后面二次觉醒时,大学那边肯定会安排的嘛。
可还是感觉被针对了啊喂!
(。?_?)
……
沈诏收了收四处散发的怨念,对着那台机器努了努嘴,说道:“九哥去试试。”
贺九生从异能书的沉浸里拉出思绪,点了点头,才按着异能书的初步指引,牵动着精神力去拉出雷系异能的能量。
很快贺九生握着拳头的右手上就流转了淡紫色的光弧。
啧,有点炫酷啊。
沈诏有些羡慕了。
炫酷吊炸天才是异能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那边的贺九生满脸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拳头,还想炫耀似的给沈诏看,却在下一秒,他拳头上的淡紫色光弧就像是接触不好的灯泡一样,闪烁了几下,然后,嗯……灭了。
“哇哦,行不行啊九哥?”沈诏吹了个口哨,吆,五秒炫酷体验卡。
您的炫酷体验卡已到期,请进行充值。
贺九生看着沈诏揶揄的目光,尴尬的情绪只一闪而过,就有些气急。
你才不行!
贺九生又开始闭着眼睛努力沟通着异能书,牵引着精神力去带动着雷系异能的能量。
灭了紫色光芒的拳头,像是续满了电能一样,继续闪烁着淡紫色光弧。
然后……
又灭了。
这次是十秒炫酷体验卡。
看着贺九生有些郁闷的神色,沈诏难得的换了安慰的姿态。
“很好了,每次都能增加熟练度,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贺九生:“你是在安慰我吗?”
沈诏:“那当然了,从五秒炫酷体验卡到十秒炫酷体验卡,还不错啦。”
贺九生:???
沈诏:……
呀,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呢。
贺九生哼了一声,像是要把不满的情绪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一般。
他又一次的集中精神开始沟通着异能书,好不容易牵动了异能能量,只是拳头上的淡紫色电弧还没闪烁几秒,就瞬间灭了。
沈诏正想打趣几句,就见贺九生满脸苍白的半跪在地,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太阳穴处的青筋都有些明显。
低着脑袋甩了甩眩晕的脑袋,贺九生眼前都有些发黑,耳边沈诏的声音都有些缥缈。
“九哥?”沈诏扶着半跪在地的贺九生,吐槽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吞回了肚子里,只化作了短短的两个字。
看样子是因为没有把控好跟异能书的沟通,所以没有注意到精神力被消耗一空,导致精神力匮乏而造成的后遗症。
沈诏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以后一定要关注一下精神力的消耗,免得真的因为精神力匮乏而导致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不然,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动也动不了,毫无反击力,这要真是去跟异兽对战。
哦豁,唢呐一响,全班吃席。
沈诏扶着贺九生起来,他能感受到贺九生是真的失去了行动力,那双涣散的瞳孔,还有整个倒在他身上的重量。
真tm重啊!
拖着贺九生出了禁雷训练室,沈诏就能看到负责前台登记的老师满目戏谑。
不等沈诏开口求助,前台登记的老师就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道:“初次觉醒没有控制好精神力而已,小问题。”
说完后,还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来两管泛着淡蓝色的药剂,往桌子上一放,对着药剂努了努嘴就说道:“学校给每个初次觉醒的学生都免费准备了一管精神药剂。”
“以后再碰到精神力枯竭的情况,要么自己回去睡一觉恢复,要么自己花钱去购买精神药剂。”
前台老师看着沈诏已经一手扶着贺九生,一手拿了管精神药剂,往嘴边一放,拔开了药剂管上的塞子,才将一管精神药剂都喂给了贺九生,又继续说道:“初级精神药剂对你们来说足够恢复了,你们可以选择回训练室里恢复。”
看着贺九生好转的脸色,沈诏才拿了那管属于自己的精神药剂。
第6章 沈诏牌挂件
他记得很清楚,凡是属于精神力方面的药剂,都贵的离谱,像他这种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只靠着学校给的贫困资助金,是根本买不起的。
等着收好了精神药剂,贺九生那边也恢复了些,虽然依旧面色苍白,看着就很虚,但好歹可以自己站着不需要靠着沈诏才能保持不摔倒。
“老师,为什么我们进去的时候,没有给我们这些呢?”贺九生感觉脑袋嗡嗡的,甩了甩脑袋,才看着前台老师,张嘴就问。
按理来说,前台登记的老师应该会把这些注意事项都给他们解释清楚,这样可以避免他们这些菜鸟真的因为精神力匮乏而陷入昏迷。
哪知前台老师只带了笑,无所谓的说道:“不让你们提前体验一下精神力匮乏的滋味,你们下次怎么可能会有意识的保证自己,去留存精神力应付后续的麻烦呢?”
虽然但是。
想看戏才是真的吧。
沈诏看着前台老师恶趣味的笑意,心里吐槽着。
不过沈诏还是乖巧的点头,说道:“谢谢老师,那我们先回训练室了。”
回了训练室后,贺九生忙靠着墙坐下。
虽然喝了精神力药剂,但想要恢复也还是需要些时间去炼化的。
毕竟只是初级精神力药剂。
趁着贺九生恢复着精神力,沈诏才有空去查看自己的异能书,准备先试试自己现有的精神力能不能保证自己释放附灵。
沈诏闭着眼,在想该怎么去沟通翻开了页的异能书,就在沈诏还在摸索的时候,他脑海中的异能书自己开始微微颤动,散发出微弱的金芒。
然后……
沈诏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开始变轻了。
他睁开眼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透明化。
在知道自己的附灵需要附身队友后,沈诏就下意识看向靠着墙边闭眼恢复精神力的贺九生。
【当前信任度100%】
【可附身】
【已消耗精神力10%】
【持续消耗精神力中……】
【已消耗精神力11%】
……
眼前浮现的金色字体,让沈诏面色有些古怪,老师可没讲过异能书会给出文字提醒吧?
所以?这是他迟到的金手指?
就……有点突然。
不过这个信任度……
九哥这人能处,有信任度他是真的给。
想着想着,沈诏就觉得,这个附带的信任值,好像还是个友谊检测器啊。
不过出神的片刻功夫,沈诏就看着面前的金色字体显示,自己已经消耗了13%的精神力。
回神后的沈诏本想取消附灵状态,却又想到他的异能介绍是,如果自主解除附灵状态会进入冷却时间。
看着消耗的精神力不算太多,沈诏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贺九生身上。
就在沈诏纠结怎么附身贺九生的时候,他脑海中的异能书分散出了一条半透明的金线,从他眉心处钻出来,连接到了贺九生的眉心。
然后沈诏就发现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开始被那条半透明的金线牵引着,朝着贺九生而去。
可很快沈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眼里的贺九生越来越大。
不是吧不是吧,做个瑶妹也就算了,为什么他附个灵,会直接缩小啊!!!
等沈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漂浮在贺九生的头顶。
目光所及之处都成比例变大呈现在他眼中。
这也就算了,可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他悬浮在贺九生头顶的时候,还tmd不能自由活动啊!!!
沈诏真是无力吐槽。
不过他倒是发现,当他有附灵目标的时候,所消耗的精神力会缩减很多,按照异能书里的介绍,应该会在有伤害过来的时候,再消耗一定的精神力去抵消伤害。
“九哥。”沈诏因为受到限制,也观察不到贺九生被他附灵后的模样,想了想也只能开口叫了声贺九生,想要再了解一下自己的附灵。
正靠着墙边的贺九生听到沈诏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疲惫,却依然睁开了眼。
看着四处空荡荡的训练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沈诏哪去了。
直到沈诏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现在是附灵状态。”
沈诏沉默了一会,补充道:“在你头顶。”
贺九生抬头就瞧见了缩小版并且透明化像是灵体的沈诏正悬挂在他的头顶。
贺九生:???
不是哥们,你缩小就缩小,怎么你还能发光呐?
在贺九生眼中的沈诏是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然后贺九生纠结了,这在特定的环境里不就是活靶子吗?
贺九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然后轮到沈诏纠结了。
好半晌,沈诏才说了句:“你要不要看看你发不发光?”
贺九生才顾得上扫了眼自己身上,然后他道:“诏啊,好像就你发光,我没事儿。”
这下沈诏更纠结了。
怎么着?不就是吐槽了元素异能炫酷吗,至于给他也整个特效吗?
“你要不要出去找个镜子看看?”从贺九生嘴里听到的形容词让沈诏也有点兴趣,想看看他这个附灵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贺九生起身伸展了下身躯,就准备出去,不过走了两三步,贺九生就停住抬头又看了眼沈诏是否会跟着他飘,然后他就啧啧两声:“还自带定位跟着我飘,牛啊,沈诏牌挂件。”
沈诏:?
很好,拳头硬了。
然后他莫名想到,如果他挂在一个会位移异能的人身上,他不会被放风筝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为什么他有点期待啊。
不太正常。
……
沈诏飘在贺九生的头顶出来的时候,前台负责登记的老师眼神就亮了一下。
六班竟然还有个觉醒了其他系异能的学生,看样子今年的特招六班肯定会占一个名额啊。
前台老师记得这两个学生里,一个叫贺九生一个叫沈诏,他们两个人在他这里登记申请了禁雷训练室,那么这么看来,那个像他走来的贺九生应该是觉醒了变异雷系异能,那另一个沈诏应该就是觉醒了其他系异能了。
啧,雷系,其他系,他要是没记错,牧家的小公子也是在六班,六班的班主任今年是要起飞啊。
升学率提高=班主任的业绩。
第7章 九哥,信我
“老师,请问这里有镜子吗?”贺九生礼貌的问着。
前台老师打量了眼他们二人,就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当下就起身带了笑意说道:“跟我来吧。”
他们跟着前台老师到了一间训练室门口,看着前台老师刷了门禁卡后,训练室的门慢慢的朝两边收缩。
然后沈诏就看到了这个训练室的四周都是镜子。
不是?
什么异能的训练室能用到这么多镜子?
沈诏看着镜子里的贺九生,就见他的四周是有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把他圈了起来,他脑袋上空的沈诏也是透明附带着淡蓝色的光晕。
“吆九哥,你这也发光了啊。”沈诏乐了。
好朋友就要整整齐齐嘛。
贺九生:%&#***&
沈诏:你不要以为你没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昂。
前台老师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问了句:“你这应该是护盾类型的辅助异能吧?”
淡蓝色的光晕围成的椭圆形,怎么看怎么像个护盾。
“是的老师。”沈诏愣了下,还是如实的说着。
前台老师没有任何惊讶,反而对着他们指了指里面的镜子,说道:“这不是训练室,这是对战室。”
“站在对战室的中央,当你们的镜像出现在四面的镜子里时,镜子会自动扫描你们的实力,然后幻化出实力比你们稍高一些的敌人镜像,当镜像判断你们不能抵挡接下来的攻击时,会自动消失。”
“当然,这次是免费给你们使用的,下次再申请就需要收费了。”
本来学生们只是允许免费申请训练室的,对战室是需要收费的,不过即使是收费,也远比外面的那些对战俱乐部要便宜很多,学校属于亏钱,但亏得不多系列。
毕竟填充能量的能量石,是真的很贵!
即使有各种补贴,也经不起日积月累的消耗。
不过前台老师是想看看沈诏的异能,所以自掏腰包给他们赠送了一次对战室使用。
“诏啊,你行不行?”贺九生心里也清楚这位前台老师主要是想看沈诏的异能表现。
但是他一回想起他使用雷系异能,导致精神力亏空而造成的后遗症,就让他心里打怵。
那滋味是真的不好受,就好像熬了五个通宵后又有人拿了铁桶罩他头上敲敲打打,敲敲打打还不算,还非得钻进脑海里拿他的神经跳绳,还顺带着搅了搅他的脑浆,最后再给他一拳一样。
所以贺九生有些担忧沈诏能否保持附灵状态挨上镜像的伤害。
沈诏先是看了眼自己已消耗的精神力,发现才消耗了14%,所以沈诏自信满满的说了句:“放心,我的体验卡时间肯定比你的久。”
贺九生:这都要比是吧?
好想捶死沈诏啊!
贺九生哼了一声表达了不满,但身体还是诚实的走进了对战室,站到了对战室的中央。
四面八方的镜子围绕着他们二人,照出了无数个沈诏与贺九生。
贺九生看着无数个自己,试探性的摆了摆手,可偏偏那么多镜子,就没有一个镜像的动作是跟他一样的,这般场景叫贺九生心里有些发毛。
“诏啊,这么诡异的镜子,总感觉以后照镜子都有阴影了。”
沈诏挂在贺九生头顶也是心底发毛。
就在二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四面的镜子就像融化了似的,给贺九生吓得一激灵。
融化的镜面里伸出了一只黑雾形状的手,然后慢慢的走出了一团人形的黑雾。
黑雾缭绕的人形并没有五官,就好似是谁的影子脱离了自己的主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样。
这个念头一产生,沈诏就下意识的望向四周的镜子。
这会的镜面已经恢复了正常,也能正常的照出他们二人的样子与动作。
操!
沈诏看着镜面里的贺九生真的没了影子,心底一句国粹就冒了出来,直接叫道:“九哥,你的影子。”
贺九生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不见了,直接一声国粹出口。
“操,这镜子还吞影子!”
贺九生看着面前没有动作的人形黑雾,心里有些打鼓,他之前为了测试自己的雷系异能,可是已经把自己的精神力给榨干了,就算后面沈诏给他喂了一管精神药剂,但因为沈诏中途打断了他的炼化,所以他恢复的精神力也仅限于让他没那么难受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他没什么战斗力,就算是精神力回满,他也没什么战斗力,毕竟,嗯……他还没有把体验卡时间拉长。
也就是说,贺九生现在就是个工具人。
似是察觉到了贺九生的情绪,沈诏难得的没有吐槽贺九生,反而安慰道:“没事的九哥,信我。”
沈诏看着他们对面的人形黑雾,正思考着对面会使用什么样儿的异能,就看到对面没有动作的人形黑雾,做了个动作,然后沈诏跟贺九生齐齐愣住了。
嗯……
这是鞠躬吧?
沈诏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人形黑雾这么礼貌的吗?
眼看着人形黑雾直起腰身,但还是没有摆开攻击的姿态,依旧安静的站在原地,看不清五官,甚至分不清前后面,但沈诏就是觉得那人形黑雾是在看着他们。
“九哥,”沈诏有些不确定的说:“你要不也试着鞠个躬?”
贺九生:???
贺九生:“你认真的?”
但看着那依旧没有动作的人形黑雾,贺九生虽然嘴上质疑着沈诏的话,身体却很听话的,半抬着头慢慢对着那人形黑雾鞠了个躬。
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
就在贺九生直起腰身的那一刻,对面的人形黑雾只一个抬手间,一大片火海就直接席卷了人形黑雾周围的空间,还向着沈诏他们席卷而来。
炙热的空气叫人根本忽略不了这是镜像所制造的异能波动。
眼瞧着那片火海就要席卷而来,贺九生吞了吞口水,心里有些打鼓。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话来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氛围,却听沈诏那充满自信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九哥,信我。”
第8章 是宝贝啊
“九哥,信我。”
轻飘飘的四个字,就让贺九生定定的站在原地,将下意识想要规避伤害的动作停了下来。
信任吗?
贺九生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最多的还是沈诏似乎从未对他食言过。
贺九生眼睁睁看着扑面而来的火海,拳头上闪烁的淡紫色光弧还是一瞬间沉寂了下去。
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门口的那位老师眼里,赞赏的眼神毫不掩饰。
毫不设防的信任,这种队伍才能走得更远。
那橘红的火海一寸一寸的接近,贺九生心里都已经在想,一会结束了是不是要先请个假出去理个发,还有这衣服,也不知道校服抗不抗火烧。
就在贺九生胡思乱想的时候,橘红的火海在靠近贺九生时,就被他四周围起来的淡蓝色光晕给驱散开来,就好像是火海主动退避淡蓝色光晕,从两侧擦肩而过一般。
贺九生甚至能感觉到炙热的气息都被淡蓝色光晕给驱散了不少。
而沈诏这边的画风就凸显了一个游刃有余(划掉),手忙脚乱。
沈诏看着面前不断刷新的数字,整个人都有种萎靡的感觉。
【已消耗精神力28%】
【已消耗精神力38%】
【已消耗精神力53%】
……
当消耗精神力过半的时候,沈诏灵体状态下的淡蓝色光晕就开始变得忽明忽灭,再配上迎面而来的橘红色火海,颇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着这一片橘红色火海席卷而过,沈诏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文字。
剩余的精神力只有10%。
沈诏的灵体状态更是有些斑驳,有些地方已经没有了淡蓝色光晕。
而贺九生面前原本的淡蓝色光晕现在也已经是透明的几不可见。
而这还是在沈诏的附灵已经触发遮风挡雨效果的情况下,能消耗同等的精神力,抵挡双倍的伤害。
这要是没有这个效果的加成,沈诏怕是连一半的火海都支撑不过去。
那人形黑雾等着火海散去后,定定的站在原地,就像是观察着对面的沈诏与贺九生。
沈诏生怕那人形黑雾再抬手来片火海,这玩意又不能烧一会再收回去,眼瞧着人形黑雾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沈诏也顾不得主动解除附灵状态会陷入十分钟的冷却时间。
忙心念一动,解除了附灵状态。
沈诏附灵时是身体透明后顺着牵引慢慢缩小,而解除附灵时,沈诏是直接从贺九生头顶跳下来,然后在落地的一瞬间恢复原本的大小,透明状态也是在恢复大小后,才转变为凝实的状态。
【已消耗精神力95%】
落地后的沈诏面色苍白,有些头晕眼花的,但好歹没有狼狈的半跪在地。
看着因为主动解除附灵状态,而一下扣除的百分之五的精神力,沈诏面色更难看了。
这要是精神力卡在百分之一,等他主动解除附灵状态时,再额外消耗精神力,直接成负数了!肯定会陷入自我保护机制,进行深度昏迷。
倘若运气不好,可能还会导致精神识海的崩溃,到时候异能书也会溃散,那可真的就亏大了。
所以哪怕因为精神力亏空而会导致各种负面影响,沈诏都必须尽量选择因精神力耗空而自动解除附灵状态,而不是自主解除附灵状态。
在沈诏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贺九生见沈诏面色难看,还以为他是初次感受到精神力亏空而有些不适,便上前从他身上摸出了先前的那管精神药剂,就要打开药剂塞口给沈诏喂下去。
沈诏忙阻止道:“我的附灵主动解除后会进入十分钟的冷却时间,并且冷却期间内是不能通过药剂之类的进行恢复。”
沈诏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差到连思维都有些混乱,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补充了句:“等冷却时间到了再喝吧。”
这话那位一直看着他们的老师自然也是听到了,老师走过来,看着靠在贺九生身上的沈诏,带了些审视的意味,问道:“只是不能通过药剂来恢复吗?是否可以通过异能或是其他纯净的能量来进行自我恢复?”
像沈诏这种初次觉醒就是其他异能的学生来说,学校无疑会主动倾斜一些资源给到他。
而沈诏觉醒的又是这种附灵护盾类的异能,看情况肯定是消耗精神力用以抵挡伤害,倘若他的精神力能一直保持饱和状态,是否就意味着他能够无限制的给别人提供一个保护罩?
更有甚者,只要他拥有足够的精神力供给,被他保护的人是否是半点伤害都不会有,那么只需要站在原地负责无脑输出就行,甚至连躲避都可以省去。
这么一来的话,沈诏的异能似乎会是很好的战略异能,像一些需要探索的地方,他是不是也能带人无伤通关?
这位老师一时间想了很多,眼睛是越来越亮。
宝贝啊这是!
只要沈诏能够成长起来,就算二次觉醒的异能比不上初次觉醒的异能,那也是个宝贝啊!
他们学校培养出来的宝贝,后期那可就是行走的资源库,就拿在这琼州的几所高校而言,只要是碰到争夺资源一事,谁敢不给他们学校一个面子?
沈诏被盯得心里发毛,再加上因为精神力亏空所导致的思维迟缓,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老师的问话,反而是慢慢想着,刚刚老师问了他什么问题?
一看沈诏迷茫的表情,老师就知道沈诏这会思维跟不上他的问话,也没有不耐烦,反而耐着性子又问了沈诏一遍。
这会沈诏才算是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道:“冷却期间只能通过睡眠来进行恢复。”
老师听到的否定的回答,沉思了一会,却也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若有所思的继续问:“那是不是在非冷却时间里,可以通过异能或者其他纯净的能量持续补充精神力?”
沈诏:???他在说什么啊,怎么反应不过来了。
沈诏甩了甩脑袋,一个字一个字捋顺老师的话,那位老师见状也不催促,就是神色有些不平静罢了。
沈诏回想着异能书上的介绍,是说附灵期间他是不能够攻击不能够使用药剂的。
嗯?
沈诏愣了愣,好像也没说不可以通过异能之类的来持续补充精神力吧?
但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思维越发的涣散了起来,沈诏连集中精神力都快做不到了。
那位老师一见沈诏这种情况,神色也严肃了起来,按理来说只要不再使用异能,精神力就会自己进行一个缓慢的恢复。
但是看沈诏一开始解除附灵时的状态,并不是精神力特别亏空,毕竟还是可以保持站立的,就算沈诏冷却期间只能通过睡眠来进行恢复,他所剩的精神力虽然会让他思维涣散,反应迟缓,却也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似是想到了什么,老师忙说道:“沈同学你先集中注意力感受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是否还在缓慢流逝?”
第9章 物理睡眠法
沈诏再次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他的眼前景象都开始模糊,他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想用疼痛来让自己注意力集中一下。
效果还是有一点的,沈诏眼前模糊重影的景象慢慢清晰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他眼前浮现的文字闪烁着刺目的红色。
【已消耗精神力98%】
【警告!警告!精神力持续消耗!若精神力归零将造成不可逆的后果!请尽快进行睡眠修复!】
【警告!警告!精神力持续消耗!若精神力归零将造成不可逆的后果!请尽快进行睡眠修复!】
【警告!警告!精神力持续消耗!若精神力归零将造成不可逆的后果!请尽快进行睡眠修复!】
一连三行的文字,一行比一行红的刺目,警告性的文字让沈诏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他继续掐着手掌保持清醒的时候,他面前的文字开始迅速滚动。
【已消耗精神力99%】
【警告!警告!精神力过低!请尽快进行睡眠修复!】
【警告!警告!精神力过低!请尽快进行睡眠修复!】
【警告!警告!精神力过低!请尽快进行睡眠修复!】
沈诏甚至都来不及思考,直接叫出了声:“精神力正在快速消耗,需要睡眠进行修复。”
听着沈诏虚弱的声音,在看着他掌心里一道又一道的月牙形血痕,贺九生一咬牙,直接一记手刀劈在沈诏的脖子后,将沈诏给劈晕了过去。
物理睡眠那也是睡眠!
那位老师看着贺九生果断的行为,到底没有说什么,只说道:“将他先送到医务室吧,等他恢复过来再说其他的。”
贺九生扶着靠在他怀里的沈诏,犹豫了片刻说道:“刚才他说有十分钟的冷却时间,时间一过,他就应该可以喝精神药剂补充精神力了。”
“医务室的老师都是二次觉醒的稀有治疗系异能者,让沈同学进行一个全身检查也可以放心些。”前台老师皱了皱眉,还是出声建议着。
贺九生一想也觉得这话没毛病,平时他们没觉醒的时候,没有特殊情况根本去不了学校的医务室,毕竟医务室只为已经觉醒了的学生开放服务。
而所谓的特殊情况就是在学校里断手断脚之类的,需要请治疗系老师出手进行恢复。
一般情况下大家就只能前往医院或者诊所自掏腰包进行治疗,毕竟异能者的资源也很珍贵,时间更是宝贵。
想到这儿,贺九生也不再犹豫,直接把沈诏抗在肩上就要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那位前台老师也紧跟其后,毕竟他还想等沈诏恢复过来后,回复他的问题。
只不过在出去的时候,他把训练室的大门锁了。
嗯……就很随心所欲了哈。
等着一行人到了医务室后,敲门进去后,里面有个穿着白大褂的美女老师。
那美女老师见到他们一行人,挑眉问着前台老师,说:“白老师这是怎么了?”
前台老师,也就是美女老师口中的白老师,他笑了笑解释道:“高三一个刚觉醒异能的学生在训练室出了点意外,我就带他过来了,周老师在吗?”
一听这话,那位牧老师就有些兴致缺缺,敷衍道:“每年都有这种自不量力的学生,自己把握不住精神力的流失导致异能书的自我保护,等他睡一觉就好了。”
丝毫没有管白老师话里提到的周老师。
白老师眉头一皱,他就不喜欢那些财阀氏族的一些做派,但奈何牧妙嫣二次觉醒了稀有的治疗系,学校也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跟牧家达成了协议,请了牧妙嫣坐镇学校的医务室。
本来还想着学校医务室里原本的周老师会在医务室里,结果来了之后却没有见人,还被牧妙嫣这般敷衍无视,
虽然不喜欢她的态度,但白老师还是压制着火气耐着性子,温和的解释道:“这个学生的情况不太一样,牧老师可以告知一下周老师的去向吗?”
牧妙嫣再次无视白老师后头的话,只语调微扬的噢了一声,饶有兴趣的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话带到这儿,白老师顿了顿,略显犹豫,最终还是捡了几句话大致的给牧妙嫣解释了一下沈诏初次觉醒的异能就是其他系中辅助系异能。
但是白老师并没有将具体情况说给牧妙嫣听,只是含糊的带了几句,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他都不愿意沈诏被牧家招揽,成为牧家家臣。
可白老师没有想到,即使他模糊了些信息,牧妙嫣还是对沈诏起了兴趣。
毕竟初次就觉醒了其他系异能,真的很少见,而且第一次就是这样,那么二次觉醒保底也是个其他系异能。
虽然说觉醒异能第一次大多都是元素系异能,但第二次觉醒,也是有很大的概率会继续觉醒元素系异能。
可倘若第一次就没有觉醒元素系异能,那就证明本身是没有元素系异能的天赋,第二次觉醒,肯定会避开元素系异能。
牧妙嫣饶有兴趣的打量了眼沈诏,就随意的指了指医务室里安置的一个病床,说道:“把他放在床上。”
贺九生在听到白老师叫这个女老师为mu老师时,心里就有些嘀咕,也不知道白老师说的mu是不是他想的那个牧,所以在听到牧老师让他把沈诏放到床上时,下意识的去看白老师,在白老师微微点头的时候,贺九生才慢吞吞的把沈诏放到了床上。
“白老师,这位‘mu’老师……?”贺九生放下沈诏后,凑到了白老师身旁,小声的询问着。
白老师也没做他想,就如实回道:“琼州牧家妙字那一辈的牧妙嫣。”
牧妙嫣?
贺九生想了想这个名字,他面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这不就是牧信然的五姑姑吗?
而牧妙嫣走到床边,指尖轻轻点在沈诏的眉心,慢慢的她的指尖就汇集出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绿芒,渗入沈诏的眉心中,慢慢滋养着沈诏的身躯。
咦?
感受到自己释放出去的异能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儿反应,牧妙嫣有些疑惑,她想了想,就移开了指尖,直接说道:“我需要用精神力探查一下他的脑域。”
说完,牧妙嫣也不等他们给出反应,就要去探查沈诏的脑域。
贺九生一看,立马急了,大声喊道:“等一下!”
牧妙嫣被突如其来的大声阻拦搞得皱起了眉,不耐烦的看着贺九生,那副表情好像再说:你最好给个理由来解释你的阻止。
站在旁边还没来得及出声的白老师见状,心里就叹了口气,真不愧是牧家子弟呢,这般我行我素,毫不顾忌,疑问的语句说出命令式的语气。
他很早就反对过学校高层跟牧家达成协议,已换取稀缺的治疗系异能者。
就牧家这种财阀氏族,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跟他们合作,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学校。
可他们不听劝啊!
白老师面色也不好看,但碍于对方是牧家的人,他还是忍耐了些火气,说道:“牧老师,联邦法有新手保护法,未经本人允许,不可强行使用异能探查新觉醒者的脑域,你也不希望牧家因为这种事,被推到风口浪尖吧?”
牧妙嫣面露不虞,却还是收了手,可惜的啧了一声,就对着白老师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道:“白老师也别拿联邦法压我,是你带着人来我这医务室,要求医务室帮忙给治疗一下的。”
白老师努力压着火气,本想掀桌子但又想到往后训练室的一些学生还得麻烦牧妙嫣,只能一压再压,挤出个还算温和的笑,说道:“牧老师说笑,我也只是怕牧老师因为‘救人心切’而违反联邦法,平白无故惹了一身骚不是?”
那‘救人心切’四个字,白老师可真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字一顿,看着就很不情愿。
他明明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周老师的去向,是牧妙嫣自己一直忽略这个问题!
牧妙嫣嗤笑一声,也没搭理白老师的阴阳怪气。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面对财阀氏族的无能狂怒罢了。
除了会阴阳怪气的说话,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呢?只要她一日姓牧,他们就得一日恭维着她,哪怕是心口不一,那也是恭维不是?
“这个学生是高三几班的?”牧妙嫣靠在软皮沙发上,惬意的撩拨了下自己垂下来的发丝,问着。
“六班的。”
白老师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模糊信息,毕竟都是学校的老师,像这种信息,有心去查,肯定是可以查到的。
就是沈诏这孩子,估计是被牧妙嫣盯上了。
一想到这儿,白老师心里那口气就不上不下的,在琼州这个地界儿,牧家就算是说句只手遮天,也不为过,毕竟好苗子都会被他们提前招揽,那些心气儿高的,要么有自己的能力能够考出琼州,提前获得其余大学的庇护,要么……
白老师叹了口气,琼州自己的大学啊,式微了啊。
第10章 演变结果
收拾了收拾乱七八糟的思绪,白老师示意贺九生扛着沈诏走。
出了医务室,白老师说:“先带他去训练室里的休息室吧。”
贺九生把疑问吞了回去,嗯了一声,就按照白老师所说,扛着沈诏回了训练室。
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等贺九生将沈诏扔到休息室的床上,才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他还有些纠结要不要把沈诏弄醒。
白老师见状,就说道:“不用着急叫醒他,睡眠里恢复精神力总归是对他有好处的,我先出去了,等沈同学醒了你可以过来叫我。”
“麻烦白老师了。”
白老师前脚才出去,谁知道沈诏后脚自己就醒了。
沈诏其实在从医务室回休息室的路上就醒了,只不过因为头疼难受才一直闭目养神,顺带看了眼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回涨到了13%,便彻底放心了。
这会被贺九生扔到床上,他也不想继续闭目养神了,反正冷却时间也过去了,喝一管精神药剂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贺九生见沈诏醒了,什么都没说就忙从身上把之前摸出来的精神药剂给了沈诏。
沈诏接过精神药剂喝下去后,才觉得好受了些,就似笑非笑的看着贺九生说:“九哥下手挺狠啊。”
可不是狠吗?
这会他脖子都还疼呢。
贺九生摸着脑袋哈哈一笑,“这不是怕你出啥事吗?”
沈诏:那我谢谢你?
又插科打诨的笑骂了几句,贺九生就把沈诏昏迷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儿都给他说了一遍。
“诏啊,我觉得牧妙嫣那女人对你不安好心。”
沈诏揉了揉眉心,他们跟牧信然之间再怎么闹矛盾,说破天也只是小辈之间的打打闹闹,牧家的人碍于面子,是不会出手过问的,但倘若真的是对上牧家其他人,还不是小一辈的……
琼州怕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啊。
他也是没想到牧家会送了一个治疗异能者来学校里担任医务室老师,沈诏估摸着,牧家这是在给后续他们大量挖人做铺垫。
“九哥,你可能真的得考进去了。”
贺九生:???你在说什么?
看着沈诏满脸认真的样子,贺九生难得收了玩笑,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说:“成,咱们庐州见。”
正经不过三秒,贺九生就开始揉着自己的头发,满面愁容,说:“我回去找我爹给我找个文化课补习老师,就是不知道这顶头发还能保持多久。”
贺九生愁啊,要想上岸先绝顶啊。
沈诏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在想之前那位白老师问他的话。
到底是如实说,给自己争取筹码与资源,还是隐瞒一手,苟的一方安宁再说?
仅凭他这初次觉醒异能就是其他系异能来说,特招确实是稳了,但距离特招还有四个月,他若想要提升精神力增强自己的实力,离不开金钱的支撑。
啊……
好像陷入了死胡同了。
而他们还得提防着些牧家软的不来来硬的。
沈诏环顾了四周一眼,招了招手示意贺九生附耳过来,将他自己的异能情况与顾虑都一并说给了贺九生听。
至于要不要瞒着贺九生?
沈诏看了眼那明晃晃的信任度100%的字样,好像确实没必要昂。
贺九生的神色从惊讶到凝重,显然也是顾虑重重。
“九哥,你这有来钱的法子吗?”
既然沈诏特意这么问了,肯定是不希望贺九生说什么他先拿家里的钱供两个人花销。
毕竟贺家也并不算富裕,供养一个贺九生就已经是捉襟见肘了,再加一个沈诏,就算贺家愿意,沈诏自己都不愿意。
虽然他也可以投靠各大势力以换取庇护与资源,但没实力的情况下,除了一再被压缩价值,真的没必要,更何况还不自由。
“这个节点正好是高三学子大批量觉醒的节点,若想提升实力,除了各类辅助资源外,就是一次一次对战透支自己的精神力,用以换取精神力的增长。”
贺九生想了想,继续说:“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各大对战俱乐部火爆的时候,毕竟除了能幻化出镜像的对战室外,大部分都会选择真人对战。”
说到这,贺九生不得不再次吐槽,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他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幻化出镜像的对战室。
贺九生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可以去对战俱乐部问问,做个陪练,赚赚辛苦钱。
可……
沈诏一脸纠结,“九哥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辅助?”
贺九生:“你套对面身上,给他们加点难度。”
沈诏:???人话吗这是?
淦!
贺九生耸了耸肩,又说道:“那要不然就只能去联邦悬赏厅接点我们能接的任务了。”
联邦悬赏厅是官方组建的一个供众多人群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任务的佣金,当然发布任务还是需要收取一些手续费的。
沈诏沉思,这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他们初次觉醒,还需要等在学校登记在册后,悬赏厅才会有他们的信息存在。
不过他们肯定也接不了多么高级的任务,只能接一些有人大量需求却懒得花时间去采集的一些植物之类的任务。
让他们现在去对上异兽,那就是送菜去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找个队伍带带他们这种菜鸟,混混经验长长见识分点钱财。
但是沈诏的附灵是要分信任值的,所以不太可取。
沈诏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这些事情都要慢慢的从长计议,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应付白老师。
沈诏眼神瞟向门口,意味不明的说:“九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贺九生眨了眨眼,明白了沈诏问他该怎么回白老师的问话,是实话实说用以换取资源倾斜提升自己,还是苟的一方安宁等四个月后的特招。
沉思了片刻,贺九生小声说道:“咱们得先模拟一下两种事态走向的发展,择优吧。”
沈诏摸了摸下巴,说:“实话实说肯定会被上报,虽然肯定能换来部分资源倾斜,但是咱们也不确定学校高层到底纯不纯粹。”
第11章 你才是她亲生的吧
怕就怕学校高层各种利益牵扯,势力盘根错节,到时候肯定会被一堆人打扰拉拢,甚至会有部分产生得不到就毁掉的念头,除非他能得到官方的庇护,比如……军方。
“隐瞒的话,虽然不会有明目张胆的资源倾斜,但是仅凭初次觉醒就是其他系异能,肯定也能得到一定的照顾,就是更多隐形的福利,咱们是接触不到的。”
贺九生就着沈诏的话,将另一种结果补充完整。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后,沉默了。
有点难选啊。
沈诏下意识的磨挲着下巴,要不要先装着不知道,等他找到了大腿再爆出来?
想了半晌,沈诏就咳了一声,示意贺九生可以去给白老师说他“醒了”。
……
“如何?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白老师看着坐在床边面色还有些苍白的沈诏,关切的神色溢于言表。
“挺好的,就是精神力亏空了,已经喝了精神药剂,等炼化了就好了。”沈诏笑了笑。
“那就好。”白老师见沈诏确实没有大碍,便收了收关切的神色,继续说:“既然没有大碍了,那便赶紧回去吧,再过一会你们就该放学了。”
沈诏一愣,本来都做好了情况假设,怎么也没想到白老师就好像忘了他之前问的问题一样。
不过沈诏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就跟贺九生与白老师告别。
“九哥,你对那位白老师了解吗?”
沈诏已经从贺九生口里知道了前台老师姓白,又因为他来这里也没有很久,所以远不如原住民了解的透彻。
贺九生一副看傻子的样子,“你是不是忘了没觉醒前我们连训练室都去不了?”
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
沈诏:(。?_?)好吧。
趁着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沈诏他们也没回教室,反而直接去了操场随便找了个角落坐在那,边恢复精神力,毕竟晚上八点肯定不会平静。
……
“叮铃铃——”
大概二十来分钟后,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就能看到这些学子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没有什么比放学更让人开心的了。
沈诏打了个哈欠。
起身后拍了拍沾了灰的校服,他对着贺九生说:“先回家吧,我七点去找你。”
贺九生也拍了拍校服,上前揽着沈诏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去我家吧,正好研究一下明天组队的事儿。”
贺九生了解沈诏的性子,所以就选了个沈诏拒绝不了的邀请。
沈诏笑,啧,再推脱可就矫情了啊。
也就顺着贺九生的话与力道,二人勾肩搭背的往贺家去了。
至于书包?
都觉醒了,那就明天再背啦。
……
“阿姨好。”沈诏站的笔直,规规矩矩的给来开门的贺母打招呼。
见家长什么的,永远都是令人紧张的……
嗯?
好像不太对劲昂。
“小诏来了啊,快进来,正好一会吃饭,看你瘦的,得多吃点才行。”贺母穿着围裙,右手拿着锅铲,看到沈诏站在门口,那叫一个喜笑颜开,把自己亲儿子都给忘了。
贺母只是寒暄着,对觉醒一事是只字不提。
沈诏在贺母的热情里,进了屋子换了鞋,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贺母对着贺九生说:“你带小诏玩吧,等做好了饭我叫你们。”
说完后贺母就急急忙忙的拿着锅铲往厨房去了。
小诏来了,得整点小诏爱吃的,这可怜的孩子呦。
沈诏进了贺九生的房间后,才松了口气。
虽然来过好多次,但每次都不是很适应贺母的热情,总会感觉不好意思。
“小九!出来拿些水果进去,我都洗好了。”
沈诏还没坐稳,外头贺母的声音就响起来。
“来了来了。”贺九生应和着,无奈的按自己老妈的吩咐出去拿了水果进来。
等回来后,贺九生把水果盘往床头柜上一放,就嘟嘟囔囔的说:“你才是她亲生的吧。”
贺母还真是怕沈诏客气,水果不仅洗好,甚至还切成了丁,每块上还都插着一次性塑料水果叉。
沈诏浮了浮嘴角,就拿着一个水果叉往嘴里喂了一块哈密瓜,说道:“组队是四人,你有人选了吗?”
贺九生挑眉,从身上摸出早就被他静音的手机,打开后翻到信息列表,看也不看就扔给了沈诏,摆出一副高手的模样说:“你九哥可是变异雷系异能,会缺组队的人?你随便挑。”
沈诏:好想弄死他啊。
沈诏咬牙切齿的接过手机,看着通讯录满篇都是生哥,求组队的信息。
真想把手机扣他头上啊。
沈诏哼了一声,又吃了几块西瓜跟菠萝,满足的说:“阿姨买的水果可真甜。”
贺九生:你故意的是不是?
打闹了几句后,沈诏才正经的看着通讯录里有用的信息。
“你想好了咱们队里都吸纳哪几个异能了吗?”沈诏翻了翻,发现大部分都是水系的觉醒者。
贺九生从沈诏手下抢了个苹果块,美滋滋的吃着,听后,想了想说:“可以搞个抗揍的,再来个控制类输出,你觉得呢?”
雷系输出足够爆炸,没必要再找个暴击流输出来叠加输出,倒不如找个能控制的异能,进行控场,加大他的异能输出环境。
沈诏眯着眼思考。
一护盾,一肉盾,一控制,一输出。
这是三保一啊。
但凡失误一点,他们可就没了输出。
沈诏点了点头,也没有去管那些消息,就说:“抗揍的话土系金系都可以,控制类木系带点,风系带点,冰系也可以走控制流。”
至于其余的变异元素类,沈诏没有提到,毕竟像风雷冰之类的虽然是变异,却也是比较常见的变异元素类。
而像什么雾气、雨系之类的,就很少见了。
而这些控制类异能里,也分单一跟控场。
像木系,如果用的好,那就是可以改变周边环境,起到一个控场的作用。
沈诏最中意的控制类异能其实应该是冰系。
用的好,冰系就是个很好的辅助控场异能,跟贺九生的雷系很搭配。
想想如果冰系铺满整个场地,在冰冻敌人,就算被挣脱,低温也能使人迟缓,还能导电。
这不跟雷系绝配吗?
第12章 于元青
不过沈诏并没有什么抢夺队内指挥权的意向,所以他问道:“九哥,你倾向于哪个?”
“土系跟……嗯……”贺九生沉吟了片刻,才像是想清楚了一样,继续说:“冰系优先吧,实在不行就木系吧,你觉得呢?”
贺九生一脸难受,一想到冰系,他就想到了牧信然那狗东西,要是全班就他一个觉醒了冰系异能,他肯定转投木系怀抱,赞美歌颂木系。
沈诏显然也想到了,只笑了笑说:“不急,可以先定个土系,至于控制类的,要是没找到合适的,反正明天下午才会登记组队,还是有时间考虑的。”
贺九生扬了扬下巴,沈诏就继续拿着手机翻着消息,直接略过其余乱七八糟他不需要的异能,翻到底才找到一个土系异能的同学求组队。
沈诏叹了口气,果然雷系异能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吸引到全部人。
不过想法只是一瞬,沈诏就把手机扔给贺九生,说:“看看这个。”
“于元青?”贺九生啧了一声,这不是于家一直休学的小少爷吗?
“怎么了?”
贺九生滑动着手指上下翻动着列表消息,边翻边说着:“合着土系就他一个人找我是吧?”
沈诏一时间不知道贺九生发什么疯,对于于元青这个名字,他也有些陌生。
贺九生嗤笑一声:“于元青,就那个一年前休学的于家小少爷,这回觉醒了倒是舍得回来了。”
于家?
沈诏一时间有些沉默,于家又是哪个?跟牧家相当的?
许是看出了沈诏的疑惑,贺九生满脸的看土包子表情,嫌弃的说:“诏啊,抽时间多了解了解咱们琼州的势力划分,别天天就知道死读书,都快成书呆子了。”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贺九生还是给沈诏解释道:“琼州五大家族以牧家为首,于家……怎么说呢,于家百年之前还能跟牧家掰手腕,但是现在越来越势微。”
“到如今就是吊车尾的存在,琼州就这么大点,再加上官方势力,资源也是分不过来,所以有几个家族想将于家剔除五大家族,当然有没有小家族会跻身上去,还得看官方插不插手。”
“本来于家现在,成事的子弟就很少,那于元青跟大他六岁的姐姐于之瑶还是个私生子出身,于元青十岁时他们才被接回于家,于家又很是排外,他们姐弟二人可没少被欺负。”
“直到于之瑶十八岁觉醒了木系异能,又在一年之内触达二次觉醒,据说是觉醒了空间类型的领域异能,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说到这儿,贺九生却明显不屑的笑出声,继续说:“但于家那些人就是认不清形式,认为私生子不配为于家人,而本是天之骄子的于之瑶更是在二十三岁那年死在了异兽战场上。”
“也是那一年,于元青申请休学,不知所踪,”贺九生学着沈诏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继续说:“一年后才重新回归视线,我还当他悲痛欲绝想跟着于之瑶去呢。”
贺九生内心满是不屑,于之瑶觉醒的可是空间领域类型的异能,那可是能直接将人拉进独立的空间内,除非一方死亡,否则空间领域根本破不了,再配上她的木系异能,耗也能耗死别人,她真的会死在异兽战场?
于家给出的消息可是于之瑶独自带领一队人去完成斩首行动,却狂妄自大不听号令,使全队覆灭无一生还。
那一盆盆脏水是可了劲儿往于之瑶身上泼,连带着于元青也背负上了骂名,让他本就不幸福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贺九生可不信于之瑶是真的死于异兽之口,啧,就是可怜了那一队人,成了炮灰。
就是不知道于元青现在是个什么想法,是想查明真相为姐报仇,还是认了骂名求的一席之地?
有趣。
沈诏挑眉,吃了块瓜,说:“那你想跟他组队吗?”
沈诏对那些隐秘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只要火不烧身,他都懒得管。
贺九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解释道:“我妈跟他妈有点交情。”
而后又像是怕沈诏误会什么,他解释道:“于元青的母亲跟我母亲曾是朋友,于元青母亲也算是被哄骗,后来知道真相后她也及时的与于家那个断了联系,但是当时的于之瑶已经五岁了,而后面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我母亲让她去拿了,她舍不得,便跟我母亲不欢而散,远走他乡。”
“等于元青被找回来的时候,我母亲也才知晓,于元青的母亲已经去世了,人死灯灭,所有的不欢也早都消散,母亲她也只剩了惋惜之情。”
贺九生于元青的遭遇其实是没有多少感同身受的,他只是想起来贺母曾经摆出追忆的神色给他讲过这些事,所以才想着让于元青入队,也算是对贺母的一个慰藉吧。
毕竟友人已逝,留了两个孩子,一个还已经命丧黄泉,就剩了个独苗,多多少少是带了些怜悯之心的。
至于当时于元青的母亲发现自己怀孕后,又为何非要带着于之瑶一起走,不肯将于之瑶放在于家?
可能她早就意识到于家的根烂了,容不下于之瑶,也有可能是母爱泛滥,舍不得孩子吧。
可她护在心尖尖的一对儿人,一个死,另一个也被于家磋磨的不成样子。
沈诏点了点头,对这些事并没有深究,世界上多的是可怜人,他自己不就是吗?
“那你就给他发消息正式邀请吧。”沈诏也没心思吃瓜了。
贺九生按沈诏的意思,给于元青发送了正式组队的邀请。
是你九爷:感谢于少爷赏脸入队。(〃\\u0027▽\\u0027〃)
瑶瑶之青:我听说今晚牧信然在金色辉煌请客?
是你九爷:昂,你要来?
瑶瑶之青:嗯,看看热闹。
是你九爷:牧信然可是已经能粗浅的运用异能了,你别跟他起冲突。
瑶瑶之青:嗯。
贺九生皱眉,于元青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有些牙疼啊。
是你九爷:你要是去,肯定会被针对,要不先避避?
第13章 想吃软饭的第一天
等了半晌,那头的于元青都没有半点儿动静。
贺九生牙更疼了。
“我可真多管闲事。”贺九生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懒得管于元青了。
要不是他们已经组队,他才不管于元青的死活。
沈诏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拿手机去看,等着贺九生将手机塞他手里,他看完后就觉得有些有趣。
不等两个人再讨论什么,外边贺母的声音就伴随着敲门声响起来。
“小诏快出来吃饭了,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番茄松鼠鱼。”
贺九生:看看他说什么来着?沈诏才是亲生的吧!
等着他们坐上餐桌的时候,沈诏就能看到满桌子的美食都是他爱吃的口味,心里确实很感动。
而那头的贺母坐在椅子上,趁着还没开动的时候,就抬了抬手,一连串水流就凭空出现,绕出两条飘柔的水带,对着他们的双手就缠绕过去,在清洗了一番后,那两条水带就很听话的回到了贺母手里然后消失不见。
“快吃吧。”贺母满面笑容。
“不等贺叔叔吗?”
贺母拿了干净的空碗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用了加宽的水带将这碗鲜美的鸡汤放在沈诏面前。
“你贺叔最近加班,等他回来都晚上九十点了,不用等他,我给他留了。”
贺母又见自己儿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觉得好笑,就又盛了一碗鸡汤,用了水带给他送过去。
贺九生美滋滋的喝着来自母亲的投喂,然后说:“妈,我跟小诏一会吃完饭要去跟同学聚会,晚上晚点回家,不用等我,给我留个门就行。”
在贺母面前,贺九生就会有意无意的跟着贺母一起叫沈诏为小诏。
贺母温柔的笑着,“好的,多吃些。”
在贺母温柔的夹菜攻势下,沈诏吃撑了。
沈诏:(¬\\u0027\\u0027¬)(′●︿●\\u0027)?|吃多撑墙
在沈诏跟贺九生准备出门的时候,贺母叫住了贺九生。
贺母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小箱子,打开后里头摆着两管橙黄色的精神药剂。
“拿着,你们一人一管,精神力的提升就是要靠提升精神力的宝物或者自己不断的压榨精神力后得以缓慢的成长。”
“提升精神力的宝物我这里没有,不过这精神药剂却是可以拿下的,你们拿着先用。”
沈诏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贺母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把箱子往贺九生怀里一塞,就把两个人给推出家门了。
沈诏手里拿着那管橙黄色精神药剂,心里有些复杂。
淡蓝色的精神药剂是初级的,而这管橙黄色的精神药剂则是中级的。
相比较初级而言,中级的精神药剂是能将药性存于体内,当精神力亏空时,就可以吸收药性用以恢复精神力,而中级精神药剂的药性是根据药剂的吸收率可以残存三到五天的,初级精神药剂就只能残存几个小时罢了。
当然就算一次性多喝几管精神药剂,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毕竟吸收率就那么点,多余的都是浪费的。
沈诏叹了口气,这人情可是越欠越多,越来越难还了啊。
初级精神药剂市场价都在一万八联邦币一管,而中级精神药剂更是翻了几番,达到十二万联邦币一管。
喝不起,根本喝不起。
至少对目前的沈诏来说,是真的喝不起。
毕竟他每个月能领取到的补助只有六百块联邦币,刚够温饱。
啊……
不好的消息是,从他觉醒异能的这一刻起,他的补助也会停止发放。
沈没钱诏:??o·(? ??????????? )?o·?
想吃软饭的第一天呢。
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沈诏把感谢的话吞回肚子里,只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
那就找机会慢慢还吧。
他们出来的时候,沈诏看了眼墙上挂着的表,正好七点半。
贺九生的家离金色辉煌的路程,打车刚好二十多分钟时间。
所以等两个人到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刚好。
踩点到就真的很爽,尤其是对牧信然这种人。
“吆,两位可真是卡的一手好时间,这么不给咱们牧少面子?”
他们还没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那阴阳怪气了。
沈诏才不搭理,拉着贺九生往角落一坐,就看牧信然如众心捧月一般坐在包厢的正中央,怀里搂着的是身着白裙的谢秋月,周围围了一圈拍马屁想蹭好处的狗腿子。
其余不愿得罪牧信然的同学也都三三两两的坐在那看戏,不出声。
许是被沈诏无视后,那阴阳怪气说话的狗腿子有些生气,直接就搬出了牧信然的名头,开始挤兑他们:“来了牧少的场子,还不给牧少面子,你们这是来砸场子来了?”
“你们约的时间难道不是八点?我们是迟到了?”沈诏本不欲搭理,但眼看着贺九生手心中闪烁的淡紫色光弧越来越明显,生怕一上来就掀桌子,沈诏忙安抚了下贺九生,开口回击着。
那狗腿子被问的哑然,一时间面红耳赤有些羞愤。
本想刁难一下他们,好让牧信然心里舒畅,现在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一通丢人,让他心里暗恨。
眼瞧着气氛不对,再看牧信然的面色也有些阴沉,一直察言观色的谢秋月这会就跟无骨的猫咪一样,指尖在牧信然胸膛打转,娇声娇气的说:“牧哥哥~你不是说今晚都听我的吗?”
一音三转,好歹是叫牧信然阴沉的面色好看了许多,他兴致不高的在谢秋月腰间往上的地方捏了捏,从指尖溢出的布料叫牧信然又多捏了几下,才开口说:“怎么了?”
谢秋月脸颊染上了驼红色,心下也有些屈辱,没想到牧信然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留点尊严,谢秋月低着头咬了咬唇,再抬头就依旧是满面羞涩,放软了声音撒着娇:“那人家想喝冰冰的红酒。”
牧信然眉眼间有些许不耐烦,还没开口,就听谢秋月继续软软的说:“人家要牧哥哥用异能帮人家冰酒喝,好不好嘛~”
这下,牧信然眉眼间的不耐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宠溺,他说:“好,秋月想喝那我就帮你冰镇。”
第14章 炫耀
谢秋月一听,心里就松了口气,还好她看出了牧信然面上的不耐烦,提前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不然按照牧信然的性子,肯定会当场给她难堪。
一想到自己会被那些女生,还有贺九生耻笑,她怕是会羞愤死。
牧信然左手搂着谢秋月,右手从桌子上端起盛了半杯红酒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酒红色的液体来回晃荡,牧信然眼神挑衅的看着贺九生。
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很快,牧信然手中的红酒杯就开始蔓延了薄薄的一层冰霜。
当整个红酒杯的外观被一层薄薄的冰霜所覆盖时,杯子里的液体就开始慢慢出现了冰碴子,而后又跟液体融化,形成了类似于冰沙类的样子。
牧信然看着差不多了,才带了笑容,一脸轻松地将手里的红酒杯喂到谢秋月嘴边,笑着说:“你最爱的红酒冰沙,尝尝。”
谢秋月就着牧信然的动作,喝了一小口下去,就满目星星的开始夸夸模式:“牧哥哥好厉害啊,能把异能控制的这么好,不像我这么笨,连异能书都还没翻开。”
牧信然开心了。
在大部分人都还没翻开异能书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控自己的异能,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这才是众星捧月的感觉。
牧信然将手上的红酒杯放在桌子上,揽着谢秋月的手微微收紧,挑衅般的看着贺九生,似乎是觉得不够刺激贺九生。
牧信然另一只手竟直接从谢秋月的领口探了进去,没了布料的阻止,能清晰感觉到指缝间溢出的绵绵弹性。
且不管周边众人的眼神如何,谢秋月是真的羞愤,偏偏又不敢对着牧信然发火,只能红着脸埋在牧信然的胸膛,蚊子叫的说:“牧哥哥真坏。”
谢秋月自然知道牧信然是为了羞辱贺九生。
看,你放在手心里的女人,前后殷勤舍不得碰一下的女人,现如今就在我怀里,我还能当着众人的面儿碰你从未碰过的地方,开心吗?
贺九生这会的情绪十分平静,既然是谢秋月自己选择的道路,那便自己受着,既然选择了走捷径傍大腿,那这份屈辱,也是应得的。
沈诏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贺九生,见神色如常,就往那一靠开始看戏。
也不知道贺九生之前喜欢谢秋月哪点?啧啧。
看自己的举动没有引起贺九生的愤怒,牧信然也觉得没趣,放开了手后对着谢秋月一阵耳语,就见谢秋月面上笑开了花。
估摸着是牧信然又给她许诺了什么好处吧。
就在众人可惜这场好戏没有继续下去的时候,包间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短发少年,在包厢的灯光映照下,有些阴郁的感觉。
“于元青?”牧信然打量片刻,率先出声。
有些不确信是不是于元青,毕竟之前的于元青就算被捉弄被叫野种,被欺辱至狠,也是一副温和带笑,阳光开朗的样子,而现在进来的这个人,阴郁的气质笼罩,毫无生气一般。
前后差距太大了,也难怪牧信然都不太确定。
进来的于元青抬头看着牧信然,没有理会,反而四处寻找,见贺九生跟一个人坐在角落窃窃私语,就直接走过去坐在了贺九生旁边。
然后才打量了贺九生身边的沈诏,不太理解贺九生什么时候跟沈诏的关系这么好了。
沈诏自然也感受到了于元青的打量,他又何尝没有在打量于元青?
目光交汇之际,二人都是点头示意,便移开了目光。
牧信然是真的生气了,一个被于家丢弃的野种,失踪也就罢了,现在回归大众视线,还敢这么张狂?
“于元青!牧少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牧信然身边的狗腿子见牧信然的眼神扫来,一阵难受,他当然知道于元青的事,毕竟他们可没少听命于牧信然去欺辱于元青。
可自从于之瑶死后,于元青可是发了狠的将他们这些爪牙都给打了一顿,那不要命的打法,想想他都胆寒。
虽然后来于元青失踪了,可于元青带来的那股子狠劲,还是让他不敢忘记,但现在他也只能一马当先为牧信然咬人。
于元青抬手带了些笑,只是那笑配上他的阴郁,怎么看怎么渗人。
“好久不见。”
周围的人里,有些人的嫌恶就明晃晃的挂在脸上,丝毫不加掩饰。
毕竟在于家不留余力的宣传下,琼州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于元青的姐姐于之瑶狂妄自大,战场上不听军令,导致一队十三人无一生还。
而他们的私生子名头也是人尽皆知,并且听于家说于之瑶仗着天赋不错,不仅指染于家的家产,还将他人的修炼资源据为己有,不然也不会在觉醒一年之内就触碰到了二次觉醒。
于家的引导很成功,反正在场的这些同班同学,或多或少的都会在脸上挂着对于元青的嫌恶。
一旁的沈诏眯了眯眼,看着同学们明显的敌意,才知道贺九生为什么要因为贺母的原因吸纳于元青入队。
毕竟除了他们,于元青可能真的会找不到队友,直接会在高考时被刷下来。
没有成绩那可真的这辈子就完蛋了,更何况他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牧信然也是皱眉,只觉得晦气,他没想到休学失踪一年后,于元青还会回来,还在他的场子来添堵,当下语气就不是很好的说:“怎么?躲了一年如今肯出来面对骂名了?”
于元青握紧了拳头,不过还好有着理智,没有掀桌子,只是冷哼一声说:“是非对错,我自会调查清楚,不劳牧少担心。”
被这么下面子,牧信然直接推开了谢秋月,周边的气温开始变低。
众人惊呼一声,牧信然的周围竟然浮现出一堆细细碎碎的冰霜,虽然还没有形成攻击,但就这份控制力,就让众人望洋兴叹了。
贺九生见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直接开始沟通异能书,身上也开始闪烁着淡紫色光弧。
也得亏他来之前就把贺母给的那管中级精神药剂给喝了。
第15章 冲突
而于元青见此,也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往贺九生面前一挡。
也不管自己的异能书有没有翻开。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贺九生会因为长辈的交情同意让自己入队,那也只是长辈之间的交情罢了。
贺九生能让他入队,也是因为他是土系,在贺九生同意的那一刻起,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贺九生的盾牌。
有事他顶在前面,让贺九生能在后方安心的输出。
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否则他就只能远走它州,又要不知道多久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于家面前,讨回一个公道。
“贺九生你要多管闲事?”
牧信然皱眉,觉得贺九生有些不识好歹,但看着贺九生周身浮现的淡紫色光弧,心里不得不承认,他不想跟贺九生对上,至少现在不想。
贺九生嗤笑一声,伸出食指在空中左右摆了摆,随后将挡在他面前的于元青给拨开,用手指向于元青,笑的嚣张:“他,我的队友。”
仅仅五个字,就让牧信然面色一变,贺九生这无疑是在向他宣战啊。
二人僵持不下,牧信然不想落了下乘,却又不肯率先动手,只能苦苦支撑着。
在他的想法里,贺九生没有财力的支撑,刚觉醒的那点精神力根本不可能与他对峙。
只是,牧信然失算了。
贺九生确实是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亏空,但是他有中级精神药剂啊,虽然补充的慢,但他只需要维持周身闪烁着的淡紫色光弧就好,消耗大大的减少了。
但也只是在一个临界点罢了。
牧信然先前就为了炫耀还浪费了精神力将一杯红酒制成了冰沙,现在更是强弩之末,偏又抹不开面子,算是骑虎难下了。
心里对谢秋月之前让他炫耀异能的行为更是厌恶了几分。
若是没有刚刚那出,就凭贺九生能与他僵持这么久?
谢秋月敏锐的察觉到牧信然支撑不住,为了避免牧信然将这件事怪在她头上,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贺九生,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事对牧哥哥不满,但是你也不能拿高考组队的事情开玩笑啊,他可是于元青。”
谢秋月咬着下唇,楚楚可怜。
那么多选项里,她还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说法。
只要牧信然认为贺九生这么做的反应是因为她跟了他,那么她就能凭借着牧信然的高傲戏耍之心,就算牧信然将精神力不支的事怪在她头上,她也能哄了牧信然不计较,甚至还能得到些好处。
沈诏看的好笑,觉得这戏也看的差不多了,当然最主要是贺九生为了支撑异能,属实在浪费精神药剂的药性。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上前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示意贺九生收了异能。
一直在贺九生身旁站着的于元青,见贺九生收了异能,诧异的看了眼沈诏,下意识的挪了挪步子,往贺九生身后侧方一站,用了肩膀抵住贺九生的后背。
感觉到贺九生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也只是垂眸将这份情记在心里。
“谢同学说笑了,你与九哥和平分手,九哥似乎从未纠缠于你,反倒是谢同学。”
沈诏说到这儿,眼神里恰好的出现了疑惑,他继续说道:“为什么总是拉踩九哥呢?”
点到为止的话让谢秋月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去看牧信然的脸色,见牧信然面色不好,谢秋月心里暗恨沈诏多管闲事。
还是柔柔弱弱,带了哭腔开口:“沈同学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担心牧哥哥与贺九生起冲突,也怕贺九生意气用事耽误了高考,你怎么可以误会我呢?”
沈诏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他果然最讨厌跟这类女生打交道。
“我们跟谁组队,那是我们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收起你的好意,别整的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沈诏对着牧信然方向努了努嘴,直接笑道:“你的金主在那呢,跟他说委屈去。”
毫不掩饰的话语叫谢秋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险些维持不住小白花形象。
而周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嘲笑声,更是让谢秋月脸色难看,只能掐着自己的掌心来提醒自己要保持形象。
牧信然气极反笑,他说:“我很佩服你们能接纳于元青入队,但。”
牧信然笑出了声,眼神来回扫着他们三人,继续说道:“组队可是需要四个人的,你们的最后一个队友呢?”
见贺九生阴沉着脸色不说话,牧信然更开心了,他说道:“该不会没人跟你们组队了吧?啧啧啧,看样子有人要无缘高考了啊。”
高考内容是固定的,就是笔试跟实战,而实战是必须要四人一组的,若是缺失,那便参加不了实战,参加不了实战,就没有实战的成绩,就算笔试满分,也够不到高等学府的门槛。
当然,特招除外。
“明天才登记组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沈诏虽然表面不在乎,可心里还是重新估算了一下于元青的影响力,盘算着最后一个队友应该怎么办。
牧信然冷哼一声,真是死鸭子嘴硬。
他就看看谁敢顶着骂名跟于元青组队。
牧信然微眯了眼,不过贺九生是变异雷系,吸引力还是很大的,若真的有人选择顶着骂名跟于元青组队。
毕竟忍一时的骂名,只要高考结束,远离琼州,谁又会记得这么一段事呢?
想到这儿,牧信然心里有了盘算,却也没开口。
沈诏见状也没了打嘴炮的想法,想着先离开去跟贺九生研究一下最后一名队友该怎么办。
但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牧信然的声音传来。
“六个月后的高考,可敢跟我比试比试?”
沈诏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只是兴致缺缺的问:“怎么比?”
“自然是比实战成绩。”
沈诏看了眼贺九生,见贺九生没有表态,就说道:“好。”
然后三人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于于元青?没有话语权的一个人罢了。
出来后,三个人并排走在大街上,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三个人的影子。
第16章 与虎谋皮
于元青看着走在中间的沈诏,又看了看毫无表态的贺九生,心里有了成算。
“是我连累你们了,如果……”
想要退队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贺九生给打断了。
“拉倒吧,于少爷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了。”
虽然贺九生这么说,可于元青还是紧张的看着沈诏,生怕沈诏有所顾虑不欢迎他。
沈诏也察觉到了于元青的视线,心底叹了口气,九哥非要惹来的债,他能怎么办呢?!
他自己也是欠债的啊!
那就只能努力帮债主还债了。
沈诏停下了脚步,对着身边的于元青伸出了手,笑道:“欢迎于少爷入队。”
沈诏也采取了贺九生的玩笑话,也算是拉近了距离感。
于元青这会才是发自内心的笑了,他握上沈诏的手,说:“沈少爷多多指教。”
难得的,于元青也开起了玩笑。
沈诏挑眉笑了声,收回手:“你应该知道九哥是雷系,主输出,我呢是个辅助,觉醒的是其他异能。”
具体的沈诏并没有给于元青说,若真是合格的队友,以后知道也不算迟。
于元青眼底诧异之色很明显,却还是很快的收敛,接着话说:“我是土系,主挨揍,给……”
于元青犹豫了一下,就继续说:“给九哥扛输出,让他安全输出,往后的异能练习与开发,我也会主防御这一方面。”
既然要入队,那还是表明姿态的为好,一声“九哥”换个认同感,不亏的。
土系有伤害吗?
肯定是有的,只不过相比较其余主攻伐的异能而言,土系的伤害可能会不足,但绝对不是只能够进行被动防御的。
而现在于元青主动放弃了发展攻伐方面,主防御,可谓是诚意满满了。
他们二人自然也听出了于元青的话外之音,但都没说什么,有舍才有得不是?
沈诏招呼着两个人继续走,也没问于元青现在住哪,是不是回了于家。
没必要问。
“最后一名队友,我们准备找个能控场的,走控制流,算是三保一。”
沈诏并没有隐瞒他们的想法。
“三保一,刚好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九哥的输出。”于元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并且没有意见。
但还是犹豫了下,说道:“如果没有人跟我们组队……”
贺九生摆了摆手,“安啦,谁会跟高考成绩过不去呢,你们说对吧?”
牧信然能想到的东西,他们自然能想到。
但是保不齐会有于家的人出手,威胁别人不许跟他们组队,好让于元青无缘高考。
贺九生揉了揉沈诏的头顶,换来个刀子眼,却丝毫不在乎,他讲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二人听。
沈诏也沉默了,连贺九生摸他头顶的事都抛之脑后。
“总会有不怕他们针对的人吧?”沈诏思索着,不信财阀氏族真的可以只手遮天。
于元青冷笑,对于家的操作很是烂熟于心,他解释道:“于家惯用的伎俩就是威逼利诱罢了,若真的有人不顾他们的威逼,那就算是公开挑衅他们了,普通人的家里确实承受不住于家的报复。”
沈诏抓住了重点,于家的打击报复无非就是作用在家里,大抵是丢工作之类的?
倘若是家世相当……
等等。
沈诏猛地抬起头,看着贺九生,问道:“九哥你来之前说的有几个家族想要剔除于家,代替于家成为新的五大家族,有具体的家族信息吗?”
至于贺九生含糊的表示,会不会跻身上去,还需要看官方插不插手。
拜托,没有足够的利益,谁会闲的没事干去得罪于家,还会联合起来想把于家拉下水?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至于财阀氏族等级的划分,沈诏猜测应该是跟每个家族拥有的高端战力挂钩。
若是于家损失惨重,高端战力死伤那么几个,肯定元气大伤,掉级是迟早的事。
他们完全可以与虎谋皮,借力打力,给有心的家族提供一个机会罢了。
贺九生脑子一转,也想到了沈诏的意思,嘴角抽了抽,为于家默哀。
许是怕吸引力不够,沈诏沉思了片刻,就说:“必要的话今天就可以趁着试探,把关于我是其他异能辅助类异能给透露出去。”
沈诏想到了牧妙嫣盯上他的事,既然如此那就多来几个也不怕,甚至会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那么快就下定得不到就毁掉的决心。
谁也不想给自己敌对的家族送去个宝贝不是?
贺九生抿嘴点头,“五大家族里,估计没有人会率先出手对上于家,仅此于五大家族里的几个家族,倒是可以操作操作。”
只不过这样一来,因利益捆绑的小队,就怕闹出矛盾,连高考都坚持不过去。
毕竟再次组队磨合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过这一点贺九生并没有说出来,只想着自己多用心筛选一下就是。
三个人又沟通了一番,就分道扬镳了。
沈诏回到了自己的廉租房,推开门后,客厅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桌子跟两把椅子。
挤过狭小的过道,沈诏在幽暗且空间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才原路返回在狭小的过道里推开了卧室门。
卧室里也只有一张床跟一个书桌,那张书桌是刚好摆在床尾的,平时沈诏都是坐在床尾边写作业的。
没办法,空间有限,他的房间里根本摆不下椅子了。
沈诏也没开灯,只借着月光窸窸窣窣的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没办法,电费都是需要他自己交的。
沈诏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他突然想起来。
从他觉醒异能开始,房租就需要自己交了,一个月八百。
之前都是官方的补助。
穷啊。
沈诏估摸着,他卡里大概还省吃俭用留了一千块,而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十二月的房租他付完大概率就得喝西北风了,所以还是得赚钱啊。
继续叹了口气,沈诏就闭上了眼睛,至于手机?
饭都吃不起了,怎么可能有闲钱买手机呢。
第17章 柳丹依
第二天沈诏收拾好到学校后,就见于元青已经被排挤到班内垃圾桶位置的座位去了。
班内嘈嘈杂杂的,大部分人都在展示自己的异能,毕竟经过一晚上的适应程度,大家都能翻开异能书了。
见于元青跟他点头示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沈诏也咽下了自己助人为乐的想法。
回头看自己的同桌贺九生面色不太好,忙坐下小声问:“怎么了?”
贺九生凑近沈诏耳边,说:“于家果然出手了,班内大部分同学都婉拒了,只有小部分还在观望。”
贺九生甚至怀疑是牧信然给于家递了消息,不然解释不了于家的反应怎么那么快。
沈诏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让贺九生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继续说:“我把消息都递出去了,但是成效不大,那几家都还在观望。”
沈诏环顾四周,说:“你接触的里面,意向最高的是哪家?”
“有个柳家的。”贺九生皱眉,这个柳家他了解了一下,他们这一届就出了一个木系异能,其余的都是别的元素系异能,还都是他不需要的。
高考组队只说是需要四人组队,并没有硬性要求非要是同一个班的,但肯定要同一个学校同一届。
柳家?
沈诏记得班内并没有姓柳的,还没问出声,就听贺九生解释道:“是八班的柳丹依,是个木系。”
柳丹依?
没听过这个女生。
不过沈诏突然想起来,谢秋月好像就是八班的。
还真是……
缘分妙不可言昂。
“一会再接触一下吧,你不逼一把,都不知道他们会有多果决。”
就在沈诏跟贺九生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沈诏抬眼望去,就看是老熟人来了啊。
来的是谢秋月,看她那面带笑意的样子,估计是把牧信然给哄好了。
而谢秋月身边还站了个美女。
如果说谢秋月是楚楚可怜类的小白花,那旁边那个女生就是娇媚明艳的玫瑰花。
“丹依,你来六班是有什么事吗?”门口的谢秋月见柳丹依也来了,声音轻柔的问着。
柳丹依可看不惯谢秋月的这副好像所有人都给她委屈受了的样子,挑眉就说道:“你找你的牧哥哥,那我也能来找我的贺哥哥呀,怎么?只准你有哥哥不许我认哥哥吗?”
“咳咳。”沈诏听到这话,直接口水把自己呛到了。
不可思议的看向贺九生。
沈诏:你什么时候勾搭的妹妹?
贺九生:卧槽,人在班中坐,妹妹天上来啊。
班内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修罗场啊。
门口的谢秋月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下意识看向贺九生,却又在一瞬间将目光硬生生转了个弯,落在牧信然身上。
好险。
若是让牧信然知道她还下意识的关注贺九生,恐怕就不是像昨晚那般好哄了。
怕是被撕一晚上的白丝,都不一定能哄好。
“只是有些好奇丹依来六班有什么事而已,毕竟之前也不见你来。”谢秋月勉强地笑了笑。
柳丹依翻了个白眼,直白的说:“当然是抱大腿啊,你能抱大腿,我就不能了?”
此话一出,周边就一阵窃窃私语。
谢秋月可能会抱大腿,但认识柳丹依的都知道柳丹依可是柳家的小公主,要资源有资源,要颜值有颜值的,没人会真的觉得柳丹依会来抱大腿,无非就是看谢秋月不顺眼,挤兑她罢了。
说罢,柳丹依可不管谢秋月的脸色有多难看,她直接对着班内招手喊道:“贺哥哥快出来,说好的要跟我组队,你都不来找我,还要我来找你。”
沈诏揉了揉眉心,到底是真的心直口快的傻白甜,还是别有用心的世家小姐?
但,看在一上来就是嘴替,沈诏也没多想,就拖着生无可恋的贺九生出去了,坐在后边的于元青见状也跟了上去。
柳丹依先是跟沈诏点头示意后,才上前抱着贺九生的胳膊摇了摇,说道:“贺哥哥一点都不主动。”
贺九生头皮发麻,面色讪讪的把胳膊抽了出来。
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柳丹依见状也不恼,顺势就把目光落在了于元青身上,伸出手笑道:“好久不见啊于元青,以后我们就是队友啦,多多指教噢。”
于元青礼貌的跟她握了握手,便抽离了手,站在贺九生旁边。
而后柳丹依才转向沈诏伸出了手:“柳丹依。”
沈诏回握:“沈诏。”
自此,沈诏可以确定,柳丹依是故意的。
目的嘛?
其一想借着人多口杂的机会,将他们柳家接纳了于元青一事给宣扬出去,等于家率先发难或者整些小动作的时候,柳家可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了。
其二嘛,沈诏如果没猜错,应该对他释放的善意。
先是站在贺九生身边怒怼谢秋月,丝毫不留面子的把谢秋月的遮羞布扯下来扔地上,踩了几脚,后面还礼貌的跟他打招呼,并没有过度的热情引起人的反感。
沈诏暗叹,做事敞亮啊。
毕竟只要调查一番就能知道他跟贺九生的关系,以贺九生入手拉近关系,总比一上来就对他嘘寒问暖来的让人接受。
柳丹依的目的达到了,就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只笑着拉着贺九生的衣袖摇了摇,说道:“那贺哥哥我先回去啦,下午登记组队可要记得把我名字写上去噢。”
说完后,柳丹依就瞥了眼谢秋月,转身就走了。
柳家能这么快做决定其实也是因为他们谋划了多年,一直都差一个契机,索性有人把这份契机给送到了他们跟前。
所以在柳丹依接到命令时,才没有丝毫的犹豫,完全服从家族安排。
至于沈诏?
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了就结个善缘罢了。
柳家的重心还是在拉于家下马上。
吵吵闹闹的,这幅八卦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楼层,其他班的于家子弟肯定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会该于家去头疼了。
于元青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于家的喉咙上,于之瑶的天赋都很高,于元青肯定也不差,更何况于元青恨于家入骨,必须除了。
奈何一年前于之瑶出事后,于元青跑的干脆,如今才肯现身。
第18章 改变环境的训练室
吵吵闹闹的上了一早晨自习,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
众人都在班里等着老班过来带他们去登记组队信息。
等着熟悉的高跟鞋在教室外响起,原本还嘈嘈杂杂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来自班主任的压迫感。
“五班已经进去登记了,现在我们班要过去排队。”
“再给大家提醒一下,排队时保持安静,如果队友有外班的,需要提供准确的名字及学号。”
老班满意的扫过了班内几个提前翻开异能书的学生,也没再说什么废话,就让大家都安静点去楼下列队。
然后又跟班长说:“班长带队负责好纪律。”
随着队伍到了登记信息室,沈诏就看到前面的五班还在排队登记。
登记信息都是一个班一个班来,从一班到十二班,怪不得柳丹依会跟贺九生打好招呼,别忘了加她的名字。
而为了方便登记信息,他们都是按照组队站位的。
好不容易轮到了沈诏他们,等他们登记完出来后,就准备去找八班的老班给柳丹依请个假。
毕竟还没轮到八班登记信息,叫人出来还是要请假的。
今天下午他们也是没有课的。
为了方便小队人员快速磨合,学校给到的便利也只是,最近几天都不上课,有需要外出去找训练室磨合的话,可以找班主任拿假条。
等四人小队汇合完毕。
就开始商量着去哪里先互相熟悉一下异能。
“出去吧,学校的训练室应该都被预约完了。”柳丹依现在并没有了早晨那副傻白甜的样子,只是恢复了冷艳美女的常态提议着。
沈诏先想到的是,得花多少钱。
还好柳丹依补充了一句:“我父亲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一间训练室,往后需要磨合训练的话,要是没有意见,那就都在那里进行吧。”
有人出钱,沈诏一万个同意。
于是就这么说定了,各自回去找班主任请好假,四个人就在柳丹依的带领下,来到了柳父特意给他们准备的训练室。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只有角落摆着一台机器。
柳丹依边说边往机器那走,“我父亲在忙,估计一会才能过来看看我们训练。”
为了避免给沈诏留一个坏印象,柳丹依忙解释着。
“没事没事,柳叔忙自己的就是,未来的六个月我们都要麻烦柳叔,不着急的。”沈诏也很上道。
柳丹依勾了勾唇,对沈诏的印象不错,她在那机器上随便按了一下。
就见原本空荡荡的训练室开始模糊起来,空间都有些扭曲,一眨眼,整个训练室就变了样子。
树木丛生的森林版训练室,看的沈诏称奇。
“这是控制器,可以改变训练室的样貌,目前只有森林、荒漠、海岛三种类型。”
说着,柳丹依又依次让他们体验了一番荒漠跟海岛。
荒漠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沈诏很怀疑,这个训练室还存在着空间异能,毕竟他进来后,训练室是可以一眼望到头的。
当变化地形时,他就再也看不到训练室原本的边界了。
而海岛就有趣了,当变化成海岛模式时,他们是直接站在一座小岛上,四面环水,那海浪也很真实,扑面而来的水息,都叫沈诏称奇。
场景一再变化,慢慢固定在树木丛生的森林。
柳丹依解释:“我们中我是木系,于元青是土系,就只有森林是对我们有增幅的,荒漠的话,只对土系有增幅,对木系不是很友好,海岛的话,咱们没有水系。”
沈诏摸了摸脑袋,才想起课本上的知识。
异能是可以通过相近的环境进行增幅的,比起用异能去凭空造物,控制周边本就存在的东西,更加节省精神力。
柳丹依捋了捋发丝,又开始打趣:“贺哥哥可是雷系,没有什么地形能加成,就麻烦贺哥哥委屈一下啦。”
贺九生早就在沈诏的分析中明白了柳丹依的意思,现在再看柳丹依这幅样子,只连忙摆手:“你叫我名字就行。”
拜托,他妈妈说过了,越漂亮的女人话越不能信,会被卖的!
他现在是个妈宝男。
柳丹依无趣的翻了个白眼,也没再抓着贺九生打趣。
反而把目光放在沈诏身上。
她这左一声贺哥哥右一声贺哥哥的,可都是为了拉取沈诏的好感度。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识一下沈同学的辅助异能?”
别说是柳丹依好奇了,于元青也很好奇。
于是就出现了,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沈诏的场景。
沈诏就没想过要藏着掖着,当下就沟通着异能书。
当身躯开始逐渐透明化的时候,沈诏没有第一时间附身于贺九生,反而看向柳丹依。
【当前信任度20%】
【可附身】
【附身后触发独坐穷山、引虎自卫效果】
【已消耗精神力10%】
【持续消耗精神力中……】
沈诏心里无语,根本就没有信任,还能装作友好的样子来跟他们组队。
也得亏他的金手指能看出信任度,否则要真是事事信任柳丹依,怕是背后被捅刀子都还不知道。
还需要跟九哥沟通一下。
边想,沈诏边将注意力放在于元青身上。
【当前信任度90%】
【可附身】
【已消耗精神力12%】
初次接触,于元青的信任度能达到90%,是出乎沈诏意料的,他还想着于元青信任度应该有个百分之五六十的样子。
结果一下堆到了90%,是因为贺九生吗?
沈诏只是思绪转了转,就抛开那些想法,选择了贺九生为目标去附身。
还是九哥好啊,那100%的信任度,看着就有安全感。
柳丹依跟于元青看着,裹着淡蓝色光晕的贺九生跟他头上漂浮的缩小版、还透明的沈诏,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增益类的异能吗?”柳丹依眼神发亮的问。
沈诏没有解释,贺九生自然也不会去解释。
“你们可以调动精神力去沟通异能书,对我们发起攻击。”沈诏的声音也因为体型的缩小而显得有些小声。
第19章 被榨干了
依据沈诏的话,柳丹依猜这应该是抵挡伤害之类的异能。
怪不得贺九生要求来个能控场的异能,这是要三保一啊。
柳丹依正好也存了试探的意思,不管是柳家还是她自己,都想试探清楚沈诏的实力。
前者是为了确定沈诏是否配得上他们柳家的善意。
后者是为了确定沈诏是否配得上她牺牲自己的小队去加入他们的小队。
柳丹依催动着精神力去控制周围植物。
很快就有几根粗壮的藤蔓顺着柳丹依的想法,向贺九生抽去。
“啪。”
“啪。”
“啪。”
一连三根藤蔓抽打在贺九生身边的淡蓝色光晕上,丝毫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柳丹依那奇奇怪怪的胜负欲被激发了出来,毫不顾忌精神力的消耗,直接全力催动周边的植物。
很快接二连三的藤蔓,外加带着剧毒的荆棘就一直抽打着那光晕。
柳丹依面色有些苍白,一瞬间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应。
可当她看向那光晕时,真是一阵牙疼。
毫!无!变!化!
而沈诏这边就比之前在学校的对战室要轻松的多。
【已消耗精神力65%】
沈诏透明化的手挠了挠头,看着没了动作的柳丹依,心下不免想到。
这就不行了?
总不能让他自己解除附灵状态吧?
不要啊!
他不想被迫物理入睡了。
贺九生见沈诏还没下来,又想到昨天的情形,就小声的问:“所剩的精神力还多吗?”
沈诏估算了一下,柳丹依驱使藤蔓抽打一次,只能消耗他百分之二左右的精神力。
Emmm……
木系伤害都这么弱吗?
就算有双倍抵挡,这也太不行了吧?
沈诏挠了挠头,好吧,木系主要还是控场为主,伤害什么的,交给九哥吧。
“大概还能承受她十几次的攻击吧。”
沈诏给了个估算值,毕竟根据他的观察,其他人的异能书可没有数值具体化的体现。
贺九生得到了回答,看着面色苍白的柳丹依,纠结了一下,还是说:“柳同学还行吗?沈诏大概还能坚持个二十多次攻击。”
沈诏:是谁在虚报数值????
小黑子!
柳丹依喘了口气,摆了摆手,说:“不来了不来了,真的被榨干了。”
沈诏:不是,你说清楚啊!什么就榨干了!
贺九生将想说的话反反复复在舌尖滚动,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说吧。
这个柳丹依明显另有所图。
不说吧。
沈诏又得进行物理睡眠法。
他还得找借口糊弄柳丹依。
真是伤脑筋,这小姑娘看着挺跳脱,怎么就这么快被榨干了呢?
另一边的于元青注意到了贺九生面上的纠结,扫了眼柳丹依见她正在身上翻找着精神药剂,没有注意那边,当下就上前一步,说道:“我来试试吧。”
贺九生眼睛一亮。
可以啊小于子!就决定是你了。
于元青:爱会消失对不对?从于少爷到小于子跨度有点大了昂。
于元青闭上眼,用精神力沟通着异能书。
很快贺九生脚下的土地开始往流沙质地变化。
贺九生并没有移动,很快他的双脚就陷了进去。
虽然但是。
这不是控制吗,有伤害吗?
没等贺九生思考明白,他所陷进去的流沙,开始往外冒出土刺。
贺九生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受伤,并且还有空查看土刺的情况,不时评价一下这个土刺不够尖锐,那个土刺一看质地就不太行。
而沈诏考虑的就更多了,这么看来于元青的土系异能不仅可以武装自己去进行防御,还可以跟木系一起进行控场。
一切就等日后慢慢进行磨合。
在于元青精神力耗空之前,沈诏终于面色苍白的掉了下来。
于元青眼疾手快的取消了所有异能,坐在地上大喘气。
贺九生忙上前从他身上摸出贺母昨天给的中级精神药剂,给沈诏喂了下去。
贺九生的中级精神药剂昨晚已经喝了,而沈诏却留有备用。
沈诏揉了揉眉心,一管精神药剂下肚,还没等炼化就觉得比刚刚要好很多。
“你怎么样?”贺九生见于元青面色还不错,还是关心的问道。
那边的于元青抿着唇,说:“我还好,就是改变地形所消耗的精神力有些多,缓缓就可以了。”
见确实没有事情,贺九生转头就对沈诏说:“怎么感觉比昨天在对战室还轻松?”
沈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对战室的镜像有精神力耗空这一说法?”
贺九生恍然大悟,第一次对沈诏的异能有多了解。
瞧瞧,榨干了两个人才把盾给打下来,他可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贺九生有些激动。
他!九爷!法王!
谁敢一战!
许是贺九生脸上的神色有些过于荡漾,沈诏咳嗽了几声,说道:“九哥收收,你别忘了柳同学跟于少爷可是都算伪辅助类异能,要是真的碰到同样伤害爆炸的火系雷系,咱们也挡不了多久。”
为了避免贺九生往后轻敌,沈诏觉得他得时刻提醒着贺九生。
“嗯嗯嗯好好好。”贺九生顺口就回着。
而沈诏对于元青跟柳丹依的称呼问题,只有那两个当事人注意到了。
亲疏远近,高下立判。
柳丹依也没在意,信任感都是在日后相处中堆起来的,毕竟,只有接触的多了,拉拢到沈诏的几率就越大。
尤其是她刚才试探后,对拉拢沈诏的想法就更浓烈了。
但,带有目的性的接触,沈诏会不知道吗?
信任都是相互的,一旦带有目的性,不管是什么情,都不会再纯粹。
利益当头,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就在几人在休整的过程中,训练室的门被敲响了。
“依依小姐,三爷请几位贵客去会客厅。”
现在柳家当家的还是柳老爷子,柳丹依的父亲排行第三,人称柳三爷。
“知道了。”柳丹依对着门口应了一声。
而后才对着沈诏他们说道:“我父亲这会忙完了,咱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整一下,等恢复好了再来训练,怎么样?”
第20章 柳三爷
既然柳家给了面子,沈诏他们也不能不识好歹。
几人都表示赞同。
如此一行人也就都浩浩荡荡的随着指路人,往柳家会客厅去了。
……
沈诏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笑呵呵的中年人坐在会客厅首位的太师椅上,看到他们进来,还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父亲。”柳丹依对着沈诏他们介绍着。
“柳叔叔好。”
“父亲,这是沈诏,这是贺九生,这是于元青。”柳丹依挨个为柳三爷介绍着。
“早就听说过三位的名字了,还真是后生可畏啊。”柳三爷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夸赞。
而后见三人还站着,忙说道:“快坐下歇息歇息,那会就听你们去训练室训练了,但奈何杂事缠身没有一睹为快。”
沈诏三人都不知道这位柳三爷的脾性,只能打着哈哈跟着附和的入座。
对他们谁都是笑呵呵的,要么真的是慈祥把他们当做小辈,要么就是笑面虎,面具戴习惯了。
沈诏压下心里的猜想,且看看这位柳三爷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位就是于小友了吧。”柳三爷略过了沈诏跟贺九生二人,直接就将目光放在了于元青身上。
于元青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柳三爷会点了他的名,对上柳三爷的满面笑容,于元青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柳三爷。
但又不好发作,只低了头“嗯”了一声。
柳三爷也不在意,只是表露出追忆的神色,说:“之瑶那孩子可惜了啊。”
于元青桌子底下的手使劲攥着校服裤,拳头上都露出了青筋。
柳家老匹夫着实惹人厌恶!
竟然拿他姐姐做了切入点!
柳三爷像是没有察觉到于元青的不对劲,只露出了惋惜的神色,继续说道:“天妒英才啊,世人都说是之瑶不听军令才导致了错误的发生,我是不信的。”
“之瑶那孩子礼貌知进退,是不可能做出那等事情的,”柳三爷象征性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战场瞬息万变,如今又过去了一年之久,怕是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了。”
于元青心里冷哼,并没有搭理柳三爷递来的话。
不就是想让他成为柳家的狗,做柳家的先锋去撕咬于家吗?
真当他三岁小孩,会被仇恨蒙蔽,不考虑后果吗?
他要的是洗去他姐姐于之瑶身上的脏水!
于之瑶那般耀眼的人物,干干净净的来,也要干干净净的走。
他更要他站在光明之处,让他姐姐以他为荣,而不是做那阴暗里的老鼠。
他要让世人都明白,于之瑶跟于元青是能够靠着自己登顶,而不是靠着于家的庇护。
私生子?
呵。
他要让世人提起他们姐弟二人,便认为是于家配不上他们,是于家负了他们姐弟负了他们的母亲!
这些骂名,他悉数接收。
总有一天,他要用赞美洗刷于之瑶的轮回路。
姐姐。
那一天不会很远。
你再等等。
见于元青不上道,柳三爷也不恼,依旧是满面慈容就跟看自家孩子一样,他道:“元青日后有什么打算?”
柳三爷又补充道:“之瑶那孩子我是足够欣赏的,往后啊,你就算是我的子侄了,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柳伯伯说,不用见外。”
于元青挤出一抹笑,神色不怎么好看的说:“不劳柳叔叔担心,我现在挺好的。”
于元青拒绝了柳三爷的话。
开玩笑,都已经把机会摆在柳家跟前了,还妄想让他当柳家的先锋?
这算盘打的太响了吧?
柳三爷被拒绝后,神色不变,只挑眉道:“往后若是想清楚了,可以来寻我,总归你还小。”
沈诏吃了口大瓜。
啧啧,柳家真是脸都不要了啊。
就在柳三爷说话的期间,就有柳家的仆人,端了一些水果、点心上桌。
柳三爷大手一挥,“这些水果都是灵果,那点心也都是添加了一些幽魂草,你们训练,精神力肯定亏空了,不用客气,多用些,往后啊,依依就拜托你们多照顾照顾了,这孩子被我宠坏了。”
沈诏在书上看到过,这灵果是生长在遍地是异兽的野外的,是可以恢复精神力的,像精神药剂中,这灵果就是主要原材料之一。
而柳三爷说的那个幽魂草,也是在野外可以寻到的,有幽魂草的地方不一定有灵果,但有灵果的地方,一定有幽魂草。
而幽魂草相对于灵果,所补充的精神力就很少很少了,也就只有初级精神药剂中才会添加幽魂草。
像中级高级之类等高品阶的精神药剂,只会添加灵果之类的高级原材料。
至于价格……
沈诏表示,知道多少钱有用吗?反正他又买不起。
不管柳家要不要脸,他们的待客之道还是不错的。
沈诏看着那满桌的灵果跟点心。
那是灵果跟点心吗?
不!那都是钱!
发着金光的钱!
“柳叔叔说的哪里的话,柳同学出生柳家,自是知理懂进退,实力更是佼佼者,往后还要劳烦柳同学多多指教。”
不过是相互说些场面话,这个沈诏熟啊,想他没穿越前,那可是职场精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柳三爷多看了一眼沈诏,没有贸然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去拉拢他,沈诏跟于元青不同。
于元青所求不过是于家万劫不复,靠他自己猴年马月才能跟庞然大物的于家掰手腕?
所以柳三爷可以开口许诺,不过各取所需。
得不到,他们柳家也不过是失去了一只疯狗罢了。
不影响他们的布局。
沈诏的选择有很多。
所以还是要慢慢接触慢慢了解,温水煮青蛙。
“我估摸着我在这里,你们也放不开,正好还有些杂事没有处理完。”
柳三爷站起身,拍了拍柳丹依的肩膀,笑呵呵的说:“依依啊,招待好你的队友们。”
一句队友,也算是提醒柳丹依莫要摆架子,好好相处。
柳丹依乖巧的点头,跟着站起来说:“好的父亲。”
剩下的三个人也都站起来,目送柳三爷离开了会客厅。
第21章 四十万押金
等着柳三爷离开后,他们才坐下,但桌子上的灵果跟点心,是没有一个人动手去拿的。
柳丹依笑着说:“快吃啊,这些虽然没有精神药剂见效快,但好在味道不错,总比精神药剂好喝。”
沈诏压下疑惑,伸手拿了个金灿灿的灵果在手上打量。
但是沈诏并没有吃。
柳丹依可能看出了他们的疑虑,也没说话,她也拿了一个灵果,张嘴就咬,然后说:“快尝尝,不骗你们,味道真的比精神药剂好。”
如此沈诏才是放心的咬了一口灵果。
一旁的贺九生见状,凑到了沈诏耳边,小声的问:“你怕这些有问题?”
沈诏只给了贺九生一个眼神,没有回答。
废话。
就那百分之二十的信任度,你信他们有那么好心?
贺九生见状,摸了摸鼻子,就跟着拿了一个灵果,掩饰尴尬。
等几人吃饱喝足后,又各自研究了一下小队内的定位,沈诏他们就提出了告辞。
等出了柳家,沈诏问于元青:“你要回学校吗?”
这个点学校还没放学,但是都已经请好假出来了,沈诏肯定是不愿意回去的。
于元青一看就知道沈诏他们有事情要做,就摇了摇头,说:“我要去看看我姐姐,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沈诏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跟贺九生对视一眼,两个人也只能一起拍了拍于元青的肩膀以示安慰。
等着就剩他们两个人了,贺九生才问:“诏啊,你是不是不信柳丹依?”
沈诏嗤笑一声,“怎么?叫几声贺哥哥就觉得自己行了?”
贺九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可没有昂,你别污蔑我,我就是担心。”
沈诏摇了摇头,他只是告诉了贺九生他的异能情况,并没有说过他可以看到信任度。
“不用担心,不管柳家打的什么主意,高考前肯定是相安无事的。”
贺九生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沈诏收了收思绪,笑说:“去悬赏厅瞅瞅?”
贺九生点头,反正这个点他们也不想回学校,先去瞅瞅吧。
……
联邦悬赏厅很辉煌,从外头看就是一个球形的建筑,进去里面,三三两两的人群分散在大厅内。
沈诏东张西望,第一次来有些不知道流程是什么。
正想找个人来问问。
面前就来了个穿着西装套裙,蹬着小高跟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带着标准的露齿微笑,微微前倾身子表示尊重,她柔声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二位?”
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让沈诏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乖乖。
黑丝高跟包臀裙。
衬衫领口处的扣子还没全扣上,拿这个考验老干部是吧?
沈诏摸了摸头,带了腼腆的笑,问道:“这位姐姐,我们想接任务,请问是怎么领取任务?”
工作人员掌心朝上,为沈诏指引了方向,笑道:“您可以先去任务区选取自己心仪的任务,然后记住任务编号。”
而后工作人员的手又换了个方向,继续说道:“然后就可以去前台登记任务编号,领取任务手腕器。”
沈诏眨了眨眼,一听到有个任务手腕器,转头看向贺九生用眼神询问。
沈诏:那什么你知道吗?
贺九生:别看我,我也第一次来。
沈诏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姐姐,请问那个任务手腕器是干什么的?是需要购买吗?”
沈诏:(╥╯﹏╰╥)?别吧我没钱。
工作人员:“任务手腕器内部是自带空间的,方便觉醒者们去完成采集任务,同时以后也可以在任务手腕器上接取任务的。”
工作人员耐心的继续解释:“是不需要购买的,但是需要押金,同时任务手腕器内自带定位,倘若野外碰到危险,是可以通过任务手腕器发起求救,其他异能者的任务手腕器上就会出现求救信号。”
“距离您近的觉醒者会选择性进行救援,救援的费用是由被救者在求救前于任务手腕器上登记的,具有联邦法律约束,救援结束如果被救者没有如实提供救援费用,会由联邦悬赏厅强制执行。”
沈诏一听这任务手腕器自带空间,就一阵牙疼,空间异能者都那么稀有了,这带了空间属性的装备,估计很贵吧?
沈诏试探性的问:“那这个押金……贵吗?”
工作人员解释:“一个任务手腕器的押金是四十万联盟币。”
沈诏:打扰了,告辞。
自带空间属性的装备,空间小一点的市场价都在大几百万,这个任务手腕器的押金只要四十万,确实很正常。
可沈诏没钱……
还想着赚钱呢,连门槛都进不去,赚个der的钱啊。
看着沈诏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工作人员微笑着给出第二种解决方案:“您也可以选择第二种方案。”
“在任务提交时,我们平台会收取5%的费用作为手续费,您可以先领取任务手腕器,在后期提交任务时,除却这5%的手续费外,我们还会额外扣除本次任务30%费用,用以支付任务手腕器的押金,直到扣满四十万为止。”
“不过第二种方案的押金,我们是不予退还的。”
沈诏眼睛一亮,这个方案对没钱的他们已经很友好了。
不过沈诏想到,这任务手腕器可是自带空间的,如果有人用第二种方案领取走任务手腕器,然后不去接取任务,这不就能白嫖一件带有空间属性的装备了?
撸联邦羊毛。
像是看出了沈诏的想法,工作人员贴心的解释道:“任务手腕器自带的空间只能收取任务所需的材料,在接取了任务后,当任务手腕器扫描到跟任务相关的材料时,才会自动收取。”
好吧,不能撸羊毛。
工作人员怕自己说的不清楚,又继续补充:“第二种方案是需要在一年内交清四十万押金的,如果超时会有处罚金,到时候联邦执法人员会根据任务手腕器的定位找到该任务手腕器的拥有者,强制执行缴纳处罚金与剩余押金,并且上缴任务手腕器,该拥有者会进入联邦悬赏厅的黑名单。”
第22章 接取任务
听着一连串的处置方案,沈诏心里只觉得,每一条补充说明,估计都有一个勇敢的践行者。
沈诏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那交清四十万押金后,如果长时间不接取任务,会不会被拉黑?”
没办法,条款这么多,沈诏必须得问清楚,才敢申请,生怕哪个没了解清楚,就把他跟贺九生给卖了。
工作人员说:“这点您放心,当您交清押金后,接取任务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沈诏松了口气,再次道谢后,就在那位黑丝高跟的工作人员的目光下,拉着贺九生去任务区看任务了。
“四十万,这都够好几管中级精神药剂了。”贺九生低声跟沈诏吐槽着。
沈诏安慰道:“想想如果运气好碰到什么稀有的材料,那可就是大几百万的入账,现在还觉得四十万贵吗?”
一个兜里只有一千块的人,安慰着能买得起中级精神药剂的人。
就……
很离谱。
贺九生觉得不对劲,却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三两步到了任务区,沈诏看着这个任务区还分了等级。
最高的是s级,最低的是e级。
沈诏很有自知之明的拉着贺九生挤过人群,找到了e级任务区。
〖缠丝灵牙*100,任务报酬:3000联邦币,可重复提交〗
〖金乌蕊*500,任务报酬:6800联邦币〗
〖丽炎珠*10,任务报酬:1000联邦币〗
〖翠羽水*10瓶,任务报酬:1500联邦币〗
〖芙蓉芽*300,任务报酬:联邦币〗
〖粗布碧梨狸完整皮毛*10,任务报酬:8000联邦币〗
〖天魁石静虫尸体*1000,任务报酬:4000联邦币〗
……
〖幽魂草,任务报酬:一株1000联盟币〗
沈诏从开头看到结尾,发现大多都是规定了提交的数量,只有幽魂草是不规定数量提交的。
并且除了幽魂草外,任务区上展示的任务,没有一个报酬是超过联邦币的,唯独一个芙蓉芽刚好联邦币。
沈诏摸了摸下巴,这个粗布碧梨狸他知道,是一种很漂亮的狐狸,其皮毛十分受各大夫人小姐的喜爱,但因为其刚烈的天性,所以根本不可能个人养殖。
因为粗布碧梨狸一旦接触到人,它的皮毛就会变得跟粗布一样,并且不可逆转,其皮毛也就失去了价值。
所以如果想要狩猎粗布碧梨狸,需要总有一个远程攻击异能的,在粗布碧梨狸发现人类之前将其猎杀,或者是在其皮毛异变之前将其猎杀。
这就是粗布碧梨狸名字的由来。
说起来简单,如果只是猎杀就会简单很多,难得是一击毙命,并且伤口面小,如果皮毛的完整性被破坏,那就不值钱了,所以就杜绝了大规模伤害爆炸性的异能。
而那个缠丝灵牙他也在书上看到过,是一种银光星梨蛛异兽的牙齿。
并且这个银光星梨蛛的牙齿还必须是被它的蛛丝所缠绕的牙齿。
沈诏牙疼,他总不能抓个银光星梨蛛来,让它表演个蛛丝缠牙吧?
当然也有一种特殊情况下,银光星梨蛛会主动吐丝缠牙,那就是当母蛛在孕期时,会不自觉的在口腔里分泌蛛丝,最后又因为蛛丝不可吞咽,才会全部缠在牙齿上,等待生产后,牙齿上的蛛丝才会被分解。
沈诏:就很神奇。
再然后就是幽魂草了。
至于其他的,沈诏是真的没有在书本上看到过
所以沈诏用胳膊肘戳了戳贺九生的腰子,问道:“九哥,你知道上面的东西吗?”
贺九生一脸的无语,你问一个考试成绩二百来分的,这些东西是什么???
沈诏问完才反应过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左右张望,想找个工作人员问一下。
正好看到之前那个黑丝高跟包臀裙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沈诏眼睛一亮,一事不烦二主不是?
“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之前的那位工作人员见沈诏对着她招手打招呼,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来询问道。
沈诏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难为情,但为了赚钱嘛,不丢人。
他纠结了会,不知道该怎么问。
难不成要他直接问:能帮我介绍一下这些任务材料去哪获取吗?
沈诏一脸纠结,会被嘲笑的吧……
这个钱真就非赚不可吗?
沈诏沉默。
好像确实非赚不可。
沈诏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小声一点问:“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知道这些任务材料有没有具体去哪里获取的解说。”
工作人员被问的一愣,但良好的工作素养还是让她没有笑出声,只是面带微笑说道:“您可以先领取幽魂草的任务,然后去前台办好手续后,通过任务手腕器是可以查询到一些资料的。”
“您放心,幽魂草任务是属于长期任务,没有时间限制的,当您提交一株幽魂草后,就可以选择结束此项任务,去接取其他任务,也可以继续接取幽魂草任务。”
沈诏道过谢后,就满任务区面板寻找着工作人员之前说的任务编号。
找了半天,才在任务描述前面找到了,文字很小,颜色很浅的任务编号。
沈诏:……
你敢不敢写大点啊?!
沈诏默默地跟贺九生低声吐槽着,边吐槽边一起往前台走。
等到了前台,沈诏一看,好家伙,又是一个衬衣扣子没扣好的。
“您好,请问是领取任务还是提交任务?”
沈诏:“领取任务。”
前台工作人员微笑着问:“好的,请告知您的姓名与居民身份证号。”
沈诏:“沈诏,6***************36。”
前台工作人员低头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输入沈诏的信息,看着系统界面弹出的认证消息上显示,是一名初次觉醒的高三学生,首次觉醒的是其他系辅助异能。
嗯?!!!
前台工作人员眨了眨眼,又仔细跟沈诏核对了一下身份证信息,确认无误后,笑容更甜了几分。
“您这边是初次接取任务,是需要交押金领取您的任务手腕器的,您是选择一次性付清所需押金,还是选择任务报酬抵扣方式呢?”
第23章 任务手腕器
沈诏回以微笑:“任务报酬抵扣吧。”
前台工作人员点头说了句好的,就开始低头操作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抬头说道:“那您此次领取的任务编码需要报一下。”
沈诏:“e。”
“好的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前台工作人员就弯腰从桌面底下,拿出了一个类似于手腕表的东西,又对着电脑一顿输入,才双手捧着任务手腕器递给沈诏,笑道:“您的任务手腕器请您戴好。”
见沈诏接过后,前台工作人员解释道:“因为您选择的是任务报酬抵扣,所以在您押金没有交清前,任务手腕器上的定位是不可关闭的,望您悉知。”
然后前台工作人员看向贺九生,礼貌的继续询问道:“请告知您的姓名及居民身份证号码。”
一直被忽略的贺九生:“贺九生,6****************9。”
前台工作人员低头在系统上输入贺九生的信息,看系统上显示,也是初次觉醒的高三学生,觉醒的异能是变异雷系。
乖乖,是个输出爆炸的雷系异能。
前台工作人员按照流程问道:“请问您是选择一次性交清押金还是选择任务报酬抵扣方式呢?”
贺九生:“任务报酬抵扣,任务编码跟他一样。”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
等流程又操作了一遍,前台工作人员才笑容甜美的双手将贺九生的任务手腕器递给他。
而后说道:“两位目前的权限只够一次性接取一个任务,等两位能独自完成一次d级任务时,权限将升级,任务手腕器会开放部分功能并且会多出一个任务接取。”
“当您等级越高,权限也会越高,具体的还需要等您二位升级后自行查看。”
沈诏研究了会任务手腕器,发现就跟触屏手机一样,目前就只能看到个百科板块、扫描板块、剩余空间以及定位求援。
沈诏点开扫描板块,就见手腕器屏幕上出现了个全息投影。
一个黄黄的小鸭子在手腕器的屏幕上空转了个圈,然后对着沈诏面前的桌子进行红外线扫描。
然后小黄鸭颤抖了一下,那用来扫描的红光开始消散成星星点点,在手腕器上空凝聚出一行文字:
〖非任务品不可收取〗
然后文字消散,小黄鸭也消失不见。
有点酷噢。
贺九生眨了眨眼,也跟着点了一下自己手腕器上的扫描板块。
看着自己手腕器屏幕上出现的全息投影是一个粉红色的小猪,贺九生沉默了。
然后等着小猪消散后,他问:“为什么他是小鸭子我就是小猪?”
前台工作人员满脸尴尬,那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她入职以来就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
但她还是很快的收敛情绪,解释道:“我们的任务手腕器里植入的扫描小精灵,嗯……是随机的。”
贺九生突然冒出一句:“都有什么类型的扫描小精灵?”
前台工作人员:????
有没有搞错,你们不是来接任务赚钱的吗???
怎么关注点这么奇奇怪怪啊!
前台工作人员眨了眨眼,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她想了想说道:“有美人鱼、小松鼠、小黄鸭、小粉猪以及彩虹马五款。”
贺九生:“能换美人鱼吗?”
前台工作人员:???
她抿着唇,努力保持着微笑,说道:“已经绑定身份了呢,您这边如果想要更换任务手腕器的话,需要缴纳清押金四十万,然后申请更换任务手腕器,但是并不保证您可以随机到美人鱼呢。”
贺九生:打扰了。
讪讪一笑,贺九生说:“开玩笑的。”
沈诏扶额,真丢人。
虽然他也想换个美人鱼。
沈诏用胳膊肘捅了捅贺九生的腰子,就对前台工作人员笑了笑,拉着贺九生就离开了联邦悬赏厅。
出了悬赏厅后,沈诏才有空继续研究手上戴着的手腕器。
点了一下空间板块,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提示。
〖当前可用空间1立方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当前可收取e级任务材料,请尽快提升等级以获取更高的存储权限〗
沈诏挑眉,原来提升等级还能升级存储空间。
玩等级,联邦有一手啊。
一立方米所能存储的任务材料是有限的,就很大程度上避免了高等级的觉醒者卡级,去野外屯大量的材料在任务区等着任务刷新。
沈诏又点开定位求援,发现关闭定位的按钮是灰色的。
果然没有还清押金前,是不可操作的。
定位下方是一个红色的SoS。
沈诏点了一下那个红色按钮,就直接弹出来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
〖请输入您此次求救的费用〗
〖...丨〗
沈诏考虑了一下,为了防止没有防错模式,随便输入了个〖3联邦币〗。
3联邦币,就算不小心真的发送了求救信号,应该也没有人会为了3联邦币跑一趟吧?
其实沈诏是想填1联邦币的,但是最低让他填3联邦币。
然后弹窗就变成了:
〖是否确认3联邦币为您此次求救的费用〗
底下左边是〖确定〗,右边是〖取消〗。
沈诏点了确定。
页面就变成了:
〖是否将位置分享给附近觉醒者开启求救模式?〗
底下依旧是左边〖确定〗,右边〖取消〗。
沈诏点了个〖取消〗。
对这个功能大概了解了,然后沈诏点开了最后一个没了解的板块,百科板块。
屏幕上出现一个搜索栏。
沈诏试探性的输入幽魂草。
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幽魂草的图文解释。
幽魂草:〖图片〗
〖通体幽蓝色,会在夜晚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并且在夜晚散发出特殊的香味,闻到香味的异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发狂,其生长于野外阴暗潮湿的环境内,周围常出没擅长念力的异兽。幽魂草成熟期后可采摘作为初级精神药剂的原材料之一,未成熟期的幽魂草采摘时会释放毒性麻痹神经,未成熟期的幽魂草夜晚不会发光。〗
想要区分幽魂草有没有进入成熟期,就得晚上去采摘,发光的就是成熟期。
但晚上还会发出特殊的香味,导致周边异兽出现不同程度的发狂。
沈诏:……
他就知道什么任务都不容易!!!!
第24章 还价
沈诏伸手往贺九生那挪了挪,好让贺九生也能看清手腕器上的文字。
等贺九生看完,沈诏才说:“看样子咱们得晚上去野外了。”
贺九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就问道:“今晚去?”
沈诏看了看手腕器上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五点半,他说:“先各回各家,你给阿姨说一声,然后收拾一些东西,咱们晚上去试试。”
贺九生点了点头,他妈那倒是好说,打个招呼就行,他迟疑了一会,就问:“要叫于元青吗?”
沈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都是昨天才觉醒,两个人出了问题还好跑,三个人就怕出了事跑不掉。”
然后两个人又商量了一番,要带什么东西,商量好后,就原地分道扬镳。
沈诏先是回了趟家,将银行卡取出来,准备去银行把钱都取出来,去买点东西。
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去野外吧?
沈诏从银行出来后,兜里揣着他仅剩的一千块联邦币。
然后询问了一下银行工作人员附近哪里可以买到异能者所需要的东西,银行工作人员推荐他去联邦商城看看,沈诏表示有没有物美廉价的地方。
在经过一番交流后,得到了答案后,沈诏道了谢,就准备去看看。
沈诏顺着街道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店铺。
店内陈设很简单,就两个架子摆在两旁,店铺门正对的就是结账台。
店铺老板此时正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吸着那种老式大烟斗。
一阵吞云吐雾的,让沈诏不适应的咳嗽了几声。
店铺老板眼皮一掀,见有人来了,又抓紧时间猛的吸了一口,吐出了几个烟圈,才将大烟斗搁在结账台上,砸吧砸吧嘴,躺在躺椅上问:“买点什么?”
沈诏左右打量了一下两边架子上摆的杂物,杂乱无章的摆法,不太靠谱的店主,他有些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但想了想还是礼貌的问:“请问这里可以买到关于驱散异兽之类的物品吗?”
店铺老板听到需求,浑浊的眼神突然亮了,就好像看到了待宰的小肥羊。
看的沈诏心里一阵发毛,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但店铺老板一副你眼光不错的表现,站起身撒着拖鞋就朝着沈诏走来,然后路过沈诏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笑着说:“年轻人眼光不错。”
然后店铺老板像是烟瘾犯了一样,咳嗽了几声,嗓子里呼噜噜的,但又因为店里有客人,怕把人吓跑了,就一脸纠结的看了看被他放在结账台上,已经包了浆的老式大烟斗。
店铺老板咳了几声,才装模作样的问着沈诏:“能闻烟味儿吗小伙子?”
沈诏这下更有点后悔,没有多问几个人就跑过来了,但来都来了。
华夏人的常用语嘛,来都来了,大过年的。
沈诏叹气,无奈的说:“请便。”
店铺老板更是满意的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好小伙,看在这么上道的份儿上,一会儿少宰一点好了。
利索的拿起老式大烟斗,他砸吧砸吧烟嘴,满足的吐出了烟圈,然后才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撒着拖鞋走到了一个架子上,从最底下翻出了个塑料盒子,吹了吹落在上头的浮灰。
又觉得就这么给客人会拉低期待值,会没有回头客,所以店铺老板左右寻找了一圈,从犄角旮旯找了块抹布,随便的擦了擦,就递给了沈诏,说:“打开看看,里面放了些粉末,对驱散异兽有一定的效果。”
目睹了全程的沈诏:你要不再敷衍一点儿???
一言难尽的接过了上面还有边边角角因为没擦干净,而沾有灰尘的盒子,沈诏强忍着不适,把盒子打开。
然后沈诏就后悔了。
扑面而来的味道,让沈诏怀疑自己的鼻子是不是坏掉了。
该怎么形容那种味道呢?就好像是丝袜套皮鞋走了八万步,再往鞋里喷了半瓶香水,然后又扔高气温的天气里发酵了几天。
emmmm,又香又臭又酸爽。
就tmd上头!
而店铺老板早在察觉到沈诏想打开盒子时,就眼疾手快的往鼻子里塞了团棉花。
沈诏:你棉花哪里来的啊我淦!
沈诏屏住呼吸,看着盒子里随意扔了两个用透明塑封袋装着的粉末,有些怀疑人生的指了指盒子里的东西,又看着店铺老板,意思很明显。
你确定这东西能驱散异兽?!
店铺老板吧嗒吧嗒吸着烟嘴,说道:“放心,异兽最讨厌这个味道,只要你不去挑衅异兽、不在攻击性强的异兽跟前暴露行踪,就没什么多大的问题。”
沈诏表示怀疑,他在想要不要去联邦商城看看,官方好歹还有些保障。
许是看出了沈诏的犹豫,店铺老板烟斗也不砸吧了,直接说道:“无效退款,售后保障,只此一次。”
好不容易有个人进店了,先哄着下单,第一次就当做善事了,保障售后,后面那就是离柜概不负责了。
沈诏犹豫了片刻,捏了捏兜里的联邦币,问道:“多少钱?”
店铺老板一看有戏,吸了一口烟,连鼻子里塞好的棉花团掉了,也不在意,直接伸出手指比划了个八,露出一口黄牙,笑道:“诚惠,八千八。”
多少?!
看店铺老板像是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沈诏一脸冷漠的把盒子盖上,塞回老板怀里,掉头就走。
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店铺老板急了,将大烟斗扔在结账台上,一手抱着盒子一手忙拉着沈诏说:“买卖,买卖,又不是不能还价不是?”
沈诏双手插兜,捏着那几张薄薄的联邦币,不情愿的问着:“能少多少?”
店铺老板松开了拉着沈诏的手,比出了个四,咬牙道:“我看你我有缘,给你打个骨折价,四千八!童叟无欺!”
沈诏掉头就走。
四千八?
他有四千八还用得着来这里?去官方店不香吗?
店铺老板急的方言都冒出来了:“娃子等等,那你说啷个多少吗?”
第25章 被污染的药剂
沈诏背对着店铺老板,往后伸出三个手指头,也不说话。
“三千?”店铺老板一阵喜色,有得赚有得赚。
沈诏回过头,道:“三百。”
店铺老板脸色一阵难看,好家伙,有这么砍价的吗?零头都没有,他有些为难的说:“小伙子,你这给的价也太低了,连我的成本都回不来,这得亏本啊!”
边说边偷瞄沈诏的神色,又试探性的加了句:“要不再加点?让我也赚个辛苦费不是?”
沈诏纠结了一下,一脸肉痛的多加了个手指,表示可以加到四百联邦币。
店铺老板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本以为是大肥羊结果是个没钱的穷鬼,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你也别四百了,我也不说四千八了,一口价一千,要就拿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能倒贴不是,成本就在那放着,你去哪也没这个价就能拿下来的。”店铺老板絮絮叨叨的。
见沈诏没有直接就走,也觉得有戏,就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今天也是开张生意,要不是为了拉你个回头客,低于四千可是不卖的。”
一千联邦币。
沈诏皱眉,如果全部都花出去的话,他就真的是身无分文了,今晚有收获还好,若是没收获,他总不能天天去贺九生家蹭饭吧?
而且也要肯定要准备一些照明工具,还有其他的有用的也要买一些。
钱不够花啊。
沈诏抿着唇,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就想转身走,但根据他积累的购物经验,他走的很慢,给店铺老板一个想买嫌贵的形象。
顺便低着头在任务手腕器搜着他刚刚看到的东西,看到百科描述果然对驱散异兽有一定的效果,心下就安心了,接下来就是砍价环节。
果不其然,就在沈诏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踏出去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店铺老板无奈的声音。
“再谈谈吗?要是诚心买,咱们就好好谈,这动不动就走,也不合适对吧?”
沈诏勾了勾唇,握拳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得意。
他转身后,面上就挂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太贵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这东西有没有用对吧?你在那说什么保障售后,万一出了意外,我也没办法售后不是?”
店铺老板烦闷的转身拿了大烟斗砸吧砸吧烟嘴,像是碰到了难缠的对手,他嘴角向下一撇,就说道:“那你实诚的给个价!”
“八百。”沈诏比了个手势,观察着店铺老板的面色。
一刀砍在大动脉,店铺老板有些哎呀咧嘴的难受,卖吧,说赚,他也赚,但就是心里这口气啊,顺不出去。
不卖吧,这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店铺老板难受,发狠的咂吧咂吧烟嘴,像是发泄一般,吐出浓浓的一团烟雾,店铺老板才直接说道:“成交!现金扫码?”
沈诏:????
店铺老板答应的太快了,他感觉他出价出高了。
沈诏接过了店铺老板扔过来的盒子,从兜里掏出几张联盟币,数出八张来,往店铺老板手里一放,就笑着说:“老板送点小赠品呗?手电筒也行啊。”
店铺老板手上拿着钱,这钱都还没捂热乎,就被沈诏这抠门的话给惊到了。
不是?
八千八的东西,你砍价砍到八百也就算了。
怎么还带要赠品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沈没钱诏表示:能省一点是一点。
见店铺老板脸色有些黑,沈诏忙说道:“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下次我还带朋友来这买东西,一来一回的,不就赚回来了吗?薄利多销啊,是不是老板?”
话是这么个话。
店铺老板叹了口气,只能说一个想买一个想卖,所以啊,谈不上谁亏谁赚。
当然啦,他会小赚那么一点,只是小赚啦。
商人的事嘛,可说不清楚,毕竟你可能会赚,但商家永远不会亏。
店铺老板抬起烟斗指了指左边的架子,说道:“倒数第二层上有个蓝色的盒子,你去里头翻翻,都是些不值钱的杂物,你随便拿个几件吧。”
用一些不值钱的杂物换取个回头客,也不算亏昂?
至于这个回头客的真假?
店铺老板表示:无所谓,反正他赚到了,添个搭头也没什么事儿。
于是,两个都觉得自己赚到了的人,都是开开心心的。
沈诏开开心心按着店铺老板的指示去找蓝色的盒子,店铺老板开开心心的吸着大烟斗数着钱。
沈诏扒拉出他说的那个蓝色的盒子,吹落上头的灰尘,就直接打开了。
果真是一些杂物……
沈诏用指尖扒拉着。
一节不知道有没有电的电池,一个不知道装什么东西的袋子,一块不知道被谁咬过的巧克力……
沈诏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太过期待捡漏了。
认命的扒拉着盒子里的东西,沈诏找出了几件自己可能用得到的杂物。
一个没有拆封的带有过滤网的口罩。
沈诏只是不想再闻那个令人上头的味道罢了,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一个流转一丝光晕且有些裂纹的珠子。
“老板,这是什么?”
“一个破碎的补灵珠,估摸着里头还有一丝能量吧,不过在放一段时间就成普通的珠子了。”
老板瞥了眼,有些不记得那东西是他什么时候扔进去的了。
老板纠结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有了裂纹的补灵珠,里头根本留存不住能量,所剩的能量根本比不上初级精神药剂,就算是售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识货的人根本不会被坑到。
那就由他去吧。
沈诏用手腕器上的百科板块查了查,然后眼睛一亮,有用,绝对有用。
然后他继续翻。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灰色药剂。
沈诏拿着那管浑浊的药剂,其颜色说灰不灰的,里面杂质有很多,像是烟灰掺水一样。
“老板,这个是什么啊?”
店铺老板躺在躺椅上,边抽着烟边抬头看了眼沈诏手里的药剂,不在意的说道:“被污染了的药剂,用不了了。”
沈诏摇了摇浑浊的药剂,好奇的问:“这药剂被污染前有什么用啊?”
“要是没记错,应该是短时间增幅异能效果的药剂吧,扔那有好几年了。”
沈诏觉得有些可惜,又摇了摇那管药剂,就随手丢进了盒子里。
店铺老板看到了沈诏的神色,笑了声说:“你要是好奇可以喝喝看,最多就是让你拉肚子而已,不会死人。”
至于拉多了会不会拉死人?
店铺老板老神的继续抽着烟斗。
那谁知道呢?
第26章 保姆级保护
等着天色慢慢暗下来时,沈诏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背着他的书包,往贺九生家里去了。
“妈,我们走了啊。”
贺九生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后,就随手拿在手里,含糊不清的对着门里的贺母挥了挥手,肩上背着自己的书包。
“你们小心点,情况不对一定要及时求救,求救费用不用担心,妈给你们出。”
贺母絮絮叨叨的关心话还在传来,贺九生早就不想听了,从他回来后到现在,贺母是一分钟都没停,虽然没有拒绝他的行动,但这还不如直接拒绝了呢。
紧箍咒啊,怪不得那猴子不想听唐僧念经。
头疼。
贺九生嘴里应着:“嗯嗯嗯知道了。”
然后抓着沈诏的手腕就赶紧跑。
不然等他妈追出来,不再拉着沈诏说个半个小时,他们根本走不了。
远离了自己家后,贺九生才放慢了脚步,呼出一口气,有些担忧的往身后看了眼,发现没有贺母的身影,这才放了心。
沈诏被拉着狂奔,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这会好不容易停下,忙喘顺了气,说:“阿姨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至于跑这么急吗?”
贺九生三下五除二把手上剩余的面包吃完,又把书包拉到胸前,从书包里翻出一袋没拆封的面包扔给沈诏,才摇了摇头说:“你不懂,我告诉你,在我家我就是那孙猴子,我妈就是那个唐僧。”
沈诏一阵无语。
贺九生:“你见过孙猴子有主动往唐僧身边凑去听紧箍咒的?”
沈诏:牛还是九哥牛昂。
二人边走边又讨论了一下一会出了城应该去哪个方向寻找幽魂草。
结果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没有来过野外,也没有任何经验,只知道幽魂草喜阴暗潮湿。
沈诏叹了口气:“今晚就当摸路了,咱慢慢来吧。”
贺九生才不会愁眉苦脸,他反而一脸兴奋的样子。
拜托!
那可是野外!
超酷的好不好。
……
两个人拿着出城证明,出了城后,一路往西走。
“奇怪。”贺九生这会有些失落,本以为能够大显身手,但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别说异兽了,连个草都看不到。
沈诏:“有什么可奇怪的,这可都是靠近城市的野外,早就被清洗一遍了,咱们得过了要塞,才算是到了真正的野外。”
沈诏对着远处隐隐约约可见的城墙努了努嘴,一边瞥了眼贺九生。
贺九生尴尬的笑了笑,太过兴奋把要塞给忘了。
又走了大概快半小时,他们才到了这座城市的要塞关卡。
这个点关卡处还是人来人往的,出野外的人还是很多的,沈诏拉着贺九生乖乖去排队。
去野外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刀口舔血,没有加入势力的冒险者,这会看到两个瘦弱且白白净净的,看着就像是刚从学校里出来一样。
都下意识的多打量了几眼。
没有什么鄙视或是冲突的发生。
毕竟这里可是军方的地盘。
沈诏他们安安生生的排队将出城证明换成了一个胸章。
沈诏有些疑惑,毕竟他们前面的人可都没有这个胸章,虽然疑惑,但他们还是按照军人的指示,将胸章别在胸口处。
然后沈诏问道:“请问他们怎么都没有这个?”
那军人瞥了眼沈诏,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道:“为高三学生特意提供的,胸章上有按钮,按下后军队会快速出动去解救你们,当然一旦你们按下按钮,你们此次的所有收获都将充公。”
军人都有些头疼,这些刚觉醒就敢养野外跑的学生,可真是胆大妄为,真会给他们增加工作量,但为了避免这两个人以为有军队托底,就敢不把命当回事,他继续说道:“仅此一次,下次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沈诏恍然大悟,这怕是为了避免有些刚觉醒的学生膨胀,才设下的规定的。
沈诏丝毫不觉得,他们也在这类人里。
道了谢后,沈诏他们就出了要塞关卡,往真正的野外去了。
而那位军人在沈诏他们出了关卡后,嗤笑一声,拿起自己腰间的对讲机,无奈的交代道:“救援队一队准备,有两个高三学生去了野外,请时刻关注定位,确保两位学生的安全。”
“救援二队准备,肃清其路线上的危险,确保两位学生的生命安全。”
而这些,沈诏跟贺九生都不知道。
有一说一,华夏的军方,对待初次觉醒者,还是很友好的。
堪称保姆级保护。
这会的野外,才算是真正的野外,灌木丛生,处处都是大树。
沈诏抿着唇放轻了脚步,观察着四周,而贺九生还在摆弄着那个胸章,嘟囔一声:“这算什么?双重保险?”
沈诏轻咳一声提醒着贺九生:“九哥,咱们得小心点。”
贺九生见状,也不再摆弄胸章了,跟着沈诏一起警戒四周。
等小心翼翼的走了小半个时间的路程,沈诏也垮着一张脸。
一路上,除了怕人的蒲兔以及树上的一些没什么攻击力的鸟之外,他们一只异兽都没见过。
贺九生百无聊赖的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双手枕在脑后,说道:“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我妈还说野外危险,就这地方,除了蒲兔就是蒲兔,这玩意除了好吃别无用处好不好。”
沈诏没有说话,就这种情况,他连那个令人上头的粉末都用不上,总不能白买了吧?
他把自己的书包解下来,往贺九生怀里一扔,打量了四周一眼,就说道:“九哥你帮我看着点周围,我去树上看看,实在不行咱就换个方向走。”
说完,也不等贺九生回应,他就往后跑了一段距离,直接开始助跑,三下五除二的抱着树干,脚在树干上借力,就爬了上去。
沈诏抱着粗壮的树枝,借着高度不住地往远处眺望,等着看的差不多了,沈诏就从树上“滑”了下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接过自己的书包,往后一搭,就指了指他们的左方,说道:“咱们往这个方向走。”
贺九生没什么意见。
第27章 无语的救援队
这两个人是换方向了,可就苦了要塞里等待救援一队。
要塞内的帐篷里,一个军官看着大屏幕,皱着眉有些不耐烦,这两个学生可真会找事儿。
那枚胸章不仅有定位,还有个针眼摄像头,方便他们救援队观察战场,一旦他们判定为这两个学生不可应对,他们不会等到这两个学生按下求救按钮,会直接由空间传送异能者进行传送,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直接拎回来,并通报学校。
看着屏幕上的画像,那两个学生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路线继续前行,军官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的拿出对讲机,喊道:“这里是救援一队,救援二队收到请回复。”
过了一会儿,军官手里的对讲机才传出来嘈杂的声音,而后才传出来救援二队军官的声音:“这里是救援二队,请讲,重复,这里是救援二队,请讲。”
“那两名学生改变了前行方向,往南面去了,重复,那两名学生改变了前行方向,往南面去了,收到请回复。”
救援一队的军官,边说边观察着屏幕,避免那两位学生遇到了什么凶残的异兽。
毕竟没了救援二队的开路,其他路线上的异兽,可都不是善茬,根本就不是两个刚觉醒的人所能应付的。
救援一队的军官明显的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几声国粹,但很快就被救援二队的军官给制止了。
“收到,救援二队现在会改变肃清路线,你们时刻注意两位学生的动向。”救援二队的军官也是有些气,连重复都懒得说,就把对讲机关了。
然后吩咐着队员改变路线,毕竟他们二队主打的就是肃清,队内是没有空间异能者的。
“我说队长,他们自己非要作死,咱们至于这么拼命吗?”
队内还是有些怨言的,毕竟他们拼死保护那些学生,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救援二队的军官瞪了眼那出头的队员,呵斥道:“军人的天职就是以保护群众为生!若是觉得不划算!今日过后就自动申请调离退伍!”
一声呵斥声,就让救援二队的几个队员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抱怨的话。
“现在,改变路线,为学生保驾护航!”军官下达命令后,就率先往南方去了。
“是!”
……
而这边的沈诏二人,在偏离了已经肃清过的路线,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野外。
沈诏拉着贺九生躲在树后,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冷汗直冒,后背都黏糊糊的。
听着外头没了动静,沈诏才敢喘了口气,拉开书包拉链,提前带好他从店铺老板那顺的带有过滤棉的口罩,又拿出了个他路上买的口罩递给贺九生。
然后才敢拿出粉末,往他们四周撒了一些。
一瞬间,一股酸爽上头的味道,哪怕隔着口罩,也让贺九生有些难受的捂着鼻子,小声问道:“这什么玩意儿?真臭啊!”
沈诏也不好受,因为紧张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所以哪怕他已经有所准备,还是被臭到了。
沈诏解释道:“可以有效的驱散异兽。”
等着撒完后,沈诏才敢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去查看日兰毒殒蛙有没有追上来。
日兰毒殒蛙是他们经过了一片泥潭时,一个没注意踩到了枯木枝发出声响,所以在惊醒日兰毒殒蛙之前,沈诏拉着贺九生就是一路狂奔,中途连贺九生的背包掉了,他们都不敢回去捡。
毕竟沈诏记得他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蛙类异兽。
日兰毒殒蛙栖息在泥潭里,多为群居,且脾气不好。
它们被叫日兰毒殒蛙,也是因为,它们虽然攻击手段单一,但是它们用喷毒啊!并且皮糙肉厚的,防御力还很高。
一旦惹到了日兰毒殒蛙,它们会一直追着入侵者喷毒,直到毒囊里再也生产不出毒液。
而生产不出毒液的日兰毒殒蛙,也就离死亡不远了。
因此被叫日兰毒殒蛙。
按理来说他们只是惊醒了日兰毒殒蛙,并不算是入侵者,可偏偏沈诏不清楚的是,在碰到日兰毒殒蛙时,只要动作轻柔,慢慢退出它们的领地,就有很大概率不会受到日兰毒殒蛙的攻击。
沈诏只是在书上见过这类异兽,可书上并没有写的有多清楚。
只标注了日兰毒殒蛙脾气不好,新手尽量不要去招惹。
而就在沈诏探出脑袋之际,沈诏甚至都没看清周围有什么,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急速飞射而来。
沈诏忙缩回头,就听的一阵阵腐蚀音,从他躲藏的树木上传来。
沈诏打了个冷颤。
已经被盯上了,这粉末就没有用了。
一个族群的日兰毒殒蛙,沈诏咽了咽口水,看着同样冷汗直冒的贺九生,说道:“九哥,咱们被包围了。”
其实打倒是能打,可难缠的是那个毒液,那是真的会要命的。
眼瞧着树木快替他们挡不住毒液了。
沈诏忙沟通着异能书,开启附灵状态,附在贺九生身上,说道:“九哥直接跑,没必要跟它们纠缠,日兰毒殒蛙防御力摆在那,咱们根本不可能把它们都杀了。”
……
此时的要塞帐篷里,救援一队的军官,拧着眉头,拿着对讲机喊道:“救援二队救援二队,那两个学生碰到了日兰毒殒蛙族群,你们离的近不近?”
另一头的救援二队军官看着手腕上的定位显示,两个小红点离他们还有些距离,直接说道:“来不及了,你们直接传送吧,把他们带回要塞。”
救援一队的军官捏着对讲机,本准备直接下令让空间传送异能者带他们传送,谁知道还没说话,就听到自己的队员惊呼一声。
他疑惑的看去,就只能看到铺天盖地的毒液被一层淡蓝色保护罩给挡在外面,而且两个针孔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是一模一样,就仿佛两个人叠加在一起一样。
而那能腐蚀的毒液并没有把淡蓝色保护罩给腐蚀开。
救援一队的军官带着疑惑,是辅助异能?还是他们自带的防具?
第28章 碎星银河
本想直接下令的救援一队的军官还是犹豫了一下。
若是防具,那便罢了。
可若是异能呢?
……
而另一边的沈诏与贺九生,是真的在逃命。
贺九生没有用异能,只是按照沈诏的指示,一个劲的往前跑。
沈诏也是面色凝重,眼前的提示文字不断。
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消耗了百分之三十的精神力。
不用沈诏自己跑路,所以他的注意力都在四周的观察上。
眼看着四周开始空阔起来,沈诏也有些着急。
这样下去不行,没有遮挡物,他们根本甩不开日兰毒殒蛙族群,总不能真的就这么一直跑,等着日兰毒殒蛙的毒液耗干吧?
且不说贺九生的体力能不能坚持住,就沈诏自己的精神力都坚持不住。
虽然他喝下去的中级精神药剂里的药性并没有完全吸收。
但是精神药剂只有在精神力耗空时吸收转化,才能实现价值最大化。
若只是单纯的在战斗中补充精神力,只能说十不存一,太过浪费。
但是他的附灵在附身期间可是不允许使用药剂补充精神力的。
所以这条路,他的异能就先给他堵死了。
索幸他还有个从店铺老板那顺来的一个补灵珠。
不然真的等到他精神力亏空,自动解除附灵状态,到时候就是贺九生得拖着他跑了。
甩了甩乱七八糟的思绪,沈诏脑子迅速运转着。
“九哥,换方向,往左边树木多的地方跑,借用地形做个缓冲。”
贺九生听劝,在沈诏话音刚落后,贺九生的脚步一转,就往左边跑。
树木越来越密,落在沈诏护盾上的毒液也没了一开始那么密集,大大缓解了他的压力。
就在沈诏的精神力消耗停在百分之六十八时,就没有再大幅度的下降,只是随着时间平稳持续的下降着。
“九哥,可以缓缓了,日兰毒殒蛙族群应该没那么快追上来。”
贺九生因为惯性,又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脚步,勾着腰,双手扶着腿,一直喘着气。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贺九生才迟迟的问了句:“确定吗?”
沈诏:……
你再问早点,说不定日兰毒殒蛙又跟上来了。
贺九生直起腰,用手顺着自己的胸腔,只觉得火辣辣的疼,也没在意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大脑都跑缺氧了,迟钝点怎么了?
贺九生从沈诏的背包里翻出一瓶水,拧开就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这才觉得胸腔里的火辣辣得以缓解。
“继续往前走吧,这次不用跑,等日兰毒殒蛙追上来再跑就行,我精神力足够支撑。”沈诏指挥着贺九生,也怕贺九生再跑下去真的会缺氧。
贺九生按着沈诏的指示往前慢慢走着,顺便恢复一下体力。
只是走了一段路后,沈诏都没有看到后面有日兰毒殒蛙族群追来。
还有些疑惑,难不成日兰毒殒蛙转性了?
还是说日兰毒殒蛙的毒囊里没有毒液了?
“九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沈诏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贺九生这次走路是小心翼翼,连路上的枯木枝都要避开,听了沈诏的话,回道:“怎么了?”
……
而另一边的救援二队的军官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定位显示器,看着显示器上的小红点没有消失,反而一路朝着危险区前行,面色难看的拿出对讲机,带着火气喊道:“这里是救援二队,救援一队收到请回复!”
“救援一队收到,请讲。”
“为什么还没有进行传送,定位显示两个学生已经在前往危险区了!我们根本赶不过去!”
带有情绪的话语,虽然还压制了一部分,却还是让救援一队的军官讪讪一笑,才解释道:“这个学生有些特殊,疑似觉醒了护盾类辅助异能,还需要观望观望。”
一句话让救援二队军官的火气消散了些,但也只是消散了些,他对着对讲机说道:“但现在,他们已经往危险区去了,若是想了解等着把他们带回要塞,再进行询问也还来得及。”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好的,现在你们可以直接赶回要塞。”
救援一队里的队员问道:“队长,传送吗?”
军官看着画面,屈指敲了敲桌面,还是说道:“持续关注,再等等。”
……
沈诏吞了吞口水,迟疑的问道:“九哥,你说什么情况下,才能让日兰毒殒蛙放弃追寻入侵者?”
贺九生紧张的握紧着拳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说道:“诏啊,你可别吓唬我。”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沈诏叹了口气,他们怕是刚出狼穴又入虎穴。
随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树木逐渐稀疏了起来,再往前走了几分钟,就出现了一个山洞,旁边还有个水流。
贺九生停在山洞之前的空地上,小声问着沈诏:“要进去吗?”
沈诏看了眼山洞,又看着一旁的溪流,有些纠结,有山洞、有水流,满足阴暗潮湿的地方。
又看了眼自己已消耗了百分之七十二的精神力,沈诏一咬牙,说道:“进。”
贺九生吞了吞口水,夜晚笼罩下的野外,偶有风吹过传来莎莎的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叫贺九生一直紧绷着精神。
他猫着腰,放慢呼吸,慢慢的接近着洞穴。
离洞穴越近,贺九生的呼吸就越轻,到最后,干脆就屏住呼吸。
等到了洞穴口,贺九生也没着急进去,只是先探了个脑袋进去,准备先观察一下。
反正他有沈诏的附灵挂在身上,就算受到伤害,也有一个缓冲让他反应过来逃跑。
只是就这么一眼,贺九生就愣住了。
漆黑的洞穴里,蔓延着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光点,一直汇成一条淡蓝色星河带,宛若银河上的碎星。
像是梦幻中的童话故事一样,公主的梦幻城堡。
就……
很浪漫。
但浪漫归浪漫,贺九生收敛了眼底的惊艳,屏住呼吸,努力的忽略着这幅场景给自己带来的冲击感,发现那淡蓝色的碎星银河带上,有着一个黑乎乎的一大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因为淡蓝色的星星点点太过唯美,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那坨黑影。
第29章 你用过粉色的小铲子
贺九生收回了脑袋,有些纠结。
沈诏问:“怎么样?”
他是悬浮在贺九生上空的,并不能根据贺九生的脑袋移动。
贺九生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道:“幽魂草是不是发淡蓝色的光?”
沈诏一听,就有些开心,忙小声问道:“你看到了多少?有什么危险吗?”
幽魂草?
不!那些可都是钱啊!
贺九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能力这么匮乏,他直接小声说道:“我解释不清,你别说话,我带你进去。”
在沈诏应下后,贺九生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别说话昂。”
“嗯嗯嗯。”
如此,贺九生就屏住呼吸,慢慢的探进洞穴内。
然后沈诏也丧失了语言能力。
同样惊讶的还有一直通过针孔摄像头,观察他们的救援一队。
“操,这两个学生运气真好!”
“这得过百株了吧?”
而这边的沈诏,在经过了惊讶的喜悦后,就是扑面而来的忧心。
他自然也看到了那黑乎乎的黑影。
还好贺九生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见沈诏已经见识过了,就连忙退了出去。
然后才小声问道:“怎么办?”
沈诏也有些不知所措,距离太远他也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但既然能让日兰毒殒蛙族群却步而止,肯定不简单。
如果他们只是进去采摘,但是又不确信会不会惊动里面的东西。
一下子陷入了两难。
如果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好了。
沈诏犹豫不决,他怕自己所剩精神力不足以抵挡里面东西的一击,然后交代在这儿。
可现在回去他又不甘心。
沉思了一会,沈诏决定,现在就开始吸收那个破碎了的补灵珠,拼一把。
嘱咐了贺九生离这个洞穴远一些,等他将精神力恢复一些,他们再进去试一下。
……
而这边的救援一队众人也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两个学生是放弃了吗?
但画面就直接定格在一处地方不动了,众人才猜测他们应该是在休整。
……
贺九生看着手腕上的手腕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沈诏还没有动静。
他百无聊赖的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鬼画符玩儿。
等着又过了几分钟,沈诏才看着自己眼前漂浮的文字,勾了勾唇。
【已消耗精神力46%】
恢复到了近一半的精神力,本就有了裂纹的补灵珠,更是直接多了几天裂纹,失去了光晕,变成了普通的珠子。
“九哥,走,咱们去试试。”
贺九生眼神一亮,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就站起来,欣喜的问:“恢复的怎么样?”
“留存近一半的精神力,放心。”
……
另一边的救援一队,还有后面回来休整的救援二队,齐齐的盯着有了动静的画面。
救援二队回来的时候,见救援一队没有去进行救援,还质问来着,在经过了救援一队军官的几分钟安抚,才算是能一起坐下看着画面。
然后他们望眼欲穿,画面在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是动了起来。
……
贺九生猫着腰,探头探脑的先确定一下那团黑影有没有动静,确定了没有动静后,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贺九生表示:不敢呼吸,根本不敢呼吸。
贺九生走得很慢,就怕发出点声响把那团黑影惊醒了,更别说要低声跟沈诏说话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那片碎星银河的边缘处,离得越近就越不敢轻举妄动,他吞了吞口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确定自己的靠近是否真的没引起注意。
等了一会儿后,贺九生才小心的把背在胸前的书包一点一点的拉开。
为了避免拉链的声音过大,贺九生是拉一点停一下,一直紧绷着。
然后他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小铲子。
还是个粉色的小铲子……
贺九生:沈诏你要不要看看你背包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九生抬头幽怨的看了眼飘在他头顶的沈诏,你让他一个猛男用粉色的小铲子去挖幽魂草是吧?
沈诏有些尴尬,这也不能怪他啊。
他又没钱,就这个粉色的小铲子还是他用糖跟隔壁的小姑娘换的呢。
一个铲子多贵啊。
他就剩一百多了,还要吃饭呢。
贺九生捏了捏粉色小铲子的把柄。
好嘛。
粉色的也就算了!
还是空心的?
沈诏这狗东西拿了个玩具过来滥竽充数了吧?
贺九生平复了下心情。
没事没事,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自己的背包丢了,将就一下。
再说了,这又不是不能用?
是吧。
贺九生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一脸的视死如归。
想想以后,他大杀四方。
沈诏:你用过粉色的小铲子。
他脚踢八方。
沈诏:你用过粉色的小铲子。
他……
算了,他忍。
贺九生:(ot-t)尸
贺九生蹲下身子,拿着粉色的小铲子,找准一株散发着光晕的幽魂草,慢慢的用粉色的小铲子把周围的土铲松。
然后贺九生轻轻一提,一株成熟期的幽魂草就连根被他提起来。
喜悦之情彻底盖过了他使用粉色小铲子的羞耻心。
不过贺九生还是记得,他需要小声点,需要慢一点。
一株。
两株。
三株。
……
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贺九生脚边的幽魂草已经堆了一个小山丘。
而此时他已经快到了那团黑影那。
离得近了,他们才发现这团黑影的样貌。
像是开屏似的鹿角,上头还点缀着几朵小花,通体颜色也不知道是黑色,还是跟黑色相似的墨黑色。
沈诏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么多散发着光晕的幽魂草,理论上是可以照亮这只异兽的样貌的。
可偏偏不管离得近还是离得远,这幽魂草的光晕就好像躲着这只异兽一样。
沈诏回忆着,他有没有在书上见到过这只异兽,回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只字片语。
这让沈诏面色凝重了些,对那么多的幽魂草都没了一开始的热切想法。
东西虽好,也要有命拿才是。
对面异兽,他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打了。
第30章 危机时刻
另一边,一直观察着画面的救援队,此时也是炸开了锅。
“蛊风灵乐鹿?!”
“为什么蛊风灵乐鹿会出现在这里?”
一阵嘈嘈杂杂的声音就在帐篷里响起。
两个小队的军官对视一眼,皆从双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其实只有在二次觉醒后,觉醒者们才会知道一个信息。
那就是异兽也是分等级的。
这蛊风灵乐鹿明显是战将级异兽,为什么会出现在初级觉醒者的活动区域?
一旦发生战斗,初级异能者根本不可能抵抗。
“快!上报!琼州e级野外活动区出现战将级异兽。”
……
所幸这边贺九生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他也不打算继续采摘了。
为了避免临了的出现什么问题,贺九生退后了几步,直接准备用手腕器收取幽魂草,然后带着沈诏赶紧回去。
贺九生点开扫描板块,看着他的扫描精灵,一只粉红色小猪在屏幕上方转了个圈,才对准着地上的小山丘,就开始扫描。
〖属于任务物品,开始扫描搭建收取通道〗
〖收取成功〗
贺九生满目欣喜,只是,还没来得及收敛欣喜的神色,他就发现那有着鹿角的异兽,抬起了头盯着他。
……
“难道没人告诉他们,任务手腕器启动后会散发出吸引异兽的波动吗?”救援二队的军官一脸无语,都不知道该说蠢还是无知。
救援一队的军官也是抽了抽嘴角,干这一行,迟早有一天能被气死,虽是心里诽谤,但他还是拧着眉,忙下令:“传送准备。”
一队里的空间传送异能者,按照命令开始搭建传送通道,说道:“有异动能量进行干扰,需要三分钟稳固传送通道。”
现在也不是探究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异动能量的产生,只能先解决了眼前的事,在进行追查,而现在,就只能祈祷那两个学生能坚持三分钟,等待救援。
……
“轰!”
贺九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那有着鹿角的异兽用的是什么技能,他整个人就被山洞内砸落的石块给掩埋了。
然后被埋在石块里的贺九生,看着被他排斥在外的石块,一阵无语。
“咳咳。”
贺九生挥了挥手,等着呛人的灰尘略微消散了些,才看到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的沈诏,这会正慢悠悠的挤过石块的缝隙,往他的方向飘过来,又恢复到了原位。
“你还真是灵体啊。”
那么小的石头缝都能挤过来。
贺九生打量了眼四周,此时已经被彻底的掩埋,该怎么出去呢?
沈诏此时也是面色难看,就这么一击。
他已消耗的精神力就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八。
他绝对接不下第二击!
贺九生没等到沈诏的回复,也不在意,看着周围跟上方的真空地带,心里想着,这落下的石块既然被判定为攻击,那他是不是可以借用沈诏的异能顶开这些石块,然后出去?
然后贺九生往旁边的石块走去,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情景出现。
反而是另一边本应该被挡在外面的石块,此时直接滚动了下来。
然后……
贺九生真的被埋了。
贺九生咬牙切齿。
所以沈诏的附灵异能的抗伤害到底是怎么判定的啊!
沈诏也有些尴尬,小声解释道:“这个应该被判定为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贺九生拳头紧了。
沈诏:“九哥,沟通异能书,凝结雷系异能把这些东西轰开吧。”
贺九生点了点头,也不计较精神力的消耗了,凝结在拳头上的淡紫色光弧愈发闪耀,贺九生苍白着面庞,对准身前的石块就是一拳轰了下去。
“轰!”
贺九生面前的石块都被雷击给分散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他扒拉了一下,就从被埋着的地方脱困。
贺九生还没有反应过来要去看那鹿角异兽在哪,可漂浮在空中的沈诏可看到了。
两个鹿角之间凝聚出一串缩小版的龙卷风,就那么跳跃在鹿角间。
现在也来不及解释,沈诏喊道:“快跑,再来一击,我们都得交待在这儿!”
话里的严肃让贺九生心底一凝,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顺着沈诏的话拔腿就跑,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因为自己回头的时间导致他们被攻击到。
“往左边闪避!”
沈御人大师诏上线。
贺九生下意识的听从,却还是因为速度的问题,没有完全的躲避开,依旧被边缘的攻击给击中了。
索性,没有吃全一整个伤害。
沈诏连面前的文字都没有空去查看,只死死的盯着那只鹿角异兽。
“右边闪避!”
贺九生咬着牙转了脚步,依旧是堪堪躲了过去,却因为过于焦急导致步伐紊乱,速度稍稍有些下降。
沈诏抽空看了眼已消耗精神力为百分之九十六。
他真的要到极限了。
再稍微受到一点波及,他都会直接自动解除附灵状态,陷入昏迷。
到时候可真的就成了待宰羔羊。
到底该怎么办?
就算这会求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沈诏这会受到生命的危急,思绪前所未有的冷静。
突然他想起来,那会他在那个店铺老板那,还顺走了一管被污染过的药剂。
沈诏一咬牙,就说道:“九哥,要不要赌一把?”
反正跑已经是跑不掉了。
贺九生也有些难受,他回道:“能不能别问我,你指挥就行了。”
又要思考又要逃命。
贺九生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沈诏又指挥着贺九生躲避了一次攻击,索性这一次是完全避开了。
然后沈诏快速的说道:“从背包里把一管灰色的药剂找出来,左边!”
贺九生往左边的树绕去,躲开了再一次的攻击,他真想骂娘。
但还是按照吩咐在背包里摸着。
摸了半天都摸不出来,贺九生一咬牙,就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扔。
好在第三次就摸到了一管灰色的药剂,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打量。
“右前方的树!”
贺九生险险的避开,继续逃命。
“从左边往回绕!接近那异兽!”
贺九生脚步一顿,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31章 尚有一战之力
质问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贺九生脚步一转,就开始往回绕。
他选择相信沈诏。
就在快接近鹿角异兽的时候,沈诏开口喊道:“用雷劈它!”
贺九生:????
你是嫌死的太慢了吗?
还敢挑衅??!!
贺九生虽然心里诽谤,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凝结了一道道雷电在手上,按照沈诏的吩咐就直接甩了出去,好让雷电劈在那鹿角异兽身上。
因为是刚觉醒不久,贺九生还不能做到异能离体释放,只能通过双手为媒介,进行远距离攻击。
不过好在,贺九生的准头还不错。
沈诏看着鹿角异兽吃痛的发出呦呦鹿鸣声,大声喊道:“就现在,把药剂丢进它嘴里!”
贺九生:????
越来越刺激了昂。
贺九生手上动作不慢,脚下用力就是一个助跑,侧身用力一甩,就把手里的药剂扔了出去。
药剂很精准的被投进了鹿角异兽的嘴里,那薄薄的玻璃管一瞬间就被鹿角异兽锋利的牙齿给咬碎了。
所以为什么鹿会有锋利的牙齿啊喂!
然后蛊风灵乐鹿怒了。
本想着当做消遣拿两个小蚂蚁逗乐玩,谁承想蚂蚁也敢妄想回击它?
所以蛊风灵乐鹿不打算再留两个蝼蚁逗弄消遣,它准备直接捏死两个小蚂蚁。
这一次,鹿角之间没有再凝聚龙卷风一般过家家的攻击,蛊风灵乐鹿的一双鹿眼开始泛红,隐隐的还能看清蛊风灵乐鹿眼底蕴含着一抹金色针芒,
沈诏直接被自动解除附灵状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面色如纸。
而贺九生更是直接半跪于地,生不起半点反抗的精神,但还是下意识的将沈诏护在身后,想为沈诏挡下一些攻击,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吗?
有点不甘心呢。
贺九生的七窍开始流血,却还是不肯将身后的沈诏给露出来。
沈诏在晕过去之前,只看到贺九生的背影,与一群从天而降身着军装的军人。
九哥……是求救了吗……
然后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没有半点儿光亮,沈诏缩在虚无里,沉沦在那无尽的黑暗里。
在沈诏晕过去后,贺九生也看到了如同神将的华夏军人,扯了扯唇角,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要亲眼看着,那鹿角异兽,身首异处。
救援一队的军官看了一眼战场,就先将注意力放在那两个学生身上。
见其中一个哪怕是七窍流血、军队已至,也没有放松自己将身后的同伴给暴露出来,一时间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三学生,有了些改观。
军人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这只蛊风灵乐鹿,似乎就要晋级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几位军人都是严正以待,却发现,嗯……
好像有点不对劲……
蛊风灵乐鹿好像……
窜稀了。
然后众人回头望向贺九生。
你们做了什么啊……
贺九生咧嘴一笑。
诏啊,不愧是你。
忽略小插曲,军人们快速将窜稀的蛊风灵乐鹿给解决了。
然后救援一队的军官才来了贺九生跟前,想让他让开一下,要去查看另一位昏迷状态的学生是否有生命危险。
谁知贺九生没有让开,只是努力让自己的视线恢复清明,看着这位军官,说道:“我们没有求援。”
军官都要被气笑了,事到如今,小命难保,竟然还在意是否是主动求援?
见军官怒极反笑,贺九生依旧倔强的重复道:“我们没有求援。”
因为虚弱,贺九生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沈诏拿命换来的资源,他要替沈诏守着。
他知道沈诏缺钱,也知道沈诏一直在想方设法还人情。
沈诏不会接受他直接拿了家里的钱给他,就算是借的,沈诏也很难接受。
他能做的,就是让沈诏的努力不要白费。
他们没有求援。
资源不应该被充公。
军官打量了眼贺九生,嗤笑一声,说道:“但,若没有我们及时出现,你们会葬身于蛊风灵乐鹿的精神攻击下。”
原来那鹿角异兽叫蛊风灵乐鹿啊。
贺九生,甩了甩脑袋,精神力涣散导致他有些抓不住重点。
“我尚有一战之力。”贺九生沉默了会,才抬起头,伸出一只手,掌心内,是跳跃的淡紫色光弧。
他被沈诏保护的很好,除了体力有些跟不上之外,精神力尚有留存。
虽然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过蛊风灵乐鹿。
但。
他一定会安全的将沈诏带回安全要塞。
毕竟他是沈诏的九哥。
军官抿着唇。
雷系?
那另一个呢?
最终军官还是轻轻点头,说了句:“好,你们没有求援。”
听到了想听到的话,贺九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然后跟沈诏一样,晕了过去。
军官:……
“搭建通道,将人带回去治疗。”军官查看了一番两个人的情况,发现都没有生命危险,也算是松了口气,随即吩咐着。
……
当贺九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打量了一番四周,发现像是在一个病房里,旁边病床上的沈诏还闭着眼,不知道是还在昏迷,还是在沉睡。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才回想起晕倒之前发生的事。
下意识的去查看手腕器里的空间,发现还是满满当当的,才松了口气。
然后才下床,去探查沈诏的情况。
将食指放在沈诏的鼻子下,感受到食指上温热的鼻息,贺九生才不担忧了。
还活着就行。
而后贺九生看着窗户外的光亮,嘴角扯了扯。
完了,今天要逃学了。
就在贺九生胡思乱想的时候。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身着军装的人,一个是昨天他见过的军人,贺九生还记得就是这个军人发话,说他们没有求援过。
所以贺九生咧嘴一笑。
这是个好人啊。
“感觉怎么样?”
“多谢领导关心,好很多了。”
贺九生纠结了半天,在“同志”、“首长”、“领导”几个称呼中,还是选了“领导”一词。
“我姓石,是救援一队的队长,你叫我是队长就行。”石万浮了浮嘴角,可真是个会变脸的小家伙呢。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七窍流血,还满目倔强的要一个没有求援的话。
“这位是救援二队的队长,姓冯。”石万指了指旁边的冯弘介绍着。
第32章 祖国
冯弘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贺九生记下了,看着沈诏的床位,问道:“石队长,我朋友怎么样了?”
石万露出了个还算和善的微笑,说道:“沈同学的情况不算严重,就是精神力亏空,再加上受到了攻击,精神受创导致的自我保护,等他睡醒了就没事了。”
对于沈诏与贺九生的信息,早在他们陷入昏迷时,就已经被军队给查清了。
一个元素系变异雷系异能,一个其他系辅助异能。
具体的信息,石万还在等沈诏醒来后询问。
在贺九生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时,石万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句:“学校那边,军部已经帮你们请好了假,家里面也已经派人报了平安,不用担心。”
对于这些信息,贺九生没有诧异,军部想查什么普通人信息,那还不是随便查?
石万又说了几句话,就表示好好休息,等沈诏醒了后,他们再过来。
等着石万他们走了,贺九生就往床上一坐,将昨晚收获的幽魂草全部从手腕器里倒了出来。
开始数钱。
啊……数幽魂草。
一株。
两株。
三株。
……
三百六十七株。
三百六十八株。
贺九生拿起最后一株幽魂草,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三百六十九株。”
发了,发了。
一株幽魂草是1000联邦币。
那三百六十九株幽魂草,那可就是联邦币!
手续费是多少来着?
噢噢,贺九生想起来了,手续费是5%。
太激动了导致脑子有点迷糊。
扣除手续费联邦币后,还剩联邦币。
贺九生沉默了,手续费好贵啊。
然后两个再平分后,一人拿联邦币。
再扣除押金应扣除的30%,是.5联邦币,那就剩了.5联邦币。
算下来还剩十二万多联邦币,贺九生又觉得心情很美好。
将满床的幽魂草收回手腕器空间后,贺九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等等。
他记得联邦税法华夏分区个人所得税税法规定,收入超过联邦币的,都应缴纳3%的个人所得税。
也就是说,他们还得每人缴纳3680.775联邦币的个人所得税,四舍五入3681联邦币。
然后他们每个人还剩.5联邦币……
这可真是个忧伤的故事呢。
贺九生,安慰自己,十一万多联邦币,也很多啦,不要贪心,千万不要贪心。
就在贺九生这边,给自己做心理安慰时,病床上的沈诏醒了。
沈诏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疼的太阳穴,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怎么样?我们被救援队给救了。”贺九生一见沈诏醒了,立马就把他刚刚纠结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见沈诏眼底的迷茫散去了,贺九生才凑近沈诏,把昨晚到今天的事,都说给了沈诏听。
当然,贺九生着重渲染了自己的“英雄”表现。
看他不畏“强权”,守护他们的财产。
沈诏勾了勾唇,还有些虚弱。
但他就像是哄小孩儿一样,说道:“是是是,九哥最厉害了。”
“不是我跟你吹,就那窜稀的蛊风灵乐鹿,可挡不住我这一拳。”贺九生有些不满沈诏的敷衍,嘟囔着。
沈诏:“是是是,九哥天下无敌。”
就在两个人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打趣时,病房的门在被敲响后,就直接被推开了。
“看样子你们的精神恢复的还不错。”石万进来看到沈诏虽然面色还是苍白,却也有些精神头。
早在病房里面传来说话声音的时候,门口守护着的士兵就去通知了石万。
“石队长,冯队长。”
怕沈诏不认识石万跟冯弘,贺九生率先打了招呼。
沈诏也跟着唤了声。
石万坐在对面的病床上,微笑着询问:“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
“多谢石队长关心,没什么大碍了。”沈诏一时间摸不清石万的想法,沉吟了会儿,还是继续说道:“十分感谢石队长昨晚的救援。”
“小沈可比小贺可爱多了,小贺昨晚可真是个守财奴化身。”坐在石万身边的冯弘也难得没那么严肃,还开了个玩笑。
昨晚他就从石万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对贺九生起了些兴趣,这才今日跟着石万过来病房看看。
小沈。
小贺。
听着这令人牙疼的称呼,沈诏咧了咧嘴。
看着几人插科打诨,石万清了清嗓子,这才把话题引到他想知道的话题上:“听说沈……小沈觉醒的异能是辅助类异能?”
石万的称呼还是被冯弘给带偏了。
沈诏难受。
小沈,就小沈吧。
“是的。”
反正他也已经被各大财阀氏族给盯上了,现在不正好是个接触军方的大好时机吗?
只要他能进入军方的视线中,护身符这不就来了吗?
所以沈诏沉默了一会,就开始倒豆子一般,说道:“是护盾类的异能,可以附灵在队友身上,为队友抵挡伤害,只要精神力足够,就可以无限制抵挡。”
看着石万跟冯弘眼神一亮。
沈诏抿着唇,加了句:“附身期间不能使用药剂,在自主解除附灵状态时,有十分钟冷却时间,并且必须进入睡眠,否则精神力会持续掉。”
像后面这些信息,学校里的白老师早就见过了,没必要隐瞒。
而白老师所能知道的信息,石万又怎么可能不会想到?
“可以通过其他精纯的能量恢复精神力?”
沈诏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了那枚失去光晕,有些破碎的补灵珠,说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有着裂纹的补灵珠。”
石万握了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激动的想法。
这个异能!
军方太需要了!
“小沈啊。”石万干咳一声,思索着应该怎么说。
哪知不等石万组织好措辞,沈诏直接一句:“时刻准备为祖国献身。”
石万一愣,眼底出现了些追忆的神色。
祖国啊……
多么久远的词汇了。
第33章 暴龙宝宝战士
自从蓝星统一成联邦后,多少小国都被迫灭国并入大国内。
最终形成了十大国,后面又改成联邦分区,每个分区都会选举出联邦议员,组成联邦最高统治阶级,联邦议院。
只不过,他们华夏,有两位议员。
十大国,十一位议员。
因为华夏的实力,被其他分区所忌惮。
其实说是统一为联邦,实际上大家还是各自为政,只有在遇到问题时,十一位议员才会凑到一起开始扯皮,然后投票表决。
“好,好,好。”石万一连说了三声好,什么话也没说就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出去了。
同样有些意外的冯弘,这会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句:“觉得没有不适,就可以离开要塞了,给你们请了一天假,你们可以先去悬赏厅提交任务。”
说完后冯弘也走了。
“诏啊,思想觉悟不错!”然后贺九生开始嘟囔:“怎么就不问我呢?我骚话不比你多。”
沈诏:????你没事吧?
又休息了会儿,沈诏他们就决定离开要塞回城市去,一是想去悬赏厅提交任务,二是报平安顺便回去休息换衣服。
就算已经有人去报平安了,可贺母没有在完完全全的看到贺九生时,怎么可能会放下心?
他们出去后,本想去跟两位队长打声招呼再离开,结果被士兵告知,两位队长开会去了。
就只能作罢。
回到了城市后,沈诏才是真的感觉到了安全感。
去了趟联邦悬赏厅提交任务后,由联邦悬赏厅代缴了个人所得税后,他们拿到手的联邦币跟贺九生所计算的无出入。
到手十一万左右联邦币的巨款,沈诏一时间脚步有些虚浮。
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前一天全身上下一千块。
现在。
他也有钱了!
房租真的有着落了,沈诏原本还有紧迫感的心一下就松弛了下来。
约好了跟贺九生晚点去逛街,买个手机,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都有钱了,买个手机冲冲浪。
不过分吧?
至于再次去那个洞穴薅羊毛,沈诏也想过,临走时还暗戳戳的问了下,被告知那一块儿已经被军方所接手。
沈诏也只能遗憾的咂吧了嘴。
还能怎么办?
命都是人家救的。
不就是钱吗?
再赚呗。
沈诏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衣服也没换,也没有洗漱,倒头就是睡。
然后沈诏一觉睡到了傍晚。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沈诏还有些迷茫。
很明显是睡蒙了。
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叫回了沈诏的魂儿。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喊道:“来了来了。”
然后下床后穿着拖鞋,才慢吞吞的往门口走去。
门打开。
是洗漱整齐的贺九生。
沈诏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准备先去洗漱一下,边走边说:“等我一会,我去冲个澡。”
十来分钟后,沈诏就已经洗漱整齐,换好衣服出来了。
两个人就准备去商场逛逛。
在贺九生的推荐下,沈诏买了一部星空白的手机。
花了6999联邦币。
沈诏表示:洒洒水啦。
然后沈诏又办了一张电话卡。
熟练地注册了联邦网微博账号,跟v信,又跟贺九生互换了联系方式。
是你九爷:向你推荐了联系人瑶瑶之青。
沈诏取了个名:暴龙宝宝战士。
瑶瑶之青:?
暴龙宝宝战士:沈诏。
瑶瑶之青:……
瑶瑶之青:6
沈诏摸了摸鼻尖,一抬头,就看到了贺九生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贺九生:“你……”
你了半天,贺九生没话说了,低头打开微博,把暴龙宝宝战士取消关注。
放在他的列表里。
太羞耻了吧。
沈诏:你那什么眼神???
沈诏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信息:
〖是你九爷已对您取消关注〗
沈诏的拳头硬了。
“给我关回来!”
贺九生一脸的不情愿,“那你改个网名。”
“暴龙宝宝战士哪里不好?”沈诏疑惑。
奇奇怪怪的网名对小学生来说可能会幼稚,但对他这种准大学生来说,刚刚好!
贺九生:“很好,非常好。”
那你就不要怪他了昂。
贺九生将“暴龙宝宝战士”关注回来,然后浮了浮嘴角,笑道:“走,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可食用的异兽肉做的很好吃,今天九哥请你。”
沈诏也不疑有他,开开心心的就跟贺九生走了。
等到了餐厅后,沈诏站在门口,看着整个餐厅爆满,一楼大堂已经满了,二楼雅座也早早地就被预定了出去,门口还有几个人正拿着号码牌排队。
沈诏他们排在374号,前面还有六个人在排队。
他们就在等候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沈诏在冲浪,而贺九生一直在点着屏幕不知道给谁发消息呢。
好不容易快轮到了他们,贺九生突然拦住了沈诏,笑道:“诏啊,你去对面买两杯奶茶,我进去在座位上等你回来点餐。”
沈诏点了点头,也没觉得不对劲,就去对面买奶茶了。
等沈诏提着两杯热奶茶回来的时候,全都是人的大堂里,一时间他有些找不到贺九生坐在那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令他感觉到羞耻的声音传来:
“暴龙宝宝战士,这里,过来坐这里!”
累了毁灭吧!
本就是嘈杂的餐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全都齐齐看向正对他招手的贺九生,然后再顺着贺九生的目光看向他。
沈诏真的是尴尬到用脚趾头扣出了一座城堡。
他拎着奶茶,恨不得带个口罩。
但这会又没有口罩给他遮挡,所以沈诏就只能低着头,拿着奶茶挡着脸,快速的走到了贺九生对面坐下来。
虽然安静的大堂又恢复了热热闹闹的嘈杂,但沈诏总感觉身上不自在。
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沈诏咬牙切齿低声说道:“九哥!你故意的是吧!”
“暴龙宝宝战士哪里不好?”贺九生疑惑。
沈诏:很好,拳头硬了。
“网络跟现实那能一样吗?”
“暴龙宝宝战士哪里不好?”贺九生歪头反问。
第34章 理性吃瓜
沈诏冷笑,很好,跟他互相伤害是吧。
沈诏学着贺九生的样子,说道:“你用过粉色的小铲子。”
贺九生表情龟裂,你不讲武德。
“暴龙宝宝战士哪里不好?”贺九生也是咬牙切齿。
沈诏这会一脸轻松,要羞耻,那就一起羞耻好了,所以他笑道:“你用过粉色的小铲子。”
贺九生:好好好,你牛。
贺九生无语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对着沈诏说:“好了好了休战,以后不许提粉色小铲子!”
沈诏笑:“看心情呢。”
很好,还学会了阴阳怪气。
贺九生舌尖顶了顶牙根,没好气的把菜单扔给沈诏,说:“点菜。”
沈诏耸了耸肩,又不是他先开始的,但沈诏也没说什么,顺手把接在手里的菜单打开。
啧啧。
硬菜很多啊。
菜单首页就是烤全羊。
沈诏看着那占了整整一页的烤全羊图片,在右下角找到了一行小字。
使用幼年期的梅花烈音羊烤制而成,加有银柔蜂蜜,口感细腻醇香,本店推荐菜谱之一。
梅花烈音羊?
沈诏摸了摸下巴,他记得这个梅花烈音羊是依靠着音律攻击的。
幼年期的梅花烈音羊肉质最为细嫩,是很好的食材,就是难以捕捉,毕竟梅花烈音羊对声音极为敏感。
沈诏也好久没有吃过羊肉了,想想都觉得有些馋。
一看价格,联邦币。
很好,不馋了。
再往后翻,沈诏快速的过了一遍整个菜单,最后点了四道菜。
一道鹌子水晶荟。
是幼年期的水系鹌鹑为主材料的美食。
一道小炒鲤鱼。
图片上就看着色香味俱全,沈诏很少吃炒鱼,不过今天倒是可以试试。
一道糖醋荷藕。
算是素菜,这藕也叫千仞藕,同样是异变的植物,据说口感有嚼劲,沈诏是没吃过的,毕竟他之前还是个贫困生。
最后一道,沈诏点了道炖汤,炖的还是火霄龟。
大补啊。
这四道菜总共花费不超过五千联邦币。
其中最贵的就是火霄龟的汤,3999联邦币。
等着沈诏点完后,贺九生翻了个白眼。
四道菜连五千联邦币都没超过,看不起谁呢?
所以贺九生大手一挥,直接把推荐菜谱上的烤全羊给点上了。
咱有钱!给爷吃!
沈诏拦都拦不住,看着贺九生大有一副,今晚消费由贺公子买单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他勾了勾唇,也没再说什么。
等着菜上齐后。
两个人是一阵开炫。
炫完饭后,两个人都是满足的瘫在椅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贺九生才慢悠悠的起身去结账。
一顿饭虽然吃了两万多联邦币,但架不住贺九生开心。
靠自己赚的钱,就是香。
出来走在大街上,准备散散步消食。
两个人正东拉西扯的闲聊,就看到前面一阵骚乱。
贺九生眼神一亮,拉着沈诏就往那边走。
吃瓜永远在最前线。
还没等靠近,他们就发现看热闹的人群已经在往他们这边靠近,然后才发现是几个女生穿着婚纱在街道上跑着,引起了路人围观。
“好家伙,这是相约逃婚去了?”沈诏看着渐行渐远的婚纱女孩们,咂吧了咂吧嘴,一脸的不理解。
贺九生吃到了瓜,这会更八卦了,哪家新郎这么惨啊,大婚之日新娘集体逃婚?
贺九生左右看了看,看到一个拿了一把瓜子,磕的正开心的老大妈,直接撇下沈诏,凑了过去。
“老婶子,这是咋了?哪家新娘逃婚了?”
听八卦可要找对人群,像这种大妈,无疑消息是最灵通的,别人还在一头雾水,大妈为了吃瓜,早早地就掌握了一手消息。
果然,那大妈一听有人问她,这瓜子都不嗑了,直接眼神一亮,一副你算是找对人了的表情,拉着贺九生叽叽咕咕说了半天,临了还塞给了贺九生一把瓜子。
贺九生手里拿着瓜子,随便拿了一颗嗑了下。
呦,还是五香味的。
贺九生回去找到了沈诏,一副震惊的表情,说道:“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沈诏:????不是逃婚吗?
看着沈诏那副不解的样子,贺九生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哪是什么逃婚,人家那是穿着婚纱去参加演唱会了。”
沈诏:???
贺九生磕着瓜子,顺手又给沈诏塞了一半,说道:“啧啧啧,什么时候才能有一堆美女穿着婚纱来找我啊。”
沈诏看了看手里的瓜子,扔回贺九生手里,表示:“醒醒,别做梦了。”
贺九生哼了声,怎么?连想都不让人想了?
不过说到这儿,贺九生又说了句:“也不知道是谁的演唱会,搞得我都想去瞅瞅了。”
沈诏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微博,果不其然这会热搜炸了。
沈诏边翻着热搜边说道:“你那是要去看演唱会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贺九生:……
看看美女怎么了!
沈诏翻出一条微博图文,给贺九生看。
是一个叫柯舟的觉醒者,二次觉醒时觉醒了声临其境的异能。
能够让聆听他声音的人身临其境,所以柯舟直接投入了艺人生涯。
凭借着一手身临其境,演唱会是一票难求。
沈诏并没有注意到图文下面的评论,只是摸着下巴思考。
这异能,好像挺有意思的。
而贺九生则翻看着评论区,发现评论区撕的惨烈。
一部分人说见偶像穿婚纱怎么了?穿衣自由懂不懂?
一部分人表示崇拜偶像可以,但是不能没有脑子,婚纱是有寓意是圣洁的。
还有一部分人那就直接开始骂,什么这种女人娶回家干什么?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还有表示中立看戏的。
纷纷杂杂,好一出大戏。
贺九生是看的津津有味。
见沈诏没反应,还指了指评论区,对沈诏说:“你看看,太精彩了。”
沈诏瞄了一眼,就把评论区关了,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然后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说道:“少看这些,管好自己就行,各有各的道理,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理性吃瓜,你要把心思放在未来的高考上。”
贺九生耸了耸肩,说道:“知道了,别念了师傅。”
沈诏:就你姓孙是吧?
第35章 指挥位
两个人也没就这种事再谈下去,散了会步就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到学校时,柳丹依就跑来六班把他们都拉了出去,问道:“你们昨天去哪了?怎么请假了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
柳丹依心下有些怪罪的意思,明明都是一个小队的了,不能训练不应该提前打声招呼吗?
沈诏也自知理亏,没有计较柳丹依的态度,只是打着哈哈说道:“抱歉抱歉,我跟九哥昨晚去了趟野外,有事耽搁了,九哥就让家里给请了个假。”
柳丹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下还有些不舒服,她觉得他们把她排斥在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也只能赌气扭头走了。
她放弃了自己的小队,虽说也是为了拉拢沈诏,但柳家都主动放低姿态了,沈诏他们也太有些不拿她当回事了。
贺九生一脸迷茫,这又咋了?不是都道歉了吗?怎么就走了?
沈诏挑眉,嗤笑了一声。
大小姐心里别扭着呢。
但他们几个谁会捧着大小姐?
沈诏也懒得给贺九生解释,反倒是一直沉默的于元青开口了:“等她自己别扭完就会回来找我们训练的。”
贺九生更迷茫了,她别扭什么?
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她别扭什么啊?”
于元青沉默了会儿,有些怀疑贺九生的智商,但一想到这是自己的队友,他还是解释道:“那是柳家大小姐,虽然没有多少大小姐脾气,但看样子她是把自己放在了指挥位。”
一个小队,肯定要分出指挥位的。
不然到时候出现了分歧,该听谁的?
有了指挥,会好很多。
贺九生皱眉,指挥不指挥的,他倒是没兴趣,但让柳丹依担任指挥,他也觉得不太好。
于元青想了想还是说:“其实一个队内的指挥,要么是游走在场内的控场,要么是后方的辅助,毕竟只有这两个位置才能纵观全场,给出最优的战斗方案。”
于元青的话一落,贺九生目光就看向沈诏。
毕竟之前在野外时,沈诏就一直在指挥他。
沈诏一脸苦瓜样。
指挥很累人的好不好。
又没有人规定输出不能做指挥对不对?
贺九生头皮发麻,他看到沈诏的眼神,直接摇头后退,说道:“免谈!不可能!我拒绝!”
然后沈诏又把目光放在于元青身上。
百分之九十的信任度,也不是不可以当指挥哈。
然后于元青也后退一步。
于元青表示:“肉盾做指挥是收益最小的,我需要保护输出,根本没有空余的心思去观察战场。”
行呗。
说来说去,都不想揽这个活。
噢,柳丹依想揽。
给吗?
不给。
所以沈诏揉了揉眉心,说道:“行行行,我来。”
就算真的让柳丹依担任了指挥,就她那个百分之二十的信任度,在战斗中,沈诏会无条件听从柳丹依的调度吗?
听是会听,但沈诏肯定会在照做之前,先分析一波,这么一来就会贻误战机。
索性直接把柳丹依排除在外,也省的后期再出什么问题,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果然到了下午后,柳丹依又跟没事人一样,跑过来拉着他们去柳家训练室训练。
果然才开始训练不久,柳丹依就看似无意间问道:“咱们队的指挥还没定吧?这样不方便日后的训练。”
沈诏见贺九生望天望地,就是不去回答柳丹依的话,真想把他直接踹出训练室。
“目前指挥就有我来吧,我是队内辅助,有很多的精力把注意力放在全场内,你们觉得呢?”
沈诏这么一问,贺九生忙点头:“行行行,我没意见,我就是个输出,指挥不适合我。”
于元青也紧跟着表态:“我也没意见。”
轮到了柳丹依。
柳丹依咬着下唇,勉强笑了笑:“那就沈同学多费心了。”
柳丹依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没有当场甩了脸色,给大家难堪,她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给自己做建设。
没事!不就是个指挥吗?
再说了,谁规定的队内指挥不能转移了?
慢慢来,不急,不要着急。
因为队内指挥位的确定,众人又再一次的围绕着沈诏开始训练。
“柳同学!你的反应速度太慢了,我希望在指挥下达命令的时候,你可以第一时间照做。”眼瞧着一遍又一遍的,柳丹依明显不在状态,沈诏不得不叫停了训练。
再这样下去,也无济于事,有人不在状态,他们根本磨合不下去。
柳丹依抿着唇,也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出了问题,这会也不适合继续训练了,她收回了自己的异能,干巴巴的说了句:“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状态不太好,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后,柳丹依也不管他们,就直接离开了训练室。
留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呵,这叫没多少大小姐脾气?”贺九生的脾气也上来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吗?
要不是因为于家,就柳丹依这种大小姐,他根本不会考虑好不好。
沈诏面色也不太好看,他认为柳丹依就算有想法有脾气,也该分场合,自己跟不上状态,指挥指出来就敢撂挑子不干。
这要是以后在战斗中,柳丹依是不是也会这么来一下?
头疼啊。
至于于元青,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现在怎么办?”贺九生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里是柳家的地盘,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沈诏看了眼自己所剩的精神力,又带着他们继续训练了会儿,等着精神力耗空,自动解除附灵状态后,才靠着体内残存的精神药剂,补充了些精神力。
而后沈诏苍白着面庞,说道:“明天在学校训练,一会儿回学校找白老师,看看能不能提前预定一个训练室。”
贺九生犹豫了下才说:“学校的话,咱们就得预约对战室了。”
虽然柳丹依今天的行为让他不喜,但不得不说柳家确实财大气粗。
所谓的训练室不仅可以改变地形,还可以增加敌人供他们练习。
学校的训练室,那可就真的是单纯的训练室了。
第36章 小团体
沈诏:……
忘了这一茬了。
但沈诏只沉默了一会,就说道:“预约普通的对战室吧,正好可以跟同届的一起切磋切磋,有切磋才有进步。”
贺九生点了点头:“好的。”
然后几个人也都跟柳家的管家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柳管家自然也知道训练室内发生了什么,毕竟自己家的大小姐一脸怒容的从训练室出来,就回了自己房间。
但是柳管家也没有对沈诏他们三人说什么抱歉的话语,只是叫人送了他们出去。
然后才摇着头,把情况汇报给了柳三爷。
柳三爷知道情况后,也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话。
他知道,在原本的队伍里,柳丹依就是队内指挥,谁知道临了组队时,柳家会让她放弃原本的队伍,加入新的队伍。
柳丹依心里一直是有气的。
接受家族安排是她的义务,但不代表小女孩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一直以为她都将心思隐藏的很好,没有抱怨家族的决策,但谁知道就因为一个队内指挥权的争夺,让她有些破防。
在他看来,女儿如果想要去争夺队内指挥权,那就只能凭借她自己的个人魅力去说服队友了,柳家跟他们算不得上下级,也干涉不了这个小队的运转。
柳三爷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找女儿谈谈。
到底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觉得委屈了。
……
柳三爷来到柳丹依的房间时,就发现女儿正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小声呜咽着。
“怎么还哭上了?委屈了?”柳三爷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柳丹依的后背,语气温柔的问着。
柳丹依的哭声顿了顿,本来就有委屈的情绪,现在被自己父亲这么一问,就更加委屈了,她哭着问柳三爷:“父亲,是依依太好强了吗?”
柳三爷耐心的哄着:“依依已经很棒了,如果依依想要什么,应该自己去努力争取,这样哭是起不了用处的。”
柳丹依抽噎:“可是父亲,队内指挥本就应该是我的,我都已经做出牺牲打散自己的小队了,为什么会成这样呢?”
柳三爷沉默,知道柳丹依是钻进了牛角尖,只能叹口气,准备换个说法:“那依依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认同你担任队内指挥?”
柳丹依抽噎声顿了顿,她有些不确定的说:“我,因为我是外来的?”
柳三爷继续说:“小队内讲究的是彼此的配合,是信任,只有对指挥足够信任,才会无条件去服从指挥的命令,哪怕是错的指令,你明白吗依依?”
柳丹依擦了擦眼泪,道理她都懂,她只是不服:“配合都是相处中磨合出来的,我从小到大都是在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指挥,他们没人比我更合适,他们就是不信任我不想给我指挥位!就是在排斥我!”
眼看着柳丹依开始无理取闹,柳三爷的语气也没那么温和了,他坐在床边,反问道:“那你信任他们吗?”
被当头一棒,柳丹依有些发愣。
但又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她只能支支吾吾说道:“我,我们是一个小队的。”
柳三爷看的明白,柳丹依只是心里不平衡了,他把从管家那听来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那你为何不按照现任指挥的指令做事,非要延迟几秒才做出反应?”
柳丹依低着头小声啜泣,也不说话。
柳三爷可不惯着她,若因为柳丹依,错失了拉拢沈诏的机会,他们三房肯定会被迫交出一些权力。
财阀氏族向来不是谈亲情的地方。
“因为你不信任现任指挥,你既然都不信任他,他们又为什么要信任你?”
柳三爷丢下这句话后,就退出了柳丹依的房间,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
而这边的沈诏跟他们分开后,没有回学校,反而回了家里,虽然精神药剂可以补充精神力,但是他还是觉得疲乏,还需要好好的睡一觉缓解一下。
回去后,沈诏先是拿着银行卡出门取了些现金,敲开了房东的门,一次性交清了半年的房租。
反正等着高考结束,他肯定会去大学住宿,这个房子也就不住了。
说清楚到期后就不续租了,沈诏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家里。
等着沈诏刚躺下,他的手机就嗡嗡的开始震动。
打开手机发现微信列表出现了两个新的群聊。
一个叫高考组队,群内成员:是你九爷,暴龙宝宝战士,瑶瑶之青,依依不依。
沈诏:九哥啊,目的有点太明显了昂。
第二个群聊叫:抵制暴龙宝宝战士。
群内成员:是你九爷,暴龙宝宝战士,瑶瑶之青。
沈诏:????抵制谁呢?
而此时正是抵制暴龙宝宝战士群正刷新着消息,带着手机一直震动。
是你九爷:对战室已经约好了,跟咱们对战的是二班的队伍,明天早晨九点就开始。
瑶瑶之青:收到。
是你九爷:要不要通知柳丹依?
暴龙宝宝战士:抵制谁呢?
然后沈诏默默地把群名改成“用粉色小铲子的九哥”。
这才在群里开始打字回复。
暴龙宝宝战士:说一声吧,至少现在是队友。
那头的贺九生看着手机上“暴龙宝宝战士已修改群名称为用粉色小铲子的九哥”的提示,面无表情的把群名更改成“清纯男高会打篮球”。
然后才打字回复。
是你九爷:我去通知。
然后沈诏就看到“高考组队”群里,贺九生发了条消息。
是你九爷:我约了明天九点跟二班的小队实战切磋,都别迟到昂。
沈诏点头,九哥还算长了脑子,没有直接头铁的艾特了柳丹依,去问她明天实战要不要参加。
要真这么说了,这不就明白的告诉人家。
对,我们就是在排挤你。
虽然闹了矛盾,但还是不要去主动激化矛盾为好。
毕竟他们真的找不到队友了。
等沈诏反应过来时,群内就被收到刷屏了。
瑶瑶之青:收到。
依依不依:收到。
然后沈诏也跟了个收到。
暴龙宝宝战士:收到。
然后沈诏满意的关了手机,把手机一扔,沉沉的就睡了去。
第37章 我不喝碧螺春
早晨八点四十多,沈诏他们先在学校训练室外头碰了面。
“柳丹依还没来?”贺九生看了看四周,不见柳丹依的身影,不免问了句。
“再等等吧,约的九点,她昨天回了收到,应该不会放鸽子。”沈诏也有些头疼。
果然,以后还是尽量少跟这些大小姐打交道吧。
费神。
等到了八点五十八,柳丹依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歉意的说道:“抱歉我来迟了。”
看着柳丹依面上带着笑,仿佛昨天的事没有发生一样,沈诏摇了摇头,说了句:“约的九点,不算迟到。”
然后看着柳丹依状态还不错,沈诏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句:“柳同学一会记得集中注意力。”
该提醒的他会提醒,至于柳丹依会不会我行我素,他就不知道了。
如果柳丹依还是心有怨言的话,他就只能考虑考虑要不要跟柳丹依谈谈了。
毕竟换人的话,代价太高了,一个搞不好,就真的找不到人组队了。
柳丹依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甜甜一笑,说道:“放心啦沈指挥,我会全力以赴的。”
一句沈指挥,就让沈诏皱了眉,只一瞬间,沈诏就恢复如初,也不知道柳丹依是真心服从他这个指挥,还是假意顺从。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赶开,沈诏点了点头,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柳丹依走在队伍的最后。
她已经想明白了。
她父亲说的对,她想要的指挥位,完全可以徐徐图之。
只要队内成员认可了她的指挥位,心甘情愿听从她的指令就可以。
她是不会放弃队内指挥位的。
毕竟不论是四个月后的特招,还是六个月后的高考,指挥位都是有额外的加成。
她要证明自己,她并不比那五大家族出身的子弟差。
等着双方入场后,双方的队内指挥都会先进行友好交流。
二班的指挥是个萌妹子。
“你好,我是我们小队的队内指挥郁瑾。”
萌妹子笑起来嘴角还有着两个小小的梨涡。
沈诏礼貌的握了手,说道:“沈诏,小队的队内指挥。”
郁瑾歪着头,看似天真无害的说:“我还以为你们队内指挥,会是依依姐呢,毕竟依依姐未觉醒前可就有了自己的小队,还是队内指挥呢,依依姐还是我的偶像呢。”
沈诏:……
好茶。
不过这也给沈诏提了个醒,看样子但凡有点脑子的指挥,都会从队内矛盾入手,试图没开始之前,就让他们分心,在开始后,肯定会出现意外。
尤其是他们这种临时组起来的队伍。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柳丹依稍微靠点谱。
沈诏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我不爱喝碧螺春。”
郁瑾脸色一僵。
他竟然暗指她茶??!!!
郁瑾面色有些不好看,偏偏沈诏又没直说,她真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只能勉强带了笑,说:“沈同学思维可真跳跃呢。”
沈诏没有再搭理她,只扯了扯嘴角,就转身回了队内。
郁瑾有些难堪,她眨巴着眼睛,委委屈屈的看向柳丹依,但看柳丹依避开了她的眼睛,就更难堪了。
怎么回事?
柳丹依不是骄傲的大小姐吗?
离间没有成功就算了,还被内涵了。
郁瑾咬着唇有些情绪失落的回到了队内。
这下她队内的三个护花使者可不依了。
个个冒着火气看着沈诏,想等一会儿开打时,给沈诏一个教训。
一旁看戏的白老师啧啧了两声。
他是来充当裁判的。
随着对战室的开放与预约,校内没事的老师都会过来排个班,充当一下裁判。
而白老师是因为昨天贺九生跑来跟他预约对战室,出于兴趣,他主动揽下了裁判的活,还想着抽个空探探沈诏的口风。
毕竟上次的问题,沈诏还没有回答他。
“双方准备。”
随着白老师的一声令下,沈诏率先发动异能,开启附灵状态,附身在贺九生身上。
于元青也是顶在了贺九生前面,柳丹依则站在贺九生的侧后方。
形成了121站队。
因为学校登记的信息都是不公开的,所以二班的四人在看到沈诏变成了灵体状态,潜伏在他队友的上空,一时间都有些呆懈。
就?这什么玩意儿?
我们是同一觉醒段位里的吗?
为什么你不是元素系啊喂?!!
裁判!这个人作弊!!!
郁瑾此时也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柳丹依放着好好的指挥位不要,上赶着给人家当队友。
原来是准备拉拢这个好苗子啊。
白老师见二班四人,这会都还没进入状态,不免皱了皱眉。
怎么心理素质这么差?
“开始战斗!”
白老师没有再去提醒,直接发出对战开始的指令。
二班四个人才慌慌忙忙开始站队,摆出进攻的架势。
郁瑾趁着对面没有发起进攻时,率先在手心凝聚着跳跃的火舌。
最后再喷涌而出,直接对着贺九生而去。
确切地说,是对着附灵状态的沈诏而去。
于元青没有硬抗伤害,他们初步制定的计划是,等沈诏所消耗的精神力过半,再由他开始分摊一部分伤害。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跟柳丹依配合,将对面控到死,给贺九生制造输出空间。
郁瑾见自己的伤害没有被沈诏的队友们挡下,心中窃喜。
火系伤害可是很爆炸的,足够他喝一壶了。
谁知那看似凶猛的火舌直接被一层淡蓝色光晕所挡下,郁瑾面色有些难看。
竟然是护盾类异能,她还以为是增益类异能。
也就在火舌被抵挡的瞬间,沈诏开口:“柳丹依控,于元青流沙,九哥自行攻击。”
这回,绕是之前不乐意听令的柳丹依,也在沈诏的“控”字一落,就直接催动异能。
对面四人脚下的场地,瞬间窜出密密麻麻的细长藤蔓,开始朝着四人的脚腕捆去。
偏偏也就在藤蔓成型的那一刻,于元青的异能也紧随其后,不甘示弱的将场地变成了流沙。
本就被藤蔓捆绑着限制了行动,此时又陷入流沙的四个人,一时间都有些焦急。
第38章 丢人
偏偏四人里只有郁瑾是火系能对抗木系的藤蔓。
郁瑾面色一凝,倘若她用了异能牵扯住柳丹依的控场藤蔓,那他们这边的输出就肯定不够。
毕竟精神力都是有限的。
而她的队友,一个水系,一个风系,还有一个土系,若她率先出局,那三个人根本不可能坚持住。
但现在,她别无选择,只能控制着火舌烧断了柳丹依的藤蔓,与此同时她呵斥道:“风带环绕!把脚下流沙打湿!把流沙还回去!”
但就在郁瑾话音才落,属于贺九生的雷系雷霆就直接从空中劈了下来。
贺九生最近进步很大,至少学会了异能离体释放。
就是有时候会劈歪,远没有通过手释放的雷电有准头。
不过沈诏还是没有继续让贺九生通过手去释放。
准头不够那就多来几道!
闪烁着淡紫色的光弧快速落下,郁瑾为了先给队友脱困,自己脚下的藤蔓还连着一星半点儿,就导致她躲避不及时,被雷电劈中到脚腕。
而她的队友们,也都不同程度被对面雷系攻击到了。
钻心的疼痛传来,让郁瑾脑子清醒了些,她不再刻意的保留精神力,反而直接在他们的场地下燃起一片火海,将幸存的藤蔓都烧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指挥的作用也发挥了出来。
郁瑾队内的水系异能者率先起手,召唤出一股股水流直接淹没地面的流沙,被打湿的流沙成了泥沙,就没有了限制他们移动的功能。
风系异能者施展出了一圈圈风带,缠绕着众人脚下,能让众人借着风的力度更加灵敏。
土系异能者,就学着于元青的样子,准备在沈诏他们脚下施展出一大片流沙,用来减缓他们的动作,为自家输出创造输出条件。
然后紧跟而来就是郁瑾的火舌。
这会的火舌,明显比适才的威力大。
贺九生感觉到脚下软塌塌的,虽然有沈诏保护他,但被限制了动作的他还是有些恼火。
索幸沈诏一开始就说明了他自由攻击,所以贺九生没有等沈诏的指令发出,就直接伸出手,开始凝聚雷系力量。
也就在这个时候,沈诏开口:“木系藤蔓扎根流沙改变地形,于元青用泥沼。”
流沙你能通过水系破解,那泥沼呢?
都给我乖乖坐下被控!
随着贺九生的蓄力,郁瑾他们的头顶出现了一大片乌云,还闪烁着雷芒。
莫名的,郁瑾想到了雷劫二字。
咕嘟。
郁瑾吞了吞口水。
这就是异变雷系吗?
这边的柳丹依,也在沈诏的指令落下时,就催动着异能开始催生着大量的藤蔓铺在他们的脚底,用来隔绝流沙。
于元青也借着对面水系异能者把流沙打湿的泥沙,转变成了泥沼。
对面一个不慎就直接每个人都深陷泥潭。
而郁瑾自己的攻击都被那古怪的淡蓝色光晕给抵消了。
他们头顶上的乌云此时也已经凝结到了一定的程度,轰隆轰隆的声音让人心跳加快。
沈诏咂舌。
好家伙,这tm都快成雷域了啊!
不过沈诏感叹的瞬间,那乌压压的云层突然就被一道道雷电划破。
郁瑾想躲来着,偏偏深陷泥潭无法逃出,就算她用火系异能把泥潭烘烤干,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那雷系异能已然落下。
随着雷系异能的落下,贺九生面色苍白,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好在他稳住了身形。
为了凝结雷云,他抽干了精神力准备给二班来波大的。
好在效果不错,对面都被他的异能放倒了。
在他们倒下的那一刻起,于元青就停止了泥潭异能的下陷控制。
所以那四个人只是狼狈的倒在泥潭里,并没有继续下陷。
在对面土系异能者失去战斗力后,沈诏他们脚下的流沙也变成了普通的沙子。
“战斗结束,二班小队失去战斗力。”作为看戏的裁判,白老师第一时间判定郁瑾小队失去了战斗力。
而沈诏也在白老师裁定的时候,看了眼眼前的文字。
【已消耗精神力58%】
真不愧是火系异能者啊,两击就消耗了他一半多的精神力。
沈诏思考着自己所剩的精神力,觉得没必要让队友把他打下来。
毕竟有些事情不适合暴露给外人看。
所以沈诏直接自动解除附灵状态。
剩下的精神力应该足够支撑他应付完切磋的事,然后物理入睡。
沈诏表示难过,合着最后他还是逃脱不了物理入睡。
白老师诧异的看了眼沈诏,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了对战室的门,然后对着已经恢复了行动力的郁瑾小队说:“你们可以去医务室治疗一下。”
因为只是切磋,只要让对面短暂的失去战斗力就行,没必要下死手,所以在雷电的麻痹感过后,郁瑾小队的人都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
郁瑾一言难尽的看着沈诏,她的所有技能都没有真正的伤到他们的输出,这个辅助可真顶啊。
而郁瑾小队的那三个一开始想给沈诏教训的人,此时也都低着头,跟着郁瑾去了医务室。
丢人。
太丢人了。
全程不过五分钟,就被人给撂倒了。
此时对战室就只剩了沈诏小队四个人。
白老师似笑非笑的盯着沈诏,问道:“沈同学,谈谈?”
沈诏揉了揉眉心,他还以为白老师忘了呢。
那么该怎么办呢?
是装作不知道,还是稍微透露一下?
就在沈诏纠结的时候,于元青沉默了下,说道:“我先去医务室一趟。”
于元青很有眼色,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白老师指名道姓要跟沈诏谈,那就是不希望有别人存在。
而柳丹依则有些好奇,说了句:“那我也去医务室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柳丹依的脚步磨磨蹭蹭,明显就是想让沈诏他们开口让她留下来。
偏偏没有人管她的小心思。
柳丹依只能不甘心的嘟囔着,然后离开了。
贺九生才没有要走的自觉。
“去我的休息室吧,正好你们两个都需要睡眠来恢复一下精神力。”白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第39章 再次物理入睡
沈诏抽了抽嘴角,只能点头应下,跟着白老师去了他的休息室。
这是沈诏第二次来白老师的休息室。
第一次他被迫物理入睡。
第二次,他马上就要被迫入睡。
就……
一言难尽。
“上次询问沈同学的问题,沈同学是不是在醒来后忘了回答老师?”白老师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指了指床示意沈诏他们坐。
沈诏摸了摸脑袋,讪讪一笑,“白老师说的是什么问题啊?我这精神力一亏空,就开始犯迷糊。”
白老师看得出来沈诏在敷衍他,也不恼。
反而没有再继续他的问题,说起了沈诏前天请假的事:“你们前天是去野外了吧?”
沈诏嘴边笑意僵了僵,但随即想到,请假这种事怕什么,他们又不是逃课,就算是老师也不能说什么吧?
白老师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是军部打着你们家里的旗号,给你们请的假。”
沈诏愣了。
白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他上面有人?
白老师一看沈诏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他白暗示了。
不过随即他想到沈诏这会的精神力正在流逝,也就理解了沈诏的迷糊。
直接说道:“沈同学可以相信老师,虽然学院里有些老古董确实不可理喻,但你要相信自己的祖国。”
祖国一词。
是石万告诉他的。
但关于沈诏的异能,石万是半个字都不肯说。
问来问去就是一句“你去找小沈问去吧,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说”。
白老师气的牙痒痒,也拿石万没办法。
毕竟人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打的狠了,就给他拉黑了。
真是气人。
沈诏愣了一下,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决定有所保留,他说道:“老师也知道我是个孤儿,是靠着补贴过日子的。”
看着白老师若有所思的表情,沈诏捏了捏眉心,靠在贺九生身上,精神力流逝的越来越快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在附身期间能不能使用异能或是精纯的能量,去补充精神力。”沈诏顿了顿,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也没有闲钱去验证这些。”
这下是轮到白老师愣住了。
好半晌,白老师才无奈的笑了笑。
这小子在给他上眼药呢。
无非就是向他讨要好处,拿出诚意来罢了。
白老师轻咳了一声,也不再纠结,现在就要沈诏的答案。
他说道:“老师知道了,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问我。”
然后白老师留了沈诏的微信号,就出去了,把空间就给了沈诏跟贺九生。
然后贺九生直接没形象的往后一仰,嘟囔道:“我需要休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起来,消耗可真大。”
沈诏一脸纠结,他这会睡不着,这精神力还在流逝。
贺九生看着沈诏纠结的眼神,用手指了指门口说道:“诏啊快看。”
沈诏下意识的去看贺九生手指的方向。
却没想到贺九生趁着他分神的空当儿,直接再次帮他物理入睡。
昏迷之际,沈诏恨得牙痒痒。
下一次!
他一定要让九哥也试试物理入睡!
等着沈诏从物理入睡状态中苏醒时,已经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
很好。
又是不用上学的一天。
沈诏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脖子,看着贺九生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再抬头一看。
好家伙,这休息室的房顶哪还是房顶啊?
妥妥的雷云层充当了屋顶,偏偏没有一丝雷电落下。
只是翻涌在雷云层中。
明明没有风,可沈诏看的分明,那雷云层混着雷电一直在翻涌,好似下一秒就要倾盆落下,毁灭休息室的一切。
沈诏没有出声,等了一会儿,这休息室房顶的雷云层才缓缓的散去。
贺九生苍白着面庞睁开眼,看沈诏已经醒了,随手从怀里扔出了一个光晕流转、碎星点缀,有些璀璨的玻璃珠。
沈诏接过珠子,仔细一瞧,眉目上挑。
补灵珠!
看着沈诏疑惑的目光,贺九生轻咳一声,才说道:“白老师那会送来的,说让你好好休息,慢慢成长,不用有负担。”
沈诏啧了一声。
挺上道啊。
这算什么?
他的开口费?
沈诏没说什么,将充盈好能量的补灵珠收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拉着贺九生去趟野外。
而贺九生则又从怀里掏出了管中级精神药剂,一饮而下。
沈诏:????
贺九生喝完后,苍白的面庞才回了丝血色,他咧了咧嘴,笑道:“白老师给的。”
沈诏摸了摸下巴,有些怀疑白老师的用意。
在沈诏没说出疑问的时候,贺九生就率先解释道:“我就说了句,‘沈诏没有输出,我越厉害,他的成长空间就越大’,然后白老师就给了我一管中级精神药剂。”
沈诏抽了抽嘴角,好家伙,趁火打劫啊。
不过……
沈诏微眯了双眼。
谁说他没有伤害来着?
沈诏决定今晚拉上于元青去保护九哥,然后一起验证一下他的猜想。
沈诏只是将白老师的事儿记在心里,有些东西可不好拿啊。
但自己的债主已经把东西用了,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继续帮债主还债了……
沈诏:(??w??)栓q
沈诏等着贺九生恢复了些精神力,才说道:“叫上于元青吧,我们去买些东西。”
贺九生也没问买什么,掏出手机就给于元青发了消息。
是你九爷:对战室,速来。
瑶瑶之青:。
看到秒回的消息,贺九生才把手机收了回去,说道:“在你睡觉休息的期间,你觉醒的异能已经被二班那几个宣扬出去了。”
沈诏没有任何意外,早在他选择对战时,就做好了人尽皆知的准备。
总不能因为怕别人知道,就藏着掖着吧?
沈诏说:“没事,水越浑,越好摸鱼。”
看沈诏有想法,贺九生也就没管这事了。
两个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从休息室出来,准备跟白老师打声招呼,就走。
谁知出来后,前台老师换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女老师。
“白老师托我顶个班,嘱咐了你们出来直接离开就行。”
前台的女老师看到两个人从休息室出来,也没问什么,微笑着说了句后,就继续低头整理文档。
第40章 一回生二回熟
沈诏回了句:“谢谢老师。”
就跟贺九生出来了,刚好在门口碰到了于元青。
几个人打过招呼后,沈诏只说要去买些东西,于元青也没有刨根问底。
出了校园,沈诏侧头看着于元青,问道:“要不要先陪你去联邦悬赏厅领个任务手腕器?”
于元青一愣。
这是要带着他一起行动了?
不过只愣了几秒钟,于元青就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不过心里还是欣喜的,毕竟他本来就没有安全感,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沈诏他们,如果没有自己,他们完全可以组成一支比现在还要好的小队。
可是他又不得不需要一支队伍。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有些沉默寡言。
贺九生见状,插了句嘴:“要去接取任务吗?”
他们上次幽魂草的任务提交后,并没有解除接取状态,如果要换任务的话,还需要再去前台那解除接取状态,才能接取新的任务。
沈诏迟疑了一下,说道:“再看吧,这次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沈诏记得幽魂草的任务编码,所以直接带着于元青去前台工作人员那,给他办好了任务手腕器。
也选的第二种选择,用任务金额去抵扣四十万的押金。
于元青:关于入队背负了四十万负债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于元青默默地承受了一切……
沈诏带着两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小店铺。
他进去的时候,店铺老板依旧躺在躺椅上,吧嗒吧嗒抽着老式大烟斗。
当店铺老板看到沈诏进来的那一刻,眼神亮了。
看到沈诏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时,眼神更亮了。
他搭进去的搭头不亏!这不老带新,又来肥羊了吗?
“今天想买些什么?如果还是那粉末,我按上次的价格给你拿。”店铺老板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沈诏脸一黑,上次的粉末可是没有起到什么用处,他买来干什么?只能说是对性情温和的异兽有用而已。
沈诏轻咳一声,说道:“这次想买点别的。”
店铺老板放下了大烟斗,问道:“说说看,只要我这里有的,肯定都给你最优惠的折扣。”
话是这么说的,但优不优惠,谁知道呢?
沈诏想了想就说道:“有没有吸引特定异兽的东西?”
店铺老板神色一凝,上下打量了番沈诏,才沉吟道:“你想吸引什么异兽?”
沈诏一听,就觉得有戏,忙说道:“半月雪魂狸。”
他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提前查过。
半月雪魂狸刚好符合他的需求。
攻击尚可,但是防御不错,重点是半月雪魂狸的尸体也可以卖钱!
它的血液皮毛以及骨骼都是很好的材料。
不管是防具还是去制作药剂,都很受欢迎。
只不过半月雪魂狸狡诈多疑,速度又快,很难遇到。
所以沈诏才想着,有没有什么一种药粉,能够吸引半月雪魂狸自投罗网。
店铺老板拿起烟斗,想抽又因为思考着沈诏的话,而顾不上抽,样子纠结极了。
好半晌,店铺老板才转身从里头的库房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来,开口说道:“不能保证一定会吸引来半月雪魂狸,但吸引到半月雪魂狸的几率有百分之八十。”
沈诏看着那玻璃瓶里头盛着淡粉色的液体,还有着星星点点流沙,煞是好看。
还不等沈诏问价格,店铺老板就一脸的坚决样道:“十万联邦币,不讲价!”
贺九生本来还被那流沙质地的粉色液体所吸引,这会一听报价,整个人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店铺老板。
多少???
十万?!!
刚捂热乎的钱就这么没了?
贺九生下意识想着是自己掏钱……
沈诏倒是对这个价格没有意外,毕竟他查过,只要狩猎到一只半月雪魂狸,这东西绝对回本。
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找到母半月雪魂狸带着小半月雪魂狸,那就真的是翻倍赚了。
毕竟幼年期的半月雪魂狸更值钱!
因为幼年期的半月雪魂狸足够漂亮,但凡捉住交给具有驯服异能的驯兽师,那是可以当宠物养在身边的。
哪个小姑娘、贵夫人不喜欢?
当然了,成年期的半月雪魂狸也可以被驯服,但是所消耗的代价更大,所存在的安全隐患也更大。
不是没有人试过驯服成年期的半月雪魂狸,最终的结果就是,半月雪魂狸只要在一瞬间恢复清明,就直接会无差别攻击所见到的任何人类。
所以不值当,远没有幼年期的半月雪魂狸划算。
小姑娘、贵夫人们也只是想炫耀罢了,搭上性命的话,再美好的事物,都就变得不那么美丽了。
沈诏思考了一下,问道:“怎么用?”
店铺老板见沈诏没有讲价,松了一口气,说道:“打开瓶塞就行,最好到半月雪魂狸出没的地方打开,这个味道是半月雪魂狸喜欢的味,打开后就会开始挥发,大约两三个小时后就没效果了。”
一句话,就打消了沈诏想打开闻闻的念头。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好闻吗?”
前车之鉴啊。
沈诏是真的怕了。
再来些奇奇怪怪的味道,鼻子都要坏掉了。
店铺老板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说:“比上次的好闻一点。”
沈诏一看店铺老板的神色,就知道这次估计是另一种臭法……
不是。
怎么异兽讨厌跟喜欢的味道都奇奇怪怪的?
沈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再送几个带滤网的口罩吧,也省的我再去买了,反正一事不烦二主,是这个理儿吧?”
店铺老板拳头硬了,他真的想拿烟斗敲一敲沈诏的脑袋。
可真是勤俭持家呢!
在沈诏期待的眼神下,店铺老板沉默不语的从结账台下翻出三个全新带过滤网的口罩,然后说:“讲不了价就可劲找搭品是吧?”
沈诏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银行卡递给店铺老板,说道:“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还来昂老板。”
店铺老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只麻溜的刷了钱,把东西给了沈诏,拿起烟斗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第41章 改头换面
贺九生见状,默默地把自己的卡收了回来。
沈诏把东西丢给贺九生后,又问道:“老板,有没有什么能增加防御类的东西?”
店铺老板摆了摆手,说道:“不管是加防御还是加攻击,这种带属性的只有装备有,你得去牧家的店铺看。”
沈诏有些遗憾。
店铺老板把沈诏遗憾的神色收入眼底,只觉得嘴里的烟斗都不是滋味了。
你小子什么眼神?!
跑他这儿薅羊毛来了?
虽然他这里的东西稀奇古怪,有些东西确实比其他商铺卖的便宜。
但装备类的东西,他还真不敢私下倒卖。
毕竟这些东西,本就是财阀氏族垄断的东西,偶尔不固定的摊贩上出售,也没人会追究。
但这是他自己的店铺啊,若有什么消息传了出去,牧家肯定会找事。
店铺老板难受的抽了口烟,财阀氏族啊。
惹不起惹不起。
人家都是规则内跟你过不去,就算上报官方,官方除了警告也拿不出什么章程来。
倒是一旁的贺九生,皱了眉问道:“除了牧家商铺,就没有别的地方有了吗?”
他并没有质疑沈诏要增加防御力的装备有什么用,只下意识的觉得沈诏肯定有自己的用意,他只需要负责听从指挥的话就好了。
店铺老板瞟了眼贺九生,幽幽的吐出了烟圈,“有啊,唐家的拍卖行。”
能跟牧家抢生意的,那肯定也是地位相当的财阀氏族。
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诏道了谢就跟几人出来了。
一出来后,贺九生就开始抱怨:“我们不会真的要去牧家商铺吧。”
他对牧家真的没什么好感啊!
尤其这种还要给牧家送钱,想想就令人难受。
沈诏皱了眉,拍卖行的东西肯定也很贵,他身上也没几个联邦币了,就只能靠贺九生上次任务的几万联邦币。
估摸着也拍不下来什么好东西。
沈诏叹了口气。
钱啊。
一开始还觉得那十来万很多呢。
谁知道就一个回合,直接回到解放前。
他怎么这么穷呢?
就在两个人沉默之际,一直没说话的于元青说道:“其实我们也可以去黑市看看。”
看着两道视线投来,于元青组织了语言就开始为两个人解释。
“虽然这类东西都被财阀氏族垄断,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去贩卖,那店铺老板只是害怕消息走漏,遭受报复罢了。”
“像一些不固定的小摊贩是没有这个顾虑的,毕竟他们也找不到人,大家都是刀口舔血为了生存奔波的孤家寡人,没有家庭的累赘,惹急了大不了就不在琼州待了,根本不带怕他们的。”
“所以才有了黑市的存在,里面大部分都是些穿着奇奇怪怪的人,黑市的东西也杂乱无章,有用的没用的,那里都有。”
“装备肯定也有,就是估计属性不怎么好,属性好的估计也会很贵,但肯定比商铺及拍卖行便宜。”
听着于元青的解释,沈诏摸了摸下巴,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寄托拍卖行?那样不是更赚钱吗?”
于元青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沈诏,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沈诏是他的指挥,然后收敛了神色,想了想措辞,解释道:“没有那么简单的,商铺收的时候会压价,压到一个令出售者难以接受的价格,而拍卖行,更是会收取高额的手续费,根本不划算的。”
牧家那些商铺都是低价收入,高价卖出,一本万利。
沈诏神色一凝,有些脸色难看的问:“那官方就不管吗?”
于元青耸耸肩,“怎么管?他们一没有强买强卖,二会交够足额的税,根本管不了。”
沈诏哼了一声。
好一个不会强买强卖,都开始搞垄断了,谁敢触霉头?
但凡想在琼州讨生活的,要么捏鼻子认了,要么就砸手里。
当然也能私下寻找卖家,别被发现就好了。
不过,难道不能网购寄快递?
不会吧不会吧,都能上网了,应该可以寄快递的吧?
沈诏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都不用于元青回答了,贺九生就嘟囔道:“琼州隔海,这里可是偏远地区,不管是空间传送还是海陆空,快递费都很贵的好不好!”
偏……偏远地区?
沈诏石化了。
沈诏有些迷茫,他愣愣的看着贺九生。
就听贺九生继续说:“所以说,琼州穷有穷的道理,但凡有点抱负的人都离开了琼州,去了繁华的大城市,就在这里的,要么就是舍不得老祖宗的这块地,要么就是天赋有限,终其一生,异能书开发程度都达不到二次觉醒的。”
沈诏吞了吞口水,第一次发现自己是真的了解了这个城市。
他甩了甩头,再次坚定要督促九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跟他一起去泸州。
这琼州也太坑了吧?
底层人民供养着吸血虫一般的财阀氏族。
异兽当前,沈诏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还真是几千年的异兽入侵,将骨子里的人性都给磨灭了。
看得出来沈诏的不忿,于元青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说什么呢?
趁机激起沈诏骨子里的愤青?
怂恿他跟自己一起颠覆同为财阀氏族的于家?
可是,沈诏他们能接受他入队,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于元青轻轻的叹了口气。
沈诏的情绪也只是存在了一瞬,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于元青说的黑市上,没有什么是比赚钱更重要的了!
“元青带我们去黑市吧。”
沈诏对于元青的称呼一再变动。
于元青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勾了勾唇,说道:“先去换身衣服吧,校服有些……太扎眼了。”
于元青本来想说,校服有些太像小肥羊了。
社会经验十足的老油条跟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傻子都知道哪个好骗。
但想了想还是换了种说法。
于是在于元青的带领下,他们三人人手一件黑色连帽风衣,将帽子扣在脑袋上,又戴上口罩。
哦豁,沈诏都能感觉到路人路过都不自觉的打量他。
可真酷啊。
果然帅气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第42章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就在沈诏还在自我欣赏时,旁边的贺九生就双手插兜说了句:“咱们这算不算什么神秘组织?干脆起个名字就叫柔杀好了。”
沈诏戴着口罩都遮掩不住他的嫌弃。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长了嘴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诏的嫌弃,贺九生不解的问:“怎么了?是柔杀不好听吗?”
沈诏无语,“怎么不叫血樱……”
md!
关于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沈诏不得不想到了那段黑历史。
什么柔杀、血樱、亡尸、情战……
就挺一言难尽的哈……
不过看到贺九生兴奋的表情,他沉默了,这里好像没有这种所谓的黑界玩网家族吧……
“但是血樱不符合我们的气质,我还是觉得柔杀好。”
沈诏:怎么才能打消九哥这种令人羞耻的想法啊,救命!在线等!挺急的!
沈诏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的拒绝会激起贺九生的逆反心理,然后他开始顺着撸毛,哄道:“好好好,但是组队名称后期才会有,少说还得几个月,咱们晚些时候再说?”
拜托!
一想到裁判念道:接下来有请柔杀小队对阵某某某小队,他就尬的单脚扣出一座芭比城堡了好吗?
贺九生一听,果然不纠结了,他说道:“行吧,那先去黑市吧。”
沈诏见状,偷偷松了口气,但过段时间该怎么打消九哥起名的想法呢?
说柔杀不够气势?
咱换个有气势的?
比如……暴龙战士?
半个小时后,在于元青的带领下,沈诏终于见到了所谓的黑市长什么样儿。
就是在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里面零零散散的摆着摊位,里面的人要么带着围帽披风,要么带着面具,反观他们三人戴着口罩穿着黑风衣,竟显得正常的多。
与外面隔了一条马路就仿佛隔了一个世界一样。
沈诏饶有兴趣的左看看右看看,毕竟第一次来黑市,见什么都新鲜。
而贺九生也不去看摊位上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护在沈诏的右侧,毕竟沈诏只是个辅助,没有什么伤害。
作为输出,他得保护好自己的辅助。
于元青见状只能护在沈诏的左侧,虽然他一开始是想护着贺九生来着,但很明显,没有开启异能的沈诏更需要别人保护。
知道真相的沈诏:……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沈诏走到一个带着猪头面具老板的摊位前,随手拿起摊位上的水晶滴状的东西把玩,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什么?”
猪头面具老板一看来生意了,打起精神,同样压低声音说道:“记忆水晶,里面存了一道至少二次觉醒者的全力元素攻击。”
隐藏在阴影里的沈诏挑了挑眉,暗暗咂舌,还有这种神奇的道具。
但听老板的意思是,他也不确定到底是几次觉醒者留下的,甚至也不确定是什么元素类的攻击,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是个攻击类记忆水晶。
沈诏起了些兴趣。
毕竟当觉醒者觉醒次数越多,其基础伤害加成就越高。
打个比方,就好比用了同等精神力的同系异能者,二次觉醒者用出来的伤害,会比初次觉醒者用出来的伤害,多出一倍不止。
“多少钱?”沈诏左右看了看,发现也看不出来什么,就是透明的一个记忆水晶。
那猪头面具老板比了个八,凑近后压低声音说道:“十八万联邦币,不二价。”
沈诏差点将手里的记忆水晶给扔了出去。
乖乖,十八万联邦币呐!
他还想着如果在承受范围内,就把这个拿下来,目前来说比增加防御力的防具更加划算。
沈诏皱了皱眉,老板虽然说了不二价,但他还是想试试。
他把记忆水晶放回摊子上,嗤笑一声说道:“十八万买火系雷系当然不亏,但要是个土系呢?”
于元青:谢谢……有被冒犯到。
因为带着面具,沈诏也看不透那猪头老板的表情,只能通过他细微的动作来分辨能砍价的可能性。
猪头老板也笑出了声,他扒拉了一下那块记忆水晶,说道:“人生不就是一场赌博吗?不赌的话,客人也不会来夜市了吧?”
沈诏有些不死心的说:“十八万联邦币太贵了。”
那猪头老板却不再说话,只坐在摊位上,老神的闭着眼睛。
于元青轻轻的拉了拉沈诏的衣袖,见沈诏回头,他才凑近耳语道:“我这里还有三十多万联邦币。”
是他姐姐留给他的,也是他唯一偷偷藏起来的东西,剩余的那些,早早地就被于家那些人给瓜分完了。
沈诏一听,眼皮就耷拉了下来,合着就他一个穷人。
不过沈诏还是仔细算了算账。
十万联邦币的粉色流沙玻璃瓶,再加上十八万的记忆水晶。
沈诏有些牙疼……
付出跟收益很有可能不成正比。
沈诏摇了摇头,离开了这个摊子,反正还有那么多的摊子,他就不信找不到他中意的东西。
等着离开后,沈诏才小声地说:“投入那么多不划算,再看看。”
这是怕于元青多想。
于元青“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又逛了一会儿,沈诏看到前面有个摊位围满了人,出于人类的从众心理,沈诏只犹豫了一秒就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挤进摊位,沈诏就看到摊位上撒了一堆半透明的泡泡。
泡泡里头充满了各种颜色的烟雾,很是好看。
再看那些泡泡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到:
【装备赌场开始营业】
【全场原珠每个十万,不二价】
【原珠可开出各种类型的装备,包括但不仅限于增加攻击、增加防御】
【原珠一旦交易概不退换】
原来那些充满了各种颜色烟雾的泡泡叫原珠。
沈诏饶有兴趣的打量了番那些原珠。
隔着烟雾根本看不清里面都有些什么。
见沈诏有兴趣,于元青纠结了一下还是阻止道:“咱们先去别处看看吧。”
说着,于元青还左右看了看,他知道像这种场合,周围肯定一堆托,有些话不能也不敢明说,免得惹了一身骚。
第43章 渡人先渡己
好在沈诏听劝,只看了眼于元青,就转身走了,所以没看到周围人群中的几个人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等着出了人群后,又离的远了些,沈诏才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于元青点头:“就是个钓鱼的圈套,里面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一个十万,有良心的赚八万,没良心的赚十万。”
沈诏:????
合着被宰八万都是商家有良心了?
于元青努了努嘴,对着那还可见的人群继续说道:“托太多了,只要能勾起一个人的贪念来,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沈诏脸色难看,差点就中招了。
他刚刚确实想去试一试来着,他想着最起码不会亏太多,没想到竟然是个局……
果真赌博害人害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噢他没妻,也没子,那没事了。
“周围的人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吗?”沈诏扭头看着周围的一些摊主,还在远远的看着热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是个什么情绪。
于元青沉默了会,才缓缓地说道:“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生存法则,这里是黑市,本来就秩序混乱,大家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避免人没帮到,还惹了一身骚,给自己找麻烦。”
此时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些唉声叹气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再试试”,“下次肯定能回本”的怂恿话语,沈诏甚至能看清那赌徒红着眼睛,一个接一个的赌,总觉得下一次自己一定能回本。
但,越赌输的越多,就越不甘心呐。
沈诏摇了摇头,拢了拢自己的连帽,转身往前面走去。
算了。
渡人先渡己。
明明自己已是生活不如意,却偏偏见不得人间疾苦。
泛滥的善心在他这个阶段,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沈诏胡思乱想着。
但若是真的碰到什么人间疾苦,他真的能冷眼相看吗?
沈诏手抄在兜里,也许到时候,心里会有答案的。
贺九生跟于元青对视一眼,就忙跟了上去。
最终沈诏才在最里面的一个摊子上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件巴掌大小的金丝小软甲,看着就很袖珍可爱。
只是沈诏疑惑,这玩意儿能穿到身上?
“这件软甲算防御里上乘的了,至少能增加个15%左右的防御力。”戴着一白色无脸面具的老板见沈诏有兴趣,就开口介绍着。
15%左右……
沈诏沉思,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他拿在手上反复观看着,还是没找到什么类似于开关的东西,但他又不能直接问摆摊老板,避免老板因为他什么都不懂,就乱抬价。
所以他装着深沉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开个价。”
“八万联邦币,不讲价,这是我给我女儿准备生日礼物,若不是家里出了变故,我也不会便宜卖。”白色无脸老板报完价后,就等着沈诏的决定。
但是,那双紧握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紧张的情绪。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黑市摆摊的老实人,一张口就把自己的老底揭出来,也不怕别人趁机压价。
沈诏抿着唇,觉得价格也还算合理,早在来之前的路上,他就大概的了解过价位,这个价比牧家商铺的价至少还低几成。
在牧家商铺,这种类型的防御装备,最少都要过十万联邦币,最高也在十八万联邦币,而放在拍卖行,那就更贵了,起拍价都在十五万联邦币。
所以沈诏直接看了眼贺九生,然后贺九生就拿出了银行卡,说道:“可以刷卡吧?”
白色无脸老板听到后,声音都沾染了些喜色,忙点头说道:“可以的。”
等着刷完卡完成了交易,沈诏才问道:“怎么用来着?”
“只需要在软甲上烙下精神印记,就可以使用了,激活时会消耗小量的精神力,激活后不会消耗精神力。”白色无脸老板完成交易后,情绪欣喜,根本不在意沈诏是为什么问,直接就将使用方法说了出来。
然后沈诏也懒得研究了,就把这小软甲扔给于元青,说道:“试试。”
于元青一愣,他迟疑的说:“装备一旦烙有精神力就不会解除,除非持有人死亡或者该装备能量耗尽后自行破碎。”
他认为沈诏是不知道这些信息,只是想让他替贺九生试试能不能行。
沈诏白了眼于元青,说道:“就是给你的。”
总不能让人家用命抗伤害,还不给补点装备吧?
于元青握着软甲的手一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诏。
似乎除了姐姐之外,并没有人会这般无条件的给予他东西,所以沈诏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想让自己去做什么?
其实于元青能有这种想法,也怪不了他,毕竟在于家那样一个环境下长大,没被生吞活剥了,都已经算是于之瑶保护得当了。
“你……”
于元青觉得喉咙中堵了东西,叫他发不出声音。
他不住地去想沈诏是带有目的的,又不住地反驳自己,万一呢?万一真的是把他当朋友呢?
沈诏却没想这么多,他皱了皱眉,说道:“你什么你,给你你就拿着,队友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于元青捏紧了掌心的软甲,他甚至能感受到掌心的湿润,他轻声地说了句:“谢谢。”
沈诏拍了拍于元青的肩膀,凑近说道:“以后去野外搞钱还债,你跟我们一起昂。”
沈诏脑袋一抽,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还债三人组这名字也很酷好不好?
然后他连忙把自己的想法甩散。
使不得使不得。
于元青闭着眼,通过精神力在软甲上烙下精神印记,就见掌心的软甲金光一闪就融进了他的眉心,围绕在脑海中异能书旁。
他用了精神力去沟通软甲,只消耗了一丝精神力,软甲就成比例放大贴在他的身上。
沈诏看了点点头。
很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接下来就该去要塞了。
在小小的野外挖呀挖呀挖,挖小小的半月雪魂狸,赚小小的钱!
在大大的野外挖呀挖呀挖,挖大大的半月雪魂狸,赚大大的钱!
第44章 世界书
等三人到达城市外的要塞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
沈诏正准备跟他们排队,就有一个士兵向他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对着沈诏他们敬了个礼,就说道:“石队长请你们过去一趟。”
等沈诏三人跟着士兵来到了一个帐篷里时,发现帐篷里除了熟人石万冯弘外,还坐着一个国字脸穿着军装的大校。
沈诏一瞬间就有些紧张了,对这些有军衔的大佬,他是抱有敬畏的,总觉得见领导会有些不自在。
“这位就是小沈同志了吧?”国字脸大校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来。
沈诏:(???)
更紧张了呢。
“首长好。”沈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手忙脚乱中,敬了个不算标准的军礼。
国字脸大校笑着摆了摆手,才看着贺九生说道:“雷系异能者的小贺同志!”
贺九生照猫画虎,也跟着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说道:“首长好。”
等国字脸大校的目光落在于元青身上时,于元青主动敬了个军礼,比起沈诏与贺九生而言,这个军礼标准的多,他道:“晚辈于元青。”
国字脸大校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的说:“我知道你,于之瑶的弟弟。”
于元青乍一听到自己姐姐的名字从一位大校口中说出来,不免苦笑一声。
看样子他的坏名声,军方都传遍了。
谁知,国字脸大校,接下来就说:“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失去本心。”
于元青一愣。
这是相信他姐姐是无辜的了?
寻仇的孩子,背负着血海深仇前行,此时却因为大校的一句话,让他迷失在了原地。
于元青低着头,掩去了眼尾的红痕。
怎么还有些委屈了呢?
国字脸大校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对石万说道:“带他们过去吧。”
“是,首长。”石万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正准备带着他们出去。
这个时候于元青却突然抬起头,看着国字脸大校,一字一顿,很是认真的说:“我会让于之瑶为我感到骄傲。”
国字脸大校爽朗一笑,就大声说道:“好!那我就等着看!看你如何让她以你为荣。”
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沈诏耳朵发麻。
不会是什么音波攻击吧?
沈诏跟在石万的身后,偷偷的揉了揉耳朵尖,因为皮肤白皙,此时耳朵尖就有些泛红。
石万把他们带到了另一个帐篷里,指着帐篷里中间摆着的一本巨大且古朴的书,说道:“怎么沟通异能书的,就怎么去沟通它。”
沈诏疑惑,这本巨书就好像是他脑海里的异能书放大了无数倍一样,他有些不解的看着石万,但看石万没有什么表示。
出于对这身军装的信任,沈诏还是试探性的用手摸了上去,开始用精神力去沟通此书。
异象突变,在沈诏的精神力成功与此书搭建好桥梁时,本来还在紧闭的巨书,开始发出刺目的金光,原本还闭合着的巨书,也开始缓慢的翻开书页。
翻开第一页时,石万只是很淡定的看着。
当第一页彻底翻开时,沈诏看着那书页上精美繁杂的纹路,微微眯了眼,只觉得有些晃眼睛。
还没等沈诏想去瞪大眼睛看,巨书的第二页也开始缓缓的展开……
接下来就是第三页,第四页……
当第四页彻底翻开时,绕是一直情绪平稳的石万,也紧张的捏着手。
第四页了。
第五页会不会翻开……
随着石万的期待,巨书的第五页开始缓缓的翻开。
然后石万笑了。
好!好啊!
等着五页都翻开后,巨书就再也没有动静,沈诏还有些疑惑,就听石万说:“好了,换人吧。”
石万按耐住心中的情绪,等着剩下两个人的结果。
结果也是令人欣喜的。
贺九生也是翻开了五页。
而于元青则翻开了四页,第五页只翻开了一角,却又落了下去。
有了珠玉在前,于元青这块璞玉只是让石万遗憾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只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一下。”
等着石万走了,沈诏才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摸了摸这本巨书,说道:“你们不觉得这巨书跟异能书很像吗?”
贺九生点了点头,也是好奇的说道:“何止很像,就那纹路是一模一样,这是在干什么?”
……
再说石万出去后,忙去了先前的帐篷,对国字脸大校汇报道:“沈诏、贺九生皆是翻开了五页世界书,于元青翻开了四页世界书。”
国字脸大校,沉默着用指尖敲打着桌面。
好半晌才说道:“对沈诏启用s级方案,但是不要过度干涉,贺九生给到a级。”
然后国字脸大校站起身背着手来回渡步,皱着眉,思考着于元青的事情,过了会儿才说道:“于元青心里的仇恨未曾放下,他不适合此次的方案,先搁置吧。”
石万张了张嘴,还是出声说道:“但于之瑶……”
国字脸大校拧着眉打断:“于之瑶即使天赋再高,也已经死了,并且是她自己选择了氏族,军方又何曾没有向她抛出橄榄枝?结果呢?”
听出了国字脸大校话里的火气,石万也知趣的没有再提。
“我先去汇报此次结果,务必护着那两个学生安全参加完高考,若有人敢伸爪子……”国字脸大校眉眼中露出狠厉,继续说道:“那就切了!”
谁敢阻碍华夏,那谁就是华夏的敌人。
石万立正敬礼:“是!”
等着国字脸大校走了后,石万才开始思考,想了半天才吩咐着外面站岗的士兵将沈诏给带过来。
沈诏一个人,一头雾水的进来,迷茫的问:“石队长,怎么了?”
石万敲了敲桌子,说道:“先坐。”
沈诏一脸乖巧的坐下,等着石万说明叫他过来的来意。
石万沉思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想了想才问道:“你对异能了解多少?”
沈诏一时间摸不清石万的想法,只说了些书本上常见的知识。
“那你知道当异能书开发到什么程度才能进行二次觉醒吗?”石万皱了皱眉,听着沈诏的话,决定换个问法。
第45章 是他们的职责亦是他们的选择
沈诏神色一凝,总觉得接下来的东西,不适合他现在听。
但沈诏还是回道:“书上只是说要开发到一定程度,具体的数值并没有确切的说法。”
石万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可知你刚才所见的巨书是是什么?”
沈诏摇了摇头。
“是世界书。”
沈诏:???
什么书???
“确切地说,是世界书的分身,而世界书正是异能的起源。”石万又补充道。
沈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石万。
那跟每个人脑海中的异能书一样的巨书,你说它叫世界书?
你可别告诉他,他们脑海里的异能书也是世界书的分身!
沈诏面色沉了下来,甚至背后开始冒出冷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还有秘密吗?
所以石万今天叫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沈诏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脑海中的异能书暂时并不能判定为世界书的分身。”石万似乎看出了沈诏的想法,他继续解释道:“我们曾经与世界书沟通过,遗憾的是,世界书并未给出任何答复。”
沈诏反问:“但这并不代表不是。”
石万也没在意沈诏的语气,继续说道:“每一本世界书分身都是可以沟通到世界书的本体,但异能书不行,所以我们猜测,异能书只是基于人类对世界书的敬仰,而幻化出来的精神寄体。”
“好了,关于世界书跟异能书的关联,专家也只能是猜测,也许日后会有答案的。”石万顿了顿,还是准备揭过这个话题,毕竟人类研究了几百年,也还没弄清楚异能书跟世界书的联系。
虽然依旧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但沈诏的面色还是好看了很多。
这个说法对沈诏的冲击力很大。
石万继续说:“觉醒次数确实跟异能书的开发程度挂钩,但又不完全挂钩。”
与书本上的知识有所冲突的话语,让沈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捋顺思路,只能继续听石万的解释。
“每个人出生时,所能觉醒的次数,其实就已经注定了,所以当异能书开发到一定程度时,会水到渠成的进行再次觉醒,但一旦到达了自己天赋的极限,异能书的开发程度依旧会少量增加,但并不会让人触发再次觉醒,最多只是多增加一些精神力罢了。”
“而且开发度到了一定的数值,就不会再进行增长。”
这么一段话出来,沈诏脑子嗡嗡作响。
意思就是,天赋天定,努力无用吗?
沈诏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石万也没有再继续说,等着沈诏捋一捋杂乱的思绪。
沈诏细细想着石万的话,好半晌才问道:“为什么这些书上都没有只字片语的记载?”
石万答:“因为有些事情,不适合所有人知道。”
沈诏不解:“为什么?”
石万有些沉默,他斟酌着用词,反问道:“你觉得天才多吗?”
沈诏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石万勾了勾唇,有些无奈的说:“天才哪有那么多,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罢了。”
沈诏不明白,这跟记不记载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石万见沈诏不明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天赋,知道不论自己怎么努力都只能一辈子都是初次觉醒者,你会怎么想?”
沈诏愣在原地,好像有点明白了。
石万继续说:“公开只会让有些人自怨自艾,连自己的初始异能都不愿意去运用磨炼!”
反正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进行再次觉醒了,还不如摆烂。
怨念越积越多,总会出现问题的。
这不是能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却可以大大缓解这种情况的出现。
沈诏咽了咽唾液,他说:“可,难道不公开就不会有这种现象了吗?不论自己有多努力,异能书开发依旧止步不前,还是会让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努力,这不更令人绝望吗?明明都很努力了。”
石万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书上还有一句话?”
沈诏思索着,疑惑地说:“异能书的开发与灵魂强度有关?”
石万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们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但依旧换了一种说法不是吗?还是一种比较温和的说法,这更令人容易接受不是吗?”
你只是灵魂有些弱,并不是生来就是弱者,总会有办法寻来天材地宝增强灵魂强度的。
沈诏皱着眉,还是不能接受这种说法:“为什么不试探性的公开呢?”
石万知道这种做法确实不能让人接受,但他也做不了决定不是?这种提案是通过十一议员集体通过的。
“因为异兽。”
石万继续说:“人类与异兽的对抗一直都处于下风,不能外患未曾解决,又有内忧的存在,比起天定,后天的因素岂不更让人接受?”
沈诏抿着唇没再说话。
石万见状继续说:“而世界书就是可以检测出每个人的天赋,华夏的每个州都有着一本世界书的分身。”
“你翻开的页数代表着你所能觉醒的次数,像顶尖学府的招生都会借用世界书的分身。”
“但是除了该学校的每任校长外,其余人都不会知道这种消息,具体的等泸州来特招时,你会经历的。”
见石万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沈诏也只能把自己的疑问吞进肚子里,等着石万继续说。
“而今天告诉你这些,也只是因为你的异能很特殊。”石万顿了顿,继续问道:“还记得我前几天问你的话吗?”
沈诏闷闷的说:“时刻准备为祖国献身。”
石万眼底的欣赏之色不加掩饰,他说道:“献身是不会让你去献身的,保家卫国自有军人们,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选择。”
“但,我们希望你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听从调令,协助他们,尽可能的让那些战士减少牺牲。”
石万的声音有些哽咽,华夏军人不畏牺牲,但需要用人命填补的地方太多了啊……
多到那一茬一茬的人命,一跟数字挂钩,就让人开始麻木……
第46章 半月雪魂狸
沈诏点了点头。
石万站起身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说道:“你可知晓,为何只有一小部分人知晓,却从未有消息泄露过?”
沈诏面色古怪,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石万从军装兜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块,放在桌子上,对沈诏笑道:“是的,来自世界书的契约加成。”
沈诏一脸无语的拿着黑色石块翻看。
又不是我非要听的啊喂!明明是你非要告诉我的!
不过沈诏也只是心里嘟囔了几句,还是乖乖的按照石万的指引,用精神力沟通这黑色石块。
〖以魂为契,以神为引,严禁泄露有关世界书的任何事〗
沈诏脑海里出现了这么一行金色的大字,最后旋转漂浮融入了他的异能书里。
沈诏的疑问有很多,比如世界书是异能的起源,那世界书是基于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下,才产生出来的?
书上可没有记载这些事,所有的历史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人类会各种各样的异能,去跟异兽入侵做抵抗。
但等沈诏问出口后,石万却一句都不肯再多说,只是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沈诏无奈,只能站起身说:“好的石队长,那我先去跟我的队友汇合。”
石万瞄了眼沈诏手腕上的手腕器,说道:“去吧,等从野外回来,过来找我一趟。”
沈诏应下。
然后沈诏三人才去了关卡口,准备重新排队。
等轮到他们三人时,负责登记的士兵一看,依旧给他们一人给了一个胸章,嘱咐道:“遇到危险及时求救。”
沈诏一头雾水,上次是谁说的仅此一次来着?
“石队长吩咐的。”那士兵又补充了一句,就就不再理会沈诏他们,继续给后面的人办理。
看着沈诏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冯弘看着石万,不满道:“你确定不需要再进行清洗?”
石万摇头:“不必,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这次空间搭建不会再受影响,我们救援来得及。”
冯弘嘟嘟囔囔的走了。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沈诏一上来,就选了跟第一次一开始相反的方向。
可怜的孩子还以为是自己之前选的路线有问题。
压根没有想到是有人暗箱操作。
有内鬼终止探险……
一路上走走停停,沈诏带着两人绕过了大部分危险,才找到了一处空地上,零星长着几株月读鬼兰。
沈诏伸出手腕器,查看着屏幕上的显示,确定这几株就是月读鬼兰,才露出了个笑容。
月读鬼兰,雌雄同株,半月雪魂狸常吃的几种食物之一。
可算是没白费时间。
接下来就是吸引半月雪魂狸了。
沈诏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摸出玻璃瓶,虽说戴着口罩,但他还是屏住呼吸,将玻璃瓶里的粉色流沙质地的液体,全部倒在了月读鬼兰的周围。
但贺九生跟于元青可没有第一时间屏住呼吸。
然后两个人的眉目肉眼可见的皱了起来。
臭!
真tmd臭啊!
沈诏将玻璃瓶一丢,给了个眼神,几人就退到了对面的树后隐藏身影。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等待猎物落网。
一个小时过去了……
没有任何动静。
贺九生蹲的腿都麻了,只是小幅度的动了一下,想着换个姿势缓解一下腿麻,结果就感受到了一股视线。
转头一看,是沈诏正盯着他。
贺九生撇嘴,又乖乖的蹲好,不敢再有动作。
又过去了两个小时。
就在沈诏也以为今日无望的时候,不远处的树后突然探头探脑的出来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沈诏眼睛一亮,打起精神来,转头一看,见贺九生正用指尖拨动地上的小碎石打发时间,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闹出动静提醒,只能轻轻的碰了碰贺九生。
等贺九生转头时,就努了努嘴,示意贺九生看,猎物上钩了。
那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只探出了一点点,沈诏甚至能看到,那毛茸茸的脑袋上顶着的两只小耳朵。
机灵的竖着耳朵,左右微微动着。
然后十几分钟过去了,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就收了回去。
沈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被发现了吗?
结果下一秒,沈诏就看到一只雪白的狐狸从树后小心翼翼的走出来,眉心中间还有着淡黄色的月牙形状。
好漂亮!
毛绒绒的大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摆着,这只半月雪魂狸走一步停一下,时不时抖动着耳尖,似乎在分辨周围有没有敌人。
沈诏忙屏住呼吸,还顺手把贺九生也给捂上了。
然后沈诏看向于元青。
于元青默默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表示: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然后沈诏就继续观察那只半月雪魂狸。
等着那只半月雪魂狸到离它最近的一株月读鬼兰时,它低头轻轻嗅着,边嗅还边抬头看着四周,那耳朵尖一抖一抖的。
沈诏皱眉,这也太机警了吧。
就在沈诏有些焦急的时候,那只半月雪魂狸突然低着头开始呜呜呜的叫唤起来。
沈诏第一反应是:被发现了?
“呜~呜~”
“呜——”
突然两声明显稚嫩的狐叫声从树后响起。
两只小毛绒团子连滚带爬的从树后跑了出来,围着大一点的半月雪魂狸左蹦右跳的,还躺下露出绒毛的肚皮,发出类似于嘤嘤嘤的声音。
沈诏咂舌,好家伙,之前可是半点都没察觉到啊。
怪不得说难抓。
沈诏眼底有些亮光。
明显是母狐带着两个幼崽出来狩猎,结果被味道吸引过来。
沈诏压低身子,准备再等等。
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趴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舔舐着两个幼崽,微动的耳朵证明它还没有放松警惕。
沈诏必须得等到成年半月雪魂狸放松警惕,开始让幼崽进食,才能发起进攻。
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两小,沈诏微眯了眼,舔了舔唇瓣。
都是钱啊!
今天不亏!
好不容易等着成年半月雪魂狸用嘴咬下一株月读鬼兰放在幼崽跟前,沈诏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一会等我开启异能后,直接攻击。”
但沈诏的话音还没落,他就看到成年半月雪魂狸不安的看着四周。
属性点全点感知上了吧?
第47章 有内鬼终止战斗
沈诏一咬牙,开始原地沟通异能书。
等他的身躯呈现透明化后,他看向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
【当前信任度-80%】
【可附身】
【触发被动独坐穷山、引虎自卫】
看着眼前出现的文字,沈诏心里一喜,有戏!
只是这个信任度?还能是负数??
沈诏也来不及多想,就见他眉心中钻出一条半透明的金线连接到那只半月雪魂狸,沈诏的灵体直接就顺着金线的牵引往那只半月雪魂狸处而去。
而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就在发现沈诏那一刻起,就弓背炸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两只半月雪魂狸的幼崽也是伏在成年半月雪魂狸身后,发出呜咽的叫声。
就在沈诏完成附身的那一刻,他对着贺九生大喊:“快!发起进攻!”
贺九生在沈诏发动异能时,就愣在了原地,有些分不清是什么状态。
不是?
你附错身了吧?
我在这啊!
你不会是叛变了吧?
虽然贺九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在沈诏发出指令的那一刻,贺九生就下意识的照做。
随后贺九生才反应过来,沈诏是在测试他的异能被动。
一旁的于元青见状,也是激活了软甲,挡在贺九生面前。
怪不得让他穿了增加防御性的装备。
原来沈诏加入了敌对阵营?这是想磨炼贺九生的异能?
就在贺九生抬手凝结他一直以来练习的雷云时,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却率先发起进攻。
只见它眉心中的月牙形状开始发亮,竟直接脱离它的眉心悬浮在空中。
沈诏面色一变。
不好!
这只成年的半月雪魂狸竟然一上来就用出了种族天赋:月读!
“于元青!放弃控场!主打防御!”
看着于元青放弃凝结流沙,转而将一层土黄色的土系能量凝结在身躯表面。
很好,于元青终于学会了固若金汤。
然后许是觉得不够,于元青又在他们面前凝结了一堵城墙。
也是与此同时,那轮脱离了成年半月雪魂狸眉心的月牙,在空中挥洒下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四周。
月读,是半月雪魂狸的种族天赋,会依靠平时储存的月光能量,展现出月读领域,在领域中的所有半月雪魂狸,都会得以速度加持、伤害加持、恢复加持。
并且月读领域是可以叠加的!
这也就是半月雪魂狸不是群居,否则碰上一堆半月雪魂狸,一言不合就开启月读领域。
到时候可就分不清谁是猎物谁是猎人了。
在月读领域挥洒的同时,成年半月雪魂狸眼神一凝,直接张嘴仰天长啸。
“呜——呜——呜——”
听得沈诏头皮发麻。
随着成年半月雪魂狸的长啸,那隐藏在成年半月雪魂狸身后的两只幼崽,即使是害怕的情绪弥漫,此时也在跟着母亲学。
“呜—呜—呜—”
此起彼伏的狐叫声,再也没了平时那种撒娇的意味。
也就在它们的狐叫声中,沈诏愕然发现原本的月读领域竟然开始飘着雪花!
操!
怎么又是领域?!
不是说半月雪魂狸只要领悟了月读领域,就很难再领悟第二种种族天赋了吗?
成年的半月雪魂狸此时直接无视了贺九生在它头顶凝结的雷云,在头顶雷云里的雷电倾巢而出时,成年的半月雪魂狸长长的尾巴一个横扫,就把躲在它身后的两只幼崽,拨开了攻击范围。
而它本身却继续仰天长啸,硬扛此次攻击。
随着攻击的落下,成年半月雪魂狸的白色皮毛有些发焦,却又在月读领域的金光笼罩下,渡上了一层金光。
沈诏知道在月读领域中,它的恢复能力肯定会加快。
他看着面前的文字,面色更难看了。
【已消耗精神力55%】
消耗双倍精神力而造成的伤害,估计在月读领域下,很快就没了优势。
必须速战速决!
而就在沈诏分神查看文字时。
月读领域内叠加的雪之领域已然成型!
这一片区域鹅毛大雪纷飞,让沈诏都有些看不清贺九生他们的身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影。
这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压低了身躯,下一秒就飞速奔出,穿梭在鹅毛大雪中。
经过了月读领域的速度加持,这只成年半月雪魂狸的身形已然成了残影。
然后沈诏就发现自己被放风筝了……
别说,还挺快乐的……
成年的半月雪魂狸围绕着贺九生二人飞快的绕着圈,就在一瞬间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使劲一爪抓在于元青筑起的城墙上。
本来还算厚实的城墙直接整个轰塌。
贺九生的视线被纷飞大雪所遮挡,他根本就捕捉不到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的踪迹。
更何谈去伤害到它?
尤其是在大雪纷飞的领域里,气温急速下降,让他的思维都有些迟缓。
而就在这时,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绕过了于元青直接冲着贺九生而去!
贺九生明显没有料到此种情况。
“轰——!”
等沈诏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贺九生已经被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一爪拍飞了。
整个人砸在了树干上,胸膛前几道深可见骨的爪印,往外流着血,外翻的皮肉让贺九生面色苍白,连带着胸前的胸章都已经被摧毁。
贺九生疼的直抽冷气,他看着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一击得逞后,就又隐藏于纷飞大雪中,虚弱的咳了一声。
于元青忙上前扶起倒在树下的贺九生,脸上全是自责的神色。
“贺九生你在干什么!没了我辅助你就不会动了是吗!等在原地当活靶子是吗?!”
沈诏愤怒的声音回响在这雪之领域。
贺九生抹去了唇角的血迹,他警惕的看着周围,努力的想分辨出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在哪里。
漂浮在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头顶的沈诏,这个时候也是内心焦急。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的队友们能这么信任依赖他,以至于一个肉盾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保护输出。
一个输出就死死的站在原地当活靶子!
还真是只能在训练室跟对战室过家家是吧?!
一遇到真正的战斗就直接打回原形了!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不急不急,还有机会。
第48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此时竟直接停在不远处,慢条斯理的舔舐着自己的爪子,嘴里还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明显的嘲讽嘤叫声,也叫沈诏三人神色各异。
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纣王的快乐。
那边的贺九生捕捉到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已经停下,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铺天盖地的雷击就击碎了所行径路径上的飞雪。
只见淡紫色的雷电穿梭在飞雪中,拉出了长长的一道尾巴。
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依旧发出嘤嘤嘤的叫声,尾巴左右摇摆着,然后下一秒身形一闪,半月雪魂狸竟直接躲开了。
沈诏面色难看,他竟然忘了雪之领域里的每一片雪花都是半月雪魂狸的感知!
这么下去根本没办法打!
必须逼迫半月雪魂狸正面应战!
沈诏神色一沉,拼了。
“于元青随时准备求救!现在固若金汤加持在贺九生身上,带着贺九生往半月雪魂狸的幼崽那逼近,抓住它的软肋,逼迫它正面一战!”
于元青收到指令后,将自己的异能加持在贺九生与自己身上,指尖一直覆在胸前那枚胸章上,确保自己能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按下。
两个人顶着飞雪往前靠近着。
沈诏闻着鼻尖萦绕着的血腥味,还是出了声喊道:“九哥,若是支撑不住就让于元青求救,我们……”
但沈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九生的声音给打断了。
“指挥,做我的眼睛。”贺九生微眯着眼,此时的他,收起了平时玩笑的神色。
他丝毫不管他身后的血路,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他只知道,他要上前,去跟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正面对决。
既然看不清前路,那就听沈诏指挥。
沈诏神色一顿,唇角微微勾起。
还以为九哥受到了打击。
“前行,左方。”
沈诏看着大雪中一点一点接近的黑影,继续给出指令。
而沈诏身下的这只成年半月雪魂狸似乎是察觉到了这几个人类的用意,此时正弓背炸毛,发出警告声。
眼瞧着计策有用,沈诏喜色顿生,忙说道:“有用,于元青注意保护输出,九哥直接放弃攻击成年半月雪魂狸,将所有攻击往那两只幼崽身上轰!”
沈诏的意思很明显,若成年半月雪魂狸在意幼崽,那就只能放弃自己的优势,转而现身去挡在幼崽身前吃下攻击。
母狐会放弃幼崽吗?
答案是。
不会!
所以沈诏的计策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看贺九生的攻击能不能在月读领域之下,将成年半月雪魂狸彻底弄死!
贺九生看着近在咫尺的幼崽,以及不远处还在发出警告声的成年半月雪魂狸,咧嘴笑出了声。
他放弃了练习许久的雷云,转而让他身边浮现出两道雷锁,直直的朝着那两只幼崽破空而去!
直接在成年半月雪魂狸没反应过来时,将那两只幼崽用了雷锁捆绑腾空。
被雷锁上雷电麻痹的两只幼崽,在空中也不敢动,只能对着母狐嘤嘤嘤的乱叫着。
耳朵都成了飞机耳的状态,看着就很可怜。
成年半月雪魂狸不干了。
也顾不得发出警告声,它直接现身站在了贺九生的对面,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沈诏一看,好家伙。
别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这是挟幼崽以令母狐啊。
贺九生歪头看着对面漂浮的沈诏,直接伸出手慢悠悠的在两只幼崽上空凝聚着雷云。
“于少爷,拦住它。”这回轮到贺九生发出了嗤笑声。
再发出嘤嘤嘤的嘲笑声啊?
你倒是叫啊?
挡在贺九生面前的于元青犹豫了一下看向沈诏。
毕竟现在的指挥是沈诏,而沈诏给他的指令是保护贺九生,随时求援。
沈诏皱着眉,看了眼已经开始凝聚的雷云,以及已经蓄势待发想要发力进攻抢夺自己幼崽的成年半月雪魂狸,隐约猜出了贺九生的打算。
他说道:“指挥权暂移交贺九生。”
指挥位并不是固定的,有的队伍里是会分出第一指挥位,第二指挥位,当第一指挥位决定移交指挥权时,所有人都会听令于第二指挥位。
这种情况在军方里是比较常见的。
于元青一听,就抿着唇,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前,阻止它想抢夺幼崽的动作。
“唰!”
于元青躲避不及时被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给拍开。
索性成年半月雪魂狸不欲纠缠,只是一心想去救下自己的幼崽。
所以只是将于元青给甩开,并没有分出注意力落在他身上。
于元青伤的不重,他见状忙使用出流沙加泥沼双重控制。
成年半月雪魂狸白色的皮毛陷入流沙中,它愤怒的发出呜咽声,自己的幼崽正在空中,而它却又被绊住,一时间有些焦急。
等着好不容易出了越出了流沙,它一下跌入了泥沼中。
雪白的皮毛占满了淤泥,整只狐都陷入了泥沼中,越挣扎陷的越深。
于元青面色有些苍白,维持深陷程度的泥沼用来困住半月雪魂狸,让他觉得有些吃力。
只是精神力的一个松懈,竟直接让成年半月雪魂狸挣脱开来。
挣脱后的成年半月雪魂狸并没有第一时间飞跃而起去解救自己的幼崽,反而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于元青身上。
该死的人类!
几次三番的阻挠它!
沈诏也迷惑了。
就……
脑回路挺特别啊……
于元青神色一变,忙给自己套上固若金汤,又在前面凝聚起一堵墙。
“轰——!”
看样子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是发了狠一样要于元青的命。
一堵墙外加固若金汤以及身上的软甲都齐齐破碎。
就连他的求救胸章也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
于元青被轰了出去砸在树干上,又从树干上滑落下来。
“噗。”于元青被震得五脏六腑发疼,吐出一口鲜血。
眼瞧着于元青就要命丧狐爪下。
沈诏看贺九生的雷云还在凝结。
他连忙大喊道:“贺九生!来不及了!”
第49章 月读碎
随着沈诏的话语落下,贺九生面色苍白的站在大雪飞扬的领域里,指挥着雷锁上下摆动着,迫使两只半月雪魂狸幼崽发出可怜兮兮的嘤嘤声。
成年半月雪魂狸止住了奔向于元青的步伐,回头愤怒的盯着贺九生。
“呜——呜——呜——!”
成年的半月雪魂狸发出愤怒的哀叫声。
就在成年半月雪魂狸要一跃而起救下两只幼崽时,贺九生直接指挥着雷锁,将捆绑着的两只半月雪魂狸幼崽,往凝结好的雷云中一抛。
啧,好一个以命换命法。
倘若成年半月雪魂狸要去保护半月雪魂狸幼崽,就只能一跃而起,自己硬抗贺九生凝结了许久的雷云。
贺九生冷笑,老子追不到你,但能让你乖乖落入布置好的攻击圈。
就说这个请君入瓮你到底入不入吧?
说时迟那时快,成年半月雪魂狸见自己的幼崽被抛入翻涌着雷电的雷云中,一声哀鸣从口中发出。
它直接一跃而起,冲着雷云而去,将两只幼崽护在怀里,那翻滚的雷云在碰到成年半月雪魂狸的皮毛时,就一瞬间将它吞噬。
【已消耗精神力88%】
【已消耗精神力95%】
……
一阵悲戚狐鸣声从翻滚的雷云中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因为精神力耗空的沈诏,从雷云中掉落。
这个距离贺九生也接不住沈诏,而于元青也已经趴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可若任由不设防的沈诏摔下来,少说也得摔出点毛病来。
贺九生咬着牙,也顾不得自己还受着伤,直接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地上。
从空中掉落的沈诏一下就砸在了贺九生身上。
“嗯……”
时间紧急,贺九生也来不及护着点自己的伤,被这么一砸,更是伤上加伤,嘴边溢出了鲜血。
等贺九生缓过神,将沈诏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的时候,才发现沈诏竟然也被雷云给误伤了。
原来是成年半月雪魂狸护犊心切,直接冲入雷云内部护着幼崽,导致沈诏精神力亏空后,从雷云内部掉出来的过程中,被误伤了。
沈诏浑身皮肤都被雷击的开始龟裂,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破烂烂,勉强能挂在身上。
贺九生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当精神力不足以支撑雷云的运转时,那天空中的雷云也开始逐渐散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方天地飞舞的鹅毛大雪也已经停了下来,那漂浮在空中的月牙形状的印记也不再散发光辉,变得暗淡不已。
皮毛焦黑的成年半月雪魂狸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而它的怀里此时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贺九生半跪在地上,思索着该怎么去彻底弄死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他知晓他只能重伤它,距离杀死成年半月雪魂狸,还需要一点点的外力。
就在贺九生还在思考的时候,他就看到那皮毛焦黑的成年半月雪魂狸下方,突然钻出来两只白色的小脑袋,对着他的方向一阵呜呜呜声。
贺九生有些诧异,没想到母狐将两只幼崽保护的这么好,半点儿伤害都没有受到。
一时间贺九生犯了难,要一起弄死吗?
沈诏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看着依旧昏迷的沈诏,贺九生叹了口气,抓紧时间吸收着身体内残存的精神药剂。
却又不敢真的就闭眼恢复,他一边小心的防着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一边看着那两只从成年半月雪魂狸怀里挤出两个小脑袋的幼崽。
好在那两只幼崽只是不停的舔舐着自己母亲的爪子,似乎是想唤醒自己的母亲。
但成年半月雪魂狸伤的太重了。
有沈诏的双倍伤害加成,它根本吃不消,这会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幼崽还在怀里,强撑着不肯咽气罢了。
贺九生面色如纸,因为受伤导致他恢复精神力过慢,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一点精神力。
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走到成年半月雪魂狸身旁,彻底解决此麻烦。
谁知脚下踉跄又半跪在地上,眼底印着的土褐色土地,这会正滴上了鲜血。
“呵……”
贺九生轻轻呵着气。
有些难搞啊。
看着不远处的成年半月雪魂狸,贺九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随后他掌心从上往外一甩,一道雷锁就凭空而出,破空而去。
直接洞穿成年半月雪魂狸的眉心。
紧接着那漂浮在半空中,暗淡不已的月牙形状的印记,直接破碎开来,化成齑粉从空中落下。
月读碎,母狐逝。
耳边的狐鸣声越来越大,两只半月雪魂狸幼崽悲鸣个不停。
“呵……”
贺九生喘着气,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
不行,沈诏跟于元青都已经失去了意识,若他再跟着失去意识,会有危险的。
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贺九生转头看着沈诏胸前的胸章,又看了看那两只从母狐尸体里爬出来的半月雪魂狸幼崽,低头苦笑一声。
希望来得及吧。
幼崽也并非没有战斗力啊。
贺九生眼睁睁的看着两只半月雪魂狸幼崽,跌跌撞撞的冲着他们而来,口中还发出了狐鸣声。
“呜——呜——呜——”
贺九生能做的也只是捂着伤口,挡在沈诏前面罢了。
就在贺九生已经做好准备伤上加伤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从黑色漩涡里探出了几根藤蔓将两只半月雪魂狸幼崽,捆成了两个粽子,还贴心的把嘴给堵上了。
紧接着,石万就从黑色的漩涡里走了出来,看着三个人都是这般的狼狈,啧了一声。
上次也是这么狼狈。
贺九生张了张嘴,却是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晕了过去。
石万身后跟过来的是冯弘以及三个救援一队的队员。
石万边吩咐队员将人先带回去,边问着冯弘:“你猜小贺刚刚想说什么?”
冯弘笑着:“你不是知道吗?”
石万没说话,只打了个响指,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尸体旁就出现了几根藤蔓,将尸体捆绑的结结实实,托浮在石万身侧。
石万笑:“我现在倒是觉得小贺的a级有些低了,他现如今的伤害可比普通人高多了。”
第50章 沈.有钱.诏
冯弘摇了摇头,指了指石万身侧托浮的母狐尸体,反问道:“小沈既然是可以为队友提供护盾保护,又为何会直接选择附身这只成年半月雪魂狸?”
此话一出就让石万愣住了,是啊,为什么呢?
通过胸章的监控,他们是可以拼凑出这里发生的具体的事情。
当时他们看着沈诏放弃贺九生,而选择附身一只母狐时,只以为是沈诏对异能掌控不精准,所以导致异能用错了人。
现在看来,似乎沈诏还隐瞒了一些事情啊。
石万笑着摇了摇头:“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嘛,有点小心思不是很正常?咱们年轻时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模棱两可的话语,让冯弘也没再说话。
能怎么办?他们联名上报才申请下来的s级培养方案,还能怎么办?
沈诏乐意说那他们就听着,上报后再为他争取一些资源,不愿意,那就当做不知道就是。
沈诏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于元青正端了一壶水进来。
四下看了看,是在老地方醒来的。
沈诏坐起身,看着旁边病床上还在昏迷的贺九生,接过了于元青递过来的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问道:“怎么样?”
于元青摇了摇头:“我没事,九哥他伤的严重,经过了治疗现在正在休眠。”
沈诏将水放在一旁还没说话,于元青就低着头闷声说:“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队友。”
沈诏看着明显在自责的于元青,一时间有些头疼。
看样子,于少爷钻牛角尖了啊。
这么快就开始怀疑自我价值了。
其实也不怪于元青,他知道他入队后的定位就是保护输出贺九生,但是这次是他的失误,没有在成年半月雪魂狸靠近时,挡下这道攻击。
所以他在自责,他怕队友会对他有所怨言,边缘化他,甚至要求他退队。
沈诏揉了揉眉心,反问道:“你难道没有听从第二指挥的命令,死拦成年半月雪魂狸?”
“你难道没有给输出创造凝聚攻击的时间?难道凭九哥一人就能轻松的做到用幼崽的命换母狐的命?”
一连串的反问问的于元青有些沉默。
沈诏呲牙,可真别扭昂。
还是九哥可爱。
沈诏也没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吧,还是需要本人去想清楚的。
自己死钻牛角尖,就算他把牛角尖锯了,说不定人家还会选择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牛角尖,继续钻。
沉默的气氛也不过几分钟,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沈同学,石队长叫你醒了去找他。”
沈诏翻身下床。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问石万。
沈诏敲门进去后,就看到了帐篷中间的地板上扔着的母狐尸体,而尸体旁则有个小笼子,关着两个绿不拉几的东西。
沈诏定眼一看,这不是两只半月雪魂狸幼崽吗?
新换的藤蔓皮肤不错昂。
绿油油的,可真酷。
“这是你们昨晚的战利品。”
石万没有提求援的事,沈诏也聪明的没有问。
“多谢石队长。”沈诏眼神一亮,估算着这次的所赚金额。
发财了,发财了!
石万看着沈诏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轻咳一声。
“你这是准备将整只半月雪魂狸打包进行售卖,还是准备自己分解好去售卖材料?”
若是整体打包进行售卖,卖价会低上一些,毕竟分解材料也是需要用专业的人去进行分解,然后再二次售卖。
若自己分解,就还要去找个会生活异能的人来。
价格也不便宜。
“石队长有什么建议吗?”
沈诏一听见石队长这么说,心下猜测着石队长是不是有什么门路?立马就顺着竿往上爬。
笑话,这个时候不顺着杆子往上爬,什么时候往上爬?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
“这样吧,这只成年半月雪魂狸尸体你可以留给军方,按照市场回收价来算,十三万联邦币,你觉得怎么样?”
沈诏能觉得怎么样?
那可太可以了!
如果他自己去售卖,最多也就是十二万联邦币。
石队长这是直接松了钱袋子往他口袋里撒钱啊!
沈诏忙点头,“那就麻烦石队长了。”
生怕晚一秒点头石万就改变了主意,他的小钱钱就打了水漂。
石万只觉得好笑,看样子沈诏确实是缺钱缺狠了。
“那两只半月雪魂狸幼崽,你有什么想法吗?”石万又指着那两只被他捆成粽子的幼崽问道。
“石队长有什么建议吗?”
沈诏这下可是明白了,石.送财童子.万今天就是下凡来救济他的!
他!沈.马上有钱.诏,必须顺着石.送财童子.万的话说。
石万看着沈诏的表情,真是又无奈又好笑。
“半月雪魂狸的幼崽一直以来都很受欢迎,市场价一只大概在十四万到十八万之间。”
一夜暴富是什么概念?
啊……
虽然也称不上一夜暴富吧。
但沈诏确实有些迷糊了。
被钱砸迷糊了。
怪不得大家总说只要肯冒险,觉醒者来钱真的很快。
但是相对应的,觉醒者的东西,也是真的贵!
石万继续说:“按最高价走吧,两只幼崽给你三十六万联邦币。”
前有十三万联邦币,后有三十六万联邦币,这就是四十九万联邦币了啊。
就算是扣除个人所得税的联邦币,那他们也还剩下联邦币。
每人能拿到手联邦币。
也有十五万多了啊。
去除他投入的十万成本,也还赚了五万。
emmm……
这么一算好像也没有赚很多。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还有着三十多万联邦币的押金呐。
任重道远啊。
不过面儿上,沈诏还是很乖巧的表示感谢:“那多不好意思,谢谢石队长了。”
你这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石万直接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说道:“里面刚好有四十九万联邦币,密码六个零。”
刚好?
沈诏琢磨出味道来了。
这应该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但石队长怎么能算的这么清楚呢?
除非……
沈诏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51章 他被国家包养啦
救援这么及时,没点问题沈诏都不信。
不过沈诏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再一次感叹,华夏军人对学生可真友好!
但是想归想,目前沈诏可没想到用什么办法解决信任度这个问题。
总不能告诉石万,他能看到别人的信任度吧?
不过关于被动一事,也该琢磨琢磨要不要坦白一部分了,毕竟想要背靠大树,就得拿出足够的筹码来。
也不可能什么价值都没有,直接一张嘴,就让人家无条件做你后盾不是?
沈诏脑子转了个弯儿,先是真诚的道谢:“谢谢石队长。”
石万摆了摆手,看着沈诏将银行卡收起来,才敲着桌子问道:“你这任务手腕器是任务抵扣方式获取的吧?”
沈诏摊了摊手,无奈的说:“没钱交押金,石队长你也知道我成年前一直都是受社会补助的,连学杂费也是学校全免。”
“现在成年了肯定要自己想办法赚钱,不然谁家才觉醒的高中生一个劲在野外作死呐。”
沈诏当然知道军方肯定已经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所以他毫无顾忌的开始卖惨。
石万不知道沈诏在卖惨吗?
他当然知道。
但是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解决沈诏的个人问题,好让他好好的发育成长吗?
所以石万说道:“押金的事情你跟小贺不用管,军方这边直接会联系联盟悬赏厅,会修改你们手腕器的数据。”
沈诏:?不太对劲,感觉好像被包养了。
我!
沈诏!
牛逼!
国家给我开后门!
“好了之后我会手机联系你。”
石万说完后,顿了顿,又从兜里摸出了两枚补灵珠,说道:“以后还是尽量少喝精神药剂的好,精神药剂虽然便宜,但是长时间饮用会导致身体产生依赖性,降低甚至失去主动恢复精神力的能力。”
沈诏当然知道精神药剂的危害,但是精纯能量太贵也太难得,没有门路根本买不到。
他之前偶然得到的破碎补灵珠,还是因为能量流逝,所剩无几,连初级精神药剂都比不上,这才能当了搭子。
他也明白精神药剂喝多了,还有可能会让自己的脑域产生负荷。
但是想要提升能力,除了不断的压榨自己的精神力外,就只能使用钞能力。
而想要精神力恢复能跟得上训练进度,就只能依靠精神药剂。
又是个死循环。
靠睡眠恢复,也不是不行。
只是,他们要高考啊。
不过?刚刚石万说什么来着?
精神药剂便宜???!
沈诏表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浑身上下就能买得起一支中级精神药剂!
果然啊。
他依旧是那个,沈.没钱.诏。
不过就目前而言,加上白老师的那一枚补灵珠,他现在就还有三枚补灵珠。
为什么会有种,我没钱但是我不穷的错觉啊……
想起白老师,沈诏从身上摸出那枚还没有使用的补灵珠,思索着用词,说道:“这个是我们学校的白老师给我的,石队长你跟白老师……”
认识吗?
后面的话,沈诏就没说出来。
白老师?
白商?
石万沉思了会儿,就说:“他既然给了,你就拿着。”
也没说认不认识,关系怎么样。
对于白商,石万很矛盾,既不想过多的谈论,又念着情分想多联系。
沈诏再想问什么,石万却岔开了话题:“目前你的任务是好好成长,对于你的成长路线,军方不会进行过多干涉,但大体方向的把控,还是会给你提些建议,当然了,只是建议。”
然后石万又从兜里掏出来一条心形吊坠,放在桌子上。
“你的异能比较吃精神力的多少,这是凝神项链,能滋补脑域缓慢增长精神力,你直接烙下印记收回脑域空间吧。”
沈诏看着那条吊坠咂舌。
乖乖。
实锤了。
军方想包养他。
他是从呢?还是从呢?
果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沈诏也没矫情,直接就在凝神项链上烙下精神印记。
探查到自己异能书旁多出了个凝神项链,沈诏啧啧称奇。
他在想,异能书旁的位置如果都漂浮满了东西,该是个怎么样的场景。
见沈诏已经能自由收取凝神项链于脖子上,石万继续说道:“目前你能用得到就这些,好好成长,也不需要有负担,华夏永远是你的后盾。”
然后沈诏就被石万赶出去了。
看着沈诏离去的背影,石万也只是沉默。
希望你不要辜负华夏,不要辜负军方。
这边的沈诏怀着欣喜的情绪回到病房的时候,贺九生已经醒了,正给于元青吹嘘着自己是怎么弄死那只成年半月雪魂狸的。
见到沈诏空手回来,贺九生牛也不吹了,他急忙问道:“怎么样?石队长是不是要把咱们这次的收获给充公?”
贺九生心里难受,一想到自己累死累活才获得的战利品可能会被充公,他就一阵牙疼。
沈诏立马摆出一副焉了吧唧的状态,耸耸肩说:“半月雪魂狸的尸体跟幼崽石队长都留下来了。”
是留下来了啊。
他又没说谎对不对?
只不过没说全罢了。
贺九生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
啊……
白打工。
贺九生有些沮丧的说:“这就充公了啊……”
眼瞧着贺九生耷拉着脑袋跟个受了委屈的狗崽子一样,沈诏是再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然后贺九生反应过来了。
“沈诏!你又诓我!”
贺九生咬牙切齿,好想拿雷锁把沈诏捆起来在天上摇个几个来回啊。
贺九生的想法只是过了个脑海,他身边就凭空出现了两条雷锁,在空中停顿着,虎视眈眈的冲着沈诏。
沈诏忙后退一步,笑道:“哪诓你了?东西石队长确实留下了,不过还给了张银行卡。”
说着就跟变戏法似的指缝中夹着一张银行卡,冲着贺九生摇了摇,说道:“猜猜看,里面有多少?”
贺九生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雷锁也直接消失不见,他试探性的反问:“三十多万联邦币?”
他寻思着如果是军方出手收购,应该会稍稍低于市场价吧……
毕竟他们这次还是被救回来的……
第52章 铁饭碗
沈诏这次并没有去逗贺九生,他直接两只手指往胸前一压,再往外一弹,指缝间夹着的银行卡,就被沈诏飞了出去,直直的飘落在贺九生病床上的被子上。
“四十九万联邦币。”
贺九生捏着银行卡的手一抖。
多少?
就算是扣完税,那每个人也能分到十几万联邦币!
没理会贺九生的激动,沈诏突然想起来。
石万只是说他跟贺九生的押金军方会解决,那于元青的呢?
也不知道现在一次性补齐四十万押金行不行?
不然他们就只能尽量多去野外,尽早的帮于元青先凑够四十万押金。
生活不易,沈诏叹气。
沈诏这会也没跟贺九生说这件事,他只是说:“咱们先去趟联邦悬赏厅,下午再去学校吧,石队长给我们请了半天假。”
这个假依旧是石万联系学校给请的,但是只请了半天。
因为从今天开始,学校就恢复了上课。
学生嘛,尽量不要缺课为好。
贺九生也没多想,只当沈诏想去接个任务。
三人在告别了石万后,就来到了联邦悬赏厅。
沈诏盯着前台工作人员的衣服看了一会后,念了两遍清心咒,这才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任务手腕器选择了任务抵扣方式后,还可以一次性缴清押金吗?”
听着沈诏的话,另外两人都是神色各异。
前台工作人员看着沈诏,微笑着说道:“是可以的,但是需要缴纳一部分的租金,一天一万联邦币,请问您需要现在一次性缴纳清楚吗?”
嘶。
一天一万联邦币。
沈诏看了眼于元青。
还好还好,于元青的任务手腕器是昨天办的。
然后沈诏直接将石万给的银行卡往前台上一放,指了指于元青,说:“给他缴清。”
于元青一脸迷茫的看着沈诏。
搞什么?
确定没指错人?
贺九生挠了挠头,虽然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
看两个人还在状态外,沈诏扯过于元青的手腕,问道:“他昨天才办理的,算一天还是两天?”
前台工作人员拿了一个扫描仪扫了下于元青手腕上的手腕器,说道:“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只需要多交一万联邦币就可以了。”
然后她顺手拿起桌面上的银行卡,往刷卡器上一刷,对着沈诏说道:“请您输入密码。”
沈诏输入密码后,前台工作人员双手将卡递回,笑道:“刷您四十一万联邦币,余额八万联邦币,您收好。”
沈诏将银行卡收回,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剩下的钱我跟九哥平分了,无债一身轻,于少爷好好训练,下次再去野外你可得保护好咱们的输出。”
沈诏没有给出解释,但于元青却是若有所思。
是军方出手了吗?
也对。
沈诏的异能可在那摆着呢。
只不过。
那些财阀氏族都还没出手拉拢,就被军方给截胡了啊。
有点想看那些财阀氏族被军方警告的场面呢。
“那咱们下午学校见。”
在路口与于元青分别后,沈诏才想起来,还有个贺九生巴巴的等他的解释呢。
“石队长说,我们押金的事儿军方给解决,咱们就不用管了。”沈诏解释着。
“这就彻底投靠军方啦?”贺九生知道接受这些好意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想再跟沈诏确认一遍。
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以后要往军方发展。
沈诏反问道:“你呢?”
从他接受补灵珠与凝神项链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
但是贺九生不一样,石万没有给他任何东西,也没有找他谈话。
甚至于四十万押金,也是明天以后才会处理。
还有反悔的空间。
没必要因为他而选择自己不喜欢的道路。
贺九生笑了声,无所谓的说道:“拜托,那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想要还没有门路呢。”
沈诏也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
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摸出手机,绑了银行卡后一顿操作后,说:“给你转了四万联邦币,石队长晚点可能会联系你。”
还有时间考虑的。
贺九生说:“行。”
然后两个人就各回各家。
这边贺九生刚到家,发现贺母不在家,估计是出去买菜了。
贺九生换好鞋子收款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不会是石队长吧?
“喂,你好。”
“小贺,是我,石队长。”
吆,还真是。
贺九生往沙发上一陷,舒服的眯起眼,问道:“石队长怎么了?”
“小沈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石万可不信沈诏没给他通过气。
“石队长是说押金吗?”贺九生问。
“对,除了押金外,我这边还准备给你邮寄一些东西,你要不要跟父母沟通一下?”
有些东西其实并不需要明说,所以石万只是说了个大概的模糊信息。
相对于沈诏的孤儿身份来说,贺九生这边,取得父母的同意,才是正常的步骤。
贺九生眼睛一亮。
前面才说是铁饭碗,这就开始喂饭了?
“石队长放心,我父母肯定不会有意见,我家地址是在新华街xxxxxx108号。”
贺九生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报地址。
石万:……
小伙子有前途。
“好,晚点我加你微信,通过一下。”
然后贺九生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石万把电话挂了。
贺九生嘟囔了几句,刚好看到微信联系人那有个小红点。
头像是石万的军装照,名字也是石万两个字。
还真是简单易懂。
通过好友后,贺九生就收到了消息。
贺九生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陷入了沉思。
这是工资吗……
就在贺九生思考着怎么回的时候,消息又发过来了。
石万:是补助。
然后贺九生秒收款,并附带了自己的银行卡号,回了句:谢谢石队长。
而沈诏这边在回家后,也收到了石万的消息。
石万:微信转账元。
石万:银行卡,以后每个月往你卡上打两万联邦币的补助,心思放在提升实力上,关于实战对练我这边有安排。
暴龙宝宝战士:收到。
沈诏收完钱,把银行卡一发。
美滋滋。
第53章 牧老师想聊聊
下午一点多沈诏到学校后,还没开始上课,贺九生跟于元青都还没有来,班级里也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在,毕竟两点才开始上课,索性沈诏就趴在课桌上闭目养神。
没有睡过课桌的学生生涯,可算不上完整的学生体验。
沈诏正放空大脑,突然就被敲桌子的声音给打断了。
急促的“笃笃笃”声,叫沈诏一阵烦躁。
他抬起头看着来人,见是牧信然身边的狗腿子张三,沈诏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晦气。
“沈诏,医务室的牧老师请你过去一趟。”
看着张三的眯眯眼都嵌入了脸部的肥肉里,沈诏心情更差了。
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这些贵族公子哥鞍前马后?
沈诏理都懒得理,直接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说道:“要上课了,我不记得我跟医务室的老师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说。”
牧妙嫣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儿?
去了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沈诏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待到泸州特招的时间,然后高考再陪个跑罢了。
张三被忽视了一时间有些尴尬,随后而来的就是有些屈辱带来的愤怒感。
但一想到牧妙嫣的嘱咐,他还是堆着笑,又敲了敲桌子,说道:“沈诏,牧老师请你过去,你这么不给牧老师的面子,不太好吧?”
班里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都在静悄悄的看戏。
沈诏被气笑了。
那什么才算给面子?
一味地顺从?
沈诏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转头冷笑:“马上就要上课了,请问我是不是就应该课也不上,直接去医务室找牧老师?”
张三看了眼教室墙上挂着的时钟,只见分针已经指到了十上。
而第一节课正好是数学课。
张三本想说什么可以请假的话,也没办法说出口。
数学课可是要分解各类异能的脉络走向,讲解如何搭建异能的攻击框架,让每个人都能够掌握自己的异能脉络走向。
不至于每个人的攻击手段都那么单调。
火系只会丢个火球,厉害点的就是什么火龙。
所以还真的不能强求沈诏缺课。
张三有些烦了,本来一早他就应该过来叫沈诏去找牧妙嫣。
但是沈诏早晨直接没来,下午第一节还刚好是数学课。
张三摆了摆手,换了副商量的语气:“那第一节课下吧,第二节是思政课,可以给思政老师说一声。”
沈诏注意力被思政课三个字给吸引了。
沈诏脑壳有点痛。
他真的不理解啊。
都已经觉醒异能,来到了异世界。
为什么还会有思政这种东西的存在?
就?
为了灌输五好青年的思想?
防止危害社会,降低犯罪率吗?
但是……
沈诏可没听说过联邦的其他地方学生会学到思政课啊!
只能说……
不愧是华夏。
厉害了我的国。
要想国力跟得上,思想就要不滑坡。
是这么说的?
好像不太对劲。
但是回过神来,沈诏依旧懒得搭理张三。
思政课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思政课吗?总比要去面对麻烦要好得多吧?
所以沈诏依旧面对墙,往课桌上一趴。
张三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往自己座位上走去,脑子里想的还是一会该怎么把沈诏给弄到医务室去。
牧妙嫣可大方得很。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也逐渐多了起来。
高三的大部分学生都是踏着点来班里。
睡不够啊根本睡不够。
随着铃声的落下,数学老师也进了教室,沈诏也没来得及跟踏点来的贺九生提一嘴牧妙嫣的事儿。
只等着下课了再说。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如何有效的搭建异能框架。”
数学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开始板书。
经过了一节云里雾里的天书课。
啊……不对,数学课。
沈诏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果然数学这玩意。
不管在哪里,都是这么的令人难以喜欢。
等着数学老师走后,沈诏正想给贺九生说一声。
却见张三带着一群人围了过来。
“沈诏,牧老师请你过去聊聊,咱们会帮你请假的,走吧,别让牧老师久等。”
张三笑的欠揍,不管怎么说,今天他必须要把沈诏给带过去。
沈诏皱眉:“我都说了不去,烦不烦人。”
谁还没个靠山了?
等我把我靠山搬出来,吓死你。
张三笑容一凝,属实没想到沈诏这么不给面子。
但又不能来硬的。
自从异能觉醒后,经过了几天的适应,学校已经禁止学生们在学校里,除了训练室及对战室外的任何地方,使用异能发生冲突。
违反规则的学生,会有处分。
轻则警告重则退学。
所以张三还是不想去触到霉头的。
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既然沈诏不识好歹,张三也懒得继续维持笑,那双眯眯眼向下一撇,就说道:“听说贺九生的父亲最近在拉大货赚外快啊,沈诏你也不希望贺九生的父亲失去工作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沈诏还没反应,贺九生就先拍案而起。
一拳砸在课桌上,拳头上流转着淡紫色电弧。
课桌直接一分为二裂开了。
沈诏:……
贺九生喝道:“你威胁他?”
张三面部的肥肉一抖,心下有些发怵。
乖乖,这雷系这么暴躁的吗?
张三向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教室内挂着的标语:
禁止在教室内使用异能。
然后张三讪笑道:“怎么能算是威胁呢?只是友好的交流一下而已,你说是吧沈诏?”
沈诏也难得的有些怒气,他自己确实是可以不在乎威胁。
但贺母与贺父也实实在在的帮助过他,他肯定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牧家。
可真是令人恶心的招数呢。
沈诏拉住了贺九生,冷笑道:“挺不错的建议。”
看样子,今天这个思政课他是上不了了。
沈诏给了贺九生一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然后他指了指裂成两半的课桌,对着张三说:“我希望我从医务室回来时,它能复原。”
然后沈诏就准备出去。
却被贺九生一下拉住,“我也一起去。”
第54章 来者不善
张三笑了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本来牧妙嫣也准备跟贺九生也谈谈,既然人家本人都这么主动,他也不好拦着不是?
而后排的于元青此时也走了过来,却被张三拦住,“于少爷,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于元青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沈诏摇了摇头。
贺九生趁着这个空当儿摸出手机,给石万发了个消息。
是你九爷:牧妙嫣要叫沈诏聊聊。
临出教室时,贺九生又怕石万任务繁忙不能及时看消息,又回头对着于元青做了口型:训练室白老师。
贺九生想起来上次去医务室,白老师对牧妙嫣的态度。
让他觉得这也是一条路。
总比真的被牧妙嫣那娘们逼着签了卖身契来的好。
等着沈诏他们出了教室后。
于元青就抿着唇,准备翘课去训练室找人。
但还没走两步,就被张三带人给拦住了。
面对于元青,张三可没那么客气,他冷着脸,肥肉一横:“于少爷,快上课了,你少跟着凑热闹。”
刚刚贺九生发消息时他没来得及拦,但于元青他肯定得拦住。
免得牧妙嫣的好事被破坏,他好处拿不到不说,可能还会被当成出气筒。
“让开。”
张三能让吗?
当然不会让,眼瞧着于元青就要发火,张三指了指于元青讥讽道:“叫你一声于少爷,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少爷了?”
熟悉的奚落声,并没有让于元青心里有什么波动。
他依旧重复:“让开。”
张三左右看了看,跟同伴发出大笑声,“我就不让,你能怎么样?打我吗?”
于元青拳头硬了,下意识的就要去使用异能。
张三见状,丝毫不怕的指了指墙上标语,大笑道:“来啊,看样子咱们的于少爷是想休学回来直接退学,哈哈哈哈哈。”
讥讽声让于元青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并不敢继续踩线。
就怕于家会抓着此事不放,硬要他退学。
但,不踩线就不代表于元青会退让。
一年前他不会退让,一年后他依旧不会退让。
所以于元青收敛了异能,抬头冷冷的盯着张三,再次重复道:“让开。”
这眼神莫名的让张三打了个冷颤,回想起一年前的场景。
但张三身边的李四可没经历过一年前于元青的壮举,所以李四他直接上手推了一把于元青,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姓于就是于家少爷了?你怎么不跟你那败类姐姐一起去死啊!”
败类。
去死。
于元青眼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这些人。
可真该死啊。
下一秒,于元青直接一拳冲了过去。
用不了异能。
不用就是。
又不是不能打。
于元青二话不说的一拳,彻底惹恼了李四,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周围围着的几个人也是面色难看,很快就打着拉架的旗号,一个人上去抱着于元青,一个人上去拉着于元青的手。
李四口中还在骂骂咧咧:“杂,种,你还敢动手!跟你那败类姐姐一样,以后也是人类的耻辱,老子弄死你!”
李四的拳头砸在于元青身上,也叫于元青感觉不到半点疼。
他耳朵里不住的回响着李四尖酸刻薄的话语。
于元青发了狠的用脚一踩,那从一侧抱着他的人就吃痛的松了手往一旁撞了一下。
于元青借着力道又摆脱了另一个拉着他的人。
紧接着于元青就扑了上去一脚把李四踹翻,连带着把教室内的桌椅都撞倒了一些。
班内看戏的女生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惊叫一声。
于元青跨坐在李四身上,发了狠的一拳接一拳。
这一幕让张三的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前。
如同狼崽子一般的于元青发了狠的咬下了一个人手上的一块肉。
满嘴鲜血,眼底疯狂,真真是要了命了。
张三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而那个借着拉架钳制于元青的人这会儿也缓过神来。
他面色阴沉,看着李四躺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而周边的人似乎已经看愣了,没有一个上前帮忙。
索性他直接捞起一旁倒在地上的椅子,一咬牙,对着于元青的后背就使劲砸了上去。
“嘭!”
“嗯……”
于元青一声闷哼,但是他并没有回头,反而强忍着疼痛一拳砸在李四脑袋上,将李四砸晕了过去。
然后于元青回头死死盯着那个还举着椅子的人。
那个人被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将手里的椅子扔了,厉声说道:“于元青!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学校,你就等着挨处分吧!”
于元青根本就不把这种威胁放在眼里。
不过是起了冲突罢了,最多停课反省,又不会让他退学。
所以于元青站了起来,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会疼痛感真的是如潮水一般涌来,他皱着眉冷声道:“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几个人都被唬住了,愣是一声不吭的看着于元青踉踉跄跄的往班外走去。
“张三,你就这么看着于元青走了?”
张三肥肉抖了抖,无语的说:“不然?人家摆明了不要命,你上?”
横的就怕不要命的啊。
这边于元青出了教学楼后,就一路朝着训练室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
白商看着推门而入的于元青,面颊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嘴角还流着血,面色有些苍白,诧异的问了句。
于元青撑着前台的桌面,让自己有个支撑点。
那椅子砸的那一下,让他后背这会火辣辣的疼。
“牧妙嫣把沈诏和贺九生带去医务室了。”于元青顾不得自己的伤,也顾不得白商的问话。
白商:????
什么就被带去医务室了?
两个人受伤了?
“来者不善。”
于元青后头又补充了四个字就让白商面色难看。
牧妙嫣还真敢!
白商扶了扶眼镜,将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对于元青道:“里面有间休息室,抽屉里有治愈药剂,这件事交给我了,你先去休息。”
第55章 牧妙嫣的目的
于元青脑子混沌的看着白商穿着风衣就往外走,一时间也没注意到为什么白商一个训练室前台老师,会有治愈药剂这种东西?
治愈药剂可比精神药剂更稀有,也更昂贵。
时间倒退到沈诏二人从教室出来后。
“对不起。”
沈诏听着贺九生闷闷不乐的声音,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叔叔阿姨恨不得拿我当亲儿子,不就是个牧家吗?怕什么?”
贺九生张了张嘴,心里更堵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不可磨灭的事实确实是,他成了累赘。
沈诏的笑意不达眼底,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等两个人到了医务室的时候。
敲门进去后,看到的场景就是牧妙嫣仰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那白瓷杯的杯子口印着完整的一枚唇印。
而牧妙嫣旁边站着的,正是低着头似乎挨了训的牧信然。
沈诏与贺九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这是玩的哪一出?
牧妙嫣看着人来了,又慢悠悠的吹了口茶,喝了一小口,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笑道:“坐吧。”
等着沈诏二人坐下后,牧妙嫣才开了口:“小然。”
牧信然听到牧妙嫣的声音,下意识的身躯一抖。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牧妙嫣冰冷的眼神。
好嘛。
更怕了。
牧信然就像个乖宝宝一样,低着头对着沈诏二人说道:“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
沈诏:????
贺九生:????
转性了?
沈诏心思百转,这个牧妙嫣似乎很有话语权。
不过他面上却是不显,只挂着虚假的笑说:“牧老师叫我们来,是为了听牧信然道歉的?”
言下之意。
有屁快放。
牧妙嫣也不生气,她摆了摆手,牧信然就安静的后退了一步。
看的沈诏咂舌。
趾高气扬的牧少爷,也有今天呐。
“冤家宜解不宜结,小然做的这些事,我也是才知道,作为补偿,我可以让小然跟谢秋月分手,并给你们每人十五万联邦币,至于谢秋月的结局,不会有人插手。”
言下之意。
随你们处置。
牧妙嫣想得很清楚。
年轻人都是年轻气盛的,被翘了墙角戴了帽子,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那就让他把这口气出了。
再谈其他。
沈诏心底冷笑。
高高在上的态度,配着这般拉拢的话语,摆明了就是施舍的意思。
十五万联邦币?
谁还没个十五万联邦币了?
噢。
他确实没有。
但是他曾经拥有!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既然谢同学觉得牧同学是一个好归宿,她与我也早就没了关系,谈不上补偿二字。”
贺九生早就知道牧妙嫣不安好心,所以在沈诏还没说话之前,就一口回绝。
沈诏心底鼓掌。
干得漂亮。
牧妙嫣皱眉,有些不满贺九生的话。
她代表牧家都已经这么放下身段,主动让牧家少爷低头道歉。
补偿也是到位,竟然还被拒绝了?
到底是年轻气盛,这般不知好歹。
牧妙嫣见此,虽说心里不畅快,但还是眼馋沈诏的异能的。
所以她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也没再说什么补偿之类的话,直接进入了正题:“相信沈同学应该了解了今日我叫你来的目的。”
沈诏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牧妙嫣继续道:“四个月后的泸州学府过来特招,纵使你天赋秉然,但泸州不比琼州,天赋高的人比比皆是,你又如何保证自己能一直脱颖而出?”
“没有财力的支撑,你也应该清楚自己成长起来会是极为缓慢,更何况……”
牧妙嫣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道:“二次觉醒本就变数颇多,倘若有了引导玉的指引,总比自己摸瞎来的好,你说对不对沈诏?”
异能觉醒大多看运气,而引导玉的出现则能增加那么百分之二三十的概率,确实是起了些作用的。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贵啊。
没个几千万联邦币根本拿不下来。
牧妙嫣自觉自己的诚意已经十足。
她耐心的等待着沈诏的投诚。
但。
沈诏只说道:“多谢牧老师好意,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果不其然,牧妙嫣面色一变,她沉着面色,冷声道:“沈诏,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都已经把利害说的清清楚楚,这个沈诏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诏有些厌烦了牧妙嫣的态度,他抬眼反问道:“牧老师没听清吗?”
牧妙嫣冷笑。
没有自保能力,就敢如此锋芒毕露。
也不怕就此夭折?
“沈诏,我念你年幼,说话不知轻重,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加入我牧家,除了刚刚所说的,每个月牧家还会给你十万联邦币,一些资源你也无需担心。”
“搭上牧家的天梯,能直接让你少奋斗几十年,远比同龄人的起点更高。”
“你好好考虑考虑,莫要拿自己的前程说气话。”
话里话外的威胁不满的意思,让沈诏舌尖抵着牙根。
好想……
掀桌子啊。
还牧家的天梯?
沈诏站起了身。
属实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牧妙嫣太过高高在上,沈诏很难理解她的想法。
所以他说道:“牧老师,我们还要去上课,恕不奉陪。”
到现在这个时候,沈诏依旧叫着牧老师。
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呵。”
沈诏与贺九生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就听见一声略带嘲讽的轻呵声。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牧妙嫣压下了眼底的怒气,她往沙发上一靠,就继续说道:“没关系,不过是没谈拢罢了,该上课不还得上课?就是……”
牧妙嫣吹了吹指甲,冷笑道:“不知道失去了糊口工作的贺家,在知道是因为沈诏你的决定,而导致了这份结果。”
“呀,兄弟反目,可真期待呢。”
这般毫不掩饰的话语,让沈诏怒气飙升。
反目。
我反目你个锤头!
“牧妙嫣,你们牧家都是这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
沈诏连老师都不愿意再叫一声。
第56章 好酷啊
这种人配不上老师这两个字的称呼。
沈诏握紧了拳头。
可真是令人恶心的行为啊。
谁知牧妙嫣丝毫不在乎沈诏的话,她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沈诏的天真。
“沈诏,那可不叫不择手段,只是友好的提个醒罢了。”
如果不是沈诏的异能,牧妙嫣才不会这么无聊,亲自出马。
只是没想到啊,竟然真的会有人跟钱过不去。
不过兄弟反目啊。
这么一提。
牧妙嫣还真来了些兴致。
沈诏抿着唇,死死的盯着那个还漫不经心轻笑的牧妙嫣。
而一旁的贺九生往前一步堵住了沈诏的视线,他对着牧妙嫣说道:“牧妙嫣你少拿家里人威胁我,你真以为你们牧家能在琼州为所欲为?”
牧妙嫣摊了摊手,一勾唇,就漫不经心道:“可牧家对你们,就是能为所欲为呢。”
有趣。
可太有趣了。
无能狂怒一般的质问。
令牧妙嫣心情大好。
连之前被拒绝的愤懑,也一扫而空。
想想他们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只能顺从的样子,牧妙嫣就开心。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沈诏冷笑,松开了拳头,拨开贺九生,说道:“你还真是不将官方放在眼里。”
“这一点就不劳你们担心了,你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顺从,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牧妙嫣眼皮一耷拉。
官方?
牧家每年上交琼州官方的东西可不少。
像这种小事情,琼州官方怎么会找牧家的麻烦呢?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牧妙嫣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的耐心在一点一点流逝。
“看样子,你们似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啊。”
牧妙嫣停了敲打桌面的动作,决定加一把火。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贺家父母来劝劝你了。”
赤果果的威胁。
也就在此时医务室的门直接被踹开。
白商扯了扯衣领,面色不虞的盯着牧妙嫣,呵斥道:“牧老师不要太过分了。”
牧妙嫣皱眉:“白老师不觉得自己不敲门就闯了进来,更过分吗?”
白商:你一个反派竟然还在意礼数问题???
白商看了眼沈诏,确定他们没有事,才松了口气说:“既然他们不愿,牧老师这般勉强不合适吧?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的,扭下来尝尝不就知道了?”牧妙嫣有些不耐烦了。
她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
啧。
还是心慈手软了。
白商被噎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对着沈诏二人说道:“你们先回去上课吧,这里有老师在。”
不等沈诏给出反应,牧妙嫣微眯着眼睛,整个医务室无端起了风,吹的牧妙嫣发丝飞舞。
“白商!你若再敢多管闲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牧妙嫣很生气。
到底谁给白商的底气,让他敢跟牧家叫板?
真以为沾了老师两个字,就是护身符了?
沈诏有些头疼。
风系异能啊。
不会要打起来了吧?
就在沈诏忧虑重重的时候,沈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石万满脸怒气的从门外闯了进来。
那一身带血的军装都未来得及换下。
面庞上也粘带着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凶神恶煞。
沈诏:我滴个乖乖。
有点酷是怎么回事?
石万踩着军靴上前就是一脚。
直接将沙发跟前的桌子一脚踹翻,桌子上的杯子也直接砸碎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然后石万一脚踩着沙发,身子前倾,冷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铁血军人独特的血煞气息让牧妙嫣神色一凝,有些摸不准这个人是谁。
又在军方是是个什么角色,敢这么直冲冲的在牧家跟前掀桌子。
“你是谁?我们牧家与军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这般做,怕是不妥吧?”牧妙嫣被迫抬头看着石万。
石万冷笑:“就是你爹在老子跟前都得点头哈腰,你又算什么东西?”
几次三番的侮辱叫牧妙嫣面色难看,正想发作时,门外踏踏踏传来一阵脚步声。
“队长!”
进来的两个人,都是跟石万一样的。
皆是一身染血军装,虽眉目间染着疲惫,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石万收脚站稳,摆了摆手,说道:“捆了,搭建空间通道,去牧家。”
这般潇洒的语气跟动作,让众人神色不一。
白商:该死,让他给装到了。
沈诏:就你有靠山是吧?
不装了。
摊牌了。
老子身后是华夏军方。
在牧妙嫣不可置信的神色下,石万带来的其中一个人直接打了个响指,几条藤蔓将牧妙嫣五花大绑,还贴心的将她的嘴也给堵住了。
一阵呜呜呜声从牧妙嫣嘴中发出。
不是?
他怎么敢的啊?
那个士兵还很贴心的把牧信然也一起绑了。
沈诏真的看呆了。
就。
真绑啊?
wc!
好酷啊。
“石队长,你要是再晚来一步,白老师就得跟牧妙嫣打起来了。”贺九生满脸的兴奋。
不愧是军方啊。
真的太太太酷了!
石万冷哼一声,瞥了眼白商,说道:“还真是越活越过去了,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欺负到头上来。”
白商皱眉:“少阴阳怪气,学校有禁异能令,你就这么走?”
看着已经搭建好的空间通道,白商少不得提醒一句。
毕竟这个禁异能令并不只是针对于学生,是所有人都要遵守规定。
是华夏官方的规定。
觉醒三日后,所有高校校内除训练室对战室外皆禁异能。
为了避免一些学生上头而产生不必要的伤亡。
当然,至于牧妙嫣不遵守后会有什么后果?
呵。
那就要看牧家能给出多少好处了。
才能将此事压下去。
石万转身反问道:“你以为老子为什么来这么迟?还不是打报告去沟通了?”
然后石万表情似乎很是嫌弃白商,他继续说问道:“跟不跟我走?”
白商:????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
白商问道:“你要去兴师问罪?”
石万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嗤笑道:“老子给你们出气去。”
第57章 兴师问罪
沈诏跟贺九生对视一眼。
眼睛亮了。
好像有瓜啊。
这明显是熟识。
沈诏有些疑惑,那之前石万为什么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呢?
这都说到了出气。
看着也不像仇家啊。
石万根本不等众人回复,率先就踏入了空间通道。
沈诏与贺九生左右看了看,见白商也摇着头无奈的跟了上去,便也跟上。
看戏啊。
有点期待。
沈诏第一次经历这个空间通道。
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道门,进入了漫天星空的一个通道。
然后再走几步,就到了出口处的另一个门。
再踏出去,眼前景象就换成了一座庄园。
青石地板铺成的路,水榭凉亭的园子,古香古色的砖瓦,看的沈诏后槽牙都酸了。
还真是好雅致啊。
石万摆摆手,身后控制藤蔓的士兵直接一个响指,在空中被捆绑的牧妙嫣与牧信然就被直接甩了出去。
砸在打理干净的青石板上,没有激起半点灰尘。
偏偏那士兵并没有收回捆绑他们的藤蔓。
也就导致了两个人想叫也叫不出声来。
只能发出闷哼声。
牧妙嫣恨得牙痒痒。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恨不得把石万大卸八块。
耻辱!
真的是耻辱!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个委屈!
到哪里不是别人捧着她?
偏偏牧妙嫣自从被捆绑后,全身的异能就好像被点了穴一样。
根本用不出来!
这群人里竟然有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异能或道具。
牧妙嫣恨啊!
而牧信然被砸在地上,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牧信然:呜呜呜关我什么事???
被自己的姑姑逼着道歉低头也就算了。
现在还要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造孽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反正沈诏是看爽了。
啧啧啧。
高高在上的牧老师也有今天呐?
怎么就被绑了呢?
也就在牧妙嫣二人被砸在地上时,庄园里呼啦啦的出来了一群人。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闯我牧家,伤我牧家人?”
石万根本就懒得看来的人是谁,他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身边的士兵极其有眼色的抬手,一把藤蔓编织好的椅子就这么凭空出现。
石万直接坐下,往后一靠,说道:“叫牧家家主出来领人。”
沈诏:异能是这么用的?
get到新技能了。
不得不说这个逼装的有点酷。
而贺九生更是眼神一亮,朝着沈诏靠近,就悄悄地说:“我突然觉得木系控场也不错啊,比冰系好多了。”
沈诏:出息。
你那是觉得木系控场不错吗?
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然后沈诏沉默了下,回道:“藤蔓椅跟冰晶椅,你觉得哪个酷?”
贺九生纠结了。
可,冰系冻屁股啊。
就在两个人小声的交头接耳的时候,牧家庄园里出来了一个被人簇拥着的老年人。
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西装马甲,面上没有半点笑意,看着就极其有威严的样子。
来的人正是牧家老爷子,牧妙嫣的父亲牧正奇。
牧正奇扫了一眼狼狈跌倒在地的姑侄二人,也没说什么,反而将目光落在坐在藤蔓椅上的石万身上。
“石队长,这是何意?”
牧正奇皱着眉,他并不记得他们牧家有跟军方起过冲突。
怎么今儿就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来?
石万一只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指了指白商又指了指沈诏,说道:“那你得问问你的宝贝女儿都做了些什么事。”
贺九生:所以?他是来陪跑的???
牧正奇的目光这才落到了白商与沈诏身上。
前者带着个眼镜,身穿常服,斯斯文文的样子,跟石万这种铁血军人根本不搭边。
应该不是军方的人。
后者稚嫩的模样,还穿着校服。
牧正奇沉思了一会。
估摸着牧妙嫣应该是按照常规手段去拉拢学生,结果踢到了铁板。
只是……
牧正奇有些好奇,这孩子跟石万是什么关系?
值得石万如此大摇大摆的来牧家兴师问罪。
也不怕影响了自己。
“小女不懂事,石队长就莫要跟她计较了,我让她给这二位道个歉,你看如何?”
思绪百转千回,却也不过一瞬间的事儿,牧正奇就先准备探探石万的意思。
且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石万闭着眼睛,右手拄着脑袋,左手轻轻的敲着腿。
首长是怎么说来着?
噢。
若有人敢伸爪子。
那就……
切了!
所以石万眼睛都没睁开,左手举起来轻轻朝前一挥。
那个给石万织出藤蔓椅的士兵就往前一步,然后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枚82-2式全塑无柄钢珠手榴弹。
然后他随手一丢,这枚82-2式全塑无柄钢珠手榴弹就被丢到了庄园附近。
“轰——!”
爆炸的艺术直接激起了牧家庄园,多年未开启的防御装置。
惊的牧家庄园呼啦啦的跑出来了一群人。
一群人正要发难。
却见牧正奇举手制止。
于是牧家一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士兵一枚接一枚的82-2式全塑无柄钢珠手榴弹往出砸。
最后干脆掏出了一把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来。
防御装置很快就因为能量耗尽而消失不见。
然后……
牧家庄园就遭了殃。
面目全非呐。
沈诏在那把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被凭空掏出来后,低呼一声:“卧槽!”
这tmd行走的军火库啊!
好羡慕这个异能。
这才是男人的梦想啊!
沈诏已经摸着下巴思考着一会去套套近乎,摸一下枪什么的。
看着面目全非的牧家庄园,牧正奇硬生生的压下了那口气,对着石万说道:“如此,石队长可是满意了?”
如此被人骑在头上拉屎,不出一日,今日之事就会传遍琼州。
牧家也会成为别人的饭后笑谈。
更甚至,石万如若打着军方的旗号。
甭管真真假假。
众人也只会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说法。
而他们牧家往后在资源争夺中,肯定会处于下风。
怕是一时半会儿的,还缓不过来。
但牧正奇也无可奈何。
他又不能对着这身染血的军装出手。
但凡石万没穿军装。
牧正奇又怎么可能会放任石万如此撒野?
第58章 你奈我何?
石万睁开眼,看了眼面前的狼藉,眼底的幸灾乐祸都快藏不住了。
好家伙。
怨念有点深啊。
专门挑建筑物下手。
这下得重建了吧。
“咳咳。”石万轻咳了一声,将眼底的幸灾乐祸隐藏了下去。
然后石万冷笑道:“牧正奇,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牧家能在琼州一手遮天了?”
若是这话出自别人的口中,牧正奇可能还会觉得骄傲,可这话是出自穿着军装的石万口中。
可就耐人寻味了……
牧正奇面色一沉,有些拿捏不准石万的意思,但他还是收敛了情绪,笑道:“石队长说笑了,不过是带着一家老小讨生活罢了。”
石万却不管那些,既然上面发话了力保沈诏二人,那他要做的不过是借题发挥,将事情宣扬出去,让那些心怀鬼胎之辈,好好地掂量掂量。
什么人能动。
什么人不能动。
“呵。”
石万冷笑,指了指沈诏二人,说道:“牧妙嫣连我的学生都敢动,谁给你们牧家的胆子?还敢威逼利诱?”
石万对这些氏族早就心存不满,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所以石万从前残存的情绪一下涌了上来,恶狠狠的盯着牧正奇,一字一顿:“信不信老子带人踏平了这里。”
学生?
牧正奇眼底精光一闪。
看样子,石万这是假公济私啊。
“石万,这歉也道了,气你也撒了,人你也捆了,莫要如此咄咄逼人,对谁都没好处。”
牧正奇冷着脸,话里话外都是在警告石万。
然后石万恼了。
他跨坐在藤蔓椅上,身子前倾,盯着牧正奇,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仅轻飘飘的五个字。
就让对面牧家一大片人面色苍白。
严重的开始七窍流血,直接跪倒在地,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昏过去了没。
轻微的也是个个捂着胸口,嘴边溢出鲜血。
牧正奇虽说没那么狼狈。
但面色也是不好看。
胸腔内翻涌的气血让他也是嘴角溢出血迹。
至于被封了异能还被捆着的牧妙嫣与牧信然二人,就更不好受了。
没了异能护身,两个人根本抵不住,直接当场就昏死过去。
而石万这边,依旧跨坐在藤蔓椅上,没有起身。
一旁的沈诏揉了揉耳朵。
果然是关于声音的攻击。
虽说没有直对着他们来,但沈诏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只能靠着揉了揉耳朵缓解一下。
然后沈诏看着石万,心里在想石万究竟是什么等级的觉醒者。
只是看着看着。
沈诏发现了不对劲。
石万的瞳孔开始慢慢的从黑色变成了白色。
是关于瞳术的异能吗?
怎么着也是三次觉醒者打底了吧?
就在沈诏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边一直看戏的白商面色大变。
石万你可真会找事啊!
白商沉着脸色,上前堵在石万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石万的白色瞳孔。
石万连忙闭上眼睛呵斥道:“让开!”
白商哪里肯让?
石万这家伙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再轻易动用瞳术异能。
所以白商撕下了自己温和的皮囊,眼底的情绪翻涌着,他冷笑道:“有本事你就睁开眼看着我!”
然后白商见石万挥了挥手,就有个士兵想上前拉开他,白商被气的连连冷笑,咬牙切齿道:“石万,你长能耐了啊。”
一时间就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
最后石万还是睁开了双眼,但眼底也已经恢复了澄清。
石万有些无奈,心里又有些生气,最后他也只是恶狠狠的瞪了眼白商,打了个响指。
然后白商的腰就被藤蔓捆住,然后被藤蔓带到空中,往旁边移去。
最后藤蔓将白商放在地上,才松开了白商,消失不见。
石万瞥了眼一旁低着头的士兵,也没说什么。
石万:算了算了,我亲自来。
白商见石万稳定了下来,也没计较石万把他扔开。
“咳咳咳。”牧正奇咳了几声,将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咳出来了些,才觉得好受一点。
牧正奇属实没想到石万真的敢动手伤人。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石万,喝道:“石万!你不要真的以为你穿着军装就能代表军方!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牧家是泥捏的吗?”
庄园被毁。
他忍。
现在直接出手伤人。
牧正奇觉得如果他依旧忍下来,那牧家就会颜面扫地,沦为笑谈。
更何况石万能代表军方吗?
emmm
实际上。
石万好像真的能……?
石万在情绪爆发了一次被白商拦住后,这次他的情绪虽说还是愤怒,却也没再瞳孔变白。
石万说是愤怒,其实心中更多的还是悲凉。
军人们流血流汗换来的一线生机。
结果呢?
呵……
可悲可叹!
石万握紧了拳头。
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石万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自己身上染血的军装,声音沙哑:“老子穿着军装,就能代表军方!便是欺人太甚。”
石万的话语顿了顿,嗤笑一声:“你又奈我何?”
如此嚣张的话语,叫牧正奇咬牙切齿,偏偏他又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万站起身,然后摆了摆手。
后面的士兵就将捆在牧妙嫣姑侄二人身上的藤蔓给解开了。
“呵,牧家今年二转灵魄幽池的名额被取消了。”
石万说的轻松,可是这话落在了牧正奇耳中,就是如同惊雷。
炸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二转灵魄幽池那是什么?
那可是能缩短一次觉醒者触摸二次觉醒门槛的东西!
每年官方也就对外放出了十来个名额。
名额有限,多少家族争破了脑袋就为了能让自己家的后辈,拉开跟其他人的距离?
牧家今年可才争取到了两个名额!
凭什么?
石万他凭什么能这般轻松的说出口?
“石万!”牧正奇从齿中逼出他的名字,还没开始质问。
就听石万说道:“牧正奇你最好闭嘴,动了我军方的人,只动你两个名额已是仁慈,若再敢不知进退,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沈诏。”
“到!”
沈诏正看戏看的热闹,突然听到石万叫他,下意识的立正喊到。
第59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沈诏是我军方的人,谁再敢打他主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贺九生:那我呐???给我忘了???
而后石万淡漠的瞥了眼神色各异的牧家人,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石万也有些疲惫,对着另一个士兵说道:“搭建空间通道,回要塞。”
沈诏:……?
贺九生:……
白商:????
然后三个人一头雾水的跟着进了空间通道。
等着到了要塞后,石万正准备跟沈诏说说后面的安排,却被白商给先一步打断了:“石万,今天是上面的意思吗?”
石万无语。
怎么?
还怕他假传军令是吧?
不过石万只思考了几秒,就点头说道:“是的。”
石万并没有回避沈诏二人。
有些时候,准确的答案是能够给人底气的。
石万也不希望日后沈诏畏畏缩缩的。
白商面色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却又想到沈诏二人还在,只能把话吞回腹中。
白商上前一步,拽着石万的手腕就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石万这下有些迷茫了。
他不就是兴师问罪去了吗?
白商见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低声道:“你这么将沈诏摆在明面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样是保护吗?这样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石万脸色阴沉了下来,眼底蕴藏着暴虐,像只炸了毛的狮子,他低喝道:“够了,我不会让这种事……”
只是石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商一声冷呵声打断:“呵,你拿什么保证?你是不是忘了从前……”
“闭嘴!白商我告诉你!老子绝对不会让四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绝对不会!”石万气急,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导致沈诏好奇的看着一旁算是窃窃私语的石万与白商。
白商被吼了一嗓子,抿着唇,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石万。
石万闭着眼使劲深呼吸,想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但情绪积压久了,是真的很难再次压下去。
偏偏石万又不能冲着白商发火,只能恶狠狠的攥着拳头,往树上使劲一砸。
凭借着纯粹的肉体力量,树干震了又震。
而石万的拳头上也有血迹顺着粗糙的树干往下流。
一拳下去,再加上手上传来的疼痛,才让石万心底的情绪平了平。
石万看了眼白商,连自己手上的伤口也不管,转身就走。
白商深吸一口气,叫住了石万:“石万,你到底还要逃避多久?到底还要在这琼州龟缩多久!”
石万背对着白商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他冷哼一声,说道:“少管我。”
然后石万又对着沈诏二人说道:“跟我来。”
白商气的咬牙切齿,但是他又打不过石万。
气不顺的情况下,就下意识的学着石万的动作握着拳头要往树上砸。
只是这拳头还没落到树干上,白商的手腕就被一条细细的藤蔓给缠住了。
抬头望去只能看到石万的背影。
白商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手垂了下来。
但愿吧。
这边的沈诏与贺九生被带到了要塞帐篷里后,两个人悄咪咪的交换着眼神。
沈诏:你去问问什么事。
贺九生:你怎么不去?
沈诏:少管我!
贺九生:……
“叫你们过来,是要给你们安排一下高考前的训练计划,虽说我们原则上不会干涉你们的成长,但是但是也有例外。”
石万背着手,立在帐篷内,那只受伤的手,上面的血迹已经开始干涸。
沈诏点了点头:“我们服从安排。”
笑话。
放着大腿不抱,傻子才去自己奋斗。
石万很满意沈诏的回答,他迟疑了一会,还是将要不要换队友的话给咽了回去,转而说道:“二转灵魄幽池是可以最大程度上蕴养异能书,有一定的几率可以提前进行二次觉醒。”
“本身军方是准备单独给你们两个人名额,不过既然牧家自己要往枪口上撞,那就也省了许多麻烦事。”
“学校那里我替你们请好假,接下来的四个月,会有人带你们前往野外进行训练,等特招结束后,我会再安排你们去二转灵魄幽池里待上几天。”
沈诏一听石万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提醒他。
高考是组队考核啊!
他们两个去训练了,队友呢?
两个人组队吗……?
好在石万又补充了一句:“于元青我也会帮忙请好假。”
“至于柳家那姑娘……”石万沉默了。
麻烦啊。
石万倒是想做主给沈诏重新安排一个队友来着。
队伍里有一个麻烦精于元青就够头疼了。
再来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但是这个队友还真的不好安排。
石万有些头疼。
“石队长?”沈诏看石万沉默着不说话,小声的唤了一声。
石万回过神来,说道:“至于柳丹依,若她肯来,那就一起训练,若觉得苦,我个人建议,可以趁着还有时间,换个更适合你们的队友。”
沈诏嘴角向下一撇。
是他不想换个队友吗?
明明是他们找不到队友了好吧……
沈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闷闷的说道:“有于家从中作梗,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沈诏突然想到。
如果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于家会不会投鼠忌器?
毕竟沈诏是军方点名要保护的人。
于元青又是沈诏的队友。
敢让沈诏无缘高考……
似乎,军方会有意见的吧?
沈诏有些不确定的偷看着石万的脸色,想从石万脸上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石万瞥了眼沈诏,一眼就看穿了沈诏的小心思,他摇头说道:“你被特招已是板上钉钉,军方也不好一再跟财阀氏族对上。”
沈诏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可真麻烦呐。
不过沈诏很快的就调整好心态,不解的问:“既然财阀氏族都快形成割据一方的形势,为何……”
后头的话,沈诏没有说出口。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60章 九曲玉牌
沈诏不信官方不想割除毒瘤。
石万叹了口气。
为何?
各有各的难处罢了。
若在一些繁华的州里,财阀氏族断不会如此嚣张,只会存在良性竞争。
可这里是哪里?
穷乡僻壤的琼州。
这里的财阀氏族做法确实不对,可官方面对外患都已经是焦头烂额,哪有精力抽出手去整顿这里?
华夏又不只有一个州。
有些时候也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这些氏族子弟的天赋,也不容小觑。
有些地方官方还需要他们,就更不能闹得太难看。
只能徐徐图之。
石万摇了摇头,明显不愿意跟沈诏谈论这个话题。
沈诏也不敢多问,就连适才的八卦,都提不起兴趣去问。
石万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尽快触摸到二次觉醒的门槛,如果高考前能觉醒,对你们以后的发展会更好。”
当年于之瑶也是翻开了五页世界书,但是于家可没有给她名额,让她去二转灵魄幽池待上几天。
饶是如此。
于之瑶也在觉醒后不到一年的功夫,就触摸到了二次觉醒门槛,还能一举觉醒空间领域类异能。
就是可惜了啊……
沈诏一听,就小声嘀咕:“二次觉醒可别又来了个辅助异能,空间异能多帅啊。”
贺九生听到后撇了撇嘴。
之前还羡慕元素系的炫酷。
怎么着?
改主意啦?
可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石万自然也听到了这句小声嘀咕,但却没有说话。
空间异能者本就稀有,也不是谁想觉醒就能觉醒的。
还是不要打击小沈的幻想了,让孩子多做会梦吧。
“今天回去休整准备东西,跟家里人打个招呼,顺便告知你们的队友,未来四个月你们都会生存在野外。”石万提醒着。
就是沈诏总感觉不对劲。
这算什么?
提前体验军训?
然后石万就把沈诏二人赶了出去:“行了,从空间通道回学校吧,假已经请好了,明天早晨九点我要在要塞看到你们。”
沈诏二人出来后,就看到已经有空间传送异能的士兵在外面等着。
一同等着的还有满脸表达“别烦我”的白商。
等着空间通道搭好后,三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石万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
“白商。”
白商停住脚步回头一看,还没看清人,就看到了一团乳白色的东西被丢了过来。
白商接住东西,才发现手里的是一块玉牌。
用了黑色的绳子捆绑。
通体乳白,里头甚至能看到实质性的乳白烟雾在流转。
外边还刻着两个字。
“九曲。”
白商磨挲着那两个字轻轻喃呢出声。
九曲玉牌啊……
“赶紧走吧。”石万转身进了帐篷没有再理会白商。
白商捏着九曲玉牌,最后还是揣进兜里转身进了空间通道。
他的脖子上还戴着一个太素玉牌。
从空间通道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医务室。
过去了这么久,似乎没有人来过医务室一样。
似乎是看出了沈诏的疑惑,白商说道:“很正常,牧妙嫣来这一手肯定事先安排好了,再加上石万又跟学校打过招呼,估计还需要过一会才能来人收拾。”
沈诏瞄了眼那被白商塞进口袋里,还漏出了一个角的九曲玉牌,准备一会抽个空上网查查。
“走吧,先回训练室。”白商愣了愣,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于元青给忘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于元青来找我的时候,受了伤,这会应该还在休息室。”白商拉开了医务室的门,又补充着。
沈诏皱眉抿唇,一下就想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过分了。
等着三个人回到休息室时,白商看着于元青除了面儿上有些淤青外,看着还算可以,没有一开始那般狼狈。
再扫了眼垃圾桶里带着血迹的卫生纸,白商皱眉说:“治愈药剂没用吗?”
说着就拉开抽屉,果然看到没有被动过的乳白色治愈药剂。
“小伤,明天就好了,用不到治愈药剂的。”于元青摇了摇头。
治愈药剂他用,就太浪费了。
只不过是淤青,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伤。
见状,白商也不勉强,顺手关住抽屉,就说:“那你们沟通,出来后把门锁了。”
说完后,白商就出去了。
本来白商还打算将治愈药剂给沈诏,但想了想他们去训练,石万肯定会安排觉醒治疗的士兵跟着,索性就没给。
沈诏坐在床上,拍了拍于元青的肩膀,伸出拳头对着于元青。
于元青见状,勾了勾唇,同样握拳,就跟沈诏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
抵得过不知几声道谢。
贺九生也跟着凑热闹,握着拳头轻轻撞了上去。
三个人笑作一团。
沈诏把关于训练的事情说给于元青听后。
于元青表示没问题,反正他自己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可以询问的人。
最多就是。
今晚要去阿姐的坟前念叨念叨。
然后贺九生就绘声绘色的给于元青讲着今天发生的事。
只不过是隐藏了关于二转灵魄幽池一事。
“太酷了我跟你讲。”贺九生一面说着一面比划着。
他继续说道:“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潇洒!”
贺九生学着石万的语气,夹杂了几分不屑的态度,学道:“便是欺人太甚,你又奈我何?”
沈诏在一旁笑着。
又看着贺九生闹了一会儿,沈诏才出声打断:“通知一下柳丹依吧,看她是个什么想法。”
贺九生摸出手机,划拉了一下手机,打开微信在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是你九爷:明天开始要去野外进行四个月的封闭式训练,能到的人扣1。
是你九爷:具体的见面聊。
是你九爷:能去的话,明天早晨九点要塞碰面。
依依不依:1
依依不依:要请假吗?
贺九生看到柳丹依秒回消息,先回了句“已经请好假了”,才把手机屏幕面向沈诏。
“柳丹依有点不对劲吧?”
沈诏没回贺九生,只是摸着下巴沉思。
而于元青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件事在氏族已经传开了。”
沈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用在意。”
这样也好。
有了牧家打头的案例,其他人也能安生些。
估摸着柳三爷应该会好好安顿一下柳丹依。
沈诏猜的不错,当柳三爷知晓此事后,就已经知晓拉拢不成沈诏了。
索性就嘱咐柳丹依,结个善缘就好,莫强求。
第61章 默契过头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天还没亮,沈诏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叫醒了。
沈诏烦躁的用被子蒙着头,但依旧隔绝不了那锲而不舍的敲门声。
他无奈的掀了被子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随便套了件衣服,就穿着拖鞋去开门。
沈诏打开门后,连来人是谁都没看,就转身继续往卧室走。
边走还边打哈欠。
就这个敲法,除了贺九生能干出来,还有谁会干?
“醒醒,咱们今天还得去要塞,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贺九生拉着一个大箱子进来后,顺手把灯打开。
将箱子扔在客厅,就跟着沈诏进了卧室。
结果看到沈诏倒头又睡。
而地上连个行李箱都没拿出来。
贺九生拳头紧了。
直接上去把被子蒙在沈诏头上,使劲的摇晃他。
结果掀开被子后,贺九生发现沈诏他,
还!闭!着!眼!睛!
在!睡!觉!
贺九生舌尖抵着牙齿根,气的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叫又叫不醒。
打又打不得。
贺九生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从床底拉出一个落了灰的行李箱。
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把箱子往床脚的书桌上一扔。
就乱七八糟的塞进去了一堆东西。
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之类的。
好一顿折腾后,时间也才五点半左右,外头已经翻了鱼肚皮。
贺九生又扒拉着沈诏。
好不容易才把沈诏扒拉醒了。
沈诏揉了揉惺忪睡眼,又打了个哈欠,看着贺九生发愣。
什么时候进来的?
然后好半晌沈诏的思想才回笼,他打了个招呼:“九哥早。”
贺九生一看就知道沈诏还睡懵着,他拍了拍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催促道:“快点去洗漱,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别迟到了。”
沈诏欲言又止的看着那还沾了些灰尘的行李箱,表情一言难尽。
他组织了语言,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都不让带……”
他们是去训练的啊!
又不是去郊游的!
在想什么啊!
贺九生石化。
他抽了抽嘴角,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啥,最后只闷闷的说道:“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带吧。”
沈诏耸了耸肩,说:“那就带着呗。”
反正到了后,大概率也会被没收。
但贺九生都收拾好了,不让他带,他肯定不死心,那就带过去让石万教他做人。
训练又不是度假。
贺九生纠结了一下,嘟囔了句:“我就说不拿吧,我妈非要我拿。”
沈诏笑出声,也没搭理贺九生,就去洗漱了。
等着洗漱出来换好衣服,就看见贺九生把落在客厅的行李箱拉进了卧室。
连同他的行李箱一起塞到了床底下。
沈诏挑眉:“不拿了?”
贺九生叹气:“不拿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二人出了门后,一人嘴里叼了一个面包。
是从贺九生的行李箱里翻出来的。
沈诏三两下解决了手里的面包,这才跟贺九生说道:“我昨天回来查了查九曲玉牌。”
“那玩意贼贵!是各大氏族专门给自己家还没觉醒的子弟用来护身的。”
沈诏一想到那一连串的零,这会舌头都抽筋。
“九曲玉牌不算装备,所以不需要精神力去烙下精神印记,只要贴身戴着,受到攻击时会自动激发领域类型的防御。”
领域类型的防御那是什么?
那可是防御中的精品。
就突出了一个贵字。
“而且九曲玉牌还分子母牌,当子九曲玉牌激发领域防御时,母九曲玉牌就会收到信息,提醒母九曲玉牌持有者,其子九曲玉牌拥有者遇到了危险。”
贺九生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但是,这不是给未觉醒者准备的吗?
白商拿这个做什么?
沈诏跟贺九生八卦了一路。
最终也没得出什么有效的答案。
两个人到了后,发现于元青跟柳丹依已经在那等着了,其中柳丹依还拉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沈诏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八点半。
吆。
没卡时间啊这次。
“早啊。”柳丹依率先打招呼,看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拿行李箱,抿着唇,还是问道:“是不需要拿行李过来吗?”
沈诏三人视线对焦在空中。
遭了。
默契过头了。
把柳丹依忘了。
这妞不会又耍大小姐脾气吧?
沈诏头疼,却在另外两个人的眼神示意下,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三个大老爷们也不需要拿什么行李啊,都来训练了谁在意那个啊。”
说完后。
沈诏愣了愣。
他的话是不是内涵了柳丹依矫情注重外表啊?
完了完了。
不会训练前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石队长呢?
快来救救场。
谁知沈诏的担忧并没有发生,柳丹依笑了笑,说道:“早知道我也不拿了,还挺沉的,怪我,我应该早点问一下的,第一次没经验,下次我就知道了。”
这般示好的话让沈诏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啧啧啧。
柳三爷教女有方啊。
等着快九点的时候,石万才穿着训练时的迷彩军装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
其中一个沈诏见过,就是那个空间传送异能者。
另一个看着面庞有些青涩,估计是才入伍的新人。
后者身后还拉着一个箱子。
石万扫了眼四个人,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行李箱上,皱了皱眉,背着手说道:“既然你们选择进行四个月的苦修训练,就应该明白,你们不是来享福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官。”
柳丹依被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也只能低着头。
石万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那个拉着箱子的士兵就把箱子打开。
里面放了四件迷彩服,以及四个军用水壶,还有四个军用背包。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去帐篷里换好装备过来集合,计时开始。”
说完后,石万就伸出手腕开始盯着手腕上的手表。
沈诏四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顺着石万的眼神看去,只看到一个帐篷。
而他们中还有一个女生……
沈诏叹了口气。
果然不会太平。
第62章 训练开始
最终还是沈诏开口:“柳丹依你去帐篷里换衣物,其他人跟我去帐篷后面。”
贺九生跟于元青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上前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就往帐篷后面走去。
石万虽说一直盯着手腕上的手表计时。
但注意力却一直在沈诏四个人身上。
见沈诏这个指挥下达命令后,队友并没有出现什么分歧,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关,就算这个指挥过关了吧。
五分钟后,四个人背着迷彩背包,腰间挎着迷彩水壶,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列队。
卡着点列队,石万也没说什么。
这才刚开始不是吗?
“背包里有你们未来一周的物资,希望你们能好好分配,一周后才能回来补充物资。”石万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
迷彩背包里有什么?
沈诏脸都绿了。
只有五块压缩饼干。
还有一小块冰糖。
一天一块压缩饼干,那还有两天呢?
饿着肚子训练?
闹呢?
而且迷彩水壶里的水也是有限的。
沈诏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想干什么?
“现在,将你们身上所有的精神药剂,补灵珠等一切外力药剂或能量,都上交。”石万指了指那个原本装东西的箱子,看着面前四个人的表情,戏谑的说着。
沈诏僵硬的抬头看着石万,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才苦着脸从身上摸出三枚补灵珠来。
小心翼翼的放进箱子里。
可别给我碰坏喽。
随着沈诏的动作,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哎呀咧嘴难受的开始往外掏东西。
其中就柳丹依一个人,就掏出了十来管精神药剂,其中八管中级精神药剂,剩下两管是淡红色的高级精神药剂。
有钱啊……
沈诏暗叹着。
可柳丹依看沈诏的眼神,才算得上是惊讶。
完整无缺的补灵珠。
军方对沈诏的培养力度这么大吗?
这玩意已经不是贵不贵的存在了。
是难得的存在!
破损流失能量的补灵珠不值钱,可完整的补灵珠,那精纯的能量,可比精神药剂好太多了。
最主要的是,补灵珠的获得方式……
“对了,再次提醒你们一下,精神识海里所有烙下精神印记的装备,此次训练中都不可用,希望你们能够遵守。”石万特意看了眼柳丹依。
那三个穷小子就是有估计也舍不得拿出来消耗,这句话是对不缺钱的大小姐说的。
至于沈诏的凝神项链?
石万自动忽略了,毕竟那是个被动装备。
连精神药剂都没收了,这让他们未来七天靠睡觉补充精神力吗?
结果下一秒,石万就说道:“这是你们未来一周的药剂补给。”
然后那个负责给他们分发物资的士兵,又从身上摸出了一个迷彩布袋来。
直接交给了沈诏后,一言不发的退回了原地。
沈诏一头雾水的打开一看。
三管初级精神药剂,还有一个有点小的补灵珠。
“由你们的指挥进行分配,一周后再次进行补给。”
石万知道,如果这个小队想在高考时取得成绩,那就必须让他们学会什么叫合作,什么叫团队,什么叫信任,什么叫指挥。
所以石万没有给他们缓冲的时间,直接说道:“搭建空间通道。”
于是,一行七个人就这么走进了空间通道。
从空间通道出来后,他们就站在一片丛林里,四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以及粗壮的树木。
石万挑眉,带着看戏的意味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的训练开始了,沈指挥,挑个方向吧。”
沈诏将装着精神药剂的布袋塞进迷彩背包里,这才开始打量四周,见前后景色就跟粘贴复制一样。
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
沈诏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征求一下队友的意见:“你们觉得往哪个方向走好?”
不等剩下两个人回话,柳丹依就率先说道:“可以走东面。”
柳丹依指了指地上的星星点点的影子。
上午影子是朝西的,那另一边虽说不是正东,那也八九不离十了。
沈诏判断了一下方向,最后看着贺九生跟于元青。
“你是指挥你做主。”
“没意见。”
沈诏轻轻叹了口气,也是无奈:“那就走东面吧。”
石万摇了摇头,然后才不远不近的跟在小队的后面。
一个合格的指挥,可不是沈诏这样的。
很明显,他还有的磨。
争取能在一个月内,让沈诏真正的明白什么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吧。
等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时,沈诏在最前面比了个嘘的手势。
等着众人都慢下脚步后,沈诏才慢慢的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探出头去查看情况。
等看清楚后,沈诏瞳孔一缩。
我滴个乖乖。
一群日兰毒殒蛙正栖息在一摊泥潭里。
沈诏压低声音:“是日兰毒殒蛙族群,比之前遇到的还多一倍不止。”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都是神色难看。
日兰毒殒蛙。
真的是令人恶心的一个族群。
沈诏呼出一口气,说道:“咱们绕路吧,这玩意但凡沾上一点,都必须要用解毒药剂,咱们可没有。”
如果只有他跟贺九生两个人,那沈诏倒不用这般谨慎。
可他能护的了一个人,却护不了一群人啊。
四个人交换意见后,都认同了沈诏的绕路走。
只是四个人才往后退了两步,就被石万给阻止了。
“只许战斗,不许后退。”
石万当然知道前面有日兰毒殒蛙的族群。
毕竟这些可都是他让冯弘的二队救援队,特意挪过来的。
说是随机的路线,但其实不管哪条路线,安排的东西都是一个样的。
就是苦了救援二队。
石万估摸着等训练结束后,冯弘下半年都不想再看到他。
沈诏身子僵硬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回头看向石万。
你确定真的要让我们对上日兰毒殒蛙?
石万似笑非笑的打了个响指,他的指尖上就钻出来一缕翠绿的细藤蔓。
然后那个藤蔓“咻”的一下,弹射而出,越过了沈诏,停在了沈诏的后面。
意思不明而喻。
要么你们自己上。
要么我帮你们惊动日兰毒殒蛙族群。
第63章 队内只有一个指挥
沈诏被惊的连忙举起双手,生怕石万一言不合就直接惊动日兰毒殒蛙族群,不给他们一点准备的时间。
沈诏吞了吞口水,小声说道:“石教,这也没给我们配备解毒药剂啊。”
石万勾了勾唇,手指一动,那细长的藤蔓就破空而去,在空中甩出鞭响声。
寂静的环境中突然传出一声破空的鞭响声。
别说日兰毒殒蛙族群了。
就沈诏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靠!”沈诏低声爆了声粗口。
这一刻,沈诏的脑子飞速运转,他也顾不得大声说话还会引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柳丹依用藤蔓编织一堵墙,于元青在柳丹依异能后面建起一堵墙,211,快!”
说着,沈诏将肩膀上的迷彩包解下来,快速的拿了那颗补灵珠揣在兜里,顺手把迷彩包塞到贺九生怀里,就连忙沟通着异能,附身在贺九生身上。
一旁第一次看到沈诏异能的石万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竟然是连同身上的穿戴一同成比例缩小。
那被扔下的迷彩包,想来也是不能够携带。
石万摸着下巴,观察着沈诏的一举一动。
随着沈诏的指令发出,剩下的三个人也很快的反应过来沈诏的应对之法。
柳丹依顺应指令,还是控制着周围的半人高杂草聚在一起,挡在沈诏与贺九生的前面。
但因为经验不足导致杂草没有聚拢,中间空隙过大。
于元青则落后柳丹依一步的距离,按照沈诏的指令在柳丹依的异能后竖起一堵墙来。
就在两道防御堪堪搭建完成的一瞬间,那铺天盖地的毒液就飞射过来。
沈诏表情难看的看着自己眼前提示的精神力一降再降。
柳丹依控制的一堆杂草虽然拦下了一部分毒液,但更多的毒液还是透着空隙落在了于元青所建设的防御上。
而毒液具有腐蚀性,不出几秒,于元青建立起的墙就千疮百孔。
沈诏甚至能从那洞里看到外面的几只打头的日兰毒殒蛙。
沈诏真的想骂娘。
老子让你用藤蔓编织,你tmd直接利用环境是吧?
碰上这么个不听指挥的队友,可真他妈的晦气!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沈诏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有解毒药剂,他根本不能把没有防护措施的队友扔前面。
这不是圣母。
这只是一个指挥应尽的责任。
虽然他真的很想让贺九生把柳丹依扔到前面顶着。
让她自己好好看看!
这他妈的建了个什么一重防御!
好气,可是还得保持微笑保护队友。
沈诏忍下了要指责柳丹依的话,转而下令:“柳丹依控制地形过滤毒液,于元青在后面建立防御线!九哥,杀!”
随着沈诏的指挥一出,贺九生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令出行随。
另一边的石万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混乱的战场。
看着贺九生仗着有沈诏保护,愣是把远战玩成了近战。
石万摇了摇头,一个没有近战手段的元素系异能者,放弃了自己的远程优势,转而杀进敌人堆里。
还偏偏半点伤害都没受到。
啧。
这就是被辅助保护的输出吗?
石万竟然也有点羡慕了……
而这边沈诏看着周边的杂草都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了,自己的精神力又下降一大截。
单靠贺九生一人,迟早要被耗死。
明明应该躲在后方输出的贺九生,这会也被迫的顶在前面,为队友保驾护航。
难受啊。
沈诏抽空瞟了眼看热闹的石万,心下一横。
他就不信了!这会是个必死局!
“于元青,固若金汤往前面顶,柳丹依藤蔓控场,把它们捆起来!”
呵。
被迫防御了这么久,也该发起反攻了吧?
不就是中毒吗?
大不了一会被训一顿。
沈诏明显是被打出了火气。
于元青一言不发的直接冲到了贺九生的前面,为贺九生争取喘气的机会。
只那么几秒钟,于元青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下降。
嘴唇泛着青色。
他的防御挡不住毒性的渗透。
但好歹是个肉盾,总能再坚持坚持。
反观柳丹依,这会没了于元青为她做防御,她不得不一心二用,一边小心翼翼的利用周边环境,给自己挡下飞射而来的毒液,一边按着沈诏的吩咐,召唤出几条藤蔓,将前面几只日兰毒殒蛙给捆住。
“九哥,杀!”
沈诏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柳丹依的动作,这会也不是指责的时候。
眼看着于元青整个人都开始泛着青色,而沈诏自己的精神力也快剩了个底。
沈诏不得不考虑且战且退,他试探性的发出指令:“31,往后撤,且战且退,寻找地形,柳丹依控场为我们争取时间。”
话音才落,于元青就往后退,跟贺九生站在一起。
所谓的31,就是指队形。
“不许撤,死战!”石万在后面以教官的身份发出指令。
但,贺九生与于元青并没有听从石万的命令。
依旧按照沈诏的指挥,往后退着。
反观柳丹依,被石万的一句死战,给晃了心神,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该听谁的。
手上的动作就彻底慢了下来。
刚好给了日兰毒殒蛙可乘之机。
有个两三只日兰毒殒蛙直接跳跃而起,在空中喷射出毒液。
“左边!抬手往右攻击!”
沈诏瞳孔一缩,忙发出指令。
因为没有给出确切的人名,贺九生与于元青都下意识的往左边闪避,一雷锁追踪一飞沙走石。
就齐齐的飞射而出,将空中的那几只日兰毒殒蛙给打了下来。
沈诏松了口气,但面色依旧不好看。
柳丹依也知晓这次自己的问题比较大,不敢说话的只是又多加了几条藤蔓用来控场。
石万微微点了点头。
战场上只有一个指挥。
看样子贺九生与于元青已经深刻的贯彻了这一思想。
倒也能弥补一些,这个队伍的不足了。
眼看着这个小队还在往后退,石万不得不跟着往后退。
沈诏这家伙,不会想搞一出。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吧?
他可还在这呢!
第64章 打的难受
“石教,我们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死战,这令我怎么下?”
沈诏看着还有一小半的日兰毒殒蛙,还是没忍住跟石万诉苦。
这命令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石万冷哼一声,“精神药剂跟补灵珠留着过年吗?”
沈诏一噎。
七天呐!
一个人就给这么一管!
还是初级的!
第一天就用了,后面让他们怎么办?
沈诏纠结的看了眼剩余的日兰毒殒蛙,再往石万那看去。
就发现石万已经不退了。
他竟然直接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很明显的告诉沈诏。
要么死战,要么前后受敌。
淦!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训练内容吗????
沈诏一咬牙:“一人一管精神药剂,轮流补充!死战!”
这命令一下,贺九生就忙从自己身前的迷彩包里翻出了敞开口的布袋,将里面的初级精神药剂拿出来,一人扔了一管过去。
贺九生用嘴咬开瓶塞,顺着角度就一饮而尽。
沈诏看了看自己所剩不多的精神力,透明的小手从兜里抓出一个,跟着他同样成比例缩小的补灵珠。
“柳丹依于元青掩护。”
沈诏不得不先让他们顶上,好给自己一些喘息时间,让他能够吸收补灵珠恢复一些。
但谁知道队友们是听令行动了,可石万不乐意了。
“贺九生顶上!不许后退!”
沈诏:***你*****
心底一阵国粹输出。
你这是让贺九生顶上吗?
你这是拐着弯让我顶上去呢!!!
贺九生后退的速度不减半分。
笑话,教官是教官,指挥是指挥,他现在可是在战斗,肯定听指挥的话啊。
沈诏这会是真的有些不理解石万的做法了,他抵着后槽牙咬牙切齿道:“石教!我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顶在前面,你也不希望这个小队第一个失去战力的是指挥吧?”
一旦小队失去指挥,且不说第二指挥位会存在争议,就三个残兵还得护着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指挥,这还怎么打?
干脆认输等死算了!
石万揉了揉眉心。
瞧瞧这点出息!
“战斗中补充精神力做不到是吗?学不会一心二用就给我练!”
石万看到这种情况,也知道不能一口吃个胖子,索性在说话的时候,就带了些异能,震的那些日兰毒殒蛙怔在原地。
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些喘息时间。
沈诏见状,低声的嘟囔了句:“教都没教,让我怎么练,拿命练吗?”
悄咪咪的吐槽,让贺九生也是一阵牙疼。
到底撤不撤的,指挥你倒是给句话啊!
没看到石教官都已经摆出一副无差别进攻的架势了吗?
“停止后退,继续拉扯!于元青柳丹依注意后排!”
这场战斗,打的沈诏难受啊。
石万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只能一边指挥着贺九生躲避,一边让队友们尽力的去控制。
然后自己再趁机补充一些精神力。
但很快,沈诏就发现了,根本就是事倍功半的效果。
也就在这个时候,于元青半跪在地上,有些虚弱的说:“指挥,再这么下去不行,毒性不除,根本没法继续。”
沈诏望去,见于元青已经是铁青着脸,已是强弩之末的样子。
再看看柳丹依,依旧有着留存精神力,一边牵引着附近的杂草抵挡着飞射的毒液,一边盯着日兰毒殒蛙族群,将想跃空而上的日兰毒殒蛙给打下来。
沈诏叹了口气,石教官,你行行好,让我们先休整一下行不行?
沈诏现在有些烦躁。
战局下风,自己精神力恢复跟不上,队友又已是强弩之末。
石万还要求他们死战。
最终,沈诏还是决定拼一把:“柳丹依将于元青拉回来注意躲避,贺九生掩护!然后柳丹依制造藤蔓将贺九生裹住!”
“九哥!现在我要你异能离体,凭感觉!杀!”
沈诏现在只能将希望落在柳丹依能够听令上。
理论上,只要柳丹依所制造的藤蔓能完全将贺九生包裹起来,就可以有效的阻挡一波毒液。
就算有部分毒液渗透进来,也会被他的附灵抵消。
这样,他可以一边恢复一边消耗,就不会太过入不敷出。
柳丹依率先甩出一根藤蔓卷住于元青的腰,将他往后一扯。
贺九生也顺势溅起一阵一阵雷电,主打的就是拉仇恨值。
“左!右!”
在沈.御人大师.诏的指挥下,贺九生一边骚扰日兰毒殒蛙,一边躲避着毒液。
也就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战斗,日兰毒殒蛙的族群已经锐减了一大半,不然,在四个人状态都下滑的情况下,就只能乖乖求救了。
等着于元青被柳丹依拉回来后,柳丹依才直接找准贺九生的位置,按照沈诏的意思,左一层右一层的将贺九生给捆了起来。
只是……
沈诏飘在贺九生的头顶,看着那一圈一圈的藤蔓,从他脚下,也就是贺九生的头顶穿过。
完美的把他隔绝在外。
谢谢你昂!
还给指挥漏出来了!
沈诏大脑有些宕机。
这种情况下附灵还有用吗?
为什么会把他隔绝在外啊?
不过沈诏还是试探性的开口:“往左边跑。”
贺九生被黑暗笼罩,就算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失去光明给整的有些慌乱。
简单的来讲就是没有安全感。
外头是纷杂的战场,而他能看到的却只有漆黑一片,还有草木的味道。
贺九生僵在原地,在听到沈诏的话语后,他压下心底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就抬脚往左边跑。
沈诏发现自己依然会跟着贺九生移动,心下才松了口气。
“跳!右边!跳!转身!左边十点钟方向!炸!”
贺九生在黑暗里按照沈诏的话开始跳跃右转,最后脚步一踩,直接一跃而起,在空中转身,凭借着记忆里的方向,让自己的雷系异能聚集在左手边的十点钟方向。
随着沈诏的“炸”字落下。
日兰毒殒蛙最为密集的地方,直接炸开了绚丽的烟花。
啊,不对。
雷花。
随着绚烂的异能落下帷幕,沈诏看着那一团密集的日兰毒殒蛙被电翻了一大群,又看了看自己还在缓慢恢复的精神力。
第65章 万物皆木
沈诏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趁现在往前跑。”
贺九生心里犯嘀咕,什么情况了你别只顾着指挥,也给我实时播报一下啊。
不过脚下的动作却是不慢。
“听我指令,准备往右边踩树干跳!”
贺九生直接在奔跑过程中,压低身子微屈膝盖就直接蓄力。
“跳!异能离体,九点钟方向,炸!”
随着沈诏的声音响起,贺九生脚下发力,直接弹射而出,脚踩树干。
然后顺着沈诏指示的方向,直接异能聚集再炸开!
贺九生借着力道直接在空中转了一圈后,才单手撑地,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而贺九生原来行走的路线上,直接被一大摊毒液淹没。
而那异能炸开的地方,又是翻了几只日兰毒殒蛙。
沈诏眼观八方:“左边!”
这会,两个人的配合才是越来越默契。
贺九生即使四周都是黑暗,但有着沈诏声音给出的安全感,他依旧能依靠着沈诏牌眼睛,交出完美的反杀答卷。
一边一直观察着战场的石万,这会脸上才露出了一个笑容。
总归,还不算太菜。
虽然异能招式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
但刚觉醒嘛。
石万表示理解。
就现在这么个情况再练上一段时间。
也能拉出去遛遛。
都到了这个时候,石万也不想再继续为难他们了,所以他直接伸出手,掌心蕴藏着绿色的光芒。
石万轻轻握着那团绿色光芒,而后手指往外一散。
跳跃的绿色光芒就化作星星点点四散开来。
随着风散落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边还在找准机会,想多反杀几个日兰毒殒蛙的沈诏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贺九生不动了?
为什么自己眼睛里的景色变成了绿色?
嗯?
怎么那些日兰毒殒蛙就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
沈诏眼睁睁的看着仅存的日兰毒殒蛙从他身边跳过,还忽视了他。
沈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而贺九生这会才是真的慌了。
身处黑暗,还动不了。
最主要的是,沈诏还没有了声音。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抛弃进了黑暗了,无人援助,他颤着声音:“沈诏?”
“我在。”
且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诏还是第一时间回了贺九生的话,安抚着贺九生的情绪。
尽管只有两个字,贺九生还是从心底的松了口气。
不是自己一个人就好。
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被藤蔓包裹,一个是挂在贺九生头顶,所以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最后边的柳丹依却是将所有的一切都纳入眼底。
在那星星点点的绿光没入肌肤的那一刻,柳丹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于元青,开始变绿。
啊不对……
柳丹依很难去形容这个现象。
就像是于元青变成了植物一样……
明明还是那个人,可他的皮肤却开始变成跟树皮一样的纹路。
可树皮是褐色的啊……
于元青却绿了……
然后柳丹依就亲眼看着,之前还死追着他们不放的日兰毒殒蛙,这会就像是看不到他们了一般。
从他们身边路过,然后头也不回的跳走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柳丹依眸子中闪过惊讶。
这应该是木系异能万物皆木吧?
是可以将自己和周围的队友变成植物,融入自然之中,隐藏气息。
算是一种野外隐匿的异能。
好用是真的好用。
难练也是真的难练。
就在柳丹依胡思乱想的时候,地上的于元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恢复了正常。
“将你的异能解除。”
石万的声音唤回了柳丹依的思绪。
她连忙按照石万的意思将捆在贺九生身上的藤蔓松开,边说道:“石教,刚刚那是万物皆木吗?”
石万点了点头,还不等柳丹依说话,就说道:“给他们治疗。”
那边的贺九生突然见了光明,下意识往队友方向看去。
就看到之前给他们拿装备的士兵召唤出了两个毛茸茸的白团子,远远的看去就像是没满月的小猫崽一样。
然后那两只白色的团子直接滚进了于元青跟柳丹依的怀里。
然后在他们的怀中破碎。
这一幕也同样落在了沈诏眼里。
好家伙。
外出训练,一个空间传送异能者,一个治疗系异能者。
家伙事齐全啊!
这可真是完美队友的选择。
贺九生带着沈诏走了回去。
石万看了眼缩小版灵体状态的沈诏,说道:“解除异能。”
沈诏愣了愣,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精神力。
【已消耗精神力90%】
虽然但是。
他这会要是真的主动解除附灵,只能强制性进行物理睡眠了啊。
沈诏犹豫的想要开口,贺九生就率先跟石万沟通道:“石教,沈诏的异能有些特殊,需……”
“解除异能。”
不等贺九生的话说完,石万就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重复道。
因为有着外人在场,贺九生也规规矩矩的叫着沈诏的大名,被打断后也只是撇了撇嘴,没敢在说话。
沈诏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执行命令。
自动解除附灵状态后,沈诏就时时刻刻盯着眼前的文字。
“江满,净化。”
沈诏面前的数字还在变化,但随着一只淡黄色的毛绒团子撞进他怀里破碎开来后。
沈诏舒服的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嗯~”的呻,吟声。
古怪的声音让沈诏一阵羞耻,他强忍着满足感,将羞耻的声音压抑在喉咙里。
但这个淡黄色毛绒团子带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洗涤了他的灵魂一般。
星星点点的古怪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来了些。
等着后劲儿过去后。
沈诏半跪在地上,单手撑地,轻轻呵着气。
要命了。
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沈诏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麻烦给他来一刀吧,这个破地方真的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如何?”
石万带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诏缓过神来看向石万,尴尬的说:“还不错。”
石万一头黑线。
老子问你感受了吗?
石万没好气的说:“让你看看你的负面状态是否被清空了!”
第66章 负面状态
沈诏没反应过来,心里嘀咕:我中毒了吗?哪来的负面状态啊?
然后沈诏才觉得不对劲,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好像不掉了。
沈诏:????
看着已消耗的精神力被固定在了95%。
沈诏咧了咧嘴,一时间将刚刚的羞耻感都给抛在脑后。
嗯?精神力下降停止了?
然后沈诏有些不确定开始翻开异能书,去查看自己的异能描述。
【姓名】沈诏
【等级】一重觉醒
【异能书开发】11%
【天赋】附灵
自身变成灵体状态免疫伤害以附身队友,并为队友提供护盾抵挡伤害,期间不可攻击不可使用药剂,其抵挡伤害值与精神值相关,当精神力不足以支撑附灵状态时,自动解除附灵,无冷却时间,主动解除附灵状态后将进入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十分钟,冷却期间只能通过睡眠补充精神力。
被动: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为百分百时,触发遮风挡雨效果,消耗精神力不变,护盾值翻倍,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低于百分之八十时,触发独坐穷山、引虎自卫效果,消耗精神力翻倍,护盾无视敌人伤害并随机增强敌人伤害,增强敌人伤害值最低为百分之一最高为百分之百。
沈诏一行一行的读下去,突然发现上面确实没写主动解除附灵状态后,会有持续掉精神力这一说法。
所以????
一直以来都是他会错了意?
原来持续掉精神力属于异能的负面状态啊?
沈诏表情变了又变。
也就是说但凡他的队友或者他能有个净化类的异能,他就只需要熬过十分钟的冷却时间,就可以附身下一个人?
桥豆麻袋。
沈诏灵光一闪。
那……
如果,就是说如果再有个减少冷却的异能呢?
这才是自己异能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石万看着沈诏不说话,就一个劲出神,直接对着江满努了努嘴。
江满挠了挠头,这不太好吧?
但还是十分诚实的又召唤出了一个淡黄色的毛绒团子,在沈诏怀里撞碎。
“呃~嗯~”
沈诏被突如其来的舒适感给整得破防了。
“石,嗯~,石教!”
沈诏瘫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沈诏摆了摆手,忙说道:“消除了消除了,别再来了昂!”
石万似笑非笑的盯着沈诏,开口说道:“既然沈指挥的负面状态已清除,那就带着你的队友先跑个二十公里,回来再说。”
沈诏抬头瞳孔微张。
不是?你说什么?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你让一群残兵败将,啊不是,一群精神力见底的人去跑二十公里?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江满。”石万打了个响指。
那个叫江满的治疗系异能士兵就右手放在胸口,半握拳轻轻往出一拉。
星星点点的碎星光芒就被他从体内拉了出来。
在他前面的空地上汇聚成了一只狼形的……异兽?
接近两米的身高与三米多的体长,白毛随风飘动,红色的瞳孔里满是高傲。
雪雾摄狼
“嗷——”
狼形异兽仰天长啸,这周边的一方天地,开始无故飘起了雪花。
沈诏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江满上前拍了拍狼形异兽的腿,温声道:“乖,没有战斗,就是放你出来兜兜风。”
然后江满对着沈诏几人介绍道:“雪雾摄狼,我的召唤兽。”
沈诏:????为什么你可以有召唤兽?
贺九生:???这玩意在你身体里?
雪雾摄狼不满的打了个响涕,收敛了周身自带的雪花异能。
江满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但是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他只是摸了摸雪雾摄狼的腿。
后者就慢慢低下了头,咬住江满的衣领,昂头往后一甩,江满就在空中划出帅气的弧度,稳稳的坐在雪雾摄狼的背上。
“江满的召唤类异能是召唤雪雾摄狼,召唤异能是所有异能里最不稳定的一种异能之一。”
石万看几个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真的是太阳穴青筋跳了又跳。
他真应该把白商拉过来当讲师!
想是这么想的,但石万还是开口解释道:“每个觉醒召唤类异能的人,都会固定一个种族,且只能召唤一只该种族中的物种,当召唤物死亡后,不会重新刷新,换句话说,当该召唤物死亡后,这个人就相当于废了一重觉醒。”
“而召唤物一旦选中后,就会一直依靠异能书栖息于你的精神识海中,且召唤物的种类繁杂,”石万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快速补充收尾:“等你们大学时会学到的,现在,二十公里!”
所以?
兽耳娘真的存在?
沈诏的思绪被石万的“二十公里”给打断。
他苦着脸,接过贺九生怀里的迷彩包甩到背上。
江满在接到石万的指令后,直接拉住雪雾摄狼长长的毛发,说道:“雪雾摄狼,走,我们去兜兜风。”
“嗷——!”
雪雾摄狼长啸一声,充满爆发力的四肢直接开始加速,在丛林里奔跑起来。
“跟上雪雾摄狼的速度,一人掉队,全员受罚!”
石万催促的声音就跟魔鬼似的让众人哀嚎。
最后还是沈诏开口:“走吧,受不住的说一声,把背包给队友,减轻负担。”
四个人背着迷彩包就追在雪雾摄狼后面跑起来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石万从兜里摸出对讲机:“我是石万,他们在拉练二十公里,进度可以放缓。”
对讲机那边传来滋滋的声音,几秒后才传出冯弘的声音:“收到,但二十公里他们的体能能否跟上?”
“有江满在。”
一套治疗净化砸下去,跟不上也得跟。
还真以为治疗系异能者是为了帮他们治愈伤势的?
虽然也有这一部分因素存在吧。
但更多的是为了保证他们的续航。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冯弘不说话了,他可见识过江满的治疗加净化一套组合拳。
受伤了还好,没受伤被这么奶一套。
除了振奋还是振奋。
精神上的振奋再加上精神力匮乏的双重折磨。
好手段啊石教。
第67章 奶过头了
这边的沈诏带着队友跟在雪雾摄狼屁股后面跑。
本来就经过了一番战斗,虽然被治疗过了,但是精神力下降还没有得到补充,这会又要跑二十公里。
别说二十公里了,就才跑了这么一会。
几个人都受不住了。
“江小哥,咱们能不能,呵,慢一点。”沈诏边呵着气,边对着前面悠哉悠哉躺在雪雾摄狼背上的江满说着。
江满躺在柔软的皮毛上,望着天空,还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
在听到沈诏的话后,江满嘴里的曲调上扬了一个音节,他抬手间就甩出一连串的白色与淡黄色的毛绒团子。
那些白色跟淡黄色的毛绒团子直接顺着抛物线原理,扑进四个人的怀中,在触达怀抱时直接破碎开来。
“呃~嗯~”
四个人的鼻腔中都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沈诏一开始还压抑着声音,但是到了后面,索性就放飞自我了。
反正大家都一个样,谁也别笑话谁。
在一路古怪的声音伴随下,江满的曲调越来越轻快。
当四个多小时后,四个人满面潮红却又神色疲惫的从丛林另一边,绕回了起点。
石万诧异的看着四个人十分矛盾的表情,疑惑的看向江满。
你这是给奶坏了?
江满抓着狼毛翻身而下,落地的瞬间用手触碰了下雪雾摄狼的腿,雪雾摄狼就化作星星点点破碎在江满的指尖。
江满轻轻呵着气,然后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奶过头了,放放血就能缓过来。”
沈诏这会难受的觉得自己要整个人炸掉了。
明明就像熬了几个通宵,又累又困只想睡一觉缓缓精神头,但是又像因为喝了几升咖啡而精神到不行。
就很矛盾。
在听到江满说放放血就能缓过来,沈诏对着贺九生说道:“快!给我来一下!这奶有点上头。”
贺九生被奶的晕晕乎乎的,下意识的抬手在附近来了一波电能爆炸。
炸开的淡紫色电弧将四个人淹没其中。
石万第一时间往后一躲,抽了抽嘴角。
还真是相信队友啊。
等着淡紫色电弧消失不见后,原地的三个人都躺在地上轻轻的喘着气。
几个人身上被雷系异能造出的创伤也都被体内残存的奶量给慢慢奶了回来。
因为自身会对自己异能的伤害形成免疫,但除却有伤害的异能外,像增益类、治疗类异能是对自身也会生效的。
如若自身都免疫不了自己的异能伤害,那岂不是打个架,都要防止自己被自己误伤?
所以贺九生还是有些晕晕乎乎,他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快,我也不行了。”
一旁的于元青手掌拍地,就震起半空的碎石子,全部朝着贺九生而去。
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血痕都还没流出几滴血,就直接开始愈合。
过了一会后,贺九生才呵着气叫停。
最终四个人之前面儿上不正常的潮红也都退了下去,也就疲惫的神色还挂在脸上。
“列队。”石万看了看已经快落下的日头,又看了眼时间,就吩咐列队。
早点说完早点休息,等到晚上还得继续给他们拉拉精神。
瘫软的四个人连指头都不想动,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连残存在体内的精神药剂的能量,都没有精力去吸收。
“江满。”
石万这两个字一出口,瘫软的四人组就跟有了后遗症一样,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别!石教,石哥!有事好商量,别奶!”沈诏嘴一秃噜,连哥都叫了出来。
可不叫哥吗?
就江满这一套下来,他们得难受死。
石万轻咳了一声,对沈诏说道:“来,沈指挥,你的小队,你来说问题所在。”
沈诏一听说到了正事,也正经了起来,抿着唇说道:“那我接下来就点一下你们的行为操作,希望下次对战内,可以比这一次进步一些,至少别这么狼狈。”
沈诏扫了一眼自己的三个队友,目光落在柳丹依身上。
沈诏问道:“柳丹依,在石教惊动日兰毒殒蛙时,我给你下达的是什么命令?”
被点名的柳丹依一愣,咬着唇,在沈诏的注视下,别开了目光,然后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用藤蔓编织一堵墙。”
沈诏毫不留情面的反问:“那你呢?你是否听令了?你用的是什么招式?”
柳丹依被沈诏严厉的语气给说的面色一红,有些羞赧,她辩解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更加节省……”
“回答指挥的问题!”沈诏不等柳丹依解释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还将“指挥”二字加重了语气。
柳丹依被这么一噎,胸脯的起伏都有些急促,她垂下眸子,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没有听令,我利用了地形将杂草聚拢在一起形成了第一重防御。”
沈诏皱眉,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的想法,他直言道:“你知不知道,这如果是真正的战场,你的队友都将因为你的不听指令,而造成无谓的牺牲!”
沈诏火气有些大。
悔啊!
他可真后悔吸纳了个千金小姐入队。
柳丹依被呵斥的眼眶里都泛着红色。
她蠕动着嘴唇,小声的说:“对不起。”
柳丹依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呵斥,她本想着反驳,但突然发现沈诏说的是事实。
她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也只是道了歉就低着头。
沈诏盯着柳丹依,并没有理会她的道歉,他继续问道:“当我下达让于元青拿命顶上时,让你辅助控场,你都做了些什么?”
几个小时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柳丹依脑海里,她有些不安的轻轻挪了下步伐。
她当时在做什么?
她当时怕自己沾染上毒液,所以一心二用,一边挡毒液,一边控场给他们制造机会。
见柳丹依不说话,沈诏就替她说:“当你的队友在卖命时,你所担心的不是怎么去帮队友控场,从而寻找机会反杀,而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毒液溅射到!”
柳丹依这会被一个劲的指责,也起了逆反心理,她抬头不服的说道:“这只是训练,他又不是真的拿命在顶,石教怎么可能让我们出现生命危险?”
沈诏冷笑连连。
好一个这只是训练。
好啊!
第68章 驱逐出队
沈诏被气得真是咬碎了牙,他冷笑道:“如若你是抱着这种态度,那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我不会、也不能将信任我的队友们的安全,交给你!”
“你什么意思?”柳丹依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诏。
你们队内有于元青在,若想找到合适的队友,除了将目光放在财阀氏族里,其他人能有几个敢硬抗于家的威胁?
是。
肯定会有想要赌一把一飞冲天的人存在,可?大部分不都是存着抱大腿的心思?
柳丹依抿着唇,只觉得沈诏是在吓唬她,也是在警告她。
是因为军方给他的底气吗?
沈诏才不管这些,有些事可以忍,但这种事真的不能姑息。
沈诏嗤笑:“并不是只有你柳家敢无视于家的威胁!你可以不信任指挥,同样,我也不信任你!一个能在队友卖命时还一心二用的人,我怎么敢放心的把队友的后背交给你?”
沈诏干脆就把话摆到了明面上来说。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藏着掖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柳家不也存了想要利用他们的心思,好去对付于家吗?
他们同样也是存了心思,想用柳家去牵扯于家。
都是抱有目的性的组队,就谁也别说谁比谁高尚了。
一旁的石万往树上一靠,边看戏边沉思。
其实如果柳丹依稍微听点话,能尝试着去信任指挥,事情也不会发展的有多糟糕。
没了柳家的牵制,于家只会更加肆无忌惮罢了。
肯定会找机会将于元青搞出局。
至于会不会得罪沈诏?
可能会,但是沈诏这个异能爆了出来,特招是铁板钉钉的事。
倘若他们于家再给出一些资源补偿。
也不是没有可能会化干戈为玉帛。
至于贺九生?
把于元青都搞出局了,于家肯定会出人临时跟他们组队,将仇恨值降到最低。
石万摇了摇头。
难说啊,这琼州现在就是一锅粥,要么重新洗牌,要么维持现状。
柳丹依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眼睛里含着水雾,眼尾有些泛红,她强忍着情绪说:“沈诏!不过是一次失误,你就这么咄咄逼人吗?”
哈。
不就是一次失误?
沈诏这会莫名的平静了下来,一旦下定了某种决心,似乎后面的事儿都没什么可焦虑的了。
他平静的看着柳丹依,反问道:“那在石教让贺九生死战时,他可曾有半点犹豫去停止后退?”
“不,他没有,为什么?因为贺九生他知道,我,沈诏,才是这个小队的队内指挥。”
“我让于元青放弃控场,顶着毒液上前时,在明知没有解毒药剂的情况下,他可曾犹豫片刻?”
“难道他不知道若救援不及时,他性命堪忧?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去质疑指挥。”
“而这个小队的队内指挥,有且只有一个,柳丹依,你到底清不清楚,什么叫指挥,到底明不明白队员该如何去服从指挥?”
一连串的反问砸了下来,砸的柳丹依面色发白,句句反问都让她无从反驳。
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她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柳丹依眼眶里的水雾被她逼了回去,她扬着头,不服地说道:“是,我承认是我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但你们就没有问题吗?”
“你们不也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接纳我吗?你们从一开始放出消息,不就是存了互相利用的心思吗?你们又高尚到哪里去?在这里装什么受害者?”
眼瞧着众人情绪都不对劲,石万皱了皱眉,正准备强行打断此次的交流。
但是沈诏更快一步,他低笑着摇头,然后说道:“对,既然从一开始就是利益捆绑,索性还有时间,及时拨乱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你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当你的指挥,而不是觉得委屈了自己来当队员。”
柳丹依话说出口后,就后悔了,但木已成舟,她这会被架在上面,也说不出什么低头的话来,可是见到沈诏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还是有些慌了。
如果就这么回去,她的父亲肯定会失望,柳家三房的权柄也会在她手上让出去一些。
但沈诏根本不给她思考对策的机会,就直接对着石万说道:“麻烦石教送柳同学回去吧。”
此话一出,别说柳丹依了,就是石万都有些诧异。
他以为沈诏说这么多,只是想敲打一下柳丹依,好让她能够快速地进入角色。
谁承想,竟然直接让柳丹依走人。
石万用眼神询问着沈诏:你确定?
沈诏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石万见此,也不再说什么。
都已经年满十八岁了,算是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任了。
所以石万对另一个空间传送异能者说道:“方原,搭建回柳家的空间通道。”
柳丹依好不容易被逼回去的眼泪,这会却怎么也忍不住,一个劲的往下掉。
她看着沈诏的神色不为所动,深知他是铁了心的要自己走。
输人不输阵,柳大小姐也有自己的骄傲,她抹了抹眼泪,转身就走,连自己扔在这里的东西都不准备要了。
柳丹依也并没有放什么狠话。
没必要的。
因为她知道后面柳家会逼着她低头道歉,就为了能跟沈诏修复关系。
确切的说,是做给军方看。
有军方背书,谁敢得罪沈诏?
“这就走了?”
等着空间通道被挥散,贺九生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诏瞥了眼贺九生,没好气的说:“怎么着?舍不得你的柳妹妹?”
贺九生委屈,又不是他不听指挥的。
石万看了看沈诏,问道:“想好了找谁补上吗?”
沈诏摇了摇头,眼巴巴的盯着石万看,意思很明显。
石教帮帮忙呗。
石万哼了一声,直接说:“行了,赶紧滚去休息,晚上还有训练。”
石万骂骂咧咧的走了。
干嘛去?
去柳家给沈诏擦屁股。
人说赶就赶。
就柳家那几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为了防止沈诏他们的训练出什么岔子。
石万只能去处理一下。
一切都要给高考让路。
第69章 司川
“司川,再试试木之交换。”
沈诏带着众人停在了一处花朵盛开的地方,看着四周已经失去半月雪魂狸的踪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司川身上。
司川点了点头,闭着眼睛从眉心处牵扯出一条淡绿色的能量线,随手连接在一株粉色的花朵上。
司川睁开眼睛对上沈诏询问的眼神,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小声的说道:“又被骂了。”
沈诏:????
行不行啊?
第八回了昂!
你怎么天天被植物骂啊?
沈诏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后,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反正就是测试,追不到就追不到,走吧咱们该回去找石教了。”
司川是三个月前石万提溜过来的,给他们充当队友的。
听司川说,他十二岁那年父母离婚,母亲跟别人远走他乡,而父亲成天酗酒还家暴,后来在他十五岁那年死于车祸。
他拿着那点微薄的赔偿金,一个人生活至今。
所以在石万找上他时,他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
反正也是孑然一身,有什么不敢的?
司川也是觉醒的木系异能,在这三个月里经过石万的点拨。
他并没有学会沈诏心心念念的万物皆木。
但是司川的领悟点却稍微歪了一点。
学会了木之交换。
就是那个可以和某个特定的植物建立连接,通过输送能量而得到植物的信息反哺。
但是吧……
司川的木之交换,很让人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歪了的缘故。
司川每次跟植物进行沟通的时候,这能量都输送过去了。
但是跟他沟通的植物,无一例外,都是把他骂了一顿。
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一次沈诏还觉得是意外。
第二次沈诏觉得是司川没选择好植物,应该选个温和一点的植物。
第三次沈诏觉得肯定是司川没有先夸夸人家,不礼貌才被骂了。
第四次。
沈诏也找不到理由了。
但是越是这样,沈诏越不信邪。
然后第八回。
也就是刚刚。
沈诏他们在发现了半月雪魂狸的踪影后,几个人一合计准备赚赚外快。
结果半月雪魂狸一看打不过,就直接溜之大吉。
沈诏他们一路追踪到这里,结果司川开启了木之交换,依旧被一朵花骂了……
不过相对于三个月前的他们而言,三个月后的他们,足以用突飞猛进四个字来形容。
毕竟三个月前被半月雪魂狸嘲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三个月后,他们就能追着半月雪魂狸跑了。
沈诏表示:来,妲己再给朕嘤一个。
贺九生撞了撞司川的肩膀,问道:“这次那朵花骂你什么了?”
司川表情一言难尽。
他从未想到过,他有朝一日能被植物给骂了。
最主要的是,它们骂的比人还脏!
“想知道?”
贺九生点头:“快说说。”
司川:“不,你不想。”
贺九生拳头硬了。
活该你被骂。
欠啊。
然后司川看着贺九生吃瘪的表情,心情颇好的吹着口哨。
更欠了啊。
贺九生没得到答案,眼睛一转就盯上了于元青。
谁知于元青早早地就察觉到了贺九生的心思,直接开口对沈诏说:“我去前面探路。”
贺九生:……
不就是想让你去问司川,那朵花骂了什么吗!跑这么快!
然后贺九生盯上了沈诏。
贺九生嘿嘿一笑,就凑了过去小声说道:“去问问呗。”
沈诏有些头疼。
自从司川入队后,贺九生可没少在司川跟前吃瘪。
偏偏贺九生每次吃瘪都要来找沈诏,让沈诏再出面去给他要答案。
沈诏被贺九生烦的没办法,无奈的对司川说:“别逗他了,你不说他能烦一路。”
司川的口哨拐了弯儿,他笑道:“反正又不是烦我。”
沈诏:……
啊对对对。
妈的,真想把贺九生跟司川一起扔了。
最后在沈诏威胁的目光中,司川才小声的说道:“***你***bi——”
一连串的消音听的贺九生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比上次的词汇还丰富。
至于司川为什么要小声。
被植物给骂了,是有点羞耻啊。
可不得小声点。
几个人笑闹着回了他们的训练点。
就看到石万百无聊赖的在嘴里叼了一截树枝。
石万在看到他们空手而归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意外的,毕竟就司川的那个木之交换……
属实拉垮了。
石万将树枝扔了,说道:“正好有事情要给你们说一下。”
“教育局改革新的教学体系了,高考新增了一个单人考试通道,到时候高考前是可以选择是进行小队考试还是单人考试。”
沈诏:????
什么玩意啊就开始改革了?
这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别人都已经组好队,磨合的差不多了。
你整出一个单人考试通道?
这不明摆着要拆散一些小队?
被拆散的小队,要么重新找人磨合,要么就跟着打散,硬着头皮上单人考试通道。
三个月的时间,能练出个什么名堂来?
除非你降低考核标准。
“顺便,九年义务教育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下一届高一开始,华夏境内的所有地区都将实行十二年义务教育。”
“所有人都不允许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进行辍学,这么一来所有高校就不会再进行卡人数招生。”
石万此话一出,沈诏才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会出现单人考试通道。
毕竟单人考试通道的出现,也避免了一些人因为组不到队伍,而导致高考成绩作废。
不卡人数招生,就代表着无法确保所有人能顺利组队。
只是……
他们这一届是不是成小白鼠了?
之前没考上高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进了职业高校。
虽然职业高校也负责给学生们进行觉醒,但这帮人觉醒后也只会在学校待够一年,就会顺利毕业,根本不会有机会参加高考。
毕业后就只能进入社会,要么啃老要么工作,要么成为闲散人员去联邦悬赏厅接取任务,勉强度日。
不过这么一来,职业高校似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70章 一唱雄鸡天下白
就在沈诏这么想的时候,就听石万说道:“等你们这一届高三毕业后,职业高校会陆陆续续与普通高中进行合并,然后取消职业高校的存在。”
沈诏沉默。
emmm……
职业高校这一届的学生也挺惨的哈,啥都没赶上。
惨不惨的石万并不想发表意见,他只是想问问沈诏这支小队有没有兴趣去单人考试通道罢了。
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报名的机会。
石万表示自己最近太忙了,能想起来问问就不错了。
“你们准备继续小队吗?单人考试通道因为是首次启动,所以会降低考试难度,小队考试通道难度不变。”
沈诏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咱们继续就行,没必要为了那点分拆了队伍重新来过。”
石万点了点头,沈诏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等看到江满一路小跑过来时,石万才开口说道:“一个月后泸州学府的特招就要开始了。”
“所以,最后一个月我决定给你们放个假,让你们轻松轻松。”
沈诏一听就愣了一下。
怎么着?
魔头石教转性啦?
沈诏可不信石万口中所谓的放假。
上次石万说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当天夜里他们就被江满的雪雾摄狼当成了玩具。
好一顿蹂躏。
还有上上次,石万大发慈悲的说要给他们降低一下难度,让他们先适应一下新学会的异能框架。
结果呢?
呵。
当天他们就被方原丢到了一处悬崖陡峭的山谷里。
而那陡峭的山崖上还栖息着异兽雷紫火鹰!
双属性的雷紫火鹰可是极为暴躁的一种异兽,且领地意识极为强烈。
都不需要石万特意去激怒雷紫火鹰。
只要进入了雷紫火鹰的领地范围内,沈诏他们都被锁定了。
然后贺九生引以为傲的变异雷系异能,在双属性的雷紫火鹰的教育下。
就……
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还有上上上次,石万说要带他们补充一下小常识,只是去听听课,不战斗。
结果呢?
是,确实是去听课的。
但是谁家听课是直接当着人家异兽的面儿听啊?
讲师有人保护在天上讲课。
他们呢?
被追着满场跑!还要记笔记!!!
沈诏就真是淦了!
石万的前科可真是数不胜数。
所以在听到石万说放假时,自觉的警铃拉响。
他肯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石队。”
就在沈诏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满小跑过来对着石万敬礼后,继续说道:“都已经调配妥当了。”
石万点头,这才对沈诏四人说道:“这次虽说是放假,但是你们小队也有着任务,具体的到了说。”
沈诏蚌住了。
瞧瞧。
他说什么来着?
石教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然后他们又在原地等着方原过来后,才一个个的排队进入方原搭建好的空间通道。
从空间通道出来后,不等众人空出时间打量四周,就又一个空间通道被方原搭建好。
沈诏:……
换乘啊。
来来回回折腾了六次。
沈诏他们才到达了目的地。
一出空间通道,沈诏就看到有一队穿着土褐色迷彩军装的士兵走了过来。
“请出示证件。”打头的士兵立正敬礼后,对着石万就说道。
石万从兜里掏出证件递过去,那士兵查看后,才双手将证件返还,敬礼道:“您可以直接去团长办公室,在二楼右手第一间。”
石万收回证件,立正回礼,说道:“辛苦了。”
那一行穿着土褐色迷彩军装士兵,皆是立正回礼,目送石万几人离开。
沈诏走了几步后,突然回了头,然后他抿着唇,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着那绵延千里的城墙处大开的门里,走进来一队穿着土褐色迷彩军装的军人。
那一队军人皆是灰头土脸,军装破破烂烂沾满了鲜血,脸上的伤疤都依稀可见,甚至还有独臂的军人在里面,可他们依旧列着整齐的队,踩着统一的步伐,一步一步,坚定且执着。
金色的阳光渡在他们身上,晃的沈诏睁不开眼睛。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队军装沾血的军人,在碰到刚刚问他们要证件的那队军人时,集体停步立正敬礼,目送着那队往城墙外走去的军人们离去。
直到看不到身影,才肯放下敬礼的手,继续往回走。
沈诏目送着那队穿着染血军装,身体残缺的军人们远去,只觉得鼻子有些酸。
你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国泰民安呐。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才称得上国泰民安。
沈诏仿佛站在历史的交汇点,回望着百年壮阔波澜。
华夏啊。
不管变换了多少个时空。
它都是那个雄鸡一声天下白的华夏。
亲手点燃这黑暗的薪火,轻声告别这黑暗的黎明,这队伍好长好长,足足走了一百年。
沈诏轻轻呵了一声,他握着拳,似乎有了目标啊。
肩膀上被轻轻拍了一下。
“在想什么?”
沈诏回头看到石万的目光也盯着远方,神色肃穆,却又难得的温和。
沈诏仰头看着那金色的太阳,感受着那丝丝的暖意,他道:“四海万国皆来朝,我言堂堂华夏应是一唱雄鸡天下白。”
我言堂堂华夏应是,
一唱雄鸡天下白。
一唱雄鸡天下白啊。
石万嘴唇蠕动,像是在重复沈诏的话,又像是在说些什么别的话。
他沉重的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华夏两个字被独立出来。”
华夏。
不是分区。
他是国!
一唱雄鸡天下白的国!
沈诏轻轻笑了声。
会的。
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会站在世间最高点。
对着世人说:
前方华夏,
且听龙吟当空!
但这些话沈诏并没有说出口,他会在那一天来临时,做一个肆意少年郎,他要穿着军装,再亲口将这些话说出口。
“会的。”沈诏轻声应和着。
石万也是笑出了声,好小子!
没看错人!
收拾收拾情绪,一行人就往二楼走去了。
第71章 化鲸关
“笃笃笃。”
“进。”
沈诏他们跟在石万身后进去后,就看到一个毛寸头的军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刷刷的写着什么。
严肃的表情让沈诏小队的四个人大气不敢出。
“林团。”石万敬礼。
被叫林团的军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石万,起身回敬军礼:“石队。”
然后林团将目光放在沈诏四人身上打量片刻,继续说道:“石队确定要把这四个高中生扔到我这里待上一个月?”
他这里可不是什么野外过家家。
是真正的战场。
几个毛头小子扔过来,到底是历练还是给人添麻烦?
但又是石万亲自带人过来的。
所以林团有些欲言又止。
石万把沈诏往前一提溜,就说道:“这是他们队的指挥沈诏,林团放心大胆的给他们布置任务。”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石万又补充道:“生死有命。”
被提溜出来的沈诏:?????
什么玩意儿就生死有命了?
终究是倦了呗?
不再是得意门生了呗?
林团看石万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这才认真了起来,沉思了片刻说道:“那行,一会我让人先带他们熟悉一下,然后先让他们从最简单的任务做起。”
虽然石万打定主意要历练这四个人,还说出了生死有命这种话。
但,到底还只是高中生。
林团也只能先应下来,准备让他们四个人先打打酱油。
该保护还是得保护的。
林团头疼。
石万就会给人增加工作量。
随后也不等石万反应,林团就对外面喊道:“李青!”
随后就进来一个哨兵。
“你给石队他们简单的讲一下,顺便带他们去看看。”
林团说完后就对着石万说道:“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李青沟通。”
石万应下后,就带着众人出来了。
李青带着众人漫步在这座城墙内,他说道:“这里是化鲸关,距离你们所谓的要塞很远,甚至野外都比这里安全。”
李青手掌朝上,指了指又一从化鲸关门进来的小队,远远的冲着那边敬了个军礼,才继续说道:“在这里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你们都去过野外,应该也都明白你们所处的野外是被划分成等级区域的,里面所存在的异兽实力都不会超过其等级区域的上限。”
这件事情,沈诏是在去野外训练的第二个月知道的。
因为当时他们四个小菜鸟被一只快晋级为战将级的异兽给追的四处逃窜。
最后误入了高一层的c级区域。
然后沈诏发现,c级区域都是战将级的异兽!
还没晋升战将级的异兽,就能把他们追的丢盔弃甲。
这碰上了一群战将级异兽,还不得直接进棺材里躺着。
还是江满让雪雾摄狼及时出手,才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结局就是他们负重跑了三十公里。
“而我们凯旋军一团,目前就负责化鲸关的异兽驱赶清洗,为民众提供较为安全的野外探险。”
此番话语配上那时不时穿着染血军装走回来的军人们,让沈诏他们肃然起敬。
李青边走边说:“清洗异兽工作难度过大,此项任务由我们军方来就好,既然石队让你们过来历练,那你们就负责驱赶异兽到特定的区域。”
“驱赶到特定的区域后就算完成任务,后续工作量都由另外的军种接手。”
沈诏几人都安安静静的听着。
听着李青从任务说到化鲸关的由来。
这化鲸关的城墙,这一砖一瓦,都是用军人的血建造而成的。
甚至这每一寸的土地上,都洒满了华夏军人的血。
沈诏心尖都颤抖了一下。
铺天盖地的异兽大军全面压线,试图荡平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却在这!
就在这。
距离千里之外、远离城镇的地方!
华夏军人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千千万万的异兽大军。
那个时候,才真的是人才辈出,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染红了一片天,染红了一片地。
便是如此惨烈的局面。
这化鲸关愣是没有后挪一分一厘。
沈诏甚至能想象到,那些英雄,哪怕力竭,也站在这化鲸关前。
指着异兽大军,睥睨天下:“前方华夏!越线者,斩!”
鲸落深海,造就了一方天地。
如同化鲸关的存在,在华夏有着千千万万。
皆我华夏国门!
沈诏看着那城墙门上龙飞凤舞的三个烫金大字:化鲸关。
只觉得脊背发凉。
在李青的描述下,那一战声嘶力竭。
那一战,满城素稿。
可这一战,只在纸上留下了区区一行文字。
沈诏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眼眶。
“其实,现在比起以前,已经好很多了,以后也会更好的。”李青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不自觉的安慰着。
最后还是石万说道:“明天开始出任务吧,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缓缓。”
到底是刚刚成年的学生。
一下子接触到这些东西,难免会影响心绪。
李青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去了,将时间空间都留给了这几人。
等着李青一走,石万就冲着江满努了努嘴。
然后江满一抬手,就是四只淡黄色毛绒团子破空而出,直接在四人怀里撞碎。
“呃~嗯~”
古怪的声音从四个人的喉咙里相继而出。
沈诏呵了口气,咧了咧嘴。
石教还是那个石教昂。
连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独特。
不过被江满这么来一下。
适才悲壮的氛围确实冲散了不少。
沈诏第n次也想觉醒这种异能。
“石教,明天的任务,满哥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沈诏比较担心,没了御用净化异能的帮助,他就是个弟弟。
石万只看一眼,就知道沈诏打的什么主意,他说道:“江满只负责给你解除负面状态,不负责治疗你们。”
沈诏:????
自带辅助还不让辅助出手是吧?
真绝。
石万说道:“让你们历练来了,又不是度假来了,怎么?还想要治疗辅助贴身奶你啊?”
沈诏沉默,然后嘟囔道:“说好的放假,又变历练。”
第72章 分配任务
石万一眯眼,旁边的江满就有些同情的看了看沈诏。
这孩子,真欠啊。
然后江满再一抬手。
七八只淡黄色加白色的毛绒团子,就齐齐撞碎在沈诏怀里。
“呃~嗯~”
沈诏被奶的瘫软在地。
“呵。”
沈诏呵着气,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景色。
突然感觉世界都美好了啊。
石万见众人状态这会还算不错,也是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他道:“明天你们就听李青的安排,江满留在这里照看你们,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个月后我过来接你们。”
“别给老子丢人。”
最后撂下这句话后,石万就跟方原走了。
等着看不见石万,沈诏才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等我二次觉醒整个奶妈,非得奶他一回不可。”
几个人又笑闹打趣了一番,就被去而折返的李青安排了住所。
四个人住一间宿舍,还是上下铺。
至于江满?
那当然是被征用了。
治疗资源本就稀缺,如今碰到个辅助大爹,还不得可劲儿的用起来。
毕竟只能用一个月了。
江满:????
所以当第二天,沈诏他们凌晨五点被号角声叫醒时。
快速地收拾妥当出来后,就看到江满顶着一副黑眼圈。
在门口等着沈诏他们,还一直打着哈欠。
沈诏:“满哥?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江满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后,随手牵引出一个淡黄色毛绒团子,抱在怀里,直接捏碎。
“哼~”
江满鼻腔溢出了些声音后,才觉得这会好受了些。
他可真的是被当了一晚上的壮丁。
沈诏:好实用的异能,想要!
等四个人到了化鲸关门口时,李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沈诏看着进进出出的军人小队们,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出去的是穿戴整洁的小队,进来的却是沾满鲜血、神色疲惫的小队。
沈诏叹了口气,在这里待久了,真的会感觉到压抑。
“你们此次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将军人们已经划分好的d级区域的异兽,全部引到距离这最近的万阳市要塞之外的野外。”
“大概距离一千多公里,这是你们的补给,足够八天需求,包括此次任务区域的地图,倘若出现了意外,我也希望你们能以自身安全为主,必要时可放弃任务。”
李青一脸严肃,指了指垒在地上的迷彩背包。
这是昨晚林团特意吩咐的。
军人不可撤。
学生可。
死战的人只需要有华夏军人一方便可。
学生,只需要负责茁壮成长。
这信仰。
总需要有人接力。
沈诏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迷彩背包,拿起来就往背上一甩。
呵,好沉。
可比石教大方多了。
“背好补给。”
几个人一人一个迷彩背包。
“立正!敬礼!”
当沈诏的指令一发出,就连江满也是下意识的遵从。
五个人动作行如流水一般。
李青也是立正回礼,目送着沈诏一行人远去。
路上,沈诏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份地图。
看着地图上的路线,沈诏又看了看当前的坐标。
大概五十公里远。
要保证留有充分的体力与精力,沈诏并没打算着急赶路,就正常赶路,大约中午前就能到。
倘若将精力体力都放在赶路上,等到了也不知道是他们牵引异兽,还是异兽追赶他们。
不过沈诏突然想到。
要是有个嘲讽异能来拉取仇恨值。
似乎,这次任务会直线缩小难度。
毕竟一千多公里,他们要拉取仇恨值去牵引着异兽追赶他们,还要防止中途有异兽撂挑子不干了。
沈诏头疼。
他边走边说道:“这次任务最主要的是牵引,不是杀敌,所以策略上咱们得改改。”
贺九生雷系,于元青土系,司川木系。
沈诏摸了摸下巴,盯着地图仿佛想看出个花来。
让谁负责群嘲呢?
还得保证不能把异兽伤的太狠了。
不然一千多公里,怕是走不到一半,就会有异兽掉队。
最好要那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异能。
土流星雨?
万叶挥舞?
那雷系呢?
沈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贺九生掌握了个什么群嘲异能。
那么这一次。
似乎轮到了贺九生打辅助。
“主要目的是吸引仇恨值,需要群体伤害,并且伤害不足要侮辱性极强的,所以这次九哥你来掠阵走辅助路线。”
沈诏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让贺九生掠阵。
贺九生:????
你让一个输出去打辅助掠阵???
沈诏忽略了贺九生幽怨的眼神,继续说道:“这次主力靠元青跟司川,一个土流星雨往异兽堆里砸,一个万叶挥舞补充仇恨值。”
于元青与司川对视一眼。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伤害不足,但侮辱性极强的群体伤害。
所以?
他们二人的拳头硬了。
感觉自己被嘲讽了啊。
不过两个人还是应了下来。
“九哥你负责游走在周围,负责把掉队的异兽重新拉取仇恨值。”
贺九生点头,然后问道:“你挂谁头上?”
沈诏想了想,说道:“暂定司川,元青自己有防御能力,司川由游走控场换成主力,我需要保证他能适应。”
贺九生:╭(╯^╰)╮
沈诏你变了。
先来的比不上后来的呗。
贺九生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点头应下。
司川:终于轮到我受辅助偏爱了吗?
沈诏转头看向江满,有些欲言又止。
江满一伸手,一个淡黄色毛绒团子就在他的掌心趴着。
沈诏忙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满哥!你可别昂。”
江满咧了咧嘴,手往下一翻,掌心里的淡黄色毛绒团子就消失不见,他笑道:“好的,指挥。”
指挥两个字,让沈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辅助至少能听听话。
沈诏说道:“满哥,到时候麻烦你随时帮我解除负面状态。”
江满应下后,沈诏又咳了一声,说道:“满哥,你坐雪雾摄狼身上赶路的时候,帮我拿一下背包呗。”
江满扫了眼他们几人身上背着的背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73章 空间牢笼
沈诏开启附灵时,确实不能够带着背包。
若是将重量分配给队友,也会多多少少影响一下行动。
江满是过来负责维持沈诏的状态的,所以这点小事,他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反正石万又没有吩咐,什么都不能插手。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在中午前到达了,地图上指定的地点。
沈诏放下地图,看着眼前的几座帐篷,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去问哨兵:“你好,我们是来驱赶异兽进万阳市的野外d级区域。”
哨兵对着沈诏敬了个礼,说道:“右边第一个帐篷领取新地图,祝你们凯旋。”
看着明显不同于他们土褐色迷彩服的几个人,哨兵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依旧照例送上凯旋的祝语。
都是我华夏好儿郎。
沈诏按照哨兵所说的,进了右边第一个帐篷,让其他人都在外面空地上等着。
外头也聚集了不少队伍,每个人都列队站的笔直。
沈诏进去后发现里面也排着队。
他乖乖的走到队伍末尾。
每个人的间隔都有一米左右。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交接任务时发出的轻微说话声。
很快就轮到了沈诏。
“你好,我是要拿去万阳市野外d级区域的地图的。”
第一次来完成军方的任务,沈诏没什么经验。
再加上前面的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他也学不到什么经验……
那位士兵看了眼沈诏的穿着,就知道了这是上面特意打过招呼,要来这里历练的高三学生。
所以他直接从最下面抽出一份地图,交给沈诏后,才嘱咐道:“黄色区域是此次目标异兽的坐标,红色路线是往万阳市去的最佳路线,红色区域是你们此次的目的地。”
沈诏扫了眼地图,发现上面标注的很详细,基本上除了红色路线,还标注了其他颜色的路线。
真的是保姆级新手教程了。
然后那位士兵又从一旁拿出一个类似于烟花类的东西,说道:“这是求救烟雾信号器,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放弃任务保全自身。”
沈诏接过求救烟雾器,点了点头,就准备将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希望你们凯旋。”
沈诏默默转身。
其实,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的恶意。
大部分都还是很善良的。
出来后,几个人离开了帐篷,就顺着地图上指出的路线往黄色区域去了。
走了一会儿后,沈诏远远的才看到那边有一些黑影攒动。
等离得近了,沈诏才发现之前他看到的黑影,全都是异兽。
沈诏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好像有一堵空气墙围绕着这些异兽一般,让它们只能活动在被圈起来的一方天地。
而这个异兽上到大型虎狼犬下到小型猫狗鼠,都是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四不像的大型异兽也在里头。
可还真是五花八门。
而这些异兽无一例外都是眸子通红,像是中了什么邪一般,一个个的只顾着撞着这堵空气墙。
根本不管自己旁边的,是不是曾经的天敌。
被空气墙弹回去后,就会进行新一轮的撞击。
偏偏还都不会去使用异能,只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
“姓名。”
沈诏看着从一旁树丛里走出来的三个人,回道:“沈诏。”
打头的那个人看着穿着军装的江满,没有说话。
他们早就接到消息,今天会有个叫沈诏的高三学生带了一小队前来历练。
但是可没有提过还有旁人跟随。
“江满,沈诏是指挥。”队伍后面的江满掏出了证件,远远的扔了过去。
打头的人接住证件,翻开查看了一番后,将证件还给了江满,才敬礼说道:“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要取消空间牢笼。”
空间牢笼?!
沈诏往那空气墙看去,一脸的震惊。
大手笔啊!
这少说也有三四百只异兽了,就这么给框起来了?
见江满的目光投向自己,沈诏忙问道:“取消空间牢笼后,这些异兽会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天敌身上?”
这些事情必须问清楚,不然空间牢笼一解开,直接开始混战,还怎么牵引啊?
那三个人中的另一个人解释道:“不会,这些异兽集体中了幻术,会无视周边的所有异兽,目光里只有人类的存在。”
“等牵引到指定区域后,会有专人进行处理,还有疑问吗?”
对于学生来说,他们给足了包容与耐心。
幻术?
怪不得这些异兽的瞳孔都是不正常的血红色。
沈诏扫了眼自己小队的众人。
见大家都严阵以待,沈诏直接将自己的背包解下,朝着江满扔去。
然后沟通异能书,开始附身司川。
在经过三个月的磨合,司川的信任度也已经高达九十多。
贺九生看着缩小版的沈诏,眼神一亮。
挂自己头上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怎么挂别人头上这么一看,还真像真人版手办啊。
“贺九生后退掠阵,于元青跟司川准备好拉取仇恨值!121!”
指挥令下后,贺九生就往远处撤去,于元青顶在最前面,司川带着沈诏在中间。
形成了121的队形。
见这个小队已经准备好了。
打头的那人直接与自己的队友对视一眼,三个人直接在背后凝聚出风翼,紧接着就腾空而起。
沈诏:????
三个会飞的风系异能者!
那边的江满见状,直接将雪雾摄狼从自己精神识海里拉了出来。
“嗷——!”
江满拍了拍雪雾摄狼,直接拎着沈诏的迷彩背包,就翻上雪雾摄狼的背。
一切准备就绪,空中的空间异能者,直接解除空间牢笼。
一刹那间。
各种异兽的叫声响彻寰宇。
冲着沈诏他们就冲了过来!
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敏捷类的异兽!
速度快到直接成了残影。
沈诏忙喊道:“快,于元青流沙泥沼限制敏捷类异兽的速度!司川千蔓缠绕!跟上控制!沿着东方跑!贺九生注意侧边掠阵!”
沈诏一看这么多异兽直接目标明确,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去拉取仇恨值,直接放弃之前所定下的策略。
第74章 于元青受伤
好在众人也都是并肩作战几个月的队友,于元青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取消了土流星雨的异能,直接在最前方施展出流沙加泥沼双重控制,限制敏捷类异兽的速度。
而司川也是在于元青异能的后方,设下了第三重控制。
当追红了眼的异兽们,且还不会减速,一股脑的从泥沼中爬出来后,就被藤蔓给绊住了。
大大的减少了他们面对敏捷类异兽的压力。
没有敏捷类异能的加持,沈诏他们只能靠着两条腿,撒丫子就跑。
沈诏也生怕跑的太快会让这群异兽失去目标,从而降低仇恨值。
所以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与异兽之间的距离。
在抽空看到贺九生在队伍侧边手忙脚乱的躲开几个异兽的技能,然后又很听话的不敢放异能还击。
沈诏叹气。
你可真听话昂。
“贺九生收敛异能伤害就行,放羊怎么放,你就怎么放异兽!”
还在躲避伤害的贺九生听到后,满脸的无语。
我什么时候放过羊啊!
我也不会啊!
贺九生再次躲过几个异兽的异能。
再次心里吐槽。
没有沈.御人大师.诏的存在,他还得分心观察战场,又没有辅助保护,一个不小心就得受伤。
好可怜的输出。
思绪百转千回,却又只在一瞬间,贺九生就凭借看电视剧的经验。
长长的雷鞭破空而出,直接往落后的异兽身上抽去。
再走位险险的躲开异兽的攻击。
也所幸这群异兽大部分的注意力及攻击都落在了司川身上。
才让贺九生没那么的艰难。
贺.放羊.九生时不时的落下雷鞭抽打着落后的异兽,然后激发异兽的仇恨值。
直接激发了异兽的敏捷性。
而这边的沈诏看着双方的距离,嘱咐司川:“万叶挥舞,减轻那放羊郎的负担。”
什么郎?
司川心里暗暗吐槽,下意识的看着用雷鞭抽的正欢乐的贺九生,认命的开始群体伤害。
就在此时,沈诏看到有一个白色身影突破了控制,身形快到拉出了残影就往贺九生方向而去。
根本来不及思考,沈诏大喊:“左手方十点钟方向!陨石落!”
正在施展泥沼,拖住那些敏捷类异兽的于元青,下意识的抬手就是几块陨石在沈诏所说的地点落下。
刚刚好落在贺九生的前面。
然后沈诏就看着那到拉出残影的白色身影,“咚”的一声。
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那块陨石上。
这个时候沈诏才看清那个白色身影是什么。
好家伙。
古有守株待兔。
今有兔撞陨石。
“贺九生直接击碎面前陨石,往后拉开距离!司川千蔓缠绕将那兔形异兽扔回异兽群里!”
趁着因为速度快撞到陨石后,产生的一瞬间眩晕感,沈诏见缝插针的下达命令。
贺九生直接雷霆落下,将陨石击碎,看着余波又将眼前的异兽给震的发愣,忙拉开身形往后极速退去。
下一秒,那兔形异兽身上就出现了一条藤蔓,直接卷起它,往后一扔。
“叽叽叽——!”
伴随着愤怒的叫声,沈诏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呈抛物线在异兽群堆里落下。
沈诏不得不再次提醒:“司川控场保证异兽活动范围不要拉扯太大!贺九生注意安全距离,掠阵配合司川控场!于元青继续针对敏捷类异兽!”
沈诏抽空看了眼自己的精神力,看到还有一大半,也就暂时放心的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场上。
渐渐的,四个人的操作都走上了正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个人都察觉到了力不从心。
状态逐渐下滑,也就导致了大脑反应迟钝。
“右边三点钟方向泥沼减速!往左边闪!”
沈诏看着那些似乎不知疲倦的异兽,一阵头疼,在看到于元青右边三点钟方向有个敏捷类异兽蓄势待发,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于元青瞬发泥沼后,却因为精神力下降,导致自己躲闪的步伐慢了半步。
“咚——!”
于元青被直接轰出去砸在了远处的树干上。
直接将树干砸断,然后落在地上。
“咳咳咳。”于元青有些艰难的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咳着血。
他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一时间局面陷入了劣势。
果不其然。
一开始他们还能游刃有余的牵引异兽。
到了后面,就是他们在逃命了。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这会才是不到十分之一。
沈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指挥,他要带着队友们安然无恙的回去。
一定可以的。
“司川!”
司川也是一脸严肃,在沈诏叫了他名字后,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一条藤蔓从司川附近破空而去,直接在于元青腰上绕了几圈,将他卷起来,左右躲避着各种攻击。
被吊在空中来回摆动的于元青感觉难受极了。
积涌在胸腔的淤血,被这么来来回回的晃动。
直接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地面上撒着殷红的鲜血,那四散的血腥味,更是刺激的一众异兽开始发狂。
看着癫狂的异兽们,沈诏感觉有些窒息。
本以为他们经过三个月的野外磨炼,已经算得上是脱胎换骨。
出发前,他们每个人都是怀着轻松的心情,觉得此次任务定能圆满完成。
这可还没过夜呢。
他们就快要被逼入绝境了。
远处守护的江满在看到于元青受伤后,下意识的想要甩出白色的毛绒团子,却又在最后一刻理智回笼。
他将白色的毛绒团子在自己手里捏碎。
石队啊石队,你让一个辅助负责袖手旁观,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江满拉着雪雾摄狼的毛发,引起了雪雾摄狼不满的甩了甩头。
江满象征性安抚的拍了拍雪雾摄狼的后背,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沈诏身上。
要求援吗?
江满在身边拉扯出了十来只或白或黄的毛绒团子,准备在沈诏发出求援的第一时间进行援助。
然而这边的沈诏还没有考虑到要求援。
“贺九生!火力全开!掩护于元青!”
都到了这个时候,沈诏已经顾不得要让贺九生掠阵的想法了。
第75章 沈诏!
在贺九生火力全开,引着一部分异兽偏离原定的轨道时。
他们这边的压力骤减。
司川一边分心控制着于元青躲避异能,一边又要注意帮贺九生控场。
一时间,多多少少有些吃力。
眼看着司川就要将于元青给拉过来护在身后。
却是异变突起。
漫天的火焰陨石冲着他们就飞过来。
“左!右!往后退!”
听从着沈诏的指挥,司川堪堪躲开火焰陨石的冲击,却一时间顾不上空中的于元青。
眼瞧着一颗硕大的火焰陨石就要砸中于元青。
司川面色苍白,害怕的情绪弥漫在胸腔里。
会死人的。
这种伤害让一个受伤的人完全抗下。
真的会死人的!
可!
根本来不及救援了啊!
江满呢!
快救人啊!
挂在司川头上的沈诏,脑袋一片空白,他看着那火焰陨石越来越近。
甚至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气息。
沈诏目光坚定,直接决定解除附灵状态。
“沈诏!”
司川目眦欲裂,看着从他头上一跃而下,从小变大的沈诏,一下拥住空中的于元青。
将他扑在地上,护在怀里。
“噗——!”
火焰陨石砸在沈诏背上,让他整个人往下一陷,他努力的撑着胳膊,想给于元青提供一个空间。
也在火焰陨石砸下的那一瞬间,沈诏一口鲜血喷在于元青身上。
鲜血染红了下唇,顺着下颚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面上的湿润让于元青勉强的睁开眼。
他看着沈诏逆着光挡在他的身前。
“沈,沈诏……”
沈诏咧开嘴笑着,那鲜血染红的牙齿如此的晃眼,他道:“没事了,我带你们凯旋。”
于元青觉得脸上的血液有些烫。
他轻轻喃呢:“好。”
在司川看来,沈诏的胳膊以及膝盖直接是被火焰陨石砸进了土壤里,偏偏背部弓起,硬抗火焰陨石的力道,没有弯曲半分。
司川此时,颤着双手将沈诏背上的陨石用藤蔓捆起来,试图拉开。
但上面附着着的火焰一瞬间就将他的藤蔓给烧断。
眼瞧着他都能闻到肉香味,司川不管不顾的直接甩出一捆藤蔓,将火焰陨石往外拉,他颤着声音:“再撑一下。”
下一秒,司川将火焰陨石甩开,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沈诏的后背如何了。
就直接捆着二人,司川一个翻滚,躲开原地的攻击,而被他用藤蔓捆着的两个人,皆被他用着力道拖着二人离开原地。
沈诏龇牙咧嘴,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都知觉一般,他虚弱的说:“慢点,让满哥给我来发净化。”
司川咬牙切齿,他一手拉扯着沈诏与于元青,将他们二人护在身后,一边千蔓缠绕出一堵墙挡在他的前面。
司川冲着江满的方向喊道:“净化!”
早早地就准备好一切的江满,直接一连串的淡黄色毛绒团子冲着沈诏就飞扑过去。
嗯???
为什么会有一只乳白色的毛绒团子混进去?
江满低头看着雪雾摄狼爪子下来回拨弄的乳白色毛绒团子,最后还是当做没有看到。
自己的召唤兽因为无聊,所以自己凝聚一些乳白色毛绒团子陪它玩,很合理吧?
自己的召唤兽又一个不小心把脚下的乳白色毛绒团子给踢了出去。
也很合理吧?
召唤兽的行为,请勿上升到召唤师。
“呵~”沈诏看着撞碎在自己怀里的淡黄色毛绒团子,察觉到自己的负面状态被取消,这才强打着精神开始察看于元青的状态。
只是还没开始查看,沈诏就看到还在往他这扑的淡黄色毛绒团子,其中竟然还夹了一只乳白色的毛绒团子???
沈诏来不及思考直接将于元青拉起来挡在胸前。
然后那剩余的几只淡黄色毛绒团子,跟唯一一只乳白色毛绒团子,就这么撞碎在于元青怀里。
江满的奶量确实足。
眼看着于元青已经能活动,沈诏半跪在地上,轻轻呵着气。
被净化了精神的沈诏,此时疼痛神经就更加的活跃了。
嘶。
可真疼昂。
“司川接指挥,护着我。”沈诏忍着疼,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补灵珠。
是他来之前就装在兜里的存货。
也是最后一颗。
所有的补给这会都在他的迷彩背包里,而他的背包还在江满手上。
沈诏自然分得清那乳白色毛绒团子是江满的治疗异能。
但他还是给了于元青。
毕竟他的异能有冷却,单靠司川一人,根本不可能护着两个人拖到他冷却结束。
这是最优的选择。
于元青抹了抹脸上的鲜血,他眼神坚定,声音沙哑:“好。”
于元青一把扯开被丢在地上的迷彩背包,翻出两支精神药剂,直接仰头喝下。
他将空玻璃罐一扔,就把司川拉到身后,说道:“取消千蔓缠绕,伤害我来抗,你尽快恢复精神力,照顾好沈诏。”
沈诏是为了救他而伤,于元青能做的就是死守,为沈诏争取十分钟的时间。
司川也不矫情,往于元青身后一站,反手也摸出两支精神药剂,仰头喝下后,就直接取消了千蔓缠绕,一边抓紧时间恢复着精神力,一边随时帮于元青控场。
与此同时,江满的召唤兽雪雾摄狼在后方盯着前面的动静,爪子下被它滚来滚去的乳白色毛绒团子又被它当做球一样的踢了出去。
直冲冲的对着沈诏而去。
最后雪雾摄狼看着那乳白色的毛绒团子,按照目标破碎在沈诏的后背上。
满意的低吼了一声。
江满低头摸了摸雪雾摄狼的毛。
懂事昂。
沈诏察觉到自己的伤口正在以极速的速度治愈着,他回头看了眼江满。
低低的笑了声。
满哥牛逼!
话说江满这算违背军令了吧?
江满表示:召唤兽的行为请勿上升到召唤师本人。
等着沈诏觉得疼痛消失后,他再一次眼馋治疗异能。
等缓过神,这个时候的沈诏才注意到他们三个人所面对的异兽群,已经少了一大半。
而本该吸引仇恨值的贺九生,此时也是不见了踪影。
tmd!
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76章 保证护他无伤
好不容易挨到异能冷却结束,沈诏忙直接捏碎手里拿着的补灵珠。
这是后面石万教他的。
如果在特殊的情况下来不及慢慢吸收补充精神力,那就捏碎补灵珠。
虽然这样会浪费三分之二的能量。
但!
人命重要!
所以沈诏也算是奢侈了一回。
扑面而来的精纯能量往沈诏脑海里扑涌。
他舒适的眯了眯眼,匮乏的精神识海突然涌进精纯的能量修补着他缺失的精神力。
沈诏沟通着异能书,直接附身正在指挥着于元青的司川身上。
目前沈诏经过补充后的精神力,还剩大约四成。
沈诏看了眼浑身是血的于元青,一时间竟分不清这血是之前的,还是刚刚的。
“你……”
于元青打断沈诏的话,他道:“不严重,外伤。”
如此沈诏也没再说什么,他接过指挥权:“于元青继续设置减速带障碍带,都往江满那边靠!”
地图啊地图!
他要去拿地图!
拿了地图去找贺九生。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被沈诏念叨的贺九生,这会的状态可算不上有多好。
他被一部分异兽追的慌不择路,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贺九生只能尽量往树丛里跑,借着地形掩护,喝了几管精神药剂,慢慢补充着精神力。
贺九生捂着受伤的胳膊,他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忘时不时的来一发异能确保这群异兽能对他紧追不舍。
贺九生在再次受伤后,喘着气,一咬牙就开始带着异兽绕圈往回跑。
沈诏!你最好快点带人来救我!
你再不来!我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而这边的沈诏,在司川从江满手里拿到地图后,就看了眼路线,发现贺九生之前走的方向,距离地图上一条绿色的路线很近。
沈诏看着蜿蜿蜒蜒的绿色路线,有些惆怅。
这最起码奔一千五百公里去了。
“顺着贺九生的方向追,尽量补充精神力。”
沈诏属实不理解,为什么他们的精神力都遭不住,但这些异兽却跟打了鸡血一样?
根本不知道疲惫。
难不成他们真的要绷着精神,一路坚持到目的地?
好歹让他们歇歇喘口气啊。
一边的江满与司川并驾齐驱,说道:“这些异兽早就深陷幻境不可自拔,如今它们皆是在透支自己的潜力,等到达目的地后,这批异兽会被集体清除幻境。”
“到时候,这批异兽不管是实力还是潜力,都会下降至七成左右。”
沈诏一边观察战场,一边回道:“意思咱们之前在野外训练碰到的那些异兽,都是被削弱了实力的?”
合着训练了三个月,他们都是在宝宝区发育?
这不就是官方喂饭吗?
江满点头:“可以这么理解,甚至于这些同种族异兽的后代,也会受到母体的影响,导致先天削弱。”
沈诏回道:“保护过头了,会让一些人忘记曾经的惨烈。”
江满摇头:“人类对上异兽本就处于下风,削弱后才堪堪持平,不算保护过头。”
什么叫堪堪持平?
当初他跟贺九生可是被半月雪魂狸给嘲笑的够呛啊。
沈诏指挥着司川抽开偷袭于元青的异兽,这才说道:“我说满哥,你看看我们这狼狈的模样,不觉得太打击人了吗?”
好不容易游刃有余能够在d级区域的野外活动,现在却被告知那是被削弱了七成左右实力的。
这也就算了。
偏偏他们还一个“失踪”,三个伤残。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行了。
就被石万丢到这里来打击一遍。
沈诏难受啊。
江满道:“等你真的跟同龄人对上,你就知道了。”
说句嚣张的话,就沈诏小队现在这么个情况。
给他们扔同龄人中,还真没几个能打的。
沈诏也就是吐槽一下。
一行人根据地上的痕迹追去。
跑了那么一会后,沈诏远远的就看到贺九生被一路碾压,砸在树干上,鲜血从空中喷涌而出。
“九哥!”
沈诏目眦欲裂,这个距离,他们根本赶不过去救援。
而贺九生很明显已经失去了抵抗力。
异兽的攻击可还没有停止。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瞬移的异能!
沈诏大脑极速运转,这个距离肯定赶不过去。
没有瞬移异能,那就只能人为制造。
“于元青!”
被叫到名字的于元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他道:“保证护他无伤。”
“司川!扔!”
司川直接用藤蔓卷住于元青的腰,然后使劲一扔。
小飞棍来喽~
这是沈诏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这边的贺九生瘫软在地上,眼底都充斥着绝望。
要死了吗?
他为什么听到了沈诏叫他九哥的声音?
是幻觉吗?
还是沈诏他真的来了?
贺九生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算了。
不躲了。
沈诏啊。
九哥可能得食言了。
这泸州学府,你得自己去了。
贺九生缓缓的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咦?”
贺九生睁开眼,就看到于元青的背影。
以一人之身,抵抗万千伤害。
哪怕血肉模糊。
于元青也不肯后退半分。
土墙碎裂。
固若金汤破碎。
于元青就以身抗伤。
就于元青一个人吗?
贺九生想爬起来看,但他努力了几次都是无用功。
“退!”于元青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可是贺九生压根就动不了。
他眼睁睁看着于元青单膝跪地,也不肯挪开半步。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贺九生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像是毫无生气的玩偶一般,小声说道:“你走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原来自主放弃自己生命,是这般的艰难啊。
“闭嘴!”
于元青低喝一声。
他眯着眼看着在全力往来赶的沈诏与司川,他说道:“老子答应过沈诏,在他来之前,护你无伤。”
贺九生眼底出现了些许亮光。
他喘着气,努力的动着手指,想从散落在旁边的迷彩背包里,摸出一管精神药剂来。
他!
尚有一丝力气!
就要跟队友一起,
并肩作战!
他要活着去泸州学府。
第77章 打小报告
眼瞧着于元青就要坚持不住。
也就在此时。
贺九生突然发现自己腰上出现了一条藤蔓,抬眼望去他就看到了那只雪雾摄狼急奔而来。
而背上坐着的是江满与司川。
司川头上挂着沈诏。
贺九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躯一轻,就被藤蔓拽动,然后飘在雪雾摄狼奔跑的身后。
同他一起飘着的还有于元青。
嗯……撒着血的于元青……
“满哥!”沈诏瞄了眼跟在他身后飘着的贺九生与于元青,叫着江满。
江满随手丢出四只毛绒团子,两只白色两只淡黄色。
直接撞进贺九生与于元青的胸膛。
他才嘟囔道:“就这一次,不然石队该削我了!”
说着江满又丢出四只毛绒团子,依旧是两只白色,两只淡黄色。
是江满怕贺九生与于元青的伤势过重,不放心的又补了次奶。
“呃~嗯~”
听着身后溢出的声音,沈诏才不管江满说的这些,他好不容易才说动江满,让江满带着他们加速救人。
也不对……
其实江满一开始是拒绝的。
江满的原话是:你用求救烟雾器,我带你们回去。
就在沈诏想放弃任务保全队友时,江满的召唤兽雪雾摄狼,直接用嘴叼着司川的衣领,把他往后一甩,甩到了自己背上。
直接加速开跑,冲着贺九生他们就来,边跑还边往身后施展冰雪领域,帮他们驱赶着异兽。
然后江满骂骂咧咧的直说雪雾摄狼叛徒。
但是在沈诏请求治疗时,江满嘴上就这一次,实际上还是很诚实的给贺九生与于元青补满状态。
沈诏看着后面追着的异兽,由衷的觉得雪雾摄狼真他娘的帅!
天晴了,雨停了,沈诏觉得自己又行了。
“九哥,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移动炮台吸引火力!”
被司川捆绑在雪雾摄狼身后的贺九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移动炮台?
说谁呢?
呃……
不得不说满哥奶量真足啊。
什么时候沈诏也能给他奶一回。
“就现在,雪雾摄狼收敛你的领域,九哥直接天女散花你的雷网!记得收敛伤害!”
看着雪雾摄狼听话的收敛了自己的领域。
江满一阵牙疼。
你可真听话啊!
你到底是谁的召唤兽!
江满不满的拍了拍雪雾摄狼的背,换来雪雾摄狼低低的呜咽声。
江满无奈的叹气。
是是是。
知道你是怕他们真的受伤。
三个月还真让沈诏给喂熟了。
之前的三个月里,沈诏可没少假公济私的把猎到的异兽,打着各种旗号喂给雪雾摄狼,就为了能骑上雪雾摄狼去兜一圈风。
也就在雪雾摄狼收敛起自己领域的那一刹那。
刻在骨子里的反应,让贺九生直接抬手就是一大片雷网撒了下去。
然后贺九生才反应过来。
移动炮台竟是我自己?
被贺九生雷网刺激到的前排异兽们,当场麻痹片刻,然后顺带着绊倒了后排的异兽们。
如此情景也算是冲散了不少适才个个狼狈不堪的氛围。
看着已经拉开了不少距离,江满拍了拍雪雾摄狼的后背,轻声哄道:“乖,让他们自己完成任务。”
雪雾摄狼低吼了一声,最后在江满轻声哄说下,才不情不愿的把司川丢了下去。
司川:????
轻点放我不行吗!!!!
得亏有着沈诏的护盾,司川打了个滚才稳当的落地。
一落地司川就直接解开贺九生与于元青身上的藤蔓,一人扔了一管精神药剂,说道:“没剩多少了,省着点用,你们俩背包我都没来得及拿。”
贺九生的背包散落在他的身边,而于元青的背包则是肩带断裂,也跟着落在地上。
当时情况过于危急,司川只来得及将两个人救出。
至于背包……
丢了就丢了吧。
总比命丢了好。
两个人接过精神药剂一饮而下。
然后就根据沈诏的指令,继续列队121。
于元青顶在前面,司川在中间控场,贺九生后方掠阵。
沈诏根据记脑海里的地图,指挥着众人往绿色路线上偏移。
一千五百多公里就一千五百多公里吧。
有始有终,方得始终。
然后四个人开启了大逃亡模式。
啊不是……
是牵引异兽模式。
时间上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四个人趁着夜色放缓了步伐,一个个都是强撑着,皆是三个人警戒牵引,一个人抽空闭着眼睛缓解一下精神上的紧绷。
指挥权也是四个人轮流来个遍。
“满哥,净化。”沈诏从司川头上下来,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神色异常疲惫。
江满打了个哈欠,给沈诏来了一发。
看着他神色又是疲惫又是振奋交替的怪异,江满趴在雪雾摄狼的背上,叹了口气。
沈诏轻轻呵着气,使劲的搓了搓脸,边跑边从江满那把背包拿回来,掏出了水壶,直接仰头就灌。
灌完后,沈诏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将盖子拧好,顺手就给贺九生扔了过去,说道:“轮流补充水分,司川辛苦一下接指挥。”
贺九生接过水壶也是猛地灌了一口,就把水壶给于元青扔过去。
然后贺九生声音沙哑的说:“就没有办法能让它们停停吗?一两晚不睡还能熬住,三四晚这不要命吗?”
江满也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压缩饼干,干嚼了几口,才说道:“这才哪到哪,那些军人都是这么熬的。”
只不过,军人们可比沈诏他们经验丰富多了。
没有条件,他们也能创造出条件来,能多缓一秒就多缓一秒。
江满还在考虑,要不要提醒一下沈诏这个指挥。
自己的队友如果状态下滑的厉害,肯定会导致一连串的事故。
就像那会一样。
因为沈诏没有及时关注于元青的状态,才导致于元青受伤,他又不得不拆了东墙补西墙。
将原本掠阵的贺九生支去吸引异兽,而自己更是亲自为于元青抗伤。
还导致贺九生跟他们走散。
所以沈诏这个指挥,还是没有出师啊。
回去要给石队打个小报告。
沈诏: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微暖了四季。
第78章 轮流休息
沈诏听完江满的话后,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司川你把贺九生卷起来带到空中。”
贺九生:????
你不能因为我吐槽一下就对我不满到让司川把我卷起来吧?
司川:????
虽然司川疑惑,但是司川还是照做了。
可怜的贺九生被卷在空中吹着夜风,只觉得头脑都清醒了……
“九哥你就这样睡,半个小时后换元青。”
沈诏有些怀疑贺九生被晃在空中到底能不能睡着。
不过就算睡不着,也能稍微的补充一下精力吧。
总比一直熬着强。
他倒是好说,等会冷却时间到了,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挂头上,让他休息一会儿就行。
难得是司川怎么办?
就在沈诏考虑要不要让贺九生或者于元青背着司川,让司川休息时,于元青说话了:“九哥休息完直接让他当主力顶上吧,正好可以磨炼他的异能控制,我背着司川,让他休息,我晚点休息。”
沈诏点头,道:“行,你在司川后休息,等司川醒了接指挥,我再休息。”
听着几个人三言两语的就定下了轮流休息的决定,江满揉了揉雪雾摄狼的脑袋。
不错嘛。
能吸取教训,及时改进。
只是……
他呢?
他前一天可是一晚上没睡啊!
江满难过,难过到只能给自己奶上一下,提提神。
江满瘫在雪雾摄狼的背上,小声的跟雪雾摄狼商量道:“乖,你看他们会儿,我小眯一会儿,晚点把你收回去休息,好不好?”
雪雾摄狼低低的嗷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而被卷在空中的贺九生,叹了口气就开始闭上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只能闭着眼睛养养神,毕竟谁会在空中睡着啊喂!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疲惫。
不出一分钟,贺九生就直接睡着了。
沈诏摸出压缩饼干扔给于元青跟司川一人一块,然后自己干嚼着,让司川注意着点异兽们的攻击,他边吃边看着地图,研究路线。
等着冷却时间一到,沈诏本来想继续附身司川,但回头一看江满趴在雪雾摄狼背上休息,迟疑了片刻还是换了个人,附身在于元青身上。
几个人连夜赶路。
在半个多小时后,沈诏叫醒了贺九生。
然后让于元青背着司川,贺九生做主力继续他的放羊郎。
后面几个人轮流休息,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沈诏才借着影子观察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否有误。
江满这个时候也悠悠转醒,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奶一下提提神后,才把赶了一天一夜路的雪雾摄狼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诏四个人都是轮流休息,以保证自身状态不要下滑的那么快。
几个人在这几天的磨炼中,都已经学会了在空中或在人背上,一秒入睡的本领。
至于江满。
直接跟雪雾摄狼,一人一狼轮流休息。
等第七天的时候,他们的水壶跟所有物资都已经空了。
包括压缩饼干。
最后沈诏只能决定让每个人的休息时间延长到一个小时。
一是为了补充精神力,以保证异能的正常释放。
二是因为睡着了可以减少能量消耗。
在丢了两个背包后,就靠着沈诏跟司川两个人的物资,让四个人坚持了七天。
也是很难得的了。
到了第八天。
沈诏解除了附灵状态,在江满的净化下,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指着地图上明显偏离了路线的一处地方说道:“这里有河流,但是偏离了咱们现在的路线。”
没有吃的他们还能忍,但是没有水。
真的有点受不了啊。
偏偏他们中还没有个水系异能者。
这个时候沈诏是真的都快渴出幻觉了。
而地图上离得最近的一处水源也不在他们的路线上。
司川抽飞了锲而不舍的异兽,说道:“就咱们现在这个状态,真的不适合绕路了。”
眼看着还有四五百公里就要到了。
若再绕路,又得平白无故的增加三四百公里。
他真的要疯了。
贺九生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你们继续往前赶路,我去接点水?”
于元青道:“我不建议我们分开行动。”
毕竟万一出了事,那可真的就是孤立无援了。
一旁的江满打断了几个人的讨论:“行了,你们继续完成任务,我跟雪雾摄狼去,雪雾摄狼全速前进下,估计到下午我就能追上你们。”
沈诏:“那行,满哥你小心点。”
江满:?????
你小子答应的是不是有点快了????
不过江满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召唤出雪雾摄狼,翻身而上,将几个水壶都跨在雪雾摄狼身上,才对沈诏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解除附灵状态,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后江满就迎着风,骑着雪雾摄狼走了。
沈诏等着冷却时间到了后,附身在司川身上,才说道:“都在坚持坚持,咱们快到了。”
“嗯。”
就连平时最爱说骚话的贺九生,此时也只是一个“嗯”。
大家都紧绷着一根弦儿,眼瞧着就要到极限了。
等时间到了下午后,就在几个人渴的头晕眼花时。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江满给盼了回来。
沈诏看着江满身上的军装多出了几道被爪印撕碎的痕迹,还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一看就是受了伤,但是被自己给奶回来了的样子。
江满将两个水壶依次扔给贺九生跟司川,才对沈诏说:“解除附灵状态补充水分。”
沈诏没着急解除,等着贺九生跟司川补充完水分后,他才解除了附灵状态。
江满顺手给了他一发净化。
沈诏缓过神接过贺九生手里的水壶,大口大口的灌着。
等着补充完水分,沈诏才问道:“满哥你是不是受伤了?”
江满愣了愣,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军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有些大意了,水潭里栖息着水系异兽,一个没注意就被得逞了。”
沈诏皱眉:“这里也有异兽?”
江满解释道:“这条路线是军方用人命清理出来的安全区域,但偏离路线的区域,可不是安全区域,那水潭刚好处于a级区域。”
第79章 你懂什么,这都是战绩
a级区域?
话说,他们好像还没见过江满的元素系异能是什么吧?
但是除非别人用出来,不然主动去打探是极为不礼貌的一种行为。
所以沈诏也只是好奇的随便想想。
沈诏他们四个在各自补充了水分后,又开始加班加点的赶路。
争取能在明天日落之前赶到。
……
“快到了。”沈诏看着地图上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区域,声音有些沙哑。
从江满为他们取了水后,沈诏为了能最大的保持体力与状态,决定一鼓作气直接加班加点的赶路。
毕竟如果再拖下去,他们也没处去补充水分了。
所以才在第二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堪堪看到目的地的轮廓。
“贺九生,脱离队伍全速前进,先摸清楚情况。”
沈诏还记得江满说过,这些中了幻境的异兽,等到了地方后会由专门的军人进行净化驱散。
那么该如何让一群不知疲倦且杀红了眼的异兽停下呢?
沈诏觉得他得提前让人去沟通一下,看看是不是也有跟之前出发时一样的空间牢笼之类的。
“是。”
贺九生领命直接放弃掠阵,直接往前面的目的地跑去。
“压低速度,于元青注意泥沼的频率。”
“是。”
“司川掠阵。”
“是。”
一连串的命令,可算是挥散了众人面儿上一部分的疲色。
再不到。
就真的熬不住了。
几个肾啊?
这么熬?
眼瞧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于元青跟司川的三重控制都快压不住这推进的速度了。
贺九生还没回来。
就在沈诏望眼欲穿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贺九生往来奔跑的身影。
贺九生边跑边喊道:“加速,直接将异兽群引到里面的空间牢笼里!跟着我走!”
“加速,跟上贺九生。”
沈诏也没有犹豫。
于是他们三个人全速奔跑,跟在贺九生身后。
在接近了目的地后,沈诏只粗略的看到有四五个军人在那里等着,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就追着贺九生自空间门而入。
然后又跟着贺九生自另一个门而出。
“快!封锁空间!”
耳边传来军人们的虽混乱却也有序的声音。
混乱是指夹杂着异兽的吼叫,军人们不得不大声喊叫。
等着贺九生停下后,沈诏才解除附灵状态,愣愣的看着后面的情景。
空间牢笼里锁着他们此次带回来的所有异兽。
一开始耳边还回荡着异兽的嘶吼声。
最后却在空间彻底封锁后,那些嘈嘈杂杂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沈诏感觉就像看哑剧一样。
“呃~嗯~”
沈诏的思绪被江满的净化拉回。
等缓过神来,就看到几个穿戴整洁的军人对着他们敬军礼,说道:“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请你们尽快进行休息整顿。”
沈诏忙道:“不辛苦不辛苦,你们才是真正的辛苦。”
虽然这会确实是疲惫犯困。
但沈诏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江满身上。
说个话啊,回去还是就地休整?
江满对军人说道:“我们还需要早点回去复命,路上休整也是一样的。”
然后沈诏四个人就跟在江满身后准备按照一开始的最优路线进行返回。
等着他们几个人慢悠悠的走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远的时候,江满才说道:“冷却十分钟到了吧?”
“到了。”沈诏愣了下,还是回道。
江满听后直接从胸膛把雪雾摄狼拉出来,翻身一骑,就说道:“只能再带三个人。”
沈诏:……
行呗。
沈诏乖乖的附身贺九生,吐槽道:“你就直说让我挂别人头上呗。”
江满轮流将剩下三个人拉上雪雾摄狼的背,揶揄道:“那你们轮流被藤蔓捆着放风筝也行。”
没了任务时的紧绷神色,几个人都笑着插科打诨的说笑着。
极速飞奔的雪雾摄狼带来的风速,将五个人的欢声笑语吹向远方。
说了好一会,江满才说道:“这下都可以放心多睡一会儿了。”
不说还好,这一提,几个人的困劲就上来了。
哈欠一个接一个。
“二换二吧,司川跟元青先睡吧,晚点我叫你们。”沈诏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但他还是准备安排轮流休息。
也不能只放着江满一个人不是?
都是血肉之躯。
又不是铁人。
来的时候他们绕路用了将近八天的时间。
而回去,不用担心异兽亦不用绕路。
所以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他们就回到了化鲸关。
就是苦了雪雾摄狼。
连轴转了三天,一到化鲸关,就自己撞碎在江满的胸膛。
江满带着沈诏他们去跟李青复命。
李青看着这个小队皆是满脸疲惫,身上的迷彩服也都是破破烂烂,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干涸。
李青拍了拍沈诏的肩膀,道:“好小子,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睡醒后再说。”
四个人强打着精神,连澡都不想洗,回了宿舍后,穿着臭烘烘的衣服,倒头就睡。
真的太累了。
累到衣服都没有脱,占了枕头就鼾声四起。
这一觉,他们睡到了天昏地暗。
足足从当天中午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
然后被破门而入的江满,给叫醒了。
如果不是江满怕四个人睡死过去,一人一发净化给叫醒。
沈诏四人怕是还会继续睡下去。
沈诏瘫软在床上,失神的望着床底。
一时间有些没搞明白自己在哪里。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司川。
他翻身下床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这味道,一时间有些上头。
江满将怀里的干净迷彩服往司川床上一扔,就说道:“都醒醒,赶紧起来补充食物补充水分,一会吃完饭再继续睡。”
一连几天都只靠喝水补充体力,回来又是倒头就睡。
竟然还没被饿醒?
沈诏的眼睛终于开始聚焦,他躺在床上问道:“饿死了,都有什么吃的?”
江满没好气的把司川床上属于沈诏的那一件衣服拿起来,丢到了沈诏脸上,说道:“知道饿还不起床,赶紧起床收拾去洗澡,也不嫌味儿。”
沈诏把脸上的衣服扯下来,动了动鼻子,然后他躺平了:“你懂什么,这都是战绩。”
好吧,其实他就是不想动。
第80章 柳家晚会邀约
好吧,其实他就是不想动。
最后沈诏是自(被)愿(迫)起床的。
总的来说就是江满威胁沈诏要是再不起床,就让司川把他扒了,然后让雪雾摄狼带他出去兜风……
沈诏心里一阵妈卖批。
江满你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许是沈诏的表情过于……嗯?明显。
江满直接手放胸膛往出拉扯了些许星星点点,还伴随着阵阵低吼声。
“哥!满哥!我错了哥,我没骂你!”
沈诏一看江满就要把雪雾摄狼给召唤出来,秒认怂。
他慌了啊。
直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生怕江满来真的。
江满手一顿,就直接把拉出来的星星点点给拍回了胸膛。
雪雾摄狼: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我吓唬人还不让我出来。
磨磨蹭蹭的洗完澡换好衣服,几个人才去食堂吃饭。
深夜里的食堂依旧热气腾腾的有着热饭热菜。
食堂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军人都在沉默的进食。
几个人迅速的吃完饭后,就去找了李青。
李青看着修养好的四个人,说道:“我听石队说不到一个月的泸州特招到时候你们都要去参加。”
“既然这样,那你们明天就再进行一次牵引任务吧,也不能耽误你们的特招考核。”
告别了李青,沈诏路上问江满:“满哥,你知道特招考核一般都考什么吗?”
江满看了眼沈诏,说:“你一个辅助被特招不是板上钉钉?还用得着考核?”
沈诏冲着贺九生努了努嘴:自己问。
贺九生见状,轻咳一声,就问道:“满哥给咱说说呗,这不还有三个不是辅助吗?”
江满挑眉:“想知道?”
四个人齐齐点头:“想知道。”
江满吹了个口哨,恶劣的一笑:“不告诉你们。”
沈诏:江满你是狗吧!
四个人看着远去的江满,面面相觑。
“真想套个麻袋啊。”一旁的司川摇了摇头,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沈诏翻了个白眼:“咱们谁打得过雪雾摄狼?”
司川看向贺九生。
贺九生:我打不过,你不要污蔑我啊!
于元青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江满属于要奶有奶,要伤害有伤害。
这么均衡的发展,谁吃饱了撑的跟他打?
除非群殴。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沈诏他们再次经过一次任务后,就在化鲸关休整,等待着石万过来接他们回去。
说是休整,其实也是在训练。
只不过陪练对手从异兽变成了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们。
沈诏这个指挥更是被灌输了许许多多的歪知识。
比如电狱囚笼。
大概是土系牢笼把人困住,木系囚狱压缩空间,雷系穿插打出伤害。
然后大概率还会引发一些有趣的现象。
沈诏这些天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
作为一个指挥,你要熟练地运用组合技能。
有时候一加一不一定等于二,也有可能会大于二。
沈诏表示:学到了。
最后在倒计时三天的时候,石万终于想起来被他扔进化鲸关的四个人。
石万跟林团打了声招呼后,连考察他们训练结果的时间都没有,就急匆匆的带着几个人回了要塞。
回了要塞会,石万就说了句:“先等我会。”
然后沈诏他们从早晨等到了第二天下午……
然后石万才抽了空出来见沈诏一面。
“晚上柳家有个晚会,你要去吗?”
沈诏:?????
不是?您老人家忙起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面,怎么抽空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柳家晚会?
柳家晚会让他一个姓沈的去干嘛?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被迫入赘了?
石万揉了揉眉心,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忘了给沈诏说柳家的事。
“确切的说,是专门给你举办的晚会。”
沈诏:???
这就更看不懂了。
“是关于上次柳丹依退队的事情。”
事情有些多,石万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想了想还是捋了捋思绪从头说道:“几个月前因为柳丹依退队,我特意去柳家走了一趟。”
“柳三那个家伙当着我的面儿就把柳丹依给训了一顿,还表示想亲自跟你见面谈谈,让我以封闭式训练为借口给回绝了。”
柳三?
人称柳三爷的柳家老三,到了石万这里,就剩了个三字。
不过沈诏还是有些疑惑。
柳三爷既然已经表态做了样子,表明了立场,那么要亲自跟他谈什么?
谈柳丹依?
还是谈柳家?
“所以这个所谓的晚会,其实是柳三爷想跟我聊聊?”
沈诏有些拿捏不准自己应该去不去。
“差不多,准确来说,是柳家另外几个老狐狸撺掇着柳三把你请到柳家,让柳丹依当面给你道歉,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跟军方搭上线。”
石万倒是不在意柳家的想法。
毕竟柳三爷这个家伙,虽然有点笑面虎,但是有原则。
被柳三爷掌舵的柳家,总体来说,总比某些财阀氏族强得多。
至少柳家没烂透。
倘若柳三爷有那个魄力。
能自断腕,敢舍弃烂掉的腐肉。
那么柳家是完全有可能在以后的琼州洗牌里。
脱颖而出。
怕就怕。
柳三爷上了年纪。
会求安稳。
沈诏等了会,结果发现石万就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沈诏:……?就没了?
你倒是说清楚他该怎么做啊!
军不军方的,他也不敢代表啊!
“那石教你的意思呢?”
石万道:“我没什么意见,看你自己想不想去就是。”
沈诏沉默,然后试探性的说:“那,我就不去了?”
这会轮到石万沉默了。
石万屈指直接给了沈诏脑袋一下,“出息。”
沈诏捂着脑袋。
那你直接说必须去不就得了。
还看他自己想不想去。
这是他能决定的吗?
“晚上我陪你一起去,且看看柳三的诚意,若是诚意足,我也不介意他扯会大旗。”
石万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会会柳三爷,探探口风。
正好顺着柳家的意思来,晚上带着沈诏去一趟柳家。
反正最近的事情也差不多该到了尾声。
就是还需要一个契机。
第81章 我是柳丹依,是柳家大小姐
到了晚上,石万为表尊重,并没有带着沈诏从空间通道去柳家。
而是选择用交通工具,一辆军用吉普车。
毕竟又不是过去找茬的,用空间异能直接空降在人家的地盘,总归是不太好的。
路上石万特意给沈诏说了今晚的注意事项:“柳家的东西如果我没点头,你就不要接,如果我点头了,他就是打包把柳家送你,你也给我接着,不要慌。”
沈诏点头,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但?真要打包整个柳家。
他接了,不太好吧?
沈诏嘀嘀咕咕:“那他要是塞给我一个老婆,我也接着?”
石万坐在主驾驶位,看到红灯踩了刹车,才说道:“你想接就接着呗,你们年轻人不都爱养成系列吗?自己养出来的老婆不更符合心意?”
养……养成?
沈诏面色古怪的偷偷看了眼石万。
石教懂得可真多。
该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吧?
不过沈诏还是一口回绝:“石教你可别乱说,我心里只有国家,女人只会影响我成长的速度。”
石万笑了笑也没说话。
才十八岁,说这些确实也有些太早了。
走走停停,终于在九点之前到了柳家古堡外。
晚会的时间是在九点半。
石万刚把车停下,就见柳家管家迎了上来。
还顺带着有两个穿着类似于侍应生的衣服的年轻小哥,一左一右的把车门打开。
“石队长光临,可是让柳家蓬荜生辉,我带您二位进去。”
沈诏默默地跟在石万身后,多看少说多学。
等着两个人进去古堡后。
整个古堡大厅都是亮堂堂的,像是古老的西方贵族一般。
从前沈诏来的时候,只去过会客厅与训练室,柳家的其他地方他也没有去过。
如今也是第一次见到柳家的古堡大厅。
抬眼望去,就能看到原本还在跟众人说笑的柳三爷在见到石万进来后,忙起身迎了过来。
身后跟着的是沈诏没见过的柳家人。
年纪看着跟柳三爷相仿的,就有三个。
再往后就跟着柳家年轻的一辈。
柳丹依就是站在柳家年轻一辈的首位。
长到脚踝处华丽的大红色礼服,脚下若隐若现的银色高跟鞋,衬的她十分亮眼。
几个人寒暄过后,柳三爷才对沈诏说道:“小诏,先让依依她们陪你出去逛逛吧?晚会还没开始,把你拘在这里陪我们几个说话,估计你也不自在。”
沈诏看了眼石万,见石万点头,他才说道:“好的,那麻烦柳同学了。”
柳三爷笑的温和,对柳丹依招了招手,说道:“依依,招待好小诏。”
柳丹依低眉道:“好的父亲。”
然后她就从一旁越过柳家老一辈的人,走到沈诏身侧,笑道:“沈同学跟我来吧。”
笑容得体,衣着华丽,容貌昳丽。
不得不承认,柳丹依这个浓颜系美女是真的很抓人眼球。
沈诏跟在柳丹依的身侧,身后跟随的都是柳家年轻一辈的男男女女。
明明都是年轻人,但偏偏此时的氛围十分古怪。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的走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外头本应该是被夜色笼罩的景色,这会却是被一群晚霞萤围绕飞舞,点缀着星星点点。
煞是好看。
晚霞萤是一种在夜晚尾部会发出亮光的虫类观赏性异兽,又因为其尾部的光亮颜色各不相同,故此得了晚霞一称号。
“不必一直跟着,该玩的就去玩就是,我陪着沈同学就行。”
沈诏正在观赏晚霞萤的美景,就听到柳丹依出了声,再回头一看,跟在他们身后的众人这会都是散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
他总觉得那些离开了的人,整个人都放松了,跟刚刚沉默的样子判若两人,甚至还在三三两两的说说笑笑。
就是……
为什么都离他们这么远啊!
沈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他跟柳丹依两个人,他总不能跟柳丹依叙叙旧吧?
要知道,他们之前的氛围可算不上愉快。
但,一直这么沉默,也不是个办法,沈诏想了想还是开口:“咱们谈谈?”
与此同时,柳丹依也在沈诏开口的那一刹那说:“我们谈谈吧。”
沈诏:……
柳丹依:……
就。
更尴尬了啊。
沈诏做了个你先的手势,笑道:“女士优先。”
柳丹依沉默了会,就在沈诏想先开口的时候,才听到柳丹依小声的说道:“其实,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对于之前的所有事情,我都很抱歉。”
沈诏看了眼柳丹依脚下的高跟鞋,放缓了脚步,做了个手势示意柳丹依看他,见柳丹依目光转过来,他指了指柳丹依的高跟鞋,提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坐着说?”
也不知道柳丹依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笑出了声,给沈诏整了一头雾水。
柳丹依止了笑声,才道:“去那边的亭子吧,难得沈同学还能照顾我。”
沈诏嘴角动了动,还是明智的选择不说话。
等两个人到了凉亭后,沈诏有些纠结的看了看凉亭里的石凳子,又看了看柳丹依垂到脚踝处的裙摆,还是问道:“没关系吗?”
柳丹依直接提了裙摆坐下,用行动告诉沈诏,没关系。
沈诏见状也就跟着坐下。
“我可以叫你名字吧?好歹曾经也是队友,一直同学同学的叫,总觉得有些怪异。”柳丹依看着沈诏征求着意见。
沈诏点头:“好。”
名不名字的都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称呼。
“沈诏,那你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好。”沈诏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道。
得到了答案,柳丹依叹了口气,开始说道:“其实那天退队回柳家后,我就被要求给你道歉,但是被石队长阻拦了。”
“然后他们就要求我一定要找机会给你道歉,争取取得你的原谅。”
“但是,我不服。”
柳丹依的声线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
而沈诏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算打断柳丹依的话。
“我是谁啊?我是柳丹依,是柳家大小姐。”
第82章 柳三爷的话
柳丹依看了眼倾听的沈诏,挪开了目光,她叹了口气。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道歉,尽管我依旧不服,但我是柳家大小姐。”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父亲就找我谈过话,他说因为我不信任现任指挥,既然我都不信任你,又为什么一定要要求你信任我呢?”
“但是那个时候,我依旧想不明白,我只觉得自己牺牲巨大,觉得自己委屈,觉得自己没有获得跟牺牲相匹配的东西。”
柳丹依一口气说了出来,突然就觉得原本还算难为情的话,此时也没有那般难为情了。
她说道:“我是柳家大小姐,从小被捧着,想要的东西别人都是双手奉上,哪怕有我父亲的纠正,但我的思想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些偏执,你可以明白吗?”
沈诏点头。
他明白柳丹依所想表达的意思。
她是柳家的大小姐,从小就在众人的奉承中、巴结中长大的。
所以她是骄傲的。
她会理所应当的认为以她为主是正确的。
换种说法。
其实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钻了牛角尖。
“我承认,一开始我就是想要成为指挥,但是当他们都认定你才是指挥的时候,心里的落差感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我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居你之下。”
柳丹依说完还笑了一声。
见沈诏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她继续说道:“当我父亲找我谈过话后,我依旧认为,我配得上这个指挥位,我依旧可以去争取指挥位。”
沈诏静下心来,仔细分析着柳丹依的心里路程。
那边柳丹依的声音还在响起。
“后来我的偏执导致了,我下意识的抗拒去听从你的指挥,我会觉得如果换做我来,我会做的比你更好。”
“以至于到最后实战时,我还是下意识的代入了这种情绪,认为你指挥欠妥,不考虑精神力的损耗,其实说白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服气你。”
说完后,柳丹依就静静地看着沈诏。
沈诏犹豫了会,问道:“说完了?”
柳丹依摇头。
沈诏闭嘴,那你继续。
“直到后来,我父亲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训斥了我,我开始讨厌你,讨厌我的父亲,讨厌周边所有劝我道歉的人。”
“我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甚至忽略了确实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导致队友遭受危险。”
柳丹依的情绪其实很复杂。
其实她只需要跟沈诏道个歉就好,但是她依旧想跟沈诏把自己的想法剖析干净。
不是为了重回队伍。
毕竟她准备参加单人考试通道。
她只是不愿意柳丹依三个字,在沈诏的眼里,代表了无理取闹、娇蛮大小姐的代名词。
“我讨厌你,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你,事情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讨厌我父亲,我认为他没有无条件保护自己的女儿,我讨厌那些之前捧着我,却在我触碰到了柳家利益后,毫不留情的把我推出来。”
听着柳丹依平静的话语,沈诏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就单论刚刚那句话,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只能说每个人所站的立场不同。
柳三爷他首先是柳家人,其次才是柳丹依的父亲。
就连柳丹依自己,也先是柳家人,最后才是她自己。
财阀氏族真的好吗?
其实对大部分来说。
更像是一种枷锁。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的父亲他是爱我的。”
柳丹依说到这儿,话语有些哽咽,她眼底泛着泪花。
又想起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在她应下会找沈诏进行道歉的时候,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道,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短短一个月以内,柳三爷手里的权就被夺的所剩无多。
甚至都快成了边缘化人物。
如果只是失去了权力,那倒也没什么。
但柳三爷这些年可是没少得罪大房二房。
才一失势,就被一再打压。
甚至要求他们三房搬出柳家古堡。
后来更为过分的要求柳三爷送柳丹依去跟唐家的唐正平联姻。
唐正平可是跟柳三爷同辈的啊!
而柳丹依,第一次察觉到了人情冷暖。
她甚至明白了为什么于元青会恨不得毁了整个于家。
因为她也想。
就在柳丹依绝望的时候。
是柳三爷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地哄道:“依依乖,有父亲在。”
后来柳丹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知道,那一夜过后,柳三爷再次掌权,整个柳家都被笼罩了一层阴霾。
而她。
依旧是柳家大小姐,柳丹依。
再也没有人再提起让她联姻唐正平的事。
可是从那一夜之后,柳三爷却一直躲着她。
后来她才知道。
柳三爷受伤了。
她又哭又闹,哭父亲受伤,哭自己的委屈,哭自己的害怕。
闹父亲的不语,闹自己的实力不足。
最后哭累了闹够了,柳三爷轻轻拍着她的背,轻轻地说道:“依依啊,该长大了,父亲护不了你多久。”
后来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半个月。
再后来,她想通了。
柳丹依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说道:“所以我想明白了,是我做错了,是我从一开始就摆错了位置,没有转变过来思想,沈诏对不起。”
“这次的道歉,没有人逼迫。”
千言万语,到最后柳丹依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没指望沈诏能真正的理解她,她只是想替之前的自己道个歉罢了。
这会轮到了沈诏说话了,他轻声问道:“说完了吗?”
“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诏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有错。”
嗯????
这下轮到了柳丹依发懵。
沈诏却没管柳丹依震惊的表情,他揉了揉眉心。
他有错吗?
不得不承认,他也有错。
“其实你上次说的没错,因为我们一开始都是因为利益,才捆绑到一起的,所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戴了有色眼镜看你。”
细细想来,一开始去野外没有参加训练,还没有提前告知自己的队友。
第83章 于家的动作
柳丹依不满其实才是正常的。
但是是沈诏自己先入为主,被柳丹依的信任度给牵着思想走。
才下意识排斥柳丹依。
扪心自问。
一个以利益相聚的小队,能一下就把信任度拉到均值吗?
又不是人人都是贺九生。
能有信任度是真的给。
沈诏组织了措辞,他说道:“先入为主的思想让我从一开始就在防备你,而我作为一个指挥,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问题所在。”
“指挥没有第一时间解决问题,最后导致了问题积累,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局面。”
“所以,你说得对,我这个指挥,其实是不合格的。”
沈诏叹气。
除了能在战斗中指挥战斗,确保队友们之间的配合。
指挥更多的是要去平衡队友之间的关系。
而他作为一个指挥,却在一开始就带头戴了有色眼镜。
柳丹依钻牛角尖,他其实应该在一开始就找柳丹依好好谈谈。
而不是置之不理。
沈诏抿着唇,突然想起来他们在去野外训练开始时,石万其实就提醒过他。
指挥要平衡队内关系。
而他当时的想法是什么?
是觉得石万果然要开始变着法子让他们不太平。
然后沈诏又突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跟二班对战时的场景。
沈诏愣了愣,他看着柳丹依,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郁瑾从一开始说的话,我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但……”
沈诏耸了耸肩,补充道:“我对你的意见有点大,所以下意识的忽略了。”
郁瑾都能以队内的关系入手,想要扰乱他们的部署,好让他们直接内讧。
但沈诏下意识的就忽略了队内关系不和谐所带来的隐患。
只能说,郁瑾的话,只是提醒了沈诏,但沈诏只在心里转了圈儿,就抛之脑后了。
郁瑾?
柳丹依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沈诏怎么突然说起跟二班对战的事来了。
等沈诏说完,柳丹依才笑了声,说道:“其实郁瑾算是我妹妹,从小到大都在跟我比,最后看我痛失指挥权,在阴阳怪气我罢了。”
“她只不过是想看我发脾气,然后让这个小队还没开打就分崩离析。”
听着柳丹依的话,沈诏愣了愣。
妹妹?
你诓我呢?
一个姓柳。
一个姓郁。
你告诉我是妹妹?
柳三爷的私生女?
柳丹依看了眼沈诏的表情,解释道:“郁瑾是柳家的养女,自从她十四岁后,就没有住在柳家了,因为是养女,所以没有冠以柳姓,在没有人的可以宣传下,知道她身份的人并不多。”
怪不得呢。
他还以为是柳三爷的私生女呢。
然后沈诏识趣的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所以要说道歉的话,其实我也应该跟你道个歉。”
不管经历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沈诏都不能否认,他作为指挥的失职。
所以该认错认错。
该低头低头。
人柳丹依一个小姑娘都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沈诏要是再死不承认。
那就真的没意思了。
这也给沈诏提了个醒。
以后的事情里,少先入为主,去带有色眼镜看人。
柳丹依捏着裙摆,笑道:“那这么看来,我们算是和解了?”
沈诏摇头失笑:“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然后沈诏想了想还是迟疑的问道:“那你现在是有自己的小队了吗?”
柳丹依将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笑得明媚:“没必要,我可是柳家大小姐,所以我报了单人考试通道。”
沈诏也跟着笑出了声,伸出手:“祝你一马当先,摘得桂冠,柳大小姐。”
柳丹依握上了沈诏的手,松开后笑道:“也祝你旗开得胜,攀至顶峰。”
两个人相视一笑,颇有种一笑泯恩仇的感觉?
啊……
怎么莫名其妙的江湖起来了呢?
就在沈诏纠结这个氛围不对劲的时候。
柳丹依说道:“据小道消息,此次泸州学府特招,是分为两部分,一是个人,二是小队。”
“具体的考核项目并没有流传出来,得等两天后才知道,但是目前已知的是,小队是随机分配。”
沈诏:????
什么叫随机分配????
官方整活是吧????
柳丹依继续说:“根据我父亲的分析,在个人考核结束后,会淘汰一部分人,而晋级的那部分人会打乱顺序,随机分配,到时候肯定不会平静。”
能平静才怪了!
人家好好的小队,你给人家打散了。
怕就怕运气不好,给一堆仇人分配到一起。
沈诏有些难受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不是说他特招板上钉钉吗?
他现在退出选拔赛的话。
有影响吗?
柳丹依垂眸,没管沈诏的脸色,她轻轻提醒道:“你得告诉于元青小心点,于家年轻一辈的也有不少被家里提交了名单,为的是狙击于元青。”
沈诏眯着眼,“于元青并没有打算去参加泸州学府特招,他要走高考。”
所以于家不管有什么打算,都不好使。
有本事高考狙击于元青啊?
柳丹依叹了口气,沈诏终究还是天真了些,“于元青他姓于,只要他姓于一日,他的父亲就能越过他,帮他报名。”
这就恶心人了啊。
沈诏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要死。
前有牧家后有于家。
怎么一个个的,就不知道安生一些呢?
不过沈诏还是点头道谢:“谢了,我会提醒他的。”
然后柳丹依犹豫了下,才加了一句:“我知道你背靠军方,但是牧妙嫣这个人睚眦必报,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牧妙嫣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这是柳丹依给她的评价。
牧家遭遇了警告,肯定不敢再在沈诏面前找存在感。
但牧妙嫣不同。
她很有可能会不顾牧家与军方的双重警告。
所以柳丹依还是想让沈诏注意一些。
最好是提前跟背后的靠山打好招呼。
免得真的被牧妙嫣那个疯女人给得手了。
对于柳丹依的好意,沈诏记在心里,他想了想还是准备投桃报李。
但是又不能明摆着说,所以沈诏拐着弯问:“你跟你父亲对柳家日后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第84章 格局打开了
这已经不算是拐着弯儿问了。
沈诏就差打明牌了。
所以柳丹依听后,只是愣了愣。
是军方的意思吗?
还是说只是沈诏单纯的想问问?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柳丹依还是想到了柳三爷之前跟她说的话。
那是柳三爷夺回大权后的第六天,他对着柳丹依轻声的说:“依依,即日起,你一定要谨言慎行,这琼州要变天了。”
柳丹依抿着唇,她试探性的说:“追随军方脚步,护琼州安宁?”
格局打开了啊。
沈诏盯着柳丹依笑出了声:“柳大小姐的格局一下就打开了啊。”
柳丹依也跟着笑。
她敲了敲石桌子,眼神发亮,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就这么摆在她的面前。
她突然想到了于之瑶。
那个以一己之力曾护于家年轻一辈无恙的于之瑶。
如果她当时选了另一条道路。
是不是就不会被于家给生吞活剥了?
就在柳丹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个柳家青年走了过来说道:“依依姐,三叔请沈先生过去。”
吆,沈先生呐。
太客气了吧。
沈诏只是心里调侃了一下,就站起身,看了看柳丹依,还是绅士的伸出了胳膊。
柳丹依伸手搭在沈诏的胳膊上,借力站了起来,低声说道:“谢谢。”
然后两个人就保持了安全距离。
在走了几步后,柳丹依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于之瑶生前曾退过婚。”
什么意思?
沈诏摸不着头脑,只是记了下来,准备回去说给于元青听。
他并不了解这其中的事情,柳丹依应该也只是想借他的口,去告诉于元青一些事吧。
……
一场晚会,沈诏是一边吃一边听着石万跟柳三爷寒暄。
最后临近尾声,沈诏也没听出来他们到底具体说了个什么东西。
反倒是柳三爷对他的态度,让沈诏摸不着头脑。
就……怎么说呢。
柳三爷对着他笑,说的话也是夸他。
但沈诏就是后背发凉。
最后撑到了晚会结束。
沈诏脸都快笑僵了。
“小诏啊,之前的事,是依依的不对,给你添了麻烦,柳叔也过意不去,一点小小的心意。”
柳三爷笑着把石万跟沈诏送到门口,然后才笑眯眯的对着沈诏说着。
然后沈诏就看到柳家管家捧了一个琉璃罐出来。
里面装了十几个头很大的补灵珠。
手笔真大。
沈诏下意识的去看石万,见石万点了头,沈诏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也有责任的。”
柳三爷笑着摇了摇头,柳家管家就把琉璃罐往沈诏怀里一塞。
哪有那么多谁对谁错,谁有责任?
只要结局是好的,柳三爷就满意了。
沈诏抱着满满的琉璃罐,坐在副驾驶上傻乐。
虽然他的资源由军方提供。
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谁也不会嫌资源多对不对?
石万开着车,扫了眼沈诏,说道:“跟柳丹依和解了?”
沈诏将琉璃罐放在脚下,才说道:“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说到底还是指挥没有调节好的问题。”
石万挑眉:“怎么?终于舍得从自身找问题了?”
石万其实从一开始就在想慢慢教沈诏该怎么去做好一个指挥。
该怎么才能让一个小队发挥出最好的实力。
但是他又不能把一些想法直接强加给沈诏。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逆反心理。
石万还认为,他还要多用一些时间,才能让沈诏明白这个道理。
没想到啊,这来了一趟柳家。
就直接通透了?
沈诏低头。
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跟石万说过自己异能的被动。
emmmm……
都怪石万的训练计划安排的太满当。
导致他给忘了……
沈诏瞄了眼自己的异能书上的介绍。
【姓名】沈诏
【等级】一重觉醒
【异能书开发】18%
【天赋】附灵
自身变成灵体状态免疫伤害以附身队友,并为队友提供护盾抵挡伤害,期间不可攻击不可使用药剂,其抵挡伤害值与精神值相关,当精神力不足以支撑附灵状态时,自动解除附灵,无冷却时间,主动解除附灵状态后将进入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十分钟,冷却期间只能通过睡眠补充精神力。
被动: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为百分百时,触发遮风挡雨效果,消耗精神力不变,护盾值翻倍,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低于百分之八十时,触发独坐穷山、引虎自卫效果,消耗精神力翻倍,护盾无视敌人伤害并随机增强敌人伤害,增强敌人伤害值最低为百分之一最高为百分之百。
沈诏沉思了片刻才说道:“石教,跟你说个事儿。”
石万拐了个弯儿,才说道:“说。”
“就是,我这个异能吧,它还有个被动。”
沈诏一脸纠结,他该怎么解释他是之前就想告诉石万来着,只不过给忙忘了……
石万开车的速度降了下来,抽空看了眼沈诏。
这是想通了要坦白从宽了?
石万还以为沈诏能憋到高考结束呢。
他根本就没往沈诏把这事给忘了的那方面去想。
“说说看。”石万等到了绿灯,一踩油门。
沈诏被惯性往后一仰,下意识的摸了摸安全带。
“就是我的异能能自动判定友善程度,然后根据友善程度去提供不同的被动。”
沈诏想了想,还是将信任度给隐藏了,只是换了一种友善程度的说法,去模糊一下概念。
石万一听,就来了兴趣,他道:“具体说说。”
“根据异能的判定,具体分为三个档次,一种是高度友善,会触发遮风挡雨效果,就是说所消耗的精神力不变,但所抵挡的伤害能够翻倍。”
“一种是中度友善,就是普普通通的给抵挡伤害。”
“最后一种是,嗯……不太友善程度,会触发独坐穷山、引虎自卫的被动效果,消耗精神力翻倍,且我的保护会无视对方的伤害,还会随机增强敌人的伤害,一成到十成不等。”
沈诏说完后又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漏掉的信息,就看着石万,等着他的回应。
第85章 石万的担心
石万敲了敲方向盘,问道:“所以贺九生是第一种?”
沈诏一愣,就点头:“对。”
“柳丹依是不是第三种?”
沈诏沉默了会,才点头:“一开始我的异能确实是将她判定为第三种。”
石万笑了声:“怪不得你对她意见这么大。”
沈诏汗颜,嘟囔道:“我这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吗?”
石万没有回沈诏,只是边开车,边敲着方向盘。
怪不得之前他通过摄像头看到了沈诏附身在半月雪魂狸身上。
感情是可以给队友随机增加伤害。
也勉强算是增益的一种。
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确实有奇效。
“对异兽也有效果吗?”不过知道归知道,石万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
大概是为了避免沈诏尴尬?
毕竟总不能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孩子大了。
该有隐私了。
沈诏点了点头,道:“有的。”
石万想了想,就问道:“这个随机,是有规律的随机还是没有规律的随机?”
如果是有规律,说不定还可以卡一下规律。
如果是没规律,那就真的是只能看运气了。
规律?
沈诏听了石万的话,陷入了沉思。
之前第一次他自动解除附灵状态,精神力持续下降。
他以为只有进入了睡眠状态,精神力才不会持续消耗。
结果后面告诉他,这他妈属于负面状态,是可以清除的。
所以这个随机……
是不是也有是有规律的随机?
但是上次面对半月雪魂狸,因为情况紧急,他也没刻意的去观察。
所以为什么这些情况,异能书不直接写清楚啊!
“没有试过,我也不太清楚。”
“那等你特招结束后,我带你去测试一下。”石万说完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而沈诏在听到特招后,就顺口问道:“我听柳丹依说,这次的特招分两个部分,一个个人测试,一个团队测试,而且团队测试还是打散随机组队的,是真的吗?”
石万扫了眼沈诏,就说:“少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管特招考核是什么机制,都不是你现在该担心的。”
沈诏是不担心自己,但他担心贺九生跟于元青啊。
一个莽得要死,自称法爷。
天不怕地不怕的。
一个惨的要死,跟于家有仇。
这被抓到机会,不得被坑死?
沈诏叹了口气就说道:“我也不想管啊,但是柳丹依说于家把于元青的名字也给上报了,这不明摆着要假公济私了吗?”
石万无所谓的说道:“不管如何,这都是于元青自己的事情,你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更何况。”
石万停顿了一下,扫了眼沈诏纠结的神色,才继续说道:“于元青他也想自己为于之瑶报仇,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一句话就让沈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他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看着于家对于元青下死手。
他蠕动了下嘴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放心吧,于家不敢做的太过分。”
余光看到了沈诏的表情,石万还是安慰了句。
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于家怎敢真的取人性命?
但于元青要是真的点子背。
碰上了于家。
也只能吃些苦头了。
而于家真正的目的,怕也是想借着此次特招考核,逼迫于元青亲自找上他们罢了。
要知道,这些日子于元青可都是在军方的势力范围内活动。
于家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能借着特招考核的名义能激怒于元青。
于家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石万皱着眉。
看样子还得提醒一下于元青,莫要冲动行事。
沈诏“嗯”了一声,才闷闷的问道:“柳丹依说,于之瑶生前曾退过亲,石教你知道吗?”
谁知这会石万沉默了。
好半晌,石万沉重的声音才响起:“这件事当时也流传不广,柳丹依为什么会知道?”
然后石万像是想起了什么,才说道:“啧,柳三这个老狐狸。”
嗯???
跟柳三爷有什么关系?
石万冷笑:“于之瑶当时被于家以礼物的旗号,送给了牧家的牧天纵。”
“还是牧天纵看于之瑶人美天赋高,才主动说要跟于之瑶定亲。”
牧天纵?
礼物?
这个礼物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牧天纵是牧妙嫣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红颜知己颇多。”
这个颇多,就让沈诏瞬间明白了礼物的含义。
不是?
于之瑶可是空间领域的异能者啊!
于家这么做,有些太过分了吧?
这于之瑶都不反?
沈诏无法理解。
“于家放着空间异能者不要,还能把人当成礼物送出去?”沈诏有些无语。
石万冷笑道:“于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什么事做不出来?”
所以于家的衰败灭亡是迟早的事。
沈诏消化了下石万的话,最后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于之瑶主动找上牧天纵退了亲,事关牧家,这件事就被封锁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石万明白了柳三爷打的什么主意。
牧家会是他柳三爷投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但是柳家又不适合现在就跟牧家撕破脸。
所以只能从别的事上入手。
比如。
搞死牧天纵。
一旦放任于元青知道这件事,并且查下去。
牧家迟早会被卷进来。
啧啧啧。
老狐狸。
不过石万也懒得管。
腌臜事多了去了。
沈诏脑海里闪过诸多想法。
这么看来。
会不会是于家怕牧天纵恼羞成怒,所以才对于之瑶痛下杀手?
又或者是牧天纵受不了被退亲,所以才暗示了于家?
沈诏脑子有些乱。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
于元青放在网文界里。
这不妥妥的主角模板开局吗?
私生子。
姐姐死亡。
自己被欺辱。
最后奋发图强搞垮家族。
妙啊。
沈诏表示:还好他来得早。
将纷纷杂杂的思绪甩开,沈诏才想起来柳丹依提醒的牧妙嫣的事,他将此事说给石万听。
然后石万冷哼一下,就说道:“老子就怕她不来呢!她没动作,我还怎么找牧家的麻烦?”
第86章 在座的都是垃圾
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被当诱饵了。
沈诏来了句:“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既然都被当诱饵了,那作为诱饵自觉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石万道:“怎么嚣张怎么来。”
沈诏沉默。
然后他试探性的勾了勾唇角。
伸出手比了个赞的手势。
然后慢慢的把正着的大拇指,缓缓朝下。
从夸奖的意味换成了嘲讽的姿态。
他嚣张的说道:“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石万哈哈的笑出了声,拍着方向盘,还不小心拍响了喇叭。
笑了半天,才停下,他说道:“就这么来!”
沈诏:……
会被打的吧?
他只是个辅助罢了。
等回到了要塞,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沈诏下了车,摸着黑进宿舍。
轻声地推开门,沈诏窸窸窣窣的正准备铺着床。
就发现自己的床铺已经被铺好了。
而这个时候。
上铺突然探出来个脑袋。
沈诏明显被吓到的后退一步,他指着探出脑袋的贺九生,咬牙切齿低声道:“你要吓死我?”
贺九生小声的回:“你怕什么?”
“明天还得训练,你还不睡?”沈诏没好气的上前把被子掀开。
“还不是怕你是去参加鸿门宴了?”贺九生嘟嘟囔囔的躺回去。
“其实……”
黑暗中突然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把沈诏跟贺九生都给吓到了。
“你们可以大声说话的,我们都没睡。”
司川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把灯打开。
然后沈诏就发现,原来大家都没睡,都在等他回来。
沈诏躺下后,就恢复了正常声音:“放心吧,不是鸿门宴。”
然后沈诏愣了下。
他的琉璃罐!!!
放车上没拿下来!
算了。
明天找石教要吧。
“那就行,你是不知道,九哥一晚上都在碎碎念,说你一个辅助,跑去参加什么鸿门宴,柳家那么多人,万一有哪个坏心思的要跟你切磋,你还不得被人摁着打。”
司川打了哈欠,也跟着躺下,然后就跟沈诏吐槽着。
虽然他跟于元青也挺担心的。
但是丝毫不妨碍他吐槽贺九生的碎碎念。
沈诏笑了笑,“有石教在,我没事。”
头顶上贺九生幽怨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阴谋论,一直分析来分析去的吓唬人。”
沈诏:嗯????
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给他搬一下瓜吗???
司川说道:“阴谋论不是很正常吗?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的,你总不能指望那些财阀氏族善心大发的当散财童子吧?”
沈诏清了清嗓子,试探性的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柳家今夜,真的是散财童子?”
司川满脸的问号。
他问道:“这个散财童子他保真吗?”
就连一旁的于元青也出声问道:“柳家这是大出血了?”
沈诏点了点头,说道:“给了十几个补灵珠。”
贺九生咂舌,可真大方昂。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沈诏就跟他们通了个气:“我得到消息,说到时候的泸州特招,分两部分,一是个人二是团队。”
司川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说道:“这是你跟九哥应该担心的事,我跟元青可都没打算参加。”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于家把元青的名字也报上去了。”
一听沈诏这么说,司川可就不困了,他反问道:“保真吗?”
沈诏:……
你当卖瓜呢?
还保不保熟呢。
司川不等沈诏回话,就开始喃喃自语:“好家伙,于家这是准备在高考前就动手啊。”
然后司川往下一探头,就问着下铺的于元青:“你刨人家祖坟了?”
下铺的于元青闭着眼睛,拳头使劲的攥着被子,他从鼻子中哼出了声音,就说道:“我巴不得刨了他们祖坟。”
司川缩回了脑袋。
好家伙。
这咬牙切齿的样子,怕不是骨灰都想给人家扬了。
不过司川也理解。
自己亲姐姐都被坑死了。
换成是他,他也得跟于家不死不休。
沈诏打断了司川的插科打诨,他嘱咐道:“到时候我们有很大的概率是不在一起的,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倘若真的落入险境,先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怕于元青头铁的以卵击石,沈诏又补充道:“你要是真的出事了,于之瑶可就真的不会瞑目了。”
果不其然,沈诏把于之瑶搬出来后。
于元青就冷静了许多,“我明白,你们放心吧。”
沈诏盯着床顶,他问着于元青:“元青,你知道你姐姐生前有婚约吗?”
于元青睁开了眼睛,“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惊的其他三人侧目。
“什么婚约?”
听着于元青像极了隐忍怒气的声音,沈诏也跟着坐起来,他说道:“我今天听柳丹依说,于之瑶生前曾退过婚。”
此话一出,别说于元青了,就是贺九生与司川都是相继有些发懵。
什么玩意儿?
退婚?
于之瑶订过婚?
跟谁订的?
“我问过石教,他说这件事当时知道的人不多,是跟牧家牧天纵退的婚。”
然后沈诏就把关于礼物,订婚,退婚一事,都仔细地说给于元青听。
于元青听完后,攥紧的拳头咯吱咯吱的响。
怪不得!
怪不得他曾经被于家找借口给送到了隔壁县城养着!
一养就是一年!
他还曾天真的以为。
是他的父亲看不过他被人欺辱,所以将他送走避开。
现在细细想来。
于家怕不是拿他来威胁于之瑶!
至于后面于之瑶又为什么退婚。
于元青只觉得胸闷。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当时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
于之瑶的死,不止有于家的手笔。
沈诏一看于元青的反应,立马喊道:“司川!”
作为队友,司川十分默契的翻身下床,将于元青劈晕过去。
司川给于元青放平,盖好被子,才问沈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这么大反应?”
沈诏拧着眉头,他道:“有关牧天纵,此事流传不广,怕是得问问牧家或者于家,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7章 被罚
但,于家会开口吗?
为了巴结牧家,都能把于之瑶当成礼物。
然后牧天纵又被于之瑶退婚,于家道歉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会把此事主动说给旁人听?
而牧天纵被人退婚。
就更不可能主动跟别人提起这种对他来说,带有侮辱性的话题了。
“元青这种情况下,到时候碰到牧家或者于家的人,他还能保持理智吗?”
贺九生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
让另外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是啊。
于元青真的不会被仇恨吞没吗?
三个人商量到了后半夜,也没有商量出可行的办法,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合了眼睛准备眯一会。
沈诏感觉自己并没有睡多久,就被吹哨声给叫醒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下意识的去看于元青的床位。
却发现床铺上空无一人。
“卧槽!于元青呢?”
沈诏瞬间惊醒,于元青该不会是跑去找于家了吧?
被沈诏一嗓子吓醒的贺九生与司川也是前后一骨碌翻起身。
司川面色难看,快速的单手撑着床杆,就跳下床。
边往外跑边说道:“我出去看看。”
都在怕于元青一时冲动。
沈诏也是紧跟其后。
贺九生见两个人都走了,也学着司川的样子,单手撑床杆,翻身往下跳。
等三个人前后出来的时候。
就看到于元青被绑在一棵树上。
旁边站着石万。
沈诏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想法就是。
昨天怎么没让司川把于元青给捆住呢?
“石……”
“二十公里,三小时内。”
沈诏的话被石万给打断。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是。”
看着沈诏已经带头跑开了,贺九生与司川也只能跟上。
“元青这是晚上出去被抓了?”贺九生追上沈诏,叹了口气。
沈诏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表示自己不知道,还是让贺九生别说话。
贺九生见状,也只是自己心里嘀咕了几句,就安安静静的跟着跑。
两个小时五十多分钟后,三个人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气喘吁吁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二十公里。
压缩在三个小时以内。
沈诏真的是全程加速跑下来的。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但是这气还没喘匀,石万又开口了。
“二十公里,三小时内。”
沈诏的碎发湿哒哒的贴在眉眼处,还在往下滴着汗。
其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三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了一样。
衣服都在往下滴着汗。
沈诏双手拄着膝盖,弓着腰,在听到石万的话后,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石万,在看到石万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后。
沈诏闭上眼,深深地喘了口气。
咬着牙:“是。”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被捆在树上的于元青,沙哑着声音:“是我要去于家,石教犯不上罚我的队友。”
石万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根本就不想搭理于元青。
这一次,三个小时内,沈诏他们并没有回来。
等到超过规定的时间,大约近一个小时后,沈诏三个人才慢吞吞的跑了回来。
等到了目的地,三个人是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个靠着树,就直接坐到了地下。
沈诏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炸掉了。
苦咸苦咸的味道一直弥漫在舌尖。
“二十公里,三小时内。”
石万就像是没有看到沈诏三个人累瘫在地一样,依旧给出了跟刚刚一样的指令。
“石教!放开我!沈诏他们毫不知情,你若想罚,罚我就是!”于元青红着眼,挣扎了一番,却怎么都挣扎不开自己身上的藤蔓。
甚至连异能都使不出来半分。
石万冷笑,并没有理会于元青,反而对着瘫坐在地上喘着气的沈诏说道:“认罚吗?”
沈诏微微抬头,咧嘴一笑:“认。”
然后他爬起来,扶着树说道:“我是指挥,我认,他们没必要跟着一起。”
说完后,沈诏就继续朝前跑去。
贺九生跟司川哪里能放任沈诏一人受罚?
刚想爬起来跟上,就听石万说道:“既然你们的指挥让你们休息,那就休息。”
贺九生抿着唇,本不想听石万的话,但他只抬起了脚,就被司川拉住手腕。
贺九生回头,见司川对着他摇头,轻声说道:“别再给机会让沈诏受罚了。”
这么一句话,就让贺九生泄了气。
几个人沉默的在原地等了五个小时。
才看到沈诏摇摇晃晃的身影,朝着他们这边慢跑过来。
才一到目的地,沈诏就再也没支撑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用手撑着地,甩了甩头,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头发上的水珠被甩了出去。
就连脑袋都嗡嗡作响,感觉就像是缺氧了一般。
他慢慢哈着气,想缓解一下胸腔内火辣辣的疼。
这得亏是有异能,这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
迟早被石万给玩死。
这一次,石万没有再为难沈诏。
一直静静地等着沈诏把气喘匀了。
整个人缓过神了。
石万才开口问道:“为何认罚?”
沈诏跪在地上,往后一仰,就换成了坐在地上。
他抬头看着石万,道:“作为指挥没有洞悉队友的心思,差点导致不可挽回的局面,该罚。”
他知道石万的意思。
于元青一旦想不开去于家,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么,他们这几个月以来的努力都将白费。
是他指挥的失职。
石万盯着沈诏看了一会,看沈诏没有勉强的意思,才满意的移开了目光,看向被他堵了嘴的于元青。
因为刚才那会于元青一直叫个不停,石万嫌吵。
就把他嘴堵了。
现在,石万将于元青嘴里的藤蔓取消,问道:“可知错了?”
于元青低着头,红着眼,他甚至都不敢去看队友的方向。
“可知错了?”
石万又问道。
于元青只觉得胸腔里被什么堵着,难受极了。
他沙哑着声音:“错了。”
石万:“还敢吗?”
于元青沉默,最后努力的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不敢了。”
第88章 黑影
如此石万看了眼时间,直接取消捆住于元青的藤蔓,撂下一句“自由活动”,转身就走了。
于元青被放开后,他走到沈诏旁边,单膝跪地,尽量去跟沈诏发亮的眼睛对视,他小声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于元青抿着唇就拍上了沈诏的手,然后起身一个用力,把沈诏拉了起来。
然后沈诏拍了拍于元青的肩膀,说道:“人之常情,不必自责。”
沈诏接过了贺九生递过来的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就直接将剩下的水从头顶浇下去。
随后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才用眼神询问贺九生这是哪来的。
贺九生对了沈诏身后努了努嘴,沈诏回头看去,才发现是江满。
沈诏对着江满竖了个大拇指,就回了头,对着于元青继续说道:“但是石教说的对,我们是队友,你做事前后都要好好考虑考虑。”
“别再这么冲动了,你姐姐也不希望你这样。”
于元青低着头听着沈诏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石万跟他们说:“明天给你们一天假,后天早晨九点你们学校门口会有大巴车,接你们去参加特招考核。”
沈诏摸了摸下巴。
这意思是他们在这里不方便用空间通道去学校了?
也行。
好久都没有睡过懒觉了。
放一天假刚好可以睡到自然醒。
谁都别想打扰他!
四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每个人都换上了自己几个月前来时穿的常服。
沈诏顺便还带走了自己的那罐琉璃罐。
这次石万没有让方原搭建空间通道送他们回去。
反而问沈诏:“会开车吗?”
沈诏:应该是会的吧?
但是没有驾照,他敢上路吗?
沈诏:“我没驾照……”
石万皱眉,把这个忘了。
“我有驾照。”司川举手。
早在满十八岁后,他就抽空去考了个驾照,以备不时之需。
瞧。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石万将手里的钥匙扔给司川,说道:“开车回去。”
然后又对沈诏说:“特招考核结束就去考个驾照。”
“哦。”
沈诏撇嘴。
未满十八考不了驾照。
满了十八他又在努力赚钱。
被国家包养后,他又在努力训练。
哪里有时间去考驾照啊!干嘛一副嫌弃的表情。
四个人坐上军用吉普车后,司川就问:“都去哪?”
沈诏跟贺九生分别报了住址后。
于元青扯了扯嘴角:“新安墓地。”
沈诏:?????
大晚上的回家还是串门啊?
要不要讲这么惊悚的事情?
许是察觉到了氛围的凝重,于元青解释道:“我姐姐的坟墓在那里,我为她守墓,也住在那里。”
然后沈诏沉默了。
新安墓地距离市区,坐车都得两个小时起步。
重点是。
那里荒无人烟!
大晚上的跟一堆墓碑睡觉。
真的不瘆得慌吗?
司川打着了车子,说道:“那我先送元青。”
“于家知道你姐姐墓地在新安墓地吗?”沈诏突然问道。
经过了今天的事,他总觉得于元青只要一离开军方保护范围,就会出事。
尤其是现在还是在晚上。
月黑风高杀人夜。
要是于家真的找上门。
怕是于元青也凶多吉少。
到时候新安墓地就会是他们姐弟二人的归宿。
于元青摇头。
“我没有我姐姐的骨灰,新安墓地那只是处衣冠冢,于家没人知道。”
而且新安墓地本就不是官墓。
只不过是葬的人多了,民间给了戏称“新安墓地”罢了。
说是墓地,其实跟乱葬岗没什么区别。
于元青垂下眼帘,迟早有一天,他要把于之瑶的衣冠冢,迁到官墓。
沈诏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要不你跟我住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万一真的被于家知道了。
这不就是乐子大了吗?
所以跟他住才是最佳选择。
毕竟他可是军方点名要保护的人。
于家就是知道了于元青在他家。
又能如何?
他们敢来硬的吗?
于元青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好。”
“行,那我先送你俩,然后再送九哥。”
司川打了方向盘转弯,瞥了一眼后视镜却突然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
司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几眼后视镜后,发现没看到什么黑影,就皱了皱眉。
不会吧不会吧。
沈诏异能不会是乌鸦嘴吧?
“怎么了?”见司川频频看着后视镜,坐在副驾驶的沈诏也跟着从后视镜往后看去。
司川摇了摇头:“刚看到一个黑影,看起来不像哨兵,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听司川这么说,贺九生就想开窗往后看。
沈诏及时打断:“别打草惊蛇,司川你开快些,如果有人会跟上来的。”
贺九生坐好,严肃道:“真的是于家吗?他们直接在要塞蹲人?”
沈诏冷笑:“一连四个月找不到人,能不着急吗?”
说完后沈诏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我家。”
他虽然没有石万的实力,也做不到一人堵着牧家门,叫他们夹着尾巴做人。
但他能做到,一人堵在自家门口,且看谁敢先亮刀。
司川道:“安全起见今晚都住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免得有人落单被抓,你说救还是不救?”
司川想的很周全。
他就怕于家丧心病狂,直接冲他或者贺九生下手。
然后逼迫于元青出来见面。
为了不给队伍拖后腿,司川觉得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
就是不知道沈诏家里住不住得下四个人。
沈诏表示:住不下根本住不下,都打地铺吧。
“也行,但是你们可能得打地铺了,我家就一张床。”沈诏一想到自己的床要挤四个人,他就惆怅。
“地不地铺的无所谓,反正就两晚上,还能比野外条件差?”司川毫不在乎沈诏的话。
沈诏一想。
也对。
他们训练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可都是直接睡树上的。
也就偶尔石万大发慈悲,才会让他们回宿舍休整一下。
第89章 实锤,被盯上
比起睡树枝上,打地铺也不是那么不容易被接受。
敲定了去处后,司川一路加速踩油门。
在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司川特意卡点过了红绿灯,然后他从后视镜看到有一辆车直接闯红灯跟了上来。
“实锤了,被盯上了。”司川打了个摆,直接漂移拐弯。
沈诏手往后一伸:“手机。”
他的手机来的时候就没拿,倒是贺九生是拿了手机过来的。
就是不知道关了四个月的机,这个手机还能不能打开。
贺九生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沈诏,也没问沈诏要手机干什么。
沈诏按下开机键,发现手机竟然还有电。
一时间有些诧异:“这牌子还挺好用,四个月了竟然还有电。”
贺九生:……
“咳咳。”
沈诏听到贺九生咳嗽的声音,没有理会。
“咳咳。”
然后沈诏回头看向贺九生,正准备说话,就看到黑暗中贺九生指尖上闪烁的淡紫色电弧。
“哦,原来是有人形充电宝啊。”
沈诏回头解锁手机,点开贺九生的微信,找到石万。
是你九爷:石教,我们被疑似于家的人跟踪了。
看了眼石万的微信框半天没动静,沈诏又发了条消息。
是你九爷:我们准备都住沈诏家以防万一。
然后沈诏就把手机一关,往后一扔。
贺九生接住手机有些无语。
什么叫人形充电宝啊!
我这么炫酷的异能。
你就一句人形充电宝????
四个人一路开车到沈诏家里。
四个月没有住人的地方,肯定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所以在沈诏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屏住了呼吸。
然后……
“咳咳。”
“咳咳。”
开门激起了一阵阵浮灰,叫没有准备的三个人开始咳嗽。
真狗啊。
沈诏捂着口鼻,“来来来,辛苦一下,打扫完卫生再睡觉。”
三个人咬牙切齿一阵,最后认命的开始收拾房子。
在看到沈诏那个狭小的卧室后。
司川跟于元青沉默了。
就,大概两个床道也能睡人……
就是不能翻身罢了。
但出奇的是。
没有一个人开口吐槽沈诏的房间小,没法住人。
不过想想也是。
一个住新安墓地。
一个跟孤儿没什么两样。
而贺九生则是早就习惯了。
几个人轮流洗漱完毕后,就该打地铺的打地铺,该铺床得去铺床。
沈诏坐在床上,挠了挠头,“要不把床搬出去一起打地铺吧?”
司川:“没事。”
于元青:“墓地我都睡过。”
沈诏:……
好吧。
也就在此时,沈诏的耳朵动了动。
楼道里有着刻意压低声音的脚步声,但沈诏住的地方本就是廉租房。
年久失修的楼道里,还有着翘起来的石板。
像走习惯了的人,可能会下意识的去绕开那些翘起来的石板,避免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但像第一次来这栋楼的人,在不知道情况的前提下,很难避免踩到翘起来的石板。
更何况。
这栋楼的楼道。
没有灯。
除非是有感知类的异能。
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发出一些咯吱咯吱的声音。
沈诏面色一沉。
啧啧啧。
于家还真敢上门踩点。
其他几个人显然也听到了楼道里传来的声音。
“来踩点了。”贺九生低声道。
沈诏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打开微信。
暴龙宝宝战士:于家来踩点了。
这回,沈诏还没等继续发消息,就看到石万秒回。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什么叫于家来踩点了?不过就是想小偷小摸偷点东西的盗贼罢了,捆了送警局。
这个蔫坏蔫坏的石魔头,是沈诏给石万的备注。
“呵。”沈诏低低的笑出了声。
仙人指路啊石教。
沈诏将石万的话重复了一遍后,几个人都是相视一笑。
今晚有人要睡不着喽。
沈诏扭了扭脖子,嘱咐道:“一会我直接开门,九哥将人麻痹过去,司川直接把人捆了。”
然后沈诏直接下床,放轻了脚步,顺着猫眼往外一看。
因为身处黑暗,所以沈诏很快的就能适应没有亮光的视线。
然后沈诏看到了一对眼睛。
很明显外面的那双眼睛的主人,也是被猫眼上突如其来的眼睛给吓了一跳。
直接往后退去。
那边还传来压低声音的询问。
也就在此时,沈诏将门一拉,在身后躲着的贺九生直接一阵雷击将门前的几人麻痹。
随后几条藤蔓就将人捆住。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能用异能解开。
沈诏直接将几个人敲晕。
就……
出乎意料的顺利啊。
沈诏摸着下巴沉思。
于家的人都是这么弱的?
“是于元安手下的狗腿子。”后面出来的于元青扫了眼地上的人,就道出了几个人的身份。
于元安?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于元安确实比他大四岁。
“于家应该没打算在特招考核前动手,不然于元安也不会让这么几个人来了。”于元青说起于元安时,眼底的恨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一听于元青这么说,沈诏就止了想要把这些人扭送警局的想法,他道:“于元安应该是在于宅住着吧?”
于元青:“对,他今年毕业,应该是提前离校了。”
沈诏打了个响指,“走着,司川开车,去给于家送礼。”
被点名的司川:你没事儿吧????
这不羊入虎口、自找刺激吗?
不过司川还是把人拎着下楼,在几个人就要醒来时,又给脖颈补了一下。
加深睡眠。
“这么挑衅于家真的好吗?”
司川把人往后备箱一扔,坐上驾驶位拉好安全带,吐槽着沈诏的行为。
“没什么不好,不挑衅于家就能收手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元青铁定是要跟于家对上的,那当然是怎么出气怎么来了。”
沈诏边回着司川,边对后排的两人说:“看着点,别让醒了。”
反正都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还在乎这点挑衅会不会激怒于家?
没必要的。
司川一想。
理是这么个理儿。
但是一会是不是还得叫阵?
第90章 送你一朵小花花
司川一路狂飙。
中途后备箱那四个人醒来后,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就被贺九生与于元青给敲晕了。
等着快到了于家家宅,司川的速度降了下来。
“再往前就能被于家的巡逻发现,想清楚怎么出气了吗?”
随着司川的话,沈诏透过车窗看到前面昏黄灯光照耀下的几个人影。
他对于元青说道:“给你个机会,你想怎么出气?”
于元青盯着前面的于家家宅。
眼底露出疯狂的神色。
真想。
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啊。
于元青压下眼底的疯狂色,他对司川说道:“司川,麻烦你用藤蔓将四个人直接扔到于家家宅的院子里,直接开车往过冲。”
等司川照做后,于元青才对贺九生道:“九哥,打个雷呗?”
看着于家家宅上炸响的雷电,于元青直接摇下车窗,在路过于家家宅门口时,高声喊道:“于元安!你的人我给你送回来了,你们于家是不是只会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哈哈哈哈哈。”
于元青畅快的笑出了声。
他看着本是漆黑一片的于家此时灯火通明。
他甚至能看到于元安披着衣服急匆匆的跑出来。
就是隔得太远,看不清于元安的表情。
司川油门踩到底,直接飘移转弯带着众人来了一场激情赛车。
“酷。”
贺九生拉着车内把手,吹了个口哨。
四个人大晚上的在马路上飚着车速。
到了凌晨的时候,几个人才回到了沈诏的房子。
睡醒后的第二天,沈诏打了个哈欠,拿出充满电的手机。
一看时间,十一点了。
另外三个人还在睡着。
沈诏干脆的打开外卖软件,买了四份小笼包跟皮蛋瘦肉粥。
然后又想到马上也到中午了。
又买了些炒菜跟主食,就把手机一扔。
准备起床洗漱。
因为床道两边都躺着人,沈诏只能从床尾越过桌子。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敲门。
沈诏将东西都摆好后,才喊道:“哥几个醒醒,吃饭了。”
等着都排队洗漱好,四个人围在小小的餐桌前,大眼瞪小眼。
椅子呢!!!
就一把椅子怎么坐!!!
三个人的目光投向司川。
司川嘴角一抽,打了个响指,用异能汇聚出了三把藤蔓椅子。
吃饱喝足后,沈诏打了个饱嗝,将桌面上的狼藉收拾了一下,提着垃圾准备下楼扔个垃圾。
沈诏刚丢完垃圾准备撒着拖鞋上楼的时候,跟前就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窗摇下,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对着沈诏道:“自我介绍一下,于元安,于元青的哥哥。”
沈诏皱眉,怎么?堵门来了?
“我知道你,沈诏,军方点名要保护的人,我还没活够,不会跟军方作对,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给个面子?”
能看出沈诏面儿上的戒备色,于元安开口解释着。
看起来态度还算温和。
但是……
沈诏掀了掀眼皮。
面子?
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
所以沈诏双手插兜,直接准备绕开这辆黑色小轿车。
沈诏丝毫不慌。
有本事你就动手啊。
你敢动手我就敢告状。
我收拾不了你,总有人能收拾你。
于元安看着沈诏离开的动作,面色铁青。
“沈诏!”
沈诏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于元安将墨镜一摘,死死的盯着他,他也不躲避,嗤笑道:“有事?”
“过刚易折,我们于家对你可没有恶意。”
于元安一想到沈诏身后的军方,只能将胸腔怒气压下,但依旧带了些威胁的意思。
没有恶意?
都派人跟踪到家里来了还没有恶意?
但凡他身后没有军方,于元安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所以沈诏直接将那晚做给石万看的手式,又做了出来。
大拇指朝下,他冷笑道:“我不懂什么叫过刚易折,要不你折一个给我看看?”
看着于元安太阳穴的青筋跳动,沈诏将手插兜里,音调上扬,有些嘲讽意味的反问道:“你敢吗?”
我就问你敢不敢?
沈诏撒着拖鞋就转身往楼上走。
于元安被气得手直接往前座椅上一砸,低声骂道:“狗娘养的!就会狐假虎威!”
于元安气的咬牙切齿,但是他还真的就不敢动手。
哪怕沈诏都踩他脸上疯狂嘲讽了。
他也不敢动手。
就。
真他妈的憋屈啊。
沈诏回去后把这件事给众人说了后,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
沈诏才拍板说道:“今天别出门了,免得节外生枝,明天一早就去学校。”
“他们不会在楼底下一直守着吧?”贺九生从客厅的窗子往下看去,看到那辆黑色的小轿车还在楼下,有些担忧。
这要是一直蹲在楼下,明天出门肯定会碰上啊。
“守就守着呗,他们也就只能守着了。”司川坐在椅子上,指尖上长着几朵粉色的小花,他揪了一片花瓣,继续说:“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敢动手不成?”
沈诏盯着司川的指尖。
确切地说是盯着司川指尖上的粉色小花。
木系还真是好玩儿。
司川察觉到了沈诏的目光。
看了看自己指尖的粉色小花朵,又看了看沈诏那发亮的眼睛。
司川默默地把自己的指尖往沈诏跟前一送。
送你一朵小花花。
沈诏直接揪住司川指尖上的小粉花,然后一拔。
就整朵儿的摘了下来。
从窗子处转身的贺九生瞧见这一幕。
也跟着好奇的凑了过来。
将司川另一个指尖上的小花花摘了下来。
往司川头顶一放。
“我说小川呐,你这不去当个园丁都对不起你这异能了。”
司川猛地将手收回,咬牙切齿的看着贺九生,“然后好告诉你今天又哪朵花给我骂了是吧?”
贺九生一撇嘴,嘟嘟囔囔的道:“你自己的异能点歪了,怪我喽?”
沈诏没管贺九生跟司川的拌嘴。
他只是揪了揪花瓣,对着于元青说道:“你要准备好,明天肯定会出状况,别着了于家的道。”
于元青揉了揉眉心,看着还在拌嘴的贺九生跟司川,点了点头。
第91章 特招考核开始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收拾妥当后,司川就下楼准备开车送他们三个去参加特招考核。
下来后司川先是绕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员,就将车打着,按了个喇叭。
坐上车后,沈诏扫视了一周,司川就道:“没在。”
沈诏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于家会蹲一晚上呢。
然后早晨碰到了再放一波狠话。
啧。
没劲儿。
等到了地方后,司川找了个停车的位置,停好后,才说道:“我也不清楚这次考核要多久,你们自己小心点,尤其是元青跟沈诏。”
“元青小心点我能理解,沈诏干啥啦?”贺九生迷茫。
司川:“打散组队,他就一个辅助,半点儿伤害都没有,你觉得能自保吗?”
沈诏解开安全带,打断了两个人的话:“放心吧,没事儿。”
三个人下了车就看到停在校门口的三辆大巴车。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
沈诏三人找到了负责老师签到后,就走到最后一辆车上,上车后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
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
沈诏能明显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沈诏用眼神示意两个人,低声问道:“认识吗?”
于元青:“有几个于家的,剩下的不认识。”
贺九生:“脸生得很,是咱们学校的?”
沈诏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那几个脸生的面孔是冲着他来的。
牧妙嫣出手了?
应该不会吧?
看着也不像是牧家的人啊。
被收买的平民玩家?
沈诏想不通索性就将疑惑压了下去,等到了目的地再说吧。
等着集合时间刚到,每辆车上都上来一个老师,手上还拿着一个带着格子的手机袋,对着车内众人说道:“请同学们将手机关机后上交,我们马上就要启程了。”
等老师走到后排的时候,沈诏三人将手机上交后,看着这位老师直接去了驾驶位。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沈诏一阵无语。
怪不得要把他们提前赶出来。
“好家伙,石教这是怕泄题啊。”
贺九生嘀嘀咕咕的小声说着话。
这不就是他们去要塞的那条路吗?
这么一看,这次特招考核的主题就很明朗了啊。
贺九生开心了。
这不跟回家一样?
沈诏轻咳了一声,提醒贺九生收敛点。
等着到了熟悉的要塞后,沈诏三人等着人群都下车了,才起身准备下车。
果不其然,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沈诏就看到了一身迷彩的石万以及身后跟着的一众老熟人。
哦豁。
救援一队救援二队,这是凑了个大满贯啊。
就是……
冯弘的脸色,怎么这么臭呢?
沈诏心里嘀咕:又被石教抓壮丁了?
“安静,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其余同学请保持安静。”
“王二。”
被叫到名字的人,在人群里举着手,一边喊道“来了来了”,一边往外挤着。
看着王二被人带进一个帐篷里,沈诏眯着眼。
所以?
个人考核已经开始了?
过了会儿,那个叫王二的人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一走到人群里,就有人问:“里面什么情况啊兄弟?”
王二:“我进去后就有一只狐形异兽对我发起进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然后引起了一阵议论声。
异兽?
是幻境还是真的?
紧接着第二个进去的人就满脸兴奋的出来,对着众人道:“什么啊,根本不是狐形异兽好不好,我进去后里面就是个草地,上面一堆蒲兔。”
而负责点名的老师,似乎也没有要阻止大家讨论的意思。
这就有点意思了。
随后就是一阵阵的点名。
一个接一个的人出来后,所描述的场景就没有一个相同的。
沈诏到现在为止,就确信了一点。
这就是个幻境考核。
随着一个个的点名,沈诏也注意到了之前在车上向他们投来不怀好意目光的几个人的名字。
不姓牧。
“沈诏。”
“到。”
还在思考的沈诏被叫到了名字,下意识的答到。
挤出人群后沈诏跟着一位老师进了帐篷,在经过石万旁边时,他明显看到石万的嘴唇动了动。
沈诏满脸的古怪色。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石万应该是说了句:记得怎么嚣张怎么来。
甩开乱七八糟的神色,沈诏抬脚踏了进去。
一入帐篷内,沈诏看到的不是什么异兽。
而且满目的血。
入眼的地方皆被鲜血染红。
地上垒着满满当当的尸体。
有沈诏见过的土褐色迷彩军装,也有沈诏没见过的其他颜色的军装。
鼻尖还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
沈诏愣在了原地。
这些尸体的面容他一个都看不清。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沈诏侧耳去听,也只听到了“华夏”两个字。
胸口闷闷的,沈诏轻轻的喘了口气。
这么真实的幻境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底沾染了浓稠的血液,让他脚步有些虚浮。
看到最后,沈诏甚至有些麻木。
他看到一个睁大眼睛望着天空的尸体。
站在旁边他沉默了一会。
双手覆盖上穿着白色军装尸体的眼睛。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手底下的尸体的旁边慢慢开出了小小的花朵。
一片血红,无人生还的惨相。
几朵小花,欣欣向荣的景象。
令人矛盾却又那么的和谐。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帐篷里的幻境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沈诏蹲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旁边耀眼的金光刺得沈诏眼睛发酸流泪。
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特招考核。
沈诏微眯着眼睛,等着金光不那么刺眼了,才敢抬头看去。
就看到之前见过的世界书分身悬浮在空中,此时正发出金光。
世界书分身翻开的书页上,书写着沈诏看不懂的文字。
等他想要靠记忆去记下来这些鬼画符时,世界书分身却突然间消失了。
而他的周围,则变成了一片草地。
草地上有着一堆和谐相处的小型异兽。
第92章 一个辅助应该怎么嚣张?
沈诏:……
在沈诏想要探究的时候,他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排斥感。
他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发现排斥感越来越强。
结果往后退了一步后,发现排斥感在削弱。
所以?
这是让他出去?
沈诏不确定的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快到门口时,沈诏小声的自言自语:“那我走了?”
然后他又退了一步,继续碎碎念:“我真的走了?”
见场景毫无变化,世界书的分身也不肯现身,沈诏嘀嘀咕咕的出去了。
搞什么鬼?
这算过关了还是没过关?
也不给个提示。
沈诏出去后对上了贺九生与于元青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是幻境,不知道是不是在考核心智,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紧接着贺九生与于元青就被先后点名。
等两个人都出来后,沈诏就看到于元青泛红的眼尾。
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到底看到了什么。
反观贺九生却一反常态的沉默。
“你看到了什么?”
贺九生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
虽然不知道贺九生看到了什么,但沈诏还是安慰道:“就是个幻境,不是真的。”
“嗯。”
贺九生声音闷闷的。
又等了一会后,眼看着都快下午了,三车的人都才全部测试完毕。
中途军方还给他们每个人都提供了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
“接下来我点到名字的同学可以直接上车返回学校。”
“王二。”
被叫到名字的王二一脸苦瓜相,慢吞吞的往大巴车那走去,边走还边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老师。”
但负责点名的老师根本就没有理会王二,继续点着名。
“钱大。”
“王翠花。”
“马如花。”
“李忠。”
“龙强。”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到,周围的议论声愈发的大,最后还是其中一个老师叫了声“安静”,才得以缓解。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结束。
沈诏看了看瞬间空荡荡的四周。
很好,恶意更明显了。
忽略了那明晃晃的视线后,沈诏看着大概一百多人,如今只剩下了几十号人。
去了一大半。
“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到前面来。”
“沈诏。”
沈诏见第一个名字就是自己,察觉到四周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还是按要求走了上去。
总感觉要被拉仇恨值了。
“于元宵。”
沈诏站在负责点名的老师身侧,看到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光头校服少年。
看着那锃光瓦亮的光头在太阳底下还反光,沈诏沉默了。
于元宵?
听名字应该是于元青的弟弟或者哥哥了?
就是这个名字?
小汤圆呐~
你的脑袋怎么这么亮啊。
光头于元宵走到了沈诏旁边站定。
“听说你拒绝了于元安,还嘲讽了一波他?”
听着于元宵不明意味的小声耳语,沈诏眼底挂上了一层寒霜。
组队来讨骂来了?
只是……
还不等沈诏说话,就听于元宵带了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干得漂亮,下次再接再厉。”
沈诏:????
怎么回事啊小汤圆?
你不是姓于吗?
沈诏压下心底的疑惑,这会老师已经点了好几个人名。
“牧信然。”
老熟人啊。
沈诏看着人群里走出来的牧信然,看着他一直低着头连看他都不看一眼,一时间有些没搞明白牧信然是转性了吗?
几个月不见,牧信然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
从前面儿上的肆意,如今也寻不到了半分。
沈诏沉思。
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牧家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吗?
就在沈诏还在想着事情的时候,老师的点名已经结束了。
总共点出来二十个人。
贺九生与于元青并不在其中。
反倒是之前对沈诏有着恶意目光的一个人被点了出来。
沈诏想了想,似乎是叫“周宽”?
“这二十位同学将是二十支队伍的队长,接下来将由队员抽签选择自己的队长。”
“从左至右,分别是一到二十号,每位队长都将划分到三位队友,若是有异议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若是都没有,我就要开始讲清规则,进行抽签组队了。”
沈诏站在最左边第一个,这个一号应该就是他无疑了。
只是……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老师有拱火的嫌疑?
果不其然,这个老师的话音才落。
人群中就传来议论声。
一开始还是窃窃私语,到后面议论声就越来越大。
沈诏叹了口气,石万让他怎么嚣张怎么来,还不会说的是这个环节吧?
这,他也嚣张不起来啊。
他一个辅助怎么嚣张吗?
把人打到服气吗?
怎么打?
沈诏幽怨的往石万的方向看去。
来来来,你来示范一下辅助怎么嚣张。
“凭什么他们能当队长?”
“对啊,凭什么啊!”
“我们都是通过了第一轮测试,凭什么他们就能是队长?”
“总得给个说法吧!”
“就是就是,我们不服!”
议论声从嘈嘈杂杂的讨论,终究变成了质问。
一旦有人一开头,剩下的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开始跟着附和。
大多都是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是队长。
毕竟能被点名出来当队长的,肯定会在考核老师那刷个脸熟。
说不定还会跟高考的指挥一样,有额外加分。
这二十名被选出来的队长,有一些人的面色说不上太好。
生怕这个老师会说出什么可以单挑队长的话。
这要是守擂成功还好说。
这要是没守住自己的队长身份,可就要沦为笑柄了。
机会给你你自己都不中用。
有这种想法的队长也在少数,但大部分人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的。
嗯……
至于沈诏?
他还在研究该怎么让一个辅助变得嚣张起来。
“安静。”
等着人群都安静下来,那位老师才说道:“队长只是队长,并不代表队长就是指挥。”
此话一出,沈诏先是面色一变。
一个队长,一个指挥。
好家伙,这是在组建队伍吗?
真的不是在让队伍内讧????
泸州学府打得什么主意?
第93章 元素具现
“人人都可以是指挥,如果队长能说服队友,那么队长就是指挥,如果不能……”
“那就,自求多福吧。”
明显的看热闹的情绪。
沈诏皱着眉思考。
那他就只能附身敌人身上给队友增加伤害了,毕竟是陌生人临时组队,估计信任度也不会达标。
他说自己是增益类辅助不过分吧?
“至于队长的人选,如果有所不服,可以直接打擂台,挑战者赢,则代替原队长站上队长位,原队长自动归属为其队友,若挑战者输,则被淘汰出局,所缺学员将由之前被淘汰的学员补上。”
沈诏:????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是辅助啊!!!!
不过这个挑战机制,确实让一些头脑发热的人打消了想要上去挑战,然后自己当队长的心思。
毕竟不管挑战赢了还是输了。
都是属于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赢了后,自动把跟自己有过节的前队长转化成自己的队友。
这不直接给自己找了个争夺指挥权的队友吗?
就很闹心。
输了后,更是直接被淘汰。
对自己实力没有自信的,还真不敢轻易去挑战。
就更闹心了。
“还有谁有异议?”
沈诏一听,直接说道:“报告,我有。”
笑话。
这个时候不提?
什么时候提?
“请讲。”
点名的老师将沈诏的位置跟名字对上号后,在沈诏名字后打了个对勾。
“老师,我是辅助,打擂台对我不太友好。”
沈诏的话一出口,就惹了一阵非议。
沈诏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底下轻轻地嗤笑吐槽。
“谁还不是个辅助了,就你特殊。”
沈诏面色不变。
毕竟他们说的应该不是同一款辅助。
他说的是真.辅助,而其他人吐槽的是伪.辅助。
没什么好计较的。
“沈诏,初次觉醒异能为其他系辅助异能,你的队长位置是固定的。”
随着老师的解释落下,底下一片哗然。
就连几个队长都是频频侧目。
“我操,牛啊。”
沈诏:????你不要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就是刚刚吐槽我的那个人!
玩的变脸游戏?
“那么?谁还有异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都没有人再说话。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打擂台吧,请想争取队长位置的学员上前,选取自己所需要挑战的队长。”
“除一号位置外,每位队长均可被挑战三次,三次后若无人挑战成功,该队长位置将被固定。”
这不就是鼓励车轮战吗?
沈诏无力吐槽。
一轮下来这些学生还能剩下多少精神力啊。
“每位队长所被挑战的时间间隔都会保持在十五分钟,允许使用药剂等补充精神力。”
沈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
就是给车轮战套上了一层好看的衣服罢了,不还是车轮战吗?
有钱的肯定有精神药剂作为支撑,那没钱的呢?
而且十五分钟才能恢复多少精神力?
老师的话音落了有好一会了,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试试水。
是被那个挑战失败就直接淘汰的机制给吓到了吗?
如果是让贺九生来挑战,拿下是肯定能拿下的。
但是贺九生肯定是想等抽签,试试运气。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站出来,沈诏都想数蚂蚁打发时间了。
“如果没有人进行挑战的话,那我们就进行下一项内容。”
听着老师的话,沈诏总觉得是带了些遗憾的意思。
错觉吗?
虽然但是,沈诏也挺想看戏的。
“我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站了出来。
黑色马尾,发尾微卷,自信的神色让她的容颜更添了三分色彩。
妥妥的御姐风范。
“姓名。”
“岑笑笑。”
那位老师在岑笑笑的名字后面做了个标记,然后才说道:“选择你所要挑战的队长编号。”
岑笑笑扫视了一圈后,说道:“请六号队长林海峰指教。”
被点到名字的林海峰脸色阴沉。
前一秒他还在庆幸没有人挑战,后一秒他就被点了名。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就是个水系异能者啊。
对比同期伤害爆炸的火系雷系,他怎么打?
只能希望这个岑笑笑不是输出爆炸的异能吧。
“林海峰出列。”
等着两个人站在对面,一直被忽略的军方走出来一个人。
看着似乎不属于救援一队跟救援二队。
那位士兵一挥手,沈诏就看到一层半透明的罩子以岑笑笑与林海峰为中心点,把周围三百米的地方都给罩了起来。
空间壁垒?
空间牢笼?
沈诏看了看,想的却是,这玩意会不会消音?
“请两位学员准备,以裁判哨声为信号,请特别注意,当一方被裁判判定为有危险时,裁判会搭以援手,被救方会自动判定为此局出局。”
随着老师的话音落下,岑笑笑与林海峰都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好吧,不消音。
那应该不算是空间牢笼。
“嘟——!”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岑笑笑率先发起进攻。
只见岑笑笑从脚部开始浮现了一层烈焰,然后向上蔓延,直到将她整个人包裹,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像是一层贴身的烈焰铠甲一般。
然后岑笑笑双手在胸前交叉,就有烈焰在空中凭空燃烧,汇聚出了两把火焰双刃刀。
岑笑笑双手握着火焰双刃刀,直接往下一甩,刀尖刃就在她的胸前划出火花的痕迹。
卧槽!
女战神!
沈诏再次羡慕起了炫酷吊炸天的元素系异能。
虽然他之前还羡慕空间异能来着。
好像江满的治疗跟净化他也挺羡慕的?
啊……
羡慕的异能太多了,为什么一次觉醒只能觉醒一个异能!
“呵,烈焰护体,元素双刃刀,这个岑笑笑的天赋很不错嘛,这个阶段的元素掌控力能达到元素具现这个地步。”
耳边传来小汤圆的嘀咕声,引得沈诏侧目。
元素具现指的是能将元素化作各种各样的具体物体。
比如铠甲、长剑、双刃刀之类的。
贺九生的雷鞭按理来说也是属于元素具现的一种。
第94章 小汤圆
但像凝聚成什么火龙、雷龙、水龙之类的,却不算元素具现。
除非你能凝聚出模型精美且能一直跟随你作战的元素龙。
否则就只能算是单纯的元素攻击。
“单重元素具现跟双重元素具现可不一样。”
沈诏对小汤圆的感观还算不错,所以也嘀嘀咕咕的回了这么一句话。
单重元素具现对一部分元素掌控力还不错的人来说,这个阶段已经是算是随心所欲了。
但双重元素具现,在这个阶段确实可以称得上天赋不错了。
尤其岑笑笑这一身烈焰铠甲加火焰双刃刀。
这已经不是讨不讨论天赋高不高的问题了。
而且姐姐杀我!
谁能拒绝酷姐呢?
再看那边的战场,沈诏挑眉。
岑笑笑直接利用身法躲开了林海峰的攻击,然后一步一步靠近林海峰。
好好的一个火系异能者,怎么跟贺九生一样不学好呢?
远程法师非要做个敏捷刺客。
但是。
真的好酷啊。
瞧瞧这个步伐,瞧瞧这个刀法。
转。
跳。
蹬。
挑。
挡。
斩。
一气呵成的一套动作看得众人直呼过瘾。
整场战斗不过十分钟,林海峰就被“斩”落。
在裁判将林海峰护下并吹哨后,岑笑笑停手。
双手上握着的双刃刀也在一瞬间消散,留下瑰丽的颜色痕迹在岑笑笑手中燃烧,直至消失不见。
而她身上的铠甲也在手上的双刃刀消失后,才开始从头部往下一点点的开始消散。
然后露出了岑笑笑的高马尾,以及那被火焰染了色的面庞。
“承让。”
岑笑笑对着愣在原地的林海峰点了点头,随后就走到了六号队长的位置。
林海峰捏着拳,一言不发的走回了人群里。
人群中不缺乏有嘘声喝倒彩。
“呵。”小汤圆不屑的撇了撇嘴,“好好的水系异能让他玩成了打水仗。”
打水仗?
沈诏看了看那地上的一滩滩水渍。
好像确实有点像打水仗的战场。
有了岑笑笑的头阵。
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瞬间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毕竟看着岑笑笑的战斗。
似乎也没那么难。
属于那种我上我也行的想法,在众人心中弥漫。
然后沈诏就看着陆陆续续有人举手示意,要挑战队长位置。
甚至连沈诏旁边的小汤圆也被选中了。
小汤圆是继岑笑笑后,第一个被老师叫到名字的。
小汤圆伸出了手放在胸前,直接捏响指头,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在空中炸响。
松了松筋骨,小汤圆才侧头问着沈诏:“你觉得水系异能者强吗?”
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没说清楚,小汤圆又补充:“前期。”
沈诏想起刚刚林海峰的一顿操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看样子小汤圆也是水系异能者啊。
“还不错?”沈诏不太确定回着。
于元宵轻呵了声,直接对着要挑战他的人竖起大拇指,然后在对方笑意堆在脸上时,直接做了沈诏想做的事情。
只见于元宵直接缓缓的将大拇指转了个方向,对面的挑战者直接面色青白。
被气得。
元宵元宵。
这可不是小汤圆啊。
这他妈是嚣张的嚣吧?
“等我八分钟解决战斗回来,交个朋友?”于元宵对沈诏说。
然后也不等沈诏给出回答,就直接双手插兜走上前去。
“于元宵!你一个水系异能者,在这嚣什么张?”
又到了赛前垃圾话的环节。
沈诏听着这话,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认识并且提前知晓于元宵觉醒的异能,才选择挑战于元宵的。
毕竟水系异能者前期确实讨不到什么好处。
“当然是,单纯的觉得,没有挑战性。”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诏觉得自己得好好学习一下。
“请两位学员准备,听裁判哨声。”
“嘟——!”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于元宵先是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然后下一秒,整个对战空间就开始飘落小小的水滴。
“不是吧不是吧,于元宵你这是在给我洗澡吗?”
对于对手的垃圾话,于元宵只是冷笑一声。
紧接着众人就发现,整个对战空间突然出现了八个于元宵。
“咦?”
沈诏看着八个于元宵,一时间有些疑惑。
分身?
不,不对。
这不是分身。
从沈诏这个方向看去,八个于元宵当中,至少有四个都是特别虚幻的。
就好像是快没电了的投影仪投下的影像一般。
沈诏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又看着这整个对战空间不断落下的小水珠。
水幕幻影?
竟然是利用光线折射在无数水珠上,而形成的幻影。
现在的世家子弟,都这么妖孽了吗?
但是这水幕幻影也只是幻影罢了,是打算用来隐藏真身,迷惑敌人视线吗?
且说于元宵对面的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就已经是自乱阵脚了。
因为他身处漫天水珠中,根本就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于元宵。
紧接着八个于元宵的四周开始浮现一柄柄剑。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这一柄柄剑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有些寒光闪烁。
一柄柄水剑开始围绕着八个于元宵,组成了庞大的剑阵。
不是?
为什么你好像个剑修啊?
这不是异能世界吗?
也就在于元宵浮现剑阵的那一刻,对面的挑战者心一横,也不在乎什么招式了。
直接漫天火焰狂潮就席卷整个对战空间,想要将于元宵所制造出来的小水滴全部焚烧干净。
既然我找不到你的真身在哪里,那我就不给你创造幻影的机会!
但是挑战者明显低估了于元宵这个前期拉胯的水系异能。
只见于元宵打了个响指,被挑战者突然就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直接双腿跪地,喷出一口鲜血。
而他的漫天火焰狂潮在失去了控制者的掌控后,根本就不是小水滴的对手。
悉数被浇灭后,八个于元宵周身围绕的八个剑阵就停止了旋转。
将剑尖对着那跪在地上的挑战者,下一秒就冲了出去。
然后在接近挑战者的那一秒,所有水剑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恢复成了普普通通的水凝聚成的剑形。
第95章 清醒着沉沦
然后破碎开来,将挑战者浇了个透心凉。
“呵,这才是在给你洗澡呢。”
轻佻的语气让于元宵看起来欠揍极了。
他看着挑战者狼狈的样子,嗤笑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水系异能者面前不用精神力息袍?”
水系异能者弱吗?
弱。
弱在掌控力。
水系异能者强吗?
强。
强在掌控力。
还真是成也掌控败也掌控。
毕竟这水可是到处都有啊。
不过就如于元宵所说,面对水系异能者,一定要学会用精神力包裹全身达成设防的目的。
而当异能者到了一定的阶段后,都会时时刻刻的保证有精神力浮现全身,形成息袍。
毕竟千奇百怪的异能太多了。
而每个人在发动异能时,总会有精神力的波动。
当能在自己附近捕捉到精神力的波动,就证明有人在试图用异能对自己在进行试探。
而息袍除了能起到一种警示类的作用外,其实也算一种另类的防御。
它能有效的抵挡敌人精神类的进攻。
虽然但是,息袍只有薄薄的一层。
但也聊胜于无了。
至少有个缓冲不是?
在息袍碎裂之前,总能激发一些装备用来保命的。
至于息袍怎么去防御水系异能者?
沟通控制人体内的水时,水系异能者是需要用精神力去沟通的。
一旦被息袍挡住,若是没有精神类异能的加持,很难冲破息袍的防御去继续沟通人体内的水。
所以碰到觉醒水系异能加精神类异能的人,就得拼财力了。
总有那么几个装备是精神类异能的克星。
所以不管有钱没钱的觉醒者,都会想办法凑一件专门针对于精神类异能者的装备。
不过目前沈诏并没有这种装备。
按石万的话来说,等高考结束后,军方会给他安排资源。
甩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沈诏看着于元宵沉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学校的课程还没进行到精神力设防的息袍这里?
所以也不怪这个挑战者会疏忽大意,被于元宵挑了空隙直接偷家。
至于沈诏他们会不会?
石万在训练开始的第一个月就已经在要求他们这么做了。
具体的做法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找了四个水系异能者,轮流换班检查他们的息袍情况。
一旦稍有松懈,他们就会体验一下,什么叫血液逆流。
所以对于沈诏他们而言,息袍是本能,哪怕睡觉时,他们也会保证息袍的完整性。
甚至就算精神力即将枯竭,他们也必须想办法保留一丝精神力,确保息袍的完整性。
当然,精神力抽干超负荷,导致触发自我保护机制而昏死过去的不算。
虽然沈诏他们没有在学校进行上课,但是他们所该学的知识,可是半点都没落下。
沈诏永远都忘不了,他们被异兽追着满地跑,还要记笔记的场景!
于元宵没有在意接下来的擂台,他走回原地后,对着沈诏道:“酷吗?”
沈诏却突然有个想法。
小汤圆不应该穿校服,他应该穿粉色的衬衣,花色的大裤衩,还有人字拖跟渔夫帽。
就……花蝴蝶?
“说好的我八分钟拿下战斗,你跟我交个朋友。”见沈诏不说话,于元宵又说道。
沈诏看着于元宵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他的想法。
于元宵是单纯的想交朋友?还是抱着别的想法?
经过了柳丹依一事,沈诏一再告诫自己莫要戴有色眼镜看人。
可看着于元宵的行为,沈诏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阴谋论。
也许是于元宵的眼神太过真诚,一时间让沈诏有些不自在。
拿着阴谋论去对上真诚,真的很有罪恶感啊。
沈诏抿着唇最后反问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应该知道元青跟你们于家的关系,他可是我的队友。”
于元宵面上的厌恶稍纵即逝,他耸了耸肩,说道:“于家,早该下地狱了。”
这会轮到了沈诏诧异。
你也是私生子?
沈诏:“你?跟于家有仇?”
于元宵:“我姐姐被他们送去联姻巩固地位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沈诏不寒而栗。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才会在自己衰败后,一再的用家族女性去维护这可怜又可笑的荣华?
当真是在山顶上待的久了,连后退一步,都觉得是深陷泥潭。
沈诏轻轻叹息了一声。
“连根都烂透的家族,靠着吸女人的血而存活,很恶心对不对。”于元宵看着人群中的于元青。
其实他也很羡慕于元青。
至少于元青无牵无挂,可逃离于家。
而他就只能继续待在这座泥潭里。
清醒着沉沦。
于家就像毒蛇一样紧紧缠绕着于家的每个还有着些许良知的人。
最后的结局不过是要么因为良知与责任双重的压抑,而被活活缠死。
要么就清醒着沉沦,最后跟泥潭融为一体。
于元宵只是想在与泥潭融为一体之前,做些什么罢了。
为了他那麻木不仁的母亲,以及被逼上绝路最后认命的姐姐。
于元宵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喘不上气来。
苟延残喘的于家,越是接近破败,就越是惶恐破败。
沈诏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他觉得有些压抑,他伸手扯了扯校服,突然想到化鲸关的存在。
沈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此泥潭里的琼州,真的值得化鲸关万千军人死守国门吗?
沈诏一时间有些迷茫。
这样的华夏真的能够一唱雄鸡天下白吗?
他的脑海里又闪过适才的幻境。
满地残肢,尸遍万里,血流成河。
沈诏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他看着于元宵,冷声道:“烂透了的腐肉那就挖掉。”
自此,沈诏就像是拨开了云雾,脑袋变得清明。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
谁家里还没个蛀虫了?
若是觉得有碍美观,那就挖了就是。
所以华夏永远都是那个一唱雄鸡天下白的华夏。
于元宵低声笑了笑,然后沉默了一会,道:“所以,交个朋友?”
沈诏挑眉:“沈诏。”
于元宵笑道:“于元宵。”
第96章 霸王条款
擂台还在继续,除了岑笑笑挑战成功外,自于元宵之后的这几场打擂台,皆是以挑战者落败而告终。
这几个人的落败就像是当头一棒,将众人敲醒。
没必要非要为了争队长之位,而被淘汰。
随后挑战的热情一下就冷却了下来。
“还有人需要挑战队长之位吗?”
老师的话落下后,全场一片寂静。
“既然没有了,那请挑战落败的挑战者上车,其余人原地活动,等人数补齐后,会开始抽签组队。”
没再理会现场的嘈嘈杂杂,沈诏扫视了一圈,锁定了几个人的位置,问了嘴于元宵:“你们于家这次留下了多少人?”
余下八十人,于家到底占多少?
不过沈诏似乎没有从人群里找到柳家的人。
不过想想也正常,并不是所有财阀氏族都愿意让自己家的子弟来参与特招考核。
这被特招了还好,没被招上呢?
就是牧信然?
沈诏的阴谋论又开始活跃了。
“于家只留下了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于元庆,于元安的弟弟。”于元宵对着人群努了努嘴。
沈诏顺着看去,就看到一个个头有些矮,有些男生女相的人。
“但是不缺乏有几个依附于家的人也在其中,大约三四个吧?于元安应该是交代了于元庆一些事,冲着于元青来的。”
“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只知道他们想逼迫于元青不要再躲藏,我只是被我父亲丢过来充数的。”
于元宵丝毫不在意的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倒了出来。
也算是作为新交朋友的一种投诚?
于元安,于元庆。
他们该怎么保证自己的人一定能跟于元青一个队呢?
“队长里有于家的人吗?”
于元宵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啊。”
沈诏:……
“除了你呢?”
于元宵摇头:“他们太菜了,配不上队长。”
好一波嘲讽。
很好,沈诏突然没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先前离开的老师才带回了十八个补位学员。
那十八个补位学员面色皆带了些深浅不一的喜悦。
本以为无缘特招,谁曾想有人非要作死,这不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接下来就是队员们盲选队长了。”
随着老师的话落下,沈诏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再恢复知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棺里。
沈诏:……????
不是你把我扔棺材里是个什么意思啊?
棺材里盲选吗?
而且沈诏发现自己动不了!
只能眼睛转。
“二十位队长已被随机投放在迷宫的二十条出口处,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学员请上前,选择一条自己喜欢的迷宫入口,需要注意的是,每条入口只允许进入三人。”
就在沈诏还在纠结自己动不了的事情时,耳边突然传来老师的解说声。
就是这声音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有些缥缈。
确切地说应该是像在空旷的楼道说话,导致自动混响修音。
“每条通道的路上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与机遇,包括不仅限于精神药剂、压缩饼干、各种异兽等。”
“需要注意的是,所有进入通道的学员都是相互独立的,也就是说,你们并不会碰面,所以不需要考虑是否要合作寻找队长。”
“同样的,用时最短集齐四人的队伍,对于接下来的考核具有一定的优先选择权,最后四名集齐四人的队伍,默认该队伍的队员集体淘汰,其四位队长组为一队。”
“作为平衡,队长所处的冰棺会每隔十分钟吸收队长的一部分精神力,用来保证氧气的供给,目前测试数据表明,你们的队长只能坚持四十分钟到五十分钟左右,一旦队长精神力亏空陷入昏迷,该小队全员淘汰。”
“如果没有异议,将从第一位学员踏入通道起开始计时。”
沈诏:????
这什么霸王条款啊???
为什么队员用时过长,队长还会被淘汰啊,我淦!
就?他就躺在冰棺里,什么都没干,然后就很有可能会被淘汰??
考核不易,沈诏叹气。
不过好消息是,队员之间不会碰面,也就避免了发生冲突。
“老师,那我还需要选择通道吗?”
说话的是输给了岑笑笑的林海峰。
因为老师之前说过他自动归属于岑笑笑的队伍,那这个通道似乎对他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随机挑选,迷宫会自动调整路线,把你跟某个选择了岑笑笑的队员的路线,进行调换,不用担心,还有谁有疑问吗?”
解答完林海峰的疑问后,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再提出异议,然后老师就开始点名。
值得一提的是,于元青被点到名后,直接选择了已经进去了两个人的三号通道。
直接就避免了于元庆想要跟他撞队的想法。
而贺九生纠结了半天,还是选了九号通道。
在所有人都进入通道后,石万才对江满说道:“去给他送进去。”
就沈诏那个异能,离开了净化,再遇上几个不靠谱的队友,他能把自己给玩死。
所以石万早早地就让江满灌输了五个记忆水晶。
江满点了点头,这座迷宫的主人就重新给江满开了个门,从大开的门看去,刚好可以看到躺在冰棺里的沈诏。
江满进去后,冰棺的封口处就缓缓被推开了。
沈诏这会正在心里嘀嘀咕咕的祈祷自己的队友稍微靠点谱,然后就看到这个冰棺被打开了。
但是他还是动不了,就在此时,江满的面容突然出现。
“吆,棺材里躺着呢?”
江满明知故问的语气,一看就是在看戏。
但是沈诏他不仅动不了,还说不了话!
然后他就只能瞪着江满。
江满笑了声,将手上的五个记忆水晶往冰棺里一扔,说道:“喏,给你的净化,捏碎就能用,好好躺着吧。”
那五个记忆水晶全部散落在沈诏的身上,有一颗正好落在沈诏的胸膛上。
他移了移视线,刚好可以看到那记忆水晶的样子。
透明的珠子里,封存着一只淡黄色的毛绒团子。
第97章 手搓机甲
那淡黄色的毛绒团子还在珠子里打滚翻身。
沈诏欣喜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满哥你是我的神!
他可太需要这个净化了!
但他看向江满的时候,就发现江满已经走了,这个冰棺也被再次封好。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只能盯着那颗记忆水晶里的淡黄色毛绒团子打发时间。
还别说,会后空翻的毛绒团子,有点酷。
估摸着是过了十分钟,沈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被缓慢的抽取。
而对于另一边迷宫通道的学员来说,就挺糟心的。
运气好的还好,运气不好的人,真的是一转弯就能碰到异兽。
不过对于运气好的人来说,一转弯就能捡到一个宝箱,打开宝箱后,里面要么是精神药剂,要么是压缩饼干,就连矿泉水也有。
难得是他们只有两只手,甚至都没有背包,而部分人的口袋里都是装了一些精神药剂。
所以只有一小部分人选择带走宝箱里的精神药剂。
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带了几块压缩饼干。
毕竟怕就怕这个考核会持续两三天,还不给他们提供补给,所以压缩饼干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子桑听是所有闯迷宫通道中的一员。
此时的她,躲在墙角看着拐弯处,那里趴着一只离火电猪,似乎正在睡梦中。
子桑听屏住呼吸,仔细地分辨着,确认了离火电猪在微微打着鼾,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就将目光放在了离火电猪身后的一个木质宝箱身上。
这木质宝箱正好卡在离火电猪的身后,只露出了一个角。
子桑听摸了摸口袋,那里面放着她刚刚从另一个宝箱里开出来的一管初级精神药剂。
按她的理解,她应该多收集一些宝箱里的物资,很有可能后面就没有补给了。
但是如果她想要这个宝箱,势必就要路过离火电猪,那样很有可能会惊醒正在打鼾的离火电猪。
她必须承认一点,她打不过离火电猪这种双属性的异兽,即便离火电猪十分的蠢笨。
所以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在不惊动离火电猪的情况下,还能拿到那个宝箱。
子桑听躲回拐角的这面墙,靠着墙体坐在地上,她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迷宫上方,叹了口气。
然后子桑听才低头思考着办法。
不过几个呼吸间,她就低头从自己的校服里面把里面的短袖撕下来一大截。
然后再用力的将布条扯成细细的布条,搓成细绳状后一条一条的打成死结接了起来。
子桑听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她将细长的布绳放在一旁,开始手搓金属钩子。
等她废了一会功夫搓出来一个不算太尖锐的钩子后,她把布绳捆在钩子的末端,然后打了个死结。
再使劲的拽了拽,测试一下坚固度。
确定好自己手搓的工具可以用后,子桑听又摸了摸金属钩子。
迟早有一天。
她要手搓一个机甲出来!
反正都是金属!没人规定金系异能者不能手搓机甲吧?
谁说机甲只是男孩子的梦想?
女孩子配机甲,也很酷的好不好!
只不过子桑听不太确定,自己手搓出来的机甲到底能不能用?
不过就算只是模型。
那也超酷的好不好?
别人约会都是吃饭逛街看电影。
跟她子桑听约会!
那可就是奥特曼、变形金刚大展会!
子桑听将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约束了一下,才探出脑袋往离火电猪那看去。
发现离火电猪还在打鼾,子桑听勾了勾唇,直接捏住钩子末端往上一截的布条位置,开始自后往前甩着。
转了几圈后,子桑听直接一个用力,就见她手里的金属钩子呈抛物线,划过优美的弧度,直接越过了离火电猪,卡在了宝箱上面的边边角角。
然后子桑听开始捏着布绳的末端,慢慢收力。
一点一点的把宝箱往外勾。
生怕惊醒离火电猪,子桑听是拉一会停一会。
过了一会,子桑听才把宝箱从离火电猪身后拉到了前面,然后她屏住呼吸,一鼓作气,直接将宝箱往她这儿一拽。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宝箱去查看里面有什么,就一把捞起地上的宝箱,连带着宝箱上的钩子都没取下来,直接拔腿就跑。
等转过了好几个弯道,子桑听确信离火电猪不会追上来,才喘着气放慢脚步。
随后子桑听眼睛发亮。
到了开盲盒的时候了!
子桑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拜托拜托,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女娲娘娘后土娘娘保佑!
一定要让信女运气爆棚!开出好东西!
至于信仰杂不杂这个问题?
并不在子桑听的考虑范围内。
灵就完事了!
子桑听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直接把宝箱打开。
看到里面放着两管初级精神药剂外加四块压缩饼干。
子桑听压低声音“耶”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小声嘀咕:“感谢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女娲娘娘后土娘娘保佑。”
子桑听将两管初级精神药剂塞进校裤兜里,然后把校服底下的松紧往上一拉,再把松紧往上的校服布料往下一拉,直接拉开拉链,把四块压缩饼干装进校服里面。
有校服最底下的松紧兜底,完全可以确保她在跑路的过程中,这些物资不会丢。
就在子桑听把所有物资拿出来后,躺在地上的宝箱就换成了一阵雾气消失不见。
……
而另一边还在冰棺里的沈诏,数着自己已经被抽取了两次精神力。
也就意味着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所以为什么他的队友一个都没来。
就在沈诏无语凝噎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有人在敲冰棺的声音。
“队长?”
听着外面有一个女生的声音,沈诏热泪盈眶。
终于来人了!
但是沈诏还是说不了话。
不会要集齐三个人才能解除他身上的禁制吧?
外头的子桑听率先到了冰棺处后,发现冰棺严丝合缝,根本就推不开,敲了敲冰棺,发现其声音确实是空心的,她才歇了要打开冰棺的心思。
第98章 雾气异能者
子桑听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休养生息,等待队友的到来。
子桑听这一路也经历了不少战斗,不过还好她学会了金属魅影,能有效的避免大部分致命伤害。
所以虽然子桑听看着狼狈,实际上她受到的伤害并不多。
最多就是校服破破烂烂,整个人头发有些散乱。
金属魅影其实是金系异能者的一种规避伤害的异能,当金系异能者手搓一些金属物体后,就可以将该金属物体融入自己的身体部位里,可以选择显现或者是隐藏。
比如手搓了个金属胳膊,就可以直接把金属胳膊融入自己的胳膊里,当受到伤害时,金属胳膊会替自己的胳膊抵挡伤害。
抵挡完伤害后,手搓的金属替换件就会消失不见。
值得一提的是,金属魅影所融入的金属物体体积越大,所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多,甚至是随着体积的变大,精神力会成倍的消耗。
而且金属魅影只能自己用。
作为一个队伍里的肉盾,金系的金属魅影无疑是好用的。
子桑听这一路是忙碌极了。
一会搓个金属胳膊,一会搓个金属腹部皮肤。
终于在精神力快耗空的时候,找到了冰棺所在地。
要是再不到,她就该用自己的身体硬抗伤害了。
当冰棺第三次抽取沈诏的精神力时,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大了起来,似乎是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但是因为声音太小,沈诏听不真切。
半个小时了啊。
为什么队友还没集齐……
就在沈诏还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他头顶隔绝一切的冰棺棺材板被打开了。
沈诏下意识的眯着眼睛。
“咦?打开了打开了。”
听着耳边明显雀跃的声音,沈诏下意识的转头,然后他发现自己能动了。
沈诏试探性的坐起身,发现真的没有什么禁制了后,他敲了敲自己的脖颈。
里面也没个枕头,躺了半个小时,脖子都要僵住了。
沈诏边敲边看着冰棺旁围绕着的三个人。
一男两女。
其中一个长发到肩膀处的女生,长得温婉可人,她半弯了眉眼,说道:“队长你好,我叫子桑听,复姓子桑,单名一个听字,听见的听。”
另一个短发干练的女生,小麦色肤色,看着就英气十足,她抬了抬下巴说道:“汤雁卉,此次特招考核还请队长多多指教。”
最后一名毛寸男生,长得十分憨厚,他摸着脑袋道:“俺叫李文山,队长有啥事吩咐一声就行。”
沈诏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听着这三个人一人一句队长,沈诏甚至都有些怀疑老师之前说的那句“队长并不代表指挥”的真假了。
就,和谐的过分了啊。
沈诏从冰棺翻出来,顺手还把那五颗记忆水晶揣兜里,然后才说道:“沈诏,皇帝诏曰的那个诏。”
然后看着三个人都盯着他看,沈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咱们先选个指挥出来?”
叫队长归叫队长,人家承认你是队长,并不代表对指挥没有想法。
尤其经过了之前的教训,沈诏更是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子桑听手往后一背,就小声说道:“我是金系异能者,我觉得队长当指挥挺好的。”
汤雁卉挑眉,惜字如金道:“变异雾气异能者,对指挥没兴趣。”
剩下一个李文山见两个女生都表态了,也连忙开口:“俺就是个火系异能者,莽就完事了,指挥什么的不适合俺。”
李文山生怕自己说的晚了,会被新队长误会自己对指挥之位有什么心思,他只想安安生生的参加完考核,并不想节外生枝。
只不过当介绍完异能后,几个人才下意识的看向汤雁卉。
雾气异能者啊。
有点少见。
沈诏沉思。
话说雾气异能者的场控,会不会敌我不分啊?
汤雁卉就像是没有看到几个人探究的目光一样,她瞧着沈诏问道:“请问指挥是什么类型的辅助?”
汤雁卉从善如流的把称呼从“队长”改成了“指挥”。
什么类型的辅助?
对你们来说,那自然是增益类辅助啊。
总不能真的当那个内鬼队友吧?
“增益类辅助,是可以增加队友的伤害。”
汤雁卉瞳孔一缩,这个异能很实用啊。
“是群体增益还是单体增益?”汤雁卉语气急切的问着,最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会让人误解,她放缓了语气,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想了解清楚,没有想质问的意思。”
嗯???
这姑娘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这个道歉这么丝滑,看起来就不止一次这么说过了。
给沈诏整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只好摆手:“没事的。”
至于群体增益还是单体增益?
都附身敌人了,应该算是群体增益吧?
“是群体增益。”沈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单体护盾流变成了群体增益流。
沈诏似乎找到了自己异能新的打开方式。
子桑听在众人都说完话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对着沈诏说道:“指挥,物资都交给你进行分配吗?”
说完后子桑听将校服拉链往下一拉,就把自己怀里的六管初级精神药剂,以及八块压缩饼干跟三瓶矿泉水给漏了出来。
之前装在校裤兜里的初级精神药剂也早就在逃跑中被她转移了阵地。
沈诏看着那么多物资,一时间思维都有些变慢了。
你是来进货来了吗?
你这去参加什么求生类型的游戏,妥妥的物资娘啊。
“我运气不太好,只收货了一管初级精神药剂跟一管小环灵毒液。”
说着汤雁卉就从兜里掏出来了两管药剂。
其中一管是绿到发黑的药剂,上面贴心的贴了标签,写着“小环灵毒液”。
沈诏记得小环灵毒液是比日兰毒殒蛙的毒液还要强上一点的毒液。
桥豆麻袋。
雾气加毒液。
这不就是毒雾?
甚至都不需要元素化雾气,就能使用出毒雾这种杀伤范围巨大的异能。
不过……
汤雁卉她应该知道怎么把自己的雾气跟小环灵毒液结合起来吧?
第99章 性格迥异的队友
另一边的李文山憨厚的摸了摸脑袋,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在口袋里左掏掏右掏掏,掏出来三个压缩饼干,说道:“俺运气也不好,就只有这么点物资了。”
似乎是怕被队友嫌弃,李文山忙拍了拍胸脯道:“虽然俺找到的物资不多,但是俺伤害足!你们,你们别嫌弃俺……”
说到后面,李文山的声音就有点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他人确实憨憨的,也不太聪明,有时候还会死脑筋,所以哪怕是他自己原来的高考小队成员,都十分的嫌弃他。
经常对他呼来喝去,还说什么,李文山没了我们要你,你觉得就你这个笨样子,能找到队伍吗?你就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
李文山性子敦厚老实,被这么一说,也经常反思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结果当十二年义务教育的红头文件下达后,他所处的小队就火速把他踢了出去,吸纳了其他人入队。
而李文山本想再重新选择小队,但是又怕自己再被人嫌弃,又或者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李文山还是决定去参加单人考试通道。
沈诏看着李文山破破烂烂的校服,再看看他手上被他保护的没有丝毫破损的压缩饼干,十分耐心的夸奖道:“能找到物资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你还是火系异能者,我很高兴你能加入到我的小队,承认我是指挥。”
许是很久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了,所以李文山有些讷讷的不知所措,最后只能低着头,将手心的汗在校服裤上擦了擦。
沈诏将几个人的物资都集中在一起,看着地上的七管初级精神药剂,一管小环灵毒液,十一块压缩饼干以及三瓶矿泉水,沈诏沉思了一会,直接脱下校服外套。
将物资放在校服上,打了结,确保物资不会掉出来后,才说道:“汤雁卉,我想问一下你会把毒液跟雾气结合起来吗?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后续指挥的话也方便一点。”
“会的,元素化雾气我也会。”汤雁卉点头。
所谓的元素化雾气,其实就是结合性的技能,比如雾气加火系,会产生火雾。
再比如毒系加雾气,就是所谓的毒雾。
虽然各种毒液跟雾气相结合也能转化成毒雾。
但转化率低不说,对雾气异能者的精神消耗也是一种负担。
沈诏的眼神放在子桑听身上。
后者还不等沈诏问,就举手小声汇报道:“我会金属魅影,还会手搓各种金属类物体。”
子桑听想了想又补充道:
“大件的不行。”
“机甲也不行。”
机……机甲?
沈诏看着子桑听双眼放光。
虽然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啊。
“咳咳”沈诏轻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的想法压下去,还不等把目光转向李文山。
李文山就学会了抢答:“火焰烙印跟火焰狂潮我都会,还有火焰爆裂,但是元素具现俺还没掌握……”
说到前三个异能的时候,李文山底气十足,但是一想到岑笑笑的元素具现,那潇洒的动作,李文山的底气又不足了。
毕竟有了珠玉在前,看到他这颗顽石,多多少少都会带些嫌弃吧?
李文山不自信了。
火焰烙印就是会在敌人身上留下印记,被留有印记的敌人会持续受到火焰的灼烧,并且后续的所有火系异能,攻击到被烙下火焰烙印的敌人,都会增加其火系异能的伤害。
这妥妥的战斗利器啊。
就是不知道李文山的火焰烙印最多能维持几个?
不过看到李文山这幅样子,沈诏还是率先夸赞道:“酷,都是伤害爆炸的异能框架!怪不得你说你的伤害足,这何止足,直接伤害爆表啊。”
沈诏化身为沈夸夸。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三个队友,性格可谓是天差地别。
一个小麦肤色的短发酷姐汤雁卉,实际上说话都要解释一下,生怕别人误解了意思,造成不必要误会。
有点酷又不算很酷的酷姐?
一个皮肤白皙的长发及肩温柔妹妹子桑听,只不过说话都小小声,有点像小兔子?但是这个兔子……她想手搓机甲。
温婉外表狂野心?
一个毛寸头,看着敦厚老实人如其名的李文山,只是似乎有些自卑,很怕自己会被小队的人嫌弃,不过伤害确实是爆炸。
性格憨厚与爆炸艺术的相结合?
夸完后,沈诏才问道:“你的火焰烙印最多可以标记几个人?有测试过吗?”
李文山捏了捏皱巴巴的校服,有些紧张的回道:“俺没有试过。”
沈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没试过就没试过吧,只能到时候再看了,然后他又想起来自己的异能开启时会直接选择附身目标。
如果不提前说清楚,很有可能会让这支临时组队的小队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摩擦。
“我需要提前说一下,我的增益类辅助异能,是需要变成灵体状态附身在敌方单位上,你们所有的攻击在经过我的异能加持后,都会随机增加伤害。”
提前打好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出现了状况。
子桑听三人皆没有提出什么问题。
毕竟世界上的异能千奇百怪,沈诏的这种异能,虽然稀奇,但并不代表就没有。
几个人又沟通了一番后,他们的耳边就突然炸响了之前那位老师的声音。
“所有学员均已找到自己的队长,现在准备传送回原地,请各位学员不要惊慌。”
话音落下三秒后,沈诏眼前一黑,再次恢复视线就发现他还在原地,没有移开半步,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他怀里抱着的校服。
再四下寻找着自己的队友,发现处队长以外的所有队员,都被传送到了旁边的空地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
“首先恭喜你们都在规定时间内找到了自己的队长,但是很遗憾,将有四队队员考核失败,现在我念到名字的学员,就可以直接上大巴车了。”
“林智鑫。”
“王泰初。”
“魏心怡。”
第100章 公平?
“衡妮娜。”
“杨丽娜。”
……
足足念了十二个人的名字,其中不缺乏有人怀有不服心理。
“凭什么!凭什么后四个小队就要被淘汰!我不服!都怪你们来的这么迟!才害得我被淘汰!”
其中有一个人前半句还不服的对着考核老师大喊大叫,后半句就直接冲着身边的一个学生喊道。
这个人似乎是失去了理智,直接揪着旁边人的衣领,作势就要把拳头落下去。
却被几根细细的藤蔓阻拦。
沈诏侧目,是石万出手了。
“为什么!为什么!”
被拉开的人嘴里还不住地喊着,甚至眼睛通红,仔细看还有眼泪花在里面。
明明就差一点点啊!
就差一点点他们就不是后四名了啊!
为什么!
这不公平!
有黑幕!
一定有黑幕!
“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提出异议,就证明你们打心里就不会认为自己是被淘汰的那个!现在结局已出,又在这里叫什么?”
老师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将还在挣扎的人浇了个透心凉。
那人停止了挣扎的动作,抬头看着说话的老师,喊道:“这不公平!凭什么他们的行为要我来买单!”
“公平?”
“想要公平,那就去参加高考!这里是泸州学府特招!特招你跟我谈公平?”
纷纷攘攘的吵闹,让沈诏一阵唏嘘。
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啊。
只不过是相对于公平罢了。
经过了嘈嘈杂杂的吵闹,那十二个人最终还是被送走了,而后四名队伍的四个队长,也被扔到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小队。
至于谁是队长?谁是指挥?
估计还有的冲突。
自此所有队伍都已经被分配了。
二十个队伍,如今只剩下了十七个队伍。
“接下来公布第一名队伍,及第一名队伍所能拥有的优先特权。”
“于元宵的小队,在此次迷宫通道中,集齐队伍的用时最短,用时十八分钟。”
看着旁边于元宵得意的眼神,沈诏小声恭喜道:“可以啊小汤圆,恭喜获得第一名。”
于元宵下意识的谦虚:“都是队友带飞哈哈哈,我就是躺赢。”
然后下一秒,他的笑僵住了。
你刚叫我什么???
小什么汤圆????
但是这会于元宵还真顾不上跟沈诏掰扯这个小汤圆的名字。
因为,老师的话音还在继续。
“而此次第一名的奖励是,可以提前三十分钟优先于其他队伍进去考核区域。”
于元宵笑容满面,三十分钟!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考核内容,但是也不妨碍他欢呼。
毕竟提前三十分钟,就有了无限的可能性。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接下来,我们的特招考核就会正式开始,在此之前我会公布一些考核规则,请各位认真听,如有疑问可以提出异议。”
“此次考核时间总共有七天,考核区域里会随机散落各种异兽,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去抢夺异兽额间所镶嵌的各色晶片,其中红色晶片一枚一百分,黄色晶片一枚五十分,蓝色晶片一枚十分。”
“等七天考核结束后,会统计各个小队所获得晶片,到时候会根据分数列出排行榜,排行榜会作为特招名额的参考数据,望各位悉知。”
“同样,在此之前,你们身上除了在迷宫通道所获得的补给外,其他的所有东西都需要上交,迷宫通道内所获得所有补给都标有特殊记号,相信你们也不想挑战一下滥竽充数的下场是什么。”
七天?
补给上交?
沈诏看着于元宵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猜测着于元宵小队很有可能没有多少物资收货。
果不其然,于元宵欲哭无泪的声音响起:“我的队友可都默契十足的选了快速通关!根本就没收集物资。”
沈诏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校服,又看了看周围一群神色各异的队长,一时间紧了紧抱着校服的手。
估计又不会太平。
没有物资怎么办?
“在进入考核区域之前,每个人都会发放统一的装备。”
随着那位老师的话音落下,就有一队士兵抬了几个大箱子过来。
那位老师从其中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件迷彩服,将其胸口处的一枚白色哑光珍珠指给他们看。
“这是梨花绯卷人鱼所产的白珍珠,一旦白珍珠破裂,该生即认为死亡,所以保护好你们胸口处的白珍珠!随意挪动白珍珠者直接判为淘汰!”
梨花绯卷人鱼所产的白珍珠,以梨花瓣质地闻名,好看是真的好看,但脆弱也是真的脆弱。
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化为齑粉。
更何况如果他们要与异兽战斗呢?
如果战斗中没有保护好胸口处的白珍珠,那不就直接判定为死亡了吗?
沈诏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息袍能不能起到作用。
等等!
沈诏灵光一闪。
物资不够的队伍,会不会拿白珍珠做文章去抢夺其他小队的物资?
沈诏一想到这种情况就牙疼。
看样子这些物资还不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得分开放。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沈诏还是懂得。
“这上面的磁条是特殊磁条,你们所获取的所有晶片都必须吸附在这些磁条上,一旦被发现将晶片埋藏或是用东西盖住,立刻取消考核名额。”
那位老师指着手上那件迷彩服全身上下缠绕着的几圈深色的磁条带,展示给他们看。
沈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晶片该不会能发光吧?
该不会可以吸引异兽吧?
该不会,小队之间允许抢夺吧?
“同样,你们的所有表现都将会被千里眼绸鸟直播,一旦有所违规,会有军人直接出现将其淘汰,所以,请不要自作聪明。”
这千里眼绸鸟是一种可以连接电子设备的异兽,在一定的范围内,都是可以把所见的场景直接传输出去。
常见于各大比赛,高考也会有千里眼绸鸟的出现。
就是千里眼绸鸟长的不怎么好看。
眼睛是白色的复眼,远远看着还好,近处一看,绝对能起鸡皮疙瘩。
第101章 我!沈诏!排行榜第一!
“那么现在,请每个人都先上交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物资补给,在迷宫通道获得的不需要上交。”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好半晌才有人打头上去上交东西,顺手还取了一套迷彩服回来。
沈诏捏了捏自己兜里的记忆水晶,面色纠结。
这个,他难道也得上交吗?
沈诏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走到了那位老师跟前,把记忆水晶掏了出来。
哪知那位老师只是看了一眼就道:“这个不需要上交,军方所提供的一切物品,你都无需上交。”
沈诏下意识的往石万方向看去,见石万对他挑了挑眉,他才“嗯”了一声,退了回去。
此插曲当然被众位学生看到了,有的人还能忍耐,只是心里嘀咕几句,但有的人就忍不住了,直接开始发声质问。
“为什么他就可以不用上交?”
那位老师只是扫了一眼说话的人,就冷声道:“有任何疑问可以去质问军方。”
沈诏可是上面打过招呼的,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都可一路绿灯。
本来泸州学府是不打算让沈诏参加特招考核的,直接发录取通知书就行。
但是军方给拒绝了。
美其名曰,练了这么久的兵,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泸州学府招生办的主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手一挥,就把沈诏的名字加了上去。
泸州学府:不是我们不给你发录取通知书,是有军方这只拦路虎在,不敢发不敢发。
沈诏:……你清高你了不起。
随着那位老师的话音落下,石万那带了些严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沈诏!”
“到!”
沈诏下意识立正答到。
“都记住他这张脸!我军方的人!谁能越过他成为第一!他的泸州特招名额就让给谁!”
沈诏:?????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的名额做赌注!
这就是你所说的怎么嚣张怎么来是吧!
你好歹作个弊,把贺九生给我暗箱操作过来啊!
不然你让我跟没有磨合过的队友,怎么保持第一啊!
沈诏苦着脸,却在石万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收了苦瓜脸。
四下议论纷纷,沈诏甚至能察觉到这些目光的炙热。
沈诏撇了撇嘴。
这叫什么?
我!沈诏!
行走的特招名额!
“沈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着石万的话,沈诏心下腹诽,我能有什么想说的?求求你们轻点下手别针对我?
但是在石万那略带危险的目光注视下,沈诏清了清嗓子。
眉目上挑,直接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沈诏,排行榜第一。”
考核都还没开始,排行榜可都还没下来呢!
沈诏直接自认第一。
如此嚣张的话语,直接让众人不服,各个摩拳擦掌,憋着一口气,想要在考核中力压沈诏一头。
这个时候沈诏的队友,却是神色不一。
子桑听满目小星星,哇哦,指挥好嚣张好酷!
甚至她已经在幻想要不要给沈诏手搓一个王冠出来。
汤雁卉则是吹了吹自己的刘海,扫了眼周围跃跃欲试的人。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期待。
毕竟刺激的游戏,才更让人心跳加速。
只有李文山一个人,面儿上带了些担忧。
心里想的也是,指挥一个辅助,俺到底能不能保护住他啊。
然后李文山做了个决定。
把所有人都淘汰了,应该就没有人能跟指挥抢第一了吧?
嗯……
一会儿跟指挥说说。
等着老师给所有人都发放好装备好,然后又等着众人换好衣服。
并且每个小队还给发放了一个背包用来装从迷宫通道内获得的物资。
得到了老师的准许,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自己的队长,以小队为单位站在一起,等着老师下一步指示。
当沈诏的小队集齐后,沈诏明显能感觉到有人发出了嘲笑声。
而他队伍里的李文山也讪讪的低下了头,表情有些低落。
沈诏微迷了眼。
啧。
这考核可还没开始呢,就敢嘲笑他的队友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
首先要做的第一步。
给自己的队友树立信心。
所以沈诏拍了拍李文山的肩膀。
后者抬头对上了沈诏的眼睛,下意识的反应就要低头避开。
长期以来的嘲笑,让李文山有时候都不敢去直视别人的眼睛。
“看着我。”
沈诏逼停了李文山的动作,然后一字一顿:“告诉我,为什么低头?”
李文山一时间有些慌乱,但是在沈诏澄清的目光中,他还是小声说道:“对,对不起,连累你们也跟着被嘲笑了。”
李文山的话虽然小,但是因为有几个队伍离他们很近,所以还是被那几个听到了。
好巧不巧的,之前发出嘲笑声音的队伍,也在这里面。
“沈诏,有李文山这个拖后腿的存在,我看你也别提前自封第一了,不然到时候被打脸,也不怕丢人。”
果不其然,在李文山的话才说完,就有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而原本还想继续宣布规则的老师,也停了下来。
想看看沈诏该如何应对。
看看这个被泸州学府高层指名道姓要的学生,有什么特别之处。
沈诏冷着脸抬眼扫去,只看了那人一眼,就回头继续盯着李文山,说道:“认识吗?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出声嘲笑的人见沈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下就有些恼火,却被身边自己的队长给拉住了。
李文山小心翼翼看着沈诏不太好的面色,心里有些打鼓。
指挥这是后悔了?还是生气了?会不会嫌弃自己啊……
“认识,叫杨乐。”心里的想法丝毫不影响李文山回着沈诏的问话。
沈诏对着杨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冷声道:“嘲讽回去。”
“啊?”李文山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诏继续重复道:“嘲讽回去。”
这会李文山听清楚了,但是他有点不知所措。
这……怎么嘲讽啊?
“恕我直言,在座的都是垃圾?”李文山根据自己平时看的装x打脸的爽文,不太确定的说着。
第102章 背刺
很好。
从单体嘲讽,变成了群体嘲讽。
沈诏心里叹气。
再怎么嘲讽意味十足,能有他的排行榜第一嘲讽意味足?
所以。
洒洒水啦。
反正按石万的意思来说,那就是怎么嚣张怎么来。
“陈述句,大点声。”
李文山看沈诏说的认真,直接心下一横,闭上眼睛就喊道:“恕我直言,在座的都是垃圾!”
此群嘲一出。
直接拉了一波仇恨值。
沈诏估计,但凡一会那位老师一旦公布能够互相淘汰的规则,沈诏他们小队,都将会被集火。
“有朝气很好,关于超越沈诏就能得到泸州学府的特招名额,此法泸州学府承认。”
很好。
你们一起背刺我是吧。
沈诏假笑。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考核七天的前五天,禁止各小队相互出手抢夺资源,禁止各小队相互残杀,如有发现立刻取消考核资格。”
“老师,那第六天第七天呢?是否可以出手抢夺物资?”
“后两天无任何限制。”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不就是在逼迫众人相互残杀吗?
但是,有的队伍可没有从迷宫通道里收集补给,那他们应该怎么度过前五天?
随机挑选一个能吃的异兽,然后让火系异能者来个野外大烧烤?
于元宵在队友们殷切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发问:“老师,那像我们这种,没有收集到任何物资的小队呢?总不能真的饿五天吧……”
“可以拿你们获得的晶片去跟其他小队换取资源,同样,每天我们都会在考核区域不定点不定时,投下一个物资箱,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听了老师的解释,有的人就开始抱怨了:“又不让进行抢夺,那一个空投要是几个小队一起发现,该怎么分啊!”
老师笑道:“先碰到物资箱的小队,可优先选择,可以选择取得部分,也可选择全部取走,也可选择用物资换取晶片。”
看着所有人沉重的面色,那位老师又意味不明的说道:“有些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沈诏听完后,却是先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至少不是一上来就会被围攻。
前五天是十分安全的。
那么他只需要在前五天疯狂收集晶片,然后躲个两天,一直躲到考核结束,那不就可以完美解决当下的问题吗?
“还有异议吗?”
趁着老师询问的空当儿,于元宵挤了过来,小声的询问着沈诏:“晚点进去后我们会往东走,到时候你们小队的物资给我们换点呗?放心,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虽然于元宵他们能够提前半个小时进入考核区域,但是也没占多优势。
最多就是能提前勘察好地形,获得晶片。
与其到时候被别的小队坐地起价,还不如便宜沈诏呢。
沈诏只思考了一秒,就说道:“可以,但是在没有得到补充的情况下,我能匀出来的不多,只能先匀出来三块压缩饼干,如果后续我们能得到足够自己生存的物资,才会继续考虑交换。”
沈诏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到时候快结束的时候,他肯定会是众矢之的。
还不如开局就先拿出来三块压缩饼干试试水,最起码到最后的两天,于元宵能看在这三块压缩饼干的份上,能保持一下中立。
就算保持不了中立,那肯定能提前给个提醒。
好让沈诏有所准备,免得真的被伏击了。
而且沈诏小队总共获取了十一块压缩饼干,就算交换出去三块压缩饼干,那也还剩八块压缩饼干。
刚够他们小队两天的量。
“现在,于元宵,带着你的小队可以提前进入考核区域了。”
随着老师的话音落下,一直在石万身后当背景板的方原上前一步,搭建了个空间通道。
与此同时,目测几十只只千里眼绸鸟都被放了出来,其中有两只是直接跟随于元宵小队进入了空间通道。
这么分析的话,应该一支队伍会配对两只千里眼绸鸟进行直播。
就是这个现场转播是在哪里可以看到?
沈诏左右张望了下,都没发现,就放弃了。
而在于元宵小队踏入空间通道后的半个小时,他们才能依次进入空间通道。
所以这半个小时内,他们都需要在原地休整。
也趁着这个空当儿,沈诏才有时间去看看贺九生跟于元青都分别去了哪支队伍。
然后就发现贺九生去了岑笑笑的队伍。
好家伙,一个雷系一个火系。
直接输出爆炸啊。
这个队伍后期有点难搞啊。
尤其沈诏可是知道贺九生的底细的。
同期一般的小队,还真没有什么人是他的对手。
沈诏开始头疼了啊。
请问自己的队友如今成了自己的对立面,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至于于元青,如果沈诏没记错,他如今的队长应该是叫孔志泽。
不幸中的万幸,于元青并没有跟于家的人组队。
有规则的束缚,至少前五天是安生的。
至于后两天?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诏现在担心的是牧家。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
有千里眼绸鸟的存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沈诏捏了捏背包的背带,想了想还是打开背包给子桑听三人每人一管初级精神药剂。
在迷宫通道里,三个人经历了战斗,多多少少的精神力应该都不剩下多少了。
包括他自己也都被冰棺抽取了三次精神力。
到时候进去考核区域,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为了避免遭遇危险他们没有富足的精神力去面对,还是需要趁着这半个小时,将精神力都补充一下。
能补充多少算多少。
然后沈诏又自己咬开一管初级精神药剂,一饮而下。
一人一管初级精神药剂后,沈诏包里还剩下三管初级精神药剂。
省着点用,能通过睡眠恢复就通过睡眠恢复。
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再用初级精神药剂补充。
希望幸运女神能稍微照顾一下他们。
最好能让他们第一天就遇到空投,直接一波肥。
第103章 石万炫耀
半个小时后。
这片空地上直接出现了十六个空间通道。
沈诏挑眉。
这是一队一个空间通道啊,直接能从根源上避免所有小队,在一开始就碰面。
沈诏看了看自己的背包。
嗯……
于元宵的压缩饼干似乎交换不出去了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
沈诏直接带着自己的小队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空间通道进去。
等着一行四人还未从空间通道出来时,沈诏就立马进入了指挥的角色。
“汤雁卉准备制造雾气迷惑视线,注意警戒四周。”
为了避免有异兽在空间通道出口附近晃悠,沈诏准备先用雾气遮挡视线,若是有异兽的存在,也能为己方争取一些反应时间。
在等待的半个小时内,沈诏除了恢复精神力以外,还抽空跟三个队友沟通了一下异能掌握情况,其中着重了解了汤雁卉的雾气异能。
毕竟沈诏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的异能者,所以对其部分异能不是很了解。
更是为了避免战斗时将不识兵的情况,必须得了解个大概才行。
汤雁卉点头,将点点雾气捏在手里。
就等一出去直接将雾气扩散至将他们四人笼罩。
刚一踏出空间通道,沈诏眼前就一片白雾。
可见视线直接降低到一米以内。
沈诏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敌我不分的异能啊。
不过好在,身为异能掌控者的汤雁卉,能清晰的透过雾气警戒四周。
与此同时,跟沈诏他们飞过来的千里眼绸鸟这会儿也直接振翅高飞,飞到了半空中,将底下的情况全部收入眼底。
另一边的几位考核老师与石万等军方几个人,都挤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帐篷里放了一张可以坐下八九个人的圆桌子,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眼睛都盯着前方竖起来的一方投影。
上面的投影都被均匀的分成了十七份,每一个队伍占据了一块地方。
而沈诏队伍的投影,正好排在第一个。
毕竟是放了豪言壮语,要占据排行榜第一的人,众人多关注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众人看着沈诏队伍那一块投影,此刻白雾茫茫的笼罩了一大片,神色各异。
“这孩子倒是警惕性高,生怕被异兽蹲点。”
一个拿着纸笔的老师在纸上写写画画,边写边说着。
石万靠着椅背,笑道:“还是太嫩了,需要多培养培养。”
众老师:……
你要不要把你脸上骄傲炫耀的神色收收再说啊!
高考是沈诏交给军方的一份答卷,但此次的特招考核,又何尝不是军方给沈诏出的一次测验呢?
闭门造车,把孩子一直扔到异兽群里也不是个事儿。
还是需要让孩子多在同龄人中找找自信。
这边的沈诏在雾气里安静的待了两分钟,然后就听汤雁卉说道:“报告,无异常。”
“取消雾气异能。”
等着眼前的白雾彻底散开后,沈诏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想看看他是不是被传送到了熟悉的地方。
结果发现他们被传送到的地方是一处狭隘的峡谷入口处。
沈诏:……
这是不是雷紫火鹰的老巢???
石万!你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沈诏磨了磨后槽牙。
这怎么还带增加难度的?
沈诏看了看峡谷入口的后方,是十分开阔的平地,估摸着穿过这片平地他们才能回到原本的丛林。
不过按照石万的尿性,只要他沈诏敢带人后退,石万就敢后面变着法儿加强训练。
所以沈诏对着千里眼绸鸟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这边的石万自然是看到了投影上沈诏的小动作,他眯着眼,就知道沈诏这小子心里肯定对他骂骂咧咧呢。
“石队长,如果我没看错,这一片峡谷过去后就是耸立云端的千断崖吧?”
石万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发问的老师眉头一皱,一脸严肃。
这千断崖,顾名思义,是有着成千上万个悬崖峭壁,每一处的悬崖峭壁上可都栖息着不同的禽类异兽。
若是想横穿千断崖到对面的区域,以现在学生刚觉醒四个月的实力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
石万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敢直接把学生往千断崖丢?
“石队长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这千断崖对现在的学生来说,不是很好的去处,我们此次的目的是磨炼学生,不是折磨学生。”
石万:“放心,沈诏是千断崖的常客,他经常找雷紫火鹰去玩儿。”
石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其实也不算是谎话,被他扔过去,跟主动过去,也都差不多。
众老师:……
军方的培养方式现在都这么变态了吗?
“而且就外面那些带着蓝色晶片的异兽,沈诏他根本就看不上,还不如直接送他到千断崖,起步就是黄色晶片。”
既然石万都打算给沈诏出卷进行考核了,那肯定是要上难度的。
还好沈诏没有听到石万的这句话,不然沈诏肯定会腹诽。
你自己看不上就不要来造谣我啊!我看得上蓝色晶片!
这边的沈诏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有点想打喷嚏。
沈诏抛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将三个队友都喊了过来聚在一起。
“从这里进去就是千断崖,里面第一处的悬崖峭壁就是雷紫火鹰,确切的来说,千断崖里大部分都是禽类异兽,对我们很不友好,只有少部分不是禽类异兽,但是其速度也是极快,甚至可以借助悬崖峭壁进行位移跳跃。”
他们四个人中,就没有一个会飞的,唯一输出爆炸的就是个李文山,子桑听的话,勉强可以算半个输出。
所以局面很是被动。
尤其雷紫火鹰族群过去后,就是闪电灵啸灵猴族群。
一想到这群手欠的闪电灵啸灵猴,沈诏就头疼。
这闪电灵啸灵猴可比前世的峨眉山猴子更欠,最主要是它们身法敏捷,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
而闪电灵啸灵猴还惯会嘲讽人,各种石头就捞起来直接砸人。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第104章 沈诏恐高
偏偏在你们想赶紧离开闪电灵啸灵猴种族区域的时候,那群该死的灵猴就会发动异能,甚至是种族天赋涅鬼啸。
涅鬼啸就是一群该死的闪电灵啸灵猴站在悬崖峭壁上,集体鬼哭狼嚎。
是一种音波攻击,这种音波攻击听的久了会使人丧失理智,最后敌我不分,活活累死。
除非能碰到有自封五官感知的异能,方可无视闪电灵啸灵猴的涅鬼啸,直接走出闪电灵啸灵猴种族的区域。
但,沈诏他们没有啊。
所以就只能打到那群猴子服气、怕了为止。
让它们不敢多加阻拦。
至于闪电灵啸灵猴族群有这么牛x的种族天赋,为什么一上来不用,还非要戏耍来来往往的人类?
因为,它们欠啊。
“后面的闪电灵啸灵猴族群也不好对付,不能露怯只能一鼓作气打到它们胆寒,所以我要你们掌控好自己的精神力分配,将大部分精神力留给闪电灵啸灵猴族群,可以做到吗?”
子桑听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子桑听弱弱的举起手,在沈诏的示意下,子桑听才问道:“指挥对这里很熟悉吗?”
沈诏: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这都快成我的后花园了。
“之前训练时来过这里。”沈诏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有过多的交代,只用了这么一句话带过。
“是。”
几个人应下沈诏要求分配好精神力的话。
如此沈诏才带着众人从峡谷入口进入。
进了峡谷后,走了一会儿后,视野突然开阔。
三个从未来过千断崖的人,看着这层层叠叠,耸入云端,绵延不绝的各种陡峭山峰,露出了叹为观止的神色。
在三个人还打量千断崖的景色时,沈诏已经神色凝重的开始戒备了。
雷紫火鹰领地意识极为强烈,所以大多都是独居,只有特殊时间才会碰到两只甚至两只往上的雷紫火鹰。
不过这个时间点,并不处于雷紫火鹰的发情期,所以沈诏他们只有可能会遇到雌性雷紫火鹰带着幼崽雷紫火鹰学习捕猎。
或者干脆雷紫火鹰幼崽还没有到会飞的阶段,正处于巢穴内,等待雌性雷紫火鹰的投喂。
前者他们可能会被雌性雷紫火鹰当做教学对象,而后者他们碰到的雌性雷紫火鹰大多不会恋战,毕竟心系自己的幼崽。
不管是哪种情况,沈诏他们要做的就是,寻找带有晶片的异兽,拿到晶片就走,绝不能恋战。
不过虽然大部分雷紫火鹰都是独居的,但是这附近的十来座陡峭山峰,可都栖居着雷紫火鹰……
还得防着有幼崽的雌性雷紫火鹰因为受到威胁,而召唤雄性雷紫火鹰前来助战。
大抵就是,我虽然打不过你,可是我有老公?
沈诏感觉到身上汗毛竖立,他们应该已经被雷紫火鹰锁定了,就是不知道这座陡峭悬崖上有几只雷紫火鹰。
“汤雁卉前上方雾气弥漫遮挡视线,随时准备毒雾。”
“子桑听试试能不能手搓金属链条加金属钩子结合在一起。”
“李文山捏好你的火焰烙印跟火焰爆裂,随时听我指令。”
沈诏一连串的命令下达。
这会他们根本就看不到雷紫火鹰的身影,明显的敌在暗我在明。
那么沈诏就只能先迷惑雷紫火鹰的视线,逼迫雷紫火鹰露出身形,或者是使用自身技能,好让他知道大致方位。
而子桑听得到了命令后,也怕贻误战机,直接边搓边问:“指挥你要多长的?”
沈诏瞟了眼子桑听手里细细的金属链条,“越长越好,要八条,每人两条,我们可能要借助你的金属钩子在悬崖上跳跃战斗。”
子桑听一听,想象了一下自己吊在空中的样子,默默地把所有链条都加粗。
不能太细了,会断的。
沈诏盯着前上方弥漫的雾气,耐心的等着雷紫火鹰沉不住气。
也就在不过几个呼吸间后,沈诏看着一大片雷火雨穿透雾气砸在地上,造成了地面的千疮百孔。
“取消雾气弥漫!”
下一秒沈诏恢复视线,刚好对上翱翔在天上的雷紫火鹰,恐迟生变,沈诏直接沟通异能书。
【当前信任度-110%】
【可附身】
【触发被动独坐穷山、引虎自卫】
这个-110%的信任度,让沈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个人看着沈诏逐渐透明化,还双脚离地直接往空中飘,都带着震惊的神色。
你一个辅助会飞,这合理吗????
沈诏低头看着越来越小的三个人,再抬头看着越来越大的雷紫火鹰,陷入了沉思……
话说他恐高怎么办?
压下心底的慌乱,沈诏明显的能看到雷紫火鹰眼底的疑惑。
沈诏眼神往上一瞟,就看到了镶嵌在雷紫火鹰眉间的一枚菱形黄色晶片。
好家伙,第一战就碰到了黄色晶片!
五十分五十分!
这不是雷紫火鹰!这是行走的五十分!
沈诏摩拳擦掌,今天直接开门红。
我!
沈诏!
排行榜第一!
耶稣来了都不好使!
等着沈诏往雷紫火鹰头上一挂,雷紫火鹰就恼了。
什么玩意儿咻的一下就跑它头上来了?
然后雷紫火鹰直接开始无规则乱飞行,忽上忽下,忽高忽低,还顺便来了个三百六十度体测旋转。
试图把它头顶上的人类给甩下去。
沈诏脸都绿了啊。
本来就恐高,加上被这么放风筝,但凡沈诏不是个灵体,他都能直接把胆汁吐出来。
再这样下去,首先报废的就是他这个指挥。
沈诏属实没想到,雷紫火鹰的反应会这么大,甚至都放弃去攻击已经在原地看呆了的子桑听三人。
“子桑听将带金属钩子的金属链条给李文山!李文山借助金属链条将钩子甩到陡峭悬崖壁上!拉进与雷紫火鹰的距离!”
“火焰爆裂,给我炸它!子桑听注意金属魅影!挡在李文山附近!确保输出能够输出最大化!汤雁卉注意!等雷紫火鹰拉低飞行高度,直接毒雾笼罩它!”
因为高度的原因,沈诏只能扯着嗓子对着下面三个人喊着。
第105章 老阴比打法
失策了,他应该申请戴个耳麦过来发布指令,这一场战斗下来,沈诏的嗓子绝对会喊哑。
不过石万估计不会给他耳麦。
随着沈诏的指令落下,李文山接过子桑听扔过来的金属链条,捏着金属钩子末端往上一点的链条,左右摇晃着。
然后猛的一甩,那在他手里的钩子就直接破空而出,弯弯的钩子带着金属链条直接卡在了悬崖峭壁上的石头缝里。
李文山握着手端的金属链条,往手上绕了几圈,然后使劲儿往下扯了扯,确定钩子的坚固性后,才敢借助力道使劲一拉,就一阵助跑蹬着悬崖壁往上跳跃。
子桑听紧随其后,落脚点一直都卡在李文山的一侧,争取能在雷紫火鹰攻击落下的一瞬间用金属魅影挡下伤害。
而汤雁卉则守在悬崖底下,身后背着沈诏附灵之前就扔给她的背包,手里捏着小环灵毒液,盯着半空中的雷紫火鹰,随时准备毒雾。
李文山爬到了大约离地三百米高,看着沈诏在雷紫火鹰头上,一直跟随着雷紫火鹰的旋转而高速旋转,也怕沈诏被真的甩晕过去。
直接瞄准雷紫火鹰的方向,按照沈诏的指令,一连串的火焰爆裂就砸了下去。
雷紫火鹰的注意力都在沈诏身上,根本就没有分给其他人半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第一时间去避开李文山的火焰爆裂。
本来李文山准备了四五击火焰爆裂,就是考虑到了异能可能会放空。
谁承想,他没有预估到雷紫火鹰压根就不鸟他……
所以这一连串的火焰爆裂,是结结实实的全部砸到了雷紫火鹰的身上。
“唳——!”
一阵高亢的鹰唳声冲破云霄,响彻在众人耳边。
雷紫火鹰停止了旋转,鹰眼死死盯着爬在悬崖峭壁上的李文山,仰天长啸一声。
“唳——!”
随着鹰唳的落下,雷火灼烧领域直接开始自上而下的蔓延李文山所在的整个悬崖峭壁。
“松手!放弃金属链条!子桑听!手搓锋利金属块做临时落脚点!”
沈诏看雷紫火鹰连雷火灼烧领域都直接用了出来,也不敢再让队友继续之前的对策。
生怕战斗还没结束他们就开始折员。
子桑听抿着唇,认真的手搓着各种锋利型的金属块,然后往李文山与自己下落的落脚点甩去。
两个人借助着金属块的缓冲力,堪堪的落在了地上。
李文山只觉得自己的脚都麻了,子桑听更是原地跺了跺脚,用来缓解刚刚刺激的行为。
“往左边躲开!子桑听保护李文山!汤雁卉毒雾准备!注意部分雾化躲避伤害!”
眼看着雷紫火鹰就要俯冲而下,沈诏连忙下令,随即脑子飞速运转。
雷紫火鹰最大的优势其实是能飞,而他们不能,所以不能恋战,不然越拖越对他们不利。
看着雷紫火鹰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攻击即将落下,汤雁卉为了能够近距离接触雷紫火鹰,以达到毒雾伤害的最大化,她不得不消耗大量的精神力用以身体的部分雾化,去躲避致命伤害。
而李文山早在沈诏的指令落下后,就往左边一滚。
子桑听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手搓了整个胸膛,直接金属魅影,挡在了李文山面前。
子桑听甚至都能看到她手心里冒出的火花……
嗯……
因为搓的太快,导致都搓出了火花?
就在雷紫火鹰被愤怒冲昏头脑,压低了飞行高度,以求技能的准确性。
汤雁卉直接抓住机会将手里的小环灵毒液捏碎,在捏碎的那一刹那,为了避免自己沾染上毒液,直接雾化整只手。
然后汤雁卉的那只雾化的手,颜色就变成了绿到发黑的黑绿色。
只见汤雁卉直接将那团毒雾甩了出去,整个人极速后退。
被她甩出去的毒雾依附到雷紫火鹰身上后,就开始如同毒液一般,开始缓慢的扩散。
“唳——!唳——!唳——!”
一连串的惨叫声从雷紫火鹰的口中发出。
沈诏咂舌,这雷紫火鹰还真是脾性火爆,不过也得亏它不是那种谨小慎微的性格。
不然他们今天这一战还有的磨。
不过雷紫火鹰虽然被毒雾附着,但是想要磨死雷紫火鹰,估计还要再多费一会功夫。
但是他们也不能在一只雷紫火鹰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也就在此时,雷紫火鹰因为视线被毒雾困扰,失去了视线的它,已经开始乱飞且无差别攻击了。
底下的三个人艰难的躲着攻击。
“子桑听抬头!看到雷紫火鹰眉心处的黄色晶片了吗?趁着雷紫火鹰低飞的时候,用金属钩子将黄色晶片勾下来!贴在身上后直接往东边跑!雷紫火鹰的领地意识十分强大,将它往其他雷紫火鹰的地盘引!”
“所有人注意!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收集晶片,不许过多的恋战!”
打架?
不不不。
沈诏这次来可不是跟它们打架的。
他的目标可从来都是这些异兽眉间处的晶片。
得手后直接跑!
如果能把失去理智的雷紫火鹰引导其他雷紫火鹰的地盘,他们甚至可以浑水摸鱼,偷偷的再勾个水晶。
然后继续利用雷紫火鹰的种族脾性,直接一路吸引仇恨,悄咪咪的勾晶片。
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沈诏你可真阴啊。
沈诏这会才想通。
他这是考核啊!又不是非要玩命。
只需要适当性的给千里眼绸鸟展示一下队友们的实力,让监考老师们心里有个谱就行。
剩下的,当然是怎么阴怎么来啊。
只有晶片足够多。
我沈诏就是排行榜第一!
刚刚用金属魅影挡下了一波攻击,子桑听听到沈诏的指令,下意识抬头看向失了方向的雷紫火鹰,结果只看到一团绿到发黑的毒雾……
然后她又看着被毒雾隔绝在外的沈诏牌灵体,甩了甩钩子,在纠结沈诏说的那个黄色的晶片在哪里。
沈诏指令下达后也是想到了汤雁卉的毒雾会扰乱众人视线。
忙补充道:“看着我的方位!往下三寸的地方就是!”
第106章 高空跳鹰
子桑听忙锁定沈诏的位置,手一甩就往沈诏说的位置勾去。
“叮——!”
金属钩子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直接发出叮的一声,给沈诏吓得一激灵。
乖乖,别太用劲儿,给黄色晶片弄碎喽。
子桑听用力往下一扯,她就看到从空中掉下来一片反光的东西,顺带着还撒下来一大片血液。
“唳——!”
雷紫火鹰吃痛的叫出了声。
子桑听因为看不到只能凭感觉,所以那一钩子,是直接嵌到了雷紫火鹰的眉心里。
再加上用力一扯,别说黄色的晶片了,就是雷紫火鹰眉间的一块肉,都被带了下来。
温热的血液加上眉心的疼痛,刺激的雷紫火鹰开始发疯。
子桑听嘱咐好李文山躲远点,就想自己靠着金属魅影,上去把那片已经落在地上的黄色晶片捡起来。
等着子桑听捡起黄色的晶片,汤雁卉跟李文山才跟着一起往东边跑。
“指挥!”
眼看着雷紫火鹰视线受阻,带着沈诏往相反的方向的飞,子桑听大喊了一声。
“李文山火焰爆裂!汤雁卉控制毒雾露出雷紫火鹰的视线!”
沈诏飘忽的声音顺着风声传了过来。
汤雁卉立马将毒雾往后移了片刻,下一秒李文山的火焰爆裂就随之而至。
“唳——!”
突然出现了模糊视线的雷紫火鹰,在吃痛后立马调转方向,看着地上的几个模糊的身影,直接一阵狂轰乱炸。
沈诏看着雷紫火鹰跟地面的高度,他思考了一秒,就立马说道:“子桑听手搓网格链条!接一下我!”
沈诏打算直接高空跳伞。
啊……跳鹰。
沈诏喘着气,看着子桑听边躲边手搓网格状链条,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没事的没事的,不高,就一下。
沈诏好难过。
在子桑听完成网格链条的那一刻,她把网格链条往李文山与汤雁卉方向一撒。
奔跑中的两个人,一人一个角,直接反手抓着网格链条。
三个人把网格链条绷直的那一瞬间,沈诏一咬牙,直接主动解除附灵状态。
死就死了!
自雷紫火鹰上一跃而下,沈诏在空中直接捏碎了一枚记忆水晶。
一只淡黄色的毛绒团子直接在他怀里破碎。
净化所带来的效果,让他短暂的忘记了高空坠落的恐惧感。
沈诏背部朝下,砸落在网格链条上,下一秒,他就顺着力道,往旁边一滚,直接借力从网格链条上滑落站起身。
丝滑小连招,配上沈诏严肃的表情,就有点酷。
“走!”
沈诏一把扯过网格链条,往空中一抛,就直接刚好网住正要俯冲的雷紫火鹰。
趁着雷紫火鹰被绊住了脚步,沈诏四人一路躲躲藏藏往东边跑。
“汇报精神力留存状况。”
路上沈诏接过汤雁卉扔过来的背包,躲开了雷紫火鹰的攻击,忙问道。
“还剩三成。”
“两成。”
“俺还有六成。”
子桑听的手搓金属类的东西所消耗的精神力不算多,但是她因为要保护李文山,一直用金属魅影硬抗伤害,导致她的精神力只留存了近三成。
而汤雁卉更惨,身体部分雾化用以躲避伤害,让她的精神力只剩了不到两成。
不过她体内还残存了一些初级精神药剂的药性,一会转化一下,也勉勉强强能达到个两成。
只有李文山,除了输出就是输出,他还很听话的,特意控制了自己的精神力留存,所以还能剩个六成左右。
至于沈诏?他在解除附灵状态,高空跳落的时候,顺便瞟了眼自己的残存精神力。
因为附灵的被动,导致他所消耗的精神力翻倍,如今也只剩下了个四成左右。
沈诏想了想还是给了子桑听与汤雁卉一人一管初级精神药剂,然后最后一管初级精神药剂他等冷却过后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扔给了李文山。
“尽快补充精神力,等过了所有雷紫火鹰的领地,我们再抽时间休息,注意躲避异能,子桑听金属魅影断后,121。”
“是。”
三人应下,连忙变化队形。
眼瞧着就要到了另一个雷紫火鹰的领地,身后追着他们的雷紫火鹰明显理智回笼,不甘心的长啼着。
“唳——!”
随着身后雷紫火鹰的鹰唳声落下,沈诏他们前方又传来一声更加高亢的鹰唳声。
“唳——!!”
似乎是带了些驱赶的意味在里面,沈诏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攻击频率降低了,甚至后面的雷紫火鹰直接停止追赶,只盘旋在空中,不甘心的盯着沈诏他们。
沈诏一看,就不乐意了。
追啊!你倒是继续追啊!
怎么能停下呢?
都是同一种族的雷紫火鹰,你为什么要这么怂另一只雷紫火鹰?
你的暴躁呢?怎么就蔫了?
你不追我的老阴比计划还怎么实现?
你们不打起来,我怎么浑水摸鱼偷偷的渔翁得利?
所以沈诏直接叫停:“停。”
身后三人停下脚步,然后靠了上来,四个人呈背靠背方式围成了一个圈,警戒着四周。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
后面追着他们的那只雷紫火鹰恼火的盘旋在空中,时不时的发出鹰唳声,但是就是不肯离去,同时也没有再对他们发起进攻。
它似乎在犹豫,犹豫是否要离去。
而另一边不见面的雷紫火鹰只是发出了类似驱赶的鹰唳声。
“加紧时间恢复精神力。”
沈诏乐了。
双方对峙,夹在中间的他们,当然是要抽空补充精神力了。
而此时沈诏他们上空慢慢悠悠的飘来一朵云朵。
里面藏匿的是千里眼绸鸟,千里眼绸鸟因为时常要在战斗中转播现场,所以千里眼绸鸟有个技能是召唤云朵隐匿自身。
毕竟也没有谁会主动去攻击一朵云彩吧?
就算这个云朵会飘……
那也是云朵啊。
“李文山会息袍吗?”
沈诏突然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子桑听有金属魅影可以保证胸口处的白珍珠不会破碎,而汤雁卉也有身体部分雾化,可以保证白珍珠的完整性。
第107章 发光的晶片
沈诏自己又是个能变成灵体免疫所有伤害的,根本就不用担心白珍珠破碎而出局。
那么场上唯一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李文山,就成了沈诏重点头疼对象。
“会一点点,但是保持不了太久。”
李文山有些尴尬,学校里还没有开始讲到这里,所以他还真的没有特意去练习过。
只能说是个半吊子水平。
沈诏皱眉,这可难办了。
李文山是唯一一个算得上输出的人,要是李文山率先被淘汰,沈诏他们还真就不能再走正常的路线了。
“我可以让李文山胸口处的白珍珠在受到伤害时,保证一瞬间的雾化,但是这样一来,我所需要的精神药剂就要翻倍。”汤雁卉道。
她的雾化身体其实也可以作用在他人身上。
但是所受限制十分多。
除了会成倍消耗精神力外,甚至连雾化的面积,也只有半个手掌大。
不过用在保护胸口处的白珍珠,是刚刚好的。
沈诏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说道:“那你注意一下李文山胸口处的白珍珠。”
不过三五分钟的对峙时间,在另一只还没露面的雷紫火鹰的短促高亢的鹰唳声下,这只追赶他们的雷紫火鹰最后还是呜咽的啼鸣一声,就准备调头离开。
就是再不甘心,它也不想越界去另一只雷紫火鹰的地盘。
一旦它越界,就会被视为挑衅。
领地意识强烈的物种对待越界者的处理,是不会因为是同种族,就手下留情的。
沈诏一看追赶他们的雷紫火鹰一号转头就准备跑,他急了。
不是?你对峙半天这就认怂跑了?
“李文山火焰爆裂!逼它出手!”
一连串的火焰爆裂直接在雷紫火鹰一号的四周炸裂开。
“唳——!”
被蝼蚁戏耍挑衅,雷紫火鹰一号直接怒气上头,把仅存的理智都给冲散了。
它长啼一声,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往沈诏他们的方向发起攻击。
果然,脾性暴躁的物种经不起挑衅。
“跑!李文山注意火焰爆裂挑衅!”
四个人拔腿就跑。
这个时候众人也明白了沈诏的想法。
他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就是不知道这两只雷紫火鹰会不会一致对外?
子桑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沈诏往旁边一滚躲开伤害,解释道:“雷紫火鹰性格暴躁领地意识强,尤其在一方已经发出了驱赶信号的情况下,另一方还敢不管不顾的闯进去,会被视为挑衅,算是尊严之战吧。”
四个人就快要闯进雷紫火鹰二号的地盘,沈诏对着子桑听道:“注意故技重施,如若发现新出现的雷紫火鹰眉间没有黄色晶片,不要恋战,直接一路闪避往下一个区域跑。”
果然一闯进雷紫火鹰二号的地盘,迎面就是雷火领域的礼花贺礼。
沈诏四人堪堪躲避开后,就发现雷紫火鹰二号直接将他们与雷紫火鹰一号归为一个阵营的闯入者。
无差别攻击。
偏偏雷紫火鹰一号也是将他们视为雷紫火鹰二号阵营的。
然后沈诏四个人,真真是腹背受敌。
沈诏往山体下躲避,他看到了上空雷紫火鹰二号眉间那片黄色晶片,“就是现在!”
子桑听听令甩钩,这下,因为没有遮挡视线的东西的存在,子桑听只是将黄色晶片给钩了下来,并没有伤到雷紫火鹰二号。
所以雷紫火鹰二号虽然仇恨,却也不像雷紫火鹰一号那般失去理智。
沈诏一个打滚,往前直接接住下落的黄色晶片,看都来不及细看,直接往身上的磁条处一贴,就喊道:“撤!”
投影前的众人:……
这有人耍赖啊。
四个人且战且退,直接往第三个区域跑下去。
大约三个多小时后,沈诏四人躲在用山体本身的石头封住洞口的山洞里,大气都不敢出。
“唳——!”
“唳——!”
听着山洞外此起彼伏的鹰唳声,再看着这山洞顶不时掉落的石块,沈诏抹了把冷汗,有些玩大了。
经过了几轮的老六做法,沈诏他们总共招惹了八只雷紫火鹰。
偏偏他们四人的做法还把这八只雷紫火鹰都给得罪狠了。
然后就是他们在前面跑,天空中八只雷紫火鹰紧追不舍。
还好子桑听的运气还算不错,直接在悬崖峭壁上发现了一座山洞。
在由李文山的火焰狂潮与汤雁卉的雾气弥漫的双重掩护下,他们四个人直接躲进了半山腰的山洞里,还顺手将洞口里面的石头给推到了洞口。
同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两只千里眼绸鸟。
而外面的雾气散了后,八只雷紫火鹰失去了目标,直接开始发狂,各种技能开始狂轰乱炸,最后又因为误伤了同类,导致八只雷紫火鹰开始自相残杀。
它们的战斗震的沈诏他们躲藏的山洞都随时有可能坍塌。
“指,指挥。”
旁边传来子桑听弱弱的声音。
“怎么了?”
“你的衣服……”
沈诏低头一看,直接愣住。
磁条上吸附的八枚黄色晶片,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山洞没这么黑。
感情是,这个光是他身上发出来的?
只不过是因为紧张让他一时间忽略了这个现象,经过子桑听的提醒,才算是反应过来。
沈诏就知道肯定有坑!
不然也不会特意提醒,不能把晶片藏起来,也不能把晶片盖住。
而在投影处的那边。
“沈诏小队的晶片获取数,应该目前领先吧?”有人发出了提问。
“他们难度一上来就快拉满了,数值目前是领先的,第二是这个岑笑笑战队。”
另一个人继续说道:“他们队,一个火系一个雷系,直接输出拉满,比沈诏小队老六的打法来说,更要吸睛。”
“尤其这个雷系,战斗风格不太像高三学生,令行禁止,我觉得可以化作重点观察对象。”
“沈诏小队的配合也算不错了,作为指挥能扬长避短,也算难得,有几个小队如今还没分出来指挥权的归属。”
石万在一旁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第108章 战况惨烈
“石队长觉得呢?”
石万不说话,偏偏就有人非要凑过来让他把x装完整。
所以,石万不在意的道:“还行吧,沈诏是贺九生的指挥,那个雷系的名字叫贺九生。”
众人都不说话了。
合着都是你们军方培养出来的?
这边的沈诏叹了口气,就问道:“体内的精神药剂药性还有残存吗?”
三个人摇了摇头,每个人的神色都有点凝重。
如今四个人的精神力,基本上都已经见底了,只能先躲在这里恢复一下精神力,偏偏他们已经没有初级精神药剂了,而体内的精神药剂的药性也都挥霍一空。
难。
这个局面太难了。
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死局?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山洞能抵挡多久。
沈诏扒拉开背包,一人给了一块压缩饼干,又拿了两瓶水出来,说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咱们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碰到物资补给,所以两人喝一瓶,有意见吗?”
沈诏为了避免未来的几天队内出现矛盾,还是先征求队友的意见。
几个人异口同声:“没问题。”
四个人补充了些能量后,沈诏才坐在地上,靠着山洞墙体说道:“汤雁卉与李文山,先进行休息补充精神力,过会儿我会叫醒你们。”
为了避免一会儿发生一些意外情况,沈诏决定优先先让汤雁卉与李文山补充精神力。
李文山能保证输出,汤雁卉可以雾气弥漫为众人争取一点时间。
相比较而言,沈诏跟子桑听都必须靠后,以团队利益最大化为先。
听着均匀地呼吸声,子桑听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她学着沈诏的样子靠在山洞壁上,小声的问着沈诏:“咱们是不是要在这里等到第二天,毕竟天都黑了。”
沈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着微弱光芒的黄色晶片,听着外头的动静还是没有消停,但是也没有被找到山洞来。
心下有了猜测。
应该只是发光,并不带有吸引异兽的特质。
沈诏思考了几秒,就摇头:“不,我们得趁着夜色前行。”
子桑听犹豫了片刻,道:“可是,你在发光嗳。”
沈诏:……
沈诏:“一会儿直接把这八枚黄色晶片分散,一人两片,尽量贴在腋下往下的位置上,能挡住一部分光,也不算违规。”
沈诏是惯会钻空子的。
子桑听:还能这样???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沈诏叫醒了李文山跟汤雁卉。
外头的的动静还是没有消停。
“一个小时后记得叫醒我们,如果中途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叫醒我们。”
沈诏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合上眼睛,准备恢复一下精神力。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沈诏迷迷糊糊的正做梦呢,就被汤雁卉给叫醒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第一时间查看了下自己的精神力,发现恢复了个两成左右,便松了口气。
随后沈诏耳朵贴在洞口的石头上,听着外头的动静似乎已经消失了,问着汤雁卉:“外头的动静什么时候消失的?”
汤雁卉沉思,估算了一下时间,不确定的说道:“大约有二十多分钟了。”
没有手表,身处黑暗,也只能凭着感觉估算了。
沈诏微眯了眼,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汤雁卉时刻准备雾气弥漫,我们出去。”
对于沈诏的指令,三个人都是面面相觑。
子桑听还以为他们至少应该要经过两轮休息,才会出去继续前行,结果每个人只恢复了大概两成左右的精神力,沈诏就让他们出去。
而汤雁卉更是有些不同意沈诏的指令,但是既然已经承认了沈诏的指挥位置,她就不会去随意质问,动摇沈诏的位置,不过并不妨碍她不同意的想法。
至于李文山,张了张嘴,也没敢说什么,闷着头就上前准备把堵在洞口的石头给推开。
三个人神色各异,偏偏身处黑暗,沈诏又看不到。
在推开石头前,沈诏就把吸附在磁条处的黄色晶片分散给众人,然后把自己的那两片黄色晶片分别贴在了两个腋下往下一部分的磁条处。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透过千里眼绸鸟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有些啼笑皆非。
还真是个会钻漏洞的学生。
而这边,当石头被推开后,外头一片漆黑,沈诏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对李文山道:“前方十二点方向,抛出一团火球,抛高一点。”
李文山照做。
沈诏借着火球的光芒看清楚了四周惨烈的景象。
满地的鲜血与残破的羽毛。
甚至还有几只鹰爪散落在地上,但是就是不见雷紫火鹰的尸体。
到底是四散逃跑了?还是被埋伏了?
沈诏脸色难看,吩咐道:“再来一次。”
李文山不明所以,但还是凝聚了一个稍大一点的火球,往前方抛去。
沈诏看着地上明显的只有七道拉长的血迹,脸色更难看了。
“汤雁卉原地雾气弥漫,所有人散开!有异兽埋伏!”
一瞬间沈诏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刻在骨子里的反应就让他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虽然没看懂沈诏在干什么,但是汤雁卉还是在下一秒就在原地弥漫了雾气,然后四个人直接原地分散。
就在四人分散后的下一秒,雾气弥漫的地方直接被一阵雷霆万钧所覆盖。
沈诏被冲击力掀翻在地,他咬着牙爬了起来,四下寻找着那只没有离开的雷紫火鹰的身影。
但是天太暗,加上雷紫火鹰刻意的躲避,他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沈诏吐出一口血沫。
心里疯狂吐槽:老子自从在石教手底下摸爬滚打出师后,就没在野外再受过这般憋屈的气。
玩阴的是吧?
暗处放冷箭是吧?
今天我让你好好玩个够!
“李文山准备火焰狂潮!汤雁卉元素化雾气!给我照亮这片天!”
下一秒,喷涌而出的火焰狂潮,被雾气席卷而上,直接弥漫在这四四方方的天空。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一片天地。
也照亮了沈诏嘴角挂着的血迹。
第109章 废了它一只眼!
沈诏一眼就锁定了身处一片阴影处的雷紫火鹰,他冷笑:“子桑听手搓刀子,左手九点钟方向,给我废了它的一只眼!”
子桑听将手里已经搓了一半的金属钩子揉成了团,往后一扔,重新搓起了沈诏要的刀子。
在经历过费时费力的金属链条后,手搓个锋利刀子,对子桑听来说就是一个呼吸间的事儿。
下一秒几柄飞刀直接被甩了出去。
“唳——!”
雷紫火鹰躲避了几柄飞刀,最后却还是有一柄飞刀没有躲避及时,被直接插入右眼中!
痛感让雷紫火鹰失了分寸,它疼的振翅高飞,技能开始无差别释放。
右眼处滴落的鲜血染红了它的羽毛,让雷紫火鹰整个鹰都显得狰狞了起来。
“走!”
沈诏率先往既定的路线跑去。
因为战场太过惊险,他甚至都不敢开启附灵去试错。
一旦队友不符合他的被动限制,那他就只能附身雷紫火鹰,而一旦这样做,对他一会的计划还会有所影响。
并且江满给的五颗记忆水晶,可就剩下四颗了。
七天的时间,用一颗少一颗,他能不开启附灵就不开启附灵。
沈诏再一次羡慕净化异能。
沈诏带领着三位队友,带着失去理智的雷紫火鹰,往闪电灵啸灵猴的领地赶去。
老子让你阴人!
那就让你跟那群欠打的猴子撞上一撞!
等着快到闪电灵啸灵猴族群的领地后,沈诏特意让子桑听又给雷紫火鹰甩了几柄飞刀。
不过这回,全部都被雷紫火鹰给躲了过去。
不过也没关系,沈诏要的只是激怒雷紫火鹰罢了。
“呵。”
沈诏轻轻呵着气。
闪电灵啸灵猴族群是群居,跟独居异兽不同的是,闪电灵啸灵猴族群肯定有猴王!
并且族内等级森严,一旦谁敢伤了猴王,那么一定会迎接闪电灵啸灵猴不死不休的报复。
如果猴王死亡,闪电灵啸灵猴族群会以最快的速度选出新的猴王,然后继续在新的猴王的带领下,不死不休的为老猴王报仇!
所以,沈诏现在想做的是,找到猴王,附身猴王!利用雷紫火鹰对他们的仇恨值,让它的攻击落在猴王身上!
沈诏眼底带着疯狂的神色。
来啊!
我!沈诏!新一代的驭猴师!
不过现在难得是自己的队友应该怎么才能躲避混乱的战况,得以保全自身?
沈诏拉回了点理智,边跑边问:“能否利用雾气将身边的人藏匿?”
汤雁卉眼底闪过凝重,在沈诏问出这句话后,她就已经猜到了沈诏的想法。
还真是个疯狂的指挥啊!
“全盛方可持续五秒,如今我的状态,只能维持一秒左右!”
汤雁卉是可以让薄薄的雾气环绕附近,然后让自己与队友的身形变得模糊,用以达到隐匿的作用。
区别于隐身术,她的异能只是一个障眼法,一旦敌方拥有类似于看透迷雾的能力的存在,她这一招就等同于废招。
而且这一招所消耗的精神力十分庞大,全盛才能维持五秒,而如今,汤雁卉说一秒其实都是咬着牙说的。
因为她已经把自己会昏厥过去的情况算在内了,拼着精神力耗空而激发自我保护机制,她也会撑住一秒。
一秒过后,她就毫无战斗力,一切都要看队友。
沈诏抿着唇,快速分析着各种结果,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就做了决定:“一会听我指令,汤雁卉负责带着你们隐匿,一秒以内子桑听你必须带着队友躲避到安全地带!我不管你是手搓火焰喷射器还是手搓金属链条!必须到达安全地带!”
“汤雁卉如若昏厥,李文山负责保护她!现在,就在我身上烙下火焰烙印!捏好你的火焰爆裂随时准备听令!”
“子桑听将金属链条给我一根,并且到达安全地带后,用好你的金属魅影,保证自身安全,随时准备听令进入战场!”
沈诏条理清晰的快速安排着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再快速的过了一遍,发现并没有遗漏的地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闪电灵啸灵猴族群上。
快了!快接近了!
沈诏接过子桑听扔过来的金属链条,缠在胳膊上,顺手把物资背包扔给了子桑听。
而李文山显然没想到沈诏会让自己把火焰烙印烙在他身上,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闪电灵啸灵猴族群,李文山一咬牙,直接将火焰烙印拍在了沈诏的后背。
“嗯……”
沈诏虽然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火焰烙印的伤害给疼的闷哼出了声。
持续的灼烧感在背后传来,让沈诏头脑无比的清晰。
火焰烙印是需要接近目标才能生效的。
而不管是雷紫火鹰,还是闪电灵啸灵猴王,都不可能会放任李文山去接近它们。
可,如果想让李文山的伤害收益最大化,就必须把火焰烙印烙上去!
所幸,火焰烙印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蔓延!
沈诏要做的就是只身跃过这座断崖,前往住着闪电灵啸灵猴的那座陡峭悬崖,在夜晚群猴放松警惕的情况下,接近猴王!将后背上的火焰烙印蔓延到猴王身上!
如果可以,能蔓延到多少闪电灵啸灵猴就蔓延到多少!
而且当他开启附灵的那一刻,就会变成灵体免疫任何伤害,到时候这火焰烙印就算不用李文山解除,他自己也会解除。
沈诏越疼,眼底的疯狂色就越强烈。
这一次!他要干一票大的!
全盛时期的异兽他都不慌,区区被削弱到七成的异兽,他就更不慌了。
这个第一!他拿定了!
沈诏一咬牙,就说道:“汤雁卉注意战场情况!随时准备开启隐匿!所有人照计划行事!”
沈诏脱离队伍,他必须在雷紫火鹰的攻击落在闪电灵啸灵猴族群的那座悬崖上时,完成至少一半的计划!
沈诏回头看了一眼雷紫火鹰的方向,因为瞎了一只眼,再加上之前混战受的伤,它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让沈诏的计划成功率,又多加了几成。
第110章 疯狂的沈诏
眼瞧着接近了前面的断崖,他往出跨了一步,直接将手上的金属钩子甩到断崖上方的一棵树上。
他就跟荡秋千一样,直接往对面的山崖陡壁上跃去!
这千断崖本就是由高低不一且数不尽的断崖、山峰组成的,他们之前被迫躲在半山腰的山洞里,一路逃跑自然是顺着半山腰跑,如今正好跑到了这一处断崖边。
后背的灼烧感让沈诏的注意力没有放在高空上,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悬崖峭壁,寻求落脚点。
而断崖上的子桑听吞了吞口水:“他,他就这么跳过去了?”
汤雁卉手握还在来回晃荡的金属链条,她没有回答子桑听的问题,反而问道:“想清楚把我们往哪里带了吗?是原地等,还是跟他一样跳过去?”
因为沈诏并没有嘱咐他们是在原地等着,还是需要跟着一起跳过去,再寻找安全地带。
但是沈诏既然吩咐了是由子桑听把她跟李文山往安全地带带,所以汤雁卉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反而询问着子桑听的意思。
子桑听拉着李文山躲开了溅射过来的伤害,直接往断崖底下看了一眼,她抿着唇,说道:“如果我说我想带你们跳下去,你们会听我的吗?”
从小到大,子桑听就觉得自己的运气十分不错,刚刚她往底下看那么一眼的时候,就有强烈的预感!
跳下去!能活!
可是子桑听却迟疑了,队友会相信她吗?
虽然她挺想试试沈诏说的那个火焰喷射器,但现在很明显不适合。
汤雁卉皱眉,一时间分不清子桑听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但是她一咬牙,还是说道:“指挥让你将我们带到安全区,你自己做选择!”
汤雁卉摸了摸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
可真是太刺激了。
跟随着沈诏四人的两只千里眼绸鸟,这会也是一只跟着沈诏而去,一只留在原地跟着子桑听三人。
与此同时,沈诏的投影直接一分为二,一半是沈诏一半是他的队友。
而那边的沈诏在接近悬崖峭壁时,就伸出手搬住了突出来的石块,他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微微喘着气。
时不时地还倒吸一口凉气。
他用力往下一拽,就借着力道往上攀爬,然后翻身一跃往突出来的石板上一跃。
沈诏点子有点背,才一落身,就往旁边一滚,紧跟其后的雷霆一击直接将这处的石板炸碎,他不得不再次一跃而起,寻找新的落脚点。
“吱吱吱——!”
同样,此处的动静直接惊醒了这座山峰上的闪电灵啸灵猴族群,此起彼伏的猴子吱吱乱叫声,让沈诏低声笑出了声。
他反手直接摸到后背。
“呃——!”
手上被蔓延的灼烧感,让沈诏压抑着痛叫声,他喘着气,眼底肆虐的疯狂,配上这寂静的黑夜里,出现的各种嘈杂的声音。
让沈诏像极了一个刚刑满释放,出来报复社会的人。
沈诏忍着痛,一边引着雷紫火鹰的攻击,一边往猴群所在的地方跳跃而去。
就在他即将登顶时,异变突起。
雷紫火鹰似乎是恼了这般被戏耍。
直接拼尽全力将雷火领域笼罩了整个山头。
沈诏也不可以避免的被雷火领域沾染上了。
再加上他身上有着火焰烙印,更是增强了雷火领域中的火系伤害。
如此狼狈的模样,却是让沈诏低低的笑出了声。
老子还怕你畏手畏脚不敢跟闪电灵啸灵猴族群对上!
既然你这么上道!那我定要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好好的跟猴王一较高下!
沈诏回头看了眼极速飞矢而来的雷紫火鹰,忍着疼痛直接翻身而上。
雷火领域除了带给了他痛楚,同样的也让山顶上的闪电灵啸灵猴族群乱作一团!
愤怒的吼叫声,让沈诏很容易就锁定了这个猴王。
同时也更能浑水摸鱼的将手掌上的火焰烙印蔓延到闪电灵啸灵猴族群身上。
不过,当沈诏看到猴王的那一刻,就面色惨白的看着猴王眉间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红色晶片!
竟然是红色晶片!
沈诏强忍着心底的情绪,一路无视身上的伤害,直接用手掌开启蔓延火焰烙印之旅。
沈诏本来还打算将火焰烙印蔓延到猴王身上,但此时此刻,沈诏甚至升不起要直面猴王的勇气。
他咬破舌尖保持一丝清明。
是猴王独属的威慑。
沈诏下意识的沟通异能书,连面前提醒的文字,他都来不及看。
就直接附身到猴王身上。
就在他成为灵体的那一刻,免疫伤害的特性,让他身上所有持续性伤害全部移除,但是已经受到的伤害还是需要治疗才能恢复。
时间回到雷紫火鹰惊醒猴群的前几分钟。
在沈诏一跃而上的时候,子桑听三人停在了原地,就在雷紫火鹰追上来准备攻击他们三个人时,汤雁卉直接薄雾弥漫,开启隐匿。
与此同时,子桑听手搓的两条金属链条直接将汤雁卉与李文山卷住,她直接带着两人一跃而下。
就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子桑听还不住地在心里默念: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女娲娘娘后土娘娘保佑信女运气爆表!
而断崖之上,一秒钟后,薄雾散去,原地已经不见三个人的身影。
雷紫火鹰只能不甘的发出鹰唳声,将仇恨值转接到沈诏身上。
于是就有了刚刚的雷火领域蔓延整个山头的一幕。
跳下断崖的子桑听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子桑听的祈祷起了作用。
三个人只掉落了不到三百米,就砸落在一个突出来的厚厚的石板上。
而子桑听知道汤雁卉会陷入昏厥,所以特意将自己当做肉垫,垫在汤雁卉身下。
子桑听痛呼一声,小心翼翼的把汤雁卉挪下来,问着李文山:“怎么样?”
“不太好。”
李文山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他好像砸到了一处凸出来的坚硬物体上。
然后他伸出手在掌心点燃了一小撮微弱的火苗。
借着光亮一看,李文山发现自己是砸在了一个铁箱子上。
第111章 运气超好的子桑听
怪不得会觉得腰断了。
“这有个箱子。”李文山爬了下来,捂着腰说着。
子桑听爬了起来,凑过去一看,直接说:“离远点,我把它打开看看。”
两个人离铁箱子远了一点。
子桑听直接手搓金属飞刀,自下往上一甩,那柄飞刀直接飞射而出,将铁箱子的盖子掀开。
然后子桑听二人愣住了。
这是?
物资箱???
子桑听看着铁箱子里放着的一排初级精神药剂,还有一排肉罐头!
以及垒了几个烟雾器。
杂七杂八的东西,子桑听也没来得及细看,她直接从里面抽出三管初级精神药剂,扔给李文山一管,自己喝了一管,一管往兜里一装。
还顺手拿了两个烟雾器揣兜里。
子桑听直接手搓两条金属链条带金属钩子出来,道:“我得进入战场给指挥送补给,你在这里照顾好汤雁卉,这条金属链条留给你,你随时准备支援。”
交代好李文山后,子桑听直接将钩子甩出去,借着力道荡过去后,准备一点一点往上爬。
而沈诏这边的战况,才是一个惨烈。
雷火领域被隔绝到了猴王一米之外,没有再前进半分。
闪电灵啸灵猴族群有一大半都被雷紫火鹰的雷火领域给放倒了。
“叽——!”
猴王发出了怒吼声,对着空中的入侵者发出了警告。
它在试图驱赶雷紫火鹰。
虽然它可以与之一战,但是它的族群不能。
可是雷紫火鹰正在气头上,再加上种族不同,猴王的警告最终被它理解成了挑衅。
就……
论学好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唳——!”
雷紫火鹰理解错后,直接发出愤怒的鹰唳声。
沈诏挂在猴王的头上,看麻了……
虽然但是,沈诏也不明白为什么猴王这么淡定的接受他的附身。
似乎没把他当回事?还是压根就没注意到他?
大战一触即发。
雷紫火鹰的雷火领域进不了猴王的身,那它就直接舍弃了雷火领域,转而施展起了雷火爆破。
雷与火的碰撞,叫雷紫火鹰的伤害直接翻倍。
一连串的雷火爆破直接就在猴王身上爆裂炸开。
然后沈诏直接被迫解除附灵状态。
本来就没剩多少的精神力,此时直接被清空。
沈诏滚落在地,咳出血沫。
这个时候猴王终于注意到了沈诏,正准备抬手拍死沈诏。
沈诏并没有看猴王一眼,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爬上来的地方。
沈诏轻轻的哈着气。
今晚的行动,多多少少有些刺激了。
也就在此刻,沈诏身边突然被扔过来一条金属链条。
细细的金属链条,似乎承载了所有的希望。
沈诏因为没有了精神力,所以就连息袍也凝聚不起来了。
他只能一手抓着金属链条,一手微微捂着自己胸口处的白珍珠。
子桑听将手里的烟雾器扔了出去。
一瞬间破碎的烟雾器,直接释放出浓郁的烟雾,还带着刺鼻的味道。
趁着闪电灵啸灵猴族群跟雷紫火鹰的视线被烟雾遮挡,子桑听一个用劲儿,就把沈诏往她这边一拽。
沈诏被生拉硬拽的拉到了悬崖边,他看着子桑听从兜底塞给他一管初级精神药剂,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千里眼绸鸟。
子桑听显然也注意到了,忙解释:“我找了物资箱,不是偷藏的。”
沈诏松了口气,他刚刚都甚至在想要不要把千里眼绸鸟给打下来。
他喝了一管初级精神药剂后,就听见猴王那边传来的怒吼声。
也不知道是被烟雾刺激的,还是因为想拍死沈诏,结果给拍空了。
沈诏浑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为了保证白珍珠不破碎,在子桑听拉他的时候,他是后背着地,本来为了方便他攀爬,所以才让李文山把火焰烙印印在了后背肩膀处,如今再经历了这么一遭,沈诏可真的是难过死了。
他半跪在地上,瞥了眼即将消散的烟雾,说道:“猴王眉间有个红色晶片,直接钩应该会被挡住,一会声东击西,得手了就跑。”
“烟雾器还有多余的吗?”沈诏又补充道。
子桑听点头:“我只来得及装了两个,物资箱里还有,等会我带你下去。”
沈诏没说话,他只是尽量往悬崖边上挪,现在的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量给子桑听减轻负担。
就在烟雾消散的那一刻。
子桑听直接朝着猴王甩出了几柄飞刀,在飞刀甩出去的后一秒,金属钩子就随之而去。
“叮。”
果然如沈诏所说的一样,那猴王是早有准备,那几柄飞刀直接就被弹开了。
但是猴王显然没想到,飞刀只是掩护,随后而至的金属钩子直接将猴王眉间的红色晶片打落。
子桑听反手一勾,顺手把最后一个烟雾器扔了出去,借着烟雾的四散,直接将红色晶片往怀里一勾,随手贴在衣服上的磁条上。
然后她手一带,搂着沈诏的腰,直接带着沈诏一跃而下。
耳边猴王的怒吼声与雷紫火鹰的鹰唳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却莫名的让沈诏松了口气。
等着落在那处石板上后,子桑听把沈诏交给了李文山,说道:“我去翻翻有没有治愈药剂!”
沈诏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汤雁卉身上,小声的问:“如何?”
“精神力消耗过多,没有大碍。”李文山边看了看沈诏的伤势,边回着沈诏。
结果就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李文山在掌心点燃了一小撮火苗,查看着沈诏的伤势。
只见沈诏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粘着血肉,还在往外汩汩渗着血。
偏偏沈诏胸口前的白珍珠以及两侧的黄色晶片,都被他保护的很好。
“找到了找到了。”子桑听惊呼一声,忙拿着一管乳白色的治愈药剂走了过来。
沈诏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了队友给自己喂了一管治愈药剂。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清清凉凉的。
只不过治愈药剂的效果显然没有治疗异能见效快。
第112章 超标的考核
这要是江满一个治疗下去,沈诏早就生龙活虎了,哪像治愈药剂这么慢。
沈诏缓过了气,才问道:“清点过物资了吗?”
“没来得及。”
“清点一下物资,咱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等猴王回过神来,肯定会让闪电灵啸灵猴族群分散开来寻找我们。”
闪电灵啸灵猴可是真的记仇啊!
沈诏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神色严肃了看着不远处上方的战场,心里十分担忧。
他没想到那猴王眉间是红色晶片,还以为最多就是个黄色晶片,这一次是他的决策出了问题。
而千里眼绸鸟所转投的投影那边,众人也不平静。
“石队长,这是不是太超标了?”
几位考核老师,面面相觑,看到画面里沈诏一人直面闪电灵啸灵猴王,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军方能直接放任了一头战将级的异兽放在其他考核区!
本来他们所设置的分值为100分的红色晶片,就是个虚设,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弄出来一批红色晶片。
让高三的学生去面对战将级异兽,这不闹着玩呢?
他们原本的打算只是设置了一枚红色晶片,而这只战将级异兽这会还在军方的看管下。
本来是打算在考核的最后一天,放出来去挫挫他们的锐气,用来告诫这些学生莫要骄傲,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危险。
觉醒异能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终点。
而他们肯定也会保证学生的生命安全,在造成一定伤害时,肯定会出手处理了这只战将级异兽。
然后再给学生们进行一顿说教。
这……
想象很美好,但是现实?
军方竟然真的投放了战将级异兽!
这只是高三学生的考核啊……
石万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如果是沈诏原来的小队,对上这只战将级电灵啸灵猴王,会不会还这么狼狈?
“就是个奴仆级猴王临时晋级了而已,战力比普通的战将级还要弱上一分。”石万解释着。
一众老师:……
听听,是人话吗?
就算弱上一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战将级异兽啊。
你把这支小队放到了奴仆级巅峰的考核区,就已经算是超标了,如今还整出来一个战将级异兽?
“石队长,我觉得他们并不足以应付这只电灵啸灵猴王,沈诏作为队长都已经受伤了,出手进行救援吧。”
石万道:“那不是白珍珠还没破碎吗?”
这是白珍珠破不破碎的事儿吗?
石万见几个老师面上的担忧色渐浓,还是解释道:“放心,在此处我已经叫人投下了物资箱,对于沈诏的实力与决策,我选择相信,而且救援二队的队员,已经在附近守着了,情况若是不对劲,他们会出手的。”
而这边的沈诏听着子桑听汇报着这次物资箱的物资整理。
“总共十管初级精神药剂,用掉三管,还剩下七管初级精神药剂,肉罐头有七罐,治愈药剂只剩下一管,烟雾器还有两个,压缩饼干有六个,还有五瓶水,跟一颗补灵珠!”
加上之前剩下的七块压缩饼干跟一瓶矿泉水,现在物资还是很丰富的。
初级精神药剂*7
肉罐头*7
治愈药剂*1
烟雾器*2
压缩饼干*13
矿泉水*6
补灵珠*1
治愈药剂*1
沈诏接过了那枚补灵珠,低低的笑了一声。
现在他能确定了。
不管是电灵啸灵猴王还是物资箱的掉落,肯定都是石万的一手安排。
石教啊,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如果没猜错,冯弘应该就在附近。
沈诏搓了搓脸,石教可真是狠,他们四个人,就给了一个补灵珠。
这个小队还是临时组起来的,这不明摆着在考核他这个指挥的能力吗?
沈诏将补灵珠往兜里一塞,就跟队友解释道:“我的异能有些特殊,在施展的过程中,不能用精神药剂来补充精神力,只能通过异能或者精纯的能量,这个补灵珠先放我这里,作为补偿,其他物资会优先分配给你们。”
沈诏也不能不声不响的就自己做决定,凡事都要考虑一下队友的情绪,至于还在昏迷中的汤雁卉?
等她醒了,沈诏会再次征求意见。
子桑听跟李文山都没有任何的意见,既然一开始就说明了让指挥来进行物资的分配,那他们就不会轻易的提出质疑。
沈诏松了口气,随后他才把目光放在空中飞行的千里眼绸鸟,直接对着千里眼绸鸟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转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虽然经过了治愈药剂的治疗,沈诏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但是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他们还没有可以更换的衣物。
其实沈诏也只是想吐槽一下,也没真的想让石万大发慈悲,让人给他们送一套过来。
结果……
石板上突然出现了个空间通道。
然后从空间通道里探出来一缕藤蔓,上面卷着一套新的迷彩服,送到了沈诏跟前。
沈诏:……
真给啊?
沈诏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空中的千里眼绸鸟,指了指被藤蔓卷起来的那套迷彩服,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藤蔓给出反应,直接就把迷彩服往沈诏怀里一塞,顺手在沈诏身上抽了一下后,就直接缩回了空间通道,紧接着,空间通道也不消失见了。
“这……”
子桑听跟李文山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一幕。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就是背靠军方的好处吗……
好羡慕。
随后子桑听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被她装进背包里的物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怪不得这里的物资箱会这么丰富。
连补灵珠都有。
现在看来,是特意给沈诏准备的吧。
官方开后门?
沈诏勾了勾唇角,去了角落把衣服换好,把一枚黄色晶片吸附在胸前,把红色晶片放下了腋下往下的位置上。
随后沈诏对子桑听道:“你带着汤雁卉往东边尽快赶路,一路上记得留下记号,越过了电灵啸灵猴族群后,那边有一座山峰是月禅毒蜂的地盘。”
第113章 不能攻击
“不要去惊动蜂王产卵,也不要出手对付工蜂,尽量找到安全地带,等我跟李文山汇合。”
“剩下的两个烟雾器都给我,再给我留一管治愈药剂,其他的物资你们带走。”
子桑听从背包里摸出了两个烟雾器跟治愈药剂,虽然不知道沈诏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子桑听还是顺带着掏出两个肉罐头,说道:“补充一下再去吧。”
沈诏扔给李文山一个肉罐头,打开后边吃边道:“多给我留点飞刀,最好刀柄能带弯钩,可以挂在衣服上,再来两根金属链条,趁现在电灵啸灵猴族群还没反应过来,你们赶紧离开,路上一定要小心。”
子桑听点了点头,将飞刀给沈诏留了二十柄,又将金属链条留了两根。
然后把物资包背在胸前,才将汤雁卉背在身后,又甩出一条没有金属钩子的金属链条,说道:“帮我把她跟我捆住。”
沈诏捡起金属链条,仔细的将子桑听和汤雁卉捆在一起,然后说道:“记得留下印记,方便我们汇合。”
匆匆道别后,子桑听带着汤雁卉就开始攀爬,准备绕过闪电灵啸灵猴族群,往沈诏说的月禅毒蜂的地盘去。
子桑听带走的,还有一只千里眼绸鸟。
沈诏抬头对着剩下的那只千里眼绸鸟咧嘴笑着,随后他就低头对李文山道:“精神力补充的怎么样?”
李文山:“只有两成。”
“抓紧时间补充精神力。”
沈诏席地而坐,将二十柄飞刀放在他换下来的迷彩服上,然后闭着眼边恢复精神力边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
大约十来分钟后,听着外头的动静小了很多,沈诏睁开了眼,看李文山还在闭眼吸收药性,也没有打扰他。
反而捏起了一柄飞刀思考着。
若是他变成灵体状态下附身,这些飞刀是否也会被认知为是跟他自身一体的,跟着缩小继续装在他身上?
目前已知的能跟他看做一体的,随之缩小变大的只有贴身衣物,包括补灵珠以及他身上挂着的记忆水晶。
他衣服磁条上所吸附的晶片也会被视为衣物的一体。
那么飞刀可以吗?
不过他的异能书上写的很清楚,附身期间不可攻击。
那这个攻击是指的什么?
指的是觉醒的其他带有伤害的异能,还是说包含了一切的伤害。
那他丢个飞刀,到底算不算是在攻击的范围内?
沈诏眯着眼睛,看了眼闭着眼睛的李文山,又看了看手里捏着的飞刀。
实验出真知。
趁着他还有记忆水晶,顺便看看李文山的信任值能有多少。
沈诏目前为止发现了自己异能最大的一个局限性。
一旦他只能附身敌方单位时,他的视野就会受到很大的局限性。
指挥起来就会很费劲。
若敌方只有一个还好说,他尚且能指挥过来,局限性也没有很大。
可一旦敌方过多,他又只能附身一个。
远没有保护队友来的更加实用。
而且攻击杂乱,他会很难将所有的敌方动作收入眼底,给出最优的应对方法。
可若他不进行附身,只跟队友一起行动,队友还需要分心来保护他,而他却是不能给队友提供任何伤害或保护上的帮助。
如此一来,四个人就算是废了一个人。
沈诏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飞刀。
该怎么解决这个局限性呢?自己以后肯定会跟着出任务,能保证所有人的信任度都在标准线吗?
沈诏叹了口气,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局限性问题。
只能等二次觉醒了。
沈诏揉了揉眉心,将飞刀一柄一柄的往身上挂。
最后他的胸前挂了整整两排,沈诏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开始沟通异能书。
【当前信任度81%】
【可附身】
【已消耗精神力58%】
嗯???
倒是意外之喜了。
沈诏挂在李文山头上,第一时间就低头去看自己胸前挂着的飞刀。
结果沈诏有些失望。
胸前挂了整整两排的飞刀,如今就只剩下了四柄。
左右各两柄。
等等。
其它飞刀哪去了?
也没听见什么掉地下的响声啊。
沈诏一头雾水的四下寻找着,最后发现剩余的十六柄飞刀正杂乱的扔在地上的迷彩服上。
怪不得没声音。
沈诏看着胸前的四柄飞刀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某些东西是可以跟衣服算作一体的,但是会有数量的限制。
就像是衣服上自带的饰品,如链条纽扣铆钉之类的。
这么想的话,应该是不管是晶片还是飞刀,都被异能自动算作衣服上自带的装饰品了。
桥豆麻袋。
沈诏愣了一下。
飞刀都只能有四柄,是不是多余的晶片也会在附身的那一刻,直接掉落?
沈诏皱眉,算了,不管是不是,剩下所获得晶片都只能吸附在队友身上了。
免得到时候真的散落一地。
若是没有危险还好说,可一旦有危险。
他们是捡呢还是不捡呢?
沈诏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试探性的捏了一柄飞刀拿在手上。
看着半透明的小飞刀,沈诏冒出了个疑问。
甩出去不会也是半透明的小飞刀吧?
这……
有伤害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连丢飞刀都不行吧?
沈诏捏着半透明的小飞刀左右甩了甩,然后朝着里面的一面墙体飞射而去。
然后沈诏就看到半透明的小飞刀,砸在了墙体上,最后被弹开……
被弹到落在地上的半透明小飞刀却直接恢复了原样……
沈诏:?????
就半点机会都不给是吧????
看投影转播的众人:?????
他在干嘛????
沈诏收拾了一下难过的心情,将身上挂着的剩下三柄半透明小飞刀,如法炮制的扔了出去。
看着如同难兄难弟躺在一起的四枚飞刀,沈诏沉默了一会。
然后开口叫李文山:“精神力补充的怎么样?”
李文山听到自己头上传来的声音,睁开眼后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就看到沈诏正飘在自己头顶,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指,指挥,你,你怎么挂俺头上了?”
第114章 涅鬼啸
“俺挡不住对面增加了伤害的攻击啊。”
李文山急了。
一看沈诏挂自己头上,再加上沈诏之前说他的异能是群体增益性的辅助异能。
李文山就开始慌了,他就是个没有任何防御的输出啊,指挥你不能给他增加难度啊!
沈诏一愣,就解释道:“附身敌方是群体增益伤害,附身队友能提供护盾抵挡伤害,之前我认为群体增益伤害收益性大,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后者比前者适合。”
沈诏又不能摆明了说信任度的问题。
所以只能一本正经的瞎扯。
李文山挠了挠头,才“噢”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缩小版的沈诏,问道:“那俺们现在是去干啥?”
沈诏:“火焰烙印我蔓延了一些闪电灵啸灵猴,雷紫火鹰也有火属性,我估摸着这会儿战斗也接近尾声了,咱们去观摩观摩。”
李文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沈诏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石万特意这么安排,那肯定是希望他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来。
那什么答卷才是满分?
那当然是!
掀了他的考场!
至于怎么掀?
打不过闪电灵啸灵猴王,那就挑闪电灵啸灵猴!
多杀几个闪电灵啸灵猴,就当帮闪电灵啸灵猴王缩减族群了。
毕竟浓缩的都是精华。
闪电灵啸灵猴王:谢谢你,你人还怪好的嘞。
“将地上的飞刀挂身上,一条金属链条缠腰上,另一条拿手上,还有两枚烟雾器装兜里,我们上去。”
李文山照做。
他踏出一步,用力一甩,就将手里的金属链条插进了对面的悬崖峭壁上,他往后一退,小跑着助跑,使劲儿拉着金属链条,就是一跃。
李文山落稳脚后,听着上面一阵“吱吱吱”的乱叫,尖锐刺耳的猴叫声,让他整个人都头皮发麻。
“偷偷摸上去。”
沈诏因为是附灵状态,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此起彼伏的尖锐猴叫声到底是不是涅鬼啸,不过他还是补充道:“如果感觉不对劲一定要跟我讲。”
要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交出满意的答卷。
所以如果情况不对,沈诏还是会决定放弃这次的行动,准备后面再补回来。
李文山面色有些苍白的点了点头,就继续寻着落脚点往上攀爬。
等着李文山再次寻到落脚点,还差一点就能登顶时,他突然看到从上面掉下来一只闪电灵啸灵猴……
那只“吱吱吱”乱叫的闪电灵啸灵猴在扒住石块准备爬上去的时候,发现了李文山。
六目相对下,沈诏压低声音:“火焰爆裂,一击毙命!”
不能让这只闪电灵啸灵猴上去汇报猴王,更不能让它发出类似提醒的猴叫声。
至于李文山的火焰爆裂会不会引起上面的警觉?
那倒无所谓,那只雷紫火鹰比他想象中还要持久。
不过思索到这里。
沈诏也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眉间只镶嵌了黄色晶片的雷紫火鹰,凭什么可以在眉间镶嵌了红色晶片的闪电灵啸灵猴王及其族群的手底下坚持这么久?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在沈诏话音未落的时候,李文山一记火焰爆裂就在重伤的闪电灵啸灵猴身上炸开。
那只重伤的闪电灵啸灵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没了生息,直直的跌落悬崖。
李文山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停。”
就在李文山即将冒头的时候,沈诏叫停。
李文山立马停住不敢动半分。
因为沈诏是挂在李文山的头顶,所以李文山距离冒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沈诏其实就已经露出了一双眼睛,可以看到顶部的场景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沈诏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就体型庞大的雷紫火鹰此时更是又变大了一圈,盘旋在低空中,不住地发出低低的鹰唳声。
整个山顶都是一片火海,其中夹杂着闪电的交织。
那火海中还躺着能动或是不能动的闪电灵啸灵猴,其中又有大部分闪电灵啸灵猴连个完整的身体都拼凑不出来。
满地残肢,血雨纷纷,伴随着闪电灵啸灵猴的呜鸣声,好一副惨烈的景象。
而在那火海中央伫立着的,是闪电灵啸灵猴王,它眼底的悲戚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它的吼叫声愈发的刚昂。
它的皮毛亦被火焰沾染,混合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族群的血,又或者是雷紫火鹰的血,让它整只看起来都有些狰狞。
而低空中盘旋的雷紫火鹰,此时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浑身羽毛飞散,这会都还在时不时的飘落一两根羽毛到火海里,最终被燃烧成灰烬。
没了羽毛的遮挡,它身上的伤口也是令人触目惊心。
深可见骨的一道撕裂伤从它的眼睛蔓延到了右边的整个翅膀上。
这就导致了每次雷紫火鹰一煽动翅膀,就会飘落血雨,连带着发出呜鸣声。
沈诏凝视着这片凄惨的战场,只觉得棘手极了。
本来只想浑水摸鱼,杀几个闪电灵啸灵猴,顺便看看闪电灵啸灵猴族群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现在,就这片山顶,不止闪电灵啸灵猴王一个战将级,雷紫火鹰竟然也强行突破了。
面对一个重伤的战将级,沈诏还有把握能带着李文山全身而退。
现在面对两只战将级,沈诏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了。
虽说这两个战将级都是身负重伤,但沈诏还是不敢赌。
变数太多了。
就在沈诏准备让李文山撤退的时候,本来还处于休战的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看着雷紫火鹰越发凶猛的攻击,毫不闪避的接下了闪电灵啸灵猴王的所有攻击,眼看着翅膀都要被废了一只,雷紫火鹰还是一往无前。
沈诏面色一变,发现了不对劲。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像是正常的情况。
可哪怕再怎么脾性火爆的物种,都有趋避要害的本能。
而雷紫火鹰如今的情况,是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趋避要害。
涅鬼啸!
是涅鬼啸!
第115章 不会因为弱小就怜悯
看着那些在火海里还在低鸣的闪电灵啸灵猴,沈诏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闪电灵啸灵猴王没有让族群撤退,反而一直让它们身处火海,坦然赴死!
这是在拿族群的性命,让它们的涅鬼啸更加凶猛!
当闪电灵啸灵猴受到致命伤害,且无生还的可能时,它们就会燃烧自己的灵魂,以达到种族天赋的蜕变!
沈诏在意识到这种情况后,第一时间询问李文山:“感觉怎么样?”
李文山眼尾处有些腥红,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太阳穴处鼓鼓的,听到沈诏的话,他从齿缝里逼出:“俺想上去跟它们打架。”
朴实无华的话语让沈诏愣了一下。
这算是受了影响,又没完全被影响?
“守住精神识海!撤。”
沈诏不敢再让李文山继续待下去了。
免得真的被涅鬼啸影响了心智,真的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非要跟两个战将级异兽掰掰手腕。
这不是上去打架,这是上去送菜。
还是个开胃菜,连硬菜都算不上。
李文山看着自己手上捏着的火焰爆裂,猛地甩了甩头,将心底的暴虐压了下去。
残存的理智让他挥散了手里的火焰爆裂,但是下一秒,他手心里又冒出了火焰。
李文山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他似乎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想要上去撕碎那些异兽的想法。
沈诏一看,就知事情不妙,他低喝道:“飞刀!”
李文山随手从身上抽出一柄飞刀,反手就往自己大腿上划了一下。
肉体上的疼痛,让他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
随后他将飞刀使劲往墙体上一插,像是泄愤一般。
李文山喘着粗气,耳边还传来沈诏撤退的指令。
“俺,俺控,控制不住。”李文山断断续续的说着。
沈诏很明白,不能够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李文山就真的要失控了。
要么逃,要么战!
“信不信我。”
沈诏脑海里出现个疯狂的想法。
李文山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个“嗯”字。
信与不信站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难受,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放松,沉沦,遵从本心,冲出去,你只管杀,剩下的交给我!”
沈诏沉下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诏的底气是什么?是江满的净化,是石万留下的治愈药剂,还有这几个月来被石万逼出来的反应速度。
越到了这个时候,沈诏就越冷静。
就李文山这种情况而言,估计根本等不到远离涅鬼啸的范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
沈诏也只是给出一个建议。
毕竟沈诏的底气归根究底还是他自己的底气,李文山又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刚认识不久的人,但凡正常一点,在听到沈诏发出的指令时,都会犹豫,都会恐慌。
这就是去送死的指令。
所以,听不听,其实选择权还是在李文山手上。
他若听,哪怕是身负重伤,沈诏也会将他安全带出这片区域,去跟子桑听她们汇合。
他若不听,沈诏也只会表示理解,同样会将他安全带出。
区别就是在于,他们干的事儿大不大。
表现亮眼,肯定会加分。
李文山同样也犹豫了,最后他闭上眼睛,再次睁眼就是满目猩红。
李文山随手拔出插在墙体上的飞刀,借着飞刀的力道,一边插一边往上爬。
最后他脚一蹬,就直接登顶落在地上,他好像没看到这般惨烈的战场。
只看着满目的刺红,血腥味的弥漫更是让他的眸子红了几分。
就在李文山直接冲上去的那一刻。
另一边也炸开了锅。
“石队长!雷紫火鹰临危突破,两尊战将级异兽,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学生所能对付的!你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顶着涅鬼啸的蛊惑!敢直接对战战将级异兽!这是把生命当儿戏吗?”
刚觉醒的学生认不出什么是战将级什么是奴仆级,胆大天高的敢直接冲上去,倒也情有可原。
可那沈诏可是军方培育的人才,军方会不把这些东西都给他讲清楚?
在明知道战场上有两尊战将级异兽,还敢带着队友冲上去!这不是自信!是自负!
就哪怕他们逃不出涅鬼啸的距离范围,就会彻底失去理智,那也还有救援队兜底!
石万冷声道:“首先,雷紫火鹰是强行突破,不能对标正常的战将级异兽,闪电灵啸灵猴王亦是被我们使用特殊手段,强行突破的,再者,战将级异兽又如何?未来的战场可不会因为他们的弱小,就怜悯他们!如果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还当什么觉醒者?”
此话一出,众位还在纷纷攘攘觉得此举不妥的考核老师们,就鸦雀无声的面面相觑。
未来的战场可不会因为他们的弱小,就怜悯他们!
掷地有声的话语还回荡在众人耳畔。
其中一个老师皱着眉,明显不太认同石万的话,他道:“可,即便如此,也该有个过程不是?我们完全可以让他们从奴仆级异兽开始,慢慢磨炼,这般拔苗助长,我仍旧认为有所不妥。”
石万慢悠悠的敲着桌子,他反问道:“你说的过程要多久?三年?五年?让他们一直认不清自己的实力?既然都已经打算搓搓锐气了,为什么不一步到位?安全问题自有军方保护。”
石万停止了敲桌子的动作,底气十足的抛出了最后一句话:“有军方在,他们一个人都死不了,我说的。”
最多就是受受伤,流流血,疼上那么一下罢了。
几个老师都不再说话了。
还说什么?这样的话都撂出来了,他们能怎么办?
看着呗。
而这边的李文山,在彻底的不抵抗后,他的理智就逐渐被吞蚕,他的脑海里只剩了一个想法:杀!
甚至他连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一切行动都是遵从本心。
沈诏一开始还会给出指令,不出两分钟,沈诏就发现李文山已经开始不听指挥了,索性就挂在李文山头上,手里捏着补灵珠,随时准备着自己被打下来。
第116章 考核不易沈诏叹气
看着李文山面对扑面而来的火海雷电,不退反进的想跨过火海前去跟闪电灵啸灵猴王比一下谁的拳头更硬。
沈诏低头看着李文山拳头上附上了一层火焰,疑似他是火焰爆裂直接附在了拳头上。
再一看,就发现这疑似火焰爆裂的火焰,直接从拳头开始蔓延至他的全身。
嗯???
元素化具现的前兆啊。
沈诏沉默。
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果然,把脑子丢掉,才能变得更强。
桥豆麻袋。
李文山失去了理智后,战斗中肯定不会去特意注意自己胸口处的白珍珠。
这会有他的护盾保护,尚且还行,那么一会呢?
沈诏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的任务繁重。
不仅要注意李文山的安全,还要注意不能让李文山被淘汰。
考核不易,沈诏叹气。
沈诏根本就没管李文山的不断作死打法,反而时刻注意着自己的精神力消耗。
反正有他的附灵在,李文山不可能受到半点儿伤害,还不如将精力放在精神力消耗上。
争取在掉落的一瞬间就能补充好精神力,然后找机会阴一波,就把李文山打晕带走。
【已消耗精神力68%】
【已消耗精神力74%】
随着李文山一步步地深入。
沈诏的精神力急速下降。
【已消耗精神力88%】
【已消耗精神力92%】
……
【已消耗精神力96%】
【已消耗精神力98%】
【已消耗精神力99%】
……
下一秒沈诏从李文山头顶掉落,他顺势拉着李文山腰上的金属链条,往旁边一滚,滚出了伤害正中央。
而李文山也被他的力道带着往旁边转了一圈,最后没站稳栽倒在旁边,正好躲过了闪电灵啸灵猴王的一拳。
沈诏在落地的那一刻,就直接捏碎手里早就捏好的补灵珠。
一刹那,精纯的能量就四散开来,一部分往他脑海里涌去。
沈诏抽空瞄了一眼自己恢复的精神力,大约恢复了五成左右。
也来不及感叹这个石万给的补灵珠质量不错,沈诏就看到李文山又爬起来准备冲上去。
沈诏:……
沈诏一边无语的后仰躲开雷紫火鹰攻击的余波,一边把手里的金属链条往出一甩,那末端的钩子就勾住了李文山的衣服。
沈诏往后一个用力,就把李文山拉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以此方式帮助李文山来躲开闪电灵啸灵猴王的攻击。
既然发出的指令没用,那沈诏就只能累一点,实际动手,做那个提线木偶师。
不过就是这个涅鬼啸有些麻烦。
沈诏被吵的脑子嗡嗡作响,心底的暴虐气息翻了又翻,都被他压了下去。
而李文山后退一步后,就直接满目猩红的转身死死盯着沈诏。
沈诏:……
好家伙,忘了失去理智会敌我不分,直至力竭而死。
被队友标记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以自身为靶子,带着队友的伤害,去找敌人抵挡伤害了。
沈诏勾了勾唇,手绕了几圈金属链条,就直接后空翻一躲,就把李文山的火焰爆裂躲了过去。
沈诏落地,捏着金属链条的手在眼前往后继续一拽,同时侧腰躲过不知道是闪电灵啸灵猴王的异能,还是雷紫火鹰的异能。
反正都是闪烁着光弧的雷电异能。
然后沈诏就一抖金属链条,迫使金属钩子松开了李文山的衣服,他往后一收,就把金属链条拖在了地上。
看着李文山又要对着他来一发火焰爆裂,沈诏躲避的脚步一顿,就直接跳跃而起,在空中硬生生的转了个弯儿,冲着雷紫火鹰的方向就躲去。
然后李文山的火焰爆裂也就在沈诏转弯儿后,才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沈诏起跳在空中的那一刻,直接将钩子随便甩了个方向,就直接勾住了一个东西,沈诏用力一拉,就借着力道硬生生的在空中变了方向,直接往旁边落了下来。
沈诏用手撑地,看了眼火焰爆裂在雷紫火鹰身上炸开,换来了一声鹰唳,他舔了舔唇,随手一抖,金属钩子就被他拉了回来。
满地都是闪电灵啸灵猴的尸体,完全就是天然的场地,能让沈诏利用好钩子,甚至都不担心钩子会不会伤到谁。
就在沈诏抬眼看去的时候,就看到毫不设防的李文山在他算计雷紫火鹰的那一刻,就被闪电灵啸灵猴王抓到了空隙。
李文山的后背被闪电灵啸灵猴王一爪拍到,他整个人就被拍飞了出去。
沈诏一看,凭借着这几个月对危险的感知感,看也不看后面的雷紫火鹰,就直接原地翻滚,甩出金属链条。
甚至沈诏都顾不得金属钩子会不会伤到李文山。
就李文山这个落法,他能直接趴到地上,到时候一旦李文山落地,他胸口处的白珍珠就会立刻破碎。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沈诏直接用金属钩子勾住李文山,往后一带,就打断了李文山原本的惯性。
然后李文山就顺着沈诏的力道,往后一摔,背部落地,砸出了一大片血花。
沈诏看着都疼。
但李文山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感一般,又翻身爬了起来。
沈诏皱着眉,看着那金属钩子已经嵌到了李文山的后背伤口里,心下一狠,就直接继续往他这使劲儿一拉。
“呲——”
只见李文山后背的伤口就开始往出呲血。
但李文山也被这个力道给带到了沈诏附近,沈诏跑起来,空中侧翻,顺手就把李文山后背肉里嵌着的金属钩子给拔了出来。
扫了眼金属钩子勾尖上带下来的血肉,沈诏就看到李文山就要转身继续纠缠他。
沈诏一阵牙疼,直接出手用力一拍,抵着李文山的肩膀,借着力道,原地从李文山头顶侧翻而过。
就在沈诏的动作刚到李文山头顶时,他直接一心二用,侧手一甩,就把金属钩子给甩了出去,随机勾到了一个幸运儿。
等着沈诏一个帅气的头顶侧翻落地后,他余光处看到了飞矢而来的雷火风暴。
第117章 疯批沈诏
沈诏一咬牙,就直接避开了李文山胸口处的白珍珠,用力一拍就把李文山推离原地。
顺手把自己刚刚勾到的幸运儿用力一甩,就往李文山要摔落的地方扔去。
然后自己往旁边侧翻,最终还是因为侧翻不及时而被擦伤到。
沈诏喘着气看到李文山,按照他的想法甩到了一只面目全非的闪电灵啸灵猴身上,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歹没让李文山伤上加伤。
接下来,沈.提线木偶师.诏,就一边控制着李文山躲避致命伤害,一边在战场乱窜,将李文山的攻击全部引向雷紫火鹰或是闪电灵啸灵猴王。
又顺手把李文山身上的飞刀摸下来了几把,顺便宰了几个还在施展涅鬼啸的闪电灵啸灵猴。
只要将那些重伤的闪电灵啸灵猴全部宰了,涅鬼啸的威力就会大大下降。
沈诏的负担也就没那么大。
不然他还得时不时给自己来一下。
李文山满身是伤,沈诏也好不到哪去。
大部分都是沈诏自己动手用飞刀插的伤口。
为的就是保持清醒。
一旦沈诏也开始沉沦,那他们两个人就直接收拾收拾出局吧。
最后过了十几分钟,在沈诏找机会,挑起了雷紫火鹰的必死决心后,看着雷紫火鹰以自毁的方式,就要跟闪电灵啸灵猴族群以及沈诏他们同归于尽时。
沈诏半跪在地上,勾了勾唇,丝毫不慌的擦去唇角的血迹,然后起身往李文山那跑,边跑边将金属链条收了回来。
然后一个前空翻从李文山头顶而过,稳稳的落在李文山的身后。
直接将发疯的李文山劈晕了过去。
然后将李文山扛了起来,看着即将落下的自爆,沈诏满面是血的抬头对着上方远离战场的千里眼绸鸟咧嘴一笑,然后招了招手。
沈诏直接背对着,开始倒退到悬崖边上,将李文山转了个方向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向后一仰。
直直倒落悬崖。
沈诏的思维到底还是被涅鬼啸影响了。
如此疯批的做法,让投影那头看着画面的石万捏紧了拳头。
这股子疯劲儿可比当初训练时更浓郁了。
好小子,还真敢跳啊。
甚至有个老师还低声的说道:“还真是疯……”
疯子一词还没说全乎,就在石万的目光中,从善如流的改词:“风一样的肆意少年郎呢,呵呵呵。”
石万满意的移开了目光。
自家崽子再怎么疯,那都是自己家的崽。
再说了!
沈诏就算又疯又狂,只要那颗心里满是华夏。
那就有无数军人为他扫清障碍。
只要沈诏的立场不变,那就算沈诏日后把联盟炸了,他们都得问问沈诏有没有伤到自己。
且说沈诏自后仰倒下悬崖后,他看着山顶的爆炸,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沈诏闭上了眼,他竟然开始有些享受这种下落的感觉了。
慢慢的,涅鬼啸的声响越来越小,鹰唳声也越来越小。
最终,沈诏的理智开始回笼,将疯批的想法压制了下去,他轻轻呵着气,将缠在身上的金属链条往出一甩。
“叮——!”
金属钩子被甩进了墙体中,然后因为沈诏他们二人的重量,一路向下划,发出刺耳的声音,连带着摩擦产生的火花。
然后沈诏背着李文山,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停下。
沈诏挂在悬崖的半山腰,他低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下面,又左右看了看附近有没有落脚点。
发现周围都是光秃秃的,沈诏叹了口气。
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能依靠着飞刀跟金属链条的力道,慢慢往上爬。
果然,疯批做法的结果就是,他得认命的背着李文山爬上去找路。
抬头看着慢悠悠飞下来的千里眼绸鸟,沈诏也没有心情再去跟石万打招呼了。
他拔出插在他腿上用来让他清醒的飞刀。
甚至于,沈诏都能听清楚飞刀离体带出的血肉声音。
加上冷风呼呼的灌着,让沈诏清明的神经能清楚的感觉到疼痛,他疼的呲了呲牙,然后使劲儿把飞刀往上方一插。
就一手扶着身后的李文山,单靠一只手的臂力往上引体向上,然后迅速抽离飞刀,再使劲儿往上一插,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背着李文山往上爬。
沈诏绷着一根筋,死咬着唇,就想一鼓作气先找到一个落脚点,好让他休整一下。
毕竟李文山都身负重伤,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能这般坚持,也是一股劲儿死撑着罢了。
眼前发黑,沈诏力道一时不慎有些松懈,然后他们就又往下滑落了一段距离。
眼瞧着这么也不是个办法,沈诏一咬牙,为了保持状态,只能把手往前一移,手握着飞刀刃。
然后他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被飞刀刃切割出一道口子。
又因为飞刀刃被他一直在墙体上插着,又滑落了一段距离,所以刀刃有些钝。
钝刀子割肉。
让沈诏疼的发懵。
滴落的鲜血,顺着沈诏的手腕一路渗到了衣服里。
沈诏就这么一路,一点一点靠着手握飞刀刃,爬到了一处只能容纳两人的落脚点。
沈诏吃力的爬到了突出的落脚点上,把李文山后背朝下的放到地上。
然后自己直接栽倒在地,闭着眼睛喘着气。
“呵……”
躺了一会儿,沈诏动了动手指,还是爬了起来,从李文山衣服里摸出一管治愈药剂。
他半跪在地上,伸手捏住李文山的下颚,强迫李文山张开嘴。
然后沈诏一手攥着治愈药剂,用嘴把塞子拔了后,给李文山嘴里倒了大半管。
然后剩下的沈诏就一饮而尽。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一管治愈药剂两个人分,虽然治愈效果会大打折扣,那也好过重伤来的好。
至于为什么治愈药剂没有破裂。
李文山的白珍珠他都能保护好,更何况比白珍珠更大的治愈药剂呢?
沈诏又怕涅鬼啸根深蒂固的影响,会让李文山理智无法回笼。
到时候从昏迷中清醒后,一睁眼就要跟沈诏喊打喊杀的。
第118章 日扬绯雪飞蚁
所以沈诏又摸出了一颗记忆水晶。
把记忆水晶放进李文山的手里,沈诏握着李文山的手,带他使劲一握。
带着净化的记忆水晶就破碎开来,全部没入李文山的身躯。
做完这一切,沈诏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中,点缀着漫天星辰,慢慢等待着治愈药剂生效。
难得的没有逃命、没有战斗的静谧时光。
沈诏闭着眼感受着这徐徐夜风。
过了一会儿,沈诏听到了李文山方向传来的动静。
他下意识的绷紧神经,想要翻滚离开原地,最后才反应过来他给李文山用了净化。
沈诏叹了口气,有点条件反射了。
“俺,俺这是在哪?”
李文山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他的记忆最后还停留在沈诏跟他的所说的话上。
“放松,沉沦,遵从本心,冲出去,你只管杀,剩下的交给我!”
所以?他这是被沈诏带离了战场吗?
结局是什么?
李文山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只有轻微的伤口,但是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也满是血迹。
再抬头一看,就看到沈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李文山心一提,就出了声叫道:“指挥?”
“嗯,让我再缓会。”
沈诏依旧一动不动,只搭了句话表示自己还活着。
李文山趁着月光的笼罩,也看清了沈诏面儿上的倦色,他挠了挠头,说道:“指挥你睡会吧,俺守着。”
李文山倒不觉得累,毕竟大半管治愈药剂与净化记忆水晶双管齐下,他的情况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缓解。
反观沈诏则没有那般轻松了。
江满给的记忆水晶用一颗少一颗,要七天的考核啊。
沈诏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舍不得用的。
沈诏也没搭话,他就闭目养神着。
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估摸着三四个小时后,天已经大亮,沈诏突然惊醒。
戒备着看着四周,在看到李文山的目光时,才松了口气。
沈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翻了起来。
梦里他都在跟雷紫火鹰纠缠,真是休息了,又没有完全休息。
沈诏打了个哈欠,问道:“我睡了多久?”
“大概近四个小时吧。”李文山想了想,给了个估值。
“没发生什么吧?”
李文山指了指放在他跟前的两套新的迷彩服,说道:“昨晚有军人来过了,他们留下了两套衣服,就说让我们今天可以直接去找队友集合,山顶的后续事情由他们进行清扫。”
沈诏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两套新的迷彩服。
他大脑懵了懵,最后嘟囔了句:“嚯,耗衣大户沈诏。”
两个人换好衣服后,沈诏把金属链条扔给李文山,自己又把卷了刃的飞刀,换了两把新的飞刀在手上颠了颠。
才说道:“走吧,早点汇合。”
两个人从落脚点出发,慢慢攀爬着。
大约快到中午的时候,沈诏二人才一路顺着子桑听留下的记号,找到了子桑听二人所躲藏的树洞。
就是……
为什么悬崖上会有一颗中部空心的古树啊?
树洞内的空间还算尚可,刚好能容纳下五个人,所以沈诏四人在里面也不算太拥挤。
四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下情报。
在得知月禅毒蜂族群的蜂王已死,还是被外来物种日扬绯雪飞蚁后给弄死的时候,沈诏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又被告知,子桑听趁着两个种族的混战时,捞了两个黄色晶片跟四个蓝色晶片。
沈诏搓了搓脸。
人比人气死人。
他在那拼死拼活的才借着雷紫火鹰自爆,把那里给搅翻了天。
而子桑听在这边甚至连战斗都没参加,就偷偷摸摸的趁着种族大战,得手了一百四十分。
“月禅毒蜂似乎是在孕育新的蜂王,反正月禅毒蜂的地盘已经被日扬绯雪飞蚁后,带领日扬绯雪飞蚁族群给占领了,咱们要不还是绕道吧?”
子桑听一想到那漫天的日扬绯雪飞蚁,就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算是通体白色也抵挡不住它是飞蚁啊!
虫子什么的真的是太讨人厌了!
从日扬绯雪飞蚁后那偷来的黄色晶片,这会都还在汤雁卉身上挂着呢!
子桑听表示,就是从这里跳下去!她也绝对不会碰那个黄色晶片一下!
最后沈诏还是决定绕道,没必要非要跟月禅毒蜂和日扬绯雪飞蚁碰上。
沈诏也挺讨厌这两种异兽的。
蜂王蚁后不死,就真的没法打。
然后在经过短暂的休整补充体力后,沈诏一行四人,就开始了绕道而行。
最后在绕道的时候,沈诏他们还是不小心的惊动了月禅毒蜂族群。
所幸这个时候的月禅毒蜂才刚刚孕育出新的蜂王,整体实力都弱上几分,再加上有日扬绯雪飞蚁族群的虎视眈眈,所以月禅毒蜂族群并没有去找沈诏他们的麻烦。
一行四人也算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沈诏他们寻了一处安全地,进行休整。
“今天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沈诏将剩下的三个肉罐头给每个人都给了一个,自己则撕开了一袋压缩饼干。
然后又每个人给了一瓶矿泉水。
虽然水资源较少,他们都是尽量少用,但是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再不补充点水分,身体会扛不住的。
所幸他们现在的物资还算乐观,除去用掉的物资,也还剩下不少。
初级精神药剂*7
烟雾器*2
压缩饼干*12
矿泉水*2
之前还有七罐的肉罐头,在子桑听给沈诏留了两罐后,她与汤雁卉又吃了两罐。
剩下的三罐也被沈诏分给了子桑听三人。
毕竟沈诏已经独自用了一枚补灵珠。
为了避免误会,沈诏还是把此事给汤雁卉提了一句。
汤雁卉边吃着肉罐头,边说道:“你是指挥,资源分配一事按你自己想法来就行,只要能利益最大化,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李文山跟子桑听也随之点头附和。
沈诏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吃饱喝足后,又轮流睡觉补足了精神,准备新一轮的挑战。
第119章 混乱的开始
距离考核结束后的第五天。
沈诏带着队友出了千断崖,跟于元宵的小队碰上了。
看着于元宵他们灰头土脸,小队四个人都嘴唇干裂,面色蜡黄。
但是于元宵四个人的迷彩服上,均是贴满了蓝色晶片和黄色晶片,只不过是蓝色晶片居多。
沈诏眯着眼有些不确定问道:“你们逃难来了?”
于元宵看到沈诏就跟饿狼看到了肉一般。
他甚至都不在意沈诏他们四个人浑身的黄色晶片,外加零星点缀的几个红色晶片和蓝色晶片。
于元宵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一个消息外加三十积分,换两瓶水加四个压缩饼干。”
说着,于元宵就从身上摘下来三片蓝色晶片,手一摊就等着沈诏回复。
沈诏摇了摇头。
于元宵伸出的手突然握紧了手心里的蓝色晶片,蠕动了下干涩的唇瓣,有些艰难的把手收了回来。
还不等他再争取一下,就听沈诏说道:“四个肉罐头,外加四瓶水,再给你们四管初级精神药剂,换你们小队明后两天袖手旁观,再加你所说的消息。”
第五天了。
等到第六天第七天考核的时候,就可以相互争夺晶片。
就他们小队这亮眼的一身黄色晶片,往出一拉,那就是行走的唐僧肉。
只要能把他们打劫了,那就是一波暴富啊。
更何况沈诏还是行走的特招名额。
而沈诏则想用于元宵他们所需要的物资,去换后两天他们的袖手旁观。
能少一个对手,就少一个对手。
虽然沈诏的做法有些不太地道。
毕竟就四个肉罐头加四瓶水,还有四管初级精神药剂,就要求于元宵他们放弃大肥羊,颇有种趁火打劫,啊……不是,应该是不对等的要求。
但是沈诏还是这么提出来了,若是能成,自然是好。
若是不成,沈诏也可退而求其次,要求明天他们袖手旁观,至于最后一天,那就是各凭本事了。
于元宵压根就不带犹豫的,他眼睛一亮,直接说道:“成交!”
生怕说的晚了,沈诏会反悔。
沈诏:……
将东西掏出来给于元宵后,后者就把东西给队友分了。
一阵狼吞虎咽后,于元宵舒服的长叹一声,说道:“可算是活过来了。”
然后于元宵才道:“我们前几天碰到了好几个小队,基本上已经算是临时联手了。”
“他们准备在明天开始,先联手将你们给淘汰出去,然后将你们的物资瓜分后,再各凭本事爬榜。”
“所以到时候,你们小队就是众矢之的,我甚至怀疑剩下的十五个小队,能有超过十个小队,都对打劫你们有兴趣。”
沈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来呗,还不知道谁打劫谁呢。”
不是他吹,就他小队的这几个异能。
一片大雾笼罩过去,由汤雁卉暂做眼睛发出指令,子桑听出钩,有几个能真正的反应过来去保护自己胸口处的白珍珠?
打?
能偷袭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正面对决?
他又不是输出。
他就是个辅助罢了。
再说了,是其他人先联手起来对付他们的,既然是那些人不要脸在先,那沈诏不按常理出牌,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不是?
诚然是沈诏先放的狠话。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以多欺少!
“还有一件事,就是于元庆他们几个小队已经汇合了,我估摸着明后两天他们就会趁机搞事情。”
沈诏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之前柳丹依说牧妙嫣是个疯女人。
再加上牧信然参加考核却一反常态的表现。
还有石万在考核开始前的几天说的话。
沈诏觉得明后两天,他不止要应对其他队伍的联手追堵,还得防着一手牧信然。
虽然但是。
一想到石万的那句“老子就怕她不来呢!她没动作,我还怎么找牧家的麻烦”?
沈诏就莫名的期待牧妙嫣搞动作。
最好是牧妙嫣能无视规则,亲自现身来抓他。
这样一来,他再自己给自己来上一刀,然后对着石万说,是牧妙嫣干的。
啧啧啧。
沈.绿茶.诏:牧老师我只不过是拒绝了你的提议,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不行不行。
沈诏打消了说这句话的想法。
不够茶,不够绝,单拉一个牧妙嫣有什么用?要把脏水往牧家上泼。
要给石万借题发挥的机会。
所以应该这么说。
沈.绿茶.白莲.诏:牧老师我知道牧家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丢了面子,但是考核现场的同学们都是无辜的,牧家有什么怒火冲着我来就是,为什么要伤及无辜呢?
嗯……
那就到时候把队友身上的伤,安到牧妙嫣头上去吧。
沈诏将脑海里的想法压了下去,说道:“问题不大,多他们一个也没事,反正局面已经开始混乱不堪了。”
见沈诏心里有数,于元宵就也没再多说什么。
最后于元宵礼貌的询问沈诏,是否想要结伴同行。
说实话,沈诏一开始是心动的,但是沈诏考虑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道:“分道而行吧,跟我们在一起,小心也成为众矢之的。”
于元宵一想也是,虽然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是他还是要为队友负责的。
两个小队分道扬镳后,沈诏带着小队一路往东边走。
“明天开始,就可以小队之间相互争夺相互残杀了,咱们尽量先躲一天,等着最后一天再出来。”
沈诏边走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李文山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说道:“俺们其实也可以先手埋伏,在他们汇合之前,能淘汰一个是一个,想登顶就得接受淘汰。”
沈诏差异的看了眼李文山。
吆吆吆。
难得的敦厚老实的李文山,能提出这么个建议来。
不过……
提前反蹲?
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觉得李文山说的有道理,他们联合起来,第一反应肯定会觉得我们会到处躲避,力求拖到考核结束,但是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打个信息差,有可能会取得奇效。”
第120章 脏法子
走在前面警戒的汤雁卉也搭话,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在队伍后面警戒的子桑听一听,就说道:“咱们其实可以拿出一部分黄色晶片来做诱饵。”
“最好是找一窝实力不强的异兽,把黄色晶片强行贴在它们的眉间,然后找人把这个消息散出去,总会有人上钩的,到时候我们直接一网打尽。”
“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己乔装打扮,反正他们也只是记住了指挥你的脸,我可以跟汤姐负责去散布消息。”
沈诏思考着此计划的可行性。
然后发现,似乎好像可以。
四个人一拍板,就决定先用四枚黄色晶片试试水。
在大部分人都获取的是蓝色晶片时,四百分的“巨款”,还是相当吸引人的。
于是乎,沈诏四人一路向东,开始物色适合的异兽。
也不能太强,免得他们贴黄色晶片费劲。
也不能太弱,免得被人察觉到不对劲。
最终沈诏他们选定了焚魂魅淑貂。
一种体型小的貂类异兽。
焚魂魅淑貂的技能说简单也简单,说棘手也挺棘手的。
它能够通过尾巴散发出一种香味,这种香味会使人兴奋。
当兴奋因子冲昏头脑的时候,就会使人思维混乱,很难再把问题思考全面。
简单的来说。
嗯……
会使人降智。
最主要的是,即便屏住呼吸,这种香味也会通过其他感官,去刺激大脑。
然后焚魂魅淑貂的眼睛也会魅惑摄魂,会无限放大人心底的邪念欲望,使人深入桃色幻境。
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挣脱桃色幻境,反而越陷越深,或者干脆自我放弃开始沉沦时,就会开始焚烧灵魂。
最终导致死亡。
对付焚魂魅淑貂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疼痛。
只要能用疼痛来保持大脑的清醒,那香味的功效就会减半。
关于用疼痛来保持清醒,这个沈诏还是很有经验的。
钝刀子割肉的感觉他都体验过,更别说随时随地给自己腿上扎上一刀了。
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一般的疼痛并不会起到作用,得疼到骨子里的那种才行。
给自己一刀很简单,难得是,一直捅自己刀子。
至于桃色幻境?
就……
嗯……
还是得看自身的意念坚不坚定吧。
当然闭着眼睛就能有效的避免焚魂魅淑貂的魅惑。
但是焚魂魅淑貂虽然以这两种异能着名,就不代表它不会近战。
所以闭着眼睛大概率还是会被焚魂魅淑貂教做人。
但是沈诏是灵体状态啊。
免疫所有伤害,他完全可以指挥着闭着眼的三个队友去把焚魂魅淑貂给收拾了。
沈诏解除附灵状态后,捏碎一个记忆水晶。
在之前的几天里,沈诏并没有动用过记忆水晶,所以除了刚刚的那颗外,他还剩下两颗。
专门留给最后两天的大混战的。
沈诏解除了负面状态后,才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四只焚魂魅淑貂。
然后等着子桑听三人把黄色晶片贴在焚魂魅淑貂眉间后,才说道:“剩下的交给我跟李文山,你们两个人尽快去散布消息,然后抄近路回来,我们等着埋伏一手。”
既然要埋伏,汤雁卉的雾气弥漫跟子桑听的金属钩子都是缺一不可的。
毕竟子桑听只有手搓金属钩子的时候,才会有精神力波动,都搓出来了那就肯定不会有持续的精神力波动。
便是有人已经能用息袍了。
也是挡不住的。
分工明确的小队,很快就运作了起来。
不过在子桑听跟汤雁卉离开前,她们二人就把自己身上贴着的黄色晶片都摘了下来给了沈诏他们,两女身上只留了几片蓝色晶片,用来充数。
“走吧,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或者隧道之类的,这样的环境好下手,也好隐藏。”
沈诏捏着两只焚魂魅淑貂的脖颈,原地留下隐晦的记号,就往一侧走去。
李文山也有样学样,跟在沈诏身后。
沈诏可不想明打明的做这种事,回头把人逼得狠了,只会适得其反让所有本就各怀鬼胎的队伍,直接摒弃前嫌全部联手起来。
把他们先弄出局。
所以啊。
这种事情,得偷偷摸摸的来。
就是这个满当当的晶片不太好搞。
沿路留下记号。
沈诏二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找到了一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隧道。
他们二人进到了隧道里,看着发光的自己,沈诏将手里的焚魂魅淑貂扔到了地上,说道:“得等汤雁卉回来,用迷雾隐藏一下了,不然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我们的目标太过明确。”
一进来就能看到这发光的满身晶片,还都不是同一个颜色。
这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快进来快进来,里面有埋伏。
这不叫埋伏,这叫把人当傻子。
不过现在也才下午左右,等着子桑听二人回来,估计也会在晚上,时间差不多上是可以拖到第六天的。
透过千里眼绸鸟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神色各异。
好家伙,守株待兔啊。
几个老师不约而同的看向满脸正气的石万。
怎么教的啊,这法子有点脏了昂。
石万被看的摸了摸鼻子,说道:“也算是提前帮你们测试测试参与考核学生们的警惕性,出发点是好的。”
众老师:……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就惯着吧。
另一边的沈诏嘱咐李文山看着点地上的焚魂魅淑貂,不要让醒过来,自己则出了隧道,准备在附近警戒,顺便划分好后续撤退路线。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子桑听二女才顺着沈诏留下的记号找了过来。
子桑听站在隧道口,往里面扔了个石头,听着里面毫无动静,正准备出声叫一下沈诏。
就听见头上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紧接着就看见沈诏从树上跳了下来。
“进去吧。”沈诏说完后就把手放在唇边,吹出了三短一长的口哨声。
这是沈诏一开始就跟李文山确定好的信号。
沈诏隐藏在树上,也是怕有人会跟在子桑听二女身后,顺藤摸瓜的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ps.明天请一天假,蹲18号更新的宝子们可以19号早晨九点蹲最新章。为了避免宝子们以为我断更了,特意在正文后面说一下,不占正文字数。
第121章 激将法生效
三人进去后,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得知这一路子桑听她们总共碰到了四支队伍,她们打着自己的队友被淘汰了的旗号。
由子桑听卖可怜的想用一个蓝色晶片换取一些食物跟水,最后再打着感激的旗号把焚魂魅淑貂的消息传递出去。
子桑听也只说了个大概方位,并且将危险告知,说自己有个队友就身陷幻境无法自拔,最终才被淘汰。
还劝说碰到的小队,一定要避开这里,避免真的碰上后,会跟她们小队一样进行折员。
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哪里能经得住子桑听这般以退为进的劝说法?
一个个拍着胸脯说什么,不就是几只焚魂魅淑貂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肯定是你们的队友太菜了。
而汤雁卉则负责扮黑脸,一边呵斥着子桑听多管闲事,一边说什么,他们愿意去就去,反正她们已经把风险告知了,好言难劝该死鬼。
还别说,就这么一套下来。
还真有两个小队,当场就表示,一定要剥下焚魂魅淑貂的皮毛,让她们看看什么才叫做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
听的沈诏暗暗咂舌。
果然是一群毛头小子。
根本受不得半点儿的激将法。
这么看来,这一次的埋伏,保底都应该是两支小队了吧?
“我去外面树上警戒,一旦有人出现在范围内,我会用猫叫声提醒你们,几声猫叫声,代表有几支队伍,若是中途再出现鸟叫声,就代表时间还没到第六天,你们需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若是没有鸟叫声出现,就证明时间已到,到时候,汤雁卉雾气弥漫,子桑听注意隐蔽,争取一击毙命。”
“李文山负责把‘尸体’清理出隧道,叫救援队把他们带回去。”
沈诏快速的捋了一遍思绪,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
然后沈诏就直接出去,找了一棵树,三下五除二的爬了上去。
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树叶之间。
沈诏现在就怕会有小队的人,恰巧不巧的碰到了一起,再一沟通,发现都是受人挑拨才来的这里。
他们的计划就会被摆在明面上。
不过只要出手够快,‘尸体’又不能说话对不对?
沈诏俯下身子趴在树干上,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就连跟着他出来的千里眼绸鸟,也十分懂事的落在一截树枝上,没有乱飞。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沈诏抬眼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
根据月亮的方位,估算着此时的时间。
沈诏心里不停的吐槽,连个手表都不给他们给,这时间全靠估算。
但凡错了一分钟。
在第五天的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出手,都算他们违规。
不过好在,之前四个月的野外训练,让沈诏差不多能估算出大概的时间。
就在沈诏趴的腿都麻了的时候,借着月光,他才看到了远处的人影攒动。
沈诏眯着眼,神经绷紧,数着人影数量。
一,二,三,四……
嗯?
五?
怎么有五个人?
沈诏第一反应是两个队伍汇合了,并且肯定有人在四周警戒,想要包抄。
结果……
沈诏都快看出一朵花来了。
也没看到第六个人。
最后,沈诏才抬头往天空中看去,只看到了两只毫无掩饰的千里眼绸鸟。
沈诏眯了眯眼。
所以?
第五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嗯?
就在沈诏纠结是一声猫叫声,还是两声猫叫声时。
他才看到了隐藏在夜色里的一只翅膀缺了半截,飞不太稳当的千里眼绸鸟。
是两支队伍啊……
沈诏捏着嗓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调试好嗓音后,他才开始发出猫叫声:“喵呜——喵——。”
沈诏喵完后,又抬头看了看月亮。
根据他的估算,等这五个人慢慢悠悠走到隧道后,肯定还要警戒一会,或者是叫人进去探查一下是否有危险。
如此墨迹下来。
时间上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就没有发出鸟鸣声,去提醒隧道里的三人。
而这边,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来了渗人的猫叫声,让来的五个人立马停住了脚步。
其中一个人说道:“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另一个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就是猫叫声,怕什么?”
而其中一个打头的,抬了抬手,制止了队友之间的摩擦,开口说道:“注意警戒吧,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个刚刚说话不耐烦的队员,嘟囔了一声,就继续说道:“那不是还有他吗?让他过去探路不就行了,反正他的作用不也就是这个吗?”
被说作用只有探路的一个男生,怯懦的低着头,缩着肩膀,蠕动着嘴唇,却不敢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他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身上也都是还没好全的伤口。
这一路上他已经被当作诱饵好多次,供他们获取晶片。
打头的那个人看了看那个怯懦的男生,吩咐道:“你去前面探探路,要是没危险打个手势就行。”
后者害怕的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景色,最后还是抬脚慢吞吞的往前走。
不听话又能怎么办呢?
队友都“阵亡”了,而落在几个同班的班霸手里,除了听话,还能做什么?
舍得自行捏碎白珍珠,直接淘汰出局吗?
舍不得。
所以啊,只能听话了。
沈诏趴在树上看着那五个人停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半晌才有一个人慢吞吞的往过来走。
才明白这是先锋探路来了。
沈诏转了转眼珠子。
这若是这个人进去后,恰好自己的队友直接发起进攻把人给淘汰了,那不就是打草惊蛇了?
该怎么提醒一下呢?
最后沈诏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焦虑,选择相信队友的判断力。
先锋探路的男生,磨磨蹭蹭的就走到了隧道口。
他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进去一个脑袋,就看到黑暗里的四枚发亮的黄色晶片,以及有些雾蒙蒙的环境。
他轻轻咦了一声,蹑手蹑脚的探出大半个身子,见里面的异兽毫无反应,脑子里闪过疑惑。
第122章 阵亡
难道是异兽睡着了?
这个思绪只在脑子里转了一下,这个男生就把身子缩了回去,对着远处的四个人招了招手。
树上的沈诏看到这一幕后,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起攻击。
而隐藏在隧道里面的汤雁卉,在那个人出去后,才松开了子桑听跃跃欲试甩钩子的手。
凑到子桑听耳边,耳语道:“先锋。”
子桑听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景色变得雾茫茫的,小声说道:“离我远些,当心他们进来了。”
因为在汤雁卉的雾气弥漫里,子桑听是看不清一米之外的景象的。
又怕进来的人太多,单靠汤雁卉指挥方向,不能够一击毙命,再惹出许多麻烦事来。
所以子桑听与汤雁卉商量了一番,就决定把子桑听衣服上贴着的所有晶片都转移到她与李文山身上。
沈诏因为要在外面警戒,身上更不能留着这些发光的晶片。
这么一来汤雁卉跟李文山就整个人都更亮了。
为了避免有光亮漏出去,汤雁卉不得不加浓雾气弥漫,使在雾气里的可视视线从一米,变成了二十厘米。
而子桑听为了避免有人能看到她的身影,也是紧贴着墙体,争取跟黑暗融为一体。
汤雁卉后退半步,连带着浓浓雾气也都往后退了回去。
外面的五个人在隧道口不远处汇合,打头的人压低声音询问:“如何?”
“我看到里面有四枚黄色晶片,但是异兽一动不动的,应该是在睡觉,我没敢上去,怕惊动异兽。”
怯懦的男生小声的把自己所见的场景说了出来。
另外四个人小声的一合计,打头的那个人就冲着隧道口努了努嘴:“再进去探一探。”
等着怯懦的男生,往隧道口走去,四个人中的一个人说道:“现在还是第五天,肯定不会有人在这里埋伏,就算真的有人埋伏,咱们也只需要速战速决,把黄色晶片拿了就走,不给他们拖时间的机会,他们也不敢违背规则出手的。”
打头的那个人点了点头:“等他出来的,小心点总是好的。”
主要是这个时间点尴尬。
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很快那个怯懦的男生就退了出来,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四个人的身侧。
“你走前面。”打头的人对着怯懦的男生说着。
隧道里的子桑听看到同一个人进来第三次,拳头硬了。
要不要这么谨慎啊!
你们再不进来!四只焚魂魅淑貂都要从昏迷中醒了!
就在子桑听吐槽的时候,后面又跟进来了四个人。
子桑听犹豫着没有动手,刚刚是两声猫叫声,所以说应该是有两支队伍进来。
但现在才五个人。
是折员了?
眼看着这五个人就要把四枚黄色晶片全部扣下来。
子桑听也不管了,直接率先出手。
破空而出的金属钩子,直接就将为首那个扣黄色晶片的人胸口处的白珍珠击碎。
就在五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雾蒙蒙的方向又甩出来一个金属钩子。
汤雁卉也出手了。
不出十秒钟,五个人胸口处的白珍珠就全部破碎。
“谁!”这支阵亡小队的队长不甘的发出怒吼声。
从隧道口走进来的沈诏,将手指搭在嘴上,“嘘,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沈诏!”
被沈诏称为“死人”的队长,认出了沈诏这张脸。
他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真的被阴了。
随着沈诏的出声,汤雁卉直接挥散了浓雾,几个人也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然后汤雁卉与李文山身上发亮的晶片,直接照亮了黑漆漆的隧道,虽然不是亮如白昼,但也能把隧道里的情况都看清楚。
“李文山,收拾战利品,把‘尸体’清出去,千里眼绸鸟已经记录下来了,来带‘尸体’离场的人应该就快来了。”
沈诏才不管那几个咬牙切齿的人。
“沈诏!你这是违规!现在才是第五天!”
其中一个人想直接出手,却被队友给拦住了。
所以只能带着怒火质问着沈诏。
沈诏挑眉。
违不违规自有考核老师判定,而他并不想跟‘死人’多费口舌。
就在此时,沈诏突然感受到了身边有异能的波动,他绷紧神经,喝道:“警戒!112!”
汤雁卉捏着雾气,子桑听紧随其后准备好金属魅影,沈诏挡在李文山身前,随时准备附身。
而李文山则手里捏着火焰爆裂。
看着突然出现的空间传送门,沈诏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第六天了。
除了考核学生外,该下场的人,也都差不多该下场了。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空间通道传来。
才让沈诏松了口气,“解除警戒。”
“满哥,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江满。
江满扫了眼把沈诏护在身后的几个队友,说道:“带被淘汰的学生回去,该收的战利品快点收,我这边忙着呢。”
“沈诏他违规了!你们军方这是包庇!这不公平!”
眼看着沈诏熟稔的跟来的军人打招呼,被淘汰的那支队伍里,就有人不服的大喊有黑幕。
江满公事公办的语气:“现在是第六天的凌晨十二点过十分,在第一个白珍珠破碎时,时间是凌晨十二点过一分,所以沈诏小队并未违规,如果没有疑问,请安静的当个尸体,再次提醒,你们已经阵亡了。”
“你们说时间过了就是时间过了,你们铁了心要包庇,我们能说什么?”
明显的不服话语,让江满拧着眉。
江满甚至都懒得废话,直接手放胸口处,牵扯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往出一拉。
“嗷呜——!”
被拉出来的雪雾摄狼直接先嚎了一嗓子。
然后那五个人被吓得有些发懵,其中一个颤颤巍巍的说:“你,你不能伤害我们。”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情景。
江满冷声道:“你们所有经历都有千里眼绸鸟进行转播,甚至还会有录像的存在,若是有任何异议,可以在考核结束后,要求查沈诏他们的录像。”
至于复查录像后没有问题的代价?
第123章 欢迎搭乘雪雾摄狼班列车
那就不是江满所管辖的范围了,他只负责解答疑问。
然后把这群“阵亡”又多话的人带回去。
几个“阵亡”的人也都不说话了。
沈诏对着李文山使了个眼色,后者就开始“摸尸”。
除却他们用来当诱饵的四枚黄色晶片。
沈诏四人这次守株待兔的行动,总共收获蓝色晶片*33,黄色晶片*1,初级精神药剂*4。
其他乱七八糟的物资若干。
沈诏把物资给了自己的队友后,才上前拍了拍一开始被当做先锋探路的那个男生的肩膀。
“哥们,你们小队的都被淘汰了?”
沈诏还是比较好奇为什么两支队伍,只剩了三只千里眼绸鸟。
还不等那个男生回答,就听江满道:“禁止跟‘阵亡’学员套取消息,再有下次算你违规。”
沈诏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目送着江满带了‘尸体’离开。
沈诏又把有苏醒迹象的焚魂魅淑貂给打晕过去,才说道:“再蹲一波,然后换地方蹲。”
等到中午后,沈诏他们早就离开了一开始的隧道,围坐在一处树下。
清点着这几天来所有的晶片收获。
在开始抢夺前,他们总共收获了一百四十三枚黄色晶片,四枚红色晶片,二十一枚蓝色晶片。
其中那四枚红色晶片,除了一开始得到的两枚后,剩下两枚是沈诏如法炮制,把一个战将级异兽引到了另一个战将级异兽的地盘。
然后趁着它们两败俱伤,直接勾走了它们眉心的红色晶片。
但是让沈诏觉得奇怪的是,他在遇到这四只战将级异兽后,就再也没遇到第五只战将级异兽。
沈诏一度怀疑是石万看他获取晶片的方式太过轻松,所以给他暗箱操作了。
甚至到最后,他们就连蓝色晶片都看不到了。
沈诏无力吐槽,这不就明摆着告诉他,要去争夺别人的晶片,来确保自己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吗?
不过好在,第六天从凌晨到现在,十几个小时。
除去第一个阵亡的小队,他们还埋伏到了三个小队。
共收获一百六十七枚蓝色晶片,六枚黄色晶片。
沈诏看着这差距过大的晶片数量,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咱们参加的,是同一个考核吗?”
其他三个人也沉默了。
虽然打劫来钱,啊不是,来物资快。
但是这也太少了吧。
四支队伍才凑了六枚黄色晶片。
这些队伍都在干什么?是来考核来了吗?
沈诏把各色的晶片一推,说道:“还算不错了,至少明白了平均水平,把晶片贴好,吃点东西补充能量,继续往东走。”
等着四个人吃饱喝足后,四个人继续往东边赶路。
就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军人拦住。
“第六天考核升级,五分钟后,除安全区外,所有区域都将会被毒雾弥漫,在毒雾区域内超过十分钟,自动认知为被淘汰。”
“安全区域每隔半小时缩小一次范围,这是你们此次考核的安全区刷新地图,红点表示你们所在的位置。”
“当在毒雾内超过十分钟后,此显示器会自动发出警报声,一旦警报声响起,你们就会被淘汰。”
“请问,是否有不清楚的地方?”
沈诏接过了一个类似手机屏幕的显示器,瞄了一眼后,就面色难看。
显示区域,在最南边有一处白色圈,显示了安全区三个字。
而他们四个人在东方,距离安全区不是一星半点儿的远。
这怎么赶过去?五分钟加上毒雾内停留的十分钟。
满打满算十五分钟的时间,也不够他们赶过去啊!
“可是,这么点时间,我们根本赶不过去,请问是否有其余选项供我们选择?”
沈诏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沈诏抓紧时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们可以选择花费积分,搭乘交通工具。”
“传送门,直接传送到安全区域内,所需花费一万八积分。”
“搭乘召唤兽,在半个小时内会将你们送到安全区域,所需花费三千积分。”
沈诏:?????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一万八积分???
一枚蓝色晶片十积分,一枚黄色晶片五十积分,一枚红色晶片一百积分。
而他们满打满算,所有的晶片加起来,也才九千七百三十积分。
刚够个零头罢了!
而第二个选项,还需要花费三十分钟!
就给他们留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还怎么玩?
“同样,你们也可以花费积分,充值可在毒雾内行走的时间,十积分换取一分钟。”
“所有积分扣取,会在最后一天结算排行榜时,统一扣除。”
“一旦积分为负数,直接判定考核失败。”
沈诏这才算是脸色好看了些,问道:“毒雾是真的具有毒素吗?”
“并不具备任何毒雾,只是带有颜色的烟雾,判定依据依旧是时间。”
沈诏眯着眼睛,最后还是说道:“搭乘异兽,超出的时间全部用积分充值。”
随着沈诏话音落下,那个军人就让开了道路,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江满从后边走了过来。
沈诏:……
所以?他们搭乘的异兽是雪雾摄狼对吧?
怎么哪都有你啊小江满。
沈诏可是记得江满说过雪雾摄狼只能再承载三人。
所以他还得挂别人头上?
“欢迎乘坐雪雾摄狼班列车。”江满看着沈诏郁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干脆调侃了一下沈诏。
不过江满还是很快的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出任务呢,严肃点。
“此次搭乘,将由雪雾摄狼带你们前往,不用怕,它不伤人。”
江满的后半句是对沈诏的三位队友说的。
沈诏却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其他意思,“满哥你不跟着一起吗?”
江满摇了摇头,“雪雾摄狼可单独出任务。”
沈诏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走到雪雾摄狼跟前,拍了拍它的腿,“狼哥,辛苦一下呗?”
雪雾摄狼低头咬住沈诏的衣领,往它背上一甩。
沈诏坐稳后,又依次的把自己的队友拉上来。
第124章 跟贺九生对上
最终,在半个小时后,沈诏他们到了安全区的一角。
沈诏算了一下,他们总共充值了十六分钟,也就是花费了一百六十积分。
九千七百三十积分,消费完后,还剩六千五百七十积分。
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沈诏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安全区,突然发现右上角有一个倒计时。
04:30
04:29
……
沈诏揉了揉眉心:“走吧,还有四分钟安全区就刷新了,这都跟谁学的骚操作。”
不折腾人就不会玩了是吧?
等着四人紧赶慢赶的,才在五分钟左右,一路跑到了新刷新的安全区。
也好在每次安全区的刷新都没有跨度太大,能让他们在一定的时间里赶到。
不然,就他们赚的这点晶片,都不够路费的。
沈诏的气都还没喘匀,就听到了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从远至近的传来。
“警戒!”
随着沈诏的话音落下,其他三人下意识的就按照121的队形,把沈诏与李文山围在了中间。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来人的身影也愈发清晰起来。
“吆,诏啊,我还以为能遇到牧信然那家伙呢。”
虽然话语中是松了一口气的状态,可贺九生身上跟手上闪烁的淡紫色电弧,并没有消散半分。
贺九生的余光还瞥了眼岑笑笑,只等自己的指挥发出指令,他就要跟沈诏的小队一战。
沈诏咧了咧嘴,“真巧。”
然后下一秒,沈诏直接附身李文山,目光越过贺九生,对话对面的指挥岑笑笑:“无意为敌,互不干涉?”
岑笑笑舔了舔唇瓣,听贺九生的意思,应该是跟沈诏认识,所以她不得不考虑,贺九生能否像前几天一样,对她下达的所有指令都能义无反顾的执行到底。
不得不说,她跟贺九生组队,非常省心,战斗起来也非常的舒适。
因为贺九生从来不会质疑她的指令,更甚至能在她话音未落时就做出反应,往往都是她的第一个字跟贺九生的动作是同步的。
岑笑笑不止一遍的叹息,为什么这么强的队友,不是她的高考队友呢?
但是还不等岑笑笑给出点反应,贺九生就看着沈诏三个队友身上挂满的黄色晶片,率先说道:“可以啊,过路费,我要一半你们的晶片。”
沈诏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是直接越过指挥,给他婉拒了啊。
贺九生,你可真是好样的。
沈诏开始头疼了。
贺九生的实力他可是心里有谱的。
说句实话,一对一的打,李文山根本就不是贺九生的对手。
尤其贺九生还对他的指挥方式十分了解。
对上一个能预判自己下一步动作的敌人,真的是很难受啊。
不过相对的,沈诏也十分了解贺九生的战斗方式。
怎么说呢……
就,双方都挺头疼的。
“不错,长进了。”沈诏微眯了眼,下一秒就道:“雾气弥漫。”
顿时雾气凭空缭绕在对方小队的范围内。
“金属魅影左胸口!”
沈诏甚至都没有去看在雾气弥漫遮挡视线的前一秒,贺九生到底是什么动作,就直接对子桑听下达了指令。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雷击就直接击碎了子桑听刚刚手搓替换好的左胸口。
子桑听后怕的后退了一步,但凡慢上一秒,她左胸口处的白珍珠都会破碎,她就会被直接淘汰。
“九哥,你可真阴呐。”沈诏都不用去看子桑听,就知道贺九生的攻击是被挡下来了。
他还不了解贺九生了?
下一秒,沈诏就喊道:“汤雁卉。”
“左前方十点钟方向!”
在沈诏一叫她的名字,汤雁卉就明白了沈诏的意思,直接开始报点。
下一秒子桑听的金属钩子就甩了出去。
迷雾里的贺九生只有在最初迷雾四起时,顺手用了异能去试探一下。
等身处已经成型的迷雾后,他就开始听着声音警戒,等着岑笑笑的指令。
但他依旧凭借着自己的感觉,直接侧身一躲。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金属钩子从他胸口前擦了过去,还好白珍珠没有破碎。
他就知道沈诏肯定会跟他一个想法,将目标都放在了左胸口处的白珍珠上。
目的不是打架,是淘汰!
“应该是雾气异能跟金系异能,主输出应该是沈诏附身的那个,暂时不清楚是什么属性的。”
贺九生快速的把自己分析到的情况说给了岑笑笑听。
然后才回沈诏的话:“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啊。”
沈诏低低的笑出了声。
虽然棘手,但是九哥啊。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这一身对战斗的反应,可都是我带你练出来的。
“汤雁卉。”
“右边偏离一寸!”
“飞刀!”
下一秒,六把飞刀就从子桑听的手上飞出。
沈诏笑。
这下,九哥你该怎么躲呢?
同一时刻,迷雾中的岑笑笑自然也看到了,身边贺九生躲过了那一金属钩子。
同时她也想到了,对方一击不成,肯定会有下一击。
但是可视视线只有一米左右,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的指挥。
岑笑笑感觉到了棘手。
但是她也来不及思考太多,直接下达防守的指令:“冰瀑峭壁!以守为攻!”
冰瀑峭壁是利用冰瀑制造出峭壁,用来挡住敌人的攻击。
算是冰系异能里唯一一个可以算是防御类的异能框架了。
但是其防御力根本比不上土系异能,冰系异能说到底还是以伤害跟控场着名的。
岑笑笑难受啊,队伍里一个雷系异能一个火系异能一个冰系异能加了一个水系异能。
伤害爆炸的小队,现如今根本就是半点儿能耐都使不出来。
他们只能被动去防御。
憋屈啊。
岑笑笑队伍里的冰系异能者,在岑笑笑的指令发出后,就是眉头一皱。
他的冰瀑峭壁异能框架并不熟练,远不如伤害类的要来的快,但他还是开始遵从指令。
就是待他的冰瀑峭壁形成的那一刻,那六柄飞刀还是飞矢了过去!
几个人都面色难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第125章 激战开始
反观贺九生。
在千钧一发时刻,他直接转身。
躲是躲不开了。
那就只能以身抗伤,护白珍珠无恙。
“呲——!”
六道利器入肉的声音,带着贺九生的闷哼声,响了起来。
“呵……”
贺九生轻轻呵出了声。
那六柄飞刀可并没有收敛半分力道,全部没入了贺九生的后背,只留了一点点的飞刀柄在外面露着。
沈诏。
你可真是半点儿都不留手啊。
贺九生转过身,对着队友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
“雷霆降临!冰霜箭雨!水流抽吸!”
这个水流抽吸其实就是于元宵一开始应对挑战者时,所用的控制敌人体内的水分,以达成打断对方的异能施展。
但是这个异能基本上就是个添头。
都已经是第六天了。
在于元宵经过示范后,众人可都是对水系异能者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能留下参加考核的,悟性都不会太差。
不管怎么学,都必须学会息袍。
毕竟谁都不想在战斗中,碰到水系异能者,去感受一下血液逆流的感觉。
“他用后背挡住了六柄飞刀,白珍珠没有破损,有冰瀑峭壁挡在前面。”
耳边是汤雁卉的实时转播,眼前是铺天盖地的异能。
“他们有水系异能者!”
息袍的颤动让汤雁卉快速的跟沈诏汇报着情况。
因为沈诏是附灵状态,免疫攻击,所以有些情况下他是无法全面的知道一些情况。
这种情况下,就得靠队友来帮他补全认知。
抢占先机!
“躲开!火焰狂潮直接覆盖!”
既然敢用冰瀑峭壁做防御,那就化了它!
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
在听到汤雁卉说贺九生以后背接了六柄飞刀,用来保全自己左胸口处的白珍珠。
沈诏四个月以来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他呵斥道:“贺九生你可真能耐,老子教你的应对法是让你以身抗伤的吗?元素具现不会用是吧?”
说完后,沈诏才反应过来。
哦……
他们是敌对……
骂习惯了……
作为一个指挥的后遗症。
一看到有人没有按自己预期想法去做,就控制不住的想骂人。
糟心。
迷雾中的贺九生在听到这话后,嘴角一抽,神色就有些委屈。
你都不是我指挥了!
你还骂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漫天火焰狂潮,一下淹没了面前的冰瀑峭壁。
耳边岑笑笑的指令刚刚响起:“护住白珍珠!水浪狂潮!”
水与火的交织,让本就浓郁的雾气更加浓上了几分。
贺九生弓着腰,反手用手指直接没入自己后背肩膀处的一处伤口,将嵌入肉里的飞刀直接连扣带拔的给拔了出来。
往出喷溅的血液染红了贺九生的手掌,他眉目冷峻,直接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反手一甩。
“你但凡手下留情一点,我能这么做吗?”
沈诏冷笑,看着那被染红了的飞刀刀刃上还带着碎肉,就这么被甩了过来,冲着挡在李文山前面的子桑听就是而去。
这个速度下,子桑听是根本来不及使用金属魅影的。
“李文山!”
下一秒,李文山的手直接搭在子桑听的肩膀上,把她往后一拉。
那染血的飞刀就撞上了沈诏的护盾,最后掉在了地上。
沈诏有些头疼。
就这么借着视线受阻的优势,都拿不下对面的小队。
还要时时刻刻的防止贺九生偷袭。
“和平共处不就行了,这才第六天,一会但凡再来个队伍,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沈诏实在是不想跟这种输出爆炸的队伍打了。
完全被限制住了。
一会安全区又得刷新。
跟贺九生打,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神力。
“元素具现!跟我冲出迷雾!强迫他们正面一战!”
岑笑笑眼看着自己队友所凝聚的冰瀑峭壁马上就要消散,而对方的火焰狂潮也压制了一头自己这边的水浪狂潮。
她直接双手在胸前交叉,两柄双刃刀就直接被她握在手里。
她往下一甩,带出火花拖尾的效果。
然后直接奔跑起来,在岑笑笑奔跑的途中,她身上直接从头部开始往下,附上了一层火焰铠甲。
烈焰护体,就在一瞬间完成。
岑笑笑直接用自己的行动拒绝了沈诏的提议。
沈诏看着迷雾里冲出来的四个人,眼神一凝。
好敏锐的直觉,能直接想到雾气异能者的局限性。
“汤雁卉元素化雾气!李文山火焰狂潮!火焰爆裂!子桑听!”
被叫到的三个人都迅速的反应过来,漫天火海纠缠着浓浓雾气,变化成了一片火雾笼罩那边奔跑的四人。
而子桑听眼神一凝,提前准备好金属魅影,然后就开始狂丢飞刀,打乱对面的节凑。
贺九生状态不是很好,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无孔不入的火雾炙烤着他的伤口,叫他更是疼痛难忍。
“水!”
岑笑笑反应很快,随着她的话落下,队伍里的水系异能者就直接在他们这片区域召唤漫天水流。
冰冰凉凉的水珠浇在贺九生的伤口上,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围的火雾渐渐被熄灭,只留下了浓浓的雾气。
“退!”
眼看着岑笑笑带人就要冲了过来,连带着那跟随的迷雾也就要被带了过来,沈诏连忙发出指令。
一方笼罩进去还好打,要是都成了睁眼瞎,那可就乐子大了。
不过看着贺九生也跟着元素具现,放弃了自己的远程优势,沈诏有些一言难尽。
“贺九生!去把那个雾气异能者解决了!不然我们太被动了!”
岑笑笑有些烦躁,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出来跟她正面一战!
“是!”
贺九生领命,直接加快速度冲出了迷雾,然后雷霆降临!
“雾化!后撤!子桑听!”
沈诏话音才落,汤雁卉整个人就直接在原地雾化。
持续了不过五秒,汤雁卉的身影就像是刚通了电的投影一样,一会虚一会实。
就在汤雁卉身体再次凝实的时候,子桑听直接甩出金属钩子,把汤雁卉往后一拉,就把她带离了贺九生的攻击范围。
第126章 血的教训
眼看着贺九生就要放弃远程攻击,拳头上闪烁着淡紫色的雷芒,就要轰在子桑听身上。
沈诏大喊:“李文山!”
后者一个箭步上前,拳头上附上火焰,直接与贺九生拳对拳轰。
“碰!”
拳对拳的碰撞,所产生的冲击力,让两个人都各自向后退去。
不同的是,李文山后退了数十步左右。
而贺九生,只退了六步。
止住脚步的贺九生根本就没有去在意李文山,转而继续把目光放在汤雁卉身上。
岑笑笑的指令是解决雾气异能者。
那么其他人,就都不重要!
所以贺九生继续雷霆降临。
沈诏自然知道贺九生他们的打算。
没了汤雁卉的搅局,局势就会瞬间明朗!
“子桑听!”
必要时哪怕一命换一命!他也必须保下汤雁卉!
被叫到名字的子桑听,一咬牙,把背包往汤雁卉怀里一塞,就把她往一旁一推,然后她用金属魅影护好自己的白珍珠,就尽可能的缩着身子,减少伤害创伤。
汤雁卉神色一凝,摸出一管初级精神药剂就是一饮而尽。
但是她并没有去管贺九生,她明白沈诏宁愿让子桑听负伤也要救下她是为了什么。
她更明白,贺九生会由其他人去解决。
她的任务,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将对面其他的三个人困住!
只要逐个击破!他们就能赢!
所以汤雁卉也不再去在意精神力的流逝,直接加浓了雾气。
本就还有一米左右的可视视线,现在直接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迷雾中的岑笑笑三人,甚至都不敢再走动,生怕因为自己的走动,而忽略了对面攻击的声音,导致躲避不及时,而出局。
岑笑笑咬碎一口银牙,她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贺九生身上。
希望他能尽快解决雾气异能者。
看着自己的异能被人挡下,贺九生一击不成就再来一击。
“李文山,跟他正面打!”
沈诏抽空看了眼以一拖三的汤雁卉,以及明显快要失去战斗力的子桑听,知道必须跟贺九生正面对决一下了。
只要打伤了贺九生,或者淘汰了贺九生,才有破局之路。
沈诏面色凝重。
其实他并不想这么早跟贺九生对上。
就是不知道贺九生这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跟他一较高下。
李文山听从指令,捏着火焰爆裂就要与贺九生缠斗。
哪知贺九生根本就不愿意与李文山缠斗,直接无视李文山的攻击,就要把自己的异能落在汤雁卉身上。
“噗——!”
“噗——!”
李文山的火焰爆裂砸在了不设防的贺九生身上,贺九生直接就被轰出去半米远。
他被冲击力轰到半跪在地上,嘴唇上不住地往外流血,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
明明自己都受伤了,偏偏还记得护着白珍珠周全。
而本该落在汤雁卉身上的攻击,悉数被负伤的子桑听挡了下来。
代价就是,子桑听也开始吐血。
沈诏看着贺九生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还是没忍住冷笑出声:“你可真是信任你的指挥呢,没有队友孤立无援,这要是真正的战场,你觉得你能活着?”
贺九生抹去嘴角的血,站了起来,笑道:“你也说了她是指挥,无条件服从指挥的命令,这是你教给我的。”
对岑笑笑信任吗?
信任肯定是有的,但达不到送命的地步。
可是她是指挥啊,无条件服从指挥的命令,这一点,是沈诏刻在他骨子里的。
他当然知道队友被绊住,他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贺九生甚至知道,最好的方法是放弃攻击汤雁卉,转而跟李文山纠缠,然后找机会脱离战场,再干扰汤雁卉的异能,为自己的指挥争取喘息的时间。
但他能做吗?
不能。
战场上,哪怕指挥的命令是错误的!他也必须执行!
战场上的大忌就是拥有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是沈诏他自己用血的教训,教会了贺九生的。
所以贺九生不能,也不敢忘!
他永远记得,一个月前因为他在战斗中拥有自己的想法,而导致司川负伤,肋骨都断了四根。
就因为沈诏下达的命令是用雷电麻痹同时攻击异兽与司川。
而贺九生因为在战场上被自己的指挥下令,去攻击自己的队友,他犹豫了那一瞬间,出手的异能威力大大下降。
就导致了偏离了沈诏的预算,最终导致司川负伤,于元青为救司川也是身负重伤。
而沈诏这个疯子!
为了让他长记性,直接以辅助之身,身处异兽群!
沈诏告诉他,要么连他一起攻击,要么他命丧异兽!
贺九生是红着眼对沈诏发起进攻的。
也是从这一刻起,贺九生就死死的记住了,指挥的命令不可打折扣!
沈诏被说得哑口无言。
被贺九生拿自己的话给堵了啊。
偏偏贺九生还说的很有道理。
就……
无法反驳。
沈诏很矛盾,既怕贺九生被淘汰,又怕贺九生不被淘汰。
果然,对立面就是棘手啊。
沈诏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对着李文山下命令:“乘胜追击!”
与此同时,贺九生雷索甩出,卷住上方的树枝,在树枝断裂的那一刻,借着力道离开了原地。
贺九生瞄了眼原地炸开的火焰爆裂,说道:“啧,还真是半点都不留手。”
说完后贺九生直接开始凝聚雷霆之怒。
雷霆之怒,是一种范围性伤害异能。
看着即将落下的雷霆之怒,贺九生挑眉。
诏啊,这次你该怎么解决?
单体伤害,你还能一命换一命,那换做群体伤害呢?
你如何应对?
沈诏思维极速运转。
汤雁卉大部分精神力都放在了雾气弥漫上,根本无法再次雾化去抵挡伤害。
子桑听已经身负重伤,最多只能再金属魅影护住白珍珠,根本无法大面积的金属魅影去帮汤雁卉抵挡伤害。
那么摆在沈诏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是放弃子桑听。
二是放弃汤雁卉。
“救汤雁卉!”
沈诏就算再艰难,也必须做出取舍。
第127章 幸不辱命
李文山直接跳跃往汤雁卉方向一扑,将她护在怀里。
贺九生的雷霆之怒下一秒倾泻而下!
沈诏看着自己眼前精神力的提示值一路狂掉。
【已消耗精神力68%】
【已消耗精神力82%】
【已消耗精神力92%】
……
最终,贺九生的雷霆之怒消失后,沈诏的已消耗精神力停留在94%。
而李文山保护了汤雁卉,就护不了子桑听。
所以在雷霆之怒消失后,子桑听就趴在地上,浑身焦黑,一动不动的。
沈诏直接跳了下来,捏碎了一枚记忆水晶,随后就准备等冷却时间到了捏碎一枚补灵珠。
这枚补灵珠,是他们在一处物资箱里翻到的,除了这枚补灵珠后,他们再也没找到第三枚补灵珠。
沈诏将子桑听翻了过来,看到子桑听胸口处的白珍珠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痕。
子桑听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她看着沈诏,勉强的动了动嘴唇,把一直握着拳的手微微抬起。
然后在沈诏面前,慢慢摊开。
子桑听的手心里,捏着一柄飞刀。
是她留给沈诏的最后一柄飞刀。
白珍珠就要碎裂,她也即将阵亡。
阵亡的参赛选手是不能使用异能再去干涉考核。
所以当她确定自己的金属魅影护不住白珍珠时,她就利用了仅存的精神力,手搓了最后一柄飞刀。
沈诏他,应该能用得到。
沈诏抿着唇,拿起子桑听手心里的那一柄飞刀,他小声道:“对不起。”
队友淘汰,是指挥的失职。
可是当时的情况,他别无选择。
一命换一命,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以为,他能带着队友一起登顶。
子桑听摇了摇头,将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轻轻地一按。
白珍珠化粉,子桑听阵亡。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沈诏站起了身,看着李文山还在跟贺九生缠斗,不让贺九生摸到汤雁卉。
两个人都是目标明确,基本上算是以伤换伤。
沈诏这会十分的冷静。
他捏着那柄飞刀,看向浓雾里面。
针对雾气异能者是吧?
伤害爆炸对吧?
我既然说了要登顶,那就一定会登顶!
我看谁敢拦?
沈诏没有去管在以伤换伤的两个人,他看向汤雁卉,冷静地说道:“我要你,以雾气包裹飞刀,以雾气排斥气流,我要飞刀能悄无声息带走对面一人。”
沈诏并没有去问汤雁卉能不能做到。
做不到,那就想办法。
汤雁卉犹豫了一下,直接反手掏出两管初级精神药剂,猛地灌下去,哑着声音道:“你只管做,剩下的交给我。”
沈诏沉声:“方位。”
汤雁卉分辨了一下迷雾里的站位,发现那里面的三人都在分开站位。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给沈诏报告方位,反而反问道:“若只剩一个水系一个雷系,你能否撑住?”
沈诏神色一顿,猛地看向汤雁卉,见汤雁卉眉眼处沾染着疯狂色,他突然低笑出了声:“我保证,排行榜第一一定是沈诏小队。”
汤雁卉要的就是这句话。
“左前方十点钟方向。”
随着汤雁卉的尾音一落,沈诏抬手就是一甩。
而那边正跟李文山缠斗的贺九生,自然也看到了沈诏的动作。
“指挥!对方金系异能者阵亡!他们要反击!注意躲避!”
此话一落,贺九生就因为分神被李文山抓住了机会,一路的火焰爆裂就把贺九生轰出了十几米远。
贺九生捂着胸口咳出血沫。
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自己的白珍珠。
发现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擦掉血迹就继续把目标放在了汤雁卉身上。
与此同时,汤雁卉死死盯着那被甩出去的飞刀,只见那飞刀周身都被一层雾气笼罩。
汤雁卉咬着牙,尝试着用浓郁的雾气去排斥飞刀周身的空气,以达到消音的地步。
一秒。
两秒。
汤雁卉的耳朵开始流血,她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听不清周围嘈嘈杂杂的声音。
三秒。
四秒。
汤雁卉的嘴角开始往下滴血,她轻轻咳了一下,汹涌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下巴。
五秒。
六秒。
飞刀被甩进了迷雾中。
迷雾中的岑笑笑在听到了贺九生的提醒后,立马低声喝道:“准备冰瀑峭壁!将我们护在里面!”
紧急时刻下,岑笑笑队伍的冰系异能者以超出平时的速度,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瀑峭壁。
力求速度,那就凝结不出来正常能抵挡伤害的冰瀑峭壁。
不过就算是薄薄的一层冰瀑峭壁,也能给他们提供一个缓冲时间,用以做出反应。
而迷雾外的汤雁卉看到这一幕,她一咬牙,就直接加重了飞刀下方的雾气,将周围的气流聚集起来。
她想改变飞刀飞矢的行径!
汤雁卉神色决绝。
雾气!雾气!
是雾!也是气!
给我他妈的起!
汤雁卉眼底开始渗出淡淡的红色痕迹。
那柄飞刀,被她硬生生抬了起来!
刚好擦着那冰瀑峭壁的边缘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飞刀自冰瀑峭壁而过,又因为汤雁卉用雾气笼罩四周。
所以岑笑笑几人是根本就没注意到。
飞刀尖擦过岑笑笑的左胸口处,带下一片白色的粉末。
紧接着就越过了岑笑笑,飞刀尖直接没入了旁边冰系异能者的左胸口处。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色的粉末。
而就在汤雁卉看到这一幕后,她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眼底殷红一片,往下滴着血。
七窍流血,精神力的抽干,导致她半跪在地上。
“幸不辱命。”
轻轻的四个字,配上汤雁卉七窍流血的场景。
让沈诏愣了愣。
这是汤雁卉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开始前,她说:你只管做,剩下的交给我。
结束后,她说:幸不辱命。
再然后汤雁卉就昏死了过去。
她透支了自己的精神力,只为了沈诏那句。
我保证,排行榜第一一定是沈诏小队。
就在汤雁卉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原本被她以一控三的雾气也直接消散,露出了迷雾中的三个人。
岑笑笑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胸口处。
那里空空如也。
第128章 待宰肥羊
而她旁边的冰系异能者,更是捂着胸口,手指往外渗血,他盯着对面的沈诏。
对面的队伍,只剩了一个水系异能者,迷茫的站在原地。
我是谁我在哪????
为什么指挥跟队友都被淘汰了????
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
贺九生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棋差一步,没能赢一把。
李文山也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目光放在沈诏身上。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再打下去,也只是两败俱伤。
沈诏捡起被汤雁卉放在一旁的背包,上面还撒着她的血。
摸出一管初级精神药剂丢给了李文山,目光却一直注意着对面的水系异能者。
岑笑笑颓废的垂下了双手,她也想到了再打下去的后果。
如果就此罢手,凭借贺九生带一个水系异能者,还有机会保三争二。
若继续打下去,就真的有可能全员淘汰。
“还有机会和解吗?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对你的登顶路极为不利。”
岑笑笑看着沈诏的目光,她还是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
觉得自己可以把沈诏斩下马。
谁知道,反倒是他们这边先被淘汰了两个。
而沈诏只阵亡了一个金系异能者。
“我不跟已阵亡的尸体说话。”沈诏面色冷峻的把目光放在贺九生身上,问道:“还打吗?”
岑笑笑一噎。
行呗。
她是尸体,不让说话就不说呗。
贺九生坐起身,笑着摇了摇头:“没必要,该表现得都表现了。”
排行榜只会作为特招名额的参考数据。
所以就算他真的没有拿到名次,那也还有表现分。
倘若连表现分都不足以让自己进入特招名额。
那就只能考进去了。
不过自己今天的做法,沈诏不会秋后算账,给自己加练吧?
应该不能吧?
自己表现这么好。
等着李文山往他这边靠过来后,护着昏迷的汤雁卉。
沈诏才对李文山说道:“将子桑听身上的晶片转移,护好汤雁卉,我们撤。”
子桑听已经阵亡,一会就会有军人前来,将她接走。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转移到安全处,休养生息。
因为少了一个人,后续肯定会有恶战。
等着李文山将晶片全部转移后,沈诏又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烟雾器,就准备拉开烟雾器,用来隐藏他们后撤的路径。
贺九生:?????
你可真苟啊沈诏!
至于用得着烟雾器吗???
不过下一秒,贺九生就咬牙切齿道:“给我留管初级精神药剂再走,我们小队没有物资了。”
沈诏动作顿住,将一管初级精神药剂扔了过去,道:“友情价,一百积分。”
贺九生捏着初级精神药剂的手一顿,就一言难尽的看着沈诏,最后他咬着牙从身上撕下来两片黄色晶片,给沈诏扔了过去。
沈诏接住那两片黄色晶片,顺手挂在李文山身上。
看着贺九生喝下初级精神药剂,沈诏就要准备拉开烟雾器,借着烟雾器的掩护后撤。
也就在这个时候,草丛处传来一阵兴奋的声音:“瞧瞧我们碰到了谁?沈诏!还是全员折损的沈诏小队!”
兴奋的话语让沈诏冷了脸色。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跑过来渔翁得利?
来的四人小队,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场景。
一下就看出来,这是沈诏小队跟其他的小队碰上了,明显的两败俱伤。
看着那几个人身上挂满了黄色晶片,甚至连红色晶片都有!
季飞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几个人的实力还真是强啊。
起手就是满身的黄色晶片!
他们小队碰到带有黄色晶片的异兽,只有逃跑的份儿。
还真是令人眼红。
不过,季飞光笑出了声:“运气还真是好,碰到了两个大残小队,那么,你们的晶片我就笑纳了。”
然后他看向沈诏,幸灾乐祸的继续道:“你的排行榜第一,我也一起笑纳了。”
沈诏还没说话,贺九生就先不乐意了:“你九爷可还没死呢,就算你九爷状态大残,也轮不到你来这儿捡人头!”
随即,贺九生转头看了眼沈诏:“上!”
沈诏也懒得再跟妄想捡人头的人说话,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了李文山,就直接附身贺九生身上。
“雷霆之怒,不用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随着沈诏的话音落下,贺九生就抬手一片雷霆之怒。
淡紫色闪烁着电弧的的攻击就那么砸了下去。
季飞光四人小队,再怎么说也是经过了六天没有被淘汰的小队。
反应速度还算可以,都是下意识的护住了胸口处的白珍珠。
但他们低估了贺九生的攻击威力,导致四个人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
季飞光啐了一声,有些难受的捂着受伤的胳膊。
这他妈是受伤的样子???
随后四人就在季飞光的指挥下,就开始放出自己伤害最足的异能,往贺九生方向落去。
五光十色的光芒掺在一起。
而沈诏只是冷笑。
我就待在这儿不动,我且看谁能破了我的防御,伤到我要保护的输出。
刚刚战斗中被打出来的火气,这会两个人都是默契十足的准备在这四个,想渔翁得利的人身上发泄出去。
季飞光看着沈诏二人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屈辱过后就是窃喜。
对,就是这样。
最好再嚣张再托大一点。
可是等着他们的攻击散去后,却发现那两个人完好无损!
季飞光面色难看了许多。
本以为是待宰肥羊,谁承想他们才是羊,甚至连肥羊都算不上。
季飞光扯了扯嘴角,讪讪一笑:“诏哥,误会,都是误会,我就跟大家伙开个玩笑。”
边说,季飞光就边给自己的队友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开始慢慢后退,季飞光又继续说道:“嘿嘿嘿,诏哥你们继续,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沈诏说道。
以为叫声诏哥就能解决?
季飞光面色虽然难看,但还是勉强的维持着笑容,边将自己身上的蓝色晶片撕下来几片往前面一扔。
第129章 送你登顶
季飞光边说:“我懂我懂,弟弟不懂事,诏哥您看,能让弟弟们走了吗?”
从沈诏到诏哥。
季飞光心里难啊。
沈诏看都没看那地上躺着的几片蓝色晶片。
反正迟早都要对上的,趁着贺九生如今跟自己勉强的处于同阵营,自然是能淘汰一个是一个。
所以,沈诏直接说道:“九哥,送他们离场。”
贺九生也不废话,再次抬手就是一大片雷域。
“沈诏!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季飞光面色一变,根本就来不及往旁边躲。
然后四个人的息袍齐齐破碎,就连胸口处的白珍珠都没保住。
沈诏解除附灵状态,捏碎最后一个记忆水晶,嗤笑一声:“不好意思,你们的所有物资,我都笑纳了。”
敢来趁火打劫,那就要做好把自己赔进去的打算。
不过沈诏一直以来都是带着队伍游走于异兽之间,之前守株待兔的那几支队伍,也没有跟人正面对上。
唯一一个正面对上的小队就是岑笑笑小队。
还打的两败俱伤,战斗过程一点都不摧枯拉朽,让沈诏一度怀疑他的训练成果。
好家伙,现在来了个想趁火打劫的队伍。
沈诏终于舒服了。
这才是他该拿的剧本。
一路摧枯拉朽,直接登顶。
沈诏上前正准备“摸尸”的时候,季飞光握紧了拳头,想退又不敢退,只能冷声道:“你别得意!想要你第一的位置的人多了去了!”
沈诏将物资整理好,四个人身上都摸了个遍,只收获了三十一枚蓝色晶片。
还有其余物资若干。
沈诏将十六枚蓝色晶片扔给贺九生,其余物资也分了一半给他后,才说道:“我不跟尸体说话。”
贺九生轻笑了一声,正好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得了沈诏一记白眼,他就靠着树开始恢复精神力。
与此同时,周围空地上出现了一个空间通道。
江满从空间通道踏了出来,准备将已经阵亡的七个人带回去。
“满哥,还有记忆水晶吗?”
在江满就要回去的时候,沈诏有些尴尬的问道。
只顾着耍酷了,忘了留存货。
明天可还有一天呢。
没了净化,他就是个弟弟。
江满戏谑的挑眉,变戏法的在指尖捏了一枚记忆水晶,说道:“拿积分来换。”
考核开始前,是友情赠送,考核开始后,那就得付出点代价了。
不过,江满还以为考核第四天,沈诏就该找他问问记忆水晶的事了。
结果五颗记忆水晶愣是让他拖到了第六天。
如果刚刚没有趁火打劫的那四个人,沈诏甚至都能把最后一颗记忆水晶留到最后一天再用。
看着江满不怀好意的目光,沈诏心疼的看了看队友身上的黄色晶片,一脸肉痛的问:“多少?”
江满抬手一抛,那颗记忆水晶就被他抛到了沈诏手里,他笑道:“五百积分,给你记账上了。”
说完后江满就带着人走了。
沈诏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记忆水晶。
五百????
江满你可真敢要价啊。
他得抢几支队伍才能回本啊?
而且,剩下的队伍也不多了吧?
阵亡的队员都撤场后,这一片场地立马空了下来。
只剩了沈诏小队三人,跟贺九生小队两人。
因为岑笑笑阵亡,贺九生小队的指挥权直接移交给了贺九生。
沈诏没去看在树下补充精神力的贺九生,直接转身准备带着自己的队友离开。
“联手吧,物资六四分,你六我四,我送你登顶。”
沈诏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贺九生的声音。
沈诏转身,看着贺九生扶着树站起来,将目光放在了场上唯一一个水系异能者身上。
意思很明显。
你这么做,你的队友同意?
贺九生道:“现在我是指挥。”
在岑笑笑还没有阵亡的时候,他是不会提出来联手一事的。
这是对指挥的尊重,亦是对自己小队队员的负责。
但现在岑笑笑阵亡,就剩他一个大残雷系,带着一个水系异能者。
想要在最后一天存活下去,并且取得成绩,很难。
倒不如直接跟沈诏联手。
有沈诏这个辅助在,他至少不用每次都拼命输出后还要落一身伤。
而且六四分,也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再低,队友就该有意见了。
沈诏摸着下巴思考着可行性。
贺九生入队,固然可以拔高他们的输出。
但,最后一天,随着安全区域不断的缩减。
他们也会面临其他小队的围堵。
若不跟他们联手,凭借着贺九生的实力与反应,足以带着他的队友苟到最后。
前提是他们就此满足现在所获得的积分。
“你应该明白我所面对的是什么。”
“以二带六,我要排行榜第二出现岑笑笑的名字。”
如此嚣张的话语,让沈诏笑出了声。
啧。
这是准备让其他队友祭天,送他们两个人上排行榜啊。
两个人分别代表了两支队伍。
贺九生又不是没有野心。
沈诏都要预定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了,他也不能落后不是?
总不能让沈诏停下成长的脚步,回头等他吧?
总不能真的要看着沈诏一步步登顶,去跟另外足以匹配他实力的人组队吧?
贺九生也想跟上脚步,不止考核,不止高考。
他!也要,上战场!
这国门!辅助守得,他一个输出,没道理后退!
沈诏:“我保证。”
我保证如你所愿。
你送我登顶,我送你荣耀。
就在两支队伍结盟后,异变突起。
天空中盘旋的四只千里眼绸鸟,突然全部原地自焚。
就连惨叫声也没来得及发出。
“警戒!”
沈诏第一反应就是牧家出手了。
在场的五个人都背靠背的围在一起。
草丛中传出来了一阵脚步声,还伴随着一阵叹息声:“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沈诏。”
沈诏看着来人,眉头一皱,就记起来这个人是谁。
名字似乎叫周宽?
是之前对他恶意很明显的人之一。
所以?是牧家的人终于出手了吗?
只是?只有周宽一人?
第130章 下雨了
沈诏压下心底的疑惑,只用余光左右扫寻了一下。
周宽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摊开手,说道:“放心,就我一个人。”
沈诏没有说话。
他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倚仗。
不敢轻举妄动。
周宽也不在意,他目光似毒蛇一般落在沈诏身上,阴恻恻的说道:“我呢,只是来给你带一句话,听不听,做不做的,都看你自己。”
“于元青这会可是落在了于元庆的手里,你与贺九生若是想救他,最好呢只身前往,至于求援?我也不拦着你们。”
“但是后果,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周宽看着沈诏,发出了笑声:“友情提示,于元庆只给你们留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晚一分钟,我们可不敢保证于元青会不会缺少点零件。”
“哦,这是地图。”说着周宽就从身上摸出来一份纸质地图,扔给了沈诏。
沈诏面色难看的捏着地图,展开一看,发现地图上标点的地方距离他们的地方,加速赶路路程刚好卡在半小时左右!
这是根本不准备给他们拖延的机会。
去?
还是不去?
沈诏抬头冷声道:“是牧妙嫣跟于元庆联手了?”
周宽也没想着隐瞒,他耸了耸肩:“是啊,你去不去都行,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
本来他们是准备活捉贺九生,逼迫沈诏主动出面单刀赴会。
但是于元安主动找上了牧妙嫣,提出合作。
牧妙嫣当然就将计就计,答应了于元安的提议。
毕竟,如果是活捉贺九生,目标会太大了些。
但于元青不一样啊。
只要他们放出一点关于于之瑶的消息,就不信于元青能忍得住。
至于沈诏会不会上钩?
军方自诩以保护民众为己任。
一个连自己队友都敢抛弃的人,牧妙嫣不信军方会不心怀芥蒂?
一旦军方心怀芥蒂,就会放弃沈诏。
没了军方的庇护,牧家捏死一个沈诏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啊,阳谋请君入瓮。
沈诏来不来的,牧妙嫣都不亏。
看着周宽转身就走的身影,沈诏的拳头咯咯作响。
“操!卑鄙小人!咱们直接带军方过去堵人吧。”贺九生满脸怒气的提议。
沈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攥紧了手里捏着的地图,咬牙切齿:“他们有备而来,连监控我们的千里眼绸鸟都直接自焚了,我们肯定联系不到外界。”
而且距离千里眼绸鸟自焚,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空间通道都毫无反应,足以证明,牧家有办法干扰空间异能!
沈诏看了眼李文山,将身上所有晶片,包括刚刚从季飞光小队身上摸出来的晶片,都交给了李文山。
然后只拿了两管初级精神药剂,就把物资都给了李文山,说道:“沿路留下记号,找到安全区域等待汤雁卉苏醒,把事情跟她讲清楚,等我回来。”
贺九生也把东西都给了林海峰这个水系异能者,然后说道:“你跟他们一起,听从沈诏小队的指挥,等我们回来汇合。”
林海峰还是十分认可贺九生的实力的,所以在贺九生提出联手,甚至提出六四分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这次面对贺九生的吩咐,也是没有迟疑就点头应下。
被人指挥又不会掉一块肉。
只要能获得排名就行。
就在千里眼绸鸟自焚的那一刻。
这边的投影直接黑屏了两块儿。
在场的众人皆是面色难看,其中的一位老师催促着军方查明原因,保证学生安全。
各处的救援队早就在学员们陆续进入安全区后,就直接撤离回了要塞,随后就等待空间通道的传送,用以带回阵亡的学员。
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千里眼绸鸟自焚的事情。
石万点头,安抚了一下众位老师,就出了帐篷,往另一处走去。
有些事情,不适合别人知道。
石万到了地方后,皱着眉看着方原,后者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说道:“跟上次一样,有异动能量进行干扰。”
石万神色不明,他敲了敲桌子,追问道:“这次需要多久稳固空间通道?”
方原面色难看,沉声道:“这次的干扰比上次来的更凶猛,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稳固进行传送。”
二十分钟?
也还来得及。
石万说道:“抓紧时间稳固通道。”
随后石万又把目光落在江满身上,问道:“定位都安好了?”
江满点头:“只要沈诏不提前把那枚记忆水晶用了,我们都能根据定位直接传送到附近。”
石万听后,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
牧妙嫣还是没有按耐住。
上次的蛊风灵乐鹿,一个战将级异兽出现在e级活动区域。
呵,异动能量的干扰,现如今竟然被牧妙嫣提前拿出来对付沈诏?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呢。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把悬在财阀氏族头上的那把刀落下来。
牧妙嫣就上赶着送人头。
这次不见见血。
都对不起牧妙嫣的心血。
石万看了眼天边的乌云,就一会的功夫,这天说变就变。
琼州啊……
该下场雨,洗一洗这污秽的气息了。
而另一边的沈诏与贺九生。
两个人正全力赶着路。
他们不敢赌牧妙嫣那个疯女人的想法,只能一路逼迫自己,快点再快点。
结果还没跑出多远,这豆大的雨珠,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随后就是电闪雷鸣,一开始还算是雨珠的天儿,不出一分钟,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两个人冒雨前行,脚步根本不敢停下来半分。
“沈诏!我们真的要对上牧妙嫣吗?”
因为电闪雷鸣不断,再加上倾盆大雨的声音,为了避免自己的声音被淹没,贺九生是边跑边大声说道。
沈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同样大声回道:“放心!有石教在!”
军方两个字,就代表了无限的安全感。
有军方兜底,沈诏他就不会后退半分。
“牧妙嫣把时间卡的这么紧,这是摆明了要消耗我们的体力啊!”
贺九生的视线被雨水遮挡,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第131章 于之瑶的死因
雨水打湿他的衣服,混合着身上的伤口上的血迹,流下了血水。
他的伤口都被雨水冲的有些发白。
沈诏看了眼贺九生身上的伤口,指尖捏着江满留给他的那枚记忆水晶。
看着里面明显的有个小红点,最终他还是将那枚记忆水晶收了起来。
之前那五颗可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既然这次有了,那就证明,他们肯定有计划。
“放心,迟早给她还回去!”
而另一边,沈诏他们的目的地处。
于元青狼狈的跪在雨幕中,他的琵琶骨处被锁链洞穿,血迹混合着雨水让他身下的地方,被染红了一片。
而那两条锁链就一前一后的捆绑在树木上,疼痛感强迫着于元青不敢移动半分。
而他的腿,也被于元安一棍一棍的打断了骨头,碾碎了经脉。
于元青只能被迫的用手撑在地上,保证自己不会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哪怕狼狈成这个样子,于元青都是昂着头冷笑,“你们当真以为能拿我威胁沈诏?”
于元青这副样子,彻底惹怒了于元安。
都已经沦为阶下囚,还以为自己活在军方羽翼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于元安手上拿着染了于元青血液的木棍,直接冲着于元青的琵琶骨,就是一下。
锁链上还带着铁齿,勾的于元青的血肉溅出了一片血花。
于元青疼到面色扭曲,但他依旧不肯发出一声声响。
“求我啊,像条狗一样趴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于元安带着病态的笑容。
他太想看着于元青像一条狗一样求他高抬贵手了。
于元青只面色苍白,死咬着唇看了眼于元安,就垂下了头,忽视了于元安。
求他?
为何求?
从前的他又不是没有低三下四的求过于家。
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所以。
便是死,他都绝不可能再低半分头!
于元安一下一下的拎着木棍打在于元青的琵琶骨上,但就是等不来于元青说一句话。
于元安的眉眼处略显狰狞,正想发了狠的再给于元青来一下。
就被一旁男生女相的于元庆拦住了:“哥,再打他就要死了,别忘了牧家还要用他做诱饵吸引沈诏。”
见于元安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于元庆被他狰狞的面庞吓得后退了半步,随后看了眼正在帐篷里躲雨顺便看戏的牧家一众人,硬着头皮劝道:“想让他低头还不容易吗?没必要这么做,他的软肋一直都是于之瑶。”
于之瑶三个字一出,于元青就猛的抬头,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薅其毛!
于家人都该死!
看着于元青的反应,于元安突然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着笑够了,于元安才上前,一把薅住于元青的头发,往后一拽,就强迫于元青看着他。
“你不是想知道于之瑶是怎么死的吗?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于元青的牙齿咯咯作响,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冲上去咬一口于元安的肉,却在于之瑶三个字的压迫下,从齿缝里逼出两个字:“求你。”
于元安使劲一甩,就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元青,戏谑道:“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于元青的手撑在地上,一点点收紧,又一点一点的松开。
最终他还是低了头,一点一点的趴在了于元安面前,低声恳求:“求你。”
于元安满意的看着于元青求他的样子,神色满意的说道:“大点声。”
如此屈辱的情景,让于元青胸腔刺痛,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照做了:“求你!”
“求谁?”
于元青闭上眼睛,顺着于元安的意思,说道:“求于少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元安肆意的笑声回荡在雨幕中,等着于元安笑够了,他才像踢狗一样踢了于元青一脚。
他蹲下身子,揪着于元青的头发,面儿上带着癫狂的笑,他道:“当初于之瑶可跟你一个样儿,就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我们放过你。”
于元青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声音,他死死的盯着于元安。
于家该死!
于元安看到于元青这副表情,皱了皱眉,直接松开了他的头发,一巴掌扇到了于元青的脸上,看着于元青吐出一口血沫,才站起身继续说道:“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跟你说呢?”
于元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于元青愤怒却又因为像狗一样被拴着,而只能无能狂怒的样子。
于元安已经疯了。
确切地说是整个于家都疯了。
陷入了病态的癫狂。
“啊,我想起来了。”于元安侧开身子,把身后的帐篷露出来,好让于元青能看清帐篷里的几个人。
牧妙嫣、牧天纵,与牧信然三个人牧家人,此时正坐在帐篷里,冷眼旁观于元安这边的场景。
“看看,看到牧天纵了吗?”于元安笑着,他欣赏着于元青的表情。
牧天纵?
于元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沈诏曾跟他说的。
于之瑶曾跟牧天纵退过婚。
所以,于之瑶的死,真的是牧家插手了吗?
“我姐姐的死,是你们跟牧家联手做的?!”
于元安突然恶狠狠的踢了一脚于元青,直接踢得于元青往后滑了一段距离,又因为锁链的长度,被迫停下了滑行的距离。
于元青闷哼出声。
琵琶骨处的血液汩汩流着,让于元青的面色更加苍白了一些,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死死的盯着于元安。
于元安冷哼一声:“牧天纵能看得上于之瑶,是她的福气,她竟敢直接越过于家去跟牧家退婚,她若不死,我们于家如何跟牧家交代?”
牧家捏着于家的命脉,得罪了牧家培养的继承人,牧家能放过于家吗?
不管是为了给牧天纵泄愤也好,还是给牧家表忠心也罢。
于之瑶都必须死!
空间异能者既然无法掌控在自己手里,成为一个听话的工具人。
那就只能去死了。
于之瑶的存在,本就碍了他们的路!
第132章 傀儡师
一个私生女,也妄想掌控于家,也敢大言不惭想要改变财阀氏族?
一个不可掌控的空间异能者,于家留不得。
琼州,留不得!
“不过你放心,于之瑶死的毫无痛苦,她啊,被封了一身异能,丢到了异兽群里。”
于元安突然笑出了声,他眼角的眼泪花都要笑出来了,他止不住的笑声带着上扬的语调:“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下就被撕碎了,血肉横飞呢。”
于元青的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炸开。
他听不清于元安的声音,脑子里只不住地回荡着血肉横飞四个字。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啊!
畜生!
一群畜生!
耳边于元安如同魔鬼一般的话,还在响起。
“就是牧天纵这场戏还没看够,于之瑶她啊,就死了,还真是可惜呢。”
“要不?你替你姐姐继续这场表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元青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所以!于之瑶并没有所谓的不听命令!并不是所谓的狂妄自大!
都是于家与牧家!
他的姐姐,才二十三岁啊!
她死在了她二十三岁的生日那一天!
于元青低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撕咬于元安。
却只冲过去了一截,就被琵琶骨处洞穿的锁链,给拽住了。
琵琶骨处传来的痛楚,根本盖不住他心里的痛楚!
于元青如同疯子一样怒吼:“啊——!我要杀了你!畜生!你们一群畜生!你们都该死!啊——!”
悲戚的叫声与雨幕交织在一起。
天边的电闪雷鸣照的于元青的神色,就如同地狱爬回来的厉鬼一般狰狞。
看着于元青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于元安心情大好,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一般。
啧啧啧的摇了摇头,带了满腔悲悯的语调说道:“你可知,我们是怎么封了一个空间异能者异能?”
“呵,因为你这个废物啊,为了你这个废物的死活,于之瑶可是半点反抗都没有呢,可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弟情深。”
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抽干了于元青所有的生命力与力气。
于元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毫无生气的趴在地上,任由了雨幕浇在他身上,任由了于元安的奚落声砸落在他的身上。
是他害死了于之瑶。
是他废物。
都是他。
都是他!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他是累赘!他是破绽!
让他去死吧。
于元青突然眼睛发酸,就算是闭着眼睛,也挡不住眼泪往出流的动作。
被锁链洞穿琵琶骨,他一声不吭,滴泪未落。
被木棍砸断了腿,碾碎了经脉,他一声不吭,滴泪未落。
可现在。
于元青真的没有忍住。
他不敢想象,当时的于之瑶有多绝望。
清醒着被异兽撕碎。
明明,她是可以自救的啊!
明明,她是可以自私一点,自己活的啊!
于元青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哑着嗓音:“你杀了我吧。”
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他现在只想去陪陪于之瑶。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却因为他,而被清醒着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撕碎。
姐姐……你痛不痛?我来陪你好不好?
于元青周围的气息开始萎靡。
失血过多,他本就凭借着一股怒气,硬撑着。
而如今,于之瑶的死因就摆在他的面前。
他却开始害怕,开始后退。
是他的弱小害死了于之瑶。
于元青他,不想活了。
“放你娘的屁!什么狗屁加害者理论!于元青你他妈给老子清醒点!于之瑶死不瞑目!你他妈指望老子给你报仇吗!给我他妈的振作点!”
沈诏充满了怒气的声音隔着雨幕传了过来。
“九哥!”
沈诏停下了急促赶路的步伐,看着那毫无生气趴在雨幕中的于元青,琵琶骨被锁链洞穿,森森白骨肉眼可见,周边都被血水蔓延,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被叫到名字的贺九生,直接抬手一大片雷霆之怒混合着杀气腾腾的雷索就破空而出!
“噗——!”
于元安与于元庆兄弟二人就被那一大片雷霆之怒给拍倒在地,吐出鲜血。
随后,就是四道雷索直接从二人的琵琶骨洞穿!把两个人挂在了树上,溅出一大片血花!
“啊——!”
于元安被吊在半空中,疼的眼前发白,他手握上雷索,就想要把雷索拔出来。
贺九生直接冷笑一声,控制着雷索一甩,就把于元安与于元庆两人,如同死狗一般,甩到了不远处的帐篷里。
沈诏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扶起不知死活的于元青,呵斥道:“你他妈给老子醒醒!”
等着贺九生把锁链斩断,沈诏直接动手把于元青琵琶骨处的锁链抽出,听着于元青低低的闷哼声,沈诏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诏!你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沈诏抬头冷眼看着终于舍得从帐篷里出来的牧妙嫣三人。
一个牧妙嫣,一个牧信然,还有一个,应该就是牧天纵了吧?
沈诏冷笑,他将于元青的胳膊往自己脖颈上一搭,就带着于元青站起身,他扫视一圈于家与牧家的人,嗤笑:“我来了,我且看看你们今日怎么动我!”
牧妙嫣轻轻鼓着掌:“我很佩服你,明知是死路一条,还敢前来赴约。”
贺九生挡在沈诏面前,说道:“你带于元青后撤,这里交给我。”
“呵呵呵呵。”牧妙嫣似乎在嘲笑贺九生的天真。
她打了个响指,突然雨幕中就传出来似婉转又似肃杀的笛子声。
沈诏四下一看,就看到四周雨幕中,突然出现了一堆异兽。
由远及近的慢慢将他们围在中间。
隔着雨幕,沈诏都能感觉到这无孔不入的恶意感。
这些异兽皆是眼睛泛红,清一色的战将级异兽。
沈诏眉头紧皱。
不对劲。
这笛声不对劲。
驯兽师?
不对。
驯兽师根本不会去用笛声控制异兽!
控制?
沈诏不可置信的看着牧妙嫣,提高了音量:“你们牧家竟敢私藏傀儡师!”
傀儡师是什么?
是能将人与异兽都炼制成毫无思想,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第133章 我且看谁他妈的敢动我
区别在于,活着的人或异兽,能最大的程度上,保持生前的实力。
而死了的人或是异兽,被炼制成傀儡后,实力会大打折扣。
所以,华夏境内有规定。
但凡觉醒异能成为傀儡师,都必须登记在册。
且每一只傀儡的来历,都必须说的清清楚楚,必须来历可查,清清白白。
但凡碰到未曾登记在册的傀儡师,华夏军方有权当场击杀!
但凡有家族敢圈养未登记在册的傀儡师,不管有没有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都会被视为华夏公敌!其心可诛!
周围的异兽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最后呈全包围形状,将沈诏三人围在中间。
同时出来的,还有一个黑袍持笛的人。
当黑袍人停止吹奏,笛声停下后,那一圈异兽也都没了动静。
眼底的猩红一瞬间消失,换成了空洞。
果然是傀儡师!
沈诏可不会觉得牧家圈养的这个傀儡师,是登记在册的傀儡师!
牧妙嫣挑眉,根本就不打算给沈诏解惑,她看着那个黑袍人,吩咐道:“动手。”
沈诏面色难看。
不是!
你多说几句话能死吗???
废话都不肯多说的反派,你是不是被剧透了???
“牧妙嫣,你想清楚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了吗?”
沈诏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空间通道的波动,一个军方的人都没有赶到,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想方设法的拖延一下时间。
牧妙嫣抬手止了黑袍人的动作,戏谑的看着沈诏,“你的靠山是不会来了,所以即便我配合你拖延时间,那又如何?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
沈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冷笑:“你以为牧家能逃过?”
牧妙嫣咯咯咯的笑出声:“可现在,军方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抽的出手来管我们呢?”
等军方反应过来,沈诏已死,而他们牧家也早就往联盟的其他区迁移了。
华夏又能怎么样呢?
沈诏余光扫了眼黑袍人,心里有些焦急。
若是于元青还有行动力,他倒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现在这个情况,一旦他附身贺九生,打起来的话,他们会因为于元青变得被动。
若是他附身于元青,贺九生又会很被动。
“动手!”牧妙嫣的再次给黑袍人下达了指令。
黑袍人接到命令后,就把笛子放在嘴边。
就在沈诏都准备死战的时候,那黑袍人一个音符都没吹出来,就直接往后倒去。
沈诏定眼一看,那黑袍人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
就……
还没出手,就已经死了。
而没了傀儡师本人的控制,那些傀儡异兽,就跟坏掉的玩具一样,空洞的眼神失去了它们原本的价值,成了一堆摆设。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军方的人?”
石万踩着军靴,一步一步顶着雨幕,带着十几个人,朝着沈诏他们走来。
围堵沈诏的傀儡异兽都被军人肃清干净,石万就一步步走到沈诏跟前,手搭在沈诏肩膀上,目光看着牧妙嫣,道:“躲后面。”
靠山来了,沈诏又行了。
我且看谁他妈的敢动我!
石万脚步没有停,又往前踏了半步。
跟在后面来的江满捏着乳白色毛绒团子拍碎在于元青身上,随后就手放在自己胸口,轻轻一拉,就把雪雾摄狼拉了出来。
“嗷呜——!”
牧妙嫣面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不明白!石万为什么会这么快赶来!
她转头死死的盯着牧天纵,后者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呵斥道:“看我做什么!所有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牧妙嫣啐了一口。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撤!”牧妙嫣果断的下令。
既然弄不死沈诏, 那就只能等来日方长。
现如今军方的人已经到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迁移到联盟其他区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至于今日计划的纰漏,只能等安全后再进行排查。
随着牧妙嫣撤退的命令下达后,牧家三个人,就齐齐的从兜里各掏出来一枚记忆水晶。
牧妙嫣勾了勾唇:“再见了,石队长,我们后会有期。”
随后他们就捏碎了记忆水晶。
一阵白芒闪过。
石万却依旧不慌不忙的看着牧妙嫣表演。
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
呵。
牧家的不臣之心,怕是早就有了。
而一旁的于元安与于元庆都是面色大变!
牧妙嫣这个疯女人可没有给他们给过记忆水晶!
于元安眼底阴鸷,捂着受伤的地方,他死死的盯着牧妙嫣的地方。
这是被当弃子了啊!
这可跟他们事先谈好的不一样,牧妙嫣这个女人!竟敢耍他!
而随后,白芒落下,牧妙嫣唇角的弧度凝固,她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四周?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失效?!
牧天纵更是恶狠狠的看着牧妙嫣,啐了一口:“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搭上整个牧家的万无一失?!”
牧妙嫣面色难看的呵斥道:“废物闭嘴!”
石万饶有兴趣的看着牧家两个疑似继承人的相互掐架,然后说了句:“可还真是,后会有期呢。”
牧妙嫣也是个狠人,眼见后撤无望,而她肯定也会被石万送上军事法庭,她干脆连求饶的话也不讲,只是说道:“成王败寇,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何会提前知道?”
石万却没有要给牧妙嫣解惑的意思,他挥了挥手,就有一个军人直接以雷霆之势封锁了对面五个人的异能,然后全部捆住。
“都杀了。”石万冷漠的看着这五个人,下达了命令。
牧妙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冷声道:“你敢!便是我罪孽深重,也该移交军事法庭!你怎敢私自动刑?!”
牧妙嫣慌了。
只要被移交军事法庭,牧家就能推出替罪羔羊来,至少能保全她!
若直接让石万得手,那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石万抬眼:“杀。”
就在几个军人就要上去执行军令时,一直没说话的江满说道:“等下。”
第134章 你是老子的兵!
随后江满冷静的看着石万,劝说道:“石队,牧家与于家伏诛,已是铁板钉钉,没必要为了他们背上处分。”
石万根本就不听,现在不杀,等移交军事法庭后,就很有可能会被逃脱一个。
“杀!”
“白商说,石万你若再敢背处分被贬,我就把九曲玉牌砸了。”
眼看着石万就要犯下大错,江满情急之下,就直接把白商给搬了出来。
石万冷冷的看着江满,但好在没有再坚持要当场斩杀五人。
“江满。”
“到。”
“你是老子的兵。”
听着石万分不清喜怒的话语,江满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说吧,这种劝人的活,根本就是得罪人的活计!
白商还非得让他看着石万,别让石万真的又犯错背处分。
还说什么这要是再被贬,鬼知道给石万贬到哪个犄角旮旯去。
石万被不被贬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就要被罚了啊!
看着石万的气压越来越低,江满低着头,道:“五十公里负重越野,我晚点就去领罚。”
“三百公里。”
听着石万轻飘飘的多加了二百五十公里,江满头都大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他就是个传话的!
最后江满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三百公里。
怎么跑?
奶着跑呗。
石万虽然歇了要杀人的心思,但是他还是瞄了眼沈诏,说道:“暂时杀不了,不过有江满在,我给你留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随我去牧家。”
沈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石万是什么意思,反倒是江满插了句嘴:“除了断手断脚,我都能治。”
沈诏:……?
你这么说我可就明白了。
沈诏盯着那站在雨幕中的五个人,对石万说道:“石教给把椅子呗?”
石万看了眼沈诏,这是自己的工具人不在,把他当工具人了?
不过石万还是打了个响指,两把藤蔓椅子就凭空出现在雨幕中。
沈诏将于元青扶坐在藤蔓椅子上,看于元青已经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不由有些担忧。
看样子于元青是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求生欲望极其低迷。
沈诏捏着于元青的肩膀,随后就揪着于元青的衣领,发了狠的说道:“再他妈的不醒过来,老子就去刨了于之瑶的衣冠冢!”
衣冠冢三个字一出,于元青的眼皮就动了动,他反手捏着沈诏的手,沉声道:“你敢?”
随后看清楚是沈诏后,就直接松开了手,蠕动了下嘴唇,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沈诏看着于元青眼底暗淡,毫无光亮可言,他捏着于元青的衣领一甩,就说道:“振作点,于之瑶看着自己拼了命救回来的人如此自暴自弃,你对得起她吗?!”
说完后沈诏就不再管于元青,直接把他往后一甩,于元青的后背就砸到了藤蔓椅背上。
沈诏冷冷的看着那站着的四个人,跨坐在另一把藤蔓椅子上,说道:“九哥,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跪下。”
他才不管是谁造成于元青跪在雨幕中的那一幕,他只知道,这口气必须出。
“好嘞。”
贺九生领命,捡起地上沾了于元青血迹的木棍,在手上颠了颠,就上前站到五人跟前。
新仇旧账,那就一起结算!
那便从牧妙嫣开始!
“啊——!我若不死!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一棍!
牧妙嫣单膝跪地。
两棍!
牧妙嫣双膝跪地。
三棍!
四棍!
……
牧妙嫣已经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只那双眼死死的盯着坐在藤蔓椅子上的沈诏。
雨幕冲刷着牧妙嫣下肢的血迹,她的一双腿,被硬生生打断。
紧接着就是于元安。
“于元青!我可是你哥哥!”
一棍一棍的落下,伴随着于元安的惨叫声,他疼的难以忍受,看着那靠在藤蔓椅子上,冷眼相看的于元青,还是慌不择路的妄想于元青能放他一马。
“哥哥?”于元青反复的咀嚼着这个词。
最后于元青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隔着雨幕也清清楚楚的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于元青边笑边站起身,他一步一步,走向于元安,从贺九生手里接过那根曾打在他腿上的木棍。
一棍!
“你配吗?”
两棍!
“于之瑶不是你姐姐吗?”
三棍!
“求我啊!”
四棍!
“于之瑶怎么求的你!你就怎么求!”
棍棍到肉,声声惨叫。
沈诏看着啧了一声。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稍微停停,给他个求饶的机会啊。
你这一不给机会,二不给时间的。
等着于元安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于元青才肯住手。
接下来就轮到了牧天纵。
“你配不上她!”
于元青发了狠的一棍下去,牧天纵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偏偏牧天纵一声不吭,就连闷哼声都没有溢出一丝。
一棍两棍。
……
沈诏看着于元青发泄的差不多了,就麻烦石万把人给捆回来。
石.工具人.万:……?
等着于元青喘着粗气,双眼泛红的被捆回了藤蔓椅上。
沈诏才对着贺九生说道:“雷索穿透琵琶骨,把他们五个人吊起来。”
这般血腥磋磨的场景,没有一个人觉得沈诏残忍。
石万甚至觉得沈诏太过手软,区区刺穿琵琶骨算什么出气?
不过石万还是没有插手。
等着时间一到,石万就叫停了沈诏的行为。
“江满。”
随着江满的治疗砸了下去,本来还半死不活的五个人,面色竟然还变得红润了几分。
“走,先去牧家。”
等着石万话音一落,方原就搭建了空间通道。
这个时候沈诏才想起来,他们还在考核啊!
“石教,考核……”
听着沈诏犹犹豫豫的话语,石万挑眉:“怎么?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考核?”
沈诏尴尬的笑了笑。
这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吗?
石万道:“放心,考核暂停,等事情解决完了,会送你们重新回到考核现场。”
沈诏松了一口气。
他可还答应了自己的队友。
一定会让沈诏小队出现在排行榜第一。
不过现下考核暂停也好,正好能给汤雁卉李文山二人争取一些时间。
好以全盛迎接考核的最后一天。
第135章 华夏没有辜负任何英雄
沈诏他们到牧家庄园的时候,牧家一家老小,包括家臣佣人等,都正站在庄园的院子里,周围围着军队。
时隔四个月,这是沈诏第二次踏入牧家庄园。
石万看着牧正奇那像是一夜之间苍老的脸庞,冷着声音道:“牧正奇,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牧家,若是再敢不知进退,就没有上次那般好运了。”
牧正奇哑着声音:“落子无悔。”
牧正奇悔吗?
不悔。
若是再来一次,牧家依旧会选择如此。
乱世当道,牧家只是想活着,想活得更好。
何错之有?
石万冷笑:“牧家不臣,狼子野心,真是该死。”
牧正奇平静的看着石万,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这百年牧家庄园,抛出了一个疑问:“你真当华夏还是从前那个华夏吗?我牧家只不过是想活罢了。”
自华夏抛弃了国的身份,并入联盟后。
真的还是从前那个华夏吗?
乱世当道,华夏还妄想维护从前的平稳。
真的可行?
石万一字一顿:“只要华夏两个字还在,它就是从前那个华夏!”
牧正奇笑出了声:“也只有你们还在坚持了。”
石万却是懒得再跟牧正奇在这种话上纠缠。
他摆了摆手,说道:“善恶有报,牧家罪孽深重,这种话,你还是留在军事法庭上说吧。”
善恶有报?
牧正奇的神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指着石万,呵斥道:“我牧家几百年前伫立于琼州,琼州危难之际,我牧家面对异兽可曾后退半分?”
“我牧家四重觉醒者陨落了多少?琼州能有今日的稳定,我牧家是没有功劳还是没有苦劳?”
“结果呢?当我们被曾经薛家逼上绝路时,华夏在哪里?军方又在哪里?你现在来跟我说善恶有报?”
“你告诉告诉我,善字应该怎么写?也告诉告诉我,恶字应该怎么解!?”
牧家从一开始可从来不是什么财阀氏族!
他们为国死战,为琼州流血的时候,这善举可曾报过?
他们还不是被薛家针对,拖着时间死不救援?最后死伤无数。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那个时候的华夏是怎么做的?就因为拿不出证据,最后也只是下发抚恤金。
薛家呢?
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薛家!
凭什么?
都说善恶有报,有的还没报。
可薛家的现世报什么时候才会到?
他们一再被逼,最终只能奋起反击,为了不再回到从前,他们努力的巩固地位,有什么错?
石万皱眉,从前的是是非非他之前倒是没有过多的了解。
但是他也曾听过一些事情。
可这几个月以来,该查的他也基本上查清楚了。
百年前秩序混乱,总有一些带有恶念的人浮出水面。
华夏也并没有放弃努力,善恶终有报,等华夏回过神来,又怎么会让这些带有恶念的人继续作威作福?
便是牵扯过大,也不会说是就视若无睹。
这一笔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这也不是牧家如今这般做的理由!
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也撕了吗?
石万冷笑:“你们痛恨薛家,如今你们不也是第二个薛家?”
“便是满身功勋,全门忠烈,那又如何?功勋不是挡箭牌,亦不是你们的免死金牌!”
“打着善恶无报,怨天怨地,你们想要公道?”
石万说到这儿,直接伸手,旁边的一个人就双手奉上一叠纸质资料。
石万用手一捏,就把那一叠纸质资料捏的起皱,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手一扬,全部洒落在牧正奇的面前。
“这功勋护了你牧家几百年的富贵,也够了。”
石万这四个月以来,一直都在忙这些事,本来一开始还觉得牧家是跟官方某些蛀虫有所牵扯,才导致了如今琼州的财阀氏族嚣张气焰远超其他州。
结果顺着蛊风灵乐鹿一路追查下去,竟牵扯出了几百年前的事。
说实话,石万一开始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牧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自从牧家那一代的英雄相继离世后,牧家就逐渐长歪了。
“华夏从未否认过你们牧家前辈的功勋!你以为薛家满门惨死,华夏心里没有一本账?
你以为薛家氏族为何临死前都没有反扑?能任由你们牧家仅剩的英雄前辈屠其满门?
你以为牧家手染鲜血又为何能以摧拉枯朽般势头稳坐琼州,取代薛家成为新一代的氏族?
华夏忍让百年,不过是不想让为国门流血的英雄心寒!”
石万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这四四方方的牧家庄园,让牧家大部分人都侧目看向牧正奇。
他们大部分人可都不知道牧家从前的历史历程。
而石万看都没去看牧正奇难看的脸色,继续平稳着声调说:“我敬你牧家英雄前辈们,流血流汗护我华夏无恙,华夏亦不会因为牧家的此举,就抹灭牧家曾经的功勋,所以今日,牧家庄园我不会惊扰半分,我亦向四月前惊扰牧家庄园、惊扰牧氏英魂的举动表达歉意。”
石万话语一顿,就说道:“所以,请吧,牧族长。”
这牧家前辈用命换来的功勋,这护身符也就到此为止了。
石万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有些疲乏。
是黑,是白,是对,是错,难分善恶啊。
牧正奇看着那地上一页一页的纸张。
上面一桩桩一件件,牧家所做的事情,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牧正奇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捡起一张纸。
看着上面正好记录了几百年前薛家的事件,看着上面记载着军方助波推澜了薛家的灭门,牧正奇的手抖的都快捏不稳这张纸了。
所以,当年的华夏,其实并没有放任不管。
只是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
可那些牧家前辈,最终还是含恨而终。
临死前都觉得是华夏负了他们。
牧正奇良久无言。
最终他还是叹息了一声,说道:“走吧,牧家,伏诛。”
石万等着牧家一众人都被带走后,才最后又看了一眼这牧家庄园。
第136章 敬英烈
最后石万立正,高声说道:“敬礼!”
下一秒,在场的所有军人,全部都面向牧家庄园,立正敬礼。
这一礼,敬牧家英烈。
谢他们拼死守护华夏。
“走,去于家!”
相比较牧家而言,于家可没什么英烈祖宗,拿一身功勋去护后代平稳。
等着一行人到了于家古堡后,沈诏就看到了不同于牧家庄园的那一幕。
整个于家古堡的院子里跪满了人。
每个人都被捆着,就连嘴都被堵上了。
那些跪着的人在看到石万来时,一个个的都神色激动的想要说话,想要质问。
但奈何嘴都被堵了,就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沈诏一来就看到了跪在人群中那个穿着迷彩服的小汤圆。
于元宵被堵着嘴,却区别于于家其他人的神色激动。
他十分平静的跪在人群中,与沈诏对视。
沈诏侧开了目光,问着石万:“是于家所有人都要被送上军事法庭吗?”
石万摇头:“不止于家,也不止牧家,此事牵连甚广,目前还在调查中,便是于元青也要接受调查。”
沈诏皱眉。
所以?
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感觉他好像与世隔绝了?
“放心,不会耽误高考,不过特招考核,有一部分人被军方带走了,于元青也不能再继续参与特招考核。”
“这件事估计还会持续一段时间,考核结束后,我若有空就会带你测试一下你的异能,若是没有,你一切听江满安排就行。”
听着石万严肃的话语,沈诏心里突然冒出了个猜测。
华夏不会是要重洗琼州吧?
“全部带走。”
就在沈诏愣神想这个可能性的时候,石万已经吩咐人把于家古堡的人悉数打包带走了。
于元宵在经过沈诏的身旁时停下了脚步,就在一旁的军人想押着于元宵离开时,沈诏突然开口:“先押其他人走吧。”
见石万没有反对,负责压人的军人也就点头松开了于元宵,还顺便帮于元宵把嘴上封的东西解开了。
“干得不错。”
于元宵无视了周围被压着走的于家人的仇视目光,反而一脸轻快的对沈诏笑着。
沈诏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毕竟他真的什么都没干。
就参加了个考核,碰到了牧妙嫣的鸿门宴,然后把那几个人给揍了。
其他的事,可跟他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甚至他现在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也就四个月没出来了解情况,怎么就一下快进到,琼州财阀氏族倒台了?
沈诏动了动唇,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于元宵就撂了句:“可算是解放了。”
然后他就走了。
沈诏看着于元宵潇洒的背影,叹了口气。
不等他惆怅的情绪蔓延,就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打断了思绪。
侧头望去,就看到石万正盯着他看。
“行了,戏也看了,气也出了,滚回去找你的队友,休整好继续参加考核。”
沈诏撇撇嘴。
让我来的人是你。
赶我走的人还是你。
怎么回事啊小石头。
在沈诏跟贺九生返回考核区域的时候,跟队友汇合后,才知道今日休战。
毒雾也停了,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原地休整,不许乱跑,直接跳过第六天,明天进入到第七天的考核。
回去的时候,汤雁卉也已经苏醒。
汤雁卉二人跟林海峰这个水系异能者相处还算愉快。
沈诏看了看已经黄昏的天儿,往树上一靠,思考着适才接到的最新考核变动通知,就说道:“既然今日凌晨一过,安全区变动的时间就会成倍的缩短,估计明天一天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还得防止碰到其他队伍围堵,咱们五个人的话……”
沈诏说到这儿,就沉默了一下。
周围的四个人都安静的等待着沈诏思考清楚。
好半晌,沈诏才抬头,说道:“不躲了,明天开始怎么嚣张怎么来,一路横推。”
还躲什么躲?
输出归位。
给我正面刚!
憋屈了一整个考核了,也该换换爽文剧本了吧?
汤雁卉:?????
你沉默这么久,就给了个横推的方案?
不过汤雁卉也没说什么,毕竟跟贺九生的那一战,还历历在目。
这个雷系……
就伤害离谱。
一旁的贺九生扒拉开沈诏小队的背包,翻出几罐肉罐头,给每个人都扔了一罐,然后才说:“我估计剩下的小队,也跟咱们差不多,没几个能凑出一个完整的小队,三三两两的,也不缺乏会有六七个人一起行动。”
沈诏边打开罐头,边说道:“我这边淘汰了四个满员小队,疑似第五个小队也被淘汰了一人,具体情况不清楚是队内闹矛盾被分出来的,还是队友都阵亡了。”
贺九生动作一顿,就道:“我们淘汰了两个满员小队,路上还碰到一支满员小队全部阵亡异兽手中。”
沈诏眯眼。
满打满算,那也是八个小队。
十七个小队,如今他们要对上的至少也还有七个小队。
而且基本上还都不是满员状态的小队。
似乎……
难度大大下降了?
汤雁卉:“明天必要时,可以牺牲我们,保全晶片。”
她想的很明白,不管怎么样,肯定都会有人牺牲的,为了避免沈诏战场上有所顾虑,倒不如自己直接提出来打消他的顾虑。
沈诏听后,就看了眼汤雁卉,认真的问道:“想清楚了?”
毕竟是考核,每个人都会想铆足了劲的展现自己,不管是战力,还是指挥力。
表现亮眼,才有机会被注意到。
相比较战场上的权衡利弊,自己主动要求,会更加需要心理建设。
既定的结局跟未知的结局,明显是前者更让人难以接受。
汤雁卉点头:“执行力也算是考核要点之一,只要能赢,没什么不能牺牲。”
沈诏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会带着你们走到最后。”
沈诏压力有些大了。
来自队友堵上自己性命的信任,可真是令人惆怅啊。
第137章 不当人的泸州学府
沈诏几人轮流休息,准备养足精神,去面对最后一天的考核。
结果还不到凌晨,沈诏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吼叫声,夹杂着阵阵脚步声给吵醒。
“警戒!”
沈诏翻身从树上跳了下来,迅速的集合了小队五人。
看着远处还在冒着光异兽群,沈诏脸绿了。
大片蓝色光芒里,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黄色光芒,以及一点红色光芒。
仔细看去, 红色晶片发出的光芒,大约有个一两枚。
又整花活了是吧?
不是说好了考核内容不变,只是安全区缩减的时间成倍缩短了吗?
这算什么?
声东击西?
不是吧不是吧,考个核还需要鉴别规定是不是错的?
真的是不当人了啊!
考核内容变也就算了!怎么时间也对不上????
沈诏正在思考对策,正准备带着队友们走为上策,就发现这些异兽群的吼叫声逐渐消失。
又是哑剧?
沈诏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就发现黑暗的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灯光。
灯光亮起的那处范围,有虚幻的投影投下。
投影一会虚,一会实,似乎是正在调试一般。
好半晌这投影才凝实了下来。
沈诏打量了一眼,才认出来这个投影的形象是考核开始前,给他们宣布规则的老师。
“首先,恭喜仅剩的八支小队进入到最后一天的考核。”
“如你们所见,最后一天的考核内容,被临时更改了内容。”
沈诏:????
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还临时???
怕不是早有预谋吧???
“接下来,我们会在安全区边缘模拟出化鲸关的投影,很遗憾的告诉你们,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有异兽威胁,还有来自其他小队的威胁。”
沈诏:????
我要骂人了。
我真的要骂人了。
这是要干什么?
投影似乎是在给时间让众人消化这条突变的消息,过了一会,投影才继续宣布规则。
“你们接下来会有两个任务。”
“任务一:死守化鲸关前方的战线!不得放一只异兽踏入化鲸关前往安全区域!若是有异兽突破战线,所有人此次考核视为失败,均没有成绩。”
“任务二:八支小队最终只能留下三支小队,至于你们是在对抗异兽战线中进行筛选淘汰,还是在守住化鲸关后再进行淘汰,那就取决于你们自己。”
“值得注意的是,若小队淘汰过多,少于任务二规定的数量,考核一样会被判定为失败。”
这就难受啊。
八支小队现在都散落四周,根本就没有聚集。
且先不说会不会出现小队之间的相互淘汰。
沈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至少要尽快碰面一支队伍,然后把那支队伍保护起来!
鬼知道,会不会在还没开始内斗的时候,异兽群就先帮他们达成任务二的失败。
好嘛。
说好的一路横推,又变成了做保姆。
沈诏现在没别的要求。
只求能让他碰到个听话的队伍。
“最后一点,此次你们将没有补给投放,没有退路可选,唯有死战一条路。”
“以及,你们此次所击杀异兽掉落的晶片,会有跟随的军人替你们收取,考核结束后统一结算。”
“三分钟后,异兽群将冲破空间壁垒,祝你们考核愉快。”
下一秒,投影就消失不见。
沈诏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他刚刚捏在手里的显示屏,就发现上面的安全区域已经开始极速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圆点。
离他们也不算太近。
尚有可退的空间。
“泸州学府临时更改考核内容,怎么办?”
贺九生也是神色凝重。
如今尚且不知异兽群是只有这一路,还是四面八方都有。
怕就怕他们这一路守住了,其他地方却会被冲破防线。
到时候还是无用功。
沈诏捏着显示屏深吸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且战且退,死守化鲸关。”
呵……
这算什么?
经历一遍弱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守国战?
沈诏眼底的光亮亮了几分。
来吧。
且让我看看。
当年的英烈前辈是多么的骁勇。
“保存精神力,守好白珍珠,且战且退,往安全区域撤,我们不能把希望放在其他小队能守好战线。”
沈诏将背包扔给汤雁卉,就继续说道:“所以,拉长战线,碰到其他小队成员,尽可能吸纳和解,和解不了就先行解决!”
沈诏可没心思再去费尽口舌的劝说他们先联手,能行就行,不行就杀。
若实在不行,那就留一个打晕让林海峰背着。
反正只要求最后留三支小队存活。
又没要求小队人数。
谁说一人不能成队了?
嗯……
就……
沈诏的思想越发的不往正常的道路上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某个魔头的影响?
三分钟一过,空间壁垒被冲破,铺天盖地的怒吼声就席卷而来。
队伍里的汤雁卉三人虽然也跟小规模的异兽群战斗过,但是……
这他妈是什么啊?
铺天盖地的蓝色光芒!
这真的是人能完成的任务?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震惊。
震惊归震惊。
可他们并没有绝望。
原因无他。
因为……
他们的指挥,已经开始兴奋了……
沈诏附身贺九生身上,语气里难掩兴奋的意思:“直接大规模雷霆万钧与火焰狂潮,清洗蓝色晶片的异兽!汤雁卉与林海峰准备控场,所有人往安全区域撤,212队形,李文山居中!”
贺九生带着沈诏打头阵。
李文山居中补充伤害。
汤雁卉带着林海峰,二人在后方控场。
雾气弥漫的遮挡视线,再加上水浪狂潮的冲击。
然后雷霆万钧跟火焰狂潮的大面积覆盖。
战斗利器!
反正异兽群规模大,也不需要考虑异能会不会落空。
直接莽就完事了。
看不看得见异兽群不重要,只要异兽群看不到他们就行了。
反正他们又不需要把异兽群牵引到指定区域。
谁还管异兽会不会掉队,会不会偏离方向啊。
沈诏的话音才落,贺九生就要直接抬手打出雷霆万钧,给这场战斗吹响号角。
第138章 救了、又没救
“救救我们,救命!”
异兽群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求救声,让沈诏面色一变。
李文山的火焰狂潮顿了一下,而贺九生却不管这些。
我管你是人是鬼是异兽,沈诏没让停,这雷霆万钧就会如期而至!
“停止攻击!汤雁卉雾气弥漫!贺九生近战救人!”沈诏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贺九生手里的雷霆万钧顷刻消散,下一秒,他就加速往异兽群冲了进去。
汤雁卉一看,直接雾气弥漫笼罩异兽群。
至于那些幸存的学员会不会也迷失方向?
那就实在是没办法管了。
冲进雾气弥漫后,贺九生就失去了方向,但是他脚步不停,仗着沈诏的护盾加身,他完全无视这些异兽的伤害。
“左边!”
沈诏听声辨位,细细分辨下去,发现有两三种声音,分布在不同的方位,一想就知道应该是被冲散了站位,所以他决定先从近处的救。
能救一个算一个。
贺九生脚步一拐,就往左边而去。
还好这次的雾气弥漫有着一米可见的视线,贺九生才跑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狼狈的身影奔跑在异兽群前,踉踉跄跄的有点连滚带爬的意思。
沈诏下意识的看向他左胸口处的白珍珠,见白珍珠未曾破碎,才说道:“把他往后右方扔出去。”
若是白珍珠破碎,沈诏就会立刻指挥贺九生往下一个方位赶。
毕竟,已阵亡的学员,自有军方保证安全。
贺九生雷索卷住那人的腰,不顾他被麻痹电击后的呼救声,就直接往沈诏说的方位一甩。
至于那个人落地后会不会因为没有来得及保护自己的白珍珠,导致白珍珠破碎?
并不在贺九生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这点儿慌乱就能让他忘却本能的息袍,那阵亡亦是活该。
救都救了,总不能真的做到保姆级保护吧?
“右前方,两点钟方向,卷住往后扔!”
若是再往前,贺九生就得真的跟异兽群近距离战斗,这不太方便他们后续的清洗计划。
所以沈诏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决定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是真的判断错误,卷住了异兽……
嗯……
李文山应该可以反应过来吧?
雷索破空而去,贺九生感觉自己卷住了一个东西。
“啊——!”
听到有关人类的惨叫声,贺九生松了口气。
他有点怕卷住奇奇怪怪的东西。
“右后方!五点钟方向!”
贺九生来不及思考,把前一个往后一扔,就直接把雷索往后一甩,卷住人,继续扔回去。
“撤!准备清洗计划!”
贺九生快速的转身就跑。
等着两个人冲出雾气弥漫后,就看到被贺九生扔出来的三个人都是一脸痛苦的,被汤雁卉三个人扶着。
就……
忘了贺九生是个雷系了……
这雷索也是有伤害的。
只不过,现下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沈诏忙道:“带着人后撤,准备清洗计划!”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雷霆万钧与火焰狂潮就席卷他们面前的一大片空间。
耳边异兽的怒吼声不绝于耳。
等着一行八个人跟异兽群拉开了安全距离后,沈诏才抽出空打量了被他救出来的三个人。
两男一女。
皆是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三个人的白珍珠都没有破碎。
“沈诏,小队指挥,你们应该认得我,现在两个选择,一听话,二被迫听话。”
沈诏才没有那个空闲时间去劝说,亦或者是苦口婆心的分析情况,希望他们三个人能以大局为重。
被救出来的三个人:……
好不容易逃脱了鬼门关的三个人一听这话,就面面相觑,眼底明显蕴含了不服气的情绪。
其中一个男生见队友跟自己统一了意见,立马开口说道:“你未免也太过霸道了,大家都是为了考核,为了感谢你们出手相救,我们可以承诺暂时不对你们出手,但是我们并不接受合并小队、让出指挥。”
沈诏等着他的话音一落,就冷笑一声:“贺九生。”
后者直接出手,以雷霆之势直接击碎三人左胸口处的白珍珠。
“收集晶片,将尸体扔给军方,我们撤!”
沈诏不用看都知道三个人肯定是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怎么?
我救了你们?
就是为了一个暂时不对我们动手的承诺?
还当这是温室呢?
认不清形式的人,真是浪费了他的精神力。
汤雁卉三人沉默着将那三个被迫阵亡的人身上的晶片全部搜刮一空,就按照沈诏的吩咐,把人往旁边一扔。
下一秒,空间通道就出现,里面蹿出来三根藤蔓,卷住三个“尸体”,往空间通道里一带,然后空间通道就消失不见。
本来沈诏还打算直接打晕一个人,充当个傀儡第三支小队。
但是沈诏实在是忍不了。
另一边透过投影处观战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石万忙着处理事情,所以是留了江满在这里,算是监管沈诏的表现。
表现不合格,可是要被加训的。
“出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比其他几个婆婆妈妈的小队,好太多了!”
“我持不赞同状态,异兽中的杀戮只会让沈诏越来越没有人情味,虽然是淘汰考核,但是他的毫不犹豫,就说明了他并没有想过,要跟其他小队联手守护模拟出来的化鲸关。”
另一个老师看着有人对沈诏露出了欣赏色,明显的有些不同意。
此次的主要任务是守护化鲸关,但沈诏一上来就直接扫清障碍,这种做法还是让人略感不适。
“不淘汰?难不成要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先出口夸赞的老师皱了眉反驳。
后者那个老师有些面上挂不住,皱眉反驳道:“我只是觉得沈诏这样下去会变得没有人情味,失去了对同胞的救助心,怎么能确定他日后会不变的麻木?”
江满手里捏着乳白色的毛绒团子把玩,见几个人就沈诏该不该以如此雷霆手段出手淘汰,上升到沈诏日后会不会对同胞受难而袖手旁观。
第139章 阉割版战将级
江满摇了摇头,就出声打断几个人的议论:“沈诏他是我军方的人,守卫同胞是我们的职责亦是我们的义务,若是一命换一命,死的,永远是穿着军装的那个人。”
此话一出,几个还在争吵的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气氛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出口说不赞同沈诏做法的那位老师,也是张了张口,最终低头说道:“抱歉,是我的说法有问题。”
江满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没必要。
他们只需要无愧于华夏,无愧于这身军装,无愧于自己的心就好。
而这边沈诏五人。
在经历了四五轮的大清洗后,就发现异兽的吼叫声都低了许多。
沈诏说道:“汤雁卉取消雾气弥漫。”
汤雁卉用脚抵住一棵树,迫使自己快速减速,然后她回身就直接取消雾气弥漫。
放眼望去,原先还是大片大片的蓝色光芒,此时竟只剩下了大片大片的黄色光芒。
其中还零星夹杂着红色光芒。
因为没了大片蓝色光芒的堵藏,沈诏一眼就能看清楚,里面的三枚红色晶片。
沈诏扫了眼贺九生拿出来的显示屏上的安全区域。
眼见就要就要抵达所谓的模拟化鲸关,沈诏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这战将级异兽,是单他独有的,还是别的小队都能遇到?
若是他们一路引着战将级异兽往模拟化鲸关而去,会不会出现一些意外?
三只战将级异兽,不得不说,便是沈诏他们都会吃力。
更何况其他小队呢?
不会又是必死局吧?
沈诏皱眉,不能退了。
至少要先把战将级异兽解决了,不然到时候肯定会出现麻烦。
思绪不过一秒,沈诏就快速开口说道:“分两队,汤雁卉接指挥,与李文山、林海峰一队,你们三人尽可能的拖住其中一只有着红色晶片的异兽!”
因为不确定他们是否知道战将级异兽的消息,为了避免动摇军心,未战先怯,沈诏还是以红色晶片代指。
“贺九生,随我杀敌!目标为另外两只红色晶片异兽!”
随着沈诏的话音落下,两支临时分成的小队,就迅速各就各位,开始把战场分割开来。
在贺九生往上冲的时候,沈诏抽空看了眼自己的留存精神力。
大约剩下七成左右。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贺九生宰了这两只战将级异兽。
“左前方!雷霆万钧!”
随着贺九生的异能落下,直接激怒了那两只凑在一起的战将级异兽。
一个是白色的蛇形异兽,疑似是残枫雪地蛇。
但是这只战将级蛇形异兽,却比正常的残枫雪地蛇的个头,还要小上一圈。
密密麻麻的蛇鳞片也没有残枫雪地蛇该有的枫叶花纹。
这只蛇形战将级异兽的蛇鳞片上,只有着浅浅一层淡橘色的点。
就好像是……
没发育完全的残枫雪地蛇?
另一只被吸引过来的是鹤形战将级异兽,疑似是缠绵雪秀鹤。
就是,似乎是还没满月就出来接客的缠绵雪秀鹤……
沈诏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为什么这只疑似缠绵雪秀鹤的战将级异兽,只有正常缠绵雪秀鹤的一半高啊?
沈诏:……
结果就在蛇形战将级异兽与鹤形战将级异兽,齐齐发动异能时,沈诏就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就是残枫雪地蛇跟缠绵雪秀鹤!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沈诏还是大胆的猜测,应该算是降了一个难度的战将级异兽,但是依旧比奴仆级异兽要厉害许多。
就是不知道残枫雪地蛇与缠绵雪秀鹤,有没有觉醒其种族天赋?
不过不管残枫雪地蛇有没有种族天赋,沈诏能确定的是,缠绵雪秀鹤一定没有种族天赋。
就算有,它也用不出来。
毕竟听名字就知道,缠绵雪秀鹤必须要一公一母两只鹤在一起,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所以……
其实沈诏与贺九生二人,现在要面对的,应该算是一个半只战将级异兽,外加一群奴仆级巅峰异兽。
而缠绵雪秀鹤的种族天赋,叫水乳交融,是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种族天赋。
雄鹤雌鹤在一起用出水乳交融后,它们两个不仅战斗力会翻倍,就连受到的伤害都会被选择性共享。
只不过主动权在雌鹤手里。
一旦雌鹤判定为接下来雄鹤所受到的攻击,会使平摊伤害到达临界点,导致双方都濒临死亡。
雌鹤就会取消水乳交融的伤害共享,并且在雄鹤死亡后,会临时获取增益状态。
伤害加倍,恢复加倍,就连速度也是加倍。
只不过,所持续的时间有限,最多不过十分钟。
该效果就会被移除,并且失去了伴侣的雌鹤,会在增益状态结束后,直接选择自爆,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
是一个极其矛盾的种族。
你说它们琴瑟和鸣吧,雌鹤会单方面解除伤害共享。
你说它们大难临头各自飞吧,雌鹤又会选择自爆。
搞不懂。
根本搞不懂。
不过还好,石万这次当了个人。
没有给他整个雄鹤雌鹤放在一起。
沈诏看着残枫雪地蛇率先弹射而起,身上的淡橘色圆点突然开始蠕动,就像是要开了花一样。
然后……
开了一半又直接缩了回去,变回了淡橘色的圆点。
如果没猜错的话,残枫雪地蛇应该是想使用它的种族天赋。
枫叶绽。
是一种会将自身蛇鳞片上的残缺枫叶用异能全部补全,随后用来加强自身伤害的一种种族天赋。
只是……
这只残枫雪地蛇很明显,它的枫叶绽,绽不起来……
虽然不礼貌,可是沈诏还是很想笑。
也不知道军方是用什么手段,制造出了这种阉割版的战将级异兽。
“趁它弹射过来,侧身!打它七寸!直接雷霆降临!”
随着沈诏的话音一落,贺九生根本就不带躲得。
找准机会,趁着残枫雪地蛇弹射到他的面前,贺九生直接侧身一道雷霆降临。
直接轰在了残枫雪地蛇的七寸上。
焦黑的蛇鳞印在白色的蛇鳞上。
第140章 雷鸣九天
其中夹杂着残枫雪地蛇的惨叫声。
残枫雪地蛇被砸落在地,直接原地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而紧随其后的缠绵雪秀鹤异能,直接被沈诏的护盾挡了下来。
看着有点不堪一击的残枫雪地蛇,沈诏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李文山太弱,还是贺九生太强……?
既然这样的话?
沈诏心里有了成算。
“迅速往后拉扯,雷鸣九天!直接将这两个轰杀!”
所谓的雷鸣九天,其实就是贺九生一直以来都钟爱的凝结大规模雷云。
然后轰击整个雷云所笼罩的范围,造成大规模的伤害。
雷电的轰打声,与雷云呜呜呜的翻涌声,交织出一副类似于凤鸣的高亢声。
所以贺九生直接就给异能改了名字……
沈诏还能怎么办?你的异能你做主呗。
我一个指挥只能记一下被更改后的异能名了呗。
随着雷鸣九天的覆盖与落下,整个暗下来的天都被贺九生的雷鸣九天给照亮了。
印出了满地的血红。
刺鼻的血腥味加上这幅如同修罗场的画面,刺激着这些才接触战斗不久的学生。
沈诏在看到满地血水碎肉的场景时,就第一反应去看汤雁卉三人,生怕他们三人会因为这副情景而影响到自身的应对。
还好,三个人的状态并没有被影响到,只是……
看着三人一副杀红了眼的状态,沈诏更担忧了。
杀戮有时候真的会影响心智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沈诏将注意力放在雷鸣九天落下的地方。
等着刺眼的淡紫色光芒散去后,就看到残枫雪地蛇半死不活的躺在那个被它砸出来的大坑里。
浑身焦黑。
而原本的小坑也被贺九生的雷鸣九天,给拓展成了三米左右深的大坑。
就连缠绵雪秀鹤也是在雷鸣九天的攻击范围内,这会它更是羽毛都看不出白色,有的地方已经秃秃的,能看到它受伤的肉体。
沈诏看着被雷劈到大坑边缘,还扇动着秃毛翅膀想要远离大坑的缠绵雪秀鹤,陷入了沉思。
这扑腾的小肉翅……
撒点孜然一定很香吧?
甩开一瞬间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想法,沈诏看着其它被雷鸣九天波及到的奴仆级巅峰的异兽,皆是死的死伤的伤。
果然是雷系的大杀招。
听着贺九生微微喘着气,沈诏也意识到了雷鸣九天的消耗似乎有些超出预想。
“汇报精神力留存。”
“三成。”
贺九生虽然很满意自己造成的伤害,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您的雷鸣九天体验卡马上到期,请进行充值。
“左边,还能坚持几招?”沈诏边观察着战场,边问道。
贺九生往旁边躲开,就说道:“半招。”
半招???
沈诏:????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贺九生也难受啊。
本来还留存了八成的精神力,一招雷鸣九天下去,直接去了五成。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雷鸣九天所消耗的精神力,会突然暴涨这么多。
之前训练时的测试,也只是能消耗三成左右而已。
这下翻了近一倍的消耗。
但是伤害也足,贺九生估摸着,伤害至少也翻了一倍有余。
总体来说是赚的,但是就是满精神力状态下,雷鸣九天从三次变成了两次……
这是在没有续航的情况下,有续航的话,那就另说了。
“消耗多少?怎么就成了半招?”
沈诏疑惑,财阀氏族衰败的剧情加快也就算了,怎么连贺九生的异能成长过程也被加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关于世界都在快进,却没有带我玩???
“五成,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需要等考核结束询问石教。”贺九生揉了揉眉心,解释着。
“往汤雁卉方向靠,拿几管初级精神药剂,尽快补充精神力,我们需要尽可能快的解决这两只战将级异兽。”
沈诏也是头疼这种情况,是他预算失误,没有把这种明显不合理的情况考虑进去,导致队员精神力留存错误。
搞得现在局面又有些被动。
“嗯。”贺九生应了一声,就在沈诏的指挥下,且战且退。
等接近了汤雁卉后,就出声叫了汤雁卉丢了四管初级精神药剂给他。
贺九生喝下一管后,就开始一心二用。
等着他所吸收的精神力刚刚够到雷鸣九天的消耗时,他就对沈诏说道:“还可以再来一次。”
沈诏对贺九生的话持怀疑态度,他说道:“继续吸收,至少保证用完雷鸣九天后,还能保存至少一成精神力,否则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
沈诏就知道,贺九生为了他所说的尽可能快,压根就没打算留出多余的精神力,以保证自己的状态,就是想靠着他的保护,后面再慢慢恢复精神力。
但是一旦贺九生这样做,抽干的精神力虽然不会导致他昏厥过去,毕竟体内还有精神力药剂的留存。
可,肯定不会好受就是了。
贺九生张了张嘴。
这不还有你吗?
不过贺九生还是没说出来,只说:“是。”
又过了一会儿,贺九生才闷闷的说:“六成。”
沈诏等的就是贺九生这句话!
“雷鸣九天!杀!”
随着“杀”字的音调刚起,贺九生就手起雷落!
这片杀气腾腾的战场上,再次落下了大片大片的雷鸣九天。
亮起的淡紫色光芒,也将贺九生的面色印的更加惨白。
“吼——!”
“唳——!”
“嘶——!”
交织在一起的凄厉惨叫声,慢慢的又沉寂了下去,这一幕叫沈诏露出了一丝笑意。
起作用了。
等着雷光散去,沈诏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两只战将级异兽已经奄奄一息,再无战斗力。
而大片的奴仆级巅峰异兽,被波及后,防御力差的直接当场死亡,防御力尚可的,还在余波中挣扎着。
沈诏计算了一下贺九生的仅存精神力,又看了眼自己所剩的精神力。
【已消耗精神力88%】
他的记忆水晶就剩了一颗。
第141章 被坑了
还是他花了五百积分买来的!!!!
所以沈诏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在这里用了?
下一秒,沈诏就快速说道:“九哥,上去宰了那两只战将级异兽,然后尽快把我打下来,咱们得撤了!”
贺九生使劲的甩了甩自己脑袋,感觉自己的状态下滑,在听了沈诏的指令后,他就想到了沈诏想做什么。
为了避免自己状态下滑会导致沈诏受伤,贺九生直接使劲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舌尖上疼痛的蔓延,让他的思维回笼,下一秒他就根据沈诏的指令,冲了出去。
“唳——!”
凄厉的鹤唳声,在还没有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就直接戛然而止。
沈诏看着那不动了的肉翅……
怎么办?
好想让九哥把它掰下来,一会吃烧烤。
沈诏一心二用,看着贺九生将残枫雪地蛇宰了后,就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还不等他开口问道。
就听贺九生带了些许疲倦的声音响起:“这两只战将级异兽有问题,它们临死前抽空了我的精神力。”
沈诏面色大变,看着附近就要围攻上来的残存异兽,快速问道:“还能动吗?”
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什么还没满月就出来打工?都是表面现象罢了!
所以此次拿三只阉割版战将级异兽,并不是为了给他们降低难度!
真正的杀招是在战将级异兽死亡后,会抽空附近人的精神力?!
而沈诏则是因为附灵状态下免疫各种伤害,才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种情况。
沈诏一时间有些乱,最后一只战将级异兽不能杀!至少不能现在杀!
所幸汤雁卉三人如今也只是在牵制住最后一只战将级异兽,并没有足够的伤害去击杀它。
打定主意后,沈诏就说道:“尽快恢复精神力,我们撤!”
贺九生摇了摇头,干涩的喉咙里满是无奈:“我恢复一点精神力,就会被吸收一点。”
沈诏被贺九生的言论给惊得,一时间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就真tmd操蛋啊!
沈诏扫了眼汤雁卉三人那边的战场,见三个人并没有什么不适,猜测着这个吸收精神力的效果,应该是在一定范围内才会生效。
所以只要贺九生能离开这个范围,应该就不会受到影响。
就是不知道这个范围有多大?
只能先往汤雁卉三人的方向靠了。
思索到这里,沈诏就说道:“尽可能的移动,趁着我还有精神力,能护你周全。往队友方向移动,我估计这个吸取精神力的效果,有距离限制。”
贺九生抬头,往汤雁卉三人的方向看去,模糊的视线里,自己队友的身影都开始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耳边嘈嘈杂杂的声音都像是要离他而去,最终也只剩了一句“九哥”,还在脑海里回荡。
贺九生咬了咬舌尖,试图保持清明。
不能晕,要带着沈诏离开这片区域。
一旦沈诏掉落,他的免疫伤害就不复存在。
一个没有精神力的沈诏,再加一个精神力还被不断吸取的他。
怕是,真的会直接阵亡。
他答应过沈诏。
要送他登顶。
贺九生轻轻地呵着气,拼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却在只迈出去半步后,又重新跪了回去。
遭了。
吸取精神力的效果在加速,甚至想要让他超负荷!
贺九生太阳穴青筋暴起,他撑在地上的手不断的收紧,攥起来一把带着血的泥土。
“啊——!”
贺九生仰天长啸,他目光里充满了疯狂。
去!你!他!妈!的!考!核!
老子看看今天谁敢拦他送沈诏登顶!
贺九生喘着粗气,看着扑面而来的攻击,他不躲不避,就准备借着攻击的余波给自己一个力道。
攻击至,余波起。
贺九生往远处一扑,就摔落在地。
同他一起摔下来的,还有精神力不足以支撑护盾继续形成的沈诏。
“咳,我可真……”
只是话还没说完,沈诏就看到了追击过来的一只异兽,他大喊:“九哥!躲!”
可是贺九生这会脑子还有些发懵,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着异兽就要冲到贺九生跟前,沈诏也来不及去护着贺九生。
“轰——!”
一片橘红色的火海从贺九生头顶铺撒而过,将争先恐后冲过来的异兽击退。
沈诏回头看到李文山正要脱离队伍,前来支援,他迅速反应道:“别过来!”
随后沈诏就迅速翻身而起,两三步跨到贺九生身边,捞起贺九生的腰,就扛在肩膀上,往自己的队友那跑。
紧张的氛围,让沈诏一时间忽略了自己的精神力并没有被吸取的事情。
贺九生是头朝后被沈诏扛着的,所以当他恢复了点神智,睁开眼后就看到了,眼前追击的异兽,及铺天盖地的异能,一直在沈诏身后追着打。
贺九生感受着颠簸,哑着声音:“放我下来。”
沈诏边走位躲着异能,边问道:“精神力还在被抽取吗?”
贺九生正要回沈诏的问话,就看到飞矢而来的冰凌,他也顾不上回复沈诏的话。
直接用力一拍沈诏的后背,借着力道从沈诏肩膀上前空翻,稳稳落地,挡在沈诏面前。
“刺——!”
冰凌入肉的声音叫沈诏连身形都没稳住,就回头一看。
就看到贺九生的背影,以及他染了鲜血的手,还有手上被他捏着的,一枚被血染成淡红色的冰凌。
晕染开来的颜色,却让沈诏面色难看。
贺九生他这是硬生生的把没入肉体的冰凌,给挖了出来!
眼下情况紧急,沈诏也顾不得说什么,只是从贺九生腰间摸出两管初级精神药剂,边带着贺九生躲避攻击,边喝了一管,又给了贺九生一管。
等着两个人跟队友们汇合后,沈诏就直接下令:“李文山做主输出,汤雁卉与林海峰控场,注意不要把那只红色晶片的异兽给杀了。”
“眉间镶嵌红色晶片的异兽死后会触发吸取附近精神力的效果,具体效果跟距离还有探测出来。”
第142章 绝望过后的曙光?
沈诏目前已知的情况就是,战将级异兽死亡后会吸取周围人的精神力,至于是否只是吸取击杀人的精神力?
尚不得知。
还有就是所吸取肯定是有距离限制的,具体距离尚不得知。
以及脱离范围后,该效果就不会生效。
这是他从贺九生的动作及反应里看出来的。
“五百米。”贺九生突然补充道。
又怕众人没有听明白,他又继续说道:“吸取精神力效果的范围只有五百米,刚刚我有留意。”
沈诏点头表示知晓,这次不等他继续发问,贺九生就把自己已知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超过三分钟开始,吸取精神力的效果就会加倍,并且在三分钟后,会不顾临界点,哪怕你没有精神力,它还是会照样吸取,至于当精神力超负荷后会变成什么吸取效果,尚不得知。”
听着贺九生的话,沈诏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阉割版的战将级异兽。
红色晶片,一百分的诱惑。
啧。
这就是个陷阱!
一旦精神力超负荷,且不说还会有什么别的效果等着,就说这白珍珠肯定是保不住的!
好阴险啊。
这一招使出来,得有多少人中招?
可别最后他们连三支小队都凑不齐。
沈诏捋了一下贺九生补充的情况,那就是只有战将级异兽死亡后,是无差别吸取范围内所有人的精神力,还是单单只吸取击杀人的精神力,这一点有些模糊。
不过沈诏觉得,还是无差别这种可能性会高一点。
毕竟陷阱能群伤,与陷阱只会单伤,肯定是前者收益更大。
反正换成沈诏来出题,肯定选前者。
但是沈诏又想到了,考核任务是让他们死守化鲸关,起初他是觉得,该考核的目的应该是想让他们牢记历史。
可说实话,如果每支小队遭遇的异兽都跟他们差不多,此次任务若要达成。
很难。
非常难。
可,如果,假设这战将级异兽死亡后,真的会无差别吸取周围所有物种的精神力呢?
是不是突然间就变得简单多了?
沈诏眸子里闪过亮光。
所以?
到底是陷阱?还是曙光?
又或者,都是。
经历过绝望后,又突现希望?
沈诏思路突然间明朗起来。
他看了眼遍体鳞伤的最后一只战将级异兽。
最后还是打消了想要测试的心理。
就是不知道,已经死去的战将级异兽会不会持续这个吸取精神力的效果?
沈诏看了眼自己恢复的精神力,连一成都没有……
所以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再找机会吧,后面越来越难,肯定会有机会去测试的。
他还真就不信了,这次的考核会是必死结局。
会有活路的。
而投影处的另一边,几个围观的老师都面面相觑。
好半晌,才有一个老师说道:“石队长的意图,似乎被提前发现了……”
“三只战将级异兽,他们分队也算情理之中,但是一次性对轰两只战将级异兽,怕是过分了吧?”
另一个老师的表情虽说还被收敛控制着,但依旧难掩震惊色。
确定是高三学生?而不是大一学生?
一旁江满补充道:“阉割版的战将级异兽,打不过就得加训。”
众老师:……
怎么走了个石万,还是逃脱不了被炫耀的场景?
你们军方是太久没得到宝贝了,所以才抓着一个沈诏,就可劲儿炫耀是吧???
几个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其中一个老师笑道:“不愧是我泸州学府的学子,真给母校长脸!”
江满:?????
脸呢?
打不过就加入是吧???
沈诏毕业证都还没拿到手呢!
这就官方认证,是泸州学府的大一新生了?
众老师:也该咱们去帝都学府跟前炫耀炫耀了吧?
沈.被炫耀.工具人.诏:所以没人在意我的死活吗?
这边的一行五个人,且战且退,轮流补充着精神力。
途中,贺九生为了避免失血过多,直接护着白珍珠,叫李文山给他的伤口烧了一下。
物理止血。
霹雳吧啦燃烧血肉的声音,叫几个队友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看着都tmd疼啊。
等着快接近安全区域的时候,沈诏他们终于碰到了第二支小队。
看着碰面的三人小队身后跟着的异兽群,沈诏瞳孔缩了缩。
里面果然有一只战将级异兽!
来的人叫简飞白。
简飞白在跟沈诏碰面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此人正是那个放出豪言壮语,要荣登排行榜第一的沈诏。
视线下移,看到沈诏一行人,那身上亮的发光的满身黄色晶片加零星的红色晶片。
简飞白沉默了。
原本还带有小觑的心理,此时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战绩可比空口白舌要更加有震撼力。
也更加有威慑力。
但是肯定还是心存较量的。
“简飞白,目前折损一名队员,冰系异能者,队伍里剩余两个木系异能者。”
简飞白率先释放出善意,还大致的将自己队伍内的情况说了一下。
沈诏咂舌,一个冰系,两个木系。
且不说那个淘汰的队友是什么元素系的异能,就单单说简飞白一个冰系异能者,带着两个偏控场的木系异能者。
能走到现在,而且还没有很狼狈的样子。
就足以证明,这个简飞白也是有一手绝活的。
反正在沈诏看来,简飞白的指挥能力至少在水准之上。
那么问题来了。
是各自为战,还是携手合作?
这个指挥位的归属,又该怎么判定?
思绪不过一瞬,沈诏就说道:“沈诏,辅助异能,两支小队暂时合并,一雷系一火系一水系,还有一个雾气异能。”
简飞白也没问是什么辅助异能,他指挥着队友边控场,边快速说道:“合作吧,此次考核需要守住化鲸关,合作才能共赢,更何况我们刚好三支小队。”
沈诏看了眼已经合并了的异兽群,又看了眼远处模糊的化鲸关,心想着应该还能再退半截路,嘴上就问道:“可以合作,但是指挥权怎么说?”
第143章 不让指挥权
简飞白不假思索道:“指挥权我肯定是想争取的。”
沈诏亦是在简飞白话落的下一秒就说道:“不让指挥权。”
然后双方都沉默了。
贺九生都已经开始提防简飞白的小队了,随时准备战斗将他们淘汰出局。
简飞白听着沈诏绝对的话语,诧异的看了眼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沈诏的底气是什么?
但是简飞白又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沈诏起冲突,选择把指挥权拱手相让,他又觉得憋屈的慌。
所以简飞白抿着唇,就皱眉说道:“既然是要合作也该拿出诚意来,而不是这般绝对性的话语。”
沈诏歪头一笑:“你们可以选择听话,也可以选择被迫听话。”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小队,沈诏已经打算好了如果简飞白他们不配合,那就好好地当一个傀儡小队吧。
简飞白被气笑了,既然沈诏都这么不客气的说话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去维持表面的温和,所以他直接冷笑道:“所以你是要战?”
沈诏耸耸肩说道:“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选择。”
简飞白面色难看,你这是提供选择?
要么听,要么被迫听,这给他们选择的余地了?
简飞白的队友在听到了自家指挥被人这般压制着,及沈诏这般不客气的话语,两个人都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简飞白扫了眼沈诏身边的队友,心里盘算着他们取胜的概率。
结果发现,论输出,他们确实比不上沈诏小队。
所以简飞白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一个可以将指挥权让出去的理由,否则便是各自为战,我也不会选择跟你们合作。”
看样子不需要傀儡也能让人乖乖听话,那还能省事些。
沈诏满意的点头,打了个响指。
简飞白还有些不明所以,结果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心悸的感觉。
抬头一看,乌压压的一大片雷云就这么翻涌在他的头顶。
简飞白能感觉到,如果任由这片雷云里的雷霆落下,他们小队的三个人,扛不住。
是真的扛不住。
简飞白欲哭无泪,不是哥们儿,你这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威胁,谁敢不听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简飞白还是感觉到了这个雷系异能者的伤害不对劲。
是增益类的辅助异能吗?
为什么这个雷系的伤害比他考核时遇到的那几个雷系异能者,还要更强?
这种心悸感,简飞白可从来没有在那几个人身上感觉到过。
下一秒,简飞白双手举空,立马说道:“好的,指挥。”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不丢人。
一点也不丢人。
沈诏见状,又打了个响指。
简飞白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自己头顶上的雷云,结果发现那一大片雷云漂移了他头顶,立马松了口气。
雷鸣九天覆盖吼叫的异兽群,下一秒,电闪雷鸣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其中还伴随着异兽们的凄厉惨叫声。
等着雷鸣九天的余威散去,简飞白就看到了一片惨烈的场景。
简飞白:????
合着他们艰难应对的异兽群,在你们这里就这么不堪一击?
贺九生是瞄着前方大片眉间镶嵌着蓝色晶片与黄色晶片的异兽群,落下的雷鸣九天,为的就是先清洗一遍这二合一的异兽群。
至于简飞白他们带来的那只战将级异兽?贺九生下意识的避开了攻击,在沈诏还没有想到万全之策时,战将级异兽,一个都不能死。
沈诏跟简飞白三人交换了信息后,才了解到简飞白走的是半输出半控制流,而他们被淘汰的那个队友,也是个木系异能者……
一个冰系异能者,带了三个木系异能者。
你们是怎么活下的?
这运气,换种说法来看,也算是逆天了。
然后沈诏沉默了会儿,冒出一句:“好家伙,藤蔓椅子、冰晶椅子,齐全了啊。”
简飞白满脸黑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提了音调反问:“什么?”
沈诏拍了拍简飞白的肩膀,说道:“跟着我,保你们晋级。”
简飞白不信的话语,就被面前的雷火融合发出的爆裂组合技给震惊的吞了回去。
如果没看错,是火焰爆裂抬手先发,贺九生后发了雷霆万钧,还能主导控制着自己的异能,完美的融合进李文山的火焰爆裂里。
而且没有两个不同属性的融合,发生不相容的情况,导致发生炸裂的结局。
就单单这份异能的掌控力,都让简飞白多看了一眼贺九生。
好厉害的雷系异能者。
适才被勉强入队的情绪,这会儿也被冲散了不少。
慕强,永远都是人类的本能。
“钱大,赵二,汤雁卉、林海峰四人后排控场,简飞白放弃输出,转冰封万里为队友掠阵!李文山中间输出,贺九生尽快一心二用补充精神力,所有人,都不许再退半步!死战化鲸关!2113!”
沈诏附身贺九生身上后,就快速把安排说了一遍。
五保二!
五个控制掠阵辅助,沈诏就不信了,这化鲸关守不住!
贺九生与沈诏照例在前面,尽可能多的为队友挡下一部分伤害。
简飞白在接收到命令后,手一抖,就无奈的放弃了自己想要输出的想法。
转而顺着沈诏的命令,用出冰封万里这种消耗巨大的控场异能。
“汤雁卉注意资源分配,确保每个人的精神力能进行留存,用以护着白珍珠。”
沈诏察觉到有几个人已经面色不对劲,立马就想到了简飞白这三个人一路赶来,应该是精神力快见底了。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去主动跟沈诏沟通资源的问题,而在跟简飞白沟通的时候,沈诏就得知了,他们的资源背包都在来的路上全部耗干净了。
不过想想也是,没有大规模爆炸性的伤害,还能拖到现在,靠的就是控制争取时间。
资源肯定比一般小队用的更快一些。
汤雁卉直接从背包里摸出三管初级精神药剂,甩给了简飞白三人。
后者多多少少愣了一下才喝下,开始补充精神力。
第144章 宁愿战死失国门,绝不拱手让国土!
沈诏一行八个人,都在模拟出来的化鲸关前,死战。
这一战,让简飞白体会到了什么叫梦中情友。
是梦中情队友。
尤其是那个叫贺九生的雷系异能者,完美的为简飞白诠释了,什么叫令行禁止,什么叫指挥的命令大于一切。
生命在指挥的指令前,都要靠后。
简飞白狠狠地羡慕住了。
在几个人轮流补充了三轮精神力后,汤雁卉不得不沙哑着声音汇报道:“指挥,我们的初级精神药剂没有了。”
晴天霹雳般的噩耗让沈诏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精神力耗尽让他被迫掉落下来补充精神力,他捏着手里最后一管初级精神药剂,最后还是一饮而尽。
看样子得尽快测试之前的想法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本就让他们疲以应对的异兽群,又新增了许多。
源源不断的异兽群,似乎是看不到头。
也压制住了沈诏曾近在咫尺的曙光。
同样新增的,还有三支小队。
三支小队却只有四个人。
而这四个人皆是面色疲惫,却在看到沈诏他们后,面露凶光,一言不发的就发起进攻。
只能活下来三支小队!
根本就不存在联手的可能性。
“雾气弥漫!水浪狂潮!送他们出局!”
下一秒沈诏就发出反攻的指令。
铺天盖地的水浪狂潮就淹没了那一片雾气腾腾的地方。
沈诏正想吩咐汤雁卉取消雾气弥漫,看看那四个人有没有被淘汰。
结果他就看到他身边不远处,直接出现了一个空间通道,里面钻出来五条藤蔓,在经过沈诏的时候,还轻轻抽了一下沈诏的后背。
沈诏:????
这绝对是石万的异能!!!
然后沈诏就看着那五条藤蔓,直接钻进了雾气弥漫的范围内,最后卷着四个被淘汰了的人出来。
沈诏甚至都没看清,那四个阵亡的人就被卷进了空间通道,只留下了一条藤蔓上卷着两个迷彩背包。
那条藤蔓在沈诏面前晃了晃,将两个迷彩背包扔到沈诏脚底下,就钻回了空间通道,随后空间通道也消失不见。
沈诏也来不及多想,抓着两个迷彩背包就扔到后方,说道:“快速补充精神力!汤雁卉汇报剩余初级精神药剂!”
汤雁卉快速接过两个迷彩背包,往后撤了一步,先摸出来几管初级精神药剂,丢给几个已经强弩之末的队友。
然后汤雁卉才有时间,开始清点物资。
抛去其他乱七八糟的物资,此次收获的初级精神药剂,只剩了三管。
根本就不够下一次众人的补充精神力。
“只剩了三管初级精神药剂。”
沈诏一听只剩了三管,呵着气,思索着破局之法。
不过也不妨碍他先下发指令:“轮流补充精神力。”
沈诏一边补充着精神力,一边观察着战场,看着还源源不断往过来涌的异兽群,其中蓝色晶片占了至少六成。
剩下四成中,就是黄色晶片外加了零星几点的红色晶片。
细细数去,明显的就有七枚红色晶片。
沈诏叹了口气。
随后他坚定了眼神。
不管是不是考核,他只知道一个道理。
宁愿战死失国门,绝不拱手让国土!
看着贺九生往他这边移动,沈诏问道:“九哥,听过一句话吗?”
贺九生正跟李文山换位,准备在中间恢复一下精神力,好应对接下来的艰难局面,乍一听沈诏的问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却比脑子快一步:“什么话?”
沈诏抬眼看天,上面飞着六只千里眼绸鸟。
他又放平了视线,看着这片血沫横飞的战场,肆意的笑道:“战将以下当无敌,战将以上二换七!”
贺九生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想好了?”
沈诏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队友,最终还是点头,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无比的坚定:“总要有人牺牲,两个人,换三支队伍得胜,不亏。”
“若,我们猜错了呢?”贺九生对上沈诏的眼睛,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对沈诏的指令,发出了质疑。
倘若沈诏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战将级异兽死亡后,所产生的吸取精神力效果,只对人类起效呢?
那他们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一旦他与沈诏战死,这化鲸关,靠什么守?
靠没有补给的队友们守吗?
还是靠异兽们大发善心,自己退去?
沈诏站起身,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没有回答贺九生的话,反而反问道:“我们有别的选择吗?”
贺九生抿着唇不说话,可那双眼睛里显示出来的抗拒,十分的明显。
他要的是,活着的沈诏登顶。
而不是死了的沈诏登顶。
所以贺九生还是有些任性的说道:“为什么一定是你?”
沈诏看着还在为他们争取时间恢复精神力的队友,一字一顿:“我是指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让贺九生泄了气,他蠕动了下嘴唇,最终还是找不到要反驳的话。
是啊。
你是指挥。
所以你要背负起指挥的责任。
沈诏勾了勾唇。
指挥从来都不是一种荣耀。
是责任。
答应过要带着队友守住化鲸关,带他们活下去,带他们通过考核。
就一定要做到!
哪怕等待他的结局是,阵亡。
在沈诏就要发出指令的时候,贺九生突然开口打断他,说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愿死战护你登顶,肯定有别的方法的!”
我愿死战护你登顶。
沈诏本来还皱起的眉头,被这几个字抚平,他看着贺九生,冷静地反问:“带着他们一起死战,守着化鲸关吗?”
“对!”
沈诏摇了摇头,他看着贺九生的眼睛,喊道:“贺九生。”
“在。”
沈诏一字一顿:“我们要对得起军人二字。”
你享受了军人带来的荣耀,就要做好相对应的牺牲。
这回,贺九生别过了头,没再说话。
沈诏叹了口气,若想赢,就要深入异兽群去猎杀散落四处的战将级异兽。
此战!
必死无疑!
沈诏伸出手握着拳,贺九生见状,即使再不情不愿,还是握着拳跟沈诏的拳头碰撞了一下。
第145章 随我赴死
沈诏咧嘴一笑,就轻声说道:“随我斩敌,登顶。”
贺九生“嗯”了一声。
等着两个人的精神力都要补充的差不多了,沈诏才开始安排最后的部署计划。
“汤雁卉接指挥!我与贺九生会冲入异兽群,为你们减轻压力,我希望我能在终点,恭贺你们凯旋。”
几个人听到沈诏那无所谓的话语,都是一愣。
冲入异兽群,就代表着他们已经放弃了此次考核。
为了什么?
简飞白更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指挥。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吗?
面对乌压压的一大群数不清的异兽。
真的会凯旋吗?
最后边的汤雁卉很快的反应过来,她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沈诏最后看了眼身后的化鲸关,就再也没有留恋,直接附身贺九生,说道:“随我!斩敌!”
此去何为?
战异兽!碎战将!戴王冠!
若一去不回?
那便一去不回!
随我斩敌?
随我赴死!
看着沈诏二人决绝的背影,简飞白肃然起敬,随后他往汤雁卉那里靠近,问道:“你们的指挥,一直都这么疯吗?”
汤雁卉神色晦暗,回想了这几天的考核情景,突然发现……
似乎,真的是这样?
汤雁卉抿着唇,说道:“他只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对我们的承诺。”
简飞白愣了愣。
随后想到初遇时,沈诏说过的话。
跟着我,保你们晋级。
当时他是什么想法来着?
觉得沈诏画大饼,说大话。
现在他看着沈诏的背影,这种想法再也无法浮现。
哪怕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死亡,可简飞白还是不可控制的被触动。
有这种指挥在的小队,不登第一,都说不过去了。
而投影处的这边,石万看着沈诏的选择,目光难掩的欣赏色。
早在沈诏遇到其他小队的时候,石万就已经一身低气压的回到了考核观察室。
为的就是看看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沈诏,在面对最后一天,被他强行力压四方,所直接提升难度的考核里,沈诏到底会怎么做?
结果看到沈诏没有让他失望,石万心里说不出的轻松。
他既怕沈诏破局,又怕沈诏不破局。
随后石万对方原说道:“空间通道,随时准备救援。”
就沈诏二人的打法,无外乎就是两个人都精神力枯竭,然后无法躲避异兽群的践踏。
为了避免沈诏二人会造成无谓的损伤,石万直接让方原的空间通道跟随着沈诏二人的方位,进行移动。
方便他能第一时间将两个不要命的小家伙,给救回来。
这边的沈诏与贺九生,已经深入异兽群。
在寻找到第一个战将级异兽后,沈诏就说道:“将它吸引过来,然后去找下一个,等集齐七个,直接雷鸣九天!”
这些战将级异兽虽然没有吃到他们的集火攻击,但是都在异兽群里混着,在大规模伤害一遍又一遍的砸下去后,多多少少都会被波及到。
轻则小伤,重则重伤,所以以贺九生的伤害值来看,一发雷鸣九天足以击杀好几只战将级异兽。
等战将级异兽死亡后,贺九生还能趁着拥有精神力,而把死透的战将级异兽丢往四方。
而还未死亡的战将级异兽,沈诏会让贺九生在阵亡前,尽可能的重伤它们!
为队友创造击杀条件!
贺九生应了一声,看着不远处的那只战将级异兽,就抬手一发雷电链。
他的异能直接落在最近处的奴仆级异兽身上,然后穿透目标,一路往战将级异兽而去。
贺九生明白自己的雷霆万钧下去,很有可能会被周围的奴仆级异兽给挡住,而导致他碰不到战将级异兽,索性就直接用了他最不喜欢用的雷电链。
该异能是释放一道能够穿透多个目标的雷电链,同时对每个目标造成递减伤害。
因为会无差别攻击,所以贺九生很少会用,就怕把自己的队友给误伤了。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下用,刚刚好。
“吼——!”
果不其然,当雷电链穿透了几只奴仆级异兽落到了战将级异兽身上后,就激起了这只战将级异兽的怒火。
“走!”
随着沈诏的话音,贺九生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击杀自己身边的异兽。
因为时间紧急,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所以沈诏根本就没有指挥贺九生去躲避任何异能。
纯靠他的护盾保护两个人暂时不会受伤。
沈诏时刻注意着自己的精神力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信任度百分之百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
双倍的抗伤给了沈诏完成此任务的底气。
但凡换个人来,沈诏觉得这个任务都很有可能被终止。
在沈诏精神力下降到只剩了四成的时候,他们终于将几只战将级异兽吸引到了一处。
“雷——鸣——九——天——!”
刹那间,天地间翻涌的雷云,乌压压的一片就这么积压在异兽群的上空。
下一秒!
铺天盖地的雷电就席卷而至,沈诏面前的景色都变成了红色。
刺目的红色让他心脏加速。
耳边的雷鸣伴随着阵阵吼叫声,仿佛要把两个人淹没一般。
贺九生面色苍白的看着前方的场景,他喘着气问道:“还能撑住吗?”
贺九生真的很怕石万来不及救援,导致两个人真的战死在这次考核里。
沈诏深吸一口气:“两成,足够!照计划行事!”
就刚刚的一个照面。
面对战将级异兽的反扑,他的精神力一秒内狂掉两成。
贺九生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急速下降!
比一开始遇到的那个还要快!所以他猜测,应该死了不止一只。
贺九生甩出雷索,就按照沈诏的吩咐,卷住一只战将级异兽,往远处一甩。
沈诏沉下心观察着四周的奴仆级异兽。
就在他心里焦躁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端倪。
奴仆级异兽有好几只,在没有受到致命伤害时,却直接一动不动!
有用!
真的有用!
就在贺九生扔出去第五只战将级异兽时,沈诏突然发现他的精神力就要见底了。
第146章 考核结束
ps.今天三更末尾的小剧场都有很严重的个人情绪,不喜欢可以跳过,但是我不改
【已消耗精神力97%】
“九哥,最后一击,我们该出局了。”
沈诏平静的话语,让贺九生眼前的景象花了一下。
贺九生眼神有些迷离,他甩了甩头。
他的精神力也要见底了。
雷鸣九天是再也用不出来了。
最后一击。
那就只能用雷电链,帮助队友,尽可能多的打满伤害!
“噗——!”
随着贺九生最后一击打出,沈诏掉落在地,而他直接吃满了濒临死亡的战将级异兽的伤害。
满身是血的贺九生,看着旁边同样浑身是血的沈诏,在还有意识的时候,下意识的将掉落在他身侧的沈诏护在怀里。
想为他抵挡大部分的伤害。
而两个人左胸口处的白珍珠,也早在受到伤害时,就齐齐破碎。
白珍珠碎裂成粉。
二人双双算阵亡。
就在下一秒,一条藤蔓卷起他们二人,就直接“咻”的一下,进了空间通道。
等沈诏与贺九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被江满塞满了黄白毛绒团子。
从鼻腔溢出的嗯哼声,让两个人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板上。
沈诏不想动。
一个手指都不想动。
紧绷的神经在察觉到了安全的氛围后,就一下松懈了下来。
躺平摆烂。
“吆,阵亡的沈指挥还活着呢?没死透就吱个声。”
听着耳边传来石万的揶揄声,沈诏没好气的直接抬手竖了中指,嘟囔道:“您老人家拔高考核难度,不就是想看我阵亡吗?”
嗳,这小子。
石万心情颇好,对于沈诏的动作也没在意,不然就凭沈诏刚刚的动作跟话语,高地得得个二十公里负重跑。
“没死就赶紧起来打招呼。”
在石万的眼神示意下,沈诏与贺九生又各自得了一只淡黄色毛绒团子。
沈诏被净化的直接开始无欲无求,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最后认命的爬了起来。
在石万的介绍下,两个人立马乖巧的跟在座的所有人打过招呼后,才看向投影处的景象。
果然在看到当他们阵亡后,异兽群都受到了战将级异兽死亡后,吸取精神力效果的影响,沈诏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
还好。
没白死。
“你们就不怕此计划行不通,最后造成无谓的牺牲吗?”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好奇的问着沈诏。
他有点想知道沈诏当时的心理。
为什么能够如此坦然赴死。
沈诏搓了搓脸,这玩意怎么回答?做都做了,结果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吗?
但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沈诏还是说道:“我是指挥啊,而且也不能给咱华夏军人丢人不是?”
最后沈诏二人在石万满意的目光下,被江满带出去收拾一下。
七天没有洗澡,加上满身血污,这个味道属实不好闻。
等着休整完毕,沈诏才神清气爽的穿着干净的衣服,问江满:“满哥,之前淘汰的队友呢?”
都淘汰阵亡了,肯定要找队友去交换信息。
江满对沈诏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的,所以这会更是带着笑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好小子,真长脸。”
随后江满才说道:“所有淘汰的学员都被聚集到一起观看剩余在场学员的考核转播,所以,你的阵亡他们都看得见。”
经此一幕,沈诏的登顶就算是名之实归。
就凭坦然赴死这一幕,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也能行。
毕竟那可是在异兽群,一旦救援晚一秒,都很有可能会真的阵亡。
沈诏靠着事实说明,他的登顶靠的不是运气,靠的不是异能,靠的是他的责任与实力。
听江满这么说,沈诏还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就……
还挺尴尬的。
沈诏二人跟随着江满回到了全是老师的观战现场,安安静静的看着上面的实时转播。
看到剩下的六个人皆是死守化鲸关,索性他们所面对的压力正在逐渐的变小。
最终在六人力竭之前,这化鲸关,守住了!
满目疮痍,满地血红,一片死寂。
沈诏叹了口气。
这才只是考核啊。
那史书上的这一幕,又该是何等的壮烈?
考核结束了。
沈诏二人跟在众人的身后,往被淘汰的学员集合地走去。
等着沈诏跟在石万身后,偷偷的跟看到他的子桑听打了个招呼后,现场就出现了空间通道。
下一秒,六个还在考核战场躺平的人,就被藤蔓卷住,带了回来。
“呃~嗯~”
六个人第一次受到江满的特殊照顾,一个个的直接瘫软在地,抑制不住喉咙里古怪的声音。
但是全场并没有一个笑出声的。
无他。
因为大家都被照顾过。
而且一旦笑出了声……
就会被再次照顾。
不敢笑,不敢笑。
“接下来,统计完最后三支队伍所获取的积分后,就会公布各个小队的排名。”
随着老师的话,那六人身上满满当当的晶片都瞬间消失不见。
而沈诏也是趁着这个空当儿,给自己剩下的两个队友,比了个大拇指。
石万自然是察觉到了身后沈诏的小动作,心里哑然失笑。
果真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郎。
随后石万说道:“去吧。”
啊?
被抓包了的沈诏有些尴尬的讪笑了一下,就在石万的注视下,与贺九生朝着那坐在中央地上的队友走去。
顶着众人的目光打量,沈诏半蹲下身子,与李文山跟汤雁卉挨个碰撞了拳头。
“做的不错。”
简简单单的夸奖,让汤雁卉紧绷的神色有所松动。
“幸不辱命。”
上一次的幸不辱命,她带着飞刀一穿二,为沈诏争取到了不可逆转的优势。
这一次的幸不辱命,她带着剩下的五人,把握住了沈诏用命换回来的曙光。
沈诏眉色飞扬,轻轻说了句:“得偿所愿。”
这一次的特招考核,可算是给大家都呈现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就在几个人还沉浸在达成目标的喜悦中时,中央原本在考核结束按下去的投影屏幕,此时又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了十七个人名。
是十七个队长的名字。
——————小剧场不占正文字数
沈诏:九哥,怎么最近附近总有狗叫声啊?你是不是又招惹流浪狗了?
贺九生:我不是我没有,狗先对我叫的!我就是拿雷弧吓唬了它一下!它就追着我不放!
沈诏:……
沈诏:我叫捕狗大队把它关起来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拿雷弧把人老婆劈了呢。
贺九生:????
第147章 荣登第一
十七个名字后面的数字都是零,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开始随着名字后面的不断上升的数字滚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这个排行榜上的名字才逐渐慢了下来,最终固定。
排行榜第一的名字,果不其然是沈诏!
沈诏:
岑笑笑:
简飞白:
乔和同:6800
……
结果从第四名开始,积分就骤降。
直至最后,竟然还有个位数的小队。
沈诏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他们打劫的情况来说,好几个小队身上的晶片可都是被他扒干净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有积分的存在,就算会结算他们被淘汰之前的晶片所置换的积分。
那么请问,什么颜色的晶片是个位数啊???
就在沈诏无力吐槽的时候,就听到泸州学府考核老师说道:“除了晶片所置换的积分外,你们队伍整体的表现积分也被计算在内。”
“如果对此结果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此次考核的排名就不会再做更改。”
人群中传来骚动声,最后也没人说话。
说什么?
个位数还不够丢人吗?
谁有那个脸面,站出来被嘲讽啊?
而且沈诏的表现他们也看在眼里,两个人面对成山成海的异兽群,都敢坦然赴死。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们,肯定会犹豫。
所以当宣布沈诏小队是此次特招考核的第一时,没有人有异议。
“说两句?”石万挑眉看着一直带着笑的沈诏,说道。
被点名的沈诏,笑顿了一下,然后他笑得更加肆意,说出了那句他考核前说的话:“不好意思了各位,我,沈诏,排行榜第一。”
也就在下一秒,子桑听直接手搓了个金属王冠,走到了沈诏身边,踮着脚,将手上的王冠戴在沈诏头顶,笑道:“恭喜指挥,荣登第一。”
沈诏笑着,看到贺九生对他竖起大拇指,他伸出了手握拳对着贺九生。
后者也跟着握拳,两个拳头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肆意少年郎头戴王冠与贺九生碰拳的这一刻,记录在了石万的手机相册里。
沈诏自然察觉到了石万的动作。
因为,石万他!没关闪光灯!
等着众人享受了一会喜悦,那位老师才开口打断这难得喜悦:“长篇大论往后自会有你们的导师讲给你们听,我想大部分人应该都认知到了自己的不足,以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此次考核就到此结束,关于个人的表现排行榜,会在一周后公布在泸州学府官方网站,此次的个人表现排行榜,会是全华夏所有地区的总排名。”
“所有考核内容都是一致的,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自己跟别人差在哪里。”
说到这个考核内容一致的时候,那位老师余光还瞟了一眼石万。
拜石万所赐,泸州学府此次考核内容的强度,远超其他各州学府,他甚至都怀疑,这次考核结束后,泸州学府官网底下会被直接问候。
以一己之力,拔高整个华夏地区的考核标准。
就因为要给沈诏出卷?
不得不说,这一次,军方是真的大手笔。
考核结束了,除了沈诏与贺九生外,众人也是要被大巴车送回去。
而沈诏正跟自己的几个临时队友告别。
“指挥,微博我也关注你了。”
在子桑听的强烈要求下,在拿到了下发的手机后,沈诏跟子桑听三个人都互换了联系方式。
看着列表里突然多了三个人,沈诏挨个给备注了一下。
子桑听看着沈诏微博里空空如也,嘟囔道:“都荣登第一了,发个微博炫耀一下呗?”
沈诏一听,也是啊,咱都重活十八岁了,不做个年少轻狂的少年郎,对得起十八岁吗?
所以,沈诏直接戴着王冠跟四个队友合拍一张。
跟临时队友拍照,也不能把贺九生这个原队友给忘了不是?
然后沈诏编辑微博内容:
泸州学府考核第一,拿下。
4月7号 22:34 来自hUAwEI mate x3
配好图后,发送走你!
就在沈诏发送后的下一刻,在场的四个人手机都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
贺九生无奈的给沈诏点了个赞,看着那个暴龙宝宝战士的网名,还是没有再纠结让沈诏改名的这个问题。
几个人都低头拿手机给沈诏评论。
沈诏的手机响了一下,低头一刷新,就出现了几条评论。
是你九爷:高考我陪你继续登顶。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好耶!指挥真棒!
满园花卉:共勉。
大山:第一,撒花!
沈诏笑了笑给贺九生要登顶的评论点了个赞,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那就继续登顶吧!
送走了子桑听三个人后,沈诏一回头,就看到石万站在他们身后。
“沈诏跟我过来。”
看着石万的背影,沈诏跟贺九生面面相觑,最后沈诏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在原地的贺九生抬头看了看满是碎星的夜空,叹了一口气。
还得再努力一点啊。
不然只会差距越来越大。
这边的沈诏跟着石万走到了一个办公室里,还不等沈诏说话,石万就招呼着沈诏先坐下。
“随着一周后的个人排名公布后,一起公布的还有个人高光集锦剪辑,到时候你将会彻底的暴露在大众视野之内。”
沈诏有些疑惑,石万这是在提醒他以后要谨言慎行吗?
就在沈诏有些不确定的想说,自己会谨言慎行的时候。
就听石万就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但是沈诏,你要记住一个事实。”
“所有人都会保护你,不论在哪里,只要你身处的地方,有华夏军人。”
石万看着沈诏青涩的面庞,目光有些深沉。
一个辅助的作用大吗?
不大。
能影响到大局吗?
不能。
可,顶尖的辅助,就能!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帮助沈诏成长起来。
哪怕这个过程不容易,很艰辛,哪怕结局也有可能会不尽人意。
华夏都不会动摇半点儿决心。
华夏赌得起,也输得起。
更何况……
——————小剧场不占正文字数
贺九生:“诏啊,你到底给没给捕狗大队打电话?怎么这个狗跟疯了一样?我看它叫的欢畅,给它丢个骨头它还不乐意了。”
沈诏:……
沈诏:“有没有一种可能?捕狗大队来也需要时间?”
看着贺九生又在逗狗玩,而那只狗呲着牙越发疯了似的咬叫,路过的人都要被他吼上一两句。
几个路人低声骂了句“疯狗,还不赶紧药死,谁放出来伤人的!”
沈诏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说道:“别闹了,一会被咬伤了,还得去医院。”
贺九生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第148章 这国门,我为辅助,亦能守
这个孩子真的舍得让华夏输得一败涂地吗?
许是石万的视线太过灼热,让沈诏喉咙一紧,他皱着眉,正要说话,就被石万抬手制止了。
石万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盒子来,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沈诏面前。
在石万的示意下,他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古钟。
青铜色的古钟上面带有岁月的痕迹,偏偏还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真是古怪的反差感。
“山海钟,直接烙下精神印记。”
沈诏没有犹豫就照做了,再怎么样石万也不可能真的害他不是?
“山海钟的被动能抵挡精神攻击,但是当你主动激活山海钟时,山海钟会吸收你的全部精神力,直接将你随机传送,但需要注意的是传送只在华夏生效,且距离是在三十公里以内。”
好家伙。
这才是真的宝贝啊。
沈诏面色古怪。
所以我是华夏军方的亲儿子吧?
这玩意应该很贵的吧?
但是这个只在华夏生效?意思是这玩意还认地域?出了华夏就没用了?
“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山海钟的主动技能,你能明白吗?”
一旦沈诏真的用到了山海钟的主动技能,进行随机传送,那就证明他真的遇到了不可解的死亡局面。
一旦传送后,沈诏若是有补给还好说,可若是没有补给呢?
沈诏指尖轻颤,他看着围绕在他异能书旁边的山海钟,看着石万,点头说道:“好。”
石万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针对于某些考核或者比赛会禁止学生使用各种装备,甚至还会提前将装备封印在精神识海里,这种情况你无须担心。”
“官方特许,便是在世界比赛上,这山海钟的被动,你也能用!”
听着石万霸气的话语,沈诏第一次感觉到了华夏的底气。
这就是背靠国家的感觉吗?
沈诏小声的问道:“那主动呢?”
石万瞪了眼沈诏,看着后者缩了缩脖子,才清了清嗓子说道:“特殊情况下可以使用,但是非必要的情况下……”
听着石万那意犹未尽且带了威胁的话语,沈诏立马说道:“除非必死结局,不然我就当山海钟没有主动技能!”
沈诏就差竖起四根手指,当场发誓了。
没办法,石教的余威尚在,沈诏根本不敢造次。
不过说起来,这次泸州学府考核似乎也是直接封禁了众人精神识海中的装备?
因为沈诏的凝神项链是被动,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特别的去关注,但是现在想来,这批学员里肯定有人会有装备的,但是考核过程中也没有见到过。
那么应该就是被封禁了。
石万点了点头,还算满意沈诏的话,他看着沈诏,突然问道:“你觉得辅助重要吗?”
沈诏:????
你这让他怎么回答?
沈诏沉默了一会,想了想自己所了解到的知识,组织了措辞说道:“每个位置其实都很重要,不过相对于治疗系异能而言,辅助还是很重要的,毕竟很多时候,多一个大奶,就很有可能会多活一个人。”
甚至还会扭转局势。
沈诏在心里默默地补充完。
重要吗?
当你濒临死亡的时候,就知道重不重要了。
石万靠在椅子上,思考着沈诏的话,好半晌才说道:“你知道一个治疗系异能者,在战场上,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吗?”
沈诏没有说话,就石万的这种情况而言,沈诏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问自己,而是想告诉他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石万继续说道:“战场上,士兵们会用命打通一个撤退通道,供治疗系异能者后退。”
只要治疗系异能者活着,就会有希望。
“所以,你明白我说的那句,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话了吗?”
如此沉重的话语,让沈诏的情绪也有些低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压的沈诏喘不过气来,他往后一仰,轻轻呵着气。
“呵……石教你可真会给我压力。”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沈诏突然有些明白了石万为什么会一再给他压力。
这是怕他会成为第二个牧家吗?
沈诏看着天花板勾了勾唇,随后看着石万,一字一顿:“生为华夏人,死当华夏魂,我会一步一步攀至顶峰,这国门,我为辅助,亦能守。”
这国门,我为辅助,亦能守。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石万面上多了些笑意,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道:“明天我会让江满带你们去二转灵魄幽池待上七天,七天之后等你出来,我再带你去测试你的异能。”
石万本来是打算先让沈诏他们进行训练跟测试,然后再去二转灵魄幽池待上七天。
但是如今发生了牧家的事,牵扯还重大,再加上于元青也被扣押听审了。
为了避免影响沈诏,石万决定提前把沈诏踢去二转灵魄幽池,甚至连二转灵魄幽池的时间都给沈诏他们延长了,七天之后,一切也都会尘埃落定。
希望这次的二转灵魄幽池能让沈诏触摸到二次觉醒的门槛。
对于沈诏的二次觉醒,高层可是非常在意的。
沈诏的二次觉醒是什么,取决了华夏后续对他的支持力度。
沈诏点头,距离高考也只剩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多提升一点实力,也是好的。
虽然但是,他好像被特招了。
也不妨碍他参加高考不是?
不过一想到于家的事情,沈诏还是迟疑的问道:“石教,于元青他……”
“此事你无须担心,于元青不会有事,过几天等事情水落石出,他就会归队,跟你们继续训练,现在你的任务是泡二转灵魄幽池。”
“是。”
随后沈诏突然想起来贺九生异能伤害的不对劲,在问过石万后,才得知应该是贺九生的异能书开发的进度突然性的暴涨,才导致伤害倍增。
如此沈诏才算是放下了心。
被石万送客后,沈诏刚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回头,跟石万商量道:“石教,照片发我呗?”
石万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就毫不客气的把人用藤蔓推了出去。
“嘭!”
看着面前被磕住的门,沈诏摸了摸鼻子。
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门口不远处的树下,是贺九生在等他。
————小剧场不占正文字数
捕狗大队来了后看着一只疯狗胡乱攀咬着人,在问清楚是否有主人后,得知是附近的流浪狗,就准备抓着关起来。
结果途中被疯狗反咬,凶性不减的畜生也没必要留着一条性命,去给别人添堵。
索性直接当场解决。
过后,捕狗大队对沈诏说道:“下次再碰到这种凶性不减的畜生直接处理就行,不然就算捕捉了也是听不懂人话的,乖不了,也没办法送往宠物医院,去给它找新主人。”
沈诏点头应下:“麻烦了。”
第149章 二转灵魄幽池
“明天我们就得去二转灵魄幽池。”
沈诏把情况给贺九生说了一遍后,正准备跟贺九生说自己对牧家此事的猜测,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诏掏出手机,发现是石万给他发的消息,点开一看,就看到一张照片。
是他戴着王冠跟贺九生碰拳的照片。
长按保存后,沈诏才想起来跟贺九生说:“牧家既然有英烈托底,我怀疑会出岔子。”
贺九生跟沈诏并排走着,他想了想,说道:“于元青的心结在于之瑶的死因,其实只要那几个凶手伏诛,牧家其他人的死活,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诏叹了口气。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啊,怕就怕是那几个人会被逃脱洗白啊。
英烈这两个字,太沉重了。
最终沈诏还是没说什么,一切等尘埃落定了再说吧,就石万刚刚的意思,摆明了不想让他多管。
第二天一早,沈诏二人就在江满的带领下,再次回到了真正的化鲸关。
搞了半天,二转灵魄幽池是在化鲸关?
江满让沈诏二人在外面等着,他要先进去打报告做申请。
二转灵魄幽池可不是这个点开放的,所以江满还得跟这里的负责人沟通一下。
所幸高层早有指令。
面对沈诏的一切问题,都可优先大开绿灯。
所以江满也只是给林团打了声招呼,后者就点头让李青带他们前去有二转灵魄幽池的地方。
因为赶时间,所以李青是直接调了空间传送异能者,送他们前往二转灵魄幽池。
等从空间通道出来后,沈诏就看到一个山谷,外边守着穿着军绿色军装的军人。
似乎跟凯旋军不是一个兵种。
李青先一步上前跟守着二转灵魄幽池的军人进行交涉,然后李青才回来跟沈诏说道:“你们二人直接进去就行,二转灵魄幽池除了得了手令的人外,其他人是止步的。”
“第六天的时候,剩余得了手令的人就会过来与你们一起,第七天晚上时间到了后,我会来接你们离开这里。”
沈诏一听。
好家伙。
七天跟两天。
这已经不是一路开绿灯了,而是往他们嘴里拼命灌资源了。
亲儿子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吧?
等等。
沈诏突然想起来石万似乎说过,他跟贺九生的名额是顶替了牧家的名额,那就证明其他氏族也肯定是有名额的。
但是如今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局势,这氏族的名额应该就不会作数了吧?
那么来的会是哪些人?
许是看出了沈诏的疑惑,李青补充道:“因为一些不可控因素的影响,此次得到名额的学生都是琼州各个高校的优秀学子,到时候高考是琼州联合性考试,你们提前了解一下也不算坏事。”
所以?
这是把氏族的名额全部瓜分给各个学校了?
众学子: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因为你们两个人是内定,所以你们所在的学校,会另外推选学生过来。”
沈诏:所以我这波叫,给母校省了名额,让母校去培养更多的人才?
随后李青又对沈诏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没再耽误时间,让他们二人进去了。
踏入山谷后,扑面而来的就是满鼻子的湿润感。
放眼望去,整个山谷内都是雾气腾腾的,宛如仙境一般样子,让沈诏有种晃隔如世的感觉。
这座山谷也不知是位于哪里,四周被陡峭的峰峦所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秘之地。
云雾缭绕的山谷里,沈诏细细的瞧去,就透过虽浓密却也不算太遮挡视线的内部景象。
此处的云雾缭绕,跟汤雁卉的雾气弥漫又有所不同。
前者类似于二转灵魄幽池自动产生的水雾,只能说是令人舒畅的云雾缭绕。
大片大片的深蓝色池水宛若一整个天然宝石一般镶嵌在整个山谷底部。
沈诏叹了一声,嘟囔道:“还真是好看。”
若是再来一些小瀑布跟散落的溪流,可不就是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卷?
随后沈诏二人就按照李青的嘱咐,直接淌水走到了这片二转灵魄幽池的正中央,盘腿而坐,开始闭着眼睛催动着异能书,用精神力牵引着这丝丝缕缕的雾气去填补在异能书里。
这片二转灵魄幽池不算深,沈诏与贺九生并排而坐,这水位也只是堪堪到他们的胸前。
沈诏看着自己精神识海里光芒大作的异能书,有些奇怪的看着上面不住地旋转跳跃的鬼画符。
第三次了。
这是沈诏第三次看到这种鬼画符,第一次是刚觉醒的时候在他自己的异能书上看到的,第二次是在考核时从世界书分身上看到的,最后一次也就是现在。
虽然不是很理解这代表着什么,但是并不妨碍沈诏被这鬼画符所吸引。
他定定的看着这些鬼画符,一笔一笔想记在脑海里,可是当他用记忆力描绘出第一笔的时候,他的脑袋就跟针扎了一般。
这些鬼画符在阻止他记忆。
沈诏不信邪的又沉下心开始记忆。
这下沈诏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如潮水般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就席卷而来,让沈诏不可控的苍白了面色。
随后沈诏只能放弃他想要记忆这些鬼画符的想法。
没办法,遭不住。
等沈诏从疼痛中缓过神来时,就看着自己的异能书吸收着这丝丝缕缕的雾气。
而外界的江满随着李青回到了化鲸关,准备在化鲸关待上七天。
“便是拉满时长,也不见得他们能触摸到二次觉醒的门槛,你们得做好准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李青自然是知道为何会让沈诏提前到这二转灵魄幽池来,说是为了避免影响沈诏,其实又何尝不是存了想要沈诏提前觉醒的心思?
但二转灵魄幽池到底只是外力,想要真的触达二次觉醒,还是要看本人的。
有些时候,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李青不得不给江满做着心理建设,也算是想通过江满的口,将此消息往上传达一下。
江满笑着摇头:“没事,二次觉醒早晚都会觉醒,没什么失不失望的。”
第150章 七天已到
谈不上失不失望,沈诏觉醒是早晚的事,如今的尝试,不过是沈诏资源分配内该得的罢了。
就是贺九生,其实算是沾了沈诏的光。
不然这二转灵魄幽池,他是待不了七天的。
最多也就只能给他申请下来四天罢了。
时间过得飞快,在沈诏二人进入二转灵魄幽池的第六天时,两个闭眼吸收能量的人,就被一阵脚步与议论声给吵醒了。
“哇!这里好美啊!”
“这里就是老师说的二转灵魄幽池吗?”
“哇!这里真的可以让我们加快二次觉醒吗?”
“咦?那里好像有两个人?”
沈诏不满的睁开眼,就看到一行男男女女有八个人,正结伴往他们这走来。
经过了六天的吸收,沈诏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异能书第二页有所松动。
这应该就是石万所说的,触达到二次觉醒的边缘。
所以沈诏对提前结识各大高校的优秀学子,并没有什么想法,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军方的人会没有提前告知这些学生里面有人。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吸收能量,好尽快二次觉醒,他有点期待自己的二次觉醒会是什么样的异能了。
沈诏只是扫了一眼那边的情景,就继续闭着眼吸收能量了。
而贺九生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过眼。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贺九生的耳朵是微微动了一下的,但是在听到沈诏没什么动静后,就也没在意。
“沈诏?!”
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传来,让沈诏被迫打断了吸收能量的进程。
挥散眉目间的不满情绪,沈诏睁开了眼看着已经到了池子边缘的八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沈诏最后一天考核时遇到的简飞白。
八个人,只有一个简飞白是沈诏见过的,剩下的七个人穿着的校服都各不相同,应该是来自琼州其他的学校。
沈诏对着简飞白点头示意,随后就闭上眼睛准备继续吸收能量。
只剩两天了。
“喂,为什么你们可以提前进来啊?”
“对啊。”
沈诏拧着眉,觉得有些烦了,都已经被选进来,不抓紧时间赶紧吸收二转灵魄幽池的能量,还在这里在意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沈诏还是冷着声音说道:“进入这里的时间有限,我劝你们还是先抓紧时间吸收能量比较好。”
说完后沈诏就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们。
“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都是过五关斩六将被各个学校推选出来的天之骄子,哪里能受得了沈诏这般的无视?
个个都是心比天高,觉得自己天赋爆表的十八岁少年郎。
简飞白心里叹了口气,早在那个人的话语刚出口的时候,就悄咪咪的往旁边挪了挪。
沈诏是没什么伤害……
可他旁边那个贺九生可是雷系异能者啊。
重点是,那个贺九生还是贼听话的雷系异能者。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诏睁开眼。
再然后,那七个人的头顶上空就乌压压的凝聚了大片翻滚的雷云。
至于为什么是七个人?
那当然是简飞白非常自觉的,跟那七个人划分了界限。
简飞白看着那令人心悸还没落下的雷鸣九天,心里感叹,才几天不见,怎么感觉贺九生的异能又变态了?
待他往沈诏二人方向看去的时候,就发现,沈诏冷着目光盯着众人,而他旁边的贺九生依旧是闭着双眼。
就仿佛这幅场景并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一般。
“现在,可以安静一点了吗?”
听着沈诏寒意凛然的话语,几个人吞咽口水面面相觑,最后考量了一番实力差距后,还是决定各退一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虽然他们有八个人,但是真的要起了冲突,很有可能会因为动手,而丢掉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名额。
所以不划算,真的不划算。
简飞白:!!!你们别拉上我啊!
其中有个明显还不服气的人,嘟囔着:“真打起来,指不定谁会输呢,神气什么?”
沈诏却没有再搭理他们,闭上眼睛后,下一秒贺九生也挥散了自己的雷鸣九天。
岸上的几个人松了口气,不服气归不服气,可不得不否认,这个雷系异能,真的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经此一幕所造成的结果就是,那七个人都躲的沈诏二人远远的,在池子的另一边泡着。
只有简飞白一人,悄咪咪的跑到了沈诏附近,也不出声打扰沈诏的吸收,就安安静静的泡着池子。
对待选择阵营这件事上,简飞白一直都是极有眼色的。
再加上沈诏考核最后一幕带给他的冲击,他一直想找机会跟沈诏结交一下。
虽然混不到队友的位置,那咱也能混个朋友不是?
大不了,他给沈诏凝聚个冰晶椅子呗。
实在不行,冰晶王冠他也是可以的。
还能自选型号!
在没了外在因素打扰后,沈诏又很快的沉浸在吸收二转灵魄幽池的状态。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军方的人进来准备打断这十个人的此次吸收之旅时,就看到这方池子里,沈诏附近的池液开始以逆时针旋转。
形成了小型的漩涡。
见状,那名穿着军绿色军装的军人,按下了要打断的想法,静静地等待着沈诏自己苏醒。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可就没有这般特殊的对待了。
除了沈诏以外,所有人都被直接瞬移到了山谷外面。
贺九生睁开眼看着身边没有沈诏的身影,下意识的看向来接他们的江满。
后者解释道:“沈诏应该是触发了二次觉醒,为了避免打扰到他,军方临时决定由各个精英稳固二转灵魄幽池的能量。”
这二转灵魄幽池的能量到了如今,已经算是堪堪耗尽。
为了避免后续能量供给不上沈诏的需求,江满在接收到消息后,就直接发动了石万给他的特权。
临时调动了九个军人,通过转化能量,为沈诏灌输纯净的能量。
贺九生这才注意到,这片山谷处,突然多了一个九芒星类似于阵法的东西,每个角都盘坐着一个身穿不同色系军装的军人。
第151章 忘忧曲
如此,贺九生才算是放了心。
没出事就行。
里面的沈诏,在没了旁人的打扰后,再加上精纯能量的灌输。
这方池水是彻底被他搅动。
如同惊涛骇浪的池水拍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浪花,但这些浪花却都是在碰到沈诏跟前后,就直接消失不见。
沈诏唇色慢慢退了血色,甚至开始蔓延到全身。
似乎他全身的热量与能量都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沈诏这会有些难受,异能书的第二页已经翻开了小半页,但是能量供给不足,这异能书就直接开始吸收他自身的能量与生命力。
沈诏想停下来,但是却发现此流程是不可逆的,就在沈诏无计可施的时候。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精纯能量就涌进了他的身躯,让他有些涨满到溢出了些许能量回馈到了二转灵魄幽池内。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他的异能书突然绽放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然后沈诏就看到了自己的异能书,慢慢悠悠的翻开了第二页。
就像是漾奶的小孩儿一般,也不对,应该说是像偷喝了酒的小孩儿,浅尝了一口后,就醉醺醺的走着路。
“呵……”
沈诏吐出了一口气,看着依旧冒着金光不让他查看的异能书,最终还是决定等异能书自己消化完这股精纯能量后,再进行查看他的二次觉醒。
他睁开眼后,发现这片池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不由眼底有些疑惑。
人呢?
怎么睁眼后大家都不见了?
该不会被他的异能书给吞了吧????
那股精纯能量可别告诉他,是把那几个人给炼化了!
沈诏心底是抑制不住的慌乱。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传送出了这片二转灵魄幽池,到了外面的山谷入口处。
在看到贺九生的那一刻后,沈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真的被炼化了。
沈诏指尖有些发颤,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二次觉醒是基于炼化同胞为自己提供能量之上,他会不会真的疯掉。
在保护与伤害中反复横跳。
在责任与实力中反复拉扯。
沈诏真怕自己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样?”江满在看到沈诏的那一刻,就眉目中带着希冀。
沈诏可是差点吸干了那九个人的精神力,如果沈诏再不出来,江满都得自己顶上了。
索性,二转灵魄幽池内的能量波动逐渐平静,也就证明沈诏已经停止了吸收能量。
至于有没有二次觉醒,还得问过本人才知道。
在沈诏还没说话的时候,江满直接摆手,从胸腔处拉出雪雾摄狼。
“先回去再说。”
这里人多眼杂,还有八个高中生正眼巴巴的看着,并不是很好的说话地。
沈诏也不说废话,与贺九生二人坐上雪雾摄狼,在江满跟李青打过招呼,让后者处理一下后续,直接带着沈诏二人,往要塞狂奔。
而在雪雾摄狼的背上,沈诏抽空看了眼自己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
发现光芒已经散去了。
【姓名】沈诏
【等级】二重觉醒
【异能书开发】31%
【天赋】附灵
自身变成灵体状态免疫伤害以附身队友,并为队友提供护盾抵挡伤害,期间不可攻击不可使用药剂,其抵挡伤害值与精神值相关,当精神力不足以支撑附灵状态时,自动解除附灵,无冷却时间,主动解除附灵状态后将进入冷却时间,冷却时间为十分钟,冷却期间只能通过睡眠补充精神力。
被动: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为百分百时,触发遮风挡雨效果,消耗精神力不变,护盾值翻倍,当所附身队友对其信任值低于百分之八十时,触发独坐穷山、引虎自卫效果,消耗精神力翻倍,护盾无视敌人伤害并随机增强敌人伤害,增强敌人伤害值最低为百分之一最高为百分之百。
忘忧曲
持续消耗精神力,会以自身为中心,范围800米以内出现飞舞的小型箜篌,小型箜篌会在范围内自动寻找受伤的目标单位,并为其持续治疗,且每当小型箜篌破碎后,都会随机发出箜篌的曲调,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会清空该目标单位的所有负面状态;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会使该目标单位陷入兴奋状态,处于兴奋状态时,该目标单位所有的异能都将进行小部分的增强;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使目标单位减少其异能的百分之五十冷却;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会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使目标单位恢复最大精神力的百分之十。
注:小型箜篌出现的数量取决于忘忧曲范围内的单位,当有小型箜篌破碎后,才会出现新的小型箜篌,且小型箜篌的曲调随机刷新。
主动一:
白色承印:可以提前主动在队友身上烙下乳白色印记,最大可烙下10个印记,当有印记存在忘忧曲范围内时,小型箜篌只会寻找被烙有印记的目标单位进行依附破碎。
主动二:
红色承印(未激活):可将红色承印锁定目标烙下印记,最大可烙下一个印记,当有印记存在忘忧曲范围内时,拥有红色承印的双方单位,受到的一切伤害将共享,超出忘忧曲范围后,红色承印自动消失,自动消失后需要经过十分钟冷却方可继续施展;施印者可自主选择是否取消红色承印,主动取消红色承印后,再次施展红色承印需经过半个小时的冷却时间。
当前可烙红色承印:0\/1
被动一:当不使用白色承印时,忘忧曲范围内单位超过300单位且超过三成信任度能达到60%时,其曲调所笼罩的范围扩大至1000米;当不使用白色承印时,忘忧曲范围内单位超过500单位且超过三成信任度达成60%时,其曲调所笼罩的范围扩大至1500米。
被动二:当忘忧曲范围内有超过两人的信任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可激活红色承印效果。
第152章 天才不应该被质疑
沈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异能书第二页上的信息。
然后他面色怪异。
忘忧曲?
前有瑶弟附灵,后有蔡文姬的大招忘忧曲?
他这是搬了个王者荣耀系统来到了异世界?
不过也只是名字雷同,他记得蔡文姬应该是胡笳吧?
沈诏看着这个描述,以自身800米范围内,会出现飞舞的小型箜篌,且刷新出来的小型箜篌破碎后,会随机发出不同的曲调。
沈诏:????
别人打架我弹琴???
啊不是,弹箜篌?
接着奏乐接着打……?
不过箜篌的声音,是一种忽而高亢忽而低沉,有不可名状的奇境。
古时常用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来形容箜篌弹奏的声音。
所以……
沈诏面色古怪,还算是个战歌?令人亢奋的战歌。
而且这些小型箜篌还有可能会附带其他效果。
净化。
增益。
冷却。
回蓝。
wc!
沈诏有些兴奋了,这踏马直接史诗级加强啊!
我!沈诏!大奶!顶级辅助!
沈诏轻咳了一声,压下了自己心底的兴奋,转而继续分析自己的二次觉醒异能。
虽然除了治疗外,其他的效果都是只有一定的概率才会触发,但那也很牛了啊。
沈诏往下看,看到二次觉醒竟然分了主动跟被动好几种情况,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就好比,自己突然从一个弟弟,变成了大爹。
当看到白色承印后,沈诏眯着眼,这就可以直接避免了自己的异能敌我不分啊。
而这个红色承印,更是直接富有伤害共享的效果。
等看到被动时,沈诏不得不搓了搓自己的脸,好物理给自己下降一下兴奋度。
这不就是为战争而产生的异能吗?
初始范围800米,但当范围内超过300个单位时,这个范围是直接会扩大至1000米,而当范围内的单位超过500个的时候,范围更是可以扩大至1500米!
群体大范围奶!
这下真的是大奶了啊!
至于所需求的信任度?沈诏认为及格线水准,应该很容易达成。
更何况,那些都是军人!
不过当沈诏看到红色承印所需要的信任度前提时,他挑眉。
超过两个人的信任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他的小队信任度现在可都是在百分之九十往上,所以,这叫什么?
沈.史诗级加强.诏!
有这个红色承印在,就算他来不及把队友奶回来,也能帮助队友分摊伤害,最大程度上保证战力的留存。
唯一可惜的就是。
这个红色承印只有一个。
沈诏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连他们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是被江满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给叫醒的。
沈诏:!江满!你信不信我奶你!
但是在江满的注视下,沈诏还是乖乖的爬下了雪雾摄狼,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不敢造次。
随后沈诏就被刚刚赶来的石万给提溜着进了办公室。
“说吧。”
石万严肃的表情配上这身军装,莫名的让沈诏想到了那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诏小声的嘟囔吐槽着石万这审犯人的态度,但是还是组织了语言,将自己的二次觉醒异能,全盘托出。
唯一就是将那个信任度,依旧换了之前给石万所解释的说法,说给石万听。
石万在沈诏一步一步阐述自己的异能时,他握拳的手就越来越紧,一刻都没有放松。
果真是治疗系。
还是超出了所有人预料的治疗系!
不枉他拉出s级培养方案做挡箭牌,把只有两天的二转灵魄幽池给拉满到七天。
“好,好,好!”
石万连说了三声好,然后下一秒他就直接站起身来,连椅子倒了都没注意到。
他来回在办公室踱步,面上的激动毫不掩饰半分。
沈诏的异能完全就是为军方量身定制的!
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人数越多,越能发挥出沈诏异能的可怕处。
治疗系异能者不是没有。
可是群体治疗系的异能者,真的很稀少。
更何况沈诏的二次觉醒异能里,竟然还附带了净化,增益,冷却,回蓝这几个效果。
虽然有限制,但是!用的好,真的是利器!
尤其是对某些禁制类十分强大的异能来说,更是绝配。
毕竟关于时间类异能,可比空间类异能更为稀少!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石万不停的碎碎念。
好半晌,石万才平复了心情。
他重重的拍了下沈诏的肩膀,声音里的激动还是没有平复半分:“好小子!在这里等着,我要把你的异能情况上报!”
看着石万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沈诏揉了揉被震麻的耳朵。
激动就激动,你带异能说话是几个意思?
随着沈诏二次觉醒的异能被石万一层一层上报,激动的不止石万一人。
但最终,所有的激动情绪都被压制了下来。
传达给石万的命令只有一个!
保护沈诏,安然无恙的参加完高考!
不管沈诏觉醒了什么样的异能,他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
虽然沈诏已经被特招录取,但是,他依旧需要去参加高考。
天才不应该受到被质疑的待遇。
如果沈诏不去参加高考,难免会有一些参加了高考的人,去看不起被特招的人。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参加特招,对自己有信心的,更多的是去参加高考,拿成绩说话。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对沈诏的心性造成影响,军方还是给出了,天才不允许被质疑的方案。
这个高考,沈诏不仅要参加。
还得拿出耀眼的成绩来!
整个过程中不超过一个小时,石万就迈着沉稳步伐走了进来。
“走,先带你去测试一下异能,不管是附灵的随机伤害值,还是忘忧曲的其他随机效果的概率,都需要一一测试一番。”
沈诏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这个忘忧曲的异能效果。
实在是太激动了。
等着跟石万出来后,石万就点了方原的名字,说道:“搭建空间通道去测试场地。”
随后又看着江满与贺九生眼巴巴的看着,就又加了句:“你们一起过来。”
第153章 再有下次我直接碰瓷
沈诏跟在石万身后,走进空间通道后,小声的跟贺九生大概的说了几句自己的二次觉醒的异能。
在贺九生发亮的眼睛里,沈诏小声的加了句:“这次放心浪,有我在。”
如果他们特招考核时,沈诏就觉醒了这个忘忧曲。
他敢说,他与贺九生能杀穿异兽群,掀了这个考核现场。
哪里还会用阵亡去给队友拖延时间?
等着五个人从空间通道里出来后,就看到……
嗯……
依旧是一片丛林。
这就是测试场地?
还不等沈诏问出声,石万就直接对着茂密的丛林处吹响了口哨。
下一秒,原本没人的丛林一下窜出来了三个穿着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
石万将证件交给为首的人检查后,才说道:“已经申请过了,需要选取一只防御力极强的战将级异兽进行异能测试。”
为首的军人将证件还给石万后,才说道:“可以直接前往4号区域。”
石万点了点头,就分辨了一下方向,带着沈诏几人往所说的4号区域走去了。
在石万走后,那个为首穿着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才开始掏出对讲机,说道:“这里是松鼠,五个人已通过检查,前往4号区域,需要选取一只防御力极强的战将级异兽进行异能测试,重复,五个人已经通过检查,正在前往4号区域。”
“收到,重复,收到。”
“这里是专门给部分人,用来测试异能情况的场地,来之前是需要一层一层上报申请的,华夏的每个州,都有这种场地,我估计你接下来的每次觉醒都会被安排过来测试,这次就算是提前熟悉了。”
石万在赶路的过程中,顺便给沈诏讲了讲注意事项。
在这里是不允许使用空间传送的,如果使用了,大概率是会被拉黑且背处分的。
“军事重地吗?”
沈诏一路上可不止一次看到,树上、草丛里等多处地方,都有着松枝绿色军装的身影。
一路上都被这种目光注视着前进,让沈诏总觉得瘆得慌,像是闯入了什么重大基地一样,一路被人监视着。
军事重地?
石万沉思了一下,还是对着沈诏解释道:“算不上,只能说进入的手续繁杂,但每年也会抽出时间对外开放,人群不限,就是政审比较麻烦,不过你们两个人算是上了档案,无需政审,一路绿灯。”
沈诏与贺九生虽然没有证件,也没有正经的部队编号,但是并不妨碍这两个已经上了档案。
而且沈诏的信息还是加密的。
权限不够高,根本查看不了沈诏的信息。
反正,石万看到的就是加密信息。
等着五个人到了4号区域入口时,就有另一个穿着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等在入口处。
“此次测试,按要求共有三种,一个是土玄檀犀牛,一个是金巨麟熊,一个是土爆金铁猪,都是可以选择的。”
提供了三种选项,都是以土金属性为主的异兽,含有这两种属性的异兽,没别的优点,就是特别的抗揍。
石万沉默了一会,就说道:“麻烦安排土玄檀犀牛吧。”
在这三种战将级异兽中,只有土玄檀犀牛的属性是全部堆到了防御上,其它两种虽然也有防御力比土玄檀犀牛更好的,但都多多少少有着不俗的破坏力。
此次的附灵测试,是为了看沈诏的附在敌人身上时,这个随机伤害是有规律的随机,还是说是无规律的随机。
等着几个人被带到安排了土玄檀犀牛的场地后,沈诏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被牵制着,跪坐在地上。
土褐色的皮肤上面似乎是糊满了泥土,干干裂裂的,看着就很抗揍。
就在沈诏纠结这该怎么测试伤害的时候,就见几个军人抬着一个巨大且笨重的铠甲类的装备过来,然后给跪坐在地上的土玄檀犀牛穿戴好。
这个应该就是可以检测到伤害值变化的装备了吧?
等着一切准备就绪后,石万扔给了沈诏一袋子补灵珠,里面装了八个,因为沈诏附身敌人,是要消耗双倍精神力的,为了避免测试被迫终止,索性就给沈诏把补给拉满。
沈诏将补灵珠装在身上,就按照石万的吩咐,直接附身到土玄檀犀牛身上。
经过了十几轮的测试,石万直接叫停。
“解除附灵状态。”
沈诏掉落在地的那一刻,江满就下意识的丢了个淡黄色毛绒团子,直接撞碎在沈诏怀里。
沈诏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江满的净化对他来说,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令人把持不住了。
经历得久了,他都快产生抗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似乎他以后也不需要江满了吧?
前提是,等他摸清楚自己的异能概率问题。
石万捧着显示器研究了半天,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好半晌才说道:“目前看来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
石万将显示器还给了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又补充道:“简单的来说,是看脸。”
沈诏有些脑抽的接了句:“那我脸怎么样?”
石万:?????
你小子被净化迷糊了吧????
沈诏话都出口了,看着石万一言难尽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都怪江满的净化,怎么还能附带迷糊效果。
沈诏尴尬的笑了笑,小声的辩解着:“我的意思是,那要是碰到个可以加幸运值的异能,不就可以保证伤害值的范围了吗?”
石万抬手就是一个爆栗,看着沈诏捂着脑袋,才笑了声,没好气的说道:“我上哪给你找个觉醒了幸运值异能的队友去?”
沈诏嘟囔:“我就说说,你又打人。”
天天逮住他就是一顿揍,也亏得他皮实,这要换个别人来,少说也得来个脑震荡。
沈诏决定了,石万要是再打他,他就直接躺地下,碰瓷!
“还有多少留存精神力?”石万懒得搭理沈诏,就他那个小表情,指定心里没憋什么好话。
沈诏看了眼,然后说道:“还有六成左右。”
第154章 测试结果
因为沈诏是在测试中补充精神力,正好最后一枚补灵珠捏碎后,沈诏只承受了一次伤害,就被石万叫停了测试,所以留存的精神力还算可观。
石万思考了一会,对着跟前的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问道:“能不能再安排个足够大的场地,要有存在负面状态、异能有冷却时间且精神力亏空的三种人,需要再测试一个异能。”
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沉默了一会,最后说道:“可以,负面状态有什么指定向要求吗?是需要持续保持这三种状态吗?”
石万看了眼沈诏。
沈诏迟疑的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要求的吧?
石万道:“没有要求,需要持续保持三种状态。”
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点头:“可以,直接去3号区域就好。”
如此,石万就带着众人,往3号区域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看到了3号区域的影子。
等到了后,沈诏就发现3号区域的场地十分大,直接是一个望不到头的空地,空地上站了三个松枝绿色军装的军人。
其中一个,面色苍白,一看就是精神力亏空的。
沈诏:……还真是拼啊。
“是要直接开始吗?”石万看着这三个人,只能看出来中间那个是精神力亏空的,其他两个人,一时间他也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受有负面状态的,所以就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嘴。
“稍等。”
说话的是严发,他说完后,就直接闭上眼对着一旁的王五用出了自己的异能。
精神力亏空的那个叫杨林。
随着严发的异能用出,刹那间,整个场地上都是王五放屁的声音。
“噗——!”
“噗——噗——!”
“噗噗噗噗——!”
悠扬且绵长的声音让在场的人脸都绿了。
不是因为放屁的声音,而是那个味道……
就,上头。
所以这个负面状态是指放屁是吧?
沈诏看着那三个军人站的笔直,丝毫没有被这个连环屁的场景所影响到,沈诏不经肃然起敬。
英雄啊!
这都能忍住!
随后沈诏就在石万的示意下,开始沟通异能书,去施展自己的二次觉醒异能。
忘忧曲!
就在沈诏用出忘忧曲的刹那间,以他为中心的方圆800米以内,直接由近及远的展开了一个半透明的浅白色光晕。
然后这个半透明的浅白色光晕在生成的那一刻起,里面就直接凭空产生了八个小型箜篌。
还是好几个颜色不一样的小型箜篌。
乳白色的、淡黄色的、浅红色的小型箜篌。
其中乳白色的小型箜篌有六个居多,淡黄色跟浅红色的小型箜篌各一个。
沈诏有些疑惑,是颜色不同曲调就各不相同吗?
在沈诏疑惑的目光里,刚刚产生的小型箜篌就发出了铃铃的声音,拖着不同颜色的拖尾,各自寻找到了目标,直接朝着目标扑了过去。
然后撞碎在众人的怀里,发出了一阵高亢又低沉的音调声。
“嗯~”
沈诏半跪在地上,轻轻呵着气。
还真是战歌啊。
沈诏甚至可以想象到,当人数到达一定的数量时,这战歌会是多么的震耳欲聋。
然后在沈诏的注视下,原本破碎的小型箜篌,又被新的八个小型箜篌所取代。
这一次小型箜篌的颜色却刷新出了新的颜色,是淡蓝色的小型箜篌。
最终经过了四轮刷新后,沈诏又看到了一种颜色,是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忽略的半透明的小型箜篌。
八个人被奶的晕晕乎乎的,最终在确定不会刷新新的颜色后,石万喘着气叫停:“停。”
下一秒,沈诏就收了异能,瘫软在地上,有些生无可恋的对贺九生说道:“快,给我来一下。”
贺九生同样被奶的晕头转向,下意识的就雷霆万钧往沈诏的方向覆盖而去。
雷鸣声外加噗嗤不绝的放屁声,让沈诏一言难尽。
经过了众人十几分钟的休整,那位中有放屁负面状态的王五,此时的负面效果也已经到时间了。
石万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么下去不行,不能等着小型箜篌去寻找目标,得我们去主动撞碎小型箜篌,这样才能以最快的时间,去测试出这些颜色究竟代表着什么样儿的效果。”
制定下计划后,严发又对着王五用出了自己的异能,然后又是熟悉的“噗噗噗”声。
沈诏认命的继续用出了自己的异能。
总感觉以后他用忘忧曲的时候,会条件反射的自行脑补放屁的声音……
真的令人一言难尽啊……
在测试的期间,沈诏还捏碎了一枚补灵珠,用来补充见底的精神力。
甚至贺九生与江满的雪雾摄狼都被拉出来充当壮丁,在沈诏的治疗异能的范围内,无差别进行攻击。
没办法,只补不出,迟早炸体。
最后在经过了四十几轮的小型箜篌的刷新,才堪堪得出沈诏这个异能里,各种颜色的小型箜篌所代表的效果。
乳白色的小型箜篌是正常的治疗型,淡黄色的小型箜篌是治疗型带净化型,淡红色的小型箜篌是治疗型带增伤(益)型。
淡蓝色的小型箜篌是治疗型带冷却时间型,透明的小型箜篌是治疗型带恢复精神力型。
且除了乳白色小型箜篌外,其他颜色的小型箜篌治疗型跟其他类型的效果,只能生效一个。
意思就是,当出发了小概率的其他效果后,该颜色的小型箜篌将不具备治疗型效果,只是单纯的触发其他概率性效果。
而一旦触发了治疗型效果,就绝无可能再生效其他概率性效果。
最后,沈诏又提出疑问:“所以我的二次觉醒应该不算攻击类型的异能吧?”
石万:????你是被奶的脑子坏掉了??
你一个治疗系辅助你问我算不算攻击???
在石万一副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的眼神下,沈诏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不是,我就是怕我的二次觉醒异能不能再附灵状态下使用。”
石万抽了抽嘴角,说道:“开启附灵状态,试一下。”
第155章 善恶终有报?
沈诏附身到贺九生身上后,再次开启忘忧曲,发现能够正常使用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保持着忘忧曲的异能,直接解除附灵状态。
在顶着几个人面色潮红的想揍他的眼神下,沈诏专门扑向淡黄色的小型箜篌。
听着怀里传出来的类似于凤凰鸣叫的声音,沈诏眼神都有些迷离。
终于,在他扑碎第六个淡黄色的小型箜篌后,他的负面状态被解除了。
沈诏躺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就连跳跃在他身上的雷电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好半晌沈诏才缓过神来,看着众人对他一言难尽的表情,沈诏摸了摸头,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江满咬牙切齿:“下次净化,让我来!”
就沈诏这个异能的概率性问题,把人奶死了都不一定能触发净化的概率!
明明是百分之二十就能触发的概率性问题,硬生生的让沈诏来了六次!才触发了净化的效果!
真是黑死了!
得亏不是百分之一的概率,要真是百分之一的概率,就沈诏这个脸黑的程度,他们怕是会是第一个被奶晕的人!
江满这个气啊!
一直以来都是他用毛绒团子奶沈诏,现在被沈诏这么给奶了一回,江满只觉得,之前训练时,他对沈诏下手太轻了!
偏偏石万都在这里受着没说话,江满只能磨着后槽牙,给沈诏记上这么一笔。
求求了,净化还是让他来吧,他的净化可没有概率啊!
许是察觉到了江满那都快实质化的怨念,沈诏嘿嘿一笑,“好好好,下次一定。”
在确定了两个异能互不影响之下,沈诏的心情可谓是很开心的。
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了他沈诏!一人成爹!可奶可盾可净化可增益可回蓝可减少冷却!
在战场上,他就直接从弟中弟,进化成爹中爹!
在沈诏还在幻想的时候,石万直接拎着他告别了测试场地的众位军人后,踏上了返回之路。
“于元青已经回来了,给你们放几天假,如果状态调整好了,就去找江满,开始新的训练。”石万在空间通道将沈诏丢下来,才对沈诏说着。
只不过这会儿,石万话里的沉闷色,就连沈诏二次觉醒的喜悦都冲散不开。
沈诏原本还想插科打诨的耍赖,此时也没了心情,他皱着眉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诏现在满脑子都是,该不会是他所担忧的事情成真了吧?
牧家或者是于家真的有人逃脱了军事法庭的制裁?
不然石万也不会说要调整状态。
调整谁的状态?沈诏小队四个人,需要调整状态的,可就剩一个于元青了。
石万拍了拍沈诏的脑袋,说道:“牧家试图操控傀儡师打造异兽军团,想整体迁移华夏隔壁的漂亮区域,而于家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属于从犯。”
“这已经算是踩着华夏的脸,左右横跳了,按照实际来说,牧家与于家的衰败死亡,已是板上钉钉。”
石万叹了口气,此次的事情直接牵连了整个琼州。
所谓血雨腥风,也不过如此了。
饶是如此,石万还是低估了牧家英烈对琼州对华夏的影响。
“不知道牧家是动用了什么手段,牧妙嫣主动扛下了一切,把牧天纵的罪责摘得干干净净。”
“即使牧天纵被摘的干净,可按照牧家此次的所作所为,牧天纵便是逃得了一死,却也逃不了终生监禁的结局。”
听着石万的话,沈诏声音都冷了下来,他看着石万的眼睛,平静的反问道:“所以,牧天纵他被无罪释放了吗?”
石万有些哑然,他避开了沈诏的目光,轻声解释道:“牧正奇在军事法庭上,搬出了牧家英烈的牌位,那一排排的英烈牌位就那么摆在那,他不求华夏能宽恕牧家,只求华夏能看在这些英烈牌位的份上,给牧家一个血脉延续的机会。”
被终身圈禁的人,是不会有机会看到外面的太阳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老死在那所监狱里,也有可能会因为终不见天日而发疯发狂,最后撞死在监狱里。
哪里又能谈得上血脉的延续呢?
石万的目光有些悲戚,不知道是悲那些英烈的牌位,成了作恶多端牧家的护身符,还是悲那些英勇的牧家英烈,有这般令人唾弃的后辈。
“所以,本来是要被终身监禁的牧天纵,最终还是被放回了牧家庄园。”
“但,牧天纵的精神识海是被全部封禁,非五重觉醒者,不可破,而且牧家庄园也已被军方所监管,不许进不许出,也相当于变相监禁了。”
沈诏冷笑,好一个血脉延续,好一个英烈牌位,好一个不许进不许出!
沈诏攥紧了拳头,捏的咯吱直作响。
“那,于家呢?”最终沈诏还是长出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怒气,问着石万。
“于家的于元宵呈上了于家这些年来的犯罪证据,所以于家大部分人都难逃一死,只有小部分的……”
石万话顿了顿,还是换了个比较合适的词,继续说道:“可怜人,会被终身监禁。”
于元宵?
沈诏又想起来那个光头小汤圆,只觉得有些遗憾,他喃喃自语:“于元宵也会被终身圈禁吗?”
石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诏沉默着没有说话。
石万也没再出声。
一直等到出了空间通道,石万才说道:“于元青情绪激动,是被昏睡类型的异能让其强行入睡,这会还在宿舍,要等异能效果过后才会清醒。”
说完后,石万就要转身离去。
就在石万才走了没几步,沈诏突然问出了声:“所以,真的有善恶有报吗?有英烈护身,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为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
为什么牧天纵坏事做尽,只凭那一排英烈牌位,就能回到牧家庄园?
为什么坏事做尽的人,还能要求有血脉延续?
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报,在哪里?
ps.昨天7.29号是粉丝宝宝:洛sn丶丶丶的生日,因为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只能晚一天祝宝贝生日快乐,希望洛宝宝可以天天开心,心想事成,生日快乐噢!(???) ??
第156章 天不帮我,我自救
石万似乎是察觉到了沈诏情绪里的不对劲,他猛地转头,低声呵斥道:“沈诏!”
石万心里竟然也产生了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害怕,他在怕什么?
怕沈诏对华夏失望吗?
沈诏抬眼,静静地看着石万,他轻声说道:“回答我。”
沈诏越平静,石万就越心慌,他情愿沈诏大声质问,情愿沈诏发了疯一样要个正义的结果。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平静到,他看不透沈诏的心。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石万一字一顿,他看着沈诏,试图给沈诏讲道理。
可沈诏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直接打断了石万的说教,学着石万的样子,一字一顿:“我不想知道那些,我只想知道,公平!到底在哪里!”
石万磨了磨后槽牙。
去tmd说教!
他直接甩出藤蔓卷住沈诏,往他跟前一拉,揪着沈诏的衣领就呵斥道:“想踏马的要公平!那你就踏马的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最顶端!到时候公平两个字!就是你沈诏说了算!”
这句话说完后,石万突然就愣住了。
自己说的话与脑海里曾经的某句话重叠覆盖,似曾相识的话让石万思绪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你跟我谈公平?你若想要公平!那就带着你这股劲儿给老子往上爬!爬到最顶端,给老子掀了那帮虚伪的联邦议员的桌子!到时候,公平两个字,就是你石万说了算!
石万因为愣神,手上的力道就直接松开,导致沈诏抿着唇后退,他看着愣住的石万,轻声说道:“好。”
只丢下一个字,沈诏他转身就走。
石万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着沈诏二人离开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嘴里苦涩。
到底是从什么开始,他就逐渐背离了初衷?
石万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白商曾经质问的话语。
“石万,你到底还要逃避多久?到底还要在这琼州龟缩多久?”
良久,石万才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被磨平了棱角?
这还是他吗?
四年了啊……
石万扯了扯嘴角,连白商这个正主儿都没有怨天尤人,他这四年到底都在做什么?
而这边的贺九生,有些担忧的看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沈诏,最后还是试探性的说了声:“沈诏,你没事吧?”
沈诏摇了摇头,对上贺九生担忧的目光,他带了些宽慰的语气说道:“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
贺九生皱眉,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那你现在呢?”
沈诏停下了脚步,抬眼看着贴满碎星的天空,最后说道:“石教不是都给出了选项吗?”
就是于元青啊……
他这个非当事人都感觉到了无力感,那于元青本人呢?
等到了宿舍的时候,沈诏就看到司川正拿了毛巾,不断地给睡梦中的于元青擦着汗。
于元青躺在床上,眉头紧皱,似乎梦里正在经历不好的事情,而他的额头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沈诏小声询问:“还没醒吗?”
司川抿着唇摇头:“说了几回梦话,都在喊‘阿姐’两个字,似是陷入了梦魇,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几个人就围坐在于元青的床边,守着于元青,以确保于元青苏醒的第一时间,他们就能察觉到。
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于元青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猩红的双目没有神采的盯着床板。
司川取来了水,小声的问着:“要不要喝点水?”
司川可是知道的,于元青这几日都是滴水未进,执着的想要一个公平的处决结果。
见于元青死气沉沉的样子,沈诏沉声说道:“于元青,振作一点。”
于元青扯了扯嘴角,却因为长时间未补充水分,导致他的唇直接因他的动作而干裂,丝丝血液顺着嘴唇流下,他沙哑着声音:“如何振作?”
沈诏张了张嘴。
说什么呢?
说于之瑶也不希望你如此?
说牧天纵还没死,总会有办法的?
可,沈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于元青才转动着头,看向沈诏,哑着声音问道:“所以?牧天纵死不了,对吗?”
虽然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可是于元青心底还抱有着一点点希望。
来自对军方的信任。
他希望牧天纵去死。
沈诏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你听我说,牧家已经倒台,牧家跟于家那些人也都被绳之以法,而且牧天纵也被终身圈禁,一切都结束了。”
于元青坐起了身,直勾勾的盯着沈诏,他反问道:“终身圈禁?可以结婚生子的终身圈禁?像他这样阴暗的地沟老鼠,凭什么可以见光?”
所以还是什么都没有变,对吗?
沈诏突然找不到话去反驳。
于元青继续冷笑:“所以?牧天纵依旧逍遥法外,即便于元安亲口承认,是牧天纵害死了我姐姐,依旧无法将牧天纵绳之以法,是吗?”
看着于元青的神色越来越激动,沈诏不得不注意着于元青的情绪,慢慢地劝解道:“你冷静一点,虽然牧家将牧天纵身上的罪责洗的一干二净,还搬出了牧家先辈英烈的牌位,但是,我向你保证,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沈诏生怕于元青一个激动,就要直接杀上牧家庄园,去弄死牧天纵。
毕竟牧天纵现在可是被封禁了一身的实力,等同于废人一个。
但是,有军方的监视,如果于元青真的敢当众杀人,那性质可就变了。
最起码也要偷偷摸摸的把人弄死不是?
可显然,理智的烧毁,让于元青根本就考虑不到这一点,他冷笑出声:“正义?呵……什么是正义?你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于元青越说越激动,他目眦欲裂,面相有些狰狞的说道:“是哪怕知道牧家说谎,也要相信那些片面的证据吗!?”
“天不帮我!我自救!”
第157章 给老子加训!
天不帮我,我自救。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让沈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抓着于元青的肩膀,说道:“于元青,你冷静一点,有些事情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于之瑶她明明是不会死的!是那帮畜生!那帮畜生拿我威胁她!她堂堂一个空间领域异能者,愣是半点儿异能都没释放!活活被折磨死的!”
于元青要疯了!
他只要一想到于之瑶那么一个怕疼的人,却心甘情愿的只身进入异兽群,他就要疯掉了!
他恨。
恨自己,恨牧天纵,恨于家的所有人!
甚至连自己的母亲他都怨恨!
为什么非要将他们生下来!
可,于元青更多的还是在怨恨自己的弱小。
“你让我怎么冷静!仇人不能被绳之以法,你所谓的正义迟到了整整一年多!你告诉我还要等?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牧天纵不死!我心难安!”
眼看着于元青就要陷入疯魔的状态,沈诏不得不压低声音呵斥道:“够了!如果你真想报仇,那就努力的成长,成长到就连牧家英烈的牌位,都护不住牧天纵!”
于元青突然沉默了下来,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场争执,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早,于元青就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宿舍。
身后跟着的是沈诏三个人。
沈诏与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只静静地跟在于元青身后,不打算阻拦于元青。
于元青漫无目的的走在野外,他像是迷了路的孩子一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于之瑶的衣冠冢。
就像是迷路许久的孩童终于找到了归属,他跪在于之瑶的墓碑前,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姐姐。
帮帮我好不好。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姐姐……
我好难过啊……
沈诏看着远处于元青终于哭出了声,可算是松了口气。
能哭就好。
哭出来也算是发泄了。
“轰隆隆——”
闷雷打响,这四月的雨,是说来就来。
倾盆大雨就此倒下,沈诏三人就静静地站在雨里,等待着于元青发泄够。
等着于元青哭够了,他就安安静静的跪在于之瑶的墓前,盯着于之瑶三个字看。
沈诏也不催促。
等到了雨停。
于元青没有动。
等到了衣服被太阳晒干。
于元青还是没有动。
等到了漫天星辰布满天空。
于元青还是没有动。
整整三天后。
那如同石像一般跪在于之瑶墓前的于元青,才动了动摇晃的身躯,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跪的时间太久了,导致他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好半晌,于元青才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沈诏三人的面前,然后轻声说道:“抱歉,耽误训练了。”
这般冷静的话语,让沈诏皱了皱眉,他说道:“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于元青给打断了,“我们回去训练吧。”
见于元青明显的不想再多说什么,沈诏也没再说什么,只说道:“先回去再说吧。”
等着四个人回到了要塞宿舍后,于元青就要求即刻起开始训练。
而于元青这个请求,明显是想通过高强度的训练来麻痹自己,可沈诏却明白,以于元青这个跪了三天又滴水未进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了高强度的训练。
所以,在沈诏强烈的要求下,几个人都才去休息进食。
看着于元青如同之前一样,只是更加沉默寡言了,沈诏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但是在于元青逐渐正常的行为下,那点子不安的心情还是被自己压了下去。
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沈诏是被一阵能量波动所惊醒的。
等沈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宿舍成了露天宿舍……
沈诏探出脑袋,迷茫的看着天空。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沈诏才逐渐回神,发现能量波动来自他床上方的贺九生。
等等?
二次觉醒?!
沈诏一下清醒了,正想去叫一下石万或者是江满,就发现远处飞奔而来的雪雾摄狼,以及它背上的石万与江满二人。
应该是时间紧急,在方原没有赶来的情况下,只能搭乘了雪雾摄狼,快速赶来,查看情况。
“二次觉醒的波动,你们都撤出去!”石万只看了一眼,就面色难看,贺九生这个二次觉醒的波动根本就不对劲!
这小子应该是被沈诏给刺激到了!
竟然敢强行触发觉醒!
这帮小子可真会给他找事啊!
等着把沈诏他们丢出去后,石万才在不惊动贺九生的情况下,把贺九生一捆,就要带贺九生去他来之前就吩咐人布置好的阵法处。
不过几分钟,看着贺九生安稳的坐在阵法中央后,他才抹了把头上的虚汗。
还好,来得及。
随后石万就咬牙切齿的对江满说道:“给老子加训!往死了加训!”
江满这回并没有去同情贺九生他们。
因为强制性二次觉醒,很有可能会觉醒失败,导致精神识海内的异能书受损,到时候若是还想再次二次觉醒,就需要把受损的异能书给修补好。
天材地宝军方倒是可以提供,但是修补的过程是十分缓慢的,是需要慢慢的将这些能量转换,然后一点一点的冲刷异能书,用来滋补异能书所耗损的能量。
这样一来,会大大拉开跟其他人的差距。
等你修补好异能书,同龄人早都二次觉醒,甚至有些人都能够触摸到三次觉醒的门槛了!
也不怪石万会如此暴躁。
也亏得石万在察觉到这股能量波动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要人准备好后手,不然,就凭贺九生一个人硬抗,失败率高达八成。
而这边的贺九生,在沈诏都二次觉醒后,虽然他面儿上不在意,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焦急的。
他生怕跟沈诏的距离越拉越大,所以在经过几天的沉淀后,他心有不甘的直接开始凭着感觉,用精神力冲刷着自己异能书的第二页。
第158章 二次觉醒
结果就是,贺九生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翻开异能书的第二页。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间涌进了大片大片精纯的能量,他心中一喜,就借势继续想方设法的想去翻开异能书的第二页。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贺九生如愿以偿的翻开了异能书的第二页。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可以安安静静的等着异能书告诉他,他觉醒的二次异能是什么的时候。
异象突起,贺九生的异能书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他的意识给吸纳了进去。
等贺九生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意识凝聚成了缩小版的自己,漂浮在璀璨的星辰里。
察觉到自己的异能书给自己传递出了一股模糊的信息。
贺九生分辨了好一会,才勉强的分辨出,异能书这是想让自己按照自己的直觉,去选一颗自己看着顺眼的星辰,然后用精神力将其包裹。
贺九生有些迷茫。
这是什么异能?
他第一次觉醒的时候,没这么个流程啊?
犹豫了片刻,贺九生还是准备按照自己异能书给出的信息,挑选一颗自己喜欢的星辰。
贺九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划拉着漂浮到了一颗浑身流转光晕的星辰身旁,他直接用精神力一点一点将其包裹。
起初贺九生是察觉到了一点点的排斥感,但是随着他一点一点的释放精神力,那点排斥感就消失不见。
没了阻碍,贺九生十分顺利的完成了此次的选择,就在贺九生想等待自己异能书的下一步信息时,他的眼前一黑,再次睁眼,他就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
而脑海里的异能书紧闭,让他根本无从知晓自己的二次觉醒觉醒了个什么玩意儿。
贺九生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并不在宿舍,反而在类似于沈诏上次觉醒时,山谷外面的阵法内,一时间就有些明白了,自己应该是被转移了,随后他对上了石万充满怒火的眼睛,有些理亏的缩了缩脖子。
看着石万迈着双腿走了过来,贺九生也不敢躲,就低着头,乖乖的等着石万的训斥。
石教的气场太强大。
不敢动,不敢动,压根就不敢动。
石万提着贺九生的耳朵,将他给揪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小子能耐了是吧?还敢强制性二次觉醒了?”
抛开强制二次觉醒失败的严重后果不说,就说这个资源消耗问题。
这个阵法转换能量,可是对输出能量的本人而言,损伤是极为巨大的!
一个没操作好,甚至会导致输出能量的那几个人的异能书出现不可逆转的损耗,想修补都修补不回来。
就算没有出现损耗,这个阵法所消耗的资源也是巨大的。
所以如非万不得已,甚少会有人用这样的方法去帮助别人强制性二次觉醒,大多都是水到聚成的觉醒。
就算想用,也找不到这个阵法的脉络布置,毕竟这个是掌握在军方手里的。
就沈诏上次的使用,他到这会儿都还没走完申请流程!
这又来了个需要走流程的申请,石万拳头硬了。
这两个人是来讨债的吧?!
石万看了眼几个对他摆了摆手的军人,看样子没有什么副作用,如此石万的面色才缓和了许多。
但是,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加训!
“从你资源里扣!”石万瞪了眼如同鹌鹑的贺九生,没好气的说:“现在说说,你觉醒了个什么异能?”
看着贺九生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石万松了手,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嘛去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的,石万也不可能真的就克扣贺九生的资源。
能怎么办?
打报告,批条子呗。
该走的流程他就只能骂骂咧咧的去走了呗。
还能怎么办。
两个讨债鬼!
贺九生也不敢嘟囔,他弱弱的说道:“我的异能书……”
话还没说完,贺九生就发现他的异能书自己打开了。
就有点尴尬。
在石万的注视下,贺九生忙看向自己的异能书,好半晌,他一脸纠结的看着石万,然后说道:“好像是召唤系异能。”
召唤系?
石万眯了眯眼,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贺九生话里的不确定,直接一个爆栗,说道:“是就是,好像是是什么意思?”
贺九生又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处,闭上眼看着自己异能书旁边有着一只缩小的星雨星陨鲸。
这个名字是贺九生从自己的异能书上所得知的。
至于星雨星陨鲸的异能与种族天赋?
异能书上只写了个关于星雨的异能介绍。
而星雨这个异能,其实挺让贺九生一言难尽的。
是一个会以自身为中心,方圆6000米的范围内,布下细细小雨,而星雨星陨鲸身处雨幕中,会察觉到这细细小雨中的一举一动。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了星雨星陨鲸的感知。
其实就相当于,每个雨滴都是星雨星陨鲸的感知。
是一个探查感知能力爆表的异能。
可。
星雨星陨鲸是海洋生物啊!
他在陆地上能把星雨星陨鲸给召唤出来吗?
贺九生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只缩小版的星雨星陨鲸,其通体流转着碎碎的星河,非常的美丽。
但是当贺九生想要用精神力去跟星雨星陨鲸进行沟通的时候,却被星雨星陨鲸给甩了一尾巴,划拉起一连串的碎碎银河飘带。
漂亮是漂亮,但是它不跟我沟通啊!
贺九生难受极了。
他睁开眼,似有些委屈,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召唤兽,不想搭理自己。
贺九生看着石万,撇嘴说道:“是召唤类,可是我的召唤兽不愿意搭理我。”
石万听着贺九生闷闷的话语,难得的乐出了声。
吆。
让你强制性二次觉醒。
报应来了吧?
不过看着贺九生委屈的神色,石万还是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问道:“是什么种族的召唤兽?你是不是在觉醒时,强制性用精神力去捆绑它了?”
第159章 星雨星陨鲸
针对于贺九生所说的情况,石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有些人在觉醒的时候,会强制性去用精神力捆绑,这样的结果就会导致,自己的召唤兽跟自己貌合神离。
虽然不会出现召唤兽反噬召唤者的存在,但是召唤兽也不会去听召唤者的命令。
然后导致,废了一重觉醒。
毕竟,召唤者跟召唤兽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主与仆,只能算是合作伙伴,再亲密一点,就算是生死战友了。
贺九生说道:“叫星雨星陨鲸。”
随后有些迷茫的补充道:“没有吧,我就是一开始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排斥感,但是当我放慢了精神力的包裹后,排斥感就消失了啊。”
在听到星雨星陨鲸的名字后,石万的瞳孔一缩。
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好。
虽然星雨星陨鲸是海洋生物,但是该种族的种族下限都是战将级异兽!
换句话说,当星雨星陨鲸的幼崽出生后,就是一尊战将级异兽。
当幼崽脱离幼崽期后,就会自主觉醒星雨星陨鲸的种族天赋,星陨。
以自身能量,拉取宇宙中的星辰,然后造成大规模的流星雨。
这种异能的破坏力是十分惊人且毁天灭地的,但是每只星雨星陨鲸这一生,都只能使用一次该异能。
但是说到底,星雨星陨鲸的星陨杀伤力,其实还是取决于它的等级。
一只战将级的星雨星陨鲸。
嗯……
充其量,只能拉下来半颗星辰陨石吧?
又或者?半颗都拉不下来?
石万对此打了个问号。
毕竟他也没见过战将级的星雨星陨鲸使用出星陨。
而且当一只星雨星陨鲸使用星陨异能后,它周身所围绕的碎碎星河就会消失不见,然后星雨星陨鲸就会露出它原本的样貌,坑坑洼洼的灰色皮肤,会十分的骇人。
并且,失去了星陨异能后,星雨星陨鲸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快则两天,慢则五天,星雨星陨鲸必死无疑。
这种美丽的生物,除却星陨这个毁天灭地的种族异能后,是不具备任何攻击力的,只有一个大范围的感知能力。
又或者?能在海洋里当坐骑?
不过,星雨星陨鲸这种生物,只有华夏境内有,且数量不多。
而星雨星陨鲸的另一个星雨异能,除了感知外,每只星雨星陨鲸在突破到一定的等级时,其星雨异能都会在原有的感知效果上,再额外增添一种效果。
因为数量不多,且星雨星陨鲸的星雨异能在释放时,并不会产生精神力的波动。
就像是普通的雨水一般。
所以,他们真的很难在星雨异能中去捕捉到星雨星陨鲸。
就是不知道贺九生的这只星雨星陨鲸的星雨异能,到最后会多加一种什么样的效果?
石万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好半晌才说:“你再试着用精神力去跟星雨星陨鲸沟通,试着弄清楚它的想法,千万不要勉强它。”
然后石万又补充道:“这只星雨星陨鲸是否觉醒了种族天赋星陨?”
有些事情,石万还是要跟贺九生说清楚的,免得这个憨憨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让星雨星陨鲸自己使用出了星陨,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贺九生正要闭上眼睛按照石万的说法,去跟自己的祖宗沟通,然后又听到石万问异能,他皱着眉说道:“没有星陨,只有一个星雨。”
没有吗?
石万嘴角抽了抽,看样子是个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幼崽时期的星雨星陨鲸可是十分的黏自己的母亲的。
只有在进入成长期,脱离幼崽期后,才会逐渐的恢复其高冷的性格。
所以,其实也不怪贺九生的这只星雨星陨鲸不搭理他,幼崽时期的星雨星陨鲸得当孩子养。
估计是正闹别扭呢,等好言好语的哄劝好,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想到这儿,石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贺九生直接闭上眼睛,又是求爷爷又是告奶奶的,好话说尽了,这只星雨星陨鲸才在他的精神识海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嗡叫声。
似乎还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让贺九生心里一喜。
又哄了会儿自己的星雨星陨鲸后,贺九生看着星雨星陨鲸开始缓慢地围绕在自己的异能书旁游动,摆动的尾巴还拉出了一串碎银河的飘带。
太美了。
在星雨星陨鲸的依偎态度下,贺九生退出了自己的精神识海,有些兴奋的跟石万说:“它理我了!”
石万点头,将关于星雨星陨鲸的事情都说给了贺九生听。
贺九生听后,直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石教,我绝不会让我的星雨星陨鲸使用出星陨异能!”
这么美丽的小家伙,贺九生怎么舍得让它是去这碎星河的流转呢?
石万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那你现在可以尝试着将星雨星陨鲸从精神识海里拉扯出来。”
贺九生摩拳擦掌,也是迫不及待的学着江满的样子。
把手放在胸膛处,然后轻轻一拉。
满是碎星的银河就被他拉扯了出来。
“嗡——”
细腻的鲸叫声从他胸膛处传了出来。
还不等贺九生开心,他就被星雨星陨鲸的鲸尾给扇到了脸上,独留下星星点点的碎星掉落。
而星雨星陨鲸直接撞碎在他的胸膛处,还在他的精神识海里骂骂咧咧。
贺九生有些尴尬的看着石万,无奈的说道:“星雨星陨鲸不愿意出来,它说这里是陆地,它不喜欢……”
贺九生突然想到,那这么一来,如果他在陆地上作战,星雨星陨鲸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这不就相当于没觉醒吗?
这叫什么?我觉醒了二次异能,但是又没完全觉醒?
石万拍了拍贺九生肩膀,以示安慰:“召唤者跟召唤兽磨合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借用召唤兽的一些异能的,具体的你去问江满。”
贺九生本来还耷拉下去的脑袋一下子就精神了。
峰回路转啊!
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不用召唤出星雨星陨鲸,也能用出星雨这个异能?
江满看着贺九生小跑着过来,摸了摸鼻子,说实话他有些羡慕贺九生的召唤兽。
第160章 没有补给,没有救援
只是这个念头才起,他的精神识海里就传出了雪雾摄狼不满的嚎叫声。
“错了错了,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江满小声的嘀咕,给雪雾摄狼认着错。
生怕下次雪雾摄狼拒绝他的召唤。
“当你跟你的召唤兽在精神上有联系的时候,你就可以通过召唤兽的允许,去临时借用它的异能,而该异能的使用,是不会消耗你的精神力,只会消耗召唤兽的精神力。”
“就相当于,你的召唤兽其实是在你的精神识海里,通过你这个媒介,达到远程的异能释放,但是这样做,会让异能效果大打折扣,而且种族天赋是不能够被借用的。”
江满尽可能的用通俗易懂的话语去给贺九生解释。
“那什么才算是精神上有联系?”贺九生有些疑惑。
江满解释道:“这个其实就是一种共鸣,当你的召唤兽打心底认可你的时候,就可以了。”
贺九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
从刚刚石万的话中,他已经得知了自己的星雨星陨鲸还是个幼崽期。
所以?
他要开始当奶爸了?
最后石万又叮嘱了贺九生几句,然后大手一挥:“滚去加训!”
不要以为觉醒了召唤类异能就能免除处罚!
今天这个训,你加也得加,不加也得加!
贺九生苦着脸被丢去找沈诏三人。
等着集合后。
沈诏一脸焦急地问:“怎么样?没事吧?石教不让我们接近。”
贺九生摇头,满目压制不住的喜悦,说道:“我二次觉醒了召唤系!”
沈诏的第一反应:????所以我们有坐骑了???不用蹭雪雾摄狼了???
然后贺九生把自己的异能状况给沈诏他们说了。
在听到是感知类异能后,沈诏率先说道:“挺好的,目前我们的短板刚好就是感知,如果高考碰到汤雁卉那般的雾气异能者,我们很被动,如今有了星雨星陨鲸的存在,刚好可以克制。”
随后沈诏想到贺九生说的他召唤不出来星雨星陨鲸,就补充道:“两个月的时间,我希望你可以得到认可,能借用星雨异能。”
贺九生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保证。”
还不等四个人再说些什么,江满就从胸膛处拉扯出雪雾摄狼来。
结果雪雾摄狼似乎是还在生气,出来后对着江满就是一嗓子。
“嗷呜——!”
江满有些无奈的轻声哄着:“乖,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真的没有,不要生气好不好?”
哄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雪雾摄狼才打了个响嚏,算是江满过关了。
贺九生看的啧啧称奇。
学到了。
原来是这么跟召唤兽相处的。
那感觉距离自己能借用星雨的日子不远了啊。
然后四个人就被江满带着,先来了个五十公里热热身。
这会有着沈诏的忘忧曲在,根本就用不到江满出手。
五十公里跑完后,因为沈诏已经是二次觉醒,有了治疗的托底,一些不敢让他们去的地方。
如今也该把他们丢过去试试水了。
毕竟距离高考也只剩了两个月。
再加上前几天泸州学府在官网把此次特招考核的个人排名汇总后,甚至连个人录像都全部放了出来。
而沈诏的名字,名列前茅。
直接挂在榜首的位置,可谓是赚足了眼球。
纷纷杂杂的声音中不缺乏质疑的口吻,但是这些事情不论是石万,亦或者是江满,都没有特意去提醒沈诏。
所以沈诏直接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再加上一训练起来,他们的手机也都被上交了,所以沈诏也就完美的错过了手机一直震动的提示音。
两个月的时间,石万要让沈诏的小队,更上一层楼。
能掀了特招考核现场,就能把高考也同样掀了。
这些质疑声,不管是军方,还是泸州学府官方,都选择了置之不理。
毕竟,没有什么比用一张满分答卷的高考成绩来打脸,更让人畅快一些。
你质疑沈诏以辅助之躯,荣登第一,有作秀嫌疑?
你质疑泸州学府的特招考核有放水的嫌疑?
那咱们就等高考,好好看看!
这第一!沈诏他到底配不配!
但如今,确实没必要拿这些明显酸柠檬的话语,去给沈诏添堵。
沈诏四个人这次被直接丢到了,野外c级区域。
“这两个月的训练,你们的大部分时间都会在c级区域度过,小部分时间可能会被我扔到b级区域。”
沈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满。
小江满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他们四个人,只有两个是二次觉醒的,其中贺九生的二次觉醒还跟没觉醒一个样儿,目前还提供不了什么助力。
你就把人往c级区域扔????
是人吗????
沈诏一脸难受的说:“满哥,我觉得d级区域也挺不错的,这c级区域起步就是正常的战将级异兽,我们怎么玩啊?”
你也不怕把人给玩死了?
江满趴在雪雾摄狼的背上,笑着反问道:“你是对自己的指挥能力不自信?还是对你的治疗能力不自信?亦或者是对你的队友不自信?”
沈诏嘴角动了动,他无语的看着江满,小声嘟囔道:“训就训呗,怎么还带挑拨离间的。”
不过随机沈诏就反应过来,他看着江满咬牙切齿道:“你可别告诉我,这次训练连补给都不给我们留!”
跑完五十公里后,他们就一路被带了过来,就连个背包都没给他们给!
更别说精神力药剂了。
水也没有。
他们中间又没有水系异能者!
搞什么?
野外求生吗?
江满摸着雪雾摄狼的皮毛,丝毫不在意都快炸了毛的沈诏,他好笑的说道:“慌什么,c级区域里有几处水源,足够你们补充水分了,至于吃的?随便宰一只无毒的异兽,还不能对付了?”
“噢对了,根据石教的命令,你们在训练期间,不允许使用物理生火,比如,钻木取火?”
沈诏:?????
“生吃?我们哪有火系异能者?不是,满哥,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沈诏他急了。
这玩意是有没有毒的问题吗?
是生不生的问题啊!
这怎么吃?
江满轻轻瞟了眼沈诏,收起了笑意,平静的说道:“没有补给、没有救援的情况下,难不成你就要带着自己的队友等死?”
“为了避免你太过依赖外援,所以这一次!你们没有补给,没有救援!”
沈诏被堵的哑口无言。
最后他看了眼江满,轻轻地呵出一口气。
是有些太过安逸了呢。
总是有所依仗,就会失去对死亡的敬畏。
第161章 桃花蛊叶
沈诏轻轻呵着气在撞碎了第三枚淡黄色的小型箜篌后,就直接解除忘忧曲,他仰着头感受着天空落下的细细密密的雨滴。
最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贺九生问道:“如何?”
贺九生又感知了一会,才说道:“一千米以内是安全的,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兽的存在。”
沈诏靠着树干,发出指令:“原地休整,贺九生保持星雨。”
距离泸州学府考核过去的第五十五天。
沈诏四个人已经完全的适应了,没有补给、没有后援的日子。
而贺九生更是在二十多天前,就哄骗好了自己的星雨星陨鲸,能够借用星雨这个异能。
但是原本能达到覆盖方圆6000米的星雨,由贺九生借用后,就只剩下了1000米,直接来了个大缩水。
不过虽然范围缩减了,但是效果没有被砍到大动脉,由贺九生使用出来的星雨,依旧没有任何的精神力波动,就跟正常的天气下雨一般。
也算是一种慰藉了。
而在这五十多天内,沈诏四人在经历了四十多天的c级区域游荡,好不容易才能没那么狼狈的应对战将级异兽。
结果江满直接不做人的把他们扔到了b级区域。
美名其曰:多历练历练,对你们高考有好处。
沈诏还能怎么办?
捏着鼻子认了呗。
等着众人休整了片刻,状态补充的都差不多了,沈诏才根据影子判断了一下时间,最后才说道:“走吧,距离此次的任务不多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距离此次训练结束的时间还剩五天的时候,沈诏四人就接到了江满下发的任务。
要他们在剩余的时间里,去获取一种名叫桃花蛊叶的材料。
任务失败的话,大概率是要被变着法儿加训。
但是江满又不告诉他们这个叫桃花蛊叶的材料是从哪里可以获取,到底是某种异兽身上的部位,还是某种异兽的伴生物?
什么也不知道,真的就是让他们两眼一黑全靠运气。
好在,他们有司川。
在经历了四天的谩骂,司川终于从一株桃花的嘴里得知了桃花蛊叶的源处。
至于为什么要让司川去问桃花?
沈诏也是没办法了,一天之内司川被从早骂到晚,眼看着孩子都要被骂自闭了,沈诏是一边给奶一边劝着司川。
再忍忍,挨骂总比加训强,是不是?
然后沈诏在看到桃花的时候,就开始给司川出馊主意。
他让司川连接桃花后,先不要着急问问题,要先夸一夸桃花,夸美丽夸芬芳,就可劲儿夸。
最后在司川长达数十分钟的夸赞后,这株桃花,终于松口告诉了他们有关于桃花蛊叶的消息。
司川的表情是一言难尽的,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夸过人,不过经此一事,他似乎找到了自己异能新的打开方式。
想要消息?先来一串彩虹屁?
而当司川把桃花蛊叶的消息转述给沈诏的时候。
沈诏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所谓的桃花蛊叶,就是桃花绯梧蝎尾巴尖上的那根毒针,因为其形状类似于梧桐枯叶,就被称作了桃花蛊叶。
具体的异能消息,司川并没有打探出来,再加上江满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在得知桃花绯梧蝎的居住的方位后,几个人就开始了赶路之旅。
虽然具体的消息并不知晓,但是并不妨碍沈诏推测,桃花绯梧蝎的毒针应该是具有致幻效果的。
几个人急速行走在雨中,突然贺九生叫停了众人:“前方九百米左右的距离,疑似桃花绯梧蝎,不太确定,需要在近一点才能感知到。”
贺九生使用出来的星雨,距离目标越远,得到的信息就会越模糊,像这种都快处于边缘性的物种,他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
一种类似于蝎子的异兽,极有可能是他们此次的目标,桃花绯梧蝎。
沈诏皱眉,随后说道:“时刻探查该异兽的动向,放慢速度接近,贺九生打头阵,司川后排控场,于元青侧排辅助司川进行控场,随时准备战斗。”
在经历了新一轮的磨合后,加上沈诏已经二次觉醒,以及精神力提升了一大截。
所以对于之前的战术,也做了一些改变。
有他在,贺九生基本上是不会受伤的,所以对于抗伤的于元青而言,与司川一起控场,给贺九生创造输出空间,才是收益最大化的。
“是。”
在几个人应下后,沈诏直接将忘忧曲的主动技能,白色承印,烙印在每个人的胸膛处。
于是乎,每个人的左胸膛处,就被沈诏盖上了一个,乳白色的小型箜篌印记。
不烙下印记,总不能待会打架的时候,连着桃花绯梧蝎一起奶吧?
把异兽给奶晕乎了,然后拔了桃花蛊叶就走?
这奶又没毒,只会让桃花绯梧蝎更加好战罢了。
不过对于红色承印的效果,沈诏暂时还没有找到机会去试上一试。
等着慢慢的靠近了三百米后,前面打头的贺九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身后的沈诏,有些无奈的说道:“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
随后不等沈诏发问,贺九生就补充道:“好消息是,前方确实是桃花绯梧蝎,坏消息是,它发现了我们,并在往过来赶,而且速度很快,预估一分钟后,我们就会碰面。”
沈诏眉头一皱,这么远的距离也能被桃花绯梧蝎发现?是危险预知吗?
而且六百多米的距离,一分钟就会碰面?感觉速度也不差啊。
但是还不及多想,沈诏直接附身贺九生,开始下发指令:“准备战斗!”
四个人死拖一只战将级异兽,只要沈诏指挥得当,完全可以与之一战,这是沈诏用五十多天里,大大小小的十几场战斗,带队友们试出来的对策。
虽然中途,难免会因为预估错误,而导致队友们不止一次身负重伤。
可,架不住沈诏他是个奶爹啊。
只要不是当场暴毙,都能给你奶回来。
直接满血复活!
第162章 伪装
贺九生的判断十分准确,在一分钟刚到的时候,沈诏就看到顶着蒙蒙细雨,快速前来的一只桃花绯梧蝎。
看着远处在雨幕中飘荡而来的一大片桃花瓣,沈诏沉默了。
怪不得要叫桃花绯梧蝎,通体粉白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成精了的桃花瓣。
但是虽然是叫桃花绯梧蝎,也不能真的就跟桃花瓣一个样儿吧?
这桃花绯梧蝎怎么连个脚都没有?真就靠飘呗?
所以桃花蛊叶在哪里?
哪个是头?哪个是尾啊?
“你的星雨感知到的也是这个样子的?”沈诏实在无法把这副样子的桃花绯梧蝎,跟蝎子类的异兽给联想起来,他不明白贺九生是怎么认出来的。
贺九生也沉默了,他也有些怀疑自己看到的景象,但是当他再集中注意力去用星雨感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星雨的描绘里,这只桃花绯梧蝎就是一只正常的大型蝎子啊。
一米高,加上高高翘起的尾巴,体长最起码都有三米。
“不对劲!我在星雨感知里看到的就是正常的蝎子类型异兽!跟眼睛看到的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贺九生面色有些难看,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沈诏一听,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桃花蛊叶。
蛊叶。
重点应该在一个“蛊”字。
是伪装!
如果没有贺九生的星雨,他们甚至连桃花绯梧蝎的头尾都分不清,更何谈要去获取桃花蛊叶?
看着那一大片桃花瓣,突然在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下一秒沈诏就看到了那片大片的桃花瓣,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桃花瓣,然后铺天盖地细碎桃花瓣就朝着他们涌来。
奇怪的是,这些细碎的桃花瓣,雨水根本就打不湿,也就谈不上会将这些柔软细碎的桃花瓣,给打落在地。
“所有人躲开!贺九生汇报感知情况!”
沈诏死死盯着那大片的桃花瓣,出于小心谨慎的态度,还是决定先不跟其硬碰硬,等摸清楚状况再一较高下。
贺九生躲开了飘荡过来的细碎桃花瓣,沉浸星雨后,他面色难看的说道:“是从桃花绯梧蝎尾部发、射、出来的毒液。”
沈诏一听,就有些难受了。
毒液被伪装成了柔软细碎的桃花瓣,这反差感真的令人难以吐槽。
不过既然贺九生能借着星雨破除伪装,沈诏也不打算再继续观望下去了。
霎那间,以沈诏为中心,方圆800米以内,就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乳白色光晕。
与此同时,四个乳白色小型箜篌瞬间成型,顺着沈诏提前烙下的白色承印的牵引,就各自寻找着目标,准备破碎发出曲调。
但原本受了沈诏身上的白色承印所牵引的那个小型箜篌,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就迷茫的在原地待着,像是个迷失了方向小朋友,在转了两圈后,就发出了泠泠的声音,随后转而朝着贺九生的胸膛撞去。
因为沈诏现在是处于附灵状态,除了免疫伤害外,连自己的治疗都给免疫了。
沈诏一开始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直接就在心里疯狂吐槽,合着他以附灵状态想去利用半透明的小型箜篌恢复精神力的想法,就这么破碎了!
而现在,沈诏已经习惯了,大不了就解除附灵状态去自己找淡黄色小型箜篌跟半透明的小型箜篌呗。
那还能怎么办?
“贺九生报告桃花绯梧蝎的尾针位置!其他人注意躲避对面所飘来的,所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同时准备控场!为我们寻找机会!”
不过一二秒的时间,沈诏就快速安排好了战术。
贺九生在又躲避开一轮细碎的桃花瓣后,跟星雨感知对比了一下后,就说道:“在那个桃花瓣的尖尖那!”
结果就在贺九生的话音刚落,原本是一大片的桃花瓣,一下子多出来四片一模一样的。
而且这次飘来的细碎桃花瓣更加的浓密,更加的范围大。
沈诏本欲指挥着贺九生躲开,没必要去造成不必要的精神力浪费,但是在看到这范围扩大了四五倍,且速度还极快的细碎桃花瓣,沈诏还是没有让贺九生躲开。
原因无他,他们身后的司川与于元青,是躲不开的!
他的净化类型的小型箜篌又是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而且一次只能刷新出来四个,还不一定能刷新到淡黄色的小型箜篌。
面对战将级异兽,沈诏不敢去赌这个概率性问题。
再加上之前给司川传递消息的那株桃花所说。
这桃花蛊叶极为脆弱,若是收到一点的伤害,都会直接破碎脱落,等再次生长出来,是需要七天的时间。
可沈诏他们根本就没有七天的时间去等待第二根桃花蛊叶生长出来。
所以这也就是沈诏到现在都没让贺九生发起进攻的原因。
“收缩距离,躲在贺九生身后!”
贺九生本欲等着沈诏要躲避开的命令,结果等到了原地死守的命令,所以他抬起脚步的动作硬生生的被他止住。
沈诏看着自己的精神力一个劲儿的下落,看着毫不停歇往来飘的桃花雨,沈诏只觉得棘手极了。
打?找不到尾尖在哪里。
躲?密密麻麻都是桃花瓣。
江满是不是看他们这次的训练太顺了,专门跑来折磨他们来了?
透过细碎的桃花瓣雨,看着那五片一模一样的大片桃花瓣,沈诏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贺九生!感知是否是伪装,哪个才是本体?”沈诏沉着声音问道。
“都是。”
什么玩意儿?都是本体?
沈诏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也只是犹豫了一秒,沈诏就果断地下令:“司川,九点、十点、十二点、一点、两点钟方向!五条藤蔓,卷住中间往旁边甩!打断这该死的桃花瓣雨!”
既然都是本体!
那就全部捆了!
到目前为止,这个桃花绯梧蝎的进攻手段都十分的单一,且没有一下就冲上来跟他们近战。
那就意味着,桃花绯梧蝎应该主要是靠着伪装去进行狩猎的,正面的战力应该不是很强。
第163章 绯
下一秒,五条藤蔓就顺着沈诏所说的方向急速飞逝而去。
看着逆着桃花瓣雨而上的五条藤蔓,沈诏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司川身后分张开的五条藤蔓。
只一眼,沈诏的表情就有些龟裂。
这什么新造型?
司.五尾狐.川?
不是?谁家的cos尾巴是绿色的啊?
最近司川是被谁灌输了奇奇怪怪的想法啊?
沈诏看了眼同样一言难尽的于元青,于是就低头看着贺九生的头顶。
所以?九哥?是你干的吧?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就在沈诏正在想办法,怎么才能带着队友一起接近桃花绯梧蝎的时候,他面前遮挡视线的细碎桃花瓣直接变得稀疏起来,最终只剩了零星的一两片。
沈诏定眼一看,就发现是司川得手了。
五只桃花绯梧蝎被摔得七荤八素,连伪装都没有再继续去维持,直接就显露出了原形。
然后其中四只桃花绯梧蝎直接原地破碎成了桃花瓣,涌入最后那只桃花绯梧蝎里。
分身?
又或者分身即本体?
“叽叽叽——!”
耳边传来了桃花绯梧蝎的叫声。
沈诏满头黑线。
不是?
谁家正经的蝎子是这么叫的?
只是?为什么感觉这只战将级的桃花绯梧蝎这么弱?怎么跟他们之前碰到的战将级异兽不太一样呢?
沈诏有些犹豫。
不会又有诈吧?
沈诏已经被石万给整的草木皆兵了。
但是沈诏还是在一瞬间下定决心,吩咐道:“司川于元青注意躲避,后排控场,贺九生直接上去近身,看看能不能得手桃花蛊叶。”
贺九生左右捏了捏手指,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可算是能还手了。
只能被动防御,可真是憋屈。
说时迟那时快,贺九生直接踏出脚步,溅起一地的水花,三两步趁着桃花绯梧蝎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直接冲了上去。
目标:拔下桃花绯梧蝎尾尖上的桃花蛊叶!
贺九生在冲出去的时候,还压抑着声音说道:“能不能把白色承印取消了?”
沈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最后才想起来伤害都被自己给挡住了,贺九生现在属于只进不出,被奶了四五回,结果半点儿伤害都没受到。
沈诏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就取消了贺九生身上的白色承印。
因为之前面对那些实力强大的战将级异兽时,沈诏为了确保能保证自己的续航力,都不会等到被打下来,而是会自己主动解除附灵状态。
然后去撞碎淡黄色的小型箜篌,再去撞碎半透明的小型箜篌,用那点概率去赌自己能恢复一部分精神力。
对于自己跳下来后,贺九生身上的白色承印也会保证他的治疗跟到位,确保贺九生能继续输出。
结果这次被桃花绯梧蝎给晃了眼,一时间把贺九生会被奶坏的这件事给忘了。
就在贺九生就要接近桃花绯梧蝎的时候,那原地的桃花绯梧蝎直接就原地破碎成了一堆细碎的桃花瓣,朝着远处就汇集而去。
随后一堆桃花瓣又组成了完整的桃花绯梧蝎。
贺九生面色不太好看,竟然还能化作桃花瓣规避伤害,这怎么打?根本就碰不到啊!
许是察觉到了贺九生的焦急心情,沈诏安慰道:“不急,我们慢慢找机会,总归会有弱点的。”
“嗯。”
“九哥自由攻击接近桃花绯梧蝎,注意些桃花蛊叶,不要把它弄碎了。”
沈诏眯着眼看着桃花绯梧蝎的身躯,最后还是决定先让贺九生自由攻击,他需要让桃花绯梧蝎多来几次化作桃花瓣,用以找出它的弱点。
于是,沈诏就看着又是扑面而来的细碎桃花瓣,与贺九生正准备迎着桃花瓣雨而上时,那原地桃花绯梧蝎又破碎成了桃花瓣。
并且顺着原本的桃花瓣雨的方向一起朝着贺九生方向飘来,纷纷杂杂且都是桃花瓣,一时间让贺九生迷了眼,失去了目标,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攻击。
下一秒,原本破碎成桃花瓣的桃花绯梧蝎就恢复了原样,朝着贺九生的方向飞奔而来。
然后跑了两步就又破碎成了桃花瓣混合在自己的攻击内,迷惑众人的视线。
“这样下去不行!我根本就锁定不到它!星雨也锁定不到!”贺九生快速的倒退着,试图跟桃花绯梧蝎拉开距离,给沈诏争取思考的时间。
沈诏睁大了眼一直盯着这纷纷杂杂的桃花瓣。
桃花绯梧蝎。
桃花蛊叶。
蛊,伪装。
梧桐,枯叶。
那绯呢?
沈诏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这到底是个什么异兽啊!
看着眼前粉白的桃花瓣,沈诏突然灵光一闪。
绯?
粉白?
桃花瓣?!
随后,沈诏直接集中注意力,死死盯着这扑面而来的桃花瓣。
很快,在桃花绯梧蝎再次破碎成桃花瓣后,沈诏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果然!
绯字果然是破局之法!
桃花绯梧蝎的攻击都是粉白色的桃花瓣,而它自身化作的桃花瓣,并不是粉白色!
而是桃花瓣的尖尖,带了一抹淡淡的绯色!
“闭上眼!用星雨去感知桃花瓣尖带有绯色的桃花瓣,然后在它聚集后再次破碎时,开始数秒!它利用破碎成的桃花瓣来规避伤害,只能坚持五秒!”
沈诏冷笑继续补充道:“它在恢复真身的那一秒,是有一秒的僵持时间的!我要你掐准这个时间点,拔了它的桃花蛊叶!”
沈诏将自己的观察到的规律说给了贺九生听,随后又对司川与于元青说道:“注意,如果贺九生没有得手,你们要帮他制造机会!”
“是!”
在听了沈诏的话后,贺九生就不退反进,在桃花绯梧蝎破碎桃花瓣的那一刻,就直接闭上眼睛沉浸在星雨中。
一。
二。
贺九生脚步不停。
三。
四。
五。
就是现在!
贺九生与花瓣擦肩而过,在第六秒的时候,出现在了桃花绯梧蝎的身侧,尾尖处的桃花蛊叶近在迟尺。
趁着桃花绯梧蝎还处在僵持的那一秒内,贺九生直接就伸手拔下那尾尖出的桃花蛊叶。
第164章 石万转性了?
也是在第六秒的时候,沈诏在贺九生还没得手的那一刻,大喊道:“司川。”
在贺九生得手的那一秒,司川的藤蔓就卷住了贺九生腰,将他急速往后一拉。
贺九生手捏桃花蛊叶,腰部被用力一拉。
他就磨着后槽牙,能不能慢点啊!腰间盘突出了!
而贺九生头顶的沈诏在看到那失去了桃花蛊叶的桃花绯梧蝎,直接原地化成了细碎的桃花瓣。
这次的桃花瓣是没有绯色的,只是淡淡的粉白色。
几不可闻的叫声也随着化成细碎的桃花瓣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
星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这一次的桃花瓣再也没有自动的弹开雨滴,反而被雨滴打湿了桃花瓣,最后堆积在地上。
沈诏愣了愣。
这是?消失了?
在贺九生被拉到司川身侧的时候,沈诏解除了附灵状态,随手解除了所有人身上的白色承印,霎时间忘忧曲范围内的小型箜篌,就变成了六个。
沈诏直接瞄准刷新出来的淡黄色小型箜篌,就拥在怀里揉碎。
听着耳边的箜篌曲调,沈诏轻轻呵着气,在揉碎第四个淡黄色小型箜篌的时候,沈诏就解除了忘忧曲。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甩了甩已经开始滴水的头发,眯着眼看着踏着雨而来的雪雾摄狼。
看着江满坐在雪雾摄狼身上,对着他们伸出手,贺九生直接将手里的桃花蛊叶朝着江满扔过去。
江满看都没看就把桃花蛊叶放在了雪雾摄狼的浓密毛发里,然后对着沈诏说道:“叫贺九生停止星雨,此次任务你们完美完成了。”
至于江满为什么不是直接对贺九生说?
因为在战场上,贺九生只听沈诏这个指挥的话啊。
就连石万的话贺九生都不听,更何况他的呢?
沈诏挑眉,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让贺九生收起星雨。
都淋了这么一会儿了,也不差再多这么一会儿。
沈诏回想着刚刚的战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
太轻松了一些。
一点也不像是战将级异兽。
石万会这么好心的用这么简单的一次任务,用作他们的训练收尾任务?
沈诏一点都不信。
肯定憋着坏主意呢。
所以沈诏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着江满:“这就算结束了?”
江满:?????你小子被虐上瘾了是吧?
江满无语,他扶额道:“不然呢?再把你们丢到c级区域试试水?”
沈诏嘴角一抽,就嘟囔道:“奇怪,石魔……石教这是转性了?”
魔头两个字还没说全乎,沈诏就十分从心的改变了称呼。
好一副师慈徒孝的场景。
江满:你可真从心,这是怕我打小报告吧?
不过江满还是被沈诏的这个摸不着头脑的情况给整乐了,他笑出了声,无奈说道:“最后的这个任务本就不是为了,让你们真的去跟战将级异兽你死我活。”
“难道你们没发现桃花绯梧蝎,跟你们之前碰到的战将级异兽,毫无可比性吗?”
沈诏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就开始思考江满说的话。
那么,此次任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剩余几天的时间,只说了个他们毫不熟悉的材料名,也不告诉他们去哪里获取。
后面碰到的桃花绯梧蝎,那一身异能还都是以疑惑逃跑为主的。
战斗力丝毫比不上正常的战将级异兽。
就好像是……奴仆级异兽?
看着沈诏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带了丝了然的神色,江满笑着问道:“想明白了?”
沈诏无奈的抬头看着江满,吐槽道:“万一司川要真的一直挨骂也套不出消息,这次任务不就失败了?”
沈诏可算是想明白了。
这次桃花蛊叶的任务,主要就是想磨炼司川的木之交换,能够与那些爱骂脏话……
不是,是爱骂司川的植物,能够进行友好的交流,去获取一些信息。
不得不说,司川的木之交换如果真的能熟练运用,并且可以获得有用的信息。
在某些特定的场合,真的会很有用。
而除了司川的木之交换外,也是为了告诉沈诏,有些时候,伪装真的无处不在,所以要试着去用感知当眼睛。
江满耸了耸肩,回道:“那就是你这个指挥的事情了。”
你以为这个指挥是这么好接的?
帮助队友正确的使用异能,不是你应该做的?
沈诏:好,很好。
“行了,距离高考就剩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赶紧回去吧。”
江满骑着雪雾摄狼转了身,根本就没提要带沈诏他们一起。
怎么回去?跑回去呗。
等着沈诏几个人跟在雪雾摄狼身后跑回去后,就看到石万正等着他们。
气都还没喘匀,就听石万说道:“给你们安排了个度假地方,剩下的几天你们就直接在那里度过,等到了时间,会有人送你们过去,考号考场信息已经给你们放在那里了。”
“放心,是真的度假。”似乎石万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可信,就又补充了一句。
沈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问道:“高考的安排出来了吗?”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训练,根本就没有去接触到外界的一些消息,所以对于高考的信息还有些模糊。
石万挑眉笑道:“第一场笔试,未来的几天我给你们准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记得把题都刷完。”
沈诏:?????
你没事吧?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不是?我都穿越了?你还让我高考前夕刷题?
当个人行吗?我求你了。
看着沈诏一言难尽的表情,石万心情颇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都是些常识性问题,你们训练的过程中都有碰到过,让你们刷题只是为了巩固一下,我希望你们的笔试成绩,不会让我失望。”
答案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石万只是想给这几个脱离了训练的小子们,找点事儿做罢了。
避免几个人一没了训练,就开始手机冲浪,然后被网上的一些言论给影响到心情罢了。
说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第165章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但其实也就是几套往年的高考试卷罢了,只是想让他们提前熟悉一下写字的感觉。
免得小半年没写字,一个个的到时候写出来的字,跟狗爬一样。
沈诏抽了抽嘴角。
您老人家干脆定个指标呗?多少分数线才算是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
不过沈诏也只敢心里嘀嘀咕咕几句。
“为了防止你们上网冲浪搜答案,所以手机暂时就不给你们了,时间到了江满会带你们前往考场。”石万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一直没说话的贺九生突然出声:“石教,那泸州学府的特招名额公布了吗?”
石万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贺九生,说道:“出没出来,都跟你们没关系,便是特招了,这个高考你们也得去,还必须拿出成绩来,懂了吗?”
贺九生“噢”了一声,撇了撇嘴。
不说就不说呗。
“江满,带他们去目的地。”说完后,石万就转身走了。
江.保姆.满有些怨念的看了看石万的背影,谁家把一个治疗兵当保姆用啊?
说你呢石万!
但是江满跟沈诏一个样儿,都只敢心里偷偷的吐槽上那么几句,压根就不敢当着石万的面儿说。
为什么?
怕被训……
所以江满拍了拍雪雾摄狼,就把它收回了精神识海里,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串车钥匙,说道:“走吧,带你们去写卷子。”
沈诏四人:????
度假=写卷子????
好理解啊满哥。
江满带着四个人,开着军用吉普车,一路朝着目的地前去。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二百二十迈,沈诏一脸菜色的看着终于到了目的地的……嗯?别墅?
眼前的二层小别墅,让沈诏直接暂时忘却了江满那速度与激情的车技。
后排三个人解了安全带,下车后跟沈诏并排站着,目光幽怨的看着江满。
转弯都不带减速的,他们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坐在后排,都被吓得系好了安全带。
江满是真的不做人啊。
江满吹了句口哨,丝毫不在意那四个人的目光,甩了甩别墅钥匙,说道:“走吧。”
到了别墅后,沈诏左右打量了片刻,就有点好奇的问着江满:“这是石教的私宅吗?”
江满换了拖鞋,耸了耸肩,并没有正面的去回答沈诏的话,反而指了指楼梯说道:“二楼的房间你们一人一间,都是新换的床单被罩,一楼的冰箱里有一周的食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后江满从一楼的书房里抱出了一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跟几支笔,一起放在了一楼客厅的桌子上,说道:“书房里有教材可以参考,个人建议你们不要偷懒,石队会检查的。”
江满耸了耸肩,又补充了句:“当然,最多是秋后算账。”
随后江满又检查了一下冰箱里的东西。
零食。
可乐。
蔬菜。
肉类。
确认无误后,江满才走到门口换好鞋,面带笑意,略带了同情说道:“那么,祝你们假期愉快,过几天我来接你们。”
“嘭——”
独留了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在屋里,沈诏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换好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就翻开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然后沈诏拿起一支笔在指尖转了转,就直接别在耳后。
沈诏叹了口气,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
“这算什么?弃武从文?”贺九生嘟嘟囔囔的坐在沈诏旁边,拿起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着。
贺九生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题目,只觉得有些恍惚。
1.请写出粗布碧梨狸的三个特点,并给出至少一条捕捉粗布碧梨狸的方案。(20分)
贺九生看着这个简答题,陷入了沉思。
沈诏见嘀嘀咕咕的贺九生不再继续絮絮叨叨,就瞄了眼贺九生手上的题目。
粗布碧梨狸吗?这二十分还算好拿吧。
随后沈诏收回视线,看着自己书上的题目。
6.以下哪种植物不是雌雄同株,且受半月雪魂狸喜爱?( )
A.银丝宝实 b.金乌蕊 c.月读鬼兰 d.半月宝参
沈诏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Acd不都是半月雪魂狸喜欢吃的吗?
然后沈诏突然反应过来,要选不是雌雄同株的,他抽了抽嘴角,将别在耳朵上的笔拿下来,用嘴咬着笔帽一拽,就刷刷的在后面填上答案。
沈诏还在看题,就听到司川生无可恋的说道:“这都什么题啊?问缠丝灵牙是怎么产生的?”
沈诏看也没看司川,就回道:“这不是挺简单的,之前模拟的时候不是就有这道题吗?”
沈诏答题的手一顿,嗯……也就是那次,他刚穿越过来的第二天,刚好赶上月末考试,还考了零分。
所以这题沈诏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看到这份卷子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席卷。
司川并不知道沈诏的想法,他怪叫一声,说道:“简答题还有第二问,问银光星梨蛛怎么区分母蛛是否已受孕?!怎么着?我给它做个彩超看看???”
“噗嗤。”
几个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沈诏是试卷都不做了,直接在沙发上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不要再去问问医生这胎怎么样啊????
乐死。
说归说、笑归笑。
该做的试卷就还得做。
笑了好半晌,沈诏才说道:“我记得书上应该有讲过这个,你去书房找找教材。”
等着司川起身,贺九生就嘀咕道:“所以?为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材料题都这么变态,之前模拟的时候可都是很简单的。”
沈诏表情揶揄。
嗯。
对。
简单。
所以你考了238分?
贺九生正嘀嘀咕咕的吐槽,余光就瞥见了沈诏揶揄的目光,贺九生一下子就炸毛了,他咬牙切齿喊道:“沈诏!”
沈诏忙拿起书本把自己挡住,在身后笑弯了腰。
一旁的于元青安安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的笑闹,勾了勾唇,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样的氛围,还真是令人向往啊。
第166章 难得的温馨
随后于元青又把目光放在了自己面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试卷上面的选择题答案都是空着的,只有几道简答题上面,寥寥草草的写着几行字。
几个人围在茶几上,正奋笔疾书着,茶几上除了每人一本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就是摞了一叠的教材。
贺九生生无可恋的往后一仰,就喊道:“杀了我吧,我宁愿去异兽群里七进七出,战个痛快。”
做卷子真的头疼啊!!
沈诏叹了口气,对着司川说道:“拿几瓶冰可乐吧。”
早在江满走后,沈诏就去看了眼冰箱里都有什么,毕竟晚饭得自己解决,指望其他三个人做饭?
还不如吃泡面。
司川打了个响指,身后就窜出了张开的九根藤蔓,其中五根藤蔓往身后窜去,剩下的四根藤蔓就左右摇摆在司川的身后。
沈诏:????
司.五尾狐.川变司.九尾狐.川了是吧?
沈诏看着那窜出去的五根藤蔓,一根打开冰箱门,四根藤蔓分别卷了一罐可乐,然后关上冰箱门,五根藤蔓“咻”的一下就收了回来。
沈诏一言难尽的接过了冰可乐,看着司.九尾狐.川问道:“你这跟谁学的造型?”
司川挑眉笑道:“怎么样?酷吧?九哥给我讲的九尾小狐娘,我觉得还不错。”
沈诏幽幽的看向正在灌着冰可乐的贺九生,果然是你干的,一天天的不学好。
贺九生迷茫的放下了可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诏勾住易拉罐的拉环,轻轻地一拉。
“呲——”
沈诏将拉环往垃圾桶一扔,就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藤蔓是绿色的?”
司.九尾狐.川立马把九根藤蔓收了回去,杀气腾腾的看向贺九生。
都是贺九生怂恿他的!
沈诏饶有兴趣的看着司川追着贺九生满屋跑,悠哉悠哉的喝着冰可乐。
总感觉司川是训练训傻了呢。
“司川!我告诉你昂!你再追我就动手了!”贺九生边跑边对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司川喊道。
司川直接在贺九生的必经之路上,催生出一些带刺的荆棘,逼迫贺九生改变逃跑路线,听着贺九生毫无威慑力的话,他笑道:“来啊,我看看九哥你怎么动手。”
笑话。
贺九生可是雷系异能啊,他要是敢用,能直接把别墅掀了。
到时候石教肯定收拾他。
贺九生咬牙切齿,就准备直接借用星雨,用感知来逃跑,他就不信了,司川还能拦到他!
只是贺九生还没用出来,就听到沈诏阴恻恻的声音。
“敢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淋湿,你们两个就给我手抄几份出来。”
贺九生憋屈,直接把星雨给憋了回去。
随后贺九生对着身后还在追着的司川说道:“司川。”
“知道了知道了。”
贺九生叫了个名字,司川就知道贺九生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出现了十分有趣的一幕。
大到足够将整个沙发与茶几给遮挡住的芭蕉叶凭空而出,遮挡住了别墅里落下的雨滴。
沈诏无语的手捏着空易拉罐,看着头顶的绿色。
真的好想把这两个人丢出去啊!
满地的水!
是不需要打扫的吗!?
最后沈诏叹了口气,将被他捏扁的易拉罐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托腮看着贺九生与司川满别墅的跑。
算了算了。
只写题真的会被逼疯的。
随后沈诏看到了一旁发呆的于元青,突然反应过来,虽然于元青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
但是从之前那件事过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听贺九生之前说,于元青从前也是个阳光开朗温和爱笑的小男孩。
沈诏也不敢主动提起来那件事,生怕勾起于元青心底的仇恨,他有些烦躁的撕下了一页草稿纸,揉成一团,就直接朝着在奔跑中的贺九生扔去。
看着贺九生一脸无语的样子,沈诏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看着还盯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看的于元青,扫了一眼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潦草文字,他犹豫了一会,就小声问道:“元青你想报考哪所大学?”
沈诏不敢问于元青有什么打算,只敢通过考大学来分析一下于元青的想法。
有了目标牵绊,才不会真的去做傻事。
于元青听到这句话后,愣了愣。
“元青以后想报考哪所大学啊?”
“我要跟阿姐一起!以后保护阿姐!”
“好,我们的元青以后也一定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他亲手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声音,此时被轻轻的牵引出来,回旋在他的耳畔。
于之瑶的声音似乎从未变过,还是那般的温软可亲。
是啊,我们都会慢慢老去,声音也会逐渐改变。
唯独于之瑶不会。
一年前,他十七岁,于之瑶二十三岁。
一年后,他十八岁,于之瑶二十三岁。
于元青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勉强了扯出了一个弧度,轻声地说道:“琼州大学吧。”
于之瑶的母校。
他也想去走一遍于之瑶走过的地方。
沈诏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要不要看看别的学校之类的话。
只要于元青有上大学的想法,那就还算是好的发展。
等着贺九生跟司川打闹够了后,两个人在沈诏危险的眼神下,乖乖的开始收拾他们造出来的战场。
而沈诏则是让司川把他送到了厨房,问了句:“想吃什么?”
低头拖地的贺九生立马抬头:“肉!熟的!”
司川也停下来,说道:“要熟的!”
于元青:“熟的。”
沈诏拿蔬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从善如流的把蔬菜推了回去,打开冷冻门,取出了肉。
这五十多天里,看样子几个人都被生的异兽肉给整自闭了。
可不自闭吗?
要不是还能说话,沈诏都快以为他们是原始人了。
茹毛饮血。
等着贺九生与司川把屋子收拾好后,沈诏也做好了饭。
在沈诏的记忆里,他这手厨艺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为什么?
泡面吃多了腻,天天点外卖钱包又遭不住。
久而久之,沈诏也有几道能拿得出手的菜。
第167章 失去自己的异能
几个人风卷狂云的扫完食物后,都瘫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半分。
“舒坦。”
休息了会,贺九生就自觉的起身收拾,去刷碗。
沈诏负责做饭,他们负责刷碗,一人一天。
又磨蹭了会时间,几个人才再次开始刷题,等刷到了晚上后,就在几个人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
别墅门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沈诏动作停下,看向门口。
呦。
满哥来检查作业了?
结果门打开后。
一脸迷茫的白商看着自己家客厅出现的四个人,然后犹豫了会还是换好拖鞋,问道:“石万送你们来的?”
沈诏感觉自己的cpu烧了。
看这个样子,这里应该是白老师的家吧?
石教把他们送过来“度假”,真的好吗?
沈诏点了点头,有些尴尬的问道:“白老师吃饭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沈诏就要去厨房处理食材,却被白商温和的声音拦住:“不用麻烦,吃过了。”
白商坐到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散乱的摆着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又想到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言论,才算是明白了石万把人丢过来干嘛。
白商有些好笑,合着把他这儿当托儿所了。
吐槽归吐槽,白商还是很容易就接受了石万的决定,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有什么缺的都可以跟我讲,我每晚加班到十点,回的时候可以给你们带。”
“你们不用等我吃饭,我一般都是在学校餐厅吃过后才回来,刷题也要注意时间,如果有地方不懂的话,可以圈起来,等我晚上回来问我。”白商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些。
素日里这个别墅都是他一个人住一楼,二楼的客房一直都是空着的,他也没问沈诏他们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石万既然把人丢过来,就应该是把二楼的客房都打扫干净了。
沈诏点了点头,看着白商脖子上的黑绳,出于好奇,他小声问道:“白老师,你为什么要戴九曲玉牌啊?”
白商神情明显一愣,他靠在沙发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沈诏一看白商这副样子,就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忙摆手讪笑道:“那个白老师我们去睡觉了,白老师晚安。”
就在沈诏拉着几个人转身就要跑上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白商略显无奈的声音。
“石万没跟你讲过吗?”
沈诏的脚步一顿,心下就有些疑惑。
讲过什么?
讲过九曲玉牌的作用?
沈诏转过身,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自己查过九曲玉牌的作用。”
白商挑眉,失笑道:“因为我失去了自己的异能啊,当然需要九曲玉牌护身。”
沈诏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些没理解白商的话。
不是?
什么叫失去了自己的异能?
沈诏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异能被封禁。
所以白老师这是做了什么事?
“异能封禁?”
沈诏问出后,看着白商笑而不语,也没再追问下去,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白商闯入医务室,与牧妙嫣对峙,将他们护在身后。
所以?
白商是在用不出异能的情况下,还敢跟牧妙嫣对上的?
牛啊。
打发了几个人上去睡觉后,陷入了黑暗中的白商蜷缩在沙发上,磨挲着脖子上的黑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异能啊……
原本以为过去了四年,他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谁曾想,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沈诏的泸州特招考核的录像,他看了不止一遍。
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真是令人羡慕的年纪啊。
他也曾年少轻狂,放出豪言,要摘取王冠。
白商的眼底浮现出点点遗憾。
还不如想想明天上班,该怎么摸鱼呢。
白老师。
白商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白商,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师啊。
白商握着那根黑绳,看着窗外的月亮。
这四年以来,被磨平了性子的不止一个石万。
可石万他,依旧有着拍桌嚣张的实力,那么自己呢?靠着石万送来的一个又一个的九曲玉牌吗?
沈诏在楼上的客房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闪过于元青跪在雨幕中的那一幕,一会又闪过这些日子里于元青越发沉闷的性子。
沈诏叹了口气,还是坐起了身,披了一件衣服,就准备下楼去拿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来。
大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先刷两套题培养一下困意。
沈诏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沙发上有个黑影。
走近一看,是在沙发上睡着的白商。
沈诏放慢了动作,本想叫醒白商,可是借着月光他隐隐的看到白商紧皱的眉头,想了想还是歇了叫醒白商的心思,将自己的衣服给白商盖上后,沈诏随手拿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随便翻开一页,借着月光看到这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的选择题都是空着的,沈诏也没细看,拿了支笔,就合上抱在怀里上楼去了。
沈诏靠坐在床头,翻看着试卷,慢慢的把前面的选择题都一一给填上,又把简答题的正确答案,一笔一划的写在原本潦草的字体旁边。
最后补充了一句:听说琼州大学的荷花很好看。
随后沈诏就把这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原路放了回去。
第二天几个人起来的时候,白商已经出门去了。
餐桌上摆着的是热腾腾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压在盘子底下。
沈诏抽了出来,见上面写着:早餐记得趁热吃,白商留。
沈诏挑眉,白老师还挺暖的嘛。
几个人吃饱喝足后,就继续准备刷题。
于元青在打开自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后,就发现了上面多出来的字迹。
他看了眼神色如常的众人,低着头神色晦明的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到了后面的题库。
开始心不在焉的刷起了题。
是沈诏?还是司川?
对于是不是贺九生这件事?
于元青更倾向于相信,贺九生会直接当面拽着他的衣领,然后告诉他后果。
就算是写字,贺九生怕也是写不出这么温和的话来的。
第168章 一个人的考场
一连几日,几个人除了刷题就是刷题。
在六月七号这天的晚上,江满过来过来通知他们第二天早晨九点,高考笔试开考,为了避免迟到他们要提前两个小时出发。
因为开考前,为了避免某些人利用各种作弊手段的装备或者是记忆水晶,都需要提前检查,且暂时性封禁精神识海,直到笔试结束。
至于小队考试或者是个人考试的规则,那也在笔试考试之后了。
六月八号早晨六点,沈诏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外面贺九生跟司川吵架的声音。
大抵又是因为贺九生舍不得一直把小幼崽星雨星陨鲸,给禁锢在自己的精神识海里,所以就直接把浴缸放满水,还会一直开着花洒,把小幼崽星雨星陨鲸给召唤了出来,陪它玩耍,用来增进感情。
对于为什么两个人会因为这件事吵架……
主要是因为,就算是幼崽星雨星陨鲸,体型也是十分可观的……
虽然会沾满整个浴缸,且小幼崽星雨星陨鲸还需要蜷缩着身躯,才能在浴缸里待着,但对于粘人的小幼崽星雨星陨鲸而言,能跟自己的召唤师玩耍,就算是蜷缩身躯,它也是欢喜的。
可是坏就坏在,这两个人一个不注意就会炸缸。
而贺九生的房间还在司川的隔壁……
炸缸的威力外加小幼崽星雨星陨鲸的尾部力量,司川的房间就遭了殃。
就水漫金山了……
虽然司川警告过许多次,就架不住贺九生死不悔改,每次都是白商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沈诏总觉得,还好只是暂住几天,要是时间一长,怕是白商都想打包把他们给扔出去。
就这,贺九生还不止一次的说,以后一定要给小幼崽星雨星陨鲸安排一个超大泳池。
沈诏只想说,你开心就好。
外头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没有停歇,沈诏打了个哈欠,没有一点儿想要出去劝架的念头。
反正两个人也不可能真的吵出火气来,贺九生最多就是让小幼崽星雨星陨鲸出来“嗡嗡”撒个娇。
不得不说,小幼崽星雨星陨鲸摸起来冰冰凉凉的,q弹软滑的,别说司川看到小幼崽星雨星陨鲸撒娇会没了火气,就沈诏自己,那也是扛不住的。
果不其然,在过了一会儿后,外头就安静了。
沈诏这会儿却是睡不着了,过了那个困劲儿,就开始变得清醒。
翻起身洗完漱,穿好江满送来的校服,检查好考试该带的东西,沈诏把考场信息塞进透明笔袋里,就准备出去。
因为是笔试,所以四个人并没有被分在同一个考场。
沈诏是在一号考场的一号座位。
当沈诏看到自己的考场安排时,一度怀疑自己又被安排了。
但是想了想,笔试啊……怎么安排?总不能别人分Ab卷,给他个c卷吧?
不能吧?
出去后发现白商一如既往地不在,估计是被安排到了监考老师吧?
几个人收拾好后,六点五十多,江满到了别墅区,接上了四个人,就把他们往考场送去。
到了学校门口后,几个人下车相互碰了碰拳头打了气,就各自往各自的考场去了。
沈诏找到了一号考场后,还没进去就看到门口背着手的一个监考老师正看着他。
监考老师看了看沈诏的身份信息,就嘱咐道:“上面安排,你可以不戴封禁手环,但是为了保证公平性,一号考场只有你一人,并且会安排四个监考老师对你进行监考。”
似乎是看到了沈诏迷茫到难以置信的表情,监考老师难得安慰了句:“你不需要有什么压力,正常答卷就可以了。”
沈诏下意识的探头往考场看去。
看到空荡荡的教室中央摆着一张课桌跟一把椅子,周围还分别摆了四把椅子,把那张课桌围住,教室前后四个角还都有四只千里眼绸鸟蹲在架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张孤零零的课桌。
沈诏愣住了,随后就是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是吧不是吧,至于吗?
四个监考老师加四只千里眼绸鸟?
你搁这儿监考呢还是搁这儿防贼呢?
沈诏勉强的笑了笑,对监考老师道了声谢,就乖乖的走进去,坐在了那张孤零零的课桌后。
随着考试时间越来越近,沈诏的专属四个监考老师也都陆陆续续到位了。
沈诏可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如坐针毡。
这样要换做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学生,这不直接发挥失常?
沈诏搓了搓脸,还好自己脸皮厚。
随后这个考场只有沈诏一人,但是监考老师还是尽职尽责的下发了试卷后,给沈诏说着注意事项:“请这位同学注意,一定要正确填写考生个人信息,在铃声响后就可以开始作答,当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后,要停止答卷,开考三十分钟后可提前交卷,离开考场。”
在看着沈诏点头后,那名监考老师才走到沈诏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四个监考老师把沈诏围了起来,让沈诏轻轻叹了口气,还不如给他封禁了呢。
“铃——!”
随着高考铃声的响起,沈诏先刷刷的写下自己的考生信息,才开始翻看高考试卷。
从头翻到尾,沈诏心底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今年的出卷老师没有太变态。
基本上都是沈诏曾接触过的知识点,其中还有几道关于异能框架的题目。
得亏沈诏是指挥,为了能够更快地帮助队友熟悉自己的异能,他也深入接触过几个元素系的异能框架,否则这不傻眼了?
他又不是元素系,无法根据自己的异能去填写异能框架的,而高考又不能真的单独给他出一份试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沈诏的笔就没有停过。
满考场都是他一个人笔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至于提前交卷?
笑话,就这个简答题加材料题的量,给的时间根本不够,还提前交卷?
提前回去加训吧。
随着高考结束铃声的响起,沈诏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第169章 沈诏的恶趣味
看着满满当当的试卷,沈诏起身出了考场。
外面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凑在一起互相对着答案,沈诏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去校门口等那三个人。
沈诏靠在树干上,等着三个人出来后,就往停车场的方位去找江满了。
沈诏拉好安全带,问着江满:“满哥,团队考核是在哪里?今年的规则出来了吗?”
每年的高考规则都不同,都是在笔试开场后,才会公布实战考试的规则,而他们四个人的手机又没在身边,所以就完美的错过了老班在群里的各种嘱咐,包括考试地点跟考试规则。
就连之前笔试的考场考号都还是石万派人给他们取回来的。
江满打着方向盘,说道:“现在就带你们去实战考试地点,这次的规则是迷雾塔,个人通道跟团队通道都是迷雾塔,区别就是个人爬塔的话,难度会降低一些。”
“迷雾塔?”
沈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前他搜过历年来的高考实战考试,虽然每年都不相同,但是大体上都还算一个体系,所以当沈诏听到这次高考的实战考试内容是爬塔的时候,还有些在状态外。
“对,迷雾塔有九十九层,华夏所有区域的高考实战考试内容都是一样的,每个区域都有一座相同的迷雾塔,排名靠爬塔的层数而定。”
沈诏靠着座椅背,指尖轻轻地点着膝盖。
之前的各个区域的高考实战考试内容可都不是相同的,毕竟每个区域的考生实力都各不相同,所受到的师资力量也都是有所区分的。
就跟前世的高考一个样儿,总会分出个全国一卷全国二卷来。
这一届高考实战考试内容突然被统一……
沈诏神色晦明,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是泸州特招考核出现问题了吗?
所以?
所谓的度假跟不给手机,是在保护他“弱小”的心灵?
江满看后视镜的时候,瞄到了沈诏沉思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面儿上却不显,像是随口问一般:“想什么呢?”
沈诏回神,笑了笑,说道:“在想迷雾塔的爬塔机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队都会被丢到一起,如果我们碰到其他小队的考生,不知道是否会允许小队之间相互淘汰。”
江满心里松了一口气。
石万千方百计地拖着,就是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到沈诏的发挥,如果临近考试因为他的一些话而让沈诏联想到什么,从而导致影响到高考,他感觉,石万能杀了他。
江满一想到石万冷起脸来的样子,就打了个冷颤,他轻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想法,边回着沈诏的话:“进了迷雾塔后,你们是各自碰不到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上爬,要么通关九十九层,要么被里面的异兽打到具有生命危险,然后迷雾塔会自动开启保护机制,将你们弹出来。”
发现高考官方没有整活,沈诏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他还以为高考应该会比泸州特招考核更精彩呢。
江满余光看到沈诏面上的遗憾色,他愣了一下。
不确定,再看看。
确定了沈诏是真的遗憾后,江满无语的说道:“你不要以为爬塔很容易,爬塔周期为七天,你们是没有任何补给的。”
等等?
没有补给?
沈诏听着江满的话,摸了摸下巴。
所以?
石教这是透题了吧?
这算什么?
军方帮我作弊?
啊……
后面的三个人也是神色各异,唯独只有贺九生小声嘀咕出了声:“好家伙,官方透题。”
江满通过前面的镜子瞪了一眼后排的贺九生,没好气地说道:“会不会说话,那叫提前培养你们的野外作战能力!”
啊是是是。
提前培养野外作战能力。
贺九生把右手食指跟大拇指捏在一起,放在自己的左嘴角,然后轻轻往右一划拉,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沈诏轻笑了一声,他承认他当时骂石教的声音有点大。
就……
下次还敢。
许是车上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沈诏有点没事找事的对后排司川说道:“司川你知不知道九哥背后骂你啊?”
听了这话的贺九生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诏的后脑勺。
不是?
沈诏!
你背刺我!
你这拱火找乐趣的性子跟谁学的!
沈诏不回头都知道贺九生会满脸的怨念盯着他看。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嘴边带着笑意。
反观靠窗的司川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说道:“知道啊,反正我根本不在乎他怎么骂我的,因为我在背地里也没少骂他,而且他骂的未必有我难听。”
拜托!
他可是被植物给骂过来的男人。
词汇量会比不上贺九生?
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就他的词汇量,说出来那都是一连串的消音。
江满听着后面闹作一团的声音,啧了两声,说道:“不是?沈诏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沈诏疑惑地看了眼江满,就说道:“拱火这不是跟满哥你学的吗?怎么了?这么快就忘了?”
江满嘴角抽了抽,不就是挑拨了一下雪雾摄狼跟他的关系吗?至于记到现在吗?
一旁的沈诏幽幽道:“满哥你可没少夸小幼崽星雨星陨鲸昂,他俩打起来,九哥肯定会让小幼崽星雨星陨鲸去哄司川,到时候你不也能摸一把吗?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经过近两个月的努力,贺九生已经可以说服小幼崽星雨星陨鲸,出来在陆地上待上一两分钟,不过也只是一两分钟,没有水的滋润下,再久一点,小幼崽星雨星陨鲸就该发脾气了。
至于自产自足,用星雨制造雨水?
小幼崽星雨星陨鲸表示:达咩。
江满脸色一变,根本就来不及去反驳沈诏的话,就忙说道:“乖乖,你别听沈诏胡说啊,我的心里只有你!什么星雨星陨鲸,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江满紧赶慢赶的,他的胸膛处还是发出了一阵低吼声,夹杂着闹情绪的语调。
江满咬牙切齿的从齿间逼出两个字:“沈诏!”
第170章 壹
沈.记仇.诏笑出了声。
小江满你也有今天呐。
上次是谁挑拨的雪雾摄狼不肯让他摸的?
这下轮到你了吧?
路上一阵鸡飞狗跳,雪雾摄狼的嗷呜声,跟小幼崽星雨星陨鲸的嗡嗡声,愣是把沈诏心里的那点担忧给冲散了。
压力太大了啊。
沈诏靠在座椅背上,他还真的有些怕辜负了石万的寄予厚望。
临下车的时候,江满叫住了沈诏。
沈诏站在太阳底下,回头看着车里的江满。
车内的阴影覆盖在江满身上,莫名的让沈诏觉得这个时候的江满,有些严肃。
江满看着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的沈诏,他轻轻地说道:“等你登顶。”
沈诏伸手将暖阳散发出的暖意握在手心里,随后竖起大拇指,偏头笑道:“好。”
江满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就看着沈诏他们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沈诏啊沈诏,你可知这些日子军方顶了多大的压力。
江满搓了搓脸,有些后悔刚刚临行前给了沈诏压力。
可是他忍不住啊。
何止是沈诏压力大,就说石万,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接电话。
简简单单一个官方特许,军方真的是顶住了来自各方的压力。
沈诏啊沈诏。
我等你登顶,给军方支持你的底气。
这边的沈诏四人在进入了考核范围后,就被本校负责引领的老师给带到了考试等候区。
因为实战考试的考试时间还没有到,所以沈诏四人只是在等候区等着,顺便听一下此次实战考试的规则。
负责登记的老师将沈诏小队四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后,就说道:“系统上没有你们小队的名字,你们小队的队名是什么?”
沈诏一愣。
遭了。
把这茬给忘了!
怎么办?!
“叫柔……”
在贺九生出声之际,沈诏眼疾手快的用手捂住了贺九生的嘴,“生死攸关”之际,沈诏甚至都来不及考虑,就脱口而出:“壹,大写壹。”
这是沈诏刚刚灵机一动冒出的想法。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泸州特招考核的第一成绩,备受争议,也明白了众人的寄予希望。
那就干脆嚣张起来好了。
差距不大,会备受争议。
若差距大到只能被人仰望呢?
所以,壹。
他要登顶,他要第一。
他……要给出一份满分答卷。
鲜衣怒马少年郎,肆意洒脱鲜花扬。
“壹?”负责登记的老师点头,就把这个一字队名,登记好。
如此,沈诏才算是松了口气,松开贺九生后,对上贺九生咬牙切齿的模样,沈诏象征性的给贺九生顺着毛:“壹,第一,不是你说的吗?高考陪我继续登顶,咱们就把嚣张贯彻到底。”
意气风发的少年,发亮的眸子,也叫旁边的老师忍不住侧目。
年轻真好。
贺九生听了沈诏的解释,虽然有些遗憾自己想的名字没有被取用,但对于“壹”这个队名的解释,他还是比较喜欢的。
“这个是小队的认证徽章,晚些时候实战考核考试开始后,你们在迷雾塔内部的闯关层数,会通过这枚胸章反应到外面的排行榜上,排行榜是实时刷新的。”
沈诏接过一枚纯白底且上面描绘着自己学校校徽的徽章,打量了一眼,就乖乖的别在胸口处。
然后继续听老师讲述注意事项。
“迷雾塔内的所有过程都是会直接进行直播,以达到公开透明,保证高考的公平性,当一层通关后,下一层的通道才会被开启,一旦受到致命伤害,迷雾塔是会直接开启保护机制,将你们弹出来,所以不用担心。”
“此次高考实战考试历程为七天,这七天内你们是没有任何补给的,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当然,也可以提前弃权,但是一旦弃权,实战考试成绩为零。”
“同样为了保证高考的公平性,你们需要戴上封禁精神识海内装备的封禁手环。”
那位老师拿出四个手环分给了沈诏四人。
几个人戴上封禁手环后,沈诏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封禁手环,一时间有些迟疑。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沈诏有些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一下,不是说好了,官方特许吗?
就在沈诏还在纠结的时候,他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双手,侧头看去,是白商温和带笑的眉眼。
白商靠近沈诏,借着给沈诏整理校服衣领的动作,轻声说道:“你的封禁手环没有开。”
明目张胆的偏袒是军方想给沈诏的底气,但是军方也确实是承受了许许多多的压力。
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摆在明面上来说,军方也要考虑一下后果,如果毫不遮掩,只会让沈诏承担更多的骂名。
这不是偏袒,是捧杀。
沈诏眼底闪过了然,然后白商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加油。”
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候区人多眼杂,有些事情并不适合负责解答的老师来说。
白商也只是利用老师职务之便,进来给沈诏说一声罢了,他还得回别墅收拾烂摊子。
至于白商为什么知道?
白商扶额,就贺九生那个小幼崽星雨星陨鲸,就是个小祖宗,仗着自己的外表优势,可没少闯祸。
偏偏沈诏那几个人,都就像看不出来一样,可劲儿的惯。
虽然他也舍不得凶小幼崽星雨星陨鲸……
沈诏带着队友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候,看着各不相同的校服颜色,以及一众少年少女的或开心或紧张的话语,让沈诏心里有些宁静。
这一坐,就坐到一个多小时,就在沈诏百无聊赖的拔着司川指尖上开出的粉色小花朵的时候,沈诏他们脚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光晕。
“高考实战考试五分钟后即将开始,不论是个人还是团队,都会直接传送到迷雾塔的第一层,期待你们能够不负努力、不负年少,给出自己满意的答卷。”
沈诏眼前的景象被白光所填充,这白光耀眼却不刺目,好半晌,等着沈诏恢复视线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四周充满迷雾的地方。
第171章 真真假假
迷雾内的可视视线直接缩小到眼前十厘米以内,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沈诏看着半空中出现的血红色倒计时,出声唤道:“九哥,司川,元青?”
“在。”
“这里。”
“在。”
三道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让沈诏松了口气。
还好,并没有发生那种队友散落四处,需要先历经万难集合队伍的戏码。
“九哥,星雨。”
虽然不知道等着倒计时归零后,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但是针对于迷雾塔的名字而言,沈诏还是觉得,感知开场比较好一些。
就怕倒计时归零后,这迷雾不散。
细碎的小雨滴透过丝丝嚷嚷的迷雾落在众人的头顶,贺九生闭着眼细细的感受着。
“如何?”
贺九生有些疑惑,他说道:“空的,这片区域没有任何的危险,而且……”
贺九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感知到的迷雾世界。
他伸出手试图去握住一缕迷雾,却像是抓到了空气一般,贺九生不信邪的又开始集中精神感知,随后他面色难看的睁开眼。
不应该啊。
但是想到队友还在等自己的探查结果,贺九生又继续说道:“这片迷雾范围很广,我的星雨并不能覆盖全部,但是星雨的雨滴落下时,会感受到一瞬间的阻碍,就好像这迷雾是有实体的,但是只是一瞬间,就好像在接触星雨雨滴后,迷雾有感知性一样,会恢复气体……”
贺九生觉得自己越说越乱,他有些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明明该是气体一般的迷雾,却总给他一种丝丝嚷嚷的感觉。
偏偏他还感知不到除他们外的任何活着的物种。
实体?
沈诏听着贺九生的形容,看着上方的还有不到两分钟的倒计时,他沉思一般的伸出手,用指尖掠过他眼前的迷雾,却感觉不到任何的阻力。
但是他依旧相信贺九生的话。
所以,这次的考试,他们所面对的依旧是未知的情形吗?
倒计时一分钟的时候。
沈诏只觉得星雨的雨落更密集了一点,是错觉吗?
沈诏皱眉出声:“出声报位置。”
顺着声音的位置,沈诏挨个给几个人按上白色承印。
等着倒计时到最后十秒的时候,沈诏面前的迷雾竟开始散去,最后只剩了薄薄的一层雾气。
视线不受阻的情况下,沈诏第一时间朝着身边队友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就让沈诏炸了毛!
他的旁边有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沈诏”!
确切地说,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侧都出现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就连胸口处的白色承印,都是不差分毫。
“操!”
八个人异口同声,却又在一瞬间与周围的七个人都拉开了距离,开始互相戒备。
第一层就搞这么大的吗?
沈诏看着两个贺九生,不管是神色还是动作,都是如出一辙。
再加上适才感受到了星雨雨滴更加密集了一些。
沈诏有个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异能也被复制了吧?
一时间,八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就在沈诏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启附灵状态,用信任度去分辨出自己的队友时,他对面的“沈诏”就率先开口说道:“迷雾的特性应该具有复制作用!九哥你的星雨能不能感知到真伪?”
沈诏:?????
不是???你这个反客为主是几个意思啊???!!
两个贺九生都略显迟疑的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都没敢说话。
分不清是敌是友,还是先观望一下比较好。
“沈诏”似乎有些焦急的样子,他来回动了动脚步,说道:“信我,我是沈诏。”
沈诏也不打算观战下去了,他冷笑道:“你是沈诏,那我是谁?”
说着,沈诏就要开启附灵去分辨队友的信任度,下一秒沈诏面色一变,他的附灵失效了!
抬头一看,却发现“沈诏”的身影开始逐渐透明化。
附灵?!!
操!
异能不是被复制,他的异能被偷了!
沈诏面色难看,真沈诏用不出附灵,偏偏假沈诏可以。
这tmd长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你说你是沈诏,那你怎么才能证明?”假沈诏半透明的身躯伴随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显得有些缥缈,他看着真沈诏的目光有些冷,嘴边带着明显的弧度。
沈诏咬牙切齿,该怎么办?
为什么附灵会失效?
这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看着剩余的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沈诏压力骤大,这才一开局,就碰到了死局吗?
附灵用不了,沈诏只能另想它法,沈诏看着两个贺九生,试图分辨出哪个是真的贺九生。
好半晌,沈诏才说道:“我为什么要证明?沈诏就是沈诏!你以为你窃取了我的异能,你就能取代我?”
不能被假沈诏牵着鼻子走,沈诏认为,一旦他真的陷入到要去自证身份的思路里,那么他肯定会被假沈诏定死假身份。
索性直接自爆,把水搅浑,直接抛出窃取异能的说法,让所有人都心存警惕。
虽然会让局势更加的混乱不明朗,但总好过,开局就被针对出局要来的好。
假沈诏明显也没有预料到真正的沈诏会不顺着他的话去自证身份,一下愣在原地,
假沈诏冷笑:“怎么?开始混淆视线了吗?就这点能耐吗?”
沈诏:好气啊!
人群中真正的贺九生也是面色难看,他的星雨感知竟然无法看穿谁真谁假。
可是随着假沈诏的附灵状态初显,贺九生抿着唇有些不太确定了,该信吗?
两个沈诏各执一词,让剩余的六个人都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拉开跟其他人的距离。
并且随着真沈诏的窃取异能的话一出,六个人都是下意识的去调动自己的异能。
然后发现……
他们的异能并没有被窃取。
那么……
真沈诏的异能窃取的言论,能否当真?
沈诏看着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自己,顿感头皮发麻。
真是该死的开局杀!
破解之法到底什么?!
第172章 迷噬朱丝雾兽
假沈诏见真沈诏一直沉默不语,心下开始想着怎么煽动这支小队互相残杀。
“虽然不能确定其他人的真假,但是现在很明显可以先排除一个,九哥!你还不动手?”
两个贺九生同时凝聚了雷霆万钧在半空中,却久久不曾落下。
听从指令是本能。
但是因为并不确定是真是假,所以真正的贺九生犹豫了。
而那个假的贺九生,又因为要确保自己扮演的能够以假乱真,在真正的贺九生犹豫的神态一出,就直接复刻。
所以就造成了现在雷霆万钧停在半空中的压迫感。
沈诏舌尖抵了抵牙齿,试着调动了一下忘忧曲,发现忘忧曲并没有失效,随后他冷笑一声。
窃取是吧?
发号施令是吧?
开局杀是吧?
沈诏催动忘忧曲,眉眼处沾染疯狂神色,直接呵斥道:“电狱囚笼!自由攻击!不分敌我!给我杀!”
我让你窃取!
我让你发号施令!
我让你搞开局杀!
我就不信!我的小型箜篌会认你的白色承印!
分不清敌我!那就不分了!
熟悉的作战指挥,一瞬间点燃全场,真正的贺九生不再犹豫,指尖一落。
大片的雷霆万钧就覆盖了全场其余七个人。
与此同时几个人直接被土系牢笼所囚禁在原地,而数不尽的藤蔓开始在土系牢笼里压缩空间,迫使众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扛接连不断的雷霆万钧。
同雷霆万钧一起发起攻击的,还有流星陨石与万叶挥舞。
真沈诏被流星陨落给砸到半跪在地,又加上雷霆万钧打满了伤害,开始口吐鲜血,万叶挥舞又在沈诏面颊上划过细细的血痕。
沈诏满身是伤,却又在下一瞬被自己的小型箜篌所治愈。
但是血液却是真真实实的留在他的身上。
他眼底的疯狂逐渐浓郁。
喜欢扮演是吧?那就!一个都别跑!
而假沈诏却在攻击落下的那一刻,就直接附身在了假的贺九生身上。
假沈诏面色阴鸷,看着忘忧曲内只浮现出四个小型箜篌,且都避开了他们四个假货,他不得不解除附身状态,想要也学着真沈诏的模样,去发动忘忧曲。
只要两个忘忧曲重叠,那就有八个小型箜篌,不仅可以堵死真沈诏的计划,还能反将一军!
可是当假沈诏解除附灵状态后,却傻眼了。
他的精神力在急速的下降着!
假沈诏这下有些慌了,再加上覆盖的雷霆万钧,直接让他开始喷洒鲜血。
他想将窃取的异能还回去,只要把窃取的异能还回去,这跟随他的负面效果就也会随之转移。
随后他只需要复制真沈诏的忘忧曲就好。
但是假沈诏很快的就发现,这个被他窃取过来的异能,还不回去了!
而在外界的石万,难得的脱下军装,换了一身便装,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里,沈诏小队的直播画面。
虽然迷雾塔内的人会视线多多少少有所影响,但是直播间的观众却并不会被影响。
大抵是所谓的上帝视角吧?
所以石万清清楚楚的看到在沈诏使用出白色承印的时候,有丝丝缕缕的雾气围绕在他身边,凝聚出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来。
白商从厨房端出一盘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看着直播画面,疑惑出声:“迷噬朱丝雾兽?”
石万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后,点了点头。
在看到其中一只迷噬朱丝雾兽用出窃取能力异能后,白商皱着眉说道:“迷噬朱丝雾兽王?这一届高考的难度有些偏大了。”
迷噬朱丝雾兽是什么?
那是一种生活在迷雾中,靠吞噬迷雾中迷失的人类,去成长的一种异兽。
它们没有具体的形态,又或者说,它们的本体就是一团迷雾,一团可以被触碰到的迷雾。
而迷噬朱丝雾兽的异能很简单,它们可以通过迷雾的接近,去复刻在迷雾中的生物,还能够复制该生物的异能。
只不过复制来的异能,终究是有所限制的。
只有在该生物使用出自己的异能后,迷噬朱丝雾兽才能够进行一等一的复制。
也就是说,迷噬朱丝雾兽的起手异能永远都会比正主儿的异能延迟上那么0.1秒左右。
这种肉眼都很难分辨的前后顺序,让迷噬朱丝雾兽很少会失手。
而同样,它们复刻的生物能有多像,也取决于迷雾所接近笼罩的时间长短。
这就是为什么迷雾塔内空间会有个倒计时,从高考实战考试规则宣布的那一刻,其实就给学生们埋下了坑。
而迷噬朱丝雾兽王,更是迷噬朱丝雾兽的进阶版。
它虽然也有复制其他生物异能的能力,但是同样它也拥有可以窃取其他生物异能的能力。
但是复制异能的能力,跟窃取异能的能力,只能生效一个,不能够同时使用。
它的窃取异能能力,是一旦被它选定为窃取的对象,那么被窃取的异能的生物,该异能就会彻底失效,直到迷噬朱丝雾兽王主动将所窃取的异能还回去,或者迷噬朱丝雾兽王死亡。
不过迷噬朱丝雾兽王的窃取异能的能力,也是有所限制的。
它一天只能选定两个绑定对象,且一次只能窃取一个异能。
若想换异能窃取,就只能先把上一个窃取的异能给人家还回去。
而且窃取异能的能力,是不需要在见过该异能生效后,才会被窃取的,而是在接触后,就会被随机选择一项能力,进行窃取。
白商叹了口气,这一届的高考,竟然用迷噬朱丝雾兽来充当第一层关卡,就这第一轮,得淘汰多少学生?
石万啃了两口手上的苹果,瞥了眼面带担忧的白商,说道:“迷噬朱丝雾兽王是专门给队伍里有二重觉醒者准备的,一重觉醒者可没这个待遇。”
白商拿苹果的手一顿,他看了眼石万,问道:“这届高三学子,二重觉醒的队伍也不算多吧?”
石万三两下的啃完苹果,将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就说道:“不清楚,估计也不算少,尤其是帝都那边。”
第173章 往事
白商低头,倒是把帝都给忘了。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把心思放在了沈诏这次的考试上,看到沈诏几近疯狂的做法,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石万。
大疯子教出来一个小疯子,还真是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诏的做法虽然很明确,但是一旦迷噬朱丝雾兽王将窃取的异能还回去,复制了他的治疗异能,那好不容易明朗的局势又会变得模糊起来。”
沈诏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他吃亏在不了解迷噬朱丝雾兽这类异兽的特性。
所以对于沈诏小队的处境,白商还是很担忧的。
石万轻笑一声,就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说道:“迷噬朱丝雾兽王所窃取的附灵,是还不回去了。”
石万不得不感叹沈诏这次的运气是真的好,竟然能让迷噬朱丝雾兽王给窃取到附灵异能。
要是被窃取了忘忧曲,那他们这次的局面,才算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面对续航能力一流,与零续航的己方,想想都觉得难受。
白商似有些疑惑,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幽幽的看着石万,砸过去一个苹果,无奈道:“所以?沈诏的异能具体情况你至今可是半点儿都没透露给我,全靠我道听途说加上自己猜测是吧?”
石万笑着拿起滚落在自己身上的苹果,他开始装傻似得反问道:“怎么?沈诏没给你讲?”
白商懒得看石万这副样子,装着军装还人模狗样,不穿军装就彻彻底底的开始当起无赖。
你天天把沈诏锢在野外训练,让他上哪问去?
除了最近把沈诏几个人丢到他家里来,之前他上哪见去?就最近的几天,他倒是想问,还不是怕耽误沈诏他们刷题?
石万竟然还好意思说?
石万咬了口苹果,想了想还是把沈诏的具体情况给白商讲了一下。
至于之前为什么在白商打电话问的时候不说,甚至还嫌白商烦人,给人拉黑了。
石万本不想再让白商牵扯到有关异能的任何事里,安安心心的在学校当个摸鱼老师就好,但是最近白商提起四年前的事情愈发频繁。
频繁到,让石万忽视不了白商那眼底隐藏的希冀。
石万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随他吧。
大不了自己再累点,多赚点外快,多买几个九曲玉牌留着备用。
白商思考着石万的话,然后小声的嘀咕一声:“沈诏的运气还真不错,竟然第一轮就被窃取了带有冷却时间的异能。”
迷噬朱丝雾兽王的窃取异能的能力虽然bug,但是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只要迷噬朱丝雾兽王的窃取异能的能力,窃取到附带冷却的异能,那么就只能乖乖的等着冷却时间到了,才能将异能还回去,复制新的异能。
同样在还回去后,迷噬朱丝雾兽王的窃取异能的能力就会陷入冷却,要么等待冷却时间到,要么吞噬同族,用同族的生命献祭,用以缩减冷却。
而迷噬朱丝雾兽王这个窃取能力的冷却时间,是根据被窃取异能的强大与否决定的,所以除了迷噬朱丝雾兽王本人外,并没有人知道其窃取能力的冷却时间有多少。
不过,就目前看来,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沈诏他们逼出迷噬朱丝雾兽的原型了。
就是不知道,这第一层的通关条件是怎么判定的。
到底是认出自己的队友,逼出迷噬朱丝雾兽的原型就算是通关,还是需要去击败迷噬朱丝雾兽?
如果是要击败迷噬朱丝雾兽,那么难度又被拔高了一个阶梯。
毕竟就现阶段而言,真的很少有学生能够去伤到迷噬朱丝雾兽,因为迷噬朱丝雾兽在恢复迷雾原型后,是免疫元素系伤害的。
只有在迷噬朱丝雾兽伪装时,元素系才可以伤害到它们。
但是一旦迷噬朱丝雾兽恢复原型后,它们就会没有半点儿伤害,它们的所有伤害都是来自于它们的天赋复制或是窃取。
而且不管是复制也好,还是窃取也罢,都只能在伪装的情况下使用。
白商沉思了片刻,看着石万毫不担心的神色,索性也不再去想这个第一层实战考试内容是否是超标的,反而看似风轻云淡的问了句:“你想好了吗?”
关于上次情绪的发泄后,石万一直都是避而不谈这个话题,而白商又因为身份限制的问题,也无法再向从前一样,进出部队,所以除了石万主动现身外,白商还真的没法子抓住石万。
石万愣了愣,看着手里咬了几口的苹果,好半晌才又咬了一口,无奈的说道:“知道了,别催了。”
白商皱眉,又怕是自己的话惹得石万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下意识的说道:“我没有催你,只是不想你继续……”
不放过自己了。
后半句白商没说出来,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不是?
受害人不是我吗?
你搁这儿过不去个什么劲儿呢?
我都没你这么颓废吧?
石万显然也意识到了白商的表情不对劲,苹果都没来得及继续啃,就忙说道:“需要点时间运作,而且当初我是背了处分离开帝都的,估计暂时上面也不会通过我调任的申请。”
白商沉默了。
虽然这件事也确实怪不到石万头上,但坏就坏在,石万当年的脾气太过火爆了。
导致军方都还没反应过来,石万就脱了一身军装,一个人硬是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个人,一个全废,一个半废。
再次回想起来,白商还是觉得胸口愤懑,好半晌他才像是泄了气一般,舒出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其实你应该等军方。”
石万冷哼一声,就说道:“大会小会不断,也没见拿出什么章程来,等上面真的反应过来,人早跑了,到时候其他区域会无条件配合华夏吗?”
“刀子割不到自己身上,谁会真的感同身受?一个个只会隔岸观火!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才导致了那些人越来越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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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该怎么通关?
听着石万一句接一句不停的连珠炮弹,白商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一想起这个就来气,看着石万还像是不解气一般的想继续说,白商瞪了一眼他,就咬牙切齿的说:“所以呢?你真当你石万是不可一世的天才,敢一个人对上白家一群人?你可真是能耐!把五重觉醒者踩在脚下,你这双眼怎么没瞎了?!”
石万揉了揉眉心,指尖拂过自己的眼睛,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话。
能说什么?
就是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这么做。
白家仗着军方有人,所以敢压下此事,他又没办法越级上报,他能怎么办?无非就是掀了桌子把事情闹大,大到白家的那个人不敢压,也不能压为止。
这也就是为什么石万如此讨厌氏族,因为他们贪心。
虽然经过了这件事后,华夏某些区域的氏族是被一压再压,实力一削再削,可石万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他可没忘当初白家是何等的嚣张,大开门户,赌他石万不敢踏进一步。
结果呢?
他不仅踏了,还踩了。
至于白商?
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石万只是自责,没有在事情出现苗头的时候,就多个心眼以防万一。
反而在一切都发生后,才满腔怒火,看着蜷缩在黑暗里的白商,看着白商黯然退伍。
作为指挥来说,他真的是不合格的。
所以他才会对沈诏更加严格,他只希望,这样的悲剧,有人能够去阻止。
白商摆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的说:“虽然军方最后给你擦了屁股,但是这次这种事你少做。”
石万轻轻呵了一下,啃了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放心吧,四年前被爆出来后,军方不就已经经过大清洗了,现在的军方可清着呢,谁再敢往军方安插人以公谋私,可就不是现如今的钝刀子割肉了。”
到时候可就是快刀斩乱麻,哪怕拼着元气大伤,军方也会以雷霆之力肃清一切威胁。
所以石万才敢直接跟沈诏说,所有人都会保护他,只要他穿着华夏军装。
联盟内可能鱼龙混杂,但是石万敢保证,现在的华夏军方一定是纯粹的。
纯粹到,眼里只有华夏两个字。
而另一边的沈诏,此时正半跪在地上,不住地擦着嘴角溢出的鲜血,身上也都被鲜血包裹,他咧着嘴看着电狱牢笼里消失的几个人,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左右乱撞,发出“呜呜呜”声音的迷雾团。
沈诏嗤笑出声,感受到自己被换回来的附灵,取消忘忧曲后,他一字一顿:“你再窃取一个我看看?”
因为有着治疗在,所以沈诏几个人也只是看上去比较骇人,实际上身上的伤早在造成的下一秒,就愈合了。
就是这个疼痛感,是真真实实落在他们的神经里的。
在假冒的几个人换成了几团迷雾后,笼罩在沈诏几人周围的电狱囚笼就消失不见,在几个迷雾想要四散逃开的时候,新的电狱囚笼就直接罩在那几团迷雾上。
沈诏站起身,看着那几个想要从电狱牢笼空隙里钻出来,却因为本体的迷雾丝丝嚷嚷,根本就无法从那么小的空隙里挤出来。
但是沈诏却发现贺九生三个人的伤害,会直接从这几团迷雾的身躯上穿过去。
无法伤害到它们。
沈诏皱眉,有些疑惑。
为什么无法伤害到它们,却能困住它们呢?
既然是这样,那又要怎么才能击杀通关呢?
还是说?通关的条件另有其他?
就在沈诏站在原地,盯着那几个呜呜呜乱叫的迷雾团子的时候,自己的三个队友都忙跑了过来。
贺九生抹了一把眼睛上雨滴混着血液的血水,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问着:“怎么样?”
星雨雨滴落在沾满鲜血的校服上,湿哒哒贴着有些令沈诏难受,他轻轻呵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们的伤害对它们无效,目前还没找到通关的方法。”
贺九生满脸的问号。
我是问你这个了吗?
无差别攻击下死手,我是问你怎么通关了吗?
贺九生看着沈诏衣服上的血迹,一脸的难受,算了不问了,看样子是没什么事。
沈诏走向前去,若有所思的就要伸出手去试探性的摸一把其中一个迷雾团子,动作才出,就被贺九生阻拦。
沈诏回头看了一眼贺九生,并没有理会贺九生的劝阻,只说道:“星雨感知,跟随我的动作。”
随后沈诏就慢慢的伸出手,摸向其中一个迷雾团子。
看着自己的手很容易的就穿透迷雾团子,指尖上没有半点儿触感,沈诏看着自己的指尖,陷入了沉思。
触摸不到吗?
沈诏将指尖往回一攥,就问道:“如何了?”
下一秒贺九生睁眼说道:“星雨雨滴穿不透,能感觉到它们是实体的状态。”
摸不到,打不到,星雨却能感知到吗?
甚至电狱囚笼也可以囚禁它们。
好怪。
太奇怪了。
所以?该怎么通关进入下一层呢?
沈诏思考着,剩下的三个人也不敢出声干扰沈诏的思绪。
好半晌,沈诏才抬头,神色明显有些迟疑,他说道:“取消电狱牢笼,随时准备战斗,无差别攻击。”
下一秒囚禁四只迷雾团子的电狱牢笼就直接消散。
沈诏都已经做好再次面对假沈诏的准备,结果他就看到其中的一只迷雾团子疑似张开了嘴巴?
沈诏疑惑。
看着一团迷雾的中央冒出了一个黑洞。
这是嘴巴吧?
不确定。
再看看。
结果下一秒,沈诏就看到,其他三只迷雾团子开始变得虚幻,变成丝丝缕缕的雾气朝着那个黑洞而去。
就好像……
被吞噬了一般。
沈诏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他神色一冷,就立马说道:“后撤!”
就在众人后撤一步的那一刻,大雾四起,沈诏一想到那个伪装,就头疼,所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发出指令:“并排!拉住手腕!如果感觉到多了一个人!不要犹豫,直接无差别攻击,给我杀!”
第175章 异能再次被窃取
话音才落,沈诏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腕被一只手扣住,指尖冰凉的感觉让沈诏略带了紧张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
沈诏下意识的去感觉自己的两个异能,在那四只迷雾团子现出原形的时候,沈诏就发觉自己的附灵封禁被解开了,随后沈诏发现,自己的两个异能都没有被封禁,松一口气的同时,却开始警铃大作。
下一秒沈诏就对自己的三个队友说道:“检查异能是否被窃取!”
沈诏有点怕贺九生的雷系异能被窃取,如果贺九生的雷系异能被窃取,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管不顾的两发雷鸣九天砸下来,沈诏的精神力为了维持忘忧曲,至少得去大半,再加上刚刚被消耗的精神力,少不得就只剩一个底。
而实战考试又只有七天。
七天的时间内,他们要尽可能多的爬塔。
真是伤脑筋。
偏偏现在,他们连过第一层的头绪都没有。
今年的高考这么变态吗?
就在沈诏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左手腕突然也被一只手扣住。
一瞬间,沈诏头皮发麻。
四周都是雾气,而他的左右手腕都各扣了一只手。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发生错乱的话,他的应该是在队伍的最左边,所以多出来的那一只手,是谁的?
沈诏正想猛地甩开那只手,但是下一秒,贺九生略带了慌乱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我的异能被窃取了!雷系!”
是哪边的在说话?
沈诏沉下心来,根本就分不清这声音是从左边发出来的,还是从右边发出来的。
“我们多出了一个人!我没有被窃取异能!”
又是一个贺九生的声音响起。
沈诏轻轻呵着气,正在他想说话的时候,司川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的异能,也被窃取了!”
“轰”的一声,沈诏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
不止一个被窃取了?
这东西能窃取多个异能?
是因为刚刚吞噬了同族,而产生的变异吗?
还是说,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的异能被窃取了?
虚张声势?
沈诏低着头,任由着雨滴打湿的头发顺着眼角贴下,他大脑飞速运转,下一刻就出声说:“于元青!”
“一切正常,没有被窃取。”于元青的声音在沈诏问话刚落,就响起了起来。
气氛一下凝重了起来。
“停止攻击,等待迷雾散去!”
不管是被窃取了一个异能,还是被窃取了两个异能,沈诏都不敢赌。
一下被窃取了两个异能,只剩下于元青一个人具有攻击力,若是一旦发起进攻,想要把假的贺九生且还具备司川异能,给打回原形,要费的功夫很大。
更甚至只能等待其精神力不足,自己露出破绽,现出原形。
而如果只是被窃取了一个异能,好办是好办。
可?
沈诏敢拿未来的七天高考实战为赌注吗?
赌赢了,固然好说,他们能节省下一大半的精神力,去爬塔。
赌输了呢?
沈诏不敢也不能赌。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畏手畏脚的让他只能咬着牙发出禁止攻击的指令。
沈诏甚至都不敢让众人松手,他不断地在心底对自己说:右边是真的,右边是真的。
可沈诏还是犹豫了。
迷雾四散,如果对方专门利用了他这种心理呢?
如果对方还有其他的手段可以改变位置呢?
真真假假。
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沈诏闭上眼,反正都是迷雾,干脆也不用眼睛去看了。
“贺九生。”
“我在。”
“我在。”
两道同样的声音,前后不过零点几秒的差距,双双重叠在一起,回荡在沈诏的耳边。
一模一样。
这般氛围,让沈诏喉咙发紧,他咽了口唾液,最后睁开双眼,沉声问道:“你在哪里?”
“左边。”
“右边。”
这一次,是不同的答案。
沈诏轻轻呵着气,他攥紧了双手,却又一点一点的松开。
因为这雾散了。
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视线逐渐恢复,沈诏第一时间往两边看去。
果不其然,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贺九生。
在迷雾散去的那一刻,几个人就都松开了手,司川与于元青下意识的远离了两个贺九生。
独留了沈诏一人在原地。
左边的贺九生一脸紧张的看着沈诏,他看着沈诏说道:“信我。”
而右边的贺九生却后退了半步,留够了安全距离后才说道:“我没有被窃取异能。”
沈诏揉了揉眉心,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想了片刻,沈诏还是决定用附灵去检测一下信任度。
只希望,信任度不会被复刻。
可是下一秒,沈诏的面色就有些难看。
他面前的两个贺九生的信任值是显示出来了。
但……
信任值的数值被一团迷雾所笼罩,沈诏根本就看不透!
什么意思?
还带外挂是吧?
为什么你的外挂比我高一级?
淦!
沈诏面色难看的取消了附灵状态,开启忘忧曲,在撞碎了几个淡黄色小型箜篌后,他的负面状态被取消。
就在他收起忘忧曲的那一刻,沈诏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了一成左右,思考几秒,就明白了自己应该是撞碎了半透明的小型箜篌,触发了恢复最大精神力的百分之十的效果。
在薄薄的一层迷雾里,半透明的小型箜篌并不会被第一时间注意到。
看着几个人因为忘忧曲内小型箜篌的破碎,而导致的面色怪异,沈诏也没有说什么要他们给自己放放血的话,反而看着两个贺九生思考着。
这个伪装,应该也是有所限制的。
至少,信任度是根本不可能被伪装出来,不然也不会被迷雾遮挡。
那么记忆呢?
是否也会因为伪装而获得部分记忆?
沈诏决定试探一下。
他看着左边的贺九生,问道:“九哥你上次使用蓝色小铲子的场景你还记得吗?”
左边的贺九生神色先是一愣,就略带了迟疑的说道:“记得,是要复述一遍吗?”
说着左边贺九生的眼神余光就瞟在右边的贺九生身上。
第176章 我TMD用的是粉色!
而沈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只是勾了勾唇,看着右边的贺九生。
沈诏还没有说话,就见右边的贺九生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子tmd用的是粉色!”
那么多场景事件,随随便便哪个不能拿出来试探?
偏要拿这个粉色的小铲子反复鞭尸是吧?!
这tmd是直播啊!
沈诏!
我tmd告诉你!
你的暴龙宝宝战士马甲也别想捂了!
沈诏却是不知道贺九生现在的心理,他微上扬了唇角。
很好。
味儿对了。
然后沈诏对贺九生做了口型。
杀。
下一刻贺九生就一边心里骂骂咧咧一边雷霆万钧就摆出了进攻架势。
与此同时,一条藤蔓从假贺九生的方向席卷而出,直接卷住沈诏的腰,往后一带。
而于元青也在同一秒直接用出土牢将假贺九生困在里面,却因为薄雾的原因,终究开始慢了一步,在沈诏被拉过去后,他的土牢才把人给困住。
假贺九生这是明白了要拿沈诏当挡箭牌,赌贺九生的这雷霆万钧落不下来。
但是贺九生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顿半分,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沈诏是否来得及将忘忧曲用出来,这已经浮现在半空中的雷霆万钧,就如约而至的落下!
只要沈诏没开口,贺九生就绝对不会擅自做主停止攻击。
至于如果沈诏没来得及治疗而导致重伤?
这个并不在贺九生的思考范围内。
他信沈诏的决策,一如沈诏信他的执行力。
沈诏看着落下的雷霆万钧,根本就没打算要开启忘忧曲,去治疗自己。
他的白色承印并没有提前烙印,现在开启忘忧曲只会连带着假贺九生一起被治疗。
如此一来,他想逼出假贺九生的原形计划,可就失效了。
沈诏面带微笑,看着覆盖了眼前的淡紫色光弧。
他的眼底没有怯弱,亦没有要后退的意思。
来吧。
且让我看看,你的雷系异能,如今成长到何种地步了。
“咳!”
沈诏腰上的藤蔓被雷霆万钧给劈成灰烬,没了藤蔓的牵扯,沈诏直接向后砸去,砸落在结实的土牢上,他就摔落在地,用手撑着地,咳出了血液。
星雨的雨滴透过土牢的缝隙落在沈诏的头发上,已经湿透的头发开始顺着额前的发丝往下滴水。
一滴。
两滴。
……
沈诏嘴唇上凝聚出来的血液也是因为沈诏低着头的缘故,跟发丝上的雨滴滴落,一个频率。
一滴。
两滴。
……
沈诏的耳边有些嗡鸣,他甚至都要听不清旁边假贺九生的呜鸣声了。
沈诏轻微的摇了摇头,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让他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呵……
九哥雷系异能的伤害,越来越高了啊。
沈诏慢慢的抬头,看着贺九生的方向,动了动唇,做出了一个口型。
杀。
贺九生隔着薄雾加蒙蒙细雨,都看得分明。
他看着沈诏那被血染红的下巴,指尖微颤,但下一秒,新的雷霆万钧就再次落下。
贺九生他,依旧没有留半分手。
沈诏露出了一个笑,本该是白色的牙齿,此时也被鲜血染红。
这一次,我且看我们谁先死!
假贺九生看着即将落下的雷霆万钧,又想到了刚刚雷霆万钧带给他的痛楚,在雷霆万钧就要落下的那一刻,直接恢复原形用以规避伤害。
沈诏:……???
玩不起是吧?
开挂还耍赖?
你这让我怎么玩?
这一幕也落在了众人眼中,在假贺九生恢复原形的那一刻,司川被窃取的异能就被还了回来。
土牢也在那一瞬间被取消,司川下意识就想用藤蔓把沈诏卷出贺九生的攻击范围。
可是。
来不及了。
雷霆万钧落下的太快。
司川的藤蔓根本就来不及救出沈诏。
那一刻,众人下意识的忘记了沈诏拥有治疗,可以自己奶自己。
可就算沈诏的忘忧曲能治愈他的伤势,但是本就算是临界点他,便是有治疗,也是需要两三秒的时间去治愈的,问题是沈诏能撑到两三秒后,等着小型箜篌的治疗吗?
沈诏眼底的雷霆万钧越来越近,那一刹那,沈诏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最后只变成了一个。
沈诏掌心闪烁着红色的小型箜篌,他直接往出一甩,下一刻,就在雷霆万钧落到他身上的那一瞬间。
忘忧曲浮现,里面浮现了五个乳白色的小型箜篌。
开始乱撞般似的,在忘忧曲范围内寻找自己的治疗单位。
而贺九生的胸膛,浮现出一枚红色的小型箜篌。
是沈诏在最后的危急关头,甩出去的红色承印。
白色承印是需要提前接触烙下,且在忘忧曲范围内,有白色承印的存在下,沈诏的小型箜篌只会出现与白色承印数量相当的数。
但红色承印可不需要接触,只要沈诏掌心浮现那独特的红色小型箜篌,且自行锁定目标,红色承印就会出现在该目标身上,双方单位所承受的一切伤害都将进行共享。
而沈诏的小型箜篌的数量,并不受红色承印影响,同样,寻求治疗单位的小型箜篌也不会受红色承印影响。
红色承印唯一的作用就是,分摊伤害。
在雷霆万钧落下的那一刻,这是沈诏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
沈诏闭上双眼,唇边弧度飞扬。
疯子的前提是要拉着敌人一起,有对等的收获结局。
既然敌对方先玩不起,那他也没必要硬抗。
就只好拉贺九生为他分摊一部分伤害了。
至于为什么贺九生,而不是其他两个?
呵……
那自然是,谁打的伤害谁来抗了。
“咳咳咳——!”
沈诏咳着胸腔里积压的血液,笼罩在第二次的雷霆万钧里,他明显感觉到伤害下降了一大半。
身上的痛楚让他嘶哈出声,越是疼痛思维就越是清晰,沈诏甚至想到这第一关的通关要求是不是在这只迷雾团子上。
顺便心里吐槽一下,此次高考的难度。
第一关就整的全员负伤,虽然有治疗在,但不得不说,高考出题组这一次真的不当人了!
第177章 我领罚
而另一边的贺九生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大量的血液落在本就被鲜血侵染的校服上,让血腥味儿更加浓郁。
贺九生用手背抹去嘴边残留的血液,他皱着眉看着那雷霆万钧还没散去的地方。
身上没有半点儿伤口的出现,但是却突然吐血受伤。
是共享伤害吗?
贺九生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沈诏没有真的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随后贺九生才反应过来,所以他这是,被迫尝了一下自己的伤害?
没想到,本来是自身所制造的伤害异能,对自己是无效的,却因为沈诏的伤害共享,而导致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害威力。
虽然只有一半。
就……
还挺疼啊。
下一秒,乳白色的小型箜篌的破碎而引发的音调,就让贺九生回了神。
他哈着气,朝着沈诏那跑去。
跟他一起的,还有司川与于元青。
他们得去看看沈诏怎么样了。
雷霆万钧散去,沈诏半跪在地,在伤势恢复后,沈诏就死死盯着旁边缩成一团的迷雾团子,取消忘忧曲后,沈诏手撑地用力,站起身后,还没有说话,一座土牢就把那只迷雾团子给困住了。
沈诏皱着眉看着那团迷雾团子,正愁怎么通关第一关,一旁的司川就有些迟疑的说道:“你们看那,是通往第二关的楼梯吗?”
沈诏顺着司川的声音抬头看去,就看到原本空荡荡充满薄薄的一层迷雾的空间,此时那正中央的部分,却直接从顶部延升下一个有乳白迷雾组成的楼梯。
往最顶部看去,就只能看到顶部出现迷雾楼梯的地方,根本就看不清样貌,只是一团浓郁的迷雾遮挡着。
沈诏再回头看向土牢中的迷雾团子,下一刻,他瞳孔微缩。
不见了!
那个被他们困住的迷雾团子,不见了。
沈诏问道:“你们谁看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难看。
他们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只迷雾团子的消失。
沈诏舌尖抵着牙齿,就把目光放在贺九生身上,并没有开口说话。
后者脸色铁青,蠕动了下嘴唇,还是小声说道:“抱歉,我没有感知到。”
沈诏一脸平静,呵了口气,说道:“是没有,还是没注意?”
贺九生低头。
刚刚因为突如其来的迷雾楼梯,所以他下意识的忽略了星雨的感知。
星雨到底不是他自己的异能,只掌握了二十来天的时间,还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往往都是需要他静下心来去感知。
若是想做到如同星雨星陨鲸那般,把每一滴雨滴,都当做自己的眼睛,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去练习。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早在他能借用星雨的那一刻,沈诏给他的定位就成了队内眼睛。
他要利用星雨的感知为沈诏提供细微的情报。
所以不熟练,并不能成为他此次失误的借口。
如若那团迷雾团子并不是消失呢?而是趁着他们失神,发起进攻呢?
贺九生不敢想,他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他对上沈诏平静的目光,随后微微错开,低声道:“是我没有注意。”
沈诏看着贺九生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皱眉。
下一秒,沈诏就在心里叹了口气,是他对贺九生的要求太高了吗?
也是,星雨说到底还是借用来的,让他既为输出,又要一心二用的感知星雨当中的异常,现如今而言,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沈诏揉了揉眉心,算了,慢慢来吧。
结果贺九生在看到沈诏眉头皱起的那一刻,心下就咯噔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突然又想起之前训练时,沈诏一点一点用事实教会他的东西,贺九生垂下目光,哑着声音说道:“高考结束我去领罚加练,我保证不会再犯。”
没什么强人所难,也不存在什么做不做得到,贺九生深吸一口气。
沈诏,你只管下指令。
这结果,即使万难,我亦会克服,直到完成你的所想。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沈诏愣了愣,虽然他没有要加训贺九生的想法,但是看着贺九生认真的神色,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诏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一层的迷雾正在逐渐往迷雾楼梯那涌去,半晌后,空荡荡的第一层,只留有地面上的点点血迹。
就连之前那些动辄毁坏力极大的伤害,所造成的损坏,都恢复如初。
如若不是地面上的斑斓血迹,沈诏甚至都要怀疑,这个地方真的是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吗?
可即便面对这疑似通往第二层的迷雾楼梯,沈诏依然不敢放松警惕,他看了一眼贺九生,后者就闭着双眼边接近边感知。
好半晌贺九生才睁开眼,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星雨只能渗透丝丝点点进去,无法大范围渗透。”
贺九生皱眉沉思,有些纠结的说道:“因为只有零星半点儿,所以不是很明确,只能模糊的感觉到上面有东西存在。”
沈诏思考着,最后询问道:“汇报精神力留存。”
贺九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留存,他面色一顿,有些迟疑的说道:“九成过一点。”
于元青:“七成。”
司川:“七成。”
沈诏看了眼自己的精神力,自己留存的精神力,约莫八成过一点。
看着贺九生那怀疑人生的表情,沈诏难得的在战斗中缓和了神色,解释道:“你运气不错,应该是撞碎了半透明的小型箜篌,触发了恢复精神力的效果。”
如此一说,就让贺九生了然,倒是把沈诏自带补给异能的这件事给忘了。
虽然……
沈诏的这个恢复精神力效果的概率,低到令人发指。
但是,架不住运气好啊。
沈诏摸着下巴,不过刚刚的输出可都是贺九生打的,就算去除半透明小型箜篌的补充精神力效果,贺九生留存的精神力也至少在七到八成左右。
果然啊。
当二次觉醒后,除了异能伤害的增加,就连精神力也是成倍成倍的增长。
第178章 我说的不止泸州特招
沈诏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就将目光落在了这个迷雾楼梯上,随后取消了贺九生身上的红色承印后,将白色承印印在了几个队友的身上,然后说道:“走,我们上去看看。”
沈诏捏着忘忧曲,随时准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使用出忘忧曲。
而这个时候的外界,却是炸开了锅。
因为泸州特招考核的事情,在泸州公布了成绩以后,就有一些人顺着蛛丝马迹,扒出了沈诏的微博。
并且暴龙宝宝战士id的微博里,那一条:泸州学府考核第一,拿下。
底下的评论区也早已沦陷。
各种实力配不上这个第一的言论,如海潮一般淹没这条微博。
其中也不缺乏辱骂双亲的言论。
这也是为什么石万始终捂着藏着,不肯让沈诏知晓一丝的理由。
虽然军方与泸州学府一直都是冷处理状态,但是石万胸腔中却始终憋着一口气。
石万也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冷处理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一切在没有成绩做靠背的时候,任何的袒护都会适得其反的让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在网上咒骂。
到如今的高考直播间一开通,那些之前网上咒骂的那些人,就跟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
再加上高考的特殊情况,所有直播间不仅画面清晰,就连声音都是无比清晰,就像是在那些小队人的嘴边放了收麦一样。
一开始沈诏小队直播间的弹幕上,还都是清一色的看笑话,骂脏话,等看到沈诏直言无差别攻击,斩杀一切的时候,弹幕炸了。
【天山童姥:wc!wc!这就是沈诏?!你告诉我这tmd是泸州特招考核被放水的沈诏???】
【楼上我老婆:牛啊,对不起我承认我的声音大了一点。】
【:不是不是!你们难道都没注意沈诏他觉醒的是治疗系吗!!这踏马是治疗系啊!】
【小迷妹:啊啊啊啊啊啊!沈诏老公好A!娶我!娶我!老公娶我!】
【取名好难:看个高考给我燃起来了?】
【许二月春风:so?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刚刚骂的可凶了!】
【姜茶来几杯:不是?至于吗?这我上我也行啊?】
【科普届杠精:哥们,我劝你去查一下迷噬朱丝雾兽王,再去看看帝都那几个二次觉醒队伍的直播,然后再来说你上你也行吧。】
弹幕飞快的滑动着,也算是毁誉参半吧。
但是当一些好事人边看直播边查了迷噬朱丝雾兽王的资料后,他们沉默了。
高考出题组早早地就把此次迷雾塔第一层的资料以及通关方式放到了官微。
一众人看着官微的解释,一时间疯狂吐槽。
除了大段大段的介绍迷噬朱丝雾兽与迷噬朱丝雾兽王是什么,有什么异能外,还着重的标注了,只有拥有二次觉醒异能者的队伍,才会碰到迷噬朱丝雾兽王。
当迷噬朱丝雾兽被打回原形后,迷噬朱丝雾兽王会吞噬那些迷噬朱丝雾兽,用以缩减自己的冷却时间。
而当迷噬朱丝雾兽王第二次被打回原形后,就会消失不见。
并且在第二次将迷噬朱丝雾兽王打回原形后,且队伍没有折损的情况下,通往二层的迷雾楼梯才会出现。
而这个折损情况。
高考出题组还特意贴心的备注了。
ps.当所有人精神力残留保存五成以上时,方可算没有折损。
简简单单的文字看着似乎难度不大。
可是当他们看了其他直播间后,才发现这第一关有多令人绝望。
因为大部分队伍,根本分不清谁真谁假。
而在迷雾中待的越久,迷噬朱丝雾兽模仿的就越像,紧张的考试氛围,更像是一道枷锁,让人无法沉下心思去思考这些。
大部分人只能一点一点的去试探,因为他们没有治疗,没有补给。
一旦受伤,对他们后续的爬塔,是极为不利的。
这就导致了他们的精神力留存根本不达标。
所以这些队伍就只能留在空荡荡的第一层,恢复精神力,直到精神力留存达标后,才会出现通往第二层的迷雾楼梯。
所幸只有二次觉醒队伍的通关方式才会如此变态,只有一次觉醒的队伍,只需要分辨出自己的队友,并且将迷噬朱丝雾兽打回原形,通往二层的楼梯就会出现。
因为一次觉醒与二次觉醒爬塔的难度不同。
所以榜单都是分开的。
看完了各种解释后,沈诏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一下就变了。
【我住五楼我先跳:有个治疗系真的很占便宜啊!!!除了帝都那几个天之骄子外,就沈诏这个小队现在过了第一关!羡慕死了这个治疗系!】
【你说的都对:不是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你们之前把人骂的,恨不得刨祖坟吗?】
【键盘在手天下我有:?笑死了,说的好像你没骂一样?】
【小迷妹: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快去看沈诏老公的微博!!!都给我去看!!!官方力挺!!】
一句话惹的正看直播的众人起了好奇心,一个个的都好奇的打开了微博,找起了暴龙宝宝战士的微博号。
暴龙宝宝战士:
辱骂,我接了,答案,我给了;沈诏,配得上这第一,我说的不止泸州特招。
6月8号21:30 来自hUAwEI mate x3
随后21:31分的时候泸州学府的官微点赞关注了暴龙宝宝战士,并直接转发此条微博,配文:录取通知书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华夏军方的官博紧随其后,在21:31分同一时间直接关注暴龙宝宝战士,也点赞转发此条微博,配文:华夏少年郎就当如此意气风发。
众人看着这一条有些嚣张又带了些肆意的文字,再看看两个官方出来站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当初是谁说华夏军方与泸州学府心虚不敢讲话的?
当初是谁说沈诏的军方身份,是他自己硬蹭的?
第179章 这辱骂,官方替你背!
华夏军方的官博啊!
这可不是琼州军方的官博!
相比较华夏军方的官方力挺,泸州学府的官博就跟蹭热度的假官方似的。
一条条评论跟刷弹幕似的,在华夏军方官博底下刷了起来。
少部分不和谐的话语都被一些战斗力强悍的人给喷了回去。
官方站队!
而在沈诏那条关于泸州学府特招的微博底下的一些辱骂,华夏也是迅速出手,该控评的控评,该删评的删评。
底下清一色的夸赞,到最后就变成了刷屏似的队形控评。
白商的别墅里,石万靠在沙发上拿着沈诏的手机,随意的翻了翻他微博的评论区,就笑了声把手机关了,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在经过了沈诏同意后,石万就直接把沈诏的手机带在身上,就是为了刚刚的那一刻,直接以沈诏的名义,发一条微博。
石万心情颇好的看着直播弹幕上那些夸奖的弹幕,手臂打开直接搭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指尖轻轻点着沙发。
这辱骂,官方替你背。
这鲜花,你自己来接。
沈诏啊沈诏,你只管成长,一切自有华夏军方在。
白商看着石万惬意的神色,只是说道:“太高调了。”
历历在目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白商的眼前,让他不得不质疑石万,质疑华夏军方的决定。
石万看了眼白商,自从说服自己放过自己后,他就没了一开始的那般不可提的想法,他轻声的解释道:“华夏沉寂了太久,总该要动一动的,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后面几个字,石万说的极轻,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说服白商,还是在说服自己。
白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到底不再是那十八岁的少年郎了,意气风发过后就只剩了畏畏缩缩堵在胸口。
白商觉得有些压抑。
突然有些怀念以前了。
石万察觉到了白商情绪上的低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攥紧了拳,好半晌才开口唤道:“白商。”
“嗯?”
“我想清楚了。”
白商疑惑的看着石万,什么想清楚了?
石万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故作漫不经心的轻声说道:“我会带你,重回顶峰。”
一定会。
白商扯了扯嘴角,别开了目光,盯着直播间里的沈诏,话语中都渗透了笑意:“你还当你十八岁呢?能不顾一切的肆意狂妄。”
石万轻呵一声,谁说只有十八岁的少年郎才可以意气风发?
他眉眼一挑,就说道:“我的功勋,配得上我的肆意。”
白商一愣,看着石万遥似当年的高傲神色,他抿了抿唇,还是低低笑出声,说道:“是,指挥。”
白商垂眸,分崩离析的小队,真的还能顶峰重聚吗?
而这边的沈诏四个人,在踏上了第二层的那一刻起,沈诏浅意识里的想法,就让他将忘忧曲覆盖,刹那间,半透明淡白色的光圈就以沈诏为中心,往四周铺开。
伴随着泠泠作响的声音,沈诏看着眼前浓郁到似乎都要变成实质化的雾气,神色有些凝重。
又是这样?
遮遮挡挡的,真是令人憋屈啊。
“有东西!注意防护!”贺九生第一时间出声。
在他的星雨感知里,这片浓郁的迷雾并不像第一层的迷雾那般丝丝缕缕的纠缠在一起,就跟普普通通的迷雾没什么区别,且这片迷雾里隐藏的东西似乎体型有些小?
虽然有贺九生率先出声提醒,但根本不等沈诏四个人有所反应,浓郁的迷雾里就是铺天盖地的淡紫色雷电,直冲冲的覆盖在这整片天地。
甚至就连贺九生想要去细细感知,是哪种类型的异兽,都没有时间。
几个人因为环境的限制,直接把这片铺天盖地的淡紫色雷电伤害,给吃了个十成十。
血液飚撒之际,几个人都被这股冲击给掀翻了出去。
各自散落在浓郁迷雾的四处,只剩了似凤凰鸣的声音在迷雾中穿梭,带给了沈诏一丝安全感。
沈诏抹去血迹,身边没有一个队友,除了不停撞碎在他身上的小型箜篌外,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一时间,沈诏的心情跌落到谷底。
又是迷雾。
又tmd是迷雾!!!
没有感知的队伍岂不是直接被淘汰?!
沈诏咬牙,他的附灵状态还处于冷却期,就这种情况下,没有视线,他们根本不占上风。
就在沈诏还在想办法的时候,贺九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看到它了!是狐形异兽!”
就在贺九生的话刚刚落下的时候,沈诏就看到了穿梭过迷雾的紫色雷电再次覆盖,其中还夹杂着狐狸的“呜呜呜”声。
沈诏干脆躲也不躲,快速的发出指令:“司川!藤蔓!”
磨合了这般久的队伍,压根就不需要沈诏再把指令说到详细,往往只需要沈诏连个名字,这几个人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这等默契,是他们四个人,一天一天在野外拼杀出来的默契。
所以在沈诏的话音落下后,散落在迷雾中的司川,就同样选择了停止躲避动作,闭上双眼,选择聆听小型箜篌破碎后发出的凤凰鸣声。
而贺九生与于元青,更是第一时间挥散了自己的异能,不论是攻击亦或者是防御,更甚至,他们也同沈诏一般,选择直面此次攻击,硬抗伤害。
不止是因为有忘忧曲的存在。
哪怕没有治疗的存在,他们亦会选择信任沈诏的指令,哪怕这只是无谓的消耗状态。
而这个时候,在听到沈诏发出指令后,其他三个队友都选择放弃躲避,硬抗伤害,弹幕开始狂刷。
【宝宝暴龙战士:不是?我怎么看不明白了?诏哥这是发出放弃躲避的指令了吗?他们怎么都停了?那个叫贺九生的不是攻击都凝聚好了吗?打回去啊!】
【纯情大母零喜欢被蹭:你懂什么叫默契吗?!真帅啊!这种不需要明说,你就懂我在想什么的队友,真的太戳我了!!!!!】
第180章 以身渡雷
【加我领苦茶:不是,楼上那哥们,你这个戳,它正经吗???】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这一届高考难度好变态啊!到处都是迷雾,他们也太被动了吧?】
【21岁冷艳继母:纠正一下,不是这一届高考难度好变态,是针对于二次觉醒队伍的高考难度变态,其他一次觉醒队伍的直播简直不要太和谐。】
【无敌膏胎冥之羌族小煞大战哥斯拉:6666,才夸了那么几句,就整这一出,真无语,就这?他配得上指挥吗?他配得上第一吗?这不是黑幕我不信,笑死,坐等官方下场继续洗白。】
……
弹幕鱼龙混杂,但是因为华夏军方官博之前的操作,还是存在了一些影响力,所以某些小黑子的言论,很快就被淹没在弹幕大军中。
而这边的司川,在听到凤凰鸣声的方向后,就凭借着感觉将藤蔓甩出。
他要将散落在四处的队友,给拉回来!
这也就是众人不敢动的原因,他们生怕自己挪动了一下,导致司川判断方向出现些许偏差,再造成不必要的意外出现。
司川单膝跪地,双手撑地,他努力的保证自己不会被这雷鸣声影响,哪怕雷电在他身上造成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小型箜篌破碎后发出的凤凰鸣声与雷电攻击交织在司川耳侧。
他满面是血,却不曾皱起半分眉头。
就是此刻!
司川愕然睁开双目,他的身后突然窜出三条藤蔓直接蹿往不同的方向。
他,找到了自己队友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
这狐形异兽的攻击,也该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迷雾中的沈诏在雷电伤害中保持身形站在原地不动,他不断的咳出血液,又不断的擦去。
对于司川能否完成指令,沈诏从不会保持怀疑的态度。
他信他们,亦如他们信自己。
下一刻,沈诏腰间被卷上了一根藤蔓,在被拉动的那一瞬间,沈诏嘴角勾出了弧度。
满脸鲜血,却带着肆意的笑容。
沈诏轻呵。
真以为打散他们,就真的会让他们束手无策吗?
同时,沈诏在还没有与队友集合到一起的时候,就发出指令:“贺九生!雷电链!杀!”
贺九生被藤蔓卷起,索性直接闭上双眼,用星雨感知到狐形异兽不断地奔跑在浓郁的迷雾中,他在等。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沈诏指令落下后的第四秒,贺九生终于等到了那只狐形异兽接近了自己的队友。
嗯?
是沈诏?
思维只在脑海里滑过,贺九生也没有再去将这个想法做过多的停留,就冲着沈诏的方向,不断地用出了雷电链。
“呵……”
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让沈诏咬着舌尖,随后又是小型箜篌破碎后的治疗让他神经得以放松。
一边受伤,一边被奶。
沈诏的神经不断在感受着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与被奶后的舒畅感中来回切换。
这雷电链的初次接触的单位,是伤害最足的。
在贺九生告知他们是狐形异兽的时候,沈诏就做好了以身为桥的准备,或者说是,以他们所有人为桥梁的准备。
因为狐形异兽向来都是以速度轻巧着称的。
所以沈诏只能选择,给雷电链提供一个伤害目标,让它自动跳跃到附近距离最近的下一个目标上。
即使雷电链次次将狐形异兽判断为不是最近距离单位,在如此密集的雷电链攻击下,它又没有沈诏他们的治疗,就算是堆积伤害,也能把伤害给堆积起来!
更何况!只要雷电链能影响狐形异兽的速度,让它的身躯在迷雾中停滞半分,以贺九生的反应能力,足以一击必中!
果不其然,在除贺九生外,其他三个人均被雷电链照顾。
前有异兽攻击,后有队友攻击。
司川心里叹了口气,也就他们的指挥这么疯了。
敢把自己的队友也算进去,偏偏他们都还甘之如饴。
乐意跟着沈诏一起发疯。
在几人汇合后,又遭遇了不同程度伤害的雷电链,再加上迷雾中不断传出的“呜呜呜”声,贺九生终于锁定了那只狐形异兽的身形。
下一秒雷霆万钧落下。
狐形异兽的哀鸣声穿透迷雾回荡在这第二层。
沈诏神经紧绷,都已经准备好那狐形异兽的强烈反扑。
谁曾想,这狐形异兽的哀鸣声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再也听不见。
而沈诏所戒备的反扑,也没有到来。
沈诏:?????
突然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沈诏舌尖抵着腮帮子,忘忧曲内的小型箜篌还在发出它独属的战歌,不停的治疗让沈诏的思维都有一些空白。
他只能尽可能的微微抬头,让星雨的雨滴落在他的脸上,给他带来一丝清明。
“它……不动了。”
贺九生眼底有些不解,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星雨的感知里,“看”到的是一只狐形异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虽然周边都是洒落的鲜血。
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第一层都开局杀了,第二层这个难度?
不太合理啊?
贺九生抹去眼底的疑惑,将选择权交给沈诏。
不管是陷阱,还是真的,这都是指挥的事情。
他只负责,听令。
听到贺九生的汇报,沈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就在沈诏眸子里出现了些许不解的情绪时,这片浓郁的迷雾就在迅速消失。
不消片刻,这充斥了整个第二层的迷雾,就散的干干净净。
沈诏轻轻呵着气,他第一时间往狐形异兽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只毛发似乎是白色的狐形异兽。
至于为什么似乎是白色,那是因为,那只狐形异兽的浑身上下都被侵染了鲜血。
在雨水的冲刷下,那掺了水的鲜血开始慢慢变淡,隐约可见其毛发的一点点白色。
沈诏经过了第一层的战斗考核,根本不敢放松警惕,他依旧保持着忘忧曲,听着耳边不住地小型箜篌破碎所发出的声音,稍稍能拉回他的思绪。
“司川。”
第181章 被耍了
下一秒,被叫到名字的司川,就直接用藤蔓卷起疑似狐形异兽的尸体,往远处一甩。
结果当沈诏看到,在如此动作之下,那只狐形异兽都一动不动,沈诏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的弹幕上,满屏的卧槽。
【the world:啊啊啊啊啊啊,大爹他好疯我好爱!以身渡雷!就为了寻找到异兽的踪迹!他真的,我哭死!】
【翻斗花园308,美丽人妇壮壮妈:卧槽!卧槽!卧槽!之前看泸州特招考核的高光集锦,还觉得沈诏的疯被夸大其词,这明明是还被弱化了!】
【沈诏我老公超帅:沈诏老公这沉思的表情……他是不是被坑怕了?】
随后就是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也不怪沈诏能有如此反应,在经历了第一层窃取与伪装后,沈诏确实有些杯弓蛇影,生怕这一层的考核内容还有后招。
而高考出题组的官博上,也并没有放出这一层的攻略。
所以对于这种情况,都是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只能继续往下看直播,看看高考出题组还能玩出什么骚操作来。
沈诏略有些迟疑的看向贺九生,后者立马说道:“星雨感知不到任何的呼吸。”
沈诏没说话,他沉思了一会儿,就直接取消忘忧曲,问道:“星雨还能坚持多久?”
因为在实战开始之前,沈诏就了解过直播是会有声音存在的,在考虑到星雨星陨鲸的稀少性,及星雨星陨鲸还处于幼崽期,所以他还是模糊了信息,没有将星雨星陨鲸给暴露出来。
反正世上异能千千万,有某些略显熟悉的异能名,也不会有什么人去在意。
也算是对贺九生的一种保护吧。
将所有的信息曝光在大众视野范围内,总归是不太好的,这跟与军方坦白信息,不是一个类型。
再加上星雨星陨鲸的某种特殊性,肯定会有人去接触贺九生,力求知晓贺九生觉醒时的细节。
虽然大多觉醒召唤系的异能者,去绑定召唤兽种族是随机的,但万一呢?
万一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那可是星陨啊。
贺九生就算背靠军方,可人家一不偷二不抢的,还好言好语求上门,虽然可以以训练或是任务为借口全推了。
但总归还是会有些烦。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
毕竟贺九生现在也只是背靠军方而已,自身没有足够的实力傍身,那些人根本不会去考虑,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惹了贺九生不快。
更何况,他们还会很有礼貌的送礼求取细节。
至于沈诏在第一层暴露自己异能能恢复精神力这件事,沈诏表示,丝毫不慌。
他又不是召唤系。
而且,现在谁敢垂涎于他?敢对他伸手?
只能说,s级跟a级的,还真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保护。
贺九生:你礼貌吗?
在听了沈诏的话后,贺九生显然也是想到了,他抿唇看似在感知,其实是在问星雨星陨鲸,在得知了星雨星陨鲸仅存的精神力能供星雨使用多久后,贺九生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叹了口气,将羡慕的情绪隐藏在眼底,说道:“大约还有六个小时后,就需要休息补充。”
星雨可是感知类异能,需要一直不停歇的使用,之前使用星雨异能时,他都是断断续续,从没有一次是从头就开始下雨,一直下到结束的。
所以对于星雨的持久力,贺九生的概念始终是模糊的,结果现在在得到了星雨星陨鲸的准确回答后。
贺九生就有些怀疑自己了。
为什么自己召唤兽的精神力这么多???
谁家精神力能让异能持续这么久?
噢……我家的啊。
只能说,真不愧是起步就是战将级的种族,即便是战将级的幼崽,其精神力也比人类高出一大截。
似乎是察觉到了贺九生的情绪,小幼崽星雨星陨鲸在贺九生精神识海里游荡着,打了个滚,然后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它在冲着贺九生撒娇。
贺九生无奈的勾了勾唇,将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点了点,算是给小家伙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没事。
沈诏挑眉,最终还是开口:“取消星雨。”
一直笼罩在他们周边的星雨,终于停下,几个人都没有去在意自己身上能拧出水来的校服。
又或者?应该是血水的校服。
沈诏也没在意眉前滴答水的头发,他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狐形异兽,搜寻着记忆里能与之匹配的狐形异兽名,
桃华雷巧狐?
月洛雾连狐?
雷影雪雾狐?
一连几个名字浮现在沈诏的脑海里。
沈诏又在原地等了会儿,还是有些不确定这只狐形异兽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在满身血污,没有近距离查看下,沈诏也不能确定这只狐形异兽的种族。
可,沈诏看着这片除了迷雾消散,就再也没有变化的第二层空间,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承认,他被第一层的处境给牵着思绪走了。
下意识的在往坏处想。
最终,沈诏还是往前踏了一步,只一步,就让自己身边的三个队友,神经紧绷的护在身侧,摆出战斗中,他们非常用的112队形。
于元青在前,贺九生在中,司川只比沈诏靠前半步,算作并排。
在沈诏没有开启附灵状态的时候,作为队伍中辅助兼任指挥的存在,沈诏永远都是被保在身后那个人。
几个人慢慢的靠近了那只狐形异兽后,在多次试探后,发觉真的没有后手后,沈诏松了口气。
随后才敢细细的打量起来这只狐形异兽的种族。
雾白粉雷狸?
沈诏皱眉。
怎么会是这种异兽呢?
沈诏心情复杂,他似有些无奈的说道:“咱们被骗了,是雾白粉雷狸。”
几个人面面相觑后,再也绷不住的一个接一个的爆了粗口。
随后司川磨了磨牙,颇有种想拖着雾白粉雷狸尸体,到高考出题组跟前质问的感觉,他咬牙切齿说道:“难度直接上心电图曲线是吧?”
第182章 喝狐血
这雾白粉雷狸是什么?
只是一种能在雾气弥漫的状态下,看穿迷雾的狐形异兽,虽是战将级异兽,但是其唯一的伤害手段就是带有雷电伤害。
而且雾白粉雷狸的防御值……
更是令人一言难尽。
这就是个花架子种类的异兽,速度也算是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特点,更何况,雾白粉雷狸这种异兽,它们是没有种族技能的。
雾白粉雷狸种族一直都存在于迷雾弥漫的地方,靠着迷雾的干扰视线,及自己能够看穿迷雾的异能,一直都是能偷袭就偷袭,偷袭不过就直接跑路,它们根本不会跟对方正面相对。
而这只雾白粉雷狸,很明显是被高考出题组特意捉来的。
退无可退,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沈诏甚至怀疑这只雾白粉雷狸还被高考出题组动过手脚,不然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雾白粉雷狸敢直接靠近他们,而不是躲在迷雾里放冷箭。
而雾白粉雷狸之所以名字带粉,也是因为其眼睛是那种琉璃淡粉色,确实很好看。
沈诏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
他们都被第一层的王炸给误导了,白瞎了他们如此神经紧绷。
高考出题组狠啊。
如此松弛有度是吧?
第一次,沈诏有些看不明白这次的高考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了。
经过两层,沈诏就怕高考出题组会像司川所说的那样,难度直接整个心电图。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一直紧绷着神经,因为他们根本不知晓,这一层,会不会是坑。
这是要消耗他们的精神啊,比泸州学府的考核还不当人。
贺九生也有些无语,他接着司川的话继续吐槽道:“大胆点,肯定不止心电图曲线,我猜还有其他开胃菜。”
沈诏叹了口气,从早晨高考笔试开始,到现在,也已经是晚上了,这也就代表着,他们已经接近一天没有进食补充体力了,倘若没有战斗去消耗体力,一两天不进食,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
可七天的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还要经过多少场战斗。
沈诏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雾白粉雷狸,其身体蜷缩,长长的尾巴垂落在一旁,身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将它一整个染成粉红色,随后沈诏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第二层。
没有通往第三层的楼梯,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于第二层。
只有四人,一狐。
沈诏盘腿而坐在死去的雾白粉雷狸旁,他叹了口气,突然就明白了那五十多天的训练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不允许钻木取火,什么不允许雷劈存火星,什么不允许使用任何外力去将异兽肉弄熟。
合着,又搁这儿透题呢?
小石头你怎么回事啊?
不过沈诏也只是这么一想,毕竟除却高考外,作为一个军人,这确实是他们该必备的课程。
沈诏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这只雾白粉雷狸,想着这狐狸血是个什么滋味儿。
随后沈诏叹了口气,就说道:“狐血狐肉补充体力。”
指令下达后,剩下的三个人面不改色的坐在沈诏旁边,就开始按照沈诏的吩咐,喝狐血,吃狐肉。
因为他们没有容器,所以只能用手将雾白粉雷狸的伤口撕扯的更大一些,用手捧着那汩汩流出来的血液,往嘴里送上几捧。
腥甜的狐血并没有让几个人面色漏出一丝的不适。
毕竟肉都敢生吃了,这点子血液,洒洒水啦。
喝完狐血后,四个人面儿上本来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液,又是沾满了半边脸,乍一看去,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骇人。
而这个时候,弹幕直接炸开了。
【裤裆里有菜刀:wc!wc!他们在干什么???!!就算没有火系异能者,那不是还有雷系异能者跟木系异能者吗????这两个组合起来还不能弄点火出来了???】
【厕所唱儿歌:这tmd是个狼灭啊!!他们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的????这可是生肉啊啊啊啊啊!!!呕!】
【童话素硪最的回忆:虽然但是,不管是雷系还是木系,他们的催动都是需要浪费精神力的,他们现在才是第二层,我刚从官博回来,高考出题组设置的往后每层关卡,都设置了当该层敌对单位死亡后的十分钟后,会出现通往下一层的楼梯,而且楼梯只会出现一分钟,一分钟一过,楼梯就会消失,未能到达下一层的考生,将会在该层一直待到高考结束,并且从第三层开始,每一层的迷雾状态都会持续三分钟,三分钟一到,迷雾就会消散。】
【谁的寂寞在尖叫:???这不就逼着考生为了补充体力水分去生吃异兽,以应对接下来的考试吗?】
【看心情改网名:他们也可以选择用异能啊,又不是就生吃一种办法,你看隔壁帝都那几个,有火系异能者在,直接吃烤串了。】
【小迷妹:然后精神力不够等死是吧????虽然我也接受无能,但是这目前是最优选项啊,九十九层,想要爬的更高,保存精神力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好不好?】
【从小眼就红:来来来,你告诉我,就用雷系劈一下木系制造出来的木头,能浪费多少精神力?搞笑吗你们这是??没得夸了是吧??无语,就会拿这些东西吸引眼球,还第一配得上?666,配个屁!你们就好好捧吧。】
一时间弹幕上嘈嘈杂杂的话语就迅速滚动了起来,大多都是在争论沈诏此做法是否有作秀嫌疑?
又或者说是,有必要非要去节省那点精神力吗?
而这些说法,并没有影响到沈诏,反正他又看不到。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会嗤之以鼻。
让贺九生与司川浪费精神力去把异兽肉弄熟?
可以。
但没必要。
这才第二层,一旦他们对口腹之欲产生了依恋,那后面呢?
后面可还有七天呢。
半点补给都没有,他们难不成要用睡觉来补充精神力?
想什么呢?不说时间紧迫,就说高考出题组真的会让他们安稳的睡觉补充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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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沈诏会怎么选择?
沈诏草草拿手将狐肉撕下来,吞了几口后,随后用手挤出了校服上的血水,冲刷了一下他手上的血迹,虽然只能让血迹变淡,但也了却胜无了。
沈诏看着自己指甲缝里的血泥,这个时候的他无比想念子桑听。
但凡有把刀,他都不需要用手去撕狐肉好不好。
就在沈诏还在纠结,要不要用校服把指甲缝里的血泥给清理干净的时候,那地上剩下的雾白粉雷狸尸体就化作了一团迷雾,慢慢的汇聚成了一道楼梯。
跟第一层的情况类似,雾白粉雷狸尸体的上空出现了一个迷雾弥漫的口,楼梯直达第三层。
但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迷雾楼梯旁,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倒计时。
沈诏看着这个只有一分钟的倒计时,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是在告诉他们,他们只能在第二层逗留一分钟的时间?
还是说,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进入第三层,难度就会被翻倍?
眼看着倒计时只剩下了四十秒,沈诏也来不及思考,将白色承印烙在几个人的胸口处,就说道:“星雨,司川。”
沈诏的话音一落,贺九生就开启了星雨,久违的雨滴落在众人身上,快速的冲刷着几个人脸上残存的血迹。
而司川也是在同一时间,就甩出一条藤蔓缠绕在四个人的腰上,形成了人带人的方式。
经过了第二层教训,沈诏也怕第三层会复刻第二层的状态,会直接迷雾弥漫到看不清视线,最后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直接将四个人分散开。
这会让他们的战斗,增加一些难度。
而沈诏也不打算用附灵,毕竟附灵的开启与解除,都会消耗一部分精神力,在前期,沈诏认为就一个忘忧曲足以应对。
几个人以贺九生打头,沈诏在第二个,于元青在第三个,司川在最后,乍一看,嗯……有点像司川在溜人?
贺九生淋着雨踏上第三层的那一刻,就反手拽着自己腰间的藤蔓,往旁边滚去,这个力道就迫使着沈诏及身后的两个人,都顺着贺九生的力道,往贺九生的方向扑去。
也是在那一刹那间,固若金汤挂在众人身上。
沈诏在迷雾中脚步踉跄,被一双手扶住站稳,随后贺九生的声音传来:“两匹马形异兽!”
还不等沈诏思考,他就听到了一阵马蹄急踏声,外加一阵阵“聿聿”的马鸣声。
“踏踏踏——!”
沈诏听见了马蹄声,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好几种有关于马形异兽,且带有雾气技能或是特性的名字。
但是他也来不及细想,就说道:“贺九生接指挥。”
相比较他一个“瞎子”而言,拥有感知的贺九生,很明显更适合这一次的指挥。
沈诏并不恋权,在经过了第二层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思想误区,所幸第三层这才刚刚开始,并不存在错误没有及时更正的情况。
“左方十一点钟方向、十点钟方向,离地三寸,司川!于元青!”贺九生很自然的接过了指挥位,随后下达命令。
贺九生的话音一落,司川的藤蔓就破空而出,顺着贺九生所说的方向而去。
用自己的藤蔓当做绊马绳,试图去拦截这急踏的马蹄声。
而于元青也在同一时间在那个方向的必经之路上,泥沼泥潭的设置了一大摊,希望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些信息。
但是下一刻,司川就面色难看道:“打空了。”
他的藤蔓顺着那个方向而去,却直接打在空气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有明确的指挥方向下,异能失手,这让司川心里五味杂陈,他甚至都不敢去想队友的表情。
就在司川心里自责的时候,旁边的于元青也是难以置信的说道:“我的也空了。”
这一刻,沈诏皱眉。
司川异能落空,他尚能理解,但是一连两个人的异能都落空,沈诏就不是很理解,但是现在指挥是贺九生,他亲手交出去的指挥权,他就不会轻易出声去干扰贺九生的判断。
每一个指挥都有每一个指挥的风格,沈诏不能影响贺九生的思路。
“不是打空了,是穿过去了。”
贺九生一直在星雨中感知,他亲眼看着司川的藤蔓在攻击到那两匹马形异兽时,直接从那两匹马形异兽的马蹄上穿了过去。
而于元青所制造的泥沼泥潭,贺九生也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匹马形异兽从两侧展出一对羽翼来,然后踏空飞行,绕过了泥潭泥沼。
为什么会穿过去呢?
是幽灵吗?
这到底是什么种族的马形异兽?
贺九生“看”着那两匹马形异兽的一对羽翼突然快速扇动,这一方的迷雾都开始涌动。
风?
风翼吗?
贺九生扯动着腰上的藤蔓,往旁边一躲,将几个人拉着也离开了原地,随后他快速说道:“有双翼,不太确定是否是风翼,有点像是灵体,也不是很确定。”
双翼?
灵体?
沈诏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治疗,我需要测试是否真的是灵体。”贺九生一咬牙,这里只有他能看清这两匹马形异兽的踪迹,所以他准备先试探一下这两匹马形异兽的虚实。
沈诏在贺九生的治疗两个字一出口,就忘忧曲铺开。
贺九生抿着唇,就直接伸手一指,随着他手落的那一刻,那两匹马形异兽的上方就快速的劈下两道雷电。
贺九生紧紧地看着那两道雷电,见两道雷电直接穿过了两匹马形异兽的身躯,没有造成半点儿伤害,他的面色难看极了。
无效攻击!
还真的是灵体!
“无效攻击!”
贺九生看着那两匹马形异兽踏着马蹄越发的接近,它们高抬马蹄,仰头耶聿,发出嘶鸣声。
“躲……”贺九生让大家躲避的指令还没有发出,他就自己先止住了话头。
贺九生咬了咬舌尖,如果一味地躲避,他根本就摸不清这两匹马形异兽的特性。
贺九生不得不想着,如果是沈诏面对这种情况,他会怎么选择?
ps.今天是8.8号,祝白元初在宝宝生日快乐,要记得天天开心噢,祝愿宝子以后的每一天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ps.今天立秋啦,顺便祝宝贝们立秋快乐,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记得要给自己安排好噢
第184章 治疗会失效?
贺九生透着迷雾看着那两匹马形异兽,心一横,就直接改口说道:“迎战!土流星雨,万叶挥舞!”
拼了!
有沈诏的治疗兜底,那就不必畏畏缩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这两匹马形异兽的特性。
以伤换取情报。
只能说。
沈诏这个前任指挥,给贺九生开了个不太好的头?
贺九生看着第一轮的那些碎岩石夹杂着锋利的叶子,全部穿透过两匹马形异兽的身躯,没有造成半点儿伤害,神色有些凝重。
眼看着两匹马形异兽扇动着双翼就要接近他们,贺九生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藤蔓,他依旧没有下达躲避的命令。
司川与于元青更是在原地不肯挪动半分,只要贺九生未曾说停,万叶挥舞与土流星雨就不曾有所停歇。
“聿聿——!!!”
贺九生眼睛一亮,他看到了司川万叶挥舞中的一片叶子,并没有穿透过其中一匹马形异兽的身躯,反而插进其脖颈处,导致那匹马形异兽马蹄高抬,仰天嘶鸣。
这个消息,贺九生甚至都来不及分享给自己的队友,他就看着两匹马形异兽飞奔着从他们的身侧掠过。
然后铺天盖地的风刃就席卷而来。
“嘶——!”
沈诏四人只觉得自己的身躯都要被风刃切割开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让沈诏眯了眼。
他依旧没有说话,他在等,等贺九生的答案。
“能攻击到,但是规律还没找到!”贺九生从地上爬起来,反手摸了摸腰间的藤蔓,发现原本还算紧绷的藤蔓,此时只剩下了软塌塌的一截。
这个发现,让贺九生一时间有些慌乱。
藤蔓断了。
被风刃切断了。
他的队友可没有感知。
贺九生在原地不敢挪动半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出声报位!司川!”
“我在。”
“在。”
随着沈诏与于元青的话音刚刚落下,司川的藤蔓就再次卷上了几个人的腰。
贺九生感受着腰间的拉扯感,稍稍松了口气,但是他更多的还是忧虑。
对方有风刃,还会飞,又有疑似幽灵特性的存在,他们又身处迷雾里,这场战斗,一开始就处于不对等的地位。
看着司川与于元青依旧不停歇的为自己创造观察规律的机会,贺九生直接伸手使劲的往自己被新造出、且还没愈合的伤口处按了下去。
伤口处的疼痛感,让他思维转动的更快了一些。
而一旁的沈诏,因为不需要指挥,也不需要攻击,所以他率先的发现了自己伤口处的不对劲。
他的治疗似乎对这些风刃造成的伤口无用?
沈诏皱眉。
不对。
不是没用。
是治疗速度被阻止了。
他的伤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着,在阻止着小型箜篌去治疗伤口。
沈诏伸出右手,直接将自己左胳膊上的校服袖子,从破口处撕开一大截。
“撕拉——”
沈诏没有去管自己举动发出的声音,他举着左胳膊放在眼前,看着伤口处流出的血液,与在他周围流动的迷雾。
是迷雾所造成的二次伤害吗?
沈诏皱着眉,他看不清自己伤口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有血液流出。
这迷雾越来越浓郁了。
沈诏只沉思了一秒,他就伸出右手的食指与拇指,轻轻地放在了自己左胳膊的伤口处。
指尖上传来的血液粘腻的感觉,让沈诏开始回想,他的血液是否一直都是这种触感?
似乎……血液粘稠度浓了些?
沈诏轻轻搓了搓指尖,随后将沾了血液的指尖放在鼻尖闻了闻。
嗯……
味道没变。
沈诏犹豫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直接把指尖上的血迹放到了舌头上。
他眉头轻皱。
甜的?
他又不是糖尿病,怎么会是甜的?
是狐血影响了味觉吗?
还是迷雾让他产生了幻觉?
不太对劲。
从触感到味觉,沈诏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到底是自己杯弓蛇影了?还是真的就不对劲?
沈诏轻轻呵了口气,他将食指与拇指重新放到了自己的伤口处,然后微微用劲就用指尖一点一点撑开了自己的伤口。
感受着自己伤口处的撕裂,沈诏就像没有感觉似的,他面不改色的等着治疗治愈自己的伤口。
随后他发现,他的伤口处似乎有一股外力,再阻挡着他的治疗进行愈合。
就好像是有股能量,在蚕食他的治疗能量。
虽然慢,但确实是有。
到底是迷雾造成的二次伤害,还是那两匹马形异兽自带的蚕食能力?
若是前者?
为何前两层,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是后者?
现在才只是一个照面,如若长久的被纠缠下去。
他的治疗会不会彻底失效?
思及此处,沈诏也顾不得旁的,他直接一个用劲,就把指尖探入自己的伤口处,细细的搅动着。
沈诏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注意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
他现在只想找到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指尖处传来的血肉触感,他慢慢的移动着,想找到那股能量是否是有形的。
沈诏的面色一白再白,但他却是一声不吭。
他的伤口处已经被他搅动的血肉外翻,雨滴冲刷着伤口,让他的伤口处都开始泛白,可沈诏的动作依旧没有停顿半分。
终于,沈诏眼神一亮。
苍白的面色上终于带了些许笑意。
沈诏从治疗上感觉到了轻微的阻碍感。
就好像是有一层软踏踏,且韧性极好的薄膜覆盖在他的伤口深处。
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他的治疗能量。
同样的,他的治疗能量也在一点一点的蚕食这层薄膜。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治疗效果,变慢了许多。
沈诏将指尖抽了出来,挥了挥被他扩大的伤口,让伤口撞到迷雾流动的地方。
然后沈诏指尖又直接探入伤口处,仔细地搅动着。
沈诏垂眸,将指尖抽出,用校服将指尖上残留的血液擦去。
蚕食感并没有变大。
迷雾连表面都不曾停留就直接散去。
沈诏勾了勾唇。
所以。
他好像知道了这两匹马形异兽的种族了。
第185章 你骑过马吗?
风翼。
灵体。
噬灵。
啧。
还真是心电图难度呢。
“伤口处有噬灵效果,会被阻挡治疗效果,如果让它们叠加起来这个效果,我的治疗很快就会失去效果。”
沈诏将自己得到的结论说给了众人听。
贺九生早在沈诏有所动作的时候,就知道沈诏应该是想求证些什么,所以直接在沈诏将校服撕拉出声的那一刻起,就指挥着司川与于元青,往沈诏的方向靠。
三个人围成了一堵墙,将沈诏围在中间保护好,确保沈诏在得出结论之前,不会受到那两匹马形异兽的干扰。
这就导致了,三个人吃下了所有伤害,一个个都快成了血人,却是半步不退。
贺九生甩了甩密密麻麻满是伤口的胳膊,呵了口气说道:“它们每隔二十秒会凝聚一秒的实体。”
将近一分半的时间,贺九生也算是摸清楚了这两匹马形异兽的一些情况。
但是。
只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
一秒钟过后,那两匹马形异兽就会直接变成无敌状态。
这怎么打?
一秒钟的时间够他们把这两匹马形异兽给击杀吗?
根本不可能。
且不说这两匹马形异兽有双翼会飞,就单单以战将级异兽的身躯,他们都不可能做到将其秒杀。
所以贺九生现在只觉得棘手极了。
“噬灵青风马。”听着贺九生得出的结论,沈诏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两匹马形异兽,就是噬灵青风马!
几个人也是一愣。
噬灵青风马?
高考出题组第三层就放噬灵青风马????
噬灵青风马可是被称幽灵马的存在。
其半透明的身躯外加淡青色风翼从侧边展出,甚至噬灵青风马的鬓毛都是半透明的颜色,名副其实的幽灵马。
最主要的是,噬灵青风马它能每隔一秒,就免疫二十秒的所有伤害。
不管是物理伤害还是元素伤害。
只要是能够造成伤害的攻击,它都会免疫!
虽然噬灵青风马的攻击手段十分的单一,只有风刃一个攻击手段。
但是,噬灵青风马的种族天赋噬灵,会导致它们所用出的风刃,额外附加噬灵效果。
细微的灵体能量会附着在伤口处,然后蚕食一切治疗能量,一开始可能噬灵会处于下风,不被人所察觉。
但,随着噬灵天赋的叠加,噬灵效果就会叠加翻倍,到最后就会导致任何治疗能量,都无法渗透伤口去进行愈合治疗。
更甚至,到了后期的时候,噬灵青风马还会通过噬灵效果,去抽取附着人的精神力,以供取自身可延长无敌状态。
沈诏记得,他曾看过石万给他的记载,噬灵青风马保持无敌状态最久的时长是一分钟。
而非无敌状态,则依旧是一秒不变。
这样一来,结局无非就是,要么提前发现,要么被噬灵青风马给耗死。
之前听石万说过华夏有这么一支,专门由召唤了噬灵青风马的军人组成的骑兵连。
沈诏还挺羡慕,马背纵横,意气风发,谁人不爱我华夏骑兵连?
但是现在……
沈诏他一点都不羡慕,他现在只想赶紧解了噬灵效果。
不然再拖下去,他们四个人就危险了。
所幸沈诏早早地就发觉了不对劲,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想要破解噬灵青风马的种族天赋噬灵也很简单。
噬灵青风马死,噬灵效果解。
但噬灵青风马拥有长达二十秒的无敌状态,非无敌状态也只有短短的一秒。
想要杀噬灵青风马去解噬灵效果,就得先去破解它的无敌状态。
只有噬灵青风马失去了立于不败之地的无敌状态,他们才能赢。
否则,肯定会被噬灵青风马的噬灵效果给耗死。
而,该怎么才能去破除噬灵青风马的无敌状态呢?
沈诏努力的回忆着记载上的描述文字,越是着急,他的思维就越是不受控制。
有主的噬灵青风马与无主的噬灵青风马,其战力以及所带来的影响,都是远远不同的。
沈诏轻轻呵了口气,噬灵青风马啊。
一个幽灵马的无敌状态,会有什么前置条件?
这个时候的沈诏,突然就觉得为什么自己觉醒的异能不是加强记忆呢?
高考结束,他一定要利用假期多看看各种异兽的记载!
沈诏又想起,石万也曾在他羡慕之际告诉他,骑兵连最爱惜的,就是噬灵青风马的双翼。
难不成噬灵青风马的弱点是它们的双翼?
就在沈诏还在回忆怎么才能破除噬灵青风马的无敌状态的时候,贺九生的声音就将他拉出了回忆:“迷雾在散去!”
沈诏抬头,果然看到原本浓不见人的迷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这第三层就变得清晰可见。
而那两匹噬灵青风马的身形也都暴露在众人的眼底。
两匹噬灵青风马扇动着双翼踏在半空中,随着双翼的扇动,数不清的风刃就席卷而来。
而沈诏面前守着的三个人全身上下都看不到半点儿完好的地方,全部都是被风刃造成的伤。
而沈诏的小型箜篌即使破碎在他们的伤口处,起到的作用也越来越小。
但是三个人都是一言不发,继续默默地承受着席卷而来的风刃。
沈诏伸出手,拍在挡在他前面的贺九生肩膀上,然后轻轻地把贺九生往旁边一拨。
随后沈诏就走出了包围圈,与他们三人并排而站。
他的指尖回握在掌心里,感受着掌心内黏腻的血液,情绪有些浮动。
星雨雨滴都冲刷不干净的血液,他们这是承受了多少攻击?
沈诏感受着面颊上传来的割裂触感,他双眼盯着那两匹噬灵青风马。
随后他咧嘴一笑,就出声问道:“九哥,骑过马吗?”
贺九生一愣,看着沈诏肆意的笑再配上那满脸是血的样子,明明是骇人的场景,可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沈诏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贺九生也跟着扯动嘴角,说道:“试试。”
沈诏吹了声口哨,随后就一步一步,踏在雨幕中,无视扑面而来风刃,朝着那两匹噬灵青风马接近。
第186章 鲜衣怒马少年郎
而贺九生亦跟随在沈诏身后,一步一步的跟随着沈诏,顶着风刃,接近那两匹噬灵青风马。
于元青更是在沈诏踏出步子的那一刻起,就直接放弃了他与司川的防御,转而将固若金汤全部加持在沈诏与贺九生身上。
一层又一层。
哪怕于元青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血红。
他都没有再给自己套上半点儿防御。
“司川,我要你抓住噬灵青风马实体的那一秒,把它们拉下来!”
把它们拉进地狱。
“聿聿——!!!!”
沈诏一步步接近噬灵青风马。
无视了那两匹噬灵青风马的嘶鸣警告声。
一个幽灵马的无敌状态。
会有什么前置条件?
又该如何去破除它的无敌状态?
沈诏笑,那自然是在它非无敌状态下的那一秒,翻身而上!
只要噬灵青风马的马背上有人,那噬灵青风马就不会再进入无敌状态!
但是它们的种族天赋噬灵却会获得加倍效果!
所以沈诏要做的就是。
在噬灵效果达到他们无法接受的程度之前,杀了噬灵青风马,破解噬灵效果!
此计只许胜,不许败!
一旦噬灵青风马有所警觉,怕是再想接触到它们,就难了。
就在快要接近两匹噬灵青风马的那一刻,沈诏与贺九生互相对视一眼,就直接开始加速往前跑。
十米。
八米。
五米。
三米。
两米。
“唰”的一下,两条藤蔓甩出直接趁着两匹噬灵青风马非无敌的状态下,直接抽了下去!
“聿聿——!!!”
无视两匹噬灵青风马的嘶鸣声,就在两条藤蔓抽下去的那一刻,沈诏与贺九生二人,直接前空翻拽着噬灵青风马的鬓毛,翻身而上。
两个人稳稳当当的坐在噬灵青风马的马背上。
噬灵青风马高抬马蹄,仰天嘶鸣,那高亢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懑。
随后这两匹噬灵青风马就直接发了疯似的,开始扇动双翼,极速奔跑在这第三层,试图将马背上的两个人给甩下来。
沈诏手抓着噬灵青风马的半透明鬓毛,他肆意的笑着,双脚一夹马肚。
“驾——!”
这个时候,哪怕沈诏是一身染血且破烂的校服,也叫观看直播的一众人咂了咂舌。
鲜衣怒马少年郎啊。
十八岁的沈诏,他疯,他狂,他肆意,可他无疑也是令人羡慕的。
沈诏在马背上感受着身下的噬灵青风马,如同疯了一般的将风刃往另一匹噬灵青风马的背上甩去。
而贺九生身下的那匹噬灵青风马也是同样的动作。
看样子是想直接互相攻击,将他们给打下来啊。
甚至连自己的同伴会不会受伤都不管不顾。
沈诏沉默。
不至于不至于。
想归想。
沈诏还是在下一瞬喊道:“折断它们的双翼,杀!”
虽然少年骑马,很让沈诏动心,但是现在可不是享受这个的时候,等他高考结束后,一定缠着石万带他们去骑兵连转一圈。
待沈诏的话音才一落,三个人的攻击就如约而至。
他们默契十足的没有去管马背上的沈诏与贺九生。
误伤这种概率,一直都在沈诏的预想范围之内。
但是那又如何?
沈诏嘴角滴落的鲜血染红了他手上抓着的半透明鬓毛。
噬灵青风马还在奔跑,它们根本就不在意身上所受到的伤害,它们只想把它们背上的人类给甩下来。
“聿聿——!!!”
沈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治疗能力被一再的削弱。
噬灵青风马似乎在燃烧潜力,加速噬灵效果的侵蚀。
“呵……”
风吹着沈诏有些睁不开眼,下一秒,他就听到自己身下的噬灵青风马发出了比之前还要高亢的嘶鸣声。
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下落前倾,似乎是要摔下去了。
沈诏眯着眼看到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细细藤蔓,绷得笔直。
是司川。
他继续用了藤蔓做了绊马索。
没了迷雾的遮挡视线,他也发觉了马背上沈诏与贺九生的不对劲。
他们的伤不减反增,治疗似乎对他们快不起作用了。
思来想去,司川还是决定将噬灵青风马给放倒。
再这么误伤下去,沈诏危矣。
但凡这马背上的人不是沈诏,司川都不会认为这般误伤会有什么问题。
因为只要沈诏没事,他们总归会被奶回来。
可一旦沈诏出事,他们可没有治疗去治愈沈诏。
就在沈诏要从马背上栽下来的那一刻,沈诏一咬牙,直接松开抓着的鬓毛,一拍马脖颈,就借力侧翻,准备直接下马。
沈诏拍马脖颈的那一秒,在他借力弹射而起的刹那间,雷鸣声滚滚而至。
沈诏耳朵嗡嗡直响,他落地后就看到贺九生从马背上滚落。
贺九生因为要卡着时间点,去攻击沈诏身下的那匹噬灵青风马,从而导致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安全翻下马。
雷鸣九天轰在两匹噬灵青风马上,而贺九生也因为自己身下的噬灵青风马被绊马索绊倒,而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止住了动作。
噬灵青风马失去无敌状态是因为马背上有人,而同样的,当它们马背上无人的时候,它们就会再次的恢复无敌状态。
为了避免沈诏的计划落空,贺九生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会摔落下马。
“咳咳——”
沈诏虽然借力翻身下马,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贺九生的雷鸣九天给误伤到了。
虽然只是边缘化的伤害,却也足够沈诏不住地咳血。
好在下一秒,他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势,正在被治愈。
噬灵效果在一步一步衰退,他的治疗能量在一步一步蚕食伤口处的噬灵效果。
沈诏动了动手指,抹去嘴边的血液。
艰难的爬起身,他看到自己不远处的噬灵青风马倒落在地,双翼折断的地方流出青色的血液。
“轰隆——!”
在沈诏的注视下,两匹倒下的噬灵青风马上空又砸落了雷霆万钧。
是站起身的贺九生,补充了伤害,力求一击必杀。
在雷霆万钧落下的那一刻,沈诏明显感觉到,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噬灵效果已完全消散。
第187章 血液无毒
凤凰鸣声穿插在几人之间。
他们身上所残留的伤势,都在这一瞬间被完全治愈。
但是沈诏依旧没有取消忘忧曲。
贺九生用出雷鸣九天,就是为了彻底轰杀重伤的噬灵青风马,但他也忽略了自己的精神力。
沈诏有些惆怅。
没有补给。
那他就只能赌那一点概率问题。
这才是第三层啊……
“停止星雨。”沈诏压下自己心底的惆怅。
当星雨停止后,沈诏呵着气走上前去查看噬灵青风马的尸体。
看着噬灵青风马被折断的双翼处流出青色血液,沈诏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是青色的血液?
有毒吗?
小型箜篌不住地破碎,让他被奶的有些脑袋发晕。
索性沈诏直接解除了自己身上的白色承印,然后盯着眼前那青色的血液,开始沉思。
他似乎从未见过有什么异兽流出的血液是青色的。
沈诏皱着眉,回头对着围上来的司川说道:“洞穿它的尸体。”
司川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藤蔓洞穿噬灵青风马的尸体,随后藤蔓消失。
沈诏看着噬灵青风马尸体上被洞穿的两个孔,面色严肃。
没有血?
怎么会这样?
那两个孔就好像是透明的塑料被穿了两个洞一样,没有血液的流出,甚至连洞穿的切面都光光滑滑。
沈诏抿着唇,不信邪的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那两个洞。
冰冰凉凉的触感,就仿佛是碰在冰块上一般,让沈诏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一样!
就连触感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软的!
怎么会这样?
沈诏有些迟疑的将手指放在噬灵青风马的双翼上。
温的。
软的。
随后他松开手,将自己的发现说给自己的队友听。
贺九生根本就没法集中注意力去听沈诏的话,他手搭在沈诏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颤:“别,别奶了。”
沈诏一回头,就看着自己的三个队友,眼神迷离的单膝跪在自己的身侧。
沈诏嘴角扯了扯,收起了忘忧曲。
出息。
然后沈诏看着几个人大口喘着气,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贺九生缓过神来,才看向噬灵青风马被折断的双翼处,然后猜测道:“可能是双翼有毒?”
沈诏也有些迟疑,不过他还是打消了想要用手去碰青色血液的念头。
万一净化解不了毒呢?
结果于元青就说道:“噬灵青风马双翼血液无毒。”
沈诏一听,就看向于元青,他并不怀疑于元青话里的真实性。
于元青垂下目光,轻声说道:“噬灵青风马的双翼一旦受伤折损,那它就会流出青色的血液,而这青色的血液里,会蕴含一小部分它之前所吸收的精神力。”
沈诏一愣。
他一下就明白了,之前的训练里,为什么石万会意味深长的跟他讲,骑兵连最爱惜的就是噬灵青风马的双翼。
所以?
这才是高考出题组为什么将噬灵青风马放在第三层的原因?
沈诏并没有出声,于元青继续说道:“但是一旦当噬灵青风马的双翼折损后,其本身的刚烈天性就会让它们直接赴死,所以噬灵青风马会很小心自己的双翼。”
于元青扯了扯嘴角,小声说道:“我姐姐的召唤兽就是一匹噬灵青风马。”
这些都是于之瑶告诉他的。
于之瑶的噬灵青风马就曾被于家的某个走狗折断过双翼,后来那匹噬灵青风马,就死了,临死前,跟那个走狗同归于尽了。
后面纷纷杂杂的事情,于元青就不愿意再回忆了。
他敛了敛心神,将心中的酸涩情绪全部压了下来。
在沈诏说到攻击噬灵青风马的双翼时,于元青还以为沈诏清楚噬灵青风马的特性。
不过像这种异兽的特性,教材上虽然没有写,可是一些异兽记载录上,却是有明确的标注。
像那些繁华的州里,大多数学霸,都是很清楚这一特性的。
沈诏看着那青色的血液,伸出指尖蘸取了一点在指尖,随后就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血腥味儿。
还带了些淡淡的甜腻味儿。
沈诏迟疑了一下,就将指尖放入口中,入口的腥味儿夹杂着苦涩味儿,还有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就直接在舌尖炸开。
沈诏被这个味道冲的有些缓不过神,他感觉舌尖都有些发麻。
不过沈诏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的不算很精纯的能量,从指尖上的青色血液传来。
然后沈诏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嗯……
没有增加。
可能是太少了?
沈诏将指尖拿出来,看着那折断双翼处的青色血液,陷入了沉思。
不是说没有补给吗?
那这算什么?
随后沈诏看着几个队友,说道:“喝了,看看有没有用。”
而这个时候,观看直播的众人因为在官博被科普了噬灵青风马的信息后,开始满屏的问号。
【网恋被骗八万八:?????不是???这算什么???不是说好的无补给吗???这波叫前言不搭后语吧???有人能出来解释一下吗???】
【不早八是我最后的倔强:你是没看官博后面的注意事项吗?噬灵青风马的青色血液只有在死亡后的四分钟内生效,而且只有一点点效果,睡一觉都比它有用好吧?这顶多算利用物种的多样性。】
【罗密欧与猪过夜:其实也能理解吧?除了只有四分钟的效果外,也算是考核这些学生的知识储备量了,有些时候并不只有写在课本上的知识,才值得我们去记忆背诵,我觉得这样也很有教育意义的。】
【辣椒水炫皮燕子:合着不看课外书就活该错过这一次不算补给的补给呗????有病吧,为什么不直接说明清楚呢?】
【纯情少女猪刚鬣:不是?只有我的关注点在噬灵青风马青色血液的味道上吗????这玩意他们真的敢喝啊???!!!这已经不是狼灭能形容了!!!】
【我奶常扇赵子龙:谢邀,刚从隔壁回来,隔壁京州帝都学府的那几个已经喝了,而且有几个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屎到淋头还搅便:有幸尝过,比我的id还令人一言难尽,你们就尽情的想象吧。】
第188章 雨夹雪
然后满直播间的人,看着沈诏几个人面不改色的喝了几大口青色血液,然后弹幕狂刷:牛批!牛批!太狠了!
在几个人又喝了几口后,发现青色血液里再也没有一丝的能量波动,就停止了饮用动作。
沈诏缓了好一会,才感觉到了自己的舌尖恢复了一点知觉,他啧啧了两声,才说道:“汇报精神力留存状况。”
剩下的三个人都是抿着唇,一个比一个沉默。
贺九生:“五成。”
这个噬灵青风马的青色血液,并没有给他恢复多少精神力,甚至还不如他撞碎一个半透明的小型箜篌来得多。
于元青:“六成。”
司川:“六成。”
沈诏看了眼自己的精神力,约莫留存七成左右,是所有人里留存最高的。
沈诏叹了口气,才第三层啊,真的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异能概率吗?
第一层窃取,第二层一只狐形异兽,第三层两匹噬灵青风马。
等等。
第四层该不会是三只异兽吧?
该不会,层数每增加一层,都会多增加一只异兽吧?
沈诏坐在地上,揉了揉眉心,该怎么办呢?
现如今他对这个迷雾塔的机制也没有摸清,不知道通往下一层的楼梯触发的条件,也不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处境。
沈诏摸了摸胸口处的徽章。
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排行第几了?
几个人沉默着,都没有去打扰沈诏的思绪。
好半晌,沈诏看着噬灵青风马的尸体逐渐消散,然后通往第四层的楼梯从上至下的铺了下来,与第二层相同的是,楼梯旁有个一分钟的红色倒计时。
四个人踏上楼梯之前,沈诏照例烙下白色承印,再由司川将四个人捆在一起。
踏入第四层的那一刻,几个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第四层的温度,比前几层的温度要低很多。
贺九生打了个寒颤,就道:“五只蜥蜴形异兽。”
随后贺九生一动不动,星雨里的五只蜥蜴形异兽就蹲在远处,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他们看,也不发起进攻,盯得贺九生心里发毛。
而且他还感觉到,夹杂在他星雨里,还慢慢的飘荡着雪花。
也是感知类的异能吗?
本就浑身湿透的几个人,再被这个寒冷的环境一影响,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应。
而几个人也默认了,在有迷雾的地方,拥有感知类的贺九生暂代指挥权,现在几个人察觉到自己腰间的藤蔓没有半点儿动静,所以一个个的都没敢说话,就静静地在原地等着贺九生做出抉择。
“疑似拥有雪花类的感知类异能。”
沈诏听着贺九生的情报,眉头就拧到了一起,五只感知类蜥蜴形异兽?
上一层的数量为二,这一层数量就变五了?
那下一层呢?
怎么连个规律都没有?难不成是从这一层开始出规律?
贺九生驻足片刻,见那五只蜥蜴形异兽还是一动不动,有些摸不清楚情况,思考了几秒,他就试探性的发起进攻。
然后贺九生就看到那五只蜥蜴形异兽,在他的雷电落下的那一刻,有四只都直接消失在原地,余下的一只直接翻滚了一圈,躲开贺九生试探的雷电后,就四脚朝上的……嗯,翻不起身了。
看着那四条短腿不住地在空中划拉,贺九生看不懂了。
这是迷雾塔,对吧?
这是第四层,对吧?
心电图难度也不至于一下降到底吧?
那另外四只蜥蜴形异兽哪去了?
是分身吗?
那也不对啊,他的感知并没有出错,另外四只是有本体的啊。
贺九生更迷惑了。
然后不给贺九生思索的时间,刚刚消失不见的四只蜥蜴形异兽,就又出现在了那只翻不过身的蜥蜴形异兽身旁,然后四只蜥蜴形异兽,开始划拉着爪子,把那只翻不过身的同伴,给扒拉了回来。
贺九生看着那只翻过身的蜥蜴形异兽甩了甩脑袋,看样子是因为失重而导致的晕头转向,而且大大的眼睛还有点斗鸡眼,怎么看怎么无害,还有点萌。
不是?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贺九生忙甩了甩头,把自己的想法给甩了出去,然后贺九生就看着那五只蜥蜴形异兽,继续一动不动的趴在原地,看着他们……
贺九生:????
不是?
我都发起进攻了?
你们好歹给点反应啊!
这五只蜥蜴形异兽的反应,给贺九生整不会了。
因为心里充满了疑惑,贺九生将情况说给沈诏三人听后,又带有不确定的语气补充道:“总感觉它们是懒得动。”
沈诏:????
虽然不是很明白贺九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是一点都不妨碍沈诏,去脑补一只蜥蜴四脚朝天翻不过身的蠢萌模样。
虽然场景很喜感,但是沈诏一点都不想去笑。
这是在考核啊喂!!!
“可以确定种族吗?”沈诏将想法压下,问着贺九生。
贺九生只迟疑了一秒就说道:“需要再近一点,它们在星雨边缘处,信息有些模糊。”
沈诏计算了一下得失,还是建议道:“我建议可以先试图接近,探查清楚信息,才好应对。”
贺九生现在是指挥,沈诏也不好越过贺九生去直接下达命令,所以他只能小声的给贺九生提议自己的想法,至于贺九生听与不听?
嗯……
指挥权在贺九生手里,他当然可以选择不听。
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会有所不同,还是看个人的想法。
贺九生接收到了沈诏的建议,思考了一瞬,就下达命令:“沈诏注意治疗,司川注意藤蔓,元青注意固若金汤。”
“是。”
贺九生在得到了回答后,就直接牵动着腰间的藤蔓,拉着几个人慢慢的开始靠近那五只蜥蜴形异兽。
等到了接近六百米的时候,贺九生看到那五只蜥蜴形异兽似乎是有些紧张。
因为他发现,原本还隐藏在他星雨里的细碎的碎雪,这会开始变得密集且大了起来,隐隐有盖过星雨的趋势。
雨夹雪。
这一现象沈诏也发现了。
第189章 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冰冰凉凉的雪花飘落在头顶,本应该被雨滴同化成水的雪花,此刻却直接无视了贺九生的星雨。
就那么累积在众人的身上与头顶,这雪越来越大了。
白茫茫的迷雾加着白茫茫的雪落。
让沈诏叹了口气。
好冷啊。
不搞攻击难度,就开始在环境上做手脚了对吗?
沈诏察觉到腰间原本紧绷的藤蔓开始变松,是断了吗?
他握着腰间的藤蔓轻轻拉了一下,察觉到又有捆绑东西的紧绷感,才松了一口气。
“停。”贺九生发出了指令,随后他呵出了一口白气,说道:“它们警戒起来了。”
“感觉到是什么了吗?”
贺九生闭上眼,开始集中注意力,然后不太确定的说道:“有点像缠心雪感影蜥。”
缠心雪感影蜥?
沈诏眯着眼,第四层是五只缠心雪感影蜥?
还不等沈诏思考出什么,就听贺九生确切了语气说道:“就是缠心雪感影蜥。”
能直接消失不见,再加上这漫天的雪落,以及刚刚的试探,贺九生能够确定,这五只蜥蜴形异兽的种族就是缠心雪感影蜥。
缠心雪感影蜥啊……
沈诏扑落了自己肩膀上的落雪,摸着下巴。
这缠心雪感影蜥可算是一种比较另类的异兽了,它们有两个异能及一个种族天赋。
其中两个异能分别是附影与雪感。
前者附影,是会让缠心雪感影蜥在感受到威胁时,直接融入到附近的物体的影子当中,去躲避致命攻击。
因为当它们在附影状态下,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它们不主动出来,只要感知稍微弱一点,就不会有人去察觉到这个影子里藏着缠心雪感影蜥。
但是如果当附近没有影子存在时,那缠心雪感影蜥就失去了躲避伤害的手段,附影也就没了效果,钳制性还是蛮大的。
至于当缠心雪感影蜥躲避进影子里时,该怎么伤害到它们?
只要可以攻击到为它们提供影子的物体或者是物种,那缠心雪感影蜥的附影就相当于破除了一大半。
因为一旦它们所藏的影子本体,受到致命摧毁,它们就会被影子弹出来。
虽然还可以去附影下一个,但是只要将所有带有影子的物体全部摧毁,它们就会避无可避。
而沈诏他们只需要担心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被缠心雪感影蜥们,看上他们四个人的影子。
不过问题也不是很严重,缠心雪感影蜥附影的距离也是有限制的,必须是在它们身边的影子,附影才会生效。
他们只需要拉开距离,缠心雪感影蜥就会很好打。
至于另一个异能雪感,就是沈诏他们现在所遇到的漫天落雪了。
不溶于水的落雪。
凡是在行走在落雪范围内的活物,都会被缠心雪感影蜥们感知到。
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伤害性的感知异能。
如果非要说伤害的话……
天气变冷,把人冻死,似乎也勉强可以算一个?
而缠心雪感影蜥的种族天赋,缠心。
这个种族天赋就比较棘手了。
缠心雪感影蜥会利用缠心入梦,编织出以假乱真的梦境,慢慢的让梦里的人相信梦中才是真实的世界。
一旦梦中人开始沉沦,开始动摇梦境与现实,开始相信梦境才是真的。
那,梦中人,就会彻底无法苏醒。
成为一个植物人。
而一旦如此,普通的外力根本无法提供帮助,只有梦中人自己从心底打破自己觉得梦境是假象的认知,才会脱离缠心。
这也是最难的一点。
梦中人一旦深信不疑梦境,再让他们亲手去打破这种假象,难上加难。
当然,也可由觉醒梦境类的异能者,潜入梦中,唤醒梦中人。
所以沈诏猜测,一旦有人在种族天赋缠心里迷失自我,此次高考实战考核就会直接被判定为失败。
啧。
问心吗?
但是只要不入睡,就完全可以避免缠心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基本上可以算毫无攻击力的缠心雪感影蜥,加上缠心的种族天赋,而且除了缠心外,缠心雪感影蜥还不会主动进攻人。
所以这一关相当于送菜?
毕竟这一关可没有什么遮挡物啊。
“缠心雪感影蜥可没什么攻击力,只要集中伤害,就能将它们彻底轰杀,这一关这么好过?”一边的司川也是第一时间就从脑海中翻出了关于缠心雪感影蜥的信息,然后开始嘟囔。
就在贺九生准备询问沈诏的看法时,他就发现这迷雾散了。
视线开阔起来,沈诏看着大雪纷飞的第四层,以及对面大约六百米远的五只排排坐的缠心雪感影蜥,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沈诏不确定的抬了脚往旁边走了几步,因为腰上绑着的藤蔓连着剩下三个人,也就导致了剩下三个人都不得不跟随着沈诏的步伐,一起往旁边挪动了几步。
然后沈诏就看着那排排坐的五只缠心雪感影蜥齐刷刷的跟着他的动作,而摆动着头部的弧度。
沈诏:emmmm它们是动了吧????
不太确定。
再看看。
于是沈诏带着其他三个人继续往旁边挪动了几步。
然后那五只排排坐的缠心雪感影蜥又动了动头部弧度。
这下,沈诏也有些看不懂了,他迟疑的问贺九生:“它们刚刚是不是跟着我们的动作,转动头部了?”
沈诏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贺九生:????
合着你搞了半天就是为了看看它们跟着你动不动?
贺九生无语,一言难尽的回头看着沈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对。”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诏更迷茫了。
雪落在第四层,给第四层裹上了一层素银色,沈诏哈了口白气,他思考着,要不要直接快速通关。
好半晌,沈诏才抬头看着贺九生,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高考出题组的用意。
只是此法,有些冒险。
不是说有些,而是非常!
非常非常的冒险。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真的可以相信自己小队的队员,可以不去沉沦梦境吗?
ps.6.1号是宝贝雷俢的生日,很遗憾没有早点遇到,送上祝福,给宝子补个迟来的生日祝福,生日快乐噢,明年的生日,会准时给宝子送上祝福,要记得天天开心噢
第190章 做你想做的
沈诏抬头看着漫天飘雪,随后他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自己的队友。
贺九生。
于元青。
司川。
这三个人头发上都落满了一层落雪,让沈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提。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意难平。
甚至沈诏自己都不敢确定,在梦到了安逸的日子,他会不会真的沉沦。
沈诏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声的说道:“我还可以放手一搏的去相信你们吗?”
贺九生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沈诏何出此言。
沈诏对上他们的眼睛,轻声地说道:“我想要你们入梦。”
随后他又补充道:“在缠心里入梦。”
沈诏隔着雪幕看向那四只排排坐的缠心雪感影蜥,喃喃自语道:“我们可以恪守本心,在缠心里安然醒来吗?”
沈诏在问他们三个,也是在问自己。
他想问心。
贺九生皱眉,他显然也想到了沈诏想干什么。
在没有攻击的威胁下,用入睡去补充精神力,用来应对接下来的塔层,是很明智也不算明智的选择。
问心啊……
一个弄不好,他们可就真的止步于此了。
沈诏他还真敢想啊。
不过,贺九生也只是抬脚,往沈诏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用手轻轻拂去沈诏肩膀上的落雪,声音轻且坚定:“做你想做的,我保证,我一定会醒来。”
贺九生怕吗?
怕。
他也怕自己过不了问心这一关。
可。
壹啊。
这才第四层。
说好的要送沈诏继续登顶。
那贺九生就不会后退半步。
你只管发号施令,过程由我来完成。
这是贺九生能给指挥给到的最大的执行力度。
军人,当以完成命令为天职。
而司川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大一个难题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不敢去看沈诏的眼睛。
如果一个现实里,十二岁时父母离婚,母亲改嫁,父亲成日酗酒还家暴,最后在他十五岁时死于车祸。
一个在梦境里,双亲感情和睦,幸福且平淡的生活在一起。
在梦里,父母没有离婚,父亲温柔且严厉,母亲含笑问他,川儿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司川沉默,他真的会醒过来吗?
缠心啊……
沈诏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而于元青更是沉默的别开头,看向远处的白茫茫的一大片落雪。
问心吗?
如果梦里有阿姐呢?
如果梦里的于之瑶没有死呢?
他要亲手打破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梦境吗?
这心。
该怎么问?
人人都有意难平啊。
沈诏看着司川与于元青的反应,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下来。
果然。
还是强求了吗?
沈诏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然后慢慢的握紧,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冰凉感,他慢慢的叹了口气。
这心,难问啊。
扪心自问。
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能否真的问心成功。
罢了。
能有一层,后面就肯定还会有其他层,留有喘息的机会给他们。
沈诏扯了扯嘴角,就对贺九生说道:“九哥开路,我们去下一层。”
贺九生虽然犹豫不解,但也没反驳沈诏的指令。
他一抬指尖,就要落下雷霆万钧。
也就在此刻,司川与于元青先后抬头,异口同声道:“我会分清现实与梦境。”
说完后,两个人齐齐一愣。
而贺九生的雷霆万钧,也在下一刻就要落下。
沈诏伸手握住贺九生的指尖,打断了贺九生的雷霆万钧,随后就松开手看向司川与于元青。
司川与于元青对视一眼,司川就无奈的笑出了声,率先说道:“你是指挥,你只管下达命令,过程我会克服,直到达成你所愿。”
能怎么办呢?
司川叹了口气。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这近半年来的点点滴滴,有些事情,早就该过去了。
这一切,本就不是他的错。
凭什么要一直用枷锁锁着他?
让他喘不过气来?
司川看着沈诏逐渐亮起来的眼睛。
这心!
我问!
而于元青呢?
他轻轻攥着拳头,看着沈诏,一字一顿道:“我保证,她不会是我的软肋。”
保证会分清现实与梦境。
于之瑶死了。
她死了。
她只会活在我的记忆里,而不是我的梦里。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逃避。
沈诏突然就笑出了声。
自己所担心的事情,似乎大家心里都有谱啊。
沈诏轻声道:“好。”
这心,我陪你们一起问。
你们是我的队友,生死磨练出来的队友。
这信任,我且放在这里。
沈诏伸出拳头,剩下的三个人也没有犹豫片刻,就直接握拳碰了上去。
沈诏深吸一口气,就快速说道:“贺九生跟于元青先行入睡补充精神力。”
然后沈诏话语顿了顿,随后又继续说道:“我与司川等你们来换。”
沈诏心里有底吗?
说实话,没有底。
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一次,他依旧选择相信。
“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应下后,就直接不管地上的积雪,直接躺下,准备入睡补充精神力。
沈诏坐在这两人的旁边,看着远处的四只缠心雪感影蜥,一时间思绪纷杂。
“放心。”司川坐在沈诏的身侧,指尖冒出了一朵粉色的花朵,他将指尖往沈诏跟前一送。
沈诏失笑般的摘下司川指尖上的花朵,然后放在鼻尖轻嗅。
好半晌,沈诏才漫不经心问道:“你们不觉得我这次的指挥十分的不合理吗?”
明明有十拿九稳的选项,却偏偏要激进到去问心。
司川摇了摇头,看着入睡的二人面庞,说道:“我与于元青在你发出疑问的那一刻,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就已经是不合格了。”
“指挥的命令,从来没有不合理一说,只有队员能否完成一说。”
司川握着一把雪,轻轻扬了出去,最后又补充道:“更何况,谁知道下一次的喘息机会在第几层,你的选择,在我们这里,永远都是对的。”
沈诏捏着花瓣。
你的选择,在我们这里,永远都是对的。
呵……
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沈诏想起了军方的毫无保留的偏袒。
第191章 你不是沈诏
“小九,快些起床了,小诏已经在客厅等你了,再不起床上学又要迟到了。”
贺九生突然从床上惊醒,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坐在床边,温柔的摇晃着他的贺母。
梦吗?
许是贺九生醒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让贺母有些疑惑,她伸出手搭在贺九生的额头,关心的问道:“是不舒服吗?”
热的?
额头上真实的触感,让贺九生陷入了怀疑。
不是梦?
不。
不对。
他不应该在家里。
他应该在实战考场上。
“九哥!已经九点了,我们要迟到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让贺九生再一次陷入了恍惚。
他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最后拿起了贺母准备的双份早餐,将其中一份递给沈诏后,他才迷茫的盯着自己的早餐看。
沈诏似乎也发现了贺九生的不在状态,直接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贺九生看过来,才问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昨天又通宵看小说了吧?”
小说?
沈诏是在说他吗?
他有看过小说吗?
“没有。”贺九生低头心不在焉的咬了口三明治,就跟着一脸疑惑的沈诏往熟悉的学校走去。
等进了教室,贺九生坐在座位上,从书包里习惯性的掏出书。
然后翻开书后,贺九生愣住了。
三角函数?
数列?
谁把我书换了?
就算是梦,这也太离谱了吧?
随后贺九生甩了甩头,神色如常的翻开书,小声嘀咕道:“是梦,是梦,谁家数学不是异能框架,还搞什么三角函数。”
沈诏听到了贺九生的嘀咕声,他皱着眉小声回道:“都说了让你少看小说,三角函数可是这个月考的重点出题范围,你要是再不及格,我可不帮你圆谎去给阿姨解释了。”
贺九生:……
一连三天。
贺九生都过着朝九晚六的学校生活。
这里没有异兽。
这里没有联邦。
这里没有异能。
这里的华夏是独立的,是历史没有断层的。
诸多真实的触感,让贺九生越发怀疑自己记忆里所谓的真实场景,就是一场梦。
贺九生陷入了自我怀疑。
在一节体育老师好不容易没有生病的体育课上,贺九生看着沈诏三分投篮,招了招手。
后者擦了擦汗,就把篮球往人群里一丢,就朝着贺九生走来,问道:“怎么了?”
贺九生丢给沈诏一瓶矿泉水,看着他猛灌了几口,就把剩下的水从头顶浇了下去,然后甩了甩带着水珠的头发,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异能吗?”
沈诏坐在贺九生的旁边,本想照常打趣几句,却看着贺九生认真的神色,将打趣的话语吞了回去。
沈诏挑眉道:“你还在认为自己幻想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吗?”
“没有危险,不再混乱无序,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美美满满,为什么非要认定那不存在的幻想中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呢?”
“现在这样不好吗?”
“你所希望的世界和平,你所希望的一切,这里都有啊。”
“九哥。”
贺九生抬头,平静的看着沈诏,轻声说道:“不要叫我九哥了。”
沈诏皱眉,有些不理解,他问道:“你怎么了?”
贺九生摇头,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只觉得自己融不进去。
太假了。
贺九生呵了口气。
他慢慢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轻声说道:“你不是沈诏。”
“太假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假象般的和平。”
“沈诏还在等我回去。”
“就到这里吧。”
就在贺九生的话音落下后,他眼前的沈诏,他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随后就像是雾气一般,全部散去。
他的眼前开始陷入黑暗。
等贺九生再次睁眼时,就看到了漫天飞雪。
他思维有些迟钝的看着凑过来的沈诏,来了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话一出口,贺九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嘴角一抽,也不等沈诏回话,就尴尬的问道:“嗯……我睡了多久?”
沈诏看到贺九生从缠心里醒来,提起的心才是放回了肚子里,说道:“四个小时左右,不算久。”
随后沈诏又把目光放在眉头紧皱的于元青身上。
于元青还没有醒。
沈诏捏了一把汗,但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担忧。
他要信于元青可以。
又过了三分钟,紧闭双目的于元青突然似梦魇惊醒一般的坐起了身。
他浑身冒冷汗,双手微微颤抖的大口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随后就屈起膝盖,将脸埋进膝盖里。
梦里的于之瑶在阻拦他。
阻拦他醒来。
哪怕他知道于之瑶已经死了。
他还是不可控的贪恋那点温柔。
一点点,他就只想再靠近一点点。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队友还在等他,他还要陪着沈诏他们参加完高考。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要听到于之瑶的声音,他就控制不住的丢盔弃甲。
所以,为了彻底让自己清醒,他亲手杀了梦里的于之瑶。
于元青颤抖着双手。
于之瑶温热的血就那么溅在他的脸上,他甚至可以读懂于之瑶眼底的情绪。
她在怪他,怪他杀了她。
于之瑶她在恨他。
于元青攥紧了拳头。
不,不是。
那不是阿姐。
那不是真的阿姐!
阿姐已经死了。
都是假的!
他没有杀了阿姐!
沈诏轻轻拍着于元青的背部,小声的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以为于元青最起码都会在五小时打底,甚至六七个小时,才会醒来。
结果没想到,于元青他真的如他所说的一般。
用事实告诉他,于之瑶自此往后再也不是他的软肋,而是他的铠甲。
好半晌,于元青才恢复冷静,抬起头,眼尾有些泛红,哑着声音说道:“你们睡吧,我与九哥守着你们。”
见于元青没有勉强的意思,沈诏也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说道:“好。”
沈诏躺在漫天雪地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问心,会是什么呢?
单章(不占字数)
统一回复一下前面的各种评论。
有人认为柳丹依没那么坏,她听劝,不是不可以教好,为什么非要用极端的方式把柳丹依搞臭,然后给她下线。
也有人认为柳丹依本来就是大小姐,就不应该加这个角色,她不可能会变好,还不如下线。
也有人说沈诏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自己不给队友提前打招呼,不来训练还不打招呼就是沈诏的错,还拉踩大小姐脾气。
包括于之瑶的死与于元青的冲动也有很多人不理解,说于之瑶的死是活该之类的,甚至说出一些不太好的言论。
还有骂沈诏圣母等之类的言论。
以及还有一些有争议的剧情,觉得泸州考核写的令人尴尬抠脚趾,根本没必要去写牧家的前尘往事之类的。
我也不想大段大段的文字去剖析每个角色的内心想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我理解并且尊重,每个人所喜欢的点不一样,我理解且尊重。
所以我也希望某些人也可以嘴下留情,不喜欢左滑退出就可以,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小说内容。
专门开单章,也是因为作家的话只能放下三百字。
因为柳丹依谢秋月牧妙嫣三个女性角色,那段时间我根本不敢打开评论区。
很多人都在说作者你是不是厌女啊?
搞了几个角色都是恶毒女配,女的杀了你全家吗?
搞什么男女对立?我真是看不下去了,除了于之瑶外你看看你的笔下有没有正常的女性角色?
噢,于之瑶还是个死人。
还有什么。
作者你笔下的世界观真令人恶心,没救了进厂吧。
等诸多长篇大论的言论,包括谩骂,人身攻击等言论,我都是一条一条看过来的。
为什么下线柳丹依?
柳丹依这个角色她的定位就是被宠坏的大小姐,她确实会成长,也确实会改变。
并不存在一些读者所说的,我是因为处理不好这个角色,而干脆搞臭她的名声,然后下线。
只是单纯的因为,评论区太过乌烟瘴气,哪怕我举报删评,但是依旧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言论对我影响很大。
以至于我一再在前面第一章跟简介,反复排雷。
我承认我确实玻璃心。
做不到对恶意的谩骂无动于衷。
因为被骂到自闭,也想过摆烂不写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是除了恶意谩骂外,也有很多鼓励的话,所以这也是我坚持下来的点。
影响还是有的,所以干脆就把柳丹依以及一些人集体下线了,造成的后果就是,我需要用一个又一个的剧情,去给前面我构思好的剧情及人物打补丁。
所以泸州考核里才会有一些牧家人的出现,及前尘往事,彻底圆好后才能继续写后续的故事。
而关于于之瑶与于元青的故事。
说于之瑶活该也好,说于元青只会拖累沈诏也罢。
我在这里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去剖析于之瑶当时的内心想法,以及于元青的做法前提。
说的多了,只会让有的人继续说,又在洗。
毕竟完善柳丹依的人设时,就有人说我洗白柳丹依。
搞不明白详略得当吗?
为什么非要用大量的篇幅去修饰柳丹依这个角色?
又不是写女主角,还写浓颜系美女。
噢对,还有说沈诏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正常的信任度在五十,低于五十就证明有防备的意思。
还有说沈诏搞小团体,孤立柳丹依。
算了,随便骂吧。
突然不想解释了。
就这样吧。
写多少算多少。
新人上路,也有诸多不足。
不求能多点宽容,只希望,弃书安静点。
我写,你看,不想看,退出。
我知道这个单章一发,肯定还会有诸多不好的言论,甚至多出几个差评,还会有一部分人直接弃书。
弃书请安静的走,没必要告诉我一声,求求了。
单章写于2023年8月10日,早11:11分。
不占正文字数。
第192章 我的所愿是什么
沈诏行走在黑暗当中,他有些疑惑。
这是哪里?
缠心不是只会刨出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所想吗?
为什么他四周只有黑暗?
就在沈诏疑惑地时候,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是在高考吗?
好像也不是。
有些记不清了。
沈诏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外面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给惊醒的。
他睁眼看着这素净的房间,四周除了白色,就只是白色。
病房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吱——”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沈诏下意识的看去,他看到逆光而来贺九生。
“醒了?大家都在等你,要不要出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沈诏看着贺九生穿着军装,那肩膀上的两杠四星是那么的夺目。
大校啊……
沈诏坐起了身,看着现在这样的贺九生,也不说话。
模糊的记忆里,他只依稀记得贺九生穿校服的样子,黑发狼尾如今也变成了毛寸。
沈诏有些迷茫,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罢了,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怎么不说话?哪里还不舒服?不应该啊,伤口不是都被治疗了?”
听着贺九生絮絮叨叨的声音,沈诏视线微微聚焦,看着贺九生从衣架上取下来一套军装,放在他的旁边,就要伸手去扒拉他的被子。
沈诏按住被子,看着被贺九生放在床边的那套军装,瞳孔一缩。
金色枝叶一颗金星。
少将的肩章。
沈诏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看着贺九生,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迟疑的问道:“这是我的……军装?”
虽然不太理解沈诏是怎么了,但是贺九生也没有很在意,只是笑着说道:“虽然你的表彰大会晚上才会进行,但是石教提前就叫白老师,把你的肩章给换了,所以你现在是少将了。”
“华夏,最年轻的少将。”贺九生又轻声补充着。
沈诏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金色枝叶一颗金星,只觉得脑海里纷纷杂杂的,都是场景片段。
华夏最年轻的少将?
可,为什么他没多少印象了呢?
沈诏皱着眉,看着贺九生,问道:“什么表彰大会?我睡醒前不是还在……”
在干什么?
沈诏就像是突然卡壳了一样。
他睡醒前是在干什么来着?
贺九生打断了沈诏的思绪,他无奈的笑道:“怎么一觉睡醒还睡迷糊了?你忘了咱们与异兽全面开战,大获全胜的事情了?当然是论功行赏给你升衔啊,华夏最年轻的少将,沈首长。”
轻飘飘的“沈首长”三个字,从贺九生的口中传出来,却让沈诏心里一颤。
沈首长。
他是首长了啊……
沈诏总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被贺九生推推搡搡的催促着:“快些穿好军装,外头被你救下来的人,可都等着他们的大英雄呢。”
沈诏有些迷糊的换好军装,在洗手间里,看着镜中毛寸短发的自己,他的指尖轻轻触碰上镜面。
少将啊。
“走吧,我陪你出去,接受属于你的荣耀。”
贺九生的身影出现在镜内,沈诏迟疑了一下,还是戴好军帽,转身走到贺九生身旁,说道:“走吧。”
沈诏出去的时候,就是漫天的掌声与鲜花。
人潮中的呼喊,从一开始的嘈嘈杂杂,慢慢汇聚成了一句一句的“沈诏”二字。
沈诏站在原地,被鲜花拥了满怀,他愣愣的看着众人,最后还是贺九生将他怀里的鲜花接了过来,然后贺九生勾了勾唇,就趁着沈诏不注意,将他扔向了人群里。
被抛起来的沈诏,被人群拖住,随后又不断的往空中抛去。
反反复复。
沈诏索性闭上双眼,感受着耳边的欢呼声。
那溢于言表的喜悦感,让沈诏感同身受。
可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沈诏,这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吗?
应该……不是吧。
沈诏被众人放了下来,耳边的欢呼声也逐渐停止,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石万站在他跟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石万似乎是在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他眼尾通红,声音沙哑的说道:“好小子!一声雄鸡天下白,你真的做到了!”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我华夏有兵如此,是我华夏之幸!好啊!好!”
石万抹了抹眼角,他后退一步,在沈诏的注视下,直接高声喊道:“立正!敬礼!”
随着石万的话音落下,沈诏四面环顾,看到了周围的所有人,都对着他敬军礼。
每个人的面色上,都是难掩的激动。
可是沈诏只是看着,他抿着唇,与这片激动与欣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半晌,沈诏才说道:“可以带我去看看独立出来的华夏吗?”
“好。”
石万与贺九生陪同着沈诏,爬上万里长城,看着虽满目疮痍却也像是新生的京州。
乱石穿空,卷起多少的烽火?
沈诏眺望着远方,他似乎看到了那国门处的血染万里黄沙。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种虚假的感觉?
沈诏耳边传来石万絮絮叨叨的声音。
可是沈诏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突然抬起头,看向石万,轻声地问道:“石教,我真的是少将吗?”
石万被沈诏打断了话语,也不恼,只是看着沈诏,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说道:“这一切都如你所愿,你为什么感觉不开心呢?”
“华夏独立,守住国门,大获全胜,再无战乱,所有的一切都如你所愿。”
“一切都在回归正轨上,联邦不复存在,华夏单独为国,这样不好吗?”
石万的话就像是蛊一般,蚕食着沈诏的理智。
沈诏皱眉后退,他盯着石万嘴边的笑意。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哪里不对劲?
石万似乎没想到沈诏会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他似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如你所愿,你却不能接受?”
如我所愿?
沈诏努力的想去回想,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我所愿是什么?
“石教。”
“怎么了?”
ps.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与安慰,我会继续将沈诏的故事写出来,让大家陪着沈诏一起成长,一起登顶,爱你们。还有,宝子们更新的章节可以第二天看,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有你们的喜欢,沈诏深感荣幸,我亦是。
第193章 这盛世,我会一步步自己走出来
“此次战役,我华夏军人,战死几何?”
石万似乎没想到沈诏会这么问,他迟疑了一会,还是说道:“无人战死。”
无人战死。
沈诏看着石万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可能无人战死呢?
太过美好了。
好半晌,沈诏才叹了口气,在石万与贺九生惊讶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后退到长城的边缘,他单手撑着墙面,一跃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石万,笑道:“虽然石教你所描绘的一切都很美好,可我不信。”
“这盛世,我会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
“不管荆棘,不畏险阻,我都会一步一步,将华夏的龙吟,烙在每个人的心里。”
沈诏话音一落,他就不再去看这万里长城,他直接双手张开,往后一仰。
从这万里长城上,倒了下去。
该醒了。
还有人在等我。
失重感让沈诏猛地惊醒坐起身,看着依旧是狼尾发型的贺九生,他舒出了口气,才问道:“多久了?”
“四个多小时了。”
沈诏低头,捻起一丝雪。
所以?
无人战死。
这才是他内心深处的执念吗?
呵……
很美好的执念呢。
那就只能,一步一步,去实现自己的执念了啊。
好半晌,沈诏才回了神,看着比他早醒过来的司川。
见司川面色如常,就也没去问司川怎么样。
能醒过来,就是好的。
而司川面带笑意,可那藏在校服袖子下微微攥紧的手,却再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内心的不平静。
司川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问心。
可真难啊。
原以为自己能够接受自己的过往,但是当梦境里描绘出来那一副,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场景。
才让司川明白,原来他还是很渴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正常的父亲母亲。
他是怎么压下心底的渴望,亲手撕碎这虚伪的假象的呢?
司川仰头,借着漫天雪花的冰凉,掩盖住自己眼尾处泛红。
他永远都记得,他像是疯了一般,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
他恨他的父亲,尽不到父亲的责任。
他恨他的母亲,尽不到母亲的责任。
生而不养。
不配为人父、为人母。
所以,等司川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那虚假的父亲与母亲,双双倒在了血泊中。
独剩他一人,仰天大笑。
司川轻轻地笑了声,他也分不清是笑自己的愚蠢,还是笑自己的心狠。
算了。
就这样吧。
该死的人,都死了。
他所遭受的苦难,如今不都苦尽甘来了?
司川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将情绪一点一点的压在心里。
沈诏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就说道:“汇报精神力留存。”
“九成。”
“十成。”
“十成。”
沈诏点点头,入睡四个多小时,基本上都恢复了四成左右的精神力。
估摸着这会应该算是六月九号的早晨六七点了吧。
这里没有太阳去给沈诏做参考,他也只能根据时间去估算一下。
“开路,我们去下一层。”
不能再耽误了。
等着贺九生击杀了缠心雪感影蜥后,沈诏就慢悠悠的走向前。
等着过了一会,通往第五层的楼梯出现,沈诏看着倒计时,带着几乎全员满状态的队伍,就踏上了第五层。
沈诏握着腰间的藤蔓,看着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后,他竟还有些习惯。
奇奇怪怪的想法。
随着沈诏他们小队有所动作的时候,本该沉寂的弹幕就跟“活”了起来一样。
【为爱单挑丈母娘:动了动了!终于动了!!不枉我熬了个通宵啊!他们再不行动,排行榜都要看不到他们了!!】
【你压我腿毛了:别人都在努力爬榜,就沈诏不一样,嘿,您猜怎么着?他带着他的小队,在考场睡起了大觉。】
【胡萝卜胡了:不过说实话,沈诏他们胆子大不说,心智也坚定,隔壁某个州的考生队伍,也选择了缠心,结果这一睡,就再也没醒来,第四层就直接折了两员大将,这塔我估计他们也爬不了几层了。】
【派大星的海洋裤:隔壁帝都那支种子队,都已经爬到第十五层了,沈诏他们才开始第五层,差距不要太大好吗?】
【除了会狗叫还会什么叫:隔壁那支种子队,人均二重觉醒的怪物,沈诏他们也才两个二重觉醒,这精神力的储备量就不对等,怎么比?十八岁直接四个二重觉醒,根本不是人好吧?我都二十了还在一重觉醒摸爬打滚呢!!】
【网名有屎用:帝都那几个可不敢在缠心里入睡,人人皆有意难平,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执念,我只能说沈诏他太过相信自己的队友了,这才九号,十五号晚上此次高考才会完美收官,现在盯着排行榜上的排名也没多少说服力,不如等最后几天看,到时候这些种子队伍,肯定都会开始铆足劲的冲榜。】
且不管弹幕上的嘈嘈杂杂,这边的贺九生面色难看的给自己的队友汇报着,自己感知到的信息。
“六只猴形异兽!周围有一片丛林!”
沈诏一听,就有些震惊。
六只?
且不算第一层。
第二层开始是一只雾白粉雷狸。
第三层是两匹噬灵青风马。
第四层是五只缠心雪感草影蜥。
第五层就变成了六只?????
这怕不是真的,是在层数的基础上加一的放异兽了吧?
那第六层不就是七只了???
九十九层啊,这怎么打??
这给人留活路了???
沈诏舌尖抵了抵牙齿,还是先把第五层熬过去再说吧。
真的是难顶啊。
还有这个地形!
我前脚吃狐肉喝狐血,你后脚就改变地形是吧??
做个人吧你们!
沈诏现在难受极了。
总感觉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治疗!”
贺九生可不知道沈诏心底的腹诽,他一直注意着迷雾里的所有动向,在察觉到那六只猴形异兽,跳跃在丛林里,并直接甩出漫天的藤蔓,朝着他们这儿攻击而来的时候,贺九生就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第194章 异能被吸收
“刺——!”
贺九生拉着腰间藤蔓,却还是因为要顾及队友,而导致自己被藤蔓抽中。
结果在藤蔓落在身上的那一刻,贺九生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不是藤蔓!
藤蔓上满满都是倒刺,触碰到贺九生的胸膛时,就直接带下了一条血肉。
贺九生捂着胸膛,感受着手上的湿润黏腻,他咬牙切齿道:“藤蔓上有倒刺,都小心一点。”
“不仅有倒刺,还有毒。”沈诏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自己伤口处的不对劲。伤口处酥酥痒痒,虽然治疗在第一时间愈合了伤口,但是残存的毒素可没有被清理。
好在这个毒素并不算强烈,应该是需要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造成损害。
就是不知道净化管不管解毒?
趁着贺九生为指挥,沈诏在脑海里不断的搜索符合要求的猴形异兽。
结果发现符合要求的猴形异兽有些过多,一时间也筛选不出来。
“司川!”
对面的六只猴形异兽在丛林里窜来窜去,寻找掩体,让贺九生根本无法下手,没有办法之下,贺九生只能寻求司川帮助。
同样都是木系异能,司川至少能有办法利用场地的优势。
被叫到名字的司川,第一时间去调动自己的异能,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只能借用一小部分的场地,剩下大部分的丛林都拒绝了他的调动,而他能够借用的……
只有一些小草小花?
那些树木,就跟死的一样?
这让司川不是很理解。
他被限制了?
司川将情况快速汇报后,又补充道:“有问题!我无法抢占优势!”
说话的空当儿,几个人又被迷雾中的倒刺藤蔓给抽中了几个回合。
多多少少有些被动了。
那六只猴子真的是贱啊,回回都是攻击完,就利用地形在丛林里跳来跳去,让贺九生无法明确锁定目标。
贺九生起了火气,既然你们一直躲躲藏藏,只知道偷袭!
那我就毁了你们的地形!
都tmd给老子出来一战!
刹那间。
电闪雷鸣。
隔着浓厚的迷雾,众人都能看清那淡紫色的雷电。
雷霆降临在丛林上空。
发出轰鸣声,直接毫不留情的落下。
雷劈木!
我就不信你不起火!
烧了你的丛林树木,我看你还怎么在树上跳来跳去!
就算起不了火,那也能把你的丛林树木给劈成灰!
结果当雷霆降临散去后,贺九生就紧皱眉头,面色难看。
那片丛林别说起火了,就是一个黑点都没有被劈出来。
就好像是自己的雷霆降临被树木给吸收了?
“叽叽叽——!”
一声更比一声高的猴叫声充满了讥笑的意味,似乎是在嘲笑贺九生的自不量力。
这让贺九生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他咬了咬腮帮子里的软肉,就说道:“没用,感觉异能被那些树木吸收了。”
吸收?
沈诏一听,神色就严肃了起来,也顾不得指挥权还在贺九生手里,就忙问道:“你确定是吸收?而不是别的?”
贺九生扯着腰间的藤蔓将众人带离原地后,才思考着刚刚的场景。
虽然不明白沈诏的态度怎么突然间严肃了许多,但是他还是随便降下了雷电,去论证他的猜测。
星雨的笼罩下,让贺九生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雷电在落到树木上时,那些树木就散发出了微弱的绿光,将落下的伤害吞噬的一干二净。
“是吸收。”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诏脑海里就冒出了一个种族名字。
桃华灵桐猴。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个弯儿,就被沈诏先行否决。
虽然特性都对得上。
但桃华灵桐猴可不是群居种族。
最多也只是一雄一雌两只桃华灵桐猴能凑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在雌桃华灵桐猴有孕后,雄桃华灵桐猴就会被雌桃华灵桐猴给赶出领地。
而当雌桃华灵桐猴产下幼崽后,那些雌桃华灵桐猴就会把自己刚出生的幼崽扔到月裳毒蕊桐树下,不管不顾。
而桃华灵桐猴幼崽能否存活,也全靠月裳毒蕊桐树会不会产生恻隐之心。
一旦月裳毒蕊桐树产生恻隐之心,就会产出一种特殊的凝露去喂养桃华灵桐猴幼崽。
能活下来的桃华灵桐猴幼崽除了会自带毒属性外,还都会觉醒灵桐这个种族天赋。
制造出一大片桐树,供自己攀爬荡漾。
而且当灵桐存在时,灵桐还会吸收异能,去保证灵桐中的桃华灵桐猴的存活。
虽然听着很bug,但是灵桐的吸收也是存在上限的。
一旦超过这个上限,灵桐内所储存的所有伤害就会被双倍释放。
且无差别攻击。
沈诏也很奇怪,为什么同属猴形异兽,偏偏就桃华灵桐猴不是群居种族。
猴子一般不都是群居,且有猴王的存在吗?
而且当多只桃华灵桐猴聚到一起时,根本就不会这么和谐。
甚至都用不到他们出手,那些桃华灵桐猴就会自己打起来。
一个连自己幼崽都容不下的种族,怎么可能会和平相处?
不过沈诏还是将这个想法打了个问号。
说不定会是高考出题组做了手脚,才让这些桃华灵桐猴短暂的和平共处?
不过如果真的是桃华灵桐猴,多多少少会有点棘手。
因为桃华灵桐猴的这个毒属性,是继承了月裳毒蕊桐树的毒。
而且还是跟灵桐挂钩的,毒性虽然不强,但架不住它的后遗症,会让人失明。
只有彻底毁了灵桐或者杀了桃华灵桐猴,这个毒才会慢慢的消散。
净化无用。
所以下一刻,沈诏就说道:“注意自己的眼睛!我怀疑对面是桃华灵桐猴!”
桃华灵桐猴的各种信息随着沈诏的话落,就浮现在众人脑海中。
虽然某些特点压根就不符合,但没有一个人反驳沈诏的结论。
“于元青!”待沈诏话落后,贺九生就转而叫到于元青。
司川无解,那就只能看看于元青了。
后者就顺着贺九生的意思,想要借用土地的优势,去看看这灵桐是否属实。
“异能被阻拦,无法进一步。”
第195章 有我在
棘手了。
很大可能就是灵桐无疑了。
就在他们试探的这个空当儿,贺九生发现那几只猴形异兽,倒掉在树上,没有再发出密密麻麻的藤蔓攻击。
有些不对劲。
随后贺九生就发现了,这迷雾不对劲!
丝丝缕缕的毒液,被稀释打散混合进了迷雾里,正往他们的方向飘来!
似乎是躲不开了。
四周都是迷雾,他们退无可退。
“迷雾里有毒液掺杂,我们躲不开了。”贺九生有些无力,针对于这种束手无策,他深感无力。
贺九生低落的语气传遍了众人耳畔。
沈诏拽着腰间藤蔓,顺着藤蔓的方向朝着贺九生方向走了两步。
下一刻,沈诏将手放在贺九生的肩膀上,他轻声说道:“有我在。”
似迷雾中的半点光,牵引着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沈诏看着漫天迷雾,嘴角肆意勾起。
我且看,你这毒,如何破我防御,伤到我身后之人。
附灵起。
贺九生看着自己身前不远处的淡蓝色光晕,低低笑出声。
那便。
战!
“司川!于元青!身后布防!随我,杀!”
迷雾未散,贺九生就没有交还指挥权。
这一次。
他要带着他们杀穿那几只猴形异兽!
随着贺九生的命令下达,司川与于元青迅速地拉扯着藤蔓,顺着藤蔓的方向躲在贺九生身后。
然后司川直接利用藤蔓编织弧形墙壁挡在众人四周,于元青也在弧形藤蔓的内壁附上了一层固若金汤,又觉得不够,便多加了一层墙壁。
沈诏看着自己眼前的精神力数字,随着扑面而来的毒雾,虽少,却也稳定的下降。
不再去关注战场,有迷雾的存在,沈诏也看不到对面的场景,索性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这层的不合理上。
而贺九生,一步一步,带着众人,逆着毒雾而上。
他指尖一抬,大片大片的雷霆万钧就随指尖而落。
雷鸣声夹杂着猴子“叽叽叽”的讥笑声,并没有去扰乱贺九生的心神。
笑。
好好笑。
你们也就只能。
笑这么一会了。
等我爆了你们的灵桐,我且看你们,怎么笑!
“正前方,杀!”
随着贺九生一个杀字,铺天盖地的泥浆、飞石与万叶挥舞,就一瞬间,跟随着贺九生的雷霆万钧,齐齐落下。
这回的讥笑声,更加的大了。
就在快要接近丛林的时候,贺九生突然开口:“司川。”
“边缘无事!”
司川很明白贺九生的顾虑,所以他直接就将自己之前所得的结论告知贺九生。
等着贺九生带着众人刚刚踏入丛林的边缘时,贺九生就察觉到这些植物似活过来了一般,直接对他们发起进攻。
而那六只猴形异兽,就在丛林中来回回荡着,看着众人狼狈的样子,似戏耍到猎物一般,发出讥笑声。
也就在同一时刻,还在遮挡众人视线的迷雾,就此散去,独独留出,因没了迷雾稀释后的丝丝点点,喷洒而至的毒液。
在迷雾散去的那一刻,沈诏就看清了,那六只猴形异兽,就是桃华灵桐猴!
所以谁能来告诉他,高考出题组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才导致这六只桃华灵桐猴,能够和平相处???
沈诏想骂脏话。
叹了口气,沈诏接过指挥权,挡下毒液后,就说道:“贺九生注意灵桐,司川、于元青抢夺场地控制权!”
下一秒,于元青与司川取消了布防后,就翻身往旁边一滚。
司川满面苦涩,这怎么抢夺?
这是别人自己形成的领域啊!!!!
你让我怎么抢夺???!!
靠那么几株小草吗??
还是靠我自己搭建领域啊???
司川心里骂骂咧咧的,但是还是很诚实的回道:“是!”
那能怎么办?
抢呗。
还能怎么办。
指挥只负责下达命令,困难自己克服。
不去管贺九生他们的战斗,于元青将固若金汤加持在自己与司川身上,随后将目光放在司川身上。
抢夺领地控制权的主力,在司川身上。
他又不是木系。
司川:????别看我啊!一起想办法啊!
“你先去调土偷家。”
于元青:????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调土是什么?是利用土系的控制力,去偷取其他地方土壤里的营养与能量,汇集到自己想让汇集的地方。
总的来说,就是搞小偷小摸,然后垄断。
为了跟司川的木系打配合,于元青是有专门训练过调土的。
但是怎么说呢。
因为不是主要训练方向,所以于元青的调土不是很强势,面对于这种情况,他只能说是试试,试着去寻找防御漏洞,能偷出来一点是一点。
于元青点头:“好。”
随后于元青就动用了调土能力,结果就这么一瞬间,于元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他们脚底下的土壤,只有一丝丝能量的波动?
而越靠近灵桐聚集的领域,能量波动就越强?
甚至,就连脚底下,那丝丝缕缕的能量,都在缓慢地往灵桐领域方向靠近。
错觉吗?
不,应该不是错觉。
“灵桐在偷取这片土地的能量以稳固自身!”
“这片土壤所蕴含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我的枝叶繁茂!”
于元青与司川的话语,前后响了起来。
让沈诏的面色,有些明悟。
怪不得。
怪不得这灵桐吸收了这么多伤害,却不见有上限的存在。
感情是个小偷啊。
“于元青,崖崩地裂!”
沈诏冷笑,偷!我让你偷!
得令的于元青,没有丝毫的犹豫,半跪在地,单手撑地。
“裂!”
“轰——!”
随着于元青低喝,只见在贺九生前三步的距离,直接横裂开一道缝。
这条缝,随着于元青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开始越扩越大。
最后直接变成了五米左右的宽度。
至于深度?
至少沈诏一眼看去,没有看到底。
崖崩地裂这个异能,跟贺九生的雷鸣九天差不多,都是消耗巨大的异能。
区别在于,雷鸣九天消耗差不多一半的精神力,而崖崩地裂只有四成。
“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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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双倍伤害
“于元青!”
随着话音落下,于元青就使用出调土。
结果发现裂缝的对面,灵桐领域严防死守,他根本就无法将异能波动挤进去。
“需要吸引火力!”于元青大喊。
必须得让桃华灵桐猴无暇顾及,他才能见缝插针。
“左,下腰,回转!雷霆万钧!给他们争取机会。”沈诏指挥着贺九生躲避对面明显恼羞成怒后发出的攻击,然后对贺九生发出吸引火力的指令。
贺九生跟随着沈诏的指令,脚步一转,下腰后直接侧翻,也不等稳稳的落地,几发雷霆万钧就直接落在了对面的灵桐范围内。
“叽叽叽——!!!”
吆。
小猴子发火了。
“司川!”于元青趁着对面无暇顾及的时候,直接准备偷取部分土壤能量,随后发现有用时,面儿上带了些喜色,就叫着司川的名字。
下一刻司川就把手放在了一株小草上,准备去探查自己的枝繁叶茂是否可以生效。
刹那间,一株小草就似被按下了快速生长键一般,开始改变了自己小草的形态,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开始变大变粗,朝着树木生长的方向靠近。
“退!”
眼看着司川的枝叶繁茂有用,沈诏立马指挥着贺九生后撤。
只有你会利用场地呗?
不好意思。
我也会。
贺九生往司川所制造出来一大片似树木的草地撤去,甚至他还抽空小声的吐槽了一下:“长这么大,它们真的不会齐根断吗?”
也不怪贺九生能这么吐槽,因为这个草吧。
它们的根茎因为被放大后,就可以很明显看到里面是空心的状态。
司川捏拳。
你不要以为你小声吐槽我就听不到!
那他能怎么办吗!?
能争夺的场地上,就这么几株草,又不是树苗。
能这样就不错了。
你总不能让我凭空造出来一大片苍天巨树吧?
藤蔓还能行,这巨树,你是想吸干谁的精神力啊!!
司.骂骂咧咧.川:考核结束,麻烦跟我正面打一架。
“呲呲呲——”
听着毒液被这片“草地”给挡下后,发出的侵蚀声音,沈诏看到了对面密密麻麻的藤蔓,毫无章法的抽打而来,直接下达命令:“贺九生自由攻击!于元青固若金汤!”
贺九生的吐槽不无道理,对面的藤蔓一轮攻击下来,怕是一大片的“草地”都会直接拦腰断。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于元青得令,就将固若金汤加持在这一大片的“草地”上,还顺便一心二用,继续他的偷家举动。
切断了对面偷取能量的举动后,沈诏明显的能看到,那些灵桐的树干开始泛着白色,树干上也开始有了丝丝缕缕的裂纹。
吸收攻击,似乎到达了上限。
没了灵桐的加持,就单单剩余桃华灵桐猴的话,那么就会轻松很多。
桃华灵桐猴除了毒液与操纵树木外,可没什么攻击手段,它们不过是靠着灵桐领域,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
桃华灵桐猴在灵桐反噬的双倍伤害下,似乎也存活不下来。
果然,随着贺九生的最后一道雷霆万钧的落下。
灵桐树干上的裂缝就开始越来越大,下一秒,所有的灵桐树干就直接像是被从内部撑爆一般。
炸裂开来。
“靠!”看着那恐怖的能量,沈诏爆了粗口。
满满当当的淡紫色光弧外加丝丝缕缕的红色光弧,就直接席卷而来。
忘忧曲起。
凤凰鸣叫声回荡在众人耳侧。
“噗——!”
“咳咳咳——!”
身后的于元青与司川不可避免的吃到了伤害。
唯一的区别就是,于元青以身挡伤,挡在司川的面前,但铺天盖地的伤害,总有漏掉的地方。
就导致了司川还是多多少少,吃了些伤害。
于元青很清楚,土系让他的防御加强,但司川可没有半点儿防御。
一旦被吸收后反弹的双倍能量所攻击到,于元青很怕沈诏的治疗来不及治愈司川。
若不是一击毙命,治疗尚有效果,可若是一击毙命呢?
于元青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偏偏凤凰鸣叫声又在不断地唤醒他。
血液涌出,于元青依旧没有挪开半步。
等着所有能量波动都散去后,沈诏直接解除附灵,跌坐在地上后,运气不错的一连有三枚淡黄色小型箜篌找上他,破碎了第三枚淡黄色小型箜篌后,沈诏才轻轻哈着气,翻起身,朝着于元青的方向跑去。
“如何?”
于元青甩了甩头,抹去脸上的血迹,才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说道:“没事。”
司川单膝跪在于元青身侧,将于元青搀扶起来,小声嘀咕:“固若金汤也不加,要不是防御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元青没理会司川的嘀咕。
那一瞬间的能量爆炸波动,他哪里来得及去套固若金汤?
确定众人都没有事后,沈诏才取消了忘忧曲。
随后沈诏才有空,看向这场已经算是结束了战场。
灵桐反噬的攻击是无差别进攻,所以沈诏就看到了这一层,之前那些还存在的丛林,直接消失不见,被夷为平地。
咦?
看着只有一只桃华灵桐猴的尸体躺在远处,沈诏有些疑惑。
剩余的是被轰杀成粉末了吗?
不确定,再看看。
沈诏扫视一圈,就发现司川周围的几株只有指尖大小的小草,还翠绿翠绿的生长在土壤里,并没有受到这场战斗的波及。
这下,沈诏更疑惑了。
他看向司川,后者就摇头:“不是我干的。”
贺九生漫步在雨里,蹲下身子,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小草,就说道:“是战斗结束后,突然出现的。”
这一次,贺九生吸取了教训,时时刻刻都在用星雨观察着。
沈诏思考了一下,就喊道:“司川。”
司川松开搀扶于元青的胳膊,蹲下身子,就准备跟这几株小草,“友好”的交流一番。
好半晌,司川就黑着脸站起身,有些咬牙切齿,嘴里还小声的骂骂咧咧:“弱弱弱,你们全家都弱!”
第197章 笨蛋是会传染的
司川照例想先来一段彩虹屁,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了一连串的银铃般的嘲笑声。
“这些人类好弱噢。”
“不止弱,还很笨嗳!”
“对对对,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偏偏要复杂化!”
“就是就是,桃华灵桐猴怎么可能会和平共处吗?真的太笨了!”
“我们不要跟这个人类讲话,妈妈说跟笨蛋讲话,自己也会变笨的!”
“啊……”
“笨蛋也会被传染吗?”
“当然啦,当然啦。”
……
司川强忍着想把它们连根拔起的冲动,听完了几株小草的吐槽后,耐着性子开始夸彩虹屁。
什么哥哥姐姐,美女帅哥,他都叫了个遍。
这几株小草愣是一点回应都不给,就跟死了一样。
没办法,司川只能骂骂咧咧的站起身。
“被骂了?”看着司川黑着脸,一副想骂却又怕影响不好的只能小声嘀咕的样子,贺九生摸着下巴问道。
骂?
司川抬眼,表情略显无语。
它们倒是骂一句也行啊!
求爷爷告奶奶的,愣是一个屁都不放。
真的是越想越气。
沈诏轻咳一声,正想安慰司川。
没关系,不就是被骂了吗?又不是没被骂过,对不对?
结果话还没出口,司川就叹了口气说道:“没被骂,它们在我问话前,就吐槽了一番,在我问话的时候,一言不发装死呢。”
随后,司川就惟妙惟肖的模仿着几株小草的语气。
给沈诏三人,还原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那小尾音也被司川模仿的十分到位。
司川表示: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被嘲讽。
你们都得陪着我一起被嘲讽。
贺九生满脸的不可置信,指尖指着那几株只有指尖大小的小草,提高了音量说道:“它们说我们弱???”
司川点头,开始拱火:“还笨。”
贺九生:%\\u0026*****#@***bi——!
拳头硬了,贺九生撸起袖子,不行,他要去把那几株嘴欠的草给拔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
沈诏嘴角一抽,就拉着贺九生的校服衣领,说道:“安分点。”
贺九生随着沈诏拉扯的动作,停住了脚步,随后也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声:“等我出去一定去拔个草。”
沈诏:……
拔不了这里的草,就出去霍霍其他草是吧?
怎么还带牵连九族的呢?
沈诏揉了揉眉心,将小插曲抛到脑后,没去理会贺九生,反而思考起司川所转述的那几句话。
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桃华灵桐猴不可能会和平共处。
沈诏抬头,看到第五层经历了战斗后的满目疮痍,已经恢复了原状,就直接抬起脚步,往仅剩的那只桃华灵桐猴的尸体走去。
走到了浑身焦黑的桃华灵桐猴尸体旁,沈诏蹲下身,开始翻看着桃华灵桐猴的尸体。
为什么要说他们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呢?
如果说桃华灵桐猴不可能会和平共处成立。
是他们集体中了幻术?
不对。
可是桃华灵桐猴也不可能拥有分身异能啊。
变异了?
啧。
伤脑筋。
沈诏抬头看着跟过来的贺九生,问道:“一开始你的感知就是六只桃华灵桐猴吗?”
“是。”
“都是本体,还是说有分身?”
“都是本体。”
贺九生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感知错。
沈诏脑子有些乱,纷纷杂杂的思绪,却捋不出头绪来。
尸体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而贺九生又说,那几株小草,是能量波动消散后,突然出现的。
所以?
是高考出题组干的好事吧?
沈诏摸着下巴,好半晌才出声问道:“司川,你有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司川一愣,就沉思着,试探性的说道:“也没什么不……”
但是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司川就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他改变了说法,说道:“不对!”
在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的时候,司川来回渡步,边走边说:“木之交换什么时候可以分心连接好几个目标单位了?”
木之交换所交换的信息若是想要准确,肯定得要一对一。
可是刚刚那五株小草,在他连接其中一株时,就自动将能量贴了过来!
然后叽叽喳喳的给他一顿数落!
倒不像是司川主动要求去交换信息,反而像是这些小草在争先恐后的给他透露信息一般。
司川面色难看,他被超出预料的结果给冲昏了头脑,导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如果不是沈诏刚刚问出口,他就直接把这个给忘了。
“刚刚木之交换的时候,我只连接了其中一株,其他几株是自己贴上来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故意透露了信息。”司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沈诏磨了磨牙,说好的爬塔,现在还要解密?
讨厌谜语人!
沈诏站起身,叹了口气。
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桃华灵桐猴的尸体开始消失,随后通往第六层的楼梯就出现了。
同样也伴随着倒计时。
不过这次,沈诏并没有着急带着众人通往第六层,反而开口问道:“九哥,有规律了吗?”
贺九生盯着那个血红的倒计时,开口说道:“就三四五层而言,迷雾所存在的时间是三分钟左右,塔层内目标死亡后十分钟左右会出现通往下一层的楼梯。”
拥有感知的贺九生,根本就不需要沈诏特意叮嘱,就自觉的计算着一切。
早在司川给沈诏几人学那几株小草的明嘲暗讽时,他们直播间的弹幕就十分的欢乐。
【卖裤衩买玫瑰表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又一个被植物嘲讽的,帝都那几个几个小时前就被嘲讽了,我可是专门等着这一刻!!还好我手快,直接把他们的反应截了下来当表情包!】
【尼古拉斯.翠花:看着他们一脸懵逼的表情我就乐,不过有一说一,才第五层就能总结出时间规律,这点比帝都那几个强一点。】
【蜡笔小新眼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帝都那几个属性点并没有点到感知类?】
【旺仔牛逼糖:我太期待沈诏他们会在第几层知道真相,也想知道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表情!帝都那几个可都是骂骂咧咧的爬塔。】
【幼儿园一姐:乐死,管他什么天才人物,在我植物哥面前,都是弱弱弱!】
这边的沈诏带着队友,开始继续爬塔。
第198章 略显压抑
第五十一层。
沈诏看着倒在地上的,仅仅只有一只的破风橙音蛛尸体,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第三天了。
果然不出沈诏所料,层数里所出现的异兽数量,是直接在该层数上加一。
当他们一路杀到第五十一层的时候,沈诏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破风橙音蛛。
细细数去,足足五十二只破风橙音蛛。
看的沈诏头皮发麻。
他宁愿对上五十二只手欠的闪电灵啸灵猴,也不想面对一身全是腿的破风橙音蛛!!!
真的是太煎熬了。
他讨厌蜘蛛。
所幸,高考出题组还没有到真的丧心病狂的地步,在第七层的时候,沈诏就及时的发现他们被高考出题组给诓了。
每一层的异兽数量,其实一直都是一。
剩下的那些多出来的异兽,都是被高考出题组用了特殊的方法给复制出来的。
复制出来的异兽拥有实体,除了种族天赋不会被复制后,其他的异能都会被同等复制,且实力都相同,只有在密密麻麻的异兽中,寻找到那个主体,然后杀了主体后,其余的复制体就会不攻而破。
而因为种族天赋不能被复制,但是也不知高考出题组动了什么手脚,所有层数里的异兽的种族天赋,都被加强了一小节。
这也就导致了沈诏直到第七层,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并且,倘若分不清谁是主体,那就只能陷入苦战,一只一只的杀过去。
所以在第七层,沈诏发现了这个规则后,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搞了半天,还有减少难度的存在?
虽然发现了规律,但是沈诏他们爬塔的速度,也就只快上了那么一点,毕竟层数越高,异兽越难缠,其主体隐藏的就越深。
再加上几个人的精神力有限,他们再也没遇到类似于噬灵青风马的存在,所以,为了保证精神力的留存,沈诏只能在后面的几十层里,分出阶梯主力c,一个换一个的休息,去补充精神力。
所以就导致了,当贺九生休息补充精神力时,他们的爬塔速度就会降下来。
越到后面,沈诏就越想念缠心雪感影蜥那一层。
能安安心心睡觉去补充精神力的层数,沈诏目前就只碰到过这一层。
并且这几天来,他们都是喝异兽血解渴,吃异兽肉充饥。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三十九层的时候,他们碰到了一只火系的狮形异兽。
贺九生为了不吃生肉,在沈诏找出了主体后,就直接不当人的开始逗着这四十只狮形异兽到处放火。
结果确实是可观的。
他们托贺九生的福,吃上了熟肉。
虽然有烤糊的地方吧,并且有些地方还夹生。
口感也非常柴。
但是也能接受。
沈诏瘫坐在地上,揉了揉眉心,密密麻麻的破风橙音蛛带给他的冲击力还没散去。
星雨的雨滴没有停止,贺九生试图用雨滴的冰凉感驱散压在队友心头的阴霾。
高强度的战斗,只有四四方方的迷雾存在。
待久了,真的会压抑。
自从第二十层后,沈诏的话就越来越少。
通常只有下达命令时,才会出声。
又或者,应该说,是他们所有人的话,都变少了。
太压抑了。
看不到头且一成不变的环境,还有密密麻麻的异兽。
也幸好。
幸好每一层都会给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
不至于让他们的理智被逐渐吞噬。
沈诏闭着眼睛,感受着脸上的雨滴,好半晌才睁开眼睛,甩了甩头。
连带着发丝上的水都被甩落。
看着迷雾楼梯将破风橙音蛛的尸体取代,沈诏单手撑地翻起身,他也不说话,只看了一眼司川。
司川就指尖一起,藤蔓将四个人捆连在一起。
沈诏复而看了眼贺九生,后者就率先抬脚往通往第五十二层的楼梯上走去。
“喵~”
四个人才一踏上第五十二层,就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软软的猫叫声。
似撒娇般的语气,低低的喵喵叫,却叫四个人神色紧绷,不敢放松分毫。
“五十三只猫形异兽。”虽然一上来就是猫叫声,但是贺九生还是尽职尽责的给众人汇报着自己感知到的信息。
贺九生汇报结束后,就没了动作。
在他的感知里,五十三只猫形异兽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或是互相舔毛,或是单独抬起爪子舔舐自己的猫爪子,或是慵懒的揣着猫爪子趴在地上打盹。
似乎是对突如其来的雨滴所不喜,五十三只猫形异兽只有一小部分,动着猫耳朵,看着他们的方向,发出细微的猫叫声。
随后就又各自玩耍,该舔毛的舔毛,该打盹的打盹。
贺九生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有些猫形异兽还在舒适的打着呼噜。
只要有迷雾的存在,他们就会处于被动的状态,所以贺九生在发觉对面慵慵懒懒的……嗯,像度假?
有度假的那个味道了。
索性就也只是审视着,没有轻举妄动。
能拖一会是一会。
只等着三分钟一到,迷雾散去。
到时候就不会太过被动。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于是就发生了一幅有趣的画面。
以贺九生为首的四个人,都紧绷神经,一动不敢动的在原地,手上随时捏着自己的异能,与对面五十三只慵懒且在雨中打滚,还喵喵叫的猫形异兽。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九生突然看到了有一只本来在原地抬起爪子,慢慢舔舐自己爪子的猫形异兽,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爪子,然后头一偏,半是疑惑的喵喵叫出了声。
紧接着,就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一步踏在雨幕中,朝着贺九生他们接近。
“退!”
贺九生掐着时间点,看迷雾散去还需要一分多钟,便想也不想的就指挥着众人后退。
这迷雾塔内的异兽千奇百怪,贺九生不敢,也不能放任着这未摸清种族的猫形异兽上前。
似乎是被贺九生的反应给吓到了。
那只猫形异兽就停下猫步,蹲在原地,偏着头看着贺九生的方向,然后开始发出喵喵叫声。
ps.看到好多宝子说高考副本看着有点难受,我会开始跳时间线,然后尽快写完高考剧情,下次我会注意剧情点的长短,有时候评论会看漏,如果有什么一定是想要跟我分享或者吐槽的,可以艾特一下我
第199章 赢不了的
随后看着几人满是戒备的看着前方,这只猫形异兽不解的转了个圈,似乎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几个人类这么戒备。
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这只猫形异兽更疑惑了,猫耳朵微微动了动,它的注意力就被面前的积水给吸引了。
它伸出爪子,做出捞取水滴的动作。
捞了半天,也只是把爪子上的毛发给弄得更湿,它就没了兴趣要继续去捞。
耳尖微微动了动,这只猫形异兽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几个人类身上。
然后猫形异兽试探性的抬起爪子,就要继续靠近。
早在那只猫形异兽抬起爪子的那一刻起,贺九生直接凝聚了雷霆万钧,覆盖在那只猫形异兽的上空。
只要它敢落下爪子,这雷霆万钧就会落下。
“喵——喵——喵——!”
感受到了雷霆万钧带来的压迫感,远处还算慵懒的猫形异兽,一个一个的都弓起了背,有些炸毛似的看着贺九生方向,一阵猫嚎。
反观,那只一开始就踏出来的猫形异兽,疑惑的动了动耳尖,就收回了爪子,继续蹲在原地,然后打了个哈欠。
“喵~”
打完哈欠后,它就继续抬起爪子舔舐着自己爪子上的水渍,丝毫不在意它头顶上的雷霆万钧。
而远处的那些猫形异兽见状后,背部的毛发都顺了下去,继续恢复了慵懒的姿态。
贺九生眯着眼。
是主体吗?
“有点像玉猫系列的种族,但是类似的太多了,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种玉猫。”贺九生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取消了雷霆万钧,转而跟队友分享着信息,顺便将这些猫形异兽的反常举动都一并说了。
若是主体,那也就罢了。
可若不是主体,贺九生此举只会打草惊蛇,让主体的猫形异兽隐藏的更深。
玉猫系列?
沈诏皱眉。
带玉猫的猫形异兽可多了去了。
古月星氤玉猫?
月丝重引玉猫?
初云绯追玉猫?
……
按照贺九生的描述,在沈诏脑海里形成的玉猫形象,就是无害的感觉,所以他脑海中一连蹦出四五个都是没什么攻击力的玉猫种族名。
沈诏疑惑。
第五十二层,难道又算是福利层?可以让他们喘口气休整一下?
不等沈诏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一层的迷雾就开始散去。
腰间的藤蔓断去。
沈诏看向眼前,入眼的就是一群白色长毛的毛绒团子,一个个的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一瞬间,沈诏面色大变。
夺魂梦蛊玉猫!!!
玉猫系列里最具有攻击性的一种猫形异兽!!
但。
一切都来不及了。
下一秒。
沈诏眼前一黑,腿一软。
就跌落在地上,躺在了雨幕中。
“沈诏!”
贺九生瞳孔一缩,就看着沈诏倒在自己的面前,那一瞬间,贺九生只觉得晴天霹雳。
身后的司川,在沈诏倒下的那一刻,就用藤蔓将沈诏卷住护在身后,然后厉声呵斥:“是夺魂梦蛊玉猫!贺九生!感知寻找本体!”
夺魂梦蛊玉猫啊。
这个种族的玉猫,十分的棘手。
看似无害,却变态到极致。
夺魂梦蛊玉猫拥有入眠这一种族天赋,会直接锁定一人,使其失去意识,陷入混沌之中无法醒来,并且一不小心,自己的精神识海还会遭受攻击。
而且一旦有人被入眠后,外力是无法叫醒这个人的。
要么靠着被入眠的那个人,突破意识昏迷的限制,从内部打破困着他意识的壁垒,才能够醒来,要么杀了夺魂梦蛊玉猫,入眠就会自动失效。
而打破壁垒的方法……
并没有被彻底公开。
确切地说,是每个人打破壁垒的方式都各不相同。
所以,只能靠本人去一点一点的尝试。
现在只希望沈诏被困住意识后,能尽快的恢复意识去寻求破壁垒的法子。
除却入眠这个种族天赋外,夺魂梦蛊玉猫还拥有三个异能。
分身、蛊惑、伤害反弹。
一只夺魂梦蛊玉猫可消耗精神力,分出四个分身,但分身并没有任何异能或种族天赋的存在,只是单纯的迷惑视线,去躲避伤害。
值得一提的是,夺魂梦蛊玉猫的本体,是可以随意在分身当中切换的。
也就是说,你以为的本体,可能下一秒就会变成分身。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单独攻击一个,不然是伤不到夺魂梦蛊玉猫的。
而蛊惑这个异能,会让人不断地动摇心中所想,一遍又一遍的去蛊惑人心。
伤害反弹则是,在夺魂梦蛊玉猫感觉自己即将受到致命伤害的时候,会直接将自己即将所受到的攻击,反弹到被它入眠的目标单位上,且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所攻击向夺魂梦蛊玉猫的所有伤害,都会原路返回,朝着入眠目标单位而去。
被反弹的攻击会跟带了雷达似的,一路寻找入眠的目标单位。
分身、蛊惑、伤害反弹外加入眠,就让夺魂梦蛊玉猫这个种族变得令人觉得棘手,虽然它的伤害反弹异能拥有很大的限制,通常一天只能用一次,但是这也足够令他们头疼了。
没有沈诏的治疗存在,能威胁到夺魂梦蛊玉猫的攻击,他们谁能替沈诏挡下?
更何况,这不是一只夺魂梦蛊玉猫啊!
这是五十三只夺魂梦蛊玉猫!
一只夺魂梦蛊玉猫就能拥有四只分身。
那五十三只夺魂梦蛊玉猫呢?
而且他们不知道那些复制出来的夺魂梦蛊玉猫,使用出的伤害反弹,到底是会作用到沈诏身上,还是会无差别攻击?
倘若都是可以作用到沈诏身上,在没找出主体的那一刻,五十三只夺魂梦蛊玉猫啊。
该怎么防?
司川轻呵气。
在一堆分身里,这主体。
这该怎么找?
而且指挥在还未开始战斗的那一刻,就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战。
他们没有治疗。
这一战。
若败,则止步于此。
司川握拳,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贺九生。
没有沈诏的托底,他们,可以吗?
赢不了的。
没有指挥的队伍。
赢不了的。
倒不如就此放……
第200章 沈诏,我们都在等你
不对!
司川咬了咬舌尖,眼睛里带了些血丝。
是蛊惑!
这些夺魂梦蛊玉猫在攻心!
“守住心神!当心蛊惑!于元青死护沈诏!战!”司川作为队内控场的存在,理所应当的接过了指挥权。
去tmd蛊惑。
直接战!
既然不清楚复制出来的复制体,所使用的伤害反弹,到底是无差别攻击,还是会作用到主体所使用的入眠目标单位上。
那就先行测试一下,有于元青在,他们有试错率。
希望是前者。
随着司川的命令下达,于元青将固若金汤加持在几个人的身上,先是对着贺九生轻声说道:“守住心神,找出本体,你只管杀,我护沈诏无恙。”
随后就直接后撤,守在中了入眠的沈诏跟前,准备随时替沈诏挡下,伤害反弹所反弹回来的攻击。
贺九生握着拳头,咬着舌尖,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诏就在自己的面前中招,可是他却毫无察觉。
他这个队内眼睛,当真失职!
但,现在也不是自责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在白商的别墅里,白商看着刚从楼上客房下来的石万,问道:“军方不是给了沈诏山海钟了吗?怎么夺魂梦蛊玉猫的入眠还能将沈诏拉入混沌?”
还有上次的缠心。
沈诏一连两次碰到精神类异能,但他脑海中的山海钟都没有任何反应。
是山海钟被封禁了?
不应该啊。
当初他是看着沈诏手腕上的封禁手环没有被打开。
石万穿着休闲服往沙发上一坐,眉眼间是难掩的疲色。
处理完任务后,他也没休息就直接回到了别墅,只换了身军装就下来看直播,连个热水澡都没来得及洗。
石万甩出藤蔓,从冰箱里取了两罐冰可乐,将其中一罐扔到白商怀里,自己打开冰可乐猛地灌了一口提提神后,才往后一靠,说道:“山海钟的被动是判定为对精神有所伤害,高考出题组将所有考生所处的迷雾塔内部的夺魂梦蛊玉猫都动了手脚。”
“所以入眠是不会主动去攻击沈诏的精神识海,只会将他困住,而缠心本就是挖掘内心深处的执念,算不得攻击,无法激活山海钟的被动。”
白商敲了敲桌子,不会主动?
意思是可以被动了?
不过白商也没有说出来,反而说道:“夺魂梦蛊玉猫的入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怎么好巧不巧的,中招的就一定是沈诏?
石万三两口将可乐喝空,捏扁了易拉罐,扔到了垃圾桶里,才瞥了一眼白商,反问道:“你没去其他直播间看看?”
白商里都没有理会石万,直接拿起手机就要换个直播间投屏。
眼瞧着白商带了些火气,石万直接甩出藤蔓,将白商手里的手机卷走,还顺带着用藤蔓将白商手里的可乐罐打开,才轻咳了一声,说道:“迷雾塔内是可以收集小队信息的,所有的夺魂梦蛊玉猫都被做过手脚,会直接锁定队内指挥,没法躲。”
白商皱眉,最后还是看着直播内几个孩子的面孔,叹了口气,说道:“高考结束后,给他们放个假吧,七天的密闭杀戮,对他们的身心不利。”
高考前就是无止境的训练,高考后若还是紧抓着训练不松,白商也生怕,会有些适得其反。
石万点了点头,说道:“放心,高考结束后会给他们放假。”
高考结束后当然会给沈诏放假,但是这个假。
石万估计不会很长。
好不容易等到沈诏二次觉醒,等到高考结束。
有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按耐住?
啧。
可怜的沈诏。
而这边的沈诏,他正身处于黑暗当中,蜷缩着身体。
周围温暖的气息让他安然的入睡,不愿醒来。
这可就苦了外面的贺九生三个人。
贺九生看着眼前将近二百只左右的夺魂梦蛊玉猫,一个劲儿的冲着他喵喵叫,他就一阵烦躁。
星雨感知可以区分本体与分身,所以贺九生直接就如同司川所想的那般,指尖轻抬,雷霆万钧就覆盖在几只夺魂梦蛊玉猫身上。
既然本体可随时在分身中切换。
那就一起打!
我让你换无可换!
那一瞬间,被雷霆万钧所覆盖的那几只夺魂梦蛊玉猫的分身就彻底消散,独留出一只本体夺魂梦蛊玉猫在原地炸毛。
玻璃石般的竖瞳中流光微转,这只本体夺魂梦蛊玉猫直接使用出了伤害反弹。
随后,贺九生的雷霆万钧就在众人目光中,飞速的朝着后方,躺在地上的沈诏而去。
“噗——!”
于元青的固若金汤碎裂,他就挡在沈诏前方,以身抗雷。
血液喷洒,于元青眼也不眨半分。
于元青轻轻回头,看着躺在他身后的沈诏,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那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那一行小小的字,他叹了口气轻轻喃呢:“沈诏,大家都在等你醒来。”
“喵——!喵——!喵——!”
许是贺九生的攻击惹毛了那群夺魂梦蛊玉猫,二百多只夺魂梦蛊玉猫在雨幕中,毫无章法的跑了起来。
贺九生面色难看。
刚刚的那只已经使用了伤害反弹的夺魂梦蛊玉猫本体,混入到了夺魂梦蛊玉猫猫群中,还继续召唤了四只分身。
重点是,那只夺魂梦蛊玉猫的本体,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所受到的伤害都会被反弹。
这就让贺九生有些畏手畏脚,不敢再大片片的攻击落下。
贺九生咬着牙。
主体。
到底在哪?
二百多只夺魂梦蛊玉猫在雨幕中跑动,它们除了伤害反弹外,没有别的什么伤害力大的攻击手段。
只有自己的那一双利爪。
不打。
被靠近,利爪撕裂。
打。
被反弹,于元青到伤无可伤的地步后,谁还能护沈诏无恙?
无力感充斥着贺九生。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一双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有我在。
司川早在那二百多只夺魂梦蛊玉猫在雨幕中跑起来的时候,就编织出成片的藤蔓,用以去阻拦那些夺魂梦蛊玉猫的靠近。
第201章 那便,拼命!
“刺——!”
就在贺九生犹豫的时候,有几只夺魂梦蛊玉猫已经冲破了司川的防线,直接窜到他跟前,一爪抓到他的胸口处。
扯下大片大片的血肉,洒了一地的鲜血。
贺九生面色发白。
司川见状,直接用藤蔓将贺九生卷到他身侧,瞄了眼贺九生止不住血的胸口,司川呼出了一口气,话语中带着决绝:“你接指挥,我在前面替你拦着那些夺魂梦蛊玉猫,尽快找出主体夺魂梦蛊玉猫来。”
贺九生的攻击过高,有伤害反弹的存在,他根本不能忽略于元青与沈诏,去大片大片的打伤害。
总不能对面的主体还没找出来,他们就先淘汰两个吧?
所以司川很快就决定了,由自己去拦着那二百多只夺魂梦蛊玉猫。
自己的藤蔓可以控场,伤害也不高。
这是最佳选项。
可是。
他真的能拦住这群夺魂梦蛊玉猫吗?
又或者。
贺九生真的可以找出主体吗?
司川眼神一凝。
tmd!
专门抓着我一个人搞蛊惑是吧???
新指挥在那,你们还搞我?
司川也只是心里悄咪咪的吐槽一下,随即他拍了怕贺九生的肩膀,眼神坚定,轻声说道:“我保证,在我被淘汰前,它们都破不了我的布防。”
呵……
司川看着满场飞舞的藤蔓,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玩命吗?
他的目光稍稍瞥了眼满身是血的于元青,透过于元青看着他身后,漏出了衣角的沈诏。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
何尝不是沈诏成全了他?
军方的培养可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与于元青啊。
既然如此。
司川踏出一步。
今日。
那便,玩命!
万叶挥舞聚集身侧,满场藤蔓一直挥舞。
来!
我且看你们。
谁敢伤害反弹!
这边的贺九生没有去管胸口处的伤口,反而后退到于元青身旁,蹲下身子,看着于元青的眼睛,说道:“与司川一起,替我争取时间。”
“好。”
贺九生单膝跪在地上,挡在沈诏前面,他闭上眼睛,用星雨代替眼睛。
他尽力的去忽视,那些夺魂梦蛊玉猫带给司川与于元青的伤害。
只要能够尽快的找出主体,只要沈诏醒来。
一切的伤害,都值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贺九生的面色愈发的苍白。
司川与于元青已经身负重伤,却还在苦苦支撑,而他?
依旧没有找到夺魂梦蛊玉猫的主体。
放弃吧。
这一层。
没人过得了。
放弃吧。
你们已经足够优秀了。
新晋指挥啊,你看看你的队友。
你忍心看着他们继续做无谓的牺牲吗?
你早放弃一秒。
他们就少受一点苦楚。
你睁开眼看看那地上的血肉。
那是你队友的血肉。
贺九生脑海里不住地播放着这些话语,他睁开眼。
满目的血红。
贺九生眼尾泛红。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做不到。
我真的找不出来。
半跪在地上的司川,因为要阻拦想要绕过他与于元青,想要去攻击贺九生与沈诏的夺魂梦蛊玉猫,而导致他无法顾及自己身边的,那些夺魂梦蛊玉猫的攻击。
眼看着夺魂梦蛊玉猫的那一爪子就要落在司川的脖颈上。
司川在这一刻,却是意外的平静。
要结束了吗?
下一刻,一道土墙凝聚在司川面前,但夺魂梦蛊玉猫的利爪锋利到,足以将于元青凝聚的土墙,给一划两半。
也就在土墙凝聚的那一刻,于元青也来不及思考,就跨出一步,挡在司川面前。
“刺——!”
眼前一片血红。
血液染红了眼睛,叫于元青只能闭上一只眼,才不至于任由了血液流到眼睛里,造成眼睛的不适感。
于元青却是不皱起半分眉头,一拳轰出,就将面前的夺魂梦蛊玉猫击飞。
司川只来得及看着于元青面上,从眉心至眼尾处,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还好。
还好没有伤到眼睛。
见司川无事后,于元青依旧是半步不退,轻声说道:“你放心控场。”
你的安全,由我守护。
司川轻声“嗯”了一声,随后他就注意到了贺九生的不对劲。
后方的贺九生半跪在地,头一直低着,双手撑地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蛊惑?
司川轻轻呵了一口气。
看样子贺九生是被接连的蛊惑给摇动了心神。
下一刻,长长的藤蔓就破空而出。
“啪——!”
藤蔓抽打在贺九生的后背,带出一条血印。
“贺九生!守住心神!你忘了你答应过沈诏,你要带他登顶吗!”
背后的疼痛叫贺九生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耳边是司川的呵斥声。
登顶?
贺九生眼底有些迷茫。
随后理智回笼,贺九生咬着牙。
对。
要登顶!
贺九生再次抬头,眼底就彻底恢复了澄清。
“于元青。”贺九生朝着于元青的方向看去,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彻底癫狂的味道。
于元青没有回头,贺九生只需要叫一声他的名字,他就知道贺九生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于元青的手掌朝上,一枚尖锐的石锥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随后,于元青看也不看,就直接朝后一甩。
“刺——!”
尖锐的石锥直直插进了贺九生的肩膀处。
“呵……”
贺九生轻轻呵着气,伸手,指尖握上他肩膀处的尖锐石锥。
然后慢慢用劲。
一点一点的,将尖锐的石锥没入的更深。
肩膀处传来的痛感,却叫贺九生唇边沾染着笑意。
去你tmd蛊惑!
而司川见贺九生明显的恢复了状态,不由得笑出了声。
怎么跟沈诏学的越来越疯了。
耳边蛊惑人心的话语越来越低,直至没有。
也不知道是觉得蛊惑无用,还是在伺机而动,等待机会,一击击溃。
等着贺九生彻底听不到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后,他就把注意力继续放在了那二百多只的夺魂梦蛊玉猫身上。
耳边,是司川与于元青的闷哼声。
贺九生喘着气。
太多了。
夺魂梦蛊玉猫太多了。
干扰的因素,也太多了。
再这样下去,司川与于元青就要率先支撑不住了。
——————小剧场不占正文字数
贺九生:“打游戏吗?”
沈诏:“打啥?”
贺九生:“快来快来,陪我一起。”
沈诏把手机丢给贺九生,见贺九生捣鼓了半天把手机递过来后,沈诏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图标,陷入了沉思。
星铁……?
沈诏无奈的叹了口气,打开了软件,看着自己游戏id:宝宝暴龙战士,再次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沈诏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小红点,又陷入了沉思。
贺九生看着沈诏陷入了沉思,问道:“怎么了?”
沈诏:“怎么有人能从游戏里加到我的联系方式?”
贺九生:……
贺九生:“我设置错了,应该是不小心把你号挂上去了。”
沈诏挑眉,正想点了拒绝,然后把游戏上的联系方式删了。
结果刚一点开,沈诏就眉头一皱。
wordand:你一*的玩什么星铁?爬远点ok?
贺九生问:“怎么了?”
沈诏将手机递给贺九生,贺九生一看,就冷笑一声,接过手机一顿操作。
沈诏看着贺九生的手指都要按出火花了,咂了咂舌。
最后直接听着贺九生发了一句含妈量贼高的六十秒语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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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希望到底在哪里?
贺九生指尖微微收缩,将肩膀处尖锐的石锥拔出,他回头看着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沈诏,随后就转了回去,看着满场的夺魂梦蛊玉猫。
他深吸一口气。
既然有干扰的因素存在,让他找不出主体的存在。
那便……
减少复制体的数量!
我就不信!
夺魂梦蛊玉猫的主体。
还能藏得住!
贺九生眉眼处的疯狂愈发浓郁,他看着司川与于元青,就吩咐道:“清洗夺魂梦蛊玉猫复制体,我只要求你们,替我拖住十分钟。”
一旦逼出这些夺魂梦蛊玉猫的伤害反弹,那未来的十分钟内,它们所遭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会被反弹回来。
这个时候,就需要司川与于元青拖够十分钟,可以打出伤害,但是不能够打出足额伤害。
“是。”
“是。”
伴随着司川与于元青的话音落下,贺九生指尖一起。
“雷霆万钧!”
大片大片的淡紫色雷电就倾泻而下。
照亮了这第五十二层的空间。
也照亮了贺九生的面庞。
来。
拿出你们的伤害反弹。
你九爷,今天,但求一死!
我若不死!
那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
“喵——!喵——!喵——!”
这一次的猫叫声,再也不复之前的软萌可爱,一个个凄厉的叫声,宛如阴间的恶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被雷霆万钧锁定的夺魂梦蛊玉猫,一个个的拱起背部,发出刺耳的猫叫声,琉璃般的竖瞳流转微光。
下一刻,贺九生落下的雷霆万钧,就直接受伤害反弹的影响,朝着沈诏而来。
贺九生将沈诏护在身下,被反弹回来的雷霆万钧悉数落在贺九生的后背上。
滴答。
滴答。
贺九生唇边溢出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沈诏的脸上。
随后,贺九生用手背抹去血迹,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战场上。
因为拥有十分钟的伤害反弹持续时间,所以那些被贺九生打出伤害反弹的夺魂梦蛊玉猫就跟疯了一般,朝着司川与于元青就扑去。
试图冲破防线,又或者……
是想杀了司川与于元青。
司川与于元青死守防线,遵从着贺九生的指令。
看着司川与于元青身上的伤添了一笔又一笔,却依旧没有放过来一只夺魂梦蛊玉猫。
贺九生指尖一抬,又是一大片的雷霆万钧落下。
这一次的目标,是另一群还未交出伤害反弹的夺魂梦蛊玉猫。
“喵——!喵——!喵——!”
耳边的猫嚎声不绝于耳。
贺九生即使是想要去避开先前那一部分,已经被他逼出伤害反弹的夺魂梦蛊玉猫,但还是因为夺魂梦蛊玉猫猫群聚集的太多密集,而导致雷霆万钧,重复伤害。
“噗——!”
贺九生偏头,将血液吐在一侧的地上。
“咳咳咳。”涌起的血液让贺九生皱眉咳嗽着。
而沈诏呢,他陷入入眠后,就一直处于黑暗中,他的意识亦沉睡于黑暗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诏那沉睡于黑暗中的意识终于有点一丝浅薄的苏醒苗头。
是谁的血在滴落?
但也只是一瞬间,就再次归为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沈诏。”
“沈诏。”
“求你睁眼看看好不好?”
“贺九生他,就要死了。”
“沈诏……”
“你真的无法挣脱入眠吗?”
是谁?
在叫我?
外界的司川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夺魂梦蛊玉猫拍飞到沈诏的附近。
他胸口处的伤势,深到可以看到肋骨。
而司川的旁边,躺着已经昏死过去,是不知是死是活的于元青,他的周围已经流淌了一地的血。
于元青死战到最后一刻,即使力竭,即使精神力枯竭,他亦没有后退半步。
最后因保护司川,而被夺魂梦蛊玉猫一爪伤到心口处。
而司川,为了避免于元青伤上加伤,用藤蔓卷起于元青的腰,就把他往沈诏方向一放。
这也就导致了司川自己没有躲开后续的攻击,被一爪拍飞。
司川看着贺九生挡在他们的面前,指尖微抬。
那血红的指尖上,还往下滴落着浓稠的血液。
再这样下去。
他们真的坚持不住了。
司川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唤着沈诏的名字。
希望……
到底在哪里?
“雷——霆——万——钧!”
“噗——!”
这一次的贺九生,再也没有力气,去专门避开沈诏的方向。
喷洒的血液,染红了沈诏的面庞。
“喵呜——!”
贺九生微微动着手指,他回头看着只剩了三十只的夺魂梦蛊玉猫。
都是本体。
没有分身。
似乎是感觉到了面前的几个人类,都是强弩之末。
本来还疯狂进攻的那些夺魂梦蛊玉猫,此时都解除了分身,三三两两的蹲立在雨幕中。
一个一个的,抬起猫爪,露出藏在肉垫里锋利的爪子,慢悠悠的舔舐着爪子上的血迹。
还时不时的发出细微的喵喵叫。
贺九生单膝跪在雨幕中,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索性他就直接闭上了眼睛,用星雨看它们。
三十只夺魂梦蛊玉猫。
且没有分身。
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贺九生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
却下一秒,又重重的跪了回去。
溅起一片血花。
【七十二曲诗:呜呜呜呜,真的,求求了,认输吧,我看不下去了啊,他们真的好惨啊,宁愿力竭也要死战。】
【芝士奶盖桃桃冰:救命啊,我真的哭死,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们死战不退的啊,这一关真的卡了好多队伍,已经好几个二重觉醒的队伍都被淘汰了。】
【狂戳虾子那只好眼: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为什么迷雾塔还不判定他们所遭受致命攻击,从而开始保护机制?是因为那个雷系异能者还有一战之力吗?】
【口服开塞露:不公平,真的太不公平了,帝都那几个小队,可都是人均二重觉醒者,沈诏小队呢?只有两个啊,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优秀了好吗?】
【荔枝只只:大家都是来参加高考的,觉得难度高就去参加个人通道啊,而且像这种不能二次觉醒,拖累整支队伍的,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第203章 请求辅助支援
……
且不管弹幕如何滚动。
现场的贺九生,跪在地上,他握紧拳头。
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登顶?
你拿什么登顶?
你回头看看你的队友。
一个一个都身负重伤。
你不行的。
认输吧。
认输后,那个治疗就会清醒。
认输后,你的队友才会得救。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荣誉。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虚荣心。
你就要搭上你队友的性命吗?
连这里都过不去。
你拿什么通关?
拿什么登顶?
放弃吧。
你回头看看啊。
只剩你一个人了。
他们都帮不了你。
只剩你一个孤军奋战。
你拿什么赢?
赢不了的。
你又不是神。
以一人之躯。
挡不了千军万马。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死战不退。
到底值得吗?
没有人会救你。
没有希望的。
认输。
认输……
“呵……”贺九生慢慢抬头,看着那三十只夺魂梦蛊玉猫,咧了咧满是鲜血的嘴角。
认输?
贺九生攥紧拳头。
为何要认?
你九爷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二字!
泸州考核,他能坦然赴死,为队友争取一线生机。
如今。
亦能。
如果这个蛊惑只有这一点能耐的话。
那还真是挺没用的。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怎么能动摇我的决心?
贺九生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回荡在雨幕中,惹得那三十只夺魂梦蛊玉猫,都齐齐停下了舔舐爪子的动作,微微动了动猫耳朵尖。
贺九生松开手掌,将手掌贴在地面上。
死战不退,是我答应过沈诏。
要送他登顶。
无人救我……
呵……
九爷何须人救?
你九爷一人。
足以挡千军万马。
便是没有治疗。
便是没有护盾。
我!亦!能!带!着!沈!诏!登!顶!
哪怕。
我死。
这个壹!
谁也拿不走!
你九爷说的!
“司川。”
贺九生看着那三十只夺魂梦蛊玉猫,并没有回头去看司川。
他好像,看到夺魂梦蛊玉猫主体了。
是已经被他逼出来伤害反弹的一只夺魂梦蛊玉猫。
所以,只要挡下其它被误伤到的夺魂梦蛊玉猫的伤害反弹,就能彻底轰杀夺魂梦蛊玉猫主体。
这关,就可破。
他轻声吩咐道:“沈诏,交给你了。”
司川瞪大了双眼,他看贺九生决绝的背影。
他明白,贺九生这是想用自己被淘汰的结局。
去给他们换取继续爬塔的希望。
只要夺魂梦蛊玉猫死,沈诏就能醒。
他们就有希望。
虽然希望很渺茫。
可是……
失去了主c的他们。
真的能陪着沈诏继续登顶吗?
“我来。”司川挣扎着爬起身,他半跪在贺九生身侧,将手搭在贺九生的肩膀上,声音轻且坚定。
由他护着沈诏,挡下所有伤害,才是最优选择。
贺九生活着,才会有更大的可能。
哪知贺九生只是轻笑着摇头,说道:“现在,我是指挥。”
司川的藤蔓进可控场退可拴着队友,让队友入睡补充精神力。
这个时候的贺九生,才真的明白了沈诏之前所说的那句“我是指挥”的含义,与重量。
贺九生又轻咳出血液。
我愿死战护你登顶。
这一次。
怕是要如愿了。
司川无话可说。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就堵的他哑口无言。
最终,司川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说道:“是。”
贺九生轻轻叹了口气。
他指尖轻抬。
“雷——鸣——九——天!”
既然已经打算出局。
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都!给!我!t!m!d!去!死!
雷鸣声轰隆而落。
“喵呜——!喵呜——!喵呜——!”
那些本来准备看戏的夺魂梦蛊玉猫,似乎也没有想到,已经强弩之末的人类,为何会突然孤注一掷。
那一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夺魂梦蛊玉猫的主体,也不再隐藏,直接缩成一团趴在地上。
任由了夺魂梦蛊玉猫的复制体,将它护在身下。
琉璃般竖瞳微光流转。
贺九生将沈诏护好,准备迎接反弹回来的雷鸣九天。
“诏啊,对不起,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了,九哥会在外面,等你登顶,为你庆贺。”贺九生轻声喃呢。
就在雷鸣声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贺九生已经闭上了眼睛。
霎那间。
独属于沈诏的凤凰鸣叫声就纠缠着雷鸣声,回荡在贺九生的耳侧。
贺九生睁开眼,看到沈诏口吐鲜血,却依旧笑得肆意。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胸口处的红色承印。
沈诏起身,将手放在贺九生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有我在。”
说完后,沈诏就又不可避免的吐血一口血来。
他用手背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
沈诏深陷入眠,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灵体,只能以上帝视角去观看这场战斗。
找不到破壁之法,沈诏只能眼睁睁看着贺九生一次又一次的挡在他的面前。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川与于元青,一次又一次的身负重伤,却死战不退。
听着司川一句句的。
请求辅助支援。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破不开壁垒。
最后,眼看着贺九生用出雷鸣九天,就要玉石俱焚。
沈诏情急之下,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直接大放金芒,就要强制与壁垒对上。
哪怕精神识海受创。
他也一定要出去!
他的队友还在等他。
等待辅助支援!
就在沈诏强行破壁时,入眠的被动精神攻击,就朝着沈诏席卷而来。
也就在沈诏准备强行硬抗精神攻击时,他精神识海里的山海钟,发出了一声细微且深厚的钟鸣声。
直接击溃了入眠的精神攻击。
而入眠的壁垒,也在顷刻间,支离破碎。
沈诏在入眠壁垒支离破碎的那一刻,就直接将红色承印印在贺九生胸口,忘忧曲亦在同时,以沈诏为中心,就此铺开。
还好。
一切都来得及。
贺九生在这一刻,看着血染的沈诏,轻声喃呢:“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啊。
凤凰鸣叫声穿插在众人耳畔。
沈诏神色冰冷的看着对面那还些还在虎视眈眈的夺魂梦蛊玉猫。
冷声说道:“有我在,你且安心杀!”
第204章 是否明白指挥的责任
沈诏的声音掷地有声。
辅助回归,贺九生的底气十足,他指尖微抬。
这一次的雷霆万钧。
我且看你如何躲避?
与此同时,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的司川,亦是指尖一甩,就是十几条藤蔓甩出,将那些护在主体周围的复制体夺魂梦蛊玉猫给抽开。
早在司川看到雷鸣九天落下的那一刻时,一堆夺魂梦蛊玉猫将一只夺魂梦蛊玉猫护在身下,就明白了主体是哪只,却又因为时间上的来不及,无法帮贺九生阻拦住复制体夺魂梦蛊玉猫。
但是现在?
你再护一个我看看?
雷电散去。
第五十二层只剩了一只夺魂梦蛊玉猫的尸体,倒在原地。
贺九生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快超负荷了。
沈诏取消红色承印,并没有取消忘忧曲。
众人,都需要他的凤凰鸣叫声。
这个时候,于元青也已经被凤凰鸣叫声给从昏迷中叫醒。
一个接一个且颜色各异的小型箜篌,就这么破碎在众人的怀里。
沈诏蹲下身子,一个挨一个的伸出手,与三人互相碰过拳,轻声说道:“辛苦你们了。”
贺九生收回手,闭上眼后,就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我们三个人可都是精神力见底了,指挥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沈诏回来了。
像这种令人头疼的问题,就应该交给沈诏自己去烦心。
他们三人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听话机器人罢了。
司川也躺在地上,嘟囔道:“不行了不行了,骨头都散架了。”
只有于元青看着沈诏,说道:“精神力还有一成。”
于元青运气不错,精神力超负荷昏迷后,被半透明的小型箜篌撞碎后,刚好触发了恢复精神力的效果。
这才恢复了一成精神力,让他摆脱了精神力超负荷的状态,从而清醒过来。
司川叹了口气,也跟着说道:“半成有余,一成不足。”
贺九生更是直接说道:“我连半成都没有,就一丝丝的精神力。”
随后贺九生睁开眼,幽怨的看着沈诏,继续说道:“也就是个三秒炫酷体验卡。”
沈诏听着贺九生的话,哑然失笑。
这是记仇呢啊。
不就是刚觉醒那会,说了句五秒炫酷体验卡吗?
这都多久了?
还记着呢?
沈诏揉了揉眉心,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倘若下一层高考出题组做个人,应该会把难度骤降下来,让他们喘口气。
就怕高考出题组铆足了劲儿想淘汰人啊。
不过沈诏还是有些疑惑。
入眠的破解之法到底是什么?他是因为山海钟才出来的吗?
所以?
他作弊了?
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劲。
而另一边的白商,见沈诏赶在最后一刻,终于挣脱入眠效果,不由得松了口气,朝着沙发上一靠,余光瞥到石万一直平静的面色,思考了一瞬,就问道:“你似乎不怎么担心沈诏他们会止步于此?”
该不会?
这关有你的手笔吧?
石万因为困顿,思维还有些迟缓,在对上白商那略带怀疑的目光后,还思考了三五秒钟,才看明白白商的意思,随后他打了个哈欠后,就用手拄着下巴,说道:“这一关很好破的,只要身为指挥,敢有直面精神识海受损的后果,就可破入眠。”
石万感觉到白商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有些失笑的继续解释道:“并不会真的对他们的精神识海造成损伤,嗯……”
石万顿了顿,换了种说法说道:“大概类似于幻境吧,高考出题组那群老头子,想考察一下没了主心骨的队伍,是否还会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也想考察一下,身为指挥的他们,是否明白了指挥的责任。”
指挥,从来都不是一种荣耀。
是责任。
白商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沈诏算不得作弊。
那倒还不错。
白商敲打着指尖,看着走神的石万,想了想最近的事情,又看着还在滚动的直播弹幕,看似不经意间的随口说道:“以往的高考,似乎并没有直播吧。”
疑问的语句,却是陈述的语调。
战将级异兽及往上的等级,可从未公开过。
大家皆是心照不宣的为大部分人,提供着虚假的安全信息。
如今却突然将直播摆了出来。
肯定会有人注意到这些二次觉醒队伍,遇到的异兽不对劲。
所以?
这是不准备隐藏了吗?
是想一点一点把关于真正的世界,展露给群众吗?
是发生了什么?
是虚界出现了问题吗?
石万听出了白商的话外之音,他沉默了。
久到,就在白商以为石万不会回答的时候。
却听到石万突然开口说道:“上面的决定,是饶雪跟我说的,你知道的,我军衔被撸,暂时没有权限去接触这些。”
饶雪?
久违的名字,让白商眼底出现了一些追忆。
白商扯了扯嘴角,当初的小姑娘,如今应该也能独当一面了吧?
白商叹了口气,像是怀念友人的语气,问道:“饶雪如今的军衔,应该快比肩当初的你了吧?”
石万思考了一会,最后摇头,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三个月前她才晋升正团职,授中校军衔,没我高。”
然后石万察觉到了自己话里的漏洞,又默默补充了一句:“之前。”
没我之前高。
白商只觉得好笑,就以现在的石万而言,他见了饶雪,都得立正敬礼喊首长。
昔日的指挥,见到自己麾下的兵,反而还要敬礼叫首长。
啧。
可真想看看石万那个时候的表情呢。
石万嘴角微抽,只一眼,他就知道白商打的是什么主意。
随后石万就黑着脸说道:“我叫她首长,她叫我指挥,这并不冲突。”
这冲突吗?
这并不冲突!
白商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直播。
石万察觉到了白商的心情有些低落,他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喃呢道:“再等等,你再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商耳朵微微动了动,将石万的话收入耳底,也依旧没说什么。
现在这样,就挺不错的。
第205章 拒绝不了他
这边的沈诏,在经过了长达十分钟的思考,在迷雾楼梯上的倒计时还剩四十秒的时候,才发出指令:“跟在我身后,贺九生注意星雨感知。”
沈诏没有什么好主意。
他能想到的,无非就是。
如果有喘息的机会,那便皆大欢喜。
如果没有喘息机会,那他只能。
挡在所有队友的前面。
用自己的治疗,及自己的护盾,为队友的争取时间。
这一次。
换我来,守护你们。
踏上第五十三层的那一刻,忘忧曲铺开。
星雨也随之落下。
“嗯……”贺九生沉吟着,他的语气都有些不确定,“一棵树。”
树?
沈诏疑惑。
贺九生似乎也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对劲,又感知了一会,才一言难尽的说道:“树上有,五十四只……蚕蛹。”
蚕蛹?
沈诏嘴角抽了抽,似有些无奈。
他似乎就没见到过,具有攻击力的蚕蛹。
所以?
这一层,其实也是福利层吧?
但,沈诏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等着三分钟过后,迷雾散去。
沈诏第一时间看向第五十三层内的那棵树上。
枝干伸展开来,形成了一个稀疏的树冠。
但是那光滑紧实的树皮,与那星星点点的翠绿的叶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就像是……
沈诏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自己心里的怪异感。
而这棵树的枝干上,悬挂着五十四只蚕蛹。
各个如同拳头般大小的丝茧就那么挂在树干上,身躯透着淡淡的黄色。
是白玉磐丝蚕蛹。
除了坚硬外,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当然。
前提是,这里面的东西不会突然破茧而出。
沈诏看着那有的细细的树干上挂着的,拳头般大小的白玉磐丝蚕蛹,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枝干连弯曲都不带弯曲的???
更怪异了。
太怪了。
一旁的司川突然嘟囔道:“怎么跟假树一个样儿?”
随着司川的提醒,沈诏才反应过来,自己心底的那股怪异感是怎么来的了。
嗯……
越看越像假树……
该不会这是怕他们就地生火,把白玉磐丝蚕蛹给烤了吃吧?
虽然白玉磐丝蚕蛹的防御力确实很坚硬。
但是破开后,也不是不能吃啊……
沈诏眼神不住地瞟着那树干上的白玉磐丝蚕蛹。
就有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但是想到贺九生的空空如也的精神力,沈诏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轻咳一声,就说道:“为了节省时间,你们三人一起休息补充精神力,若是有事我会叫你们。”
“好。”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约莫过了六七个小时,沈诏才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三个人,有些失笑。
果然是紧绷太久了,一下安逸下来,就开始放松了精神。
但是时间上已经很紧迫了,沈诏只能挨个进行沈诏式叫醒服务。
几分钟后,沈诏看着三个人皆是迷茫的睁开眼睛,似乎是没缓过神来。
下一刻,沈诏就开启忘忧曲。
给他们清醒清醒。
但是,他们三个被奶的,似乎更迷茫了一些?
“汇报精神力留存。”
司川:“七成。”
贺九生:“七成。”
于元青:“八成。”
虽然略显迷茫,但是三个人还是下意识的听从指令,汇报着自己的精神力。
等着汇报结束后,三个人才后知后觉的,眼底漏出一丝清明。
“怎么睡了这么久?”贺九生打了哈欠,还有些困顿。
睡不饱,根本睡不饱。
沈诏说道:“接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辛苦一下,等考试结束,再好好休息。”
另外三个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使劲搓了搓脸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司川从地上爬起来后,在沈诏殷切的目光下,就无奈的闭上眼,好半晌才睁开眼睛,耸了耸肩,说道:“假的。”
沈诏面色垮了一下。
得。
白期待了。
沈诏砸吧砸吧嘴。
生吃爆浆的蚕蛹?
嗯……
沈诏目光飘移。
贺九生与司川对视一眼,就齐齐后退半步,异口同声道:“把你想吃虫子的心收收!吃点正常的异兽肉!!”
沈诏似有些遗憾,小声嘟囔道:“蚕蛹又不是虫子,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他是不喜欢虫子,但是蚕蛹那是虫子吗?
不,那是食物。
随后沈诏看着贺九生与司川如临大敌的样子,犹豫了一秒,就把目光放在了于元青身上。
于元青看着沈诏发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是怎么都无法说出口,他幽幽的叹了口气,就别开头,无奈道:“蚕蛹生吃虽然会有点腥,但是也能接受。”
他能怎么办呢?
面对那个雨幕中,挡在他身前的身影。
面对那个即使他一再拖后腿,让他们陷入险境,却依旧不曾有过半点苛责的身影。
面对那个高考前夕,都小心翼翼的写下“听说琼州大学的荷花很好看”的身影。
于元青真的做不到去拒绝沈诏。
不就是生吃爆浆蚕蛹吗?
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那也得接受。
司川扶额:“元青,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
贺九生:……
于元青垂眸,没有再说话。
司川见状,就把目光放在了贺九生身上,使劲的给贺九生挤着眼睛。
试图让贺九生跟自己统一战线。
哪知贺九生别开目光,小声嘀咕道:“吃就吃呗,你是指挥你说了算呗,我能怎么办?”
司川无奈。
很好,又叛变一个。
看着三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司川摊了摊手,亦是无奈的说道:“吃吃吃,我吃。”
司川不住地安慰着自己。
不就是蚕蛹吗?
吃。
这是自己选的指挥。
自己选的!!
沈诏挑眉:“别勉强啊,咱们可以去下一层的。”
贺九生、司川、于元青:“不勉强。”
沈诏笑了声。
插科打诨的调动情绪,怎么也能冲散一些,堵在众人心口的压抑氛围吧?
指挥啊……
也得时时刻刻关注队友的心情呢。
沈诏伸了个懒腰,就说道:“那就麻烦三位,处理一下白玉磐丝蚕蛹。”
接下来,咱们也该继续爬塔了。
第206章 龙亦可杀
高考第七天。
距离高考考试结束,还有四个小时。
沈诏轻轻呵着气,抹去脸上的血迹,看着通往第九十九层的楼梯旁,有着两个倒计时。
一个只有一分钟。
是通往下一层的倒计时。
旁边还有一个颜色更深的,只有四个小时的倒计时。
沈诏猜测,这应该就是距离高考结束的倒计时了。
晃了一会神,就已不足四小时。
沈诏嗓音有些沙哑,眉间难掩倦色,却已经掩盖不住他话语中的兴奋:“走,随我,登顶。”
少年的意气风发,哪怕是经过了七天的浴血奋战,也难掩风姿。
沈诏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此去,当摘以荣耀。
与我的队友。
一起。
分享喜悦。
几个人都跟随在沈诏的身后,剩下最后一个台阶。
贺九生拍了拍沈诏的肩膀,低声说道:“跟在我身后。”
随后他就侧身越过停住脚步的沈诏,站在了沈诏的前面。
下一刻,司川的藤蔓将四个人捆绑在一起。
贺九生带着众人,踏上了最后一个阶梯。
到达第九十九层的那一刻,贺九生就瞳孔微缩。
迷雾里的场景,叫他一时间失了声。
一百条九头蚺,盘踞在第九十九层里,庞大的身躯,一时间竟让九十九层略显拥挤。
贺九生大气也不敢出。
在这些九头蚺跟前,他们多多少少会显得有些娇小。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条九头蚺,只有一百米远。
更远处,就是密密麻麻,盘踞卧眠的其他九头蚺。
如此近的距离,叫贺九生的星雨感知一瞬间就能看的清楚。
贺九生一边打量一边注意自己的星雨会不会惊醒正在卧眠的九头蚺。
半晌后,贺九生才敢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是九头元素丝蚺。”
九头元素丝蚺?
沈诏倒吸一口凉气。
搞什么?
第九十九层放一百条九头元素丝蚺???
九头元素丝蚺,九个头颅,每个头颅都拥有自主意识,并且每个头颅都掌控着一种元素攻击。
金,木,水,火,土,冰,风,雷,雨。
八种元素系异能。
而且,还都是战将级的伤害!
唯一可以算得上慰藉的消息,就是九头元素丝蚺的九个头颅的精神力是一体的。
如果九头元素丝蚺的精神力真的是普通战将级异兽的九倍。
沈诏表示,这第九十九层,高考出题组怕是就没打算让他们通关。
而贺九生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队友的疑惑,他看着雨幕中的那只九头元素丝蚺,目光有些惊疑。
不太对劲。
为什么这九头元素丝蚺的腹部,会有鼓鼓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一般。
贺九生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能吧?
高考出题组不会这么狗吧?
贺九生舌尖抵着牙齿,就去看九头元素丝蚺的九个头颅。
在看到九头元素丝蚺的九个头颅上,皆有不同程度的鼓包。
贺九生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化蛟为龙的前奏。
这不是九头元素丝蚺,而是九头元素丝蛟龙。
一旦等九头元素丝蛟龙真正化形成功。
他们,根本不够打!
高考出题组,根本不给人留活路啊!
贺九生的心已沉沦谷底,他似看不到希望了一般,眼底的光,也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
这一关,他真的能行吗?
那可是即将化形的龙啊。
龙啊……
贺九生嘴里弥漫着苦涩的味道,他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九头元素丝蚺,而是九头元素丝蛟龙,即将化龙的九头元素丝蛟龙。”
贺九生的话,让众人心头都是一颤。
九头元素丝蛟龙。
还是即将化龙的九头元素丝蛟龙。
哪怕身处迷雾,沈诏都能感觉到自己队友的那一丝怯意。
无关勇气与实力。
而是来自心底的,那独特的信仰。
单单就一个龙字,就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龙啊……
沈诏轻轻地呵出声,哪怕是他,心底都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丝动摇。
“怕吗?”沈诏轻轻地问出声。
听着沈诏的声音,贺九生看着那些九头元素丝蛟龙,只迟疑了一瞬,就把那对龙的敬仰,一点一点的按压下去,沉声开口:“从未怕过。”
无关害怕,只是敬仰。
敬仰着我华夏神龙。
贺九生吐出了一口气。
眼前的,并非真龙!
而司川与于元青也是先后开口说道:“愿死战,随你登顶。”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
只有简简单单的决心罢了。
他们历时七天,一步一步爬到第九十九层,不知几次血染迷雾塔,为的可不就是登顶?
紧要关头。
为何要退?
自然是。
愿死战,
去登顶。
沈诏听着众人话里表露的决心,他一点一点勾起唇角。
随后他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迷雾。
似乎是想看穿迷雾,去看到那一百尊九头元素丝蛟龙。
他轻声说道:“蚺如何?蛟又如何?便是龙,我亦可杀,更何况,只是未曾化形的蛟。”
蛟龙蛟龙,那亦是蛟!
龙进化有七阶段。
一为,蛇化蟒。
二为,蟒化蚺。
三为,蚺化蛟。
四为,蛟化龙。
五为,龙化角龙。
六为,角龙化应龙。
七为,应龙化金龙。
呵……
沈诏笑的肆意。
不过区区蛟龙。
便是日后,遇见金色神龙对阵,他亦不退半步!
享我华夏信仰,还敢伤我华夏子民。
便不配称之神龙!
与我华夏为敌者。
金龙亦斩!
我华夏自当以山为躯,以海为血,万千子民填其血肉,千万英魂塑其龙魂,铮铮烈骨筑其龙骨,自成我华夏神龙。
供万民敬仰。
沈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是嚣张的,他只是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轻声呵道:“蛟龙?当真以为这蛟,就能拦住我?”
听着沈诏用最轻最随意的语气,说出最嚣张的话语。
贺九生三人皆是一震。
便是龙,我亦可杀。
贺九生眼底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沈诏的肆意,将最后半点儿担忧,都彻底冲散。
战。
斩蛟。
屠龙!
登顶!
显然,这几个人都被沈诏的话,给冲击的,忘了化蛟为龙后,这九头元素丝蛟龙就是另一个种族。
第207章 龙族的高傲
但是因为有迷雾的存在,贺九生依旧选择先按兵不动,等待着迷雾的散去。
当三分钟一到,迷雾散去的那一刻,那卧眠的一百尊九头元素丝蛟龙就齐刷刷的睁开了九百双眼睛,盯着众人看。
“哞——!哞——!哞——!”
此起彼伏的叫声,震得众人耳朵发麻。
蛟状如蛇,其首如虎,长至数丈,声如牛鸣。
沈诏早在迷雾散去的那一刻,就直接附身于贺九生。
似乎是对眼前渺小的人类所不屑,每尊九头元素丝蛟龙都只是发出叫声后,其中的八个头颅就只看了眼沈诏四人后,就重新落地,闭上了眼睛卧眠。
独留一个头颅还依然昂首,盯着众人。
还没有化蛟为龙,便将龙族的高傲学了个十成十。
沈诏轻呵一声。
若想斩杀九头元素丝蛟龙,那就必须在同一时间,将九个头颅齐齐斩落,九头元素丝蛟龙方可死。
若只是斩落其中的一个或多个头颅,除了能在短时间内让九头元素丝蛟龙实力大减外,毫无用处。
因为九头元素丝蛟龙被斩落的头颅,会花费生命力与精神力,重新长出来。
长则十分钟,短则三分钟。
就看九头元素丝蛟龙舍不舍得献祭自己的精神力与生命力了。
而新长出来的头颅,在五分钟以内,是无法攻击的。
如果趁着斩落的头颅还未生长完全,倒是可以试上一试,能否在三分钟内斩落其他几个头颅。
但,怕就怕,这九头元素丝蛟龙会直接激发种族天赋。
逆鳞。
逆鳞的触发,会导致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九个头颅不顾一切的去吞噬其他八个头颅,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个头颅,会主导九头元素丝蛟龙化蛟为龙后的属性。
同样,逆鳞触发后,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化形就会迫在眉睫。
沈诏沉默。
战将级异兽往上的是什么?
统领级异兽。
异能自成领域。
所以,若九头元素丝蛟龙想要化蛟为龙,就必定得要舍弃八个头颅。
沈诏并没有了解过九头元素丝蛟龙化龙的情况,所以也不是很清楚,真到了那个地步,九头元素丝蛟龙是否会因为内讧,而导致出现破绽?
就在沈诏思考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异能就伴随着蛟鸣的哞哞声,而直接似撒网一般撒了下来,铺满整个第九十九层的空间。
又因为九头元素丝蛟龙的身躯庞大,一百条九头元素丝蛟龙盘踞在第九十九层,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所以就导致了在拥挤的空间里,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异能,也会落在同伴身上。
只见,第九十九层内,火焰波浪翻滚着,却又被风刃夹杂着风暴,混着着火焰波浪形成了火焰旋涡,却又诡异般的被后来的寒冰给逼迫到让路,细细看去,那寒冰却不是纯粹的冰蓝色,反而还围绕着淡紫色电弧。
而火焰旋涡在旋转着,似乎想要将寒冰融化。
但是却又奈何不了寒冰。
就导致了两者分庭抗礼。
这第九十九层,一半是翻涌肆虐的火海,里面还有着暴虐的风暴,一半是平静到看似无伤的寒冰,夹杂着电弧。
相互对峙,谁也不肯后退一分。
肆意暴虐的能量充斥在第九十九层,诡异般的场景落在了众人眼底。
而其他的元素系异能,在满目的橘红与大片的冰蓝里,如果不细细看,甚至都看不到。
五颜六色的异能交织在一起,带着强烈的心悸感,叫沈诏心里也有些打鼓。
太震撼了。
远比单一的伤害要震撼得多。
也是在异能突起的那一刻起,沈诏就大喊:“躲在贺九生身后,设防!”
沈诏神色难看的看着自己的精神力急速下降,他十分清楚,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会因为精神力不足,而直接失去战力。
没了辅助的支撑。
其他三个就是伤害再怎么爆炸,也做不到能秒杀正处于进化边缘的九头元素丝蛟龙。
更何况,还有九十九条复制体。
而且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体型有这么大,大到只能盘踞,才能在第九十九层塞下一百尊九头元素丝蛟龙。
这无疑给沈诏想要找出主体九头元素丝蛟龙,增添了诸多困难。
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坚持到找出主体,正面一战吗?
更何况,这才是九头元素丝蛟龙其中一个头颅的伤害。
就在沈诏还在犹豫,是否要直接下令,与这些异能正面相对,硬碰硬,为他寻找机会时。
震耳欲聋的蛟鸣声,就直接响彻第九十九层。
“哞——!哞——!哞——!”
一声盖过一声的蛟鸣声,让于元青两个人的耳朵都开始往外渗血,偏偏两个人愣是不肯做半点儿防护。
只是以备战的姿态等待着沈诏的命令。
哪怕耳朵嗡鸣,哪怕耳朵渗血。
他们生怕因为自己下意识的防护动作,会导致不能第一时间去执行沈诏的指令。
沈诏透过那交织在一起的异能,看到那些原本卧眠的头颅都苏醒后,开始仰天长鸣,声音中夹杂着愤怒。
无差别的异能伤害,也彻底惹怒了那些九头元素丝蛟龙。
又或者说?是惹怒了另外八个头颅?
本就复杂多样的元素系异能,这下更是如同想毁了这座迷雾塔一般。
沈诏瞳孔微缩,他还是低估了一百尊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伤害。
沈诏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就喊道:“躲!快躲!”
没办法硬抗。
根本抗不了!
众人随着沈诏的命令,步步后退,很快就退到了角落。
这是第一次。
沈诏他们见识到了迷雾塔的边界。
一堵空气墙。
沈诏看着伤害攻击的主体并不是他们,但还是捏了一把汗。
九头元素丝蛟龙的脾气,似乎也不是很好。
那么。
这一点会不会是破局的关键?
虽然目标不是他们,但到处都是元素系异能的轰炸,沈诏他们尽管缩在了边缘,也难免会被波及。
沈诏边透过眼花缭乱的异能观察着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动向,边回头看了眼自己的队友。
第208章 相信沈诏
在发现自己的队友耳朵还在往外渗血,却没有半点儿防护时,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怪他。
倒是忘了他附灵状态下是免疫伤害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所幸,蛟鸣并没有附带精神类攻击。
他的附灵拦得住声波,却拦不住精神类攻击。
毕竟当初李文山在他的保护下,都能受到涅鬼啸的影响。
下一刻,忘忧曲起。
凤凰鸣叫声伴随着沈诏的声音响起:“护住耳朵。”
就此,于元青与司川二人,才放弃了备战的姿态,躲在贺九生身后,转而捂着自己的耳朵。
沈诏看着那一百条九头元素丝蛟龙巨大的身躯都立起来,很快,沈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正中央立起来的一尊九头元素丝蛟龙,似是不悦的甩动着身躯,九个头颅喷洒着各种元素系异能。
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九个头颅仰天发出蛟鸣声后,就游动着身躯,直接咬住距离最近的一只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九个头颅。
沈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预想中的血液喷洒并没有出现。
那被正中央立起来的九头元素丝蛟龙咬碎的九个头颅,直接化作了星星点点的碎星,飘散在这第九十九层。
连同身躯一起消散。
然后那正中央立起来的九头元素丝蛟龙仰天长啸。
在沈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除了正中央的那只九头元素丝蛟龙外,第九十九层内,剩余的九十八只九头元素丝蛟龙,也在一刹那间,在正中央立起来的那只九头元素丝蛟龙的蛟鸣中,化作了星星点点的碎星。
一起消散的,还有第九十九层内充斥着的各种元素系异能。
沈诏愣了愣。
所以?
那仅剩的一个?
是九头元素丝蛟龙主体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复制体,都消散了。
是降低难度?
还是暗地挖坑?
沈诏想不明白。
高考出题组整这一出是干什么?
而这个时候,直播弹幕上,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滚动。
【关注四千天以上的单身美女:有懂哥吗?九头元素丝蛟龙主体这是自爆了?所以接下来他们只需要面对一只九头元素丝蛟龙?高考出题组终于弃狗从人了?降低难度了?】
【站住!兜里的糖都给我!:恭喜你答错啦,高考出题组依旧是那个不当人的高考出题组,九头元素丝蛟龙是即将化蛟为龙的异兽,难度比之前的都大。】
【放屁且多汁:之前不都是要考生自己去寻找主体吗?怎么到了最后一层就换成了可以自爆啊?】
【农夫三拳有点痛:刚从官博回来,这一层也有坑,只有在考生可以阻挡第一波攻击时,根本无差别攻击的性质,再加上九头元素丝蛟龙高傲的性子而言,九头元素丝蛟龙会直接自主破碎自己的复制体,换句话说,这一层的主体对其复制体,拥有绝对掌握权。】
【帅到惊动警察局:那要是没挺过第一波呢?】
【变态之中的变态之神:那就会跟隔壁某个州的考生一样,直接考试结束,开始结算成绩。】
【一科比一柯南:还有不到四小时了,来来来,买定离手了!看看沈诏跟隔壁帝都种子小队,谁先登顶破塔!】
【十殿阎罗大战五方鬼帝:我觉得都不会顺利过关,第九十九层的迷雾塔,说实话,高考出题组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一届考生大满贯。】
【疯批沈诏是信仰:帝都会不会有人过关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沈诏他一定可以!这大满贯他配得上!】
【十殿阎罗大战五方鬼帝:……哥们,不要盲目自信,建议你多了解一下九头元素丝蛟龙的进化型,不是我泼冷水,就算有转瞬即逝的机会可以破局,也不是他们这些二重觉醒者可以应对的,高考出题组摆明了只是想让他们直面死亡的恐惧。】
【疯批沈诏是信仰:你跟我谈直面恐惧的勇气?前几天的直播没看吗?泸州考核高光集锦没三刷吗?你见过谁家辅助天天带着队友搁这儿拼命呢?我话放在这儿,我信沈诏,他一定可以。】
【沈诏老公好帅:我也信他,是他们的死战不退与令行禁止给我信任的底气,在他们身上我真的看到了我华夏军人的身姿。】
【诏哥放心浪,粉丝永相随:我也信他,能有这样的指挥与队友,若是不赢,我都不信。】
……
弹幕又陆陆续续炸出了许多支持沈诏的人。
这么些天,他们都是看着沈诏一路走过来的。
从第一层的那句“不分敌我,给我杀!”到最后这一层的“便是龙,我亦可杀!”。
沈诏的疯,不是没有理智的疯。
他是极其冷静的疯。
再加上小队的其他三人,不论是问心,还是指挥被困。
他们都没有后退半步。
战。
死战。
哪怕毫无希望,他们也依旧相信自己的指挥。
他们真的没有理由不去信任沈诏啊。
那种我信任我的队友,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的感觉,也让他们十分的羡慕。
而这边的沈诏就看着仅剩的那只九头元素丝蛟龙,在搅散了那些复制体九头元素丝蛟龙后,就把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九个头颅。
九双眼睛。
死死盯着他们。
遥遥相望,沈诏甚至可以感受得到,九头元素丝蛟龙九双眼睛内所蕴含的怒火。
那对于蝼蚁的不知死活,想要按死的眼神,叫沈诏咧了咧嘴。
“于元青、司川布防!贺九生,杀!”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沈诏就直接下达了命令。
时间不多了。
也就在沈诏下达命令的那一刻。
九头元素丝蛟龙那铺天盖地的元素系异能,就席卷而来。
沈诏看着依旧是势均力敌的冰与火,心里咯噔了一下。
似乎……
九头元素丝蛟龙主体的伤害,要比九头元素丝蛟龙复制体的伤害,看着还要高一些。
是错觉吗?
难不成当九头元素丝蛟龙主体,选择主动驱散九头元素丝蛟龙复制体,会增强自己?
第209章 给我斩落它
随着沈诏的指令一落,贺九生就无视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伤害,甚至他的眼底都没有将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元素异能收入进去,他指尖一抬,就直接雷霆万钧离体释放。
司川与于元青更是在一瞬间内,将防御布满在沈诏与贺九生的面前。
试图替沈诏挡下一部分的伤害。
最后一层了,不能让沈诏做无谓的消耗。
沈诏神色自若的迎接对面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伤害。
避无可避,那就,就地设防,发起反攻。
就只看,谁的防御更胜一筹。
贺九生的雷霆万钧落在九头元素丝蛟龙身上,只是让九头元素丝蛟龙发出了更高亢的蛟鸣声。
看着依旧黝黑的蛟皮,沈诏很怀疑,贺九生的雷霆万钧到底有没有给九头元素丝蛟龙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炫酷华丽的异能充斥着这方天地,沈诏看着自己眼前的精神力留存,咬着牙,最后只能自动解除附灵。
五成的精神力。
只剩了五成。
他必须去赌自己忘忧曲的概率。
去恢复一点自己的精神力。
否则,一旦等他精神力亏空,附灵自动解除后,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神力再去使用忘忧曲。
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可就万难了啊。
在沈诏撞碎第二个淡黄色小型箜篌后,他的负面状态就被解除。
在沈诏处于负面状态,需要净化的时候,贺九生与于元青,就早在沈诏掉落的那一刻,就上前将沈诏护在身后。
而司川更是在沈诏掉落的那一刻,甩出藤蔓,卷住沈诏的腰,往后一拉,就带着沈诏去撞碎淡黄色小型箜篌。
在看到沈诏伸出手打了个手势制止后,司川才松开了沈诏。
沈诏单膝跪地,看着腰间的藤蔓撤去,才抬眼看着前面的于元青与贺九生。
两个人身上裸露的所有肌肤都在被不断摧毁,又不断痊愈着。
鲜血已经不是一滴一滴的流,而是如同小溪一般,直接在二人的脚下汇聚成了小小的血水坑。
两人一声不吭,也不曾回头,只为沈诏撑起防护,给他争取时间。
沈诏也看到了自己队友的状态都开始下滑,他看着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方向,咬了咬舌尖。
这样下去不行。
九个头颅叠加在一起,顶着这个伤害,怕是还没磨死九头元素丝蛟龙,他们就要先被磨死。
更何况。
沈诏看了眼,一直悬挂在第九十九层顶端的倒计时。
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去跟九头元素丝蛟龙磨了。
思及此处,沈诏深吸一口气,就沉着声音说道:“贺九生,我要你斩落九头元素丝蛟龙的火系头颅。”
“于元青,水系头颅交给你。”
“司川,缠住其它属性的头颅,为他们二人争取时间。”
必须要逐个击破,这些元素异能掺在一起,且不说相生相克的道理,就单单九个战将级的威力,都叫沈诏他们吃不消。
哪怕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头颅被斩落后,会重新再生长出来。
那也有个喘息时间。
更何况,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断头重生,又不是没有代价。
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是。”
三个人齐齐应下。
踏在沈诏的忘忧曲范围内,就硬扛着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伤害,一步一步朝着九头元素丝蛟龙靠近。
数十条藤蔓破空而出,躲开了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几个头颅的攻击,缠绕上其他头颅。
“哞——!哞——!哞——!”
一时的大意,叫司川得逞,九头元素丝蛟龙很是不悦的仰天长啸。
火系头颅一瞧,就要转头朝着其他头颅去喷火,想要烧断司川的藤蔓。
也就是在这一刻,贺九生一跃而起,雷索卷住火系头颅上鼓起的包,直接翻身而上,扛着诸多伤害跃到了火系头颅上。
贺九生的血滴落在火系头颅上,他就像没看到一般,指尖一抬。
雷霆万钧从上至下,全部落在火系头颅上。
“哞——!”
疼痛叫九头元素丝蛟龙的火系头颅失去了理智。
而在火系头颅旁的水系头颅,在听到火系头颅的鸣叫声后,连异能都不想释放,就要转头,去咬碎火系头颅上站着的贺九生。
但是下一刻。
翻身而上的于元青,单膝跪在水系头颅上,包裹着岩石的拳头,就直接一拳砸了下去。
老子允许你去了吗?
水系头颅的动作被于元青阻止,见状,水系头颅直接从嘴里吐出水流就想将火系头颅上的贺九生给冲下去。
于元青又是一拳接一拳,水系头颅被于元青一拳一拳砸到,直接往下掉落了一段距离,这就导致了水系头颅的攻击,直接错开了贺九生,全部喷洒到了火系头颅刚喷射出来的火焰上。
顷刻间。
大量的水蒸气就迷了众人的眼。
于元青反手在手里握着石锥,朝着水系头颅,就发了狠的扎了下去。
“哞——!”
这下,火系头颅与水系头颅双双落难。
伴随着火系头颅与水系头颅的叫声,那几个被司川牵制住的头颅,再也忍不住,就要转头去对着火系头颅上的贺九生,释放异能。
司川一咬牙,只能用手使劲握着一大串藤蔓,想用自己的力道,去阻止其它头颅的支援。
然后又不断抽打着其他几个头颅,顺便用着万叶挥舞及荆棘绞杀,试图让其他几个头颅,将仇恨值放在自己的身上,从而去忽略贺九生与于元青。
司川的干扰是有作用的,可代价就是。
司川以一人之力,抗下除火系与水系外的有所头颅的伤害。
这就导致了司川整个人都挂上了一层冰霜,他的双脚直接被冻在原地,就连双手也有结冰的趋势。
连同冻住的,还有司川喷洒的血液。
点点血液冰雕花。
就这么定格在半空中。
随后直接掉落在地。
一下摔的四分五裂。
沈诏面色难看,九头元素丝蛟龙这是想将一直控场的司川给冻住!
下一瞬,沈诏就大喊:“贺九生!”
那边正在与九头元素丝蛟龙的火系头颅纠缠的贺九生,甚至都没有抽空去看一眼沈诏的地方。
ps.接下来的话有点长,可以忽略跳过。
今天有宝宝问战力的问题,异兽的战力等级没有跟人类这方的战力对等起来,所以看起来有点模糊,是我的疏忽,我把这一点给忘了,我检讨,我现在大概贴一下我快马加鞭整理出来的战力设定,后面我会注意一点,尽量不再模糊信息,给宝子们一个良好的阅读体验,不占用正文字数。
(再次提醒,评论区乌烟瘴气的评论居多,宝子们记得关闭评论食用,以免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哦。)
人类等级:
一重觉醒(觉醒一个异能,异能书开发10%)
二重觉醒(觉醒两个异能,异能书开发30%)
三重觉醒(觉醒三个异能,异能书开发50%)
四重觉醒(觉醒四个异能,异能书开发80%)
五重觉醒(觉醒五个异能,异能书开发99%)
注:随着异能书的开发程度提升,异能伤害会增加,精神识海所能储存的精神力也会增加上限,如果不理解,可以把精神力理解为蓝耗。
异兽等级:
奴仆(对应一重觉醒者,且当冲破精神力桎梏后,会晋升等级。)
战将(对应二重觉醒者,同上。)
统领(对应三重觉醒者,同上。)
君王(对应四重觉醒者,同上。)
帝级(对应五重觉醒者,这个不能同上。)
野外安全区域划分:
d级、e级(奴仆活动区域)
b级、c级(战将活动区域)
a级(统领活动区域)
s级、ss级(君王活动区域)
sss级(帝级活动区域)
注:18岁初次觉醒,一重觉醒者异能书开发程度在10%-29%之间,29%左右就相当于奴仆巅峰,以此类推。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包括这里的解释没看懂之类的都可以告诉我),能改的我都会改,如果有什么想分享给我的话,或者是想问的问题(剧透达咩),可以评论里艾特我,有时候会看不到评论。
至于什么不能改,大概是我的大纲了,划重点,大纲不能改,其他的细枝末节我都会认真的听取意见。
(小声哔哔)沈诏真的没有心高气傲,十八岁的少年,就是意气风发了一点,他真的没有心高气傲。
(再小声哔哔)我知道剧情有点慢,我后面会注意的。
关于部分人物的小传,有想法,还没写,大概率每个人都会有人物小传,就是写的会比较慢。
最后,那个……我想要个五星好评。
第210章 我!接了!
贺九生指尖一抬,就是一道雷电链朝着距离司川最近的冰系头颅而去。
沈诏出声的那一刻,贺九生就知道沈诏是要他帮助司川。
既能打破司川身上的冰冻,又能牵制其他的几个头颅。
雷电链如约而至。
司川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麻痹疼痛感,下一刻,小型箜篌撞碎在他怀里,让他呵出了口气。
趁着贺九生的支援到来,司川抓着机会一甩手里的藤蔓,就迫使几个还在被雷电链牵连到的头颅,跟着他的动作甩动着头颅。
也就司川尽力为众人牵扯其他头颅,以身硬抗伤害的时候。
贺九生从火系头颅上掉落下来。
与之相随的,是被贺九生斩落的火系头颅。
贺九生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翻身而起,将目光落在了于元青身上。
身上都是血的于元青,却显得越来越疯狂。
于元青身上的血,不止有自己的,还有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水系头颅的血。
贺九生甚至都没有犹豫,指尖一抬,就是雷霆万钧要去助于元青一臂之力。
生死间磨炼出来默契,让于元青在看到贺九生抬手的那一刻,就直接将手里的石锥,插入水系头颅的眼睛里,趁着水系头颅扭来扭去,愤怒的吼叫,直接一跃而下。
于元青跳落在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雷霆万钧已经散去。
而水系头颅,也被贺九生斩落。
“贺九生雷系,于元青木系!”沈诏在下一秒就发出了指令。
司川松开了两个头颅的藤蔓,将荆棘集中到了剩下的头颅处。
试图控制死。
结果下一刻,就在贺九生要一跃而上到雷系头颅上,想如法炮制时。
却发生了意外。
那雷系头颅,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不能够被逐个击破,它直接无视了贺九生。
无视了贺九生的攻击。
一双蛟眸,死死的盯着远处发号施令的沈诏。
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雷电轰击朝着沈诏而去。
并不是只有人类才会逐个击破!
眼看司川就想分心来救自己,沈诏眼神一瞥,就叫司川止了动作。
沈诏轻轻呵了口气。
不能救。
司川若是分心,对贺九生与于元青的处境,会极其不利。
对方既然想逐个击破,那肯定不能如愿!
不就是战将级满伤害吗?
我!
接了!
“噗——!”
沈诏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他看着面前的血迹斑斑,嘶哈出了声。
他仰头看着雷系头颅的方向,看着接二连三就要发出进攻。
沈诏他,依旧没有求援。
余光扫到沈诏被雷电攻击不住的喷洒鲜血,印的贺九生的眼睛都有些泛红。
跟老子比雷是吧?
给我tmd去死!
贺九生不再稳扎稳打,直接学着于元青的样子,拳头上附着着雷霆,翻身朝着侧边一滑,就拽着九头元素丝蛟龙侧边的须子,朝着雷系头颅处一荡。
随后就是一拳,朝着雷系头颅的眼睛打了下去。
让你tmd瞄!
老子废了你的眼睛!
“哞——!”
长鸣哀叫,身躯翻滚。
九头元素丝蛟龙的雷系头颅似乎是察觉到了贺九生接下的动作,它忍着疼痛,直接甩头,朝着旁边的木系头颅撞去。
既然木系头颅被纠缠到连个藤蔓都无法释放,那就只能借用木系头颅,将自己须子上的人类给甩下去!
察觉到了雷系头颅的动作,贺九生面色难看。
若是被甩下去,他想要再近身,那可就难了。
眼神瞄到另一侧被他斩落的火系头颅处,贺九生面色更难看了。
这才过去几分钟?
已然有了要重生的趋势。
就在下一瞬,贺九生面前突然多出了一根尖锐的石锥,直直插入他手附近的雷系头颅的皮肤内。
不用想都知道是于元青在帮忙。
贺九生一咬牙,就直接握住石锥在外面的部分,忍受着耳边的蛟鸣,将石锥往出一拔。
带出的血液就溅在他的脸上及眼睛上。
血腥味刺激着贺九生的神经,他感觉耳朵嗡嗡作响,眼睛也被血液覆盖,让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时间不等人,贺九生也来不及去擦掉眼睛上的血液,只能凭借着本能,松手一跃。
然后将手上的石锥插入到九头元素丝蛟龙的雷系头颅的另一个眼睛内。
“哞——!”
彻底瞎掉的雷系头颅就跟疯了似的,开始乱甩,并且争夺着九头元素丝蛟龙身躯的控制权,不知目的的爬动着,尾部更是毫无章法的开始甩动。
它想毁了这里的一切!
贺九生手一松,就直直掉落在地。
背部砸落,溅起一片水花带血花。
他闷哼一声,就翻滚着躲开了九头元素丝蛟龙甩过来的尾巴。
然后,下一刻,看着于元青斩落木系头颅后,他看了眼于元青,见后者点头后。
贺九生就勾了勾唇,在自己附近炸响雷霆。
震耳欲聋的雷霆声,果然惹得失了理智的雷系头颅,转了方向,不顾其他头颅的蛟鸣声,也要朝着贺九生的方向游来。
在贺九生的掩护下,于元青直接手握石锥,在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必经之路上,布满土刺,然后朝着九头元素丝蛟龙的身躯一跃,借着被司川甩过来的某个头颅,就是垫脚一跃。
稳稳的落在雷系头颅上,配合着贺九生,就将雷系头颅斩落。
跌落在地的于元青,喘着粗气。
耳边的凤凰鸣声让他微微回了神。
另一边的沈诏并没有感受到半点儿喜悦。
因为火系头颅,又长出来了。
而水系头颅,也即将成型。
四分钟。
沈诏抬头看了眼空中的倒计时。
用时四分钟,火系头颅生长完成。
眼看着水系头颅也即将成型。
该怎么办?
趁着五分钟内这些刚形成的头颅没有伤害,再斩一次吗?
沈诏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咬牙下令:“再斩!”
贺九生与于元青对视一眼,就相互达成了约定。
先斩火系头颅!
再斩水系头颅!
趁他病要他命!
趁着火系头颅尚没有伤害,贺九生与于元青准备联手,去斩落火系头颅。
第211章 疯狂的贺九生
结果就在这一刻。
其他头颅也预感到了,如果再这么下去。
被磨死的会先是它们。
其中的冰系头颅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沈诏似乎能看到它蛟眸中的不忍?
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情绪有这么丰富吗?
不对劲。
在下一秒,冰系头颅直接仰天长啸。
“哞——!”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冰系头颅直接用出异能,锋利的冰凌就从天空射下。
不分敌我的冰凌直接插入了其他头颅的皮肤内。
锋利的冰凌割断了司川的藤蔓,毁坏了司川的荆棘。
这血越流越多了。
九头元素丝蛟龙的蛟鸣声一声接一声。
脱困的头颅无视了阻拦的荆棘,而司川再次甩出的藤蔓,又被一直没有停歇的冰凌刺断。
这冰凌一直未停。
沈诏咬着牙,将没入自己肩膀处的冰凌挖出,看都不看那血红的冰凌,他就死死盯着贺九生与于元青的方向。
他们,能够在重围下,再次斩落火系头颅吗?
“噗——!”
贺九生躲避不及被冰系头颅的冰封冻住双脚,然后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尾巴直接抽到了贺九生的胸口。
偏偏贺九生被困在原地,动不了分毫,只能半弯着腰呕血。
就在沈诏想要下令,让贺九生与于元青放弃斩落火系与水系头颅时。
那边弯腰呕血的贺九生,猛地一抬头,死死盯着那边还想乘胜追击的九头元素丝蛟龙。
保护新长的头颅是吧?
想将我困住磨死是吧?
贺九生又呕出一口血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了裂缝,
他眼中不见丝毫怯懦。
只透露着疯狂色。
沈诏要的头颅,我还未曾斩落。
便是死,你九爷也要拉着你的头颅陪葬!
“元青。”贺九生突然开口。
然后就不去看于元青的反应,手一起,就把自己脚下的冰封震碎。
凤凰鸣叫声叫贺九生好受了些,他抬脚就朝着冰系头颅而去。
雷霆万钧降落后又是雷电链的串击。
贺九生的举动惹怒了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整体。
这个人类的伤害最高。
只要杀了他。
剩下的人不足为惧!
贺九生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咳咳咳!”
贺九生一步一咳血。
他不敢躲。
亦不能躲!
他的目光透过技能看着于元青的方向。
交给你了,元青。
这一次,换我为你争取机会。
而于元青早在贺九生那一句元青一出口,就明白了贺九生所想。
他跳跃翻滚在异能中,一抬手,漫天石锥尖锐的部分,就朝着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九个头颅而去。
飞速前进的石锥尖,不住地顶断飞射而下的冰凌。
于元青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异能会不会造成伤害。
他的目的可从来都不是,用大面积的石锥去斩落它们的头颅。
趁着贺九生吸引火力,于元青又补了伤害去迷惑视线。
随后他直接一跃,手握石锥,朝着火系头颅就去。
贺九生不要命博取的机会,他必须抓住。
越是接近,就越是靠近伤害的正中央,于元青不住地吐血。
但是他依旧没有停顿半分。
不能退。
绝不能辜负沈诏的信任。
亦不能辜负队友的付出!
“去!死!”
于元青吐出一口血沫,发了狠的扑了上去。
随后于元青的身影就飞了出去。
他被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异能,给轰了出去。
于元青跌落在地的那一刻,仍旧抬着头,死死的盯着火系头颅的方向,嘴上的血液染红了下巴。
在看到火系头颅如同预想中的被斩落后,于元青才肯低头,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看了眼还在苦苦支撑的贺九生,他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的血。
你再撑一下,等我斩落水系头颅!
而吸引火力的贺九生,已经被迫单膝跪地。
九头元素丝蛟龙摆明了想弄死他。
沈诏的忘忧曲不断的治愈着他,可身上的痛感却越来越清晰。
“呵……”贺九生轻轻地呵出了声。
下一刻,贺九生就看到的一抹绿色出现在自己的前面。
微微侧头。
他就看到司川正在想方设法为他提供保护。
而沈诏一直注意着贺九生与于元青,见两个人,到了这个程度,都不肯放弃他的指令,抿着唇有些失声。
他看了一眼司川,后者除了为贺九生布防外,依旧甩出了一条藤蔓,朝着于元青而去。
长长的藤蔓卷住于元青的腰,就把他朝着水系头颅那一抛。
司川看着于元青的身影被淹没在漫天的异能中,只独留了凤凰鸣叫声,能让他确定于元青还活着。
于元青眼神坚定,口中鲜血不断地流出,可他眼里只有水系头颅的存在。
“刺——!”
于元青被冰凌不断地没入体内,可他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而沈诏的忘忧曲又不断地拉回他的理智。
于元青甩了甩头,在靠近了九头元素丝蛟龙后,伸手将自己肩膀处的冰凌挖出,看也不看自己满手的血,直接扬起嘴角。
还你!
于元青笑,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靠近水系头颅,一味的靠近,只会引起反扑。
所以,他反手将冰凌还给了冰系头颅。
“哞——!”
于元青甚至都没去看,自己的准头怎么样。
下一刻,他就借着冲击朝着水系头颅一跃。
“哞——!哞——!哞——!”
另一边的沈诏听着九头元素丝蛟龙愤怒的吼叫声,心里一紧。
于元青他,得手了吗?
下一秒,沈诏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于元青从漫天的异能里,滚落出来,随后被冻到了原地,成了冰雕。
九头元素丝蛟龙愤怒的就要用尾巴去抽死已经无法移动的于元青。
“贺九生!司川!”
随着沈诏的话刚起,司川的藤蔓就破空而出,卷住了于元青与贺九生,将这两个人带了回来。
也在那一刻,贺九生也顾不得呕血,雷电链就朝着于元青而去。
若是在冰雕里待久了,会出事的。
震碎的冰碴子随着司川的拉动,撒了一地。
“咳咳咳!”恢复知觉的于元青,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第212章 指挥!司川,请令!
众人的五脏六腑不断受损,又被沈诏给不停的治愈,个中滋味着实不好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沈诏神色越来越凝重,后面,在贺九生与于元青联手再次斩落火系头颅与雷系头颅后,九头元素丝蛟龙就跟疯了一般,丝毫不顾及生命力与精神力的损耗。
甚至他们到现在,都再也没抓住机会,去靠近九头元素丝蛟龙。
精神力。
就要见底了。
沈诏看着几个不断呕血却依旧不曾泄气的队友,第一次,深感无力。
这蛟。
如何斩?
沈诏叹了口气,想要后退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队友欲死战的决心,沈诏深吸一口气。
尽力就好。
沈诏看着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木系头颅被推了出来,一时间有不好的预感,甚至都来不及考虑,就凭借着本能喊道:“躲!雷电链!石锥!”
几个人往旁边一躲,但依旧还是被从地底下窜出来的藤蔓与荆棘给缠住了脚腕。
荆棘刺进肉里,脚腕上都是血。
下一刻,雷电链与石锥,朝着众人而来。
众人脚腕上的藤蔓与荆棘,瞬间破碎。
已经疼麻木了的众人,对这点伤痛,早已不在意半分。
“情况不太好,九头元素丝蛟龙死守严防,根本接近不了。”贺九生抽空对着沈诏说了自己的看法。
在这么拖下去,他们真的耗不起。
而且时间上,也快来不及了。
沈诏必须早做决定了。
沈诏揉了揉眉心。
到底该怎么办?
沈诏叹了口气,难道,一定要促使九头元素丝蛟龙化龙,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才有可能赢吗?
赌吗?
就在沈诏还在纠结的时候,一旁的司川盯着对面的九头元素丝蛟龙不断地冷笑。
就你们会控制是吧?
下一刻,司川抬眼看着空中的倒计时。
只剩四十分钟了啊。
不止沈诏的精神力挡不住,他们又何尝不是?
再这样下去。
会很危险。
若再不做出取舍,一味地追求完美,他们可就无缘顶峰了。
沈诏。
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我等死战的决心,还不够吗?
司川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在沈诏身上。
第一次,对沈诏的指挥提出建议,他平静的说道:“我愿以出局,去争取战机,我们,没时间了。”
沈诏没去看司川,只一直注意着战场的动静,他咬着牙不肯回话。
他明白司川的意思。
可这个牺牲,也不该由司川开头。
他才是指挥。
若是出局,也该他先出局。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沈诏迟迟不肯开口。
时间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
沈诏这个壹小队的直播间,突然间涌入了大量的观众。
【采姑娘的蘑菇:这就是沈诏吗?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怎么网上吹嘘的人这么多?】
【太空喜之狼:来了来了,这就是高考仅存的一个直播间吗?让我看看沈诏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坚持这么久。】
【冲啊,懵着干什么:吆,独苗直播间了啊,先看看,家人们冲快点,估计这么直播间也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而原本待在沈诏直播间的众人,直接一脸迷茫,从哪进来这么多人?
【沈诏是信仰:不是?哥们你们从哪来的?为什么要说仅存的一个直播间?已经有人通关了?】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刚出去看了眼,排行榜变了,沈诏超过了帝都那支种子小队,稳居第一,所以应该还没有人通关。】
【玉米怪大战小猫咪:除了沈诏小队外,那几个有希望破塔的二重觉醒队伍,包括帝都的种子小队,都在第九十九层被淘汰了,顺便说一句,九头元素丝蛟龙是真的变态,帝都种子小队逼迫九头元素丝蛟龙不得不化蛟为龙,最后竟然被一招秒了!!!第九十九层根本就过不了!!】
【没有诗和远方:真的绝了,在还是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时候,他们还能战个难舍难分,化龙后,一招被秒,我就不理解,这关真的有人能过?】
沈诏的直播间,人越来越多,包括不仅限于已经被淘汰了的队伍。
而第九十九层里,司川看着迟迟不肯下定决心的沈诏,终究还是再次出声:“指挥!司川,请令!”
沈诏搓了搓脸,轻轻呵出了声,他再次抬头看了眼空中的倒计时。
十八分钟。
他的精神力。
要见底了。
忘忧曲被迫取消。
沈诏明白,他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撑,他救不了所有人,甚至连自己都要救不了了。
沈诏的精神力,一成不足,半成有余。
最终,沈诏还是叹了口气。
那便。
你先行。
“司川。”
听到了沈诏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司川笑出了声,他遥遥相望九头元素丝蛟龙,一字一顿:“保证完成任务。”
我愿以身为木,为你铺路。
沈诏。
你且前行。
我在外面,等你摘得荣耀,与我们共享。
司川闭上眼睛后,霎那间,漫天的绿光闪烁,似要照亮这第九十九层的每一寸角落。
木星树海。
以萃取仅剩的所有精神力,去将自己与大地连接,以身为木,以人变树。
为队友提供领域。
领域当中,漫地树木荆棘。
论控制。
司川自认,他不输冰系。
来吧。
我且看你们,如何在我的领域里,动上半分。
绿光散去的那一刹那间,沈诏看着自己身处一片树海。
翠绿的场景里,却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树干上、树枝上、草地上,到处都是血。
树皮被剥落,木质裂缝里慢慢流淌着血液,树枝被折断,残枝悬空。
以身为木的木星树海,明明应该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这幅场景,还是给了众人震撼。
残败的领域,是司川的决心。
木星树海的后遗症大吗?
大。
大到司川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的一个月内,都使用不了任何异能。
可他还是做了。
沈诏看着那漫天的树枝不顾折损,将九头元素丝蛟龙纠缠住,不让九头元素丝蛟龙动弹半分。
第213章 相继牺牲
“哞——!哞——!哞——!”
耳边是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吼叫声,沈诏将手放在胸口处的徽章上,那里承载着队友对他的希望。
沈诏抬头,神色平静。
我保证,一定名至实归。
壹。
第一。
沈诏知道,司川坚持不了多久,而贺九生的精神力,也不足以支撑他去同时斩落九头元素丝蛟龙的九个头颅。
所以。
他必须得要促使九头元素丝蛟龙进化,抓着九头元素丝蛟龙进化那一瞬间的僵持感,破局。
当九头元素丝蛟龙进化的那一刻,只要能让九头元素丝蛟龙进化失败,便可斩了九头元素丝蛟龙。
沈诏对上贺九生的眼睛,看着后者咧嘴一笑,他才看着前方的九头元素丝蛟龙,轻声说道:“雷鸣九天,你带我登顶,我送你荣耀。”
贺九生的精神力,并不足以支撑他用出完整的雷鸣九天。
所以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沈诏所想。
这是想让他,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将雷鸣九天悉数落在被禁锢的九头元素丝蛟龙身上,逼迫九头元素丝蛟龙不得不化龙。
贺九生神色坚定,他没有说话,只指尖轻抬。
“雷——鸣——九——天!”
贺九生声音有些嘶哑,他的面色苍白,可他未曾有过后退的念头。
他愿以透支精神识海为代价,达成沈诏所愿。
你只管下令,一切有我。
这一刻,电闪雷鸣。
沈诏满目的紫色夹杂着绿色,还有些许红色。
慢慢的,其他所有的颜色,都被淡紫色所覆盖。
明明伤害根本就没有之前强,可这一刻,就此时此刻,贺九生的雷鸣九天,却让沈诏觉得,他的伤害不输之前半分。
“哞——!”
随着夺目的颜色夹杂着九头元素丝蛟龙的鸣叫声,仔细听,沈诏甚至都能听到树木折断的声音。
蛟鸣声一声高过一声,沈诏看着自己脚下的绿色正慢慢的褪去。
司川他。
到极限了吗?
紫色光芒散去,司川与贺九生双双躺在地上,陷入昏死的状态。
沈诏看着司川身上满是血迹与伤痕。
看着贺九生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
沈诏半跪于地,轻轻呵出了声。
他甚至,连治愈司川,都做不到了。
他真的尽力了啊。
一直未曾说话的于元青,挡在沈诏的前面,伸出手,语气轻,却坚定:“还有我。”
还有我在。
我会以自身性命,护你周全。
你只管下令。
沈诏仰头,眼尾通红。
他伸出手,握在于元青的手上,顺着于元青的力道,站起身,与于元青二人,并排而站,挡在贺九生与司川的面前。
虽然这两个人失去了战斗力,且只要有一丝的伤害过来,迷雾塔都会启动保护机制,将这两个人安全的传送出去。
但。
沈诏不愿。
他不愿贺九生与司川,在外面等他。
他要带着贺九生与司川,一起战至最后一刻!
一起出去迎接属于他们的荣耀。
四个人。
一个。
都不能少!
沈诏看着九头元素丝蛟龙周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透过金芒,沈诏甚至可以看清,那九个头颅在相互撕咬。
逆鳞。
被触发了。
身处逆鳞中的九头元素丝蛟龙,周围的金芒会给它提供保护。
换而言之。
金芒不散。
防御翻倍。
金芒一散。
进化完成。
不能等金芒散去。
也就在此时,正在互相撕咬的九头元素丝蛟龙,九个头颅都是拼尽全力压榨着共同体的精神力,去喷洒出自己属性的异能。
不可避免的就是,有一部分异能朝着沈诏二人而来。
“噗——!”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于元青喷出血液,沈诏也不可避免的呕出血液来。
不能够治疗。
仅存的精神力。
不能用到现在。
沈诏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于元青的背影,轻声问道:“精神力留存,还剩多少?”
于元青又咳出一大滩血液来,他没有用固若金汤,也没有用任何防御,只是单纯的以身抗伤,他要保存精神力,去完成沈诏接下来的指令。
所以就导致了,他一张嘴,就是血液咳出,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叫于元青皱起了眉头。
他将血液咽下去,声音沙哑:“一成。”
一成。
沈诏盯着于元青的背影,随后垂下眸子。
一成。
足够了。
于元青看着九个头颅,已被吞噬七个,只剩了雷系与冰系两个头颅还在相互纠缠。
随后,他又抬头看了眼天空上的倒计时。
十分钟。
“它们即将吞噬完成,在吞噬完成的那一刻,是金芒防御最弱的时候。”于元青轻轻地说着。
声音里也透着决绝。
他微微握起拳头,等待着沈诏的命令。
沈诏明白,于元青这是在请令。
与司川一样。
都在请令。
愿只身前往,破金芒,斩龙首。
沈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雷系头颅嘶吼着与冰系头颅纠缠。
冰系头颅明显的处于下风。
再等等。
沈诏不住地看着上方的倒计时。
八分钟。
快了。
当雷系头颅吞噬了冰系头颅后,金芒大放,只维持了三秒钟,金芒就慢慢的弱了下去。
这一刻。
于元青已经做好准备要冲出去,一命换一命,只为不负沈诏。
但于元青没有等到沈诏的命令。
他不解的转头看着沈诏,说道:“指挥,时间要不够了。”
他在催促沈诏,快点下令。
沈诏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因为用力,导致他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于元青的眼睛,虽然面色苍白,但眼底星光璀璨。
沈诏扬了扬唇角,一字一顿:“杀了我。”
于元青一愣。
他抿着唇,有些抗拒沈诏的命令。
他明白沈诏的意思,也明白沈诏想去做什么。
可。
一命换一命。
该是他来啊。
于元青声音有些酸涩,他十分认真的回道:“一成,足以。”
就算只剩一成精神力。
我也可以撑到破开金芒防御。
哪怕同归于尽。
我也会把荣耀带给你。
一成,足以。
你只需下令就好。
我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临门一脚,我也愿以身化桥,载你登顶。
第214章 杀了我!
沈诏摇了摇头,他看着上面的七分钟的倒计时,笑出了声:“我信你,但。”
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贺九生与司川,继续说道:“我是指挥。”
让队友“死”在自己的前面,是指挥的失职。
再者,一成精神力真的够于元青去斩杀化蛟为龙后的新物种吗?
沈诏信于元青会想方设法,哪怕精神识海亏空受损,也会尽力去达成指挥之令。
但是,有更好的方法不是吗?
虽然,这个方法。
会更疯狂。
沈诏半跪于地,指着自己的心口处,一字一顿,十分平静地说道:“杀了我,元青。”
于元青颤抖着双手,在手心里凝聚了一枚尖锐的石锥。
他握紧了石锥,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他要亲手。
杀了自己的指挥。
于元青眼底的神色十分复杂。
“好。”于元青沙哑着声音,眼尾通红,还是出声答应了沈诏。
指挥之令。
莫敢不从。
于元青红着眼,他对上沈诏的眼睛,看着沈诏坦然赴死的模样,抿着唇,高举手里的石锥。
猛地往沈诏心口处一插。
“刺——!”
温热的血液,溅了于元青一脸,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血液,溅到了于元青嘴唇上。
凤凰鸣叫声,也早在于元青刺入石锥的那一刻,就响在沈诏耳畔。
“哞呜——!”
沈诏听着对面似蛟非蛟的叫声,笑出了声,他看着于元青满脸鲜血,眼也不眨,继续说道:“杀了我。”
今日,这龙!
我斩了!
我的红色承印,可不止,只能保护我身后之人。
我看你如何拦我登顶!
我会踏着队友拿命铺出来的桥梁,一步一步,带着他们一起破塔,登顶。
于元青看着沈诏胸膛处的红色承印与白色承印相互交叠,抿着唇,就猛地将沈诏心口处的石锥拔出,反手又插了进去。
“刺——!”
沈诏摇摇欲坠,心脏受创,让他连说话都觉得难上加上。
可他,依旧无悔。
他微微抬头,看着还有四分钟的倒计时。
而他的精神力,也要支撑不住了。
一旦红色承印破碎。
一切都将来不及。
一定要在红色承印破碎前,破坏化形。
沈诏努力的睁开眼,看着有些模糊的于元青,勾了勾唇,面色愈发的疯狂,声音有些小,却清晰无比,“要来不及了,元青,杀!”
不要再留手了。
说好的要登顶。
便是差一层。
差一个阶梯。
都算不得登顶。
听我号令。
杀我!
登顶!
于元青看着沈诏疯狂的神色,听着沈诏声音嘶哑的喊出“杀”字。
这一次,于元青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这是你所愿,那我就随你愿。
于元青手一抬,数十个石锥就凝聚而成。
他的指尖一动,那浮空的石锥就一个接一个的朝着沈诏的心口处而去。
锥锥要命。
虽然有治疗不断地给予他生命力,可沈诏依旧在呕血。
化蛟为龙后的破绽,在心脏。
心脏被毁。
化形终结。
九头元素丝蛟龙亦会因为精神力的亏空,与生命力的不断流逝,而导致死亡。
“噗——!”
沈诏神色越来越苍白,他不住地呕出血液,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告诉于元青什么话。
可是,沈诏再怎么努力。
也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坚持不住了。
最后一个凤凰鸣叫声落下。
沈诏再也支撑不住,就要朝前栽去。
于元青接住沈诏,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早在最后一个凤凰鸣叫声落下的那一刻,他指尖一抬,漫天石锥与陨石就砸落在九头元素丝蛟龙的方位。
于元青垂眸,遮住了眼底流出的丝丝血迹。
大片大片的血液呕出,落在了沈诏的后背上。
可是他不能倒下,若是他再倒下。
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于元青的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
他努力的抬着眼皮,看着天空中的血红色倒计时。
模模糊糊的,让他看不清楚。
还剩多少啊……
还没结束吗……
于元青慢慢摇了摇头,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00:01:21
00:01:15
00:01:01
于元青看着倒计时停在了一分零一秒。
他咧了咧嘴,笑出了声,随后又是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出。
沈诏。
你看到了吗。
01。
01啊。
我们赢了。
我们……
是……
壹……
于元青闭上了双眼。
他也撑不住了。
到头了。
尽力了。
于元青再也撑不住沈诏,朝着一侧倒去,却在倒下之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推了一把沈诏。
沈诏的心口处还有未曾拔出的石锥。
不能让他心口朝下的倒下。
第九十九层内。
一切都归于平静。
化形失败的九头元素丝蛟龙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不远处。
沈诏,于元青,贺九生,司川,这四个人,都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到处都是血。
四个人的血交织在一起。
染红了这片地。
一切都结束了。
直播间里的众人,都沉默着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去发弹幕。
何等惨烈。
如此惨胜。
全军覆没与其同归于尽。
众人的耳边还回荡着沈诏那句“杀了我”!
众人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能让沈诏如此疯狂?
疯狂到,下令,让队友杀了自己。
是为了赢吗?
看着沈诏小队的名字,高悬在排行榜第一。
壹。
再看着第九十九层这般惨烈的场景。
太震撼了。
沉寂的弹幕,再次滚动了起来。
【喝着奶茶去赛马:他配得上这第一,不止泸州特招,亦不止当届高考。】
【来人都退下吧:我想说点什么,但是话一出口,却堵得慌,他们真的是全身心的去信任对方,信任队友胜之信任自己,司川请令出战,他知道他会败,可他依旧请令了,贺九生最后一击,赔上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可他还是没有犹豫半分,他们似乎并不担心,只剩了两个人,会不会登顶失败。】
【风止意难平:还有于元青啊,任谁面对指挥如此疯狂的指令,都会犹豫都会害怕吧?如果换做是我,我是真的下不去手,亲手杀死自己的队友,一旦出错,将是终生梦魇啊!到底是有多信任彼此,才会如此去做?】
第215章 我,沈诏第一!
【抱着小猫看星星:沈诏把命交给了于元青,一旦于元青没有把握住力道,沈诏真的会有可能当场死亡,尤其是在沈诏精神力亏空的时候,又是羡慕别人家队友的一天呢。】
【兔子抱紧胡萝卜:沈诏又何尝不是将登顶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于元青身上?若时间差上那么一分一秒,他们都不能登顶成功,只能说,一切都在沈诏的预想中,他的指令,建在队友的信任之上,很羡慕,也很感动。】
【沈诏老公超帅:啊啊啊啊啊我老公太帅了,老公杀我!!!你们快去看华夏军方官博!!!我真的哭死了啊!!!】
滚动的弹幕一瞬间稀少了下来。
众人纷纷顺着网线,摸到了华夏军方的官博。
华夏军方:
为何死战不退?
为何要守着这一片无人观看的战场,拼尽最后一滴血,战至最后一刻?哪怕声嘶、哪怕力竭?
这里没有鲜花,这里亦没有掌声。
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
因为。
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
我华夏将士,愿死战,护我华夏无恙。
@暴龙宝宝战士
6月15号21:00 来自荣耀magic V2
随后,在21:01分的时候,沈诏的微博账号,转发了这条官博,并配文:
我的身后是战友,是华夏,是万家灯火;沈诏终会穿上军装,为我华夏,征战四方;高考,只是我的起点,并不是我的终点。
与战友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华夏军方
6月15号21:01 来自hUAwEI mate x3
【沈诏是我老公:我要疯了家人们!!!谁懂啊!!!男儿身穿军装,征战四方,呜呜呜我真的哭死了。】
【此生无悔入华夏:你们的功勋,你们的血液,我们都记得,并不是没有掌声,也不是没有鲜花,致敬我华夏军人。】
【生为华夏人,死为华夏魂:眼睛进沙子了,身后是万家灯火,所以死战不退,我何德何能,能被人这般保护着。】
随后,华夏官博这条内容的下方,就刷起了齐刷刷的队形。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生还入种花家,致敬,我华夏军人!】
感谢你们哪怕深陷黑暗,也没有放弃我们半分。
感谢你们哪怕声嘶力竭,也没有后退半步。
马革裹尸还,你们配得上这漫天荣耀。
石万在迷雾塔外,看着沈诏微博上的留言,笑出了声。
意气风发的少年,终有一日,会实现自己的所愿。
愿,死战。
护我华夏无恙。
石万身穿军装,看着迷雾塔的顶端。
第一啊。
沈诏他做到了。
满分答卷,他真的有在尽力的完成自己的每一个承诺。
金光一闪,迷雾塔逐渐模糊,随后,伫立在这里的迷雾塔,就逐渐消失。
迷雾塔消失的原地,是躺在地上的四个人。
下一刻,数十个淡黄色毛绒团子与乳白色毛绒团子就奔跑着,撞碎在三个人的怀里。
是一直待命的江满。
早在沈诏说出那句“杀了我”的时候,江满就被石万给提溜了过来,一路空间传送过来的。
虽然为了确保高考的安全性,迷雾塔外侧早就有了治疗系异能者侯着,但也不妨碍石万带着江满过来,也不全然是为了治疗沈诏四人。
更多的,是想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随着江满的治疗与净化的用出,在四周待命的辅助军人们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
这有个人抢活来了???
随后,就有一个辅助系的军人伸手,在掌心化出一个通体乳白的笛子,就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笛子的悠扬声慢慢传出。
沈诏四个人的胸口处皆是在同一时间内,浮现出浅浅的一个笛子印记。
伴随着笛声音阶的传出,该军人的面色就越来越苍白。
只坚持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该名军人就停止了吹奏,手上的笛子也在一瞬间破碎成星星点点。
沈诏四人胸口处的笛子印记,也随着笛子的破碎而消失。
石万挑眉。
吆。
上头竟然把能恢复精神力的辅助异能者给调过来了?
沈诏这待遇,怎么感觉比自己还好呢?
石万咂了咂舌,看着那位拥有可以恢复精神力异能的军人,点头示意。
强行抽取自己的精神力去转化能量,通过印记灌输到他人精神识海里。
滋味肯定不好受。
后者也点了点头,就一言不发的与其他的几位辅助军人后撤。
爬塔结束了。
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该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坚守自己的职责了。
石万看着地上的沈诏四人,眼皮轻颤,似乎是要苏醒了。
沈诏睁开眼看着一片星空,还有些迷茫。
这是哪里?
高考结束了吗?
石万上前两步,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沈诏还略显迷茫的眼神,轻笑一声:“冠军醒了?走吧,我来接你们回去。”
一句冠军,让沈诏逐渐回神。
嗯?
石教刚刚叫我什么?
冠军。
所以?
我们赢了吗?
似乎是看到沈诏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石万难得的没有再说什么打趣的话,反而看着沈诏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壹小队,独居排行榜第一,你们赢了,赢得漂亮。”
沈诏轻轻地呵出了气,挑眉,面儿上带着笑,无比的意气风发,他眼底是漫天的星空,他笑道:“我,沈诏,第一。”
一旁的贺九生随手拔了根离自己最近的小草,放到眼前看了看,也跟着笑出了声。
拔到了呢。
贺九生将手里的草扔掉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只剩了三三两两的老师,连个考生都没见,不免问出口:“怎么都没了?考生都走了吗?”
所以,鲜花呢?
掌声呢?
石万站起身,解释道:“高考结束,除老师外,所有人都不得逗留在原地,高考成绩也会在月底出来,除却笔试成绩的阅卷外,实战考核的计分也各不相同。”
第216章 可以放假了吗?
石万顿了顿,就继续说道:“不同的队伍所面临的考核难度,都不相同,所以基础分都就不相同,在团队实战里,二次觉醒队伍的基础分,是要高于一次觉醒的队伍的,还要加上表现分等等一系列的加分项,所以成绩会出得慢一些。”
沈诏也是坐起身,打了哈欠,说道:“所以成绩出来之前,我们都可以放假了?”
石万似笑非笑的盯着沈诏,说道:“也许,反正现在是有假的。”
沈诏抽了抽嘴角。
很好,不愧是你石万。
不过沈诏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就挨个把自己的队友拉了起来。
在沈诏转身的那一刻,就看到石万与江满都手捧鲜花,对着沈诏四人扬起了笑脸。
区别在于,石万只捧了一束,而江满,则抱了好几束。
嗯?
哪来的花?
哦。
石万是木系啊。
那没事了。
石万上前,拍了拍沈诏的肩膀,看着沈诏还在发愣,有些好笑的说道:“还不接着?你应得的。”
沈诏眨了眨眼,拥着满怀鲜花,脑海里却是突然闪出缠心梦境里的那一幕。
他闭上眼猛嗅,鼻腔内丝丝点点的香味,让沈诏的心静了下来。
是真的。
这一次的鲜花,是真的。
等着沈诏接过他拿的这一束鲜花后,石万才又拍了拍沈诏肩膀,接过了江满递过来的鲜花,走到了贺九生身边。
看着贺九生咧着嘴笑,石万拍了拍贺九生肩膀,说道:“你会是个优秀的士兵,做的不错。”
贺九生接过石万递过来的鲜花,小声嘟囔:“我还以为没有鲜花了呢。”
石万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小子话多!”
看着贺九生讪讪一笑,小心翼翼的抱着属于自己的荣耀,石万的眼神还是软了下来。
都还是个孩子啊。
石万又接过另一束鲜花,走到了于元青面前。
他拍了拍于元青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她会为你骄傲的,记得将喜讯带给她。”
于元青轻轻点头,抱着鲜花微微用力,却又怕捏坏了鲜花,而只能小心翼翼的拥着,他喃呢道:“会的。”
石万深深地看了一眼于元青,再次用力的拍了拍于元青的肩膀,慢慢的说道:“有时候脱离,就是新生,你的表现很亮眼,你做到了,她不会再是你的软肋。”
有时候脱离就是新生。
新生吗?
于元青垂眸。
好半晌才抬头,对上了石万的眼睛,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于元青点头,石万才接过了最后一束花,站到了司川的面前。
“以身化木,你学的很快,希望以后能与你成为战友。”石万拍了拍司川的肩膀。
不同于沈诏与贺九生,司川与于元青二人,都不是华夏军人,没有入军籍。
对于于元青,石万相信于元青会有自己的选择,但是司川……
石万是看着这几个孩子慢慢成长起来的,高考结束,各奔东西。
说到底,石万也有些惆怅。
司川接过了鲜花,他笑了笑:“愿为华夏而战。”
本来高考结束后,司川就准备去参军。
这半年以来,他看到了太多,也见证了太多。
不管是孤独绝望,还是热血沸腾。
他都想去经历一番。
穿上军装征战四方,方不负人间一遭。
石万手一背后,扫视了一圈众人,才说道:“车在外面,想去哪,我让江满送你们。”
突然被提到的江满抬头:?????
于元青率先开口:“不用了石教,我想自己去新安墓,亲自告诉我姐姐这个消息,顺便帮她迁墓。”
在一切都真相大白后,于元青并没有将于之瑶的衣冠冢迁移到官墓,他也想带着荣耀去告诉于之瑶。
然后再陪着于之瑶搬家。
石万沉默了一会,也没问什么,就说道:“好。”
一旁的司川这个时候也开口笑道:“我也想自己去看看,最后再告别一下他们。”
这个他们。
不用司川说出口,几个人都知道司川说的是谁。
沈诏轻轻叹了口气,也难为了司川还能保持笑意。
石万将目光放在了沈诏身上,后者耸了耸肩:“回家呗,想睡觉。”
沈诏很困,是真的很困。
现在能这么精神,也是多亏了江满的净化。
石万又看向贺九生。
贺九生思考了一瞬间,就说道:“我也回家,给我爸妈汇报一下喜讯。”
石万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就有一位沈诏高中的女老师抱着四套干净的校服走上前来。
几个人的校服已然破破烂烂,虽然满身血污,但是换身新校服,总比残缺的校服要来的好。
女老师将校服分给众人后,才温柔的笑道:“你们都很棒,母校以你们为荣。”
沈诏带了笑意,轻声说道:“谢谢老师。”
等着四个人换好衣服后。
石万将将沈诏的手机还给他,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实战考核范围。”
沈诏将手机塞进裤兜里,也没有打开看。
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消息什么的都不重要。
更何况,他的好友也没几个人。
等着出了考核范围后,沈诏远远地就看到聚集在一起的几个人。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石万。
石万耸了耸肩,才说道:“都在等你,去吧。”
沈诏双手插兜,看了眼自己的队友,见几个人都冲着他点了点头,沈诏才小声说道:“等我一会,马上回来。”
说完后,沈诏才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走去。
沈诏看着子桑听冲着他挥了挥手,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随后就加快了步伐,到了几个人跟前后,才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沈诏的目光扫过众人,子桑听,汤雁卉,李文山,嗯?
为什么简飞白也在?
子桑听双眼放光,抿着唇笑,然后说道:“我就知道指挥你不会看手机,所以才拉着汤姐姐几个人在这里等你出来啊。”
看着沈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血迹,子桑听眼睛亮晶晶的,她继续说道:“我们被淘汰后就有看直播的!指挥超棒的!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夸你的话!”
第217章 俺也想参军
沈诏也被子桑听的笑容感染,露出了笑容,当他的目光扫到汤雁卉的时候,后者轻声说道:“恭喜指挥登顶。”
一旁的李文山挠了挠头,也跟着说道:“俺有看指挥的直播,真的太酷了!恭喜指挥登顶!”
简飞白见众人一个接一个的送上祝福,轻咳一声,也厚着脸皮来了句:“恭喜指挥登顶。”
简飞白关注了沈诏的微博,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添加一下联系方式,在看到汤雁卉几个人聚在一起后,也就厚着脸皮跟众人打了声招呼。
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战友不是?
汤雁卉对简飞白的印象不错,带头打了招呼后,也就默认了简飞白可以留下一起等沈诏。
几个人在此期间也聊的不错,彼此也都算印象很好,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后,就开始说说笑笑聊天,顺便等着沈诏出来,想第一时间为沈诏送上祝福。
手机上的祝福,就如同子桑听而言,沈诏肯定没有时间去看。
而几个人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去讨论此次高考的成绩。
原因无他。
李文山没有队伍,单枪匹马的去闯了单人考试通道。
而子桑听几个人也不确定李文山的成绩如何,为了避免一些情况,几个人就很有默契的避开了高考成绩这件事,甚至连想去什么大学,都没敢提起。
沈诏也有些疑惑为什么简飞白会在这里,不过沈诏也没问出声,只是笑着点头示意。
打过招呼后,在简飞白的强烈要求下,沈诏与他互换了联系方式。
然后简飞白才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揣回兜里,看着沈诏,手指一动,点点冰霜就在手里浮现,简飞白正想说话,就见子桑听手搓了金属王冠,上前一步,踮着脚给沈诏戴上王冠。
“鲜花你已经有啦,今日份的冠军需要鲜花配王冠。”子桑听弯眉浅笑。
简飞白看着沈诏头顶上的金属王冠,最终还是垂眸,将手里的点点冰霜散去。
已经有王冠了啊。
那,还是算了吧。
沈诏正笑着,余光刚好瞥见简飞白手里散去的点点冰霜,只思索了一瞬间,沈诏就朝着简飞白伸出了手。
简飞白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只手,一只血迹斑斑的手。
他不解的抬头看去,就看到沈诏带着笑意的眼睛。
沈诏笑道:“冰晶椅子就先算了,王冠可以来几个。”
说完后沈诏就回头看了一眼贺九生几个人的方向,又继续笑道:“那还有三个呢。”
简飞白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亮光,最后他打了个响指,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冰晶王冠。
晶莹剔透的冰晶王冠叫子桑听几个人都侧目看了看。
子桑听看了看沈诏头顶的金属王冠,又看了看简飞白手里的冰晶王冠,沉思了一下。
嗯……
豪华版的金属王座,自己也不是不能搓嘛。
回去多加练习,从大件儿的开始练习,争取早日手搓豪华版金属王座!
而简飞白看着自己手上的冰晶王冠,又看了看远处的众人,一时间有些纠结,该怎么把冰晶王冠送过去。
沈诏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突然间就有三根藤蔓窜到了简飞白的跟前。
是石万。
司川因为木星树海的缘故,就算精神力被充盈了一小部分,但影响还是有的。
所以当石万看到司川纠结的眼神,看着司川试图去调动异能,想去接了冰晶王冠,他直接拍了拍司川的肩膀,也没说什么,就自己甩出了三根藤蔓。
石万边甩出藤蔓,边心里骂骂咧咧。
沈诏到底是怎么带的队?
一个比一个听话就算了,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
还敢思索着怎么用异能???
就不怕继续躺床上躺一段时间?
简飞白看着眼前的三根藤蔓,试探性的往前一送,就看到其中一根藤蔓卷起他手里的冰晶王冠,另外两根藤蔓还在他眼前晃了晃。
让简飞白愣了愣看向石万的方向。
隐藏在夜幕之下的军装,让简飞白陷入了沉思。
不过很快,简飞白就快速地凝聚出了最后两个冰晶王冠,看着三根藤蔓各卷着一个冰晶王冠快速退去,简飞白咂了咂舌。
沈诏回头看了一眼石万,笑了一下,就看着贺九生三人一人拿了一个冰晶王冠,沈诏才回头看着简飞白与子桑听,轻声说道:“很好看,谢谢。”
一直憨笑的李文山看着那隐藏在夜幕之下的军装,突然转头看着沈诏,摸了摸自己的毛寸,带了些小心翼翼的意味,小声的说道:“指挥,俺,俺也想参军。”
后头的声音,李文山越说越小声。
他有点怕沈诏会不耐烦。
也怕沈诏会觉得自己想要麻烦他。
沈诏叹了口气,看着李文山,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再加上明明输出是那么的爆炸,怎么就会变成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呢?
沈诏伸出手,拍了拍李文山的肩膀,声音平静的说道:“看着我。”
李文山低下的头慢慢抬起,看着沈诏严肃的神色,他似乎回到了泸州考核特招开始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的沈诏,也是这么对他说。
好像,都没变。
沈诏看着李文山清澈的目光,轻声且坚定:“告诉我,你的想法,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若只是受他影响,并非自身所想,他会劝李文山考虑清楚。
用血铺出来的荣耀与道路,并不适合所有人行走。
李文山没有移开目光,他沉思了一秒,就点头,认真的说道:“深思熟虑过的,我想参军。”
我也想守护,这身后的万家灯火。
哪怕我曾遭受过恶意。
可。
依旧有人,值得我去守护。
沈诏笑了声,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欣喜,他握着拳对着李文山伸出拳,看着李文山跟自己轻轻撞了一下,沈诏才说道:“好,期待成为战友的那一刻。”
随后沈诏又问道:“想去哪个大学?”
这里的参军,其实也很严格。
军人,是华夏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大学里,是可以提交参军申请的。
第218章 谢谢
随后就会有长达一至三年不等的考察期。
达标,方可成为华夏军人。
嗯……
沈诏这种开后门的不算。
李文山摸了摸脑袋,憨憨的一笑,就说道:“俺想去津州。”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没说明白,李文山又补充道:“不是帝都的京州。”
如此一说,沈诏就恍然大悟。
津州啊。
那可是个好地方。
沈诏还没有说话,就听李文山略显局促的话响起:“俺参加的是单人考试通道,第八十二层就被淘汰了,还不知道够不够津州大学的分数线。”
沈诏还没来得及去了解单人考试通道的难度,不过听着李文山说他能爬到八十二层,还是说道:“已经很棒了,成绩月底就可以出来,你可以的。”
李文山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
一旁的子桑听几个人见李文山都先开口说了,而且成绩还算不错。
沈诏是没了解过单人考试通道的数据,可是他们几个了解过啊。
虽然这一届单人考试通道难度低,但是越到后面,对个人的意志力要求就越高。
甚至还会要求考生逆属性战斗。
就李文山这个八十二层的成绩,可以说很好了。
虽然比不上顶尖的那一批,但也算是中上游了。
再加上,这一届是首次单人考试通道的开放,针对于单人考试通道的考生,录取分数肯定会酌情降低。
所以几个人也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子桑听率先笑道:“指挥,我志愿准备填泸州大学,虽然没有特招上,但是不妨碍我考进去。”
一旁的简飞白一听子桑听的话,就也跟着出声:“我也准备报考泸州大学。”
沈诏摸着下巴,思考着,最后无奈笑道:“成,等你们的好消息。”
随后沈诏就把目光放在了汤雁卉身上。
后者移开了目光,轻声说道:“我想去京州帝都。”
沈诏也没说什么,只笑道:“好,等你的好消息。”
几个人又闲说了几句话,沈诏就目送着几个人叽叽喳喳的离开了。
看着几个人的背影,沈诏慢悠悠的吹了口气,才转身朝着自己的队友方向走去。
沈诏看着几个人手里拿着的冰晶王冠,接过贺九生递过来鲜花,看着石万,轻咳了一声,就说道:“石教给拍个照呗?”
石万瞥了眼沈诏,工具人用上瘾了是吧?
不过石万也没说什么,接过沈诏递过来的手机,看着四个满脸血迹,却洋溢着青春肆意笑容的少年,还是轻轻地笑了声。
看着三个头顶冰晶王冠的少年,将头戴金属王冠的沈诏,拥簇在中间。
石万有些失笑,随即却又有些惆怅,不过随后他就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对着四个人就拍了一张照片。
一张四个人手捧鲜花,头戴王冠,面带血迹却笑容四溢的照片,就存在了沈诏的相册。
沈诏接过手机,随手打开微博,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后台99+的小红点,又看着自己微博上突然多出来的两条内容,以及暴涨的粉丝数。
沈诏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己在迷雾塔里待了七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他也只是愣了一会,就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谢谢。
6月15号 21:40 来自hUAwEI mate x3
配图是那张,四个少年手捧鲜花的图片。
沈诏将手机塞进兜里,他没有去细看自己的微博,本欲发个高考,拿下之类的文案,但是沈诏还是放弃了。
这声谢谢。
谢谢华夏军方力挺守护。
谢谢石万一言不发的保护。
谢谢我的队友死战不退,只为与我一同登顶。
也谢谢你们毫无保留的信任。
更谢谢你们的期望与赞美。
沈诏,会继续恪守本心。
守着,这万家灯火。
似乎是看出了沈诏的情绪,石万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轻声说道:“不用放在心上,一切有军方,你前方的路,是平坦的。”
沈诏扬起笑容,轻轻地“嗯”了一声。
几个人相顾无言,似要道别,可这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诏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于元青与司川,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司川身上,开口问道:“想好了要去哪里吗?”
出于私心,沈诏还是不愿意小队打散的。
但。
人各有志。
沈诏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加在他们的身上。
司川笑了笑,就耸了耸肩,试图用轻松地语调去冲散这不太对劲的氛围,他笑道:“想去京州帝都看看。”
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繁华,才让那个女人能狠心丢下自己,一走了之。
不愿打扰,只是想了却心中执念。
为自己而活。
仅此而已。
沈诏也勉强的笑了笑,好半晌还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反倒是贺九生笑道:“回头记得发消息告诉我,帝都的花骂人脏不脏。”
司川:?????
贺九生!你怎么这么欠!
看着司川一言难尽的表情,沈诏心里的情绪也被冲散了许多,几个人笑作一团。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沈诏才看着同样有着笑意的于元青,说道:“有空替我折枝荷花,我也想看看。”
于元青面儿上的笑意一愣,看着沈诏认真的神色,好半晌,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
得到了于元青的答案,沈诏就深吸了一口气,率先伸出拳头来。
四个人的拳头碰撞到了一起,沈诏轻扯唇角,轻声地说道:“那么,后会有期。”
贺九生:“后会有期。”
司川:“后会有期。”
于元青抿着唇,在几个人的注视下,也轻声开口:“后会有期。”
自此,壹小队。
分道扬镳。
鲜花与离别并存。
沈诏心里,是说不出的堵。
石万看着待在原地看着远处,目送那两个人离开的沈诏,才上前半步,与沈诏并排而站,轻声问道:“舍不得?”
沈诏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就看着石万说道:“不过是开启了新的征程而已,以后又不是不联系了,哪有什么舍不舍得。”
ps.啊啊啊啊啊我在群里养了沈诏崽崽,我要开始养崽崽了
第219章 那我走?
说完后,沈诏就转身,对着江满说道:“满哥送我们一程呗,有点困了。”
沈诏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贺九生坐在后排,看着外头的景色。
江满系好安全带,在石万的注视下,就启动了车子。
沈诏感受到车子开始动了,心里慢慢的叹了口气。
后会有期啊。
希望我们能在顶峰重聚。
壹小队。
车子停在了沈诏的出租房前,江满先送的沈诏。
在沈诏解开安全带,就要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后排的贺九生突然出声:“要先跟我回去吗?我估计我妈已经准备好你爱吃的番茄松鼠鱼了。”
直播关闭后,就代表着高考彻底结束了。
贺母应该是会有所准备。
沈诏的动作顿了顿。
贺九生一看,就知道沈诏是在想着怎么拒绝。
无非就是觉得,与父母享受登顶的喜悦,应该独属于他,自己加入进来不好。
贺九生直接出声打断沈诏想要说的话,说道:“也有人想听你分享喜悦的。”
感受着沈诏的犹豫,贺九生继续说道:“我妈可知道你手机号,你也不想我爸大晚上的来接你过去吧?”
沈诏:?????
沈诏无奈的扣好安全带,对着江满说道:“满哥,麻烦了。”
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真的让贺母打电话请吧?
等着到了后,沈诏解开安全带,跟江满道别后,就跟在贺九生的身后,看着贺九生敲响了门。
“吱——”
打开门后,屋内昏黄的灯光照在沈诏的脸上,让他眯起了眼睛。
总感觉,好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贺母自从直播关闭后,就与贺父忙忙碌碌的开始准备晚餐。
儿子与小诏都瘦了。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看着直播里两个人满身是血,伤痕密布,贺母是止不住的眼睛通红。
还是贺父一直安慰她,说什么,孩子长大了,我们该骄傲的。
结果现在看着门口两个,面上血迹密布的孩子,贺母还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哽咽:“快,快进来,累不累,疼不疼?”
沈诏看着贺母眼眶微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忙说道:“谢谢阿姨,我们没事的,阿姨您别担心。”
沈诏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措的安慰着贺母,还一边给贺九生使眼色。
快啊!
快救命啊!
这怎么处理!!
自己的妈自己了解,贺九生将怀里的鲜花塞到了贺母怀里,就搂着贺母的肩膀。
少年的个头已然到了,可以将母亲护在身后的高度。
贺九生揽着贺母,推开了门,就往里面走,边走边轻声地哄道:“妈,我帅不帅,是不是觉得你儿子特帅。”
沈诏看着走在前面的贺九生,看着贺九生悄悄地在身后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才算是松了口气,跟着进了门。
被贺九生三言两语就哄好的贺母看着两个少年,接过了沈诏手里的鲜花,就温柔的说道:“快去洗洗吧,热水都有,一会出来吃饭,今天你贺叔叔掌勺。”
沈诏这才反应过来厨房的门是紧闭的。
贺母神色温柔,看着两个人还算稚嫩的面庞,很难将现在的这两个人与直播画面里,那两个浴血奋战的少年联系到一起。
等着沈诏洗完澡出来后,看着沈诏穿着贺母特意准备好的新睡衣,贺九生才抱着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贺九生进去后,厨房的门就刚刚被打开。
穿着围裙的贺父,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看到穿着黑色睡衣的沈诏,漏出了笑容,满是热切地说道:“小诏来了啊,叔叔做了你爱吃的番茄松鼠鱼,快过来做,还有几个菜马上就好了。”
说完后,贺父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急急忙忙的转身进了厨房。
得快点了。
不能让孩子们饿着。
贺母拉着沈诏坐在餐桌上,看着沈诏眉眼中的温和,看着十分合身的睡衣,她笑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照着小九的喜好买了一身新的,晚上好好睡一觉,客房阿姨都收拾好了,一会多吃一点。”
沈诏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
贺父还在厨房,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帮忙,怪不好意思的,但是面对贺母的温柔攻势,沈诏还是乖乖的坐在原地,乖巧的说道:“谢谢阿姨,麻烦阿姨了。”
贺母看着浴室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哼歌声,才说道:“是阿姨要谢谢你才对。”
能得了军方的支持,小九可是省了不少弯路啊。
原本她只是怜惜沈诏无父无母,觉得这个孩子可怜,所以才对这个孩子好,根本就没想过会得到回报。
但是当她与贺父从贺九生口中得知了他们被军方看重培养后,她对沈诏的怜惜就更多了。
这个孩子到底是遭受了多少恶意?
才会得了一点温暖,就加倍的回报?
沈诏可不知道贺母的心里所想,他看着贺母,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九哥能有今日成就,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要说谢谢,也该是我谢谢九哥,谢谢阿姨才对。”
在觉醒之初,贺母给的中级精神力药剂,沈诏一直记得。
贺家本就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能毫不犹豫的拿出东西送给他,他得感恩。
而对于贺九生……
沈诏瞥了眼浴室方向。
也是该谢谢他的。
贺母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欣慰,多好的孩子啊。
贺母笑道:“不说那些了,小诏饿了吧?你先吃,不用等他们。”
贺九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刚好听到了贺母的这句话。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头发上滴落的水打湿了睡衣。
贺九生:?????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小诏饿了吧?你先吃,不用等他们?
贺九生撇了撇嘴。
那我走?
贺母转头看到出来的贺九生,看着后者快速的拿毛巾揉了两下头发,就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也没开口责怪贺九生乱丢东西,只说道:“快来坐下吃点东西。”
第220章 我随便捡捡垃圾吃就好
贺九生拉开椅子,坐在沈诏旁边,阴阳怪气道:“不用,我随便捡捡垃圾吃就好。”
贺母用指尖虚空点了点,有些无奈的看着贺九生说道:“天天的没个正形,擦完头发的毛巾都随手一扔,外面光鲜亮丽,回家就原形毕露。”
沈诏听着贺母的絮絮叨叨,只觉得温馨极了。
侧头看着贺九生一脸笑意的与贺母贫嘴,他也跟着笑了笑。
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啊。
等着贺父端着剩下的菜肴出来后,沈诏起身接过贺父手里的东西,乖巧的跟贺父打过招呼,就坐了下来。
贺父满面笑容,指着满桌子的菜肴催促道:“快动筷,看看你们俩瘦的,吃完了就好好休息。”
吃完饭后,沈诏本欲帮着贺母贺父收拾残局,却被贺母连推带搡的推回了客房。
贺母站在门口,看着沈诏眉目间极力隐藏的倦意,说道:“这都凌晨了,快睡吧,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好不容易考完试了,不用紧绷着了。”
说完后,贺母就出去了,还把门给轻轻带上了。
沈诏看了眼没拉上的窗帘,叹了口气,就在想,等会再拉吧,先躺一会。
随后沈诏就闭着眼往后一仰,整个人栽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沈诏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太累了。
累到沈诏只是闭了一下眼,就没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诏迷茫的躺在床上睁开眼,看着屋内昏暗的环境,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好半晌,沈诏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贺九生家里的客房。
沈诏揉了揉眼睛,看着被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
昨晚他有拉窗帘吗?
又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沈诏指尖穿插进自己的头发里,来回刨了刨。
再回头一看,发现睡前随意扔着的手机,这会也在床头柜上放着充电。
沈诏掀开被子,拿起手机准备看一下时间。
结果刚打开手机,就看到锁屏上弹出来的消息。
是你九爷:醒了出来吃饭。
是半个小时前的消息。
划掉消息后沈诏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
啧。
十来个小时。
睡得可真久啊。
沈诏把手机按熄后继续放那充电,就下床穿着拖鞋,朝着外面走去。
“早……下午好。”沈诏出来的时候,看到贺九生坐在沙发上,正喝着酸奶,下意识的说了声早,却又在出口后反应过来不对劲,然后改了口。
贺九生听到声音后看了一眼沈诏,随手丢了一盒酸奶过去,然后笑道:“先喝点酸奶,我去盛饭。”
说完后,贺九生就三两口将手里的酸奶喝完,站起来把空盒子扔垃圾桶里,就朝着厨房去了。
沈诏撕开吸管扎了进去,喝了口酸奶后,扫视了一圈都没看到贺母贺父,就问道:“叔叔阿姨呢?”
“出去买菜了,你要是想出去,一会吃完饭我们出去逛逛。”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贺九生的声音,沈诏没说话。
等着两个人吃完饭后,沈诏说道:“去帮我拿一下手机,我把碗刷了。”
来别人家里做客,沈诏觉得还是要主动去做一些事情的,不然总觉得会不好意思。
贺九生也没说什么,起身就去客房取手机。
沈诏把碗刷了后,就接过手机,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昨晚被他忽略的一些消息。
打开消息列表,看到一排的恭喜,沈诏笑了笑挨个回消息。
划到最后,他动作停了停。
依依不依:恭喜登顶,我看了直播回放,你们都很棒。
沈诏想了想,还是没有回话,反而打开微博搜了一下琼州个人排行榜的排名。
区别于团队排行榜的实时更新,个人排行榜的更新是有延迟的,不过这个点,就算再怎么延迟,排行榜也该出来了。
沈诏挨个看下去,发现前十基本上都在九十五层以上,有同层次的,也是根据时长算排名。
坚持的越久,排名就越靠前。
沈诏在前十没有看到柳丹依的名字,往后翻了一点,在第十三名看到了柳丹依的名字。
琼州排行十三吗?
随后沈诏就发现个人排行榜里,前二十的考生,大部分都是火系与雷系这种伤害爆炸的异能,再然后就是冰系、风系之类的,而木系,只有柳丹依一人。
愣神之间,沈诏看到一条评论。
【被世俗谋杀:第十三名的柳丹依,说真的,以木对火,一路逆属性爬塔,止步于第十三名,也是很厉害了。】
逆属性爬塔吗?
沈诏又把排名往后翻了翻,看到李文山的名字在第三十八名。
三十八名?
这个排名加上笔试成绩,似乎也差不多过了分数线。
沈诏想了想,就又打开消息列表,找到了柳丹依的对话框。
暴龙宝宝战士:你也很棒,逆属性爬塔,稳居十三。
依依不依:谢谢。
看着秒回的消息,沈诏没有继续回,关掉后,沈诏才开始查看自己的微博消息。
看到自己最新一条的微博底下已经有了几千条评论,沈诏有些迷茫。
就……
我这是出名了?
贺九生扫了眼沈诏,从自己手机上看着沈诏的微博首页,见沈诏的关注依旧是一,就说道:“华夏军方官博跟泸州官博可都关注你了,你不回关?”
经贺九生提醒,沈诏才点开自己的粉丝列表,找到了华夏军方官博与泸州官博,点了关注。
看着自己的三个关注列表,沈诏叹了口气。
贺九生问:“怎么了?”
沈诏将手机关了后,就说道:“感觉有点不真实。”
官方力挺,叫沈诏压力颇大。
他深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会辜负军方毫无保留的支持。
贺九生看出了沈诏的想法,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问道:“要出去转转吗?”
沈诏本欲拒绝的话语,在看到贺九生略带着期许的目光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去哪?”
贺九生想了想,就说道:“随便逛逛吧,自从清洗了一遍琼州后,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看看有什么变化,正好去看看。”
第221章 遇晚宠物店
沈诏与贺九生换了一件衣服后,就准备出门。
沈诏的衣服,是贺母与睡衣一起准备好的。
两个人走在街上,沈诏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野外待久了,沈诏竟突然有些不适应突然宁静的生活节奏。
两个人双手插兜,一路慢慢逛着,看着看似没变却又不再熟悉的各种商铺,沈诏叹了口气。
至今为止,沈诏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过之前的那件事,牵连了多少人。
“帅哥,来看看遇晚宠物店吗?今天开业大酬宾,全场一律八八折,当天下单,还送一些宠物的玩具跟小衣服,还有驯兽师坐镇,保证幼崽安全无害。”
沈诏正神游着,就被一只手拿着传单给拦住,快速且熟练的话语让沈诏回了回神。
他接过传单后,正准备礼貌道谢婉拒,结果目光瞄到传单上印刷着栩栩如生的一只……萨摩耶?
还是胖墩墩幼崽萨摩耶?
沈诏沉默了,拒绝的话也没说出口。
似乎……
是可以去看看啊。
发传单的小姑娘见沈诏没有开口拒绝,并且还若有所思的看着传单上的幼崽,当下就松了口气,忙殷切的说道:“帅哥可以过去看看的,这是咱们店新到的摇光白亿犬幼崽,都是驯化好的,绝对不会伤人,就是成年后,也不会伤人。”
“我们的驯兽师都是在联邦备过案的,安全性能绝对保证,而且摇光白亿犬幼崽难得,我们店里只有三只。”
摇光白亿犬?
摇光白亿犬啊。
外形可爱,毛发雪白,种族天赋是警觉类的,并且只有一个摇光异能。
是一个可以让自身皮毛附上一层光亮的异能。
嗯……
可以充当照明工具,确实是挺无害的。
摇光白亿犬一直都是宠物的首选目标,但是摇光白亿犬人工培育不了,只能抓野生的。
又因为摇光白亿犬的警觉种族天赋,很少有人能在野外碰到摇光白亿犬,更何况是幼崽?
听着眼前小姑娘的解释,沈诏把传单递给一旁的贺九生。
贺九生扫了眼上面的图,问道:“喜欢?”
沈诏没有回话,先是对着发传单的小姑娘说道:“可以带我们过去吗?”
小姑娘眼睛一亮,就忙点头说道:“好的好的。”
说完后就率先走在前面,走两步还要回头看一眼,生怕沈诏反悔似得。
没办法,好不容易才有人愿意跟她去这个新开的宠物店看看,必须抓住了。
按理来说有摇光白亿犬幼崽打噱头,遇晚宠物店,是不可能会没有人流量的。
但坏就坏在,她老板请来的驯兽师,是个新人,即使打出旗号,是在联邦备过案的。
可听到的人还是会非常犹豫。
毕竟幼崽成长后噬主的例子不是没有,就算摇光白亿犬没有什么伤害,可那利爪与锋利的牙齿也不是开玩笑的。
买宠物回去,还需要千防万防,跟防贼一样,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有口碑的驯兽师坐镇的宠物店呢。
贵是贵了点,至少安全有保障。
这就导致了,她的老板哪怕都推出了打折活动,还是无人问津。
她发了一整天的传单,接到传单的人,第一句话都是,你们宠物店请的是哪个驯兽师?
当她说了名字后,那些人就会摇着头将传单还给她。
而她身后的这两个看着像学生的人,是第一个没有问驯兽师的人。
沈诏跟在那个小姑娘的身后,才对着贺九生说道:“摇光白亿犬幼崽可爱,还有种族天赋警觉,等你去了泸州大学后,阿姨跟叔叔肯定不愿意搬家,买只摇光白亿犬幼崽回去,就当陪阿姨解闷了。”
贺父贺母太过温柔,也对他很好,如果他们都离开后,独留贺父贺母两个人在这里,怕是会很孤寂。
沈诏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想,要送些什么礼物给贺父贺母,表达一些自己的感激之情。
刚刚看到传单上的图后,沈诏就有了想法。
干脆送只宠物吧。
贺九生一愣。
有些没想到沈诏不是自己感兴趣,而是想买宠物送给自己的父母。
贺九生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是自己忽略了这件事。
两个人七拐八拐的到了遇晚宠物店后,沈诏看着店铺外头立着的打折活动的立牌,对着帮他们打开门的小姑娘道谢后,才进去。
“欢迎光临遇晚宠物店,请问客人想看什么种类的宠物?我带您去该种类的生活区域挑选。”
沈诏进来后,就看着前台的一个穿戴整齐且蓄着胡子,声音还温柔的一个男人,站起身对着他们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
恰到好处的礼貌让沈诏多了点期待。
“老板你好,我想看一下摇光白亿犬的幼崽。”沈诏说道。
遇晚宠物店的老板点了点头,就说道:“我姓郑,单名磕,客人叫我郑老板就好。”
“小茹,准备茶点。”随后郑磕出了前台,对着沈诏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继续说道:“两位客人跟我来。”
沈诏与贺九生对视一眼后,就跟在郑磕的身后,准备去看看所谓的生活区域。
等着到了后,沈诏看着一处空旷的地方,被玻璃一分为二,玻璃这边是三三两两的沙发以及茶几,似乎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
玻璃那头,是圈起来的一片草地。
草地上,有着三只摇光白亿犬幼崽。
毛发雪白,竖起的耳朵微微动着,三只齐齐的趴在草地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突然闯入的几个人。
沈诏看了眼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耳朵,就有些失笑。
看样子确实是警觉,不仅警觉,还有些害怕。
沈诏与贺九生坐下后,那个叫小茹的姑娘,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上头是两个杯子外加一个沏满茶的茶壶,还有几碟点心。
看着小茹给他与贺九生各倒了一杯茶,沈诏小声的道谢。
郑磕看着两个学生摸样的年轻人,有些犹豫,不过两三秒,还是问着小茹:“小茹,你给客人介绍过我们宠物店的详细消息了吗?”
第222章 这小东西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郑磕所说的详细消息,指的是他们遇晚宠物店,所坐镇的驯兽师,是个新人的消息。
小茹“啊”了一声,就苦着脸,小声的说道:“还,还没有。”
郑磕一听,就知道小茹没有说的原因,他叹了口气,在沈诏疑惑地眼神里,斟酌了用词,就解释道:“两位客人,我需要给两位告知一个消息,我们遇晚宠物店的坐镇驯兽师是一个新人。”
说完后,郑磕就像是泄了气一般,呆呆地看着那草地上的三只摇光白亿犬幼崽,等待着沈诏二人的宣判结果。
一腔热情的喜好,也许真的不适合糊口。
沈诏有些迷茫看着似乎有些颓废的郑磕,怎么不说话了?
好半晌沈诏才反应过来,郑磕是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就说道:“没关系,郑老板先开个价吧。”
新不新人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都是要再找人处理一下的。
送给贺父贺母的宠物,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郑磕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沈诏会毫不在意的问价格,他蠕动了下嘴唇,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马报价,去促成这一单。
但是良知还是在不断地叫嚣着,郑磕叹了一口气,还是无法心安理得的坑钱啊。
一旦一切都想开后,郑磕就显得有些轻松,他看着沈诏,又解释道:“客人还需要考虑清楚,新人驯兽师没有立起来口碑,极有可能会产生宠物成年后攻击主人的后果,虽然……”
虽然遇晚宠物店会保证售后问题,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一定会进行赔偿。
后面的话郑磕就咽了进去,没有说出来。
能买得起宠物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点赔偿呢?
郑磕有点无奈。
沈诏看着这位郑老板,笑了笑,就说道:“我知道的,郑老板报个价吧。”
就冲着郑磕的反复强调,沈诏对遇晚宠物店的好感,都提升了一大截。
郑磕一听沈诏不在意,也就歇了还要解释的心思,该说的都说过了,他问心无愧就好。
所以郑磕只是说道:“打完折后十万联邦币,再送三套小衣服,外加一些摇光白亿犬幼崽爱吃的零食给客人。”
沈诏一听,这个价格确实是比市场价要低一些,就转头对着贺九生说道:“九哥你去挑一只。”
贺九生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站起了身,说了句:“好。”
随后贺九生一愣,就反应过来,不是你要送吗?你不去挑你让我挑?
不过吐槽归吐槽,贺九生还是乖乖的跟着小茹,去了摇光白亿犬幼崽的活动区域。
沈诏目光跟随着贺九生的方向,看着他拘谨的靠近着摇光白亿犬幼崽,看着摇光白亿犬幼崽发出“呜呜呜”声后,不住地往后退。
不用想,沈诏都知道贺九生这会肯定一脸的尴尬。
沈诏笑出了声,那边的贺九生回头看了一眼,明显在看戏的沈诏,磨了磨牙,舌尖抵着牙齿,从鼻腔出了出气。
随后就转过头,耐着性子,蹲着身子,慢慢的,一点一点等着摇光白亿犬幼崽放下警戒,然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接近。
所幸都是被驯化的摇光白亿犬幼崽,所以当贺九生放缓了动作后,那三只摇光白亿犬幼崽,也都不再后退,只趴在原地呜呜呜的叫着。
耳朵都成了飞机耳。
贺九生将手掌轻轻地放在离他最近的一只摇光白亿犬幼崽的头上,感受着手心内传来的温热柔软感,贺九生揉了揉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脑袋,心情颇好。
挑选了半天,贺九生直接捞起他一开始摸得那只摇光白亿犬幼崽抱在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小家伙微微发抖,贺九生放缓了速度,耐心的等待着摇光白亿犬幼崽适应他的怀抱。
而另一边的沈诏看到贺九生选好了摇光白亿犬幼崽后,就掏出手机,问道:“可以扫码转账吗?”
沈诏没有回家,所以银行卡并没有带在身上,所幸他之前为了方便,绑定过银行卡。
军方每个月都会给他打两万联邦币,如今也六个月过去了,十万的摇光白亿犬幼崽,他买得起。
不过说起来,他似乎也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到了大学会住宿,平时的资源之类的都是军方出,至于衣服……
似乎……
迷彩服加军装也差不多了。
郑磕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沈诏扫过去十万联邦币后,正好贺九生也抱着摇光白亿犬幼崽走了过来。
贺九生也看到了沈诏扫码的动作,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摇光白亿犬幼崽朝着沈诏的方向凑近了一下。
沈诏看着跟萨摩耶幼崽一个样儿的摇光白亿犬幼崽,起了些想撸狗的心思。
他伸出手,揉了揉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脑袋,就学着逗狗的模样,伸出指头,用关节挑着摇光白亿犬幼崽的下巴玩。
结果贺九生就发现,原本在他怀里还有些害怕到颤抖的摇光白亿犬幼崽,在沈诏一接近,就发出“嘤嘤嘤”的叫声,还配合着沈诏的逗弄,伸舌头舔着鼻子。
贺九生有些无语。
怎么着?
这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
沈诏被摇光白亿犬幼崽的动作逗笑了。
还蛮可爱的。
估计贺母应该会喜欢的。
等了一会儿后,郑磕将赠送的东西都准备好,用袋子装好递给了沈诏,然后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道过谢后,沈诏提着东西,旁边跟着抱着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贺九生,就出了遇晚宠物店。
贺九生看着在他怀里不住地朝着沈诏方向张望的摇光白亿犬幼崽,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被嫌弃了????
很好,拳头硬了。
不过回过神来,贺九生还是问道:“现在要回去吗?”
沈诏瞄了眼贺九生怀里的摇光白亿犬幼崽,摇了摇头,就说道:“等我给石教发个消息问问。”
自己找驯兽师哪有军方靠谱啊。
不仅靠谱还省钱。
沈诏掏出手机,找到了石万的消息对话框,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第223章 小汤圆要见沈诏
暴龙宝宝战士:石教,我买了只摇光白亿犬幼崽,您给看看呗?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
沈诏看着石万秒回的问号,觉得石万应该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正准备打字解释一下,就看到石万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定位,江满去接你们。
沈诏将打出来的字又删了,就发了个定位过去。
十分钟后,沈诏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穿着便装的江满,陷入了沉思。
十分钟?
该不会是空间通道传送过来的吧?
沈诏左右看了看。
也没看到方原啊。
江满没好气的瞪了眼沈诏。
就你这家伙让我加班是吧?
看着江满的神色,沈诏讪讪一笑,就说道:“满哥,你怎么来的?”
江满看着贺九生怀里的摇光白亿犬幼崽,摸了摸狗头,就说道:“方原在另一侧等着,走吧。”
沈诏二人,跟着江满走了几分钟后,就看到在一个小道里等待的方原。
沈诏打了声招呼:“麻烦原哥了。”
几个人出了空间通道后,沈诏看着眼熟的别墅,有些迟疑的看着江满。
结果发现江满又在贺九生旁边撸狗,沈诏直接悠悠的来了句:“狼哥你管不管小江满?他摸别的狗。”
“吼——!”
江满的胸膛处传出来雪雾摄狼不满的吼叫声。
摇光白亿犬幼崽本来还很享受江满的抚摸,结果就被突如其来吼叫给吓得一哆嗦,直往贺九生的怀里钻。
江满:?????
不是??沈诏你是狗吧!!!
江满捂着胸膛,小声的开始道歉:“我不是我没有我错了,乖乖你不要听沈诏挑拨,它哪有你可爱是不是?”
沈诏看着江满在哄雪雾摄狼,沈诏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江满咬牙切齿:“沈诏!”
结果江满的话还没说完,他胸膛处又传来了一阵吼叫声。
江满面色无语,随后只能在雪雾摄狼一阵低呜声,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没有凶他。”
开个玩笑又不是真的凶,自己家的雪雾摄狼怎么越来越偏袒沈诏了?
江满开始思考。
得想个办法给沈诏加训。
而沈诏可不知道江满已经开始暗戳戳的想给他加训了,他只是挑眉。
吆。
狼哥替我说话了?
这声狼哥没白叫。
江满轻轻踹了沈诏一脚,就没好气的说道:“自己进去。”
沈诏捂着被踹的地方,开始嘀嘀咕咕。
江满不用听都知道,沈诏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沈诏与贺九生敲门的时候,是白商给他们开的门。
“白老师好。”
打过招呼后,沈诏轻车熟路的拿出两双拖鞋,换上拖鞋后,沈诏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似笑非笑的石万。
看着一身便装,显得有些痞气的石万,沈诏干咳了一声,就说道:“石教,那个,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去泸州了吗,这不就买了只宠物想送人。”
没办法,不穿军装的石万,沈诏总觉得下一秒,石万就会说出一句:滚出去。
石万还没开口,一旁的白商就接过了贺九生怀里的摇光白亿犬幼崽。
摇光白亿犬幼崽受到了惊吓,一直躲在贺九生怀里,在白商上来接的时候,贺九生还担心摇光白亿犬幼崽会伤到白商。
结果看着一动不敢动的摇光白亿犬幼崽,乖乖的趴在白商的怀里,贺九生才松了口气。
石万瞥了眼趴在白商怀里的摇光白亿犬幼崽,才说道:“明天给你送过去。”
沈诏一听,就笑道:“好嘞,麻烦石教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石万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明天江满去接你,于元宵想见你一面。”
小汤圆?
沈诏皱眉,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说道:“好。”
对于于元宵这个朋友,沈诏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但是对于元宵的壮士断腕的举措,沈诏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敢堵上自己的前途,去揭发自己的亲友。
沈诏轻轻地叹了口气。
从别墅出来后,沈诏与贺九生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准备先回去,免得贺父贺母担心。
摇光白亿犬幼崽的东西,沈诏都留在了别墅里,没有往回带,等着明天都弄好了,在一起带回去交给贺母。
而别墅里的白商抱着摇光白亿犬幼崽,看着今天一天都没换军装的石万,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又被革职了?”
石万:?????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白商,什么叫又被革职了???
白商道:“你不是应该很忙吗?”
石万噎住了,好半晌他才说道:“放暑假。”
这回轮到白商不解了。
你有假期???
你竟然有假期???
我一个老师有暑假我能理解。
你一个军人你告诉我你有暑假???
什么时候改革的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白商那略显怀疑的眼神,石万从鼻腔里哼出了声,就说道:“调任快下来了,上面给我放了几天假。”
白商一听,就明白了,好半晌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准备把房子卖了。”
石万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当初白商继承了白家的财产后,将全部的财产全部捐给了华夏军方。
这房子,还是军方出面购买的,为的是白商能有个落脚处。
这一住。
就是四年。
石万声音有些哑,他说道:“想好了吗?便是你不在这里待,你想去哪,上面也会给你安排的。”
白商性子倔,在他打定主意不肯与白家再沾有半点儿关系后,他什么都没带,孤身一人,就准备悄悄的消失。
是他,带着一群战友,四处寻找,才在江边寻到了白商。
失去异能,亲族背叛,生不如死。
白商他,本无求生欲。
现在的白商,还能鲜活的站在这里,是他与那几个生死与共的战友,一声声求来的。
石万永远都记得,那个时候的白商,眼底死寂一片,没有生的希望。
无论他们怎么求,白商都不肯松动半分。
石万最后是怎么劝动白商的呢?
石万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自己的眼睛。
第224章 背道而驰
虽然如同一潭死水的白商,答应了石万不会再寻短见,但同样的,他也拒绝了军方的一切资助。
白商他觉得自己愧对于军方,脱下军装后,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提及自己从前是军人一事。
更何谈去接受军方的资助?
虽然军方一再表示,此事与白商无关。
但白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就这个房子,还是石万耍赖,硬说自己身无分文,被贬琼州无处可去,才让白商点头接下来的。
空荡荡的房子,姑且可以称作为家。
有了家,白商才会有一点念头。
不至于一潭死水到,让石万看着都觉得害怕。
如今乍一听白商要卖了房子,石万心里还咯噔一下。
甚至都忘了白商之前为什么会拒绝军方的资助。
话一出口,石万就有些后悔,但是都已经说出去了,石万也只能有些忐忑的看着白商的反应。
白商撸狗的动作顿了顿,就看似不在意的说道:“没必要,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回来了,留着也没用。”
听着白商对他后半句避而不谈,石万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当初那几个战友也想一意孤行的陪着石万,陪着白商,来这琼州。
是石万以指挥之令,强制要求饶雪几个人,不得跟随,不得违背军令。
最后,石万被贬琼州后,白商是不愿意过来的。
房子,他接了,可他,并不愿再跟从前沾上半点儿关系。
与自己的信仰背道而驰。
这对他来说,是煎熬。
答应过战友不会走上那条路,白商会做到,但是并不妨碍白商只想寻一无人地,得过且过,仅此而已。
最后,是石万把白商给绑了带过来的。
这也就导致了石万自从来了琼州后,很少去见白商。
即怕看到白商那一潭死水的眼神,又怕白商看到他这一身军装,会过不去那个坎。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商就恢复了从前的温和。
可他真的走出来了吗?
石万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接到了江满的电话,沈诏给贺母打了声招呼后,就出门了。
临行前,还接住了贺九生扔过来的两袋面包跟两盒酸奶。
沈诏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就把多出来的面包跟酸奶给了江满一份。
“石队有事,就不见你了,摇光白亿犬幼崽在后备箱。”江满咬着吸管,三言两语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沈诏点头。
等着江满开车带着沈诏到了一处偏僻的野外时,沈诏看着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些疑惑。
监狱什么时候建到这里来了?
这已经偏离城市了,周围也不知道离哪个野外活动区域近。
就在沈诏还在出神的时候,江满已经停了车,说道:“接下来得走过去,再近一点我们会直接被扣留。”
沈诏察觉到了不对劲。
于元宵被关在这里?
这里似乎并不是监狱啊。
而江满,并没有为沈诏解释。
两个人一路行走,约莫过了近一个小时后,江满就停住了脚步。
沈诏跟在江满身后,只远远地看到一处黑点,因为距离过远,沈诏看不真切,却还是猜测,应该是关押圈禁的人的地方了。
虽然不太明白江满怎么停下了,但沈诏也没问。
只静静地等待着,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四处瞄。
好半晌,沈诏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空间通道。
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穿白色军装的军人,那身穿白色军装的军人看到穿着军装的江满后,只点了点头,就忽略了江满二人。
紧接着,沈诏就看到从空间通道里陆陆续续出来了一批,穿着统一灰色囚服的人。
每个人都被黑色眼罩遮着眼睛,手腕与脚腕上都带着黑色的环形东西,腰间拴着的铁链将这些人串在一起。
沈诏抿着唇,看着这些灰头土脸、灰色的囚服还有些破破烂烂的人,心里有了些猜测。
等着空间通道里的人都出来后,沈诏看着四五个身穿白色军装的军人,压着那一列灰色囚服的人朝着沈诏一开始看到的黑点而去。
只留了一个身穿白色军装的军人在原地,看着江满与沈诏,说道:“姓名。”
“江满。”
“沈诏。”
白色军装的军人多看了眼沈诏,就拿出了两个黑色手环来,说道:“遵守规矩,我带你们进去。”
沈诏迟疑的看了眼江满,见江满上前取回一个黑色手环戴上,正在迟疑自己是不是也要上前。
就听江满说道:“沈诏不需要封禁异能,可以核查。”
白色军装的军人一愣,沉默着收回另一个手环,就说道:“稍等,需要核查一下。”
说完后,沈诏就看着白色军装的军人,进了突然出现的空间通道。
然后沈诏沉默了。
江满揉了揉眉心,因为沈诏目前只是上了档案,并没有部队编号,所以在打申请的时候,这边只能查阅到沈诏的部分信息。
具体的信息是没有权限的。
这就导致了还得再核查。
等沈诏的证件下来了,一切就不会这么繁琐了。
沈诏只是看着江满手上的黑色手环出神。
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地方,才会用得到封禁手环?
他真的是来见于元宵的吗?
等了一会儿后,空间通道再次出现,出来的白色军装的军人对着江满与沈诏 点了点头,说道:“核查无误,跟我来吧。”
沈诏二人跟在后面,慢慢朝着那个小黑点接近。
离得越近,沈诏看着通体白色的房屋,却莫名的感觉有些压抑。
“沈诏,跟我过来。”
沈诏正在出神,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单独叫了出来,也没有迟疑,就跟着白色军装的军人继续前行。
独留江满一个人等在原地。
绕过了几个光线昏暗的长廊,白色军装的军人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口,转身看着身后跟着的沈诏说道:“于元宵在里面,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里面会有警报声提醒你,到时候你自己出来就可以,我会在门口等你。”
第225章 我也不配
沈诏推门而入,看着入目就是四只蹲在房间房顶的千里眼绸鸟。
然后是坐在房间中央,手腕与脚腕上都戴着封禁手环的于元宵。
看着于元宵一身灰色囚服,眼睛上也覆着一层黑色眼罩,整个人都被铁链锁在椅子上。
沈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于元宵真的在这里。
看着于元宵的光头,以及他唇边带着的笑意,沈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能慢慢的走了过去,拉开了于元宵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嚣张的小汤圆,现如今都感觉温和了许多。
这让沈诏心里不是滋味。
他印象里的小汤圆还停留在那个嚣张的水系异能者上。
“沈诏?”于元宵看不到面前的场景,他只是听到了声音,所以话语中还有些不确定。
“是我。”沈诏的声音有些干涩。
于元宵他,是怎么笑出来的?
“我听说了,恭喜你荣登第一。”于元宵轻轻地笑着。
沈诏看着于元宵眼睛上的眼罩,没有理会于元宵的话,反而问道:“可以摘掉吗?”
这回轮到于元宵沉默了。
他略显迟疑,在沈诏的注视下,才慢慢开口说道:“应该是不行的,我已经戴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已经不见天日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他甚至都忘了光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沉默寡言,没有被黑暗逼疯,还能面带笑意,于元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靠什么撑下来的。
沈诏紧握着拳头,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半晌,沈诏才叹了口气,看着于元宵,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轻声问道:“会一直在绝望中死去吗?”
沈诏像是在问于元宵,又像是在问自己。
听到沈诏的话,于元宵沉默着。
会在绝望中死去,然后腐烂掉吗?
应该……会的吧?
于元宵笑了声,可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他一字一顿:“都是咎由自取,就该在绝望中死亡、腐烂,谁都配不上在阳光底下生活。”
沈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牧家要不顾祖宗的安宁,也要拿英烈的牌位换牧天纵换个地方圈禁,给牧家留下血脉。
真正意义上的不见天日,真的能有人在无尽的黑暗里,活着吗?
沈诏起身,微微前倾,指尖轻轻覆盖在于元宵的眼睛上,他问道:“那你呢?”
你也不配吗?
告诉我,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于元宵显然也没想到沈诏会这么问,他没有躲开沈诏的指尖,然后朝前动了动,这样的动作,带动着他身上的铁链发出了响声。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沈诏看着他的黑色眼罩,一眼也不眨的样子。
于元宵笑出了声。
我呢?
身处泥潭,我应该干干净净吗?
沈诏看着于元宵嘴边的弧度,等不到于元宵的答案,沈诏松开了覆在于元宵眼睛上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元宵,不得不再次问道:“那你呢?”
于元宵这一次,从沈诏的话里,听得真真切切,沈诏在担心。
担心什么?
好半晌,于元宵才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配。”
话一出口,于元宵就能感觉到沈诏后退一步,他下意识仰着头,试图去看沈诏,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身处黑暗,是看不到的。
于元宵慢慢的低下了头,轻声说道:“身处泥潭的我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在某些事情上助纣为虐,我配不上的。”
沈诏心尖一颤,所以,小汤圆你真的不是无辜的吗?
可细细想来,沈诏的记忆里,那双澄清的眼睛是无比的清晰。
沈诏不太信。
一个肯双手奉上证据的小汤圆。
一个会对他说,干得漂亮的小汤圆。
一个会跟他说,终于解脱了的小汤圆。
沈诏不太信。
他伸出手,想要去摘掉小汤圆眼睛上的眼罩,他要看看那双眼睛。
看看那双眼睛是否还跟从前一般,是清澈的。
只是,在沈诏的指尖刚覆上于元宵的眼罩时,于元宵就偏了偏头,语气加重的说道:“沈诏,不要做错事。”
沈诏的手停在空中,最后在空中的手,握紧了拳头,他无力的垂下手。
看着于元宵,沈诏呵出了声:“呵,我只问你一句,你所谓的助纣为虐,是什么?”
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于元宵一愣,等等,他提出申请想要见沈诏一面,是为了跟沈诏探讨他的问题的吗?
于元宵有些哑然,但他开不了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什么?
说自己罪大恶极?
说自己咎由自取?
而沈诏还在等,等于元宵的回答。
好半晌,于元宵才自嘲似的一笑,他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凭着感觉看着沈诏的方向,说道:“我间接的造成了于之瑶的死亡,如果不是我,于元青与于之瑶都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我,于之瑶会活着,于元青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我配不上。”
一句比一句轻的话语,叫沈诏愣在了原地。
于元宵为什么会这么说?
沈诏皱着眉,他沉着声音,反问道:“害死于之瑶的,不应该是牧天纵吗?”
难道不是于之瑶退婚,惹恼了牧天纵,于家为了给牧家一个交代,才弄死的于之瑶吗?
这跟于元宵有什么关系?
沈诏抬了抬眼皮,看着于元宵,继续问道:“于之瑶死的时候,你也在?”
话语里,是沈诏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戾气。
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难道真的都是一丘之貉吗?
沈诏捏了捏拳头,他看着于元宵,等待于元宵给他一个答案。
于元宵也听出了沈诏话里的戾气,他轻声一笑。
原来。
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啊。
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吗?
于元宵在沈诏的注视下,慢慢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在。”
听到这话,沈诏明显的松了口气。
但是他依旧紧紧的盯着于元宵,他想听小汤圆狡辩。
于元宵沉默了。
他知道沈诏在等他开口。
他叹了口气。
压在心头的事情,总归还是要说出来的。
第226章 回忆
只是区别于先对谁说罢了。
“你知道于之瑶是有机会投靠军方的吗?”于元宵没有去回答沈诏的问题,他避开了自己的做法,反而反问着沈诏。
沈诏一愣。
他对于之瑶的了解,仅限于众人口头的描述,仅限于她是于元青的姐姐,仅限于她是空间系的天才。
沈诏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是啊。
如果投靠了军方,于之瑶还会死吗?
于家有胆子敢把于之瑶当做礼物送出去吗?
牧天纵还有胆子敢联合于家,欺辱算计于之瑶,坑害死于之瑶吗?
沈诏这会突然平静了下来。
单看军方对他的保护,就能明白,一旦军方将于之瑶纳入羽翼之下,甚至都等不到现在,于之瑶就会把于家踩在脚底。
是因为于元青的缘故吗?
不对。
沈诏快速的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于之瑶愿意,于元青应该也会被纳入保护。
养一个未成年,对军方来说易如反掌。
就像现如今,训练他的同时,也会顺带着培养他的队友。
沈诏微眯了眼,看着于元宵,难不成是因为于元宵的某些举动,才逼迫于之瑶不得不放弃投靠军方的决定?
“你继续。”沈诏重新坐了回去,往椅背上一靠,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元宵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抓着自己的囚衣,使劲的攥着。
“军方当初给于之瑶抛出过橄榄枝,可是她拒绝了。”于元宵的嗓子有些干涩。
“是因为尹阿姨。”许是怕沈诏不知道此人是谁,于元宵又补充道:“是于之瑶与于元青的母亲。”
他们的母亲?
沈诏抬眼,反问道:“若是我没记错,早在于之瑶带着于元青返回于家时,他们的母亲就已经去世了。”
十六岁的于之瑶带着十岁的于元青,因为失去母亲后,被于家找回。
手无缚鸡之力的于之瑶,为了保护于元青,也为了能够给于元青更好的生存环境,而选择返回于家,沈诏虽然不是很懂,却也可以理解。
于元宵笑着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理会沈诏的反问,反而继续说道:“外面都传,是于之瑶带着于元青主动找上于家坦白身份,才被于家接回于家的。”
于元宵松开了攥着囚衣的手,反问道:“你信吗?”
沈诏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
于元宵等不到沈诏的声音,也不在意,只继续说道:“其实是于家早就知道于之瑶与于元青的存在,尹阿姨去世后,是于家主动找上的于之瑶。”
“于家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用于之瑶去联姻,只不过一开始的联姻对象,并不是牧天纵,毕竟私生子的名头,于家觉得于之瑶配不上牧天纵。”
“所以才有了十六岁的于之瑶带着十岁的于元青,被于家接回。”
沈诏冷笑。
却也没发表任何意见,对于这些过往的事,现在提起来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只想知道,于元宵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我也很好奇,于家到底拿出了什么筹码,才迫使于之瑶肯点头回于家。”
要知道,尹母死后,于之瑶与于元青的户口,可是单独被拉出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于之瑶把户口迁回了她父亲的名下,处处受人钳制。
想到这儿,于元宵倒是自己先笑出了声,他轻呵了一声,显得有些无奈:“现在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没什么用。”
于元宵深吸一口气,他回忆着之前的事,在他十岁那一年。
十岁的于元宵看着清冷倔强的女孩儿,护着身后与他同样大的于元青,听着耳边于家那些人的奚落声,良知尚未泯灭的于元宵想要对于之瑶与于元青散发善意。
却被自己的亲姐姐拦着。
后来,于元宵才明白,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因为对于之瑶与于元青散发善意的孩子,都被于之瑶父亲的原配,给想方设法排挤了。
后来于元宵再也没见过那几个孩子。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问,也不敢问。
再后来,欺辱于之瑶与于元青,似乎就成了于家每个人的本能。
而于元宵只能冷眼旁观。
后来,他索性就避着于元青走,省的自己泛滥的同情心,会给自己的姐姐带来麻烦。
但少年终究是少年,于元宵花了十八年的时间都没有彻底的沉沦,更何况还只是十岁左右的于元宵呢?
所以,十岁左右的于元宵,找到了于之瑶,对她说:你们不该回于家,你们不属于这里。
腐烂的家族既然已经逃出生天,又为何还要踏进来?
于元宵不懂。
于之瑶只说了句:不要靠近我们。
她似乎知道,但凡是对她与于元青释放善意的人,最终都会出事。
这一切,在于之瑶十八岁的时候,得到了轻微的改善。
于之瑶没有财力的支撑,只能没日没夜的在异兽群里拼杀,试图用死亡的威胁去激发自己的潜力。
于元宵不止一次的看到于之瑶满身是血的回来。
于之瑶拼命后的效果是可观的。
她以木系逆属性可战同辈之间的火系,还能赢得漂亮。
这为她与于元青的处境,赢得了一丝喘息。
但是于之瑶太忙了。
忙到经常十天半个月都在野外泡着,进行生死战。
这就导致了,在于之瑶不在的时候,于元青会被变本加厉的欺负。
他亲眼看着于元青喝下混着玻璃碴的水,也亲眼看着于元青被打到浑身是血。
但是于元青从未给于之瑶说过。
他似乎是不愿意于之瑶分心,于之瑶已经够累了,他得懂事一点。
反正于家又不可能真的让他死了。
最多就是生活难过一点罢了。
于元宵有时候也忍不住,他亲眼看着于元青面带微笑的喝下玻璃碴的水,咳出血液,还温和的问那些人:可以让我走了吗?我姐姐快回来了。
最后还是于元宵带着于元青去找的于家治疗系异能者。
“所以?你做了什么?”沈诏打断了于元宵的回忆式叙述,他听不下去了。
第227章 我走了
他想过于元青会很惨,但是没想过于元青会这么惨。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于之瑶是他的支柱,是他生活中唯一的一点亮光,如今连这点光都灭了。
沈诏有些难过。
于元宵被打断了回忆,只是愣了愣,就继续说道:“转折点在于之瑶的二重觉醒。”
说到这儿,于元宵叹了一口气。
“军方派人接触于之瑶的时候,于之瑶其实是准备答应的。”
“结果因为她的父亲用……”
于元宵有些失声,他嗓子有些干涩。
这不得不让他咽了咽唾液,去压下嗓子里的干涩,他低下头,喃喃的说道:“于家刨开了尹阿姨的坟墓,用尹阿姨威胁于之瑶,拒绝军方的橄榄枝。”
听到这儿,沈诏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刨坟!
沈诏冷笑。
这般猖狂!
可随即,沈诏就皱起了眉头,若于家真敢这样做,于之瑶直接寻求军方的帮助不就可以了?
不过一想到这儿,沈诏就突然抿着唇,表情有些无奈。
是他忘了。
这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只字片语的信息中,沈诏也能猜测出从前的军方,似乎也是自顾不暇。
沈诏揉了揉眉心,只能说生不逢时。
于元宵的话还在继续:“他们逼迫于之瑶当场妥协,甚至为了防止于之瑶私底下联系军方,他们以于元青的脑域作为威胁,说要彻底废了于元青……”
后面的话,于元宵没有明说。
即便如此,沈诏也能猜测到。
于元宵又说道:“后面还将于元青控制住,送到了外面,养了一年左右。”
于之瑶投鼠忌器。
彻底乱了方寸。
哪怕她再怎么拼命,再怎么步步为营的部署,最后她都没能成功。
一开始,于之瑶走的艰难,可随着她成长的步伐越来越快,在于家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多。
甚至到最后,她能将于元青护在身后,于家眼看就要失去了对于之瑶的控制。
没有于元青作为筹码,就连尹阿姨也构不成胁迫的筹码。
就差那么一点,于之瑶就能帮助于元青脱离于家。
就差那么一点,于之瑶就能为国而战。
真的只差那么一点啊。
结果就是,于之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于元青再次落入于家的手里。
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论是尹阿姨被刨坟,亦或者于之瑶被胁迫,于之瑶都隐瞒的很好,于元青他啊,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一切有于之瑶在。
于元宵诉说完后,轻轻地呵了一声:“于之瑶的努力其实是有效果的,可就是因为有效果,她才死在了二十三岁那一年。”
导致悲剧的因素纷纷杂杂。
于元宵动了动嘴唇,他不知道该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说接下来的话,好半晌,于元宵才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于之瑶是被我支开的,也是我把于元青的父亲带到了于元青的跟前。”
此话一出,一片寂静。
沈诏难以置信的看着于元宵。
他想揪着于元宵的衣领,问于元宵为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可情绪翻涌而至,沈诏却手脚冰凉,一动不动。
一个对于之瑶释放善意的人,一个帮助过于元青的人,到最后亲手熄灭自己的那点良知。
沈诏闭上了眼睛,情绪复杂,良久,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你也是被胁迫了吗?
还是……
这本就是你的本意。
于元宵张了张嘴,就落寞的说道:“怪我没有听于之瑶的劝告,因为我的善意,被人钻了空子。”
有时候,这善,也是害人的利器。
“不管我是不是被利用的,都不可否认,是我间接造成了于之瑶的死,与于元青的悲剧。”于元宵深吸一口气,就不愿意在多说。
沈诏睁开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他叹了一口气,才反问道:“所以,于之瑶死后,于元青消失了一年,是你做的吧?”
于元宵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看着于元宵点头,沈诏的心情更复杂了,他轻呵一声,继续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这一次,于元宵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猜测于之瑶的死与我有关,所以我才竭尽所能帮助于元青离开于家,具体的事情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是于元青的父亲,前几天告诉我的。”于元宵沉默了一下,就继续说道:“他自杀了。”
死在漫无天日的牢狱里,他接受不了这黑暗。
死的不止于元青的父亲。
是非对错,沈诏已经没有力气去评判了,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才说道:“所以,你今日见我,是为了让我给于元青转达这些话吗?”
是没有勇气面对知道真相的于元青吗?
于元宵笑了声,摇了摇头,他轻声说道:“不,我想亲口告诉于元青,但是我知道,如果是我开口,他不会来的。”
沈诏眯起了眼睛。
看样子,于元宵与于元青之间,除却于元宵刚刚所说的事后,还发生了些别的事情啊。
但沈诏没有问,他只是说道:“你怎么就知道,于元青会因为我的话而来见你。”
于元宵啧了一声,就笑出了声,可笑声中,还夹杂着落寞,他说道:“因为你是他的指挥,我了解他,他会听你的话。”
沈诏沉默了,好半晌沈诏才说道:“你提交申请吧。”
然后沈诏站起身来,他捏了捏自己的关节,一言不发的就准备离开。
于元宵有错吗?
沈诏的脚步有些虚浮。
他不知道该站在谁的立场去判定。
在沈诏走到门口时,准备拉开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于元宵的声音。
“沈诏。”
沈诏停下了脚步,并没有转身。
“谢谢。”
谢谢你肯当我的听众。
谢谢你肯拿我当朋友。
也谢谢你肯帮我这个忙。
沈诏指尖握着门把手微微用力,他摇了摇头,随后才有想起来于元宵看不到,才小声说道:“不用谢。”
然后沈诏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我走了。”
“好。”
第228章 可怜兮兮的小幼崽
沈诏出来后,一直有些沉默。
直到坐上了车后,沈诏才摸出手机,找到了于元青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暴龙宝宝战士:于元宵想见你一面。
瑶瑶之青:好。
没有多余的话,于元青秒回了一个好字,两个人就结束了对话。
沈诏摩挲着手机。
于元宵啊于元宵,我倒是希望,你永远都是小汤圆。
沈诏正在思索着今天的事情,突然就直接身体前倾,所幸有着安全带,才没有整个飞出去。
“嘶,满哥,你帮我回神也不是这个帮法吧。”沈诏嘟嘟囔囔着。
江满抽了抽嘴角,但是想到沈诏从出来后就心情一直很低落,到底没说什么话,只是朝前努了努嘴,说道:“有幼崽拦路。”
顺着江满的话,沈诏才看过去,就看到一只趴在路中央,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型异兽。
白色的毛发乱糟糟的,身上甚至还有好几处血红色,似乎还在流着血。
因为缩成一团,所以一时间沈诏也没有分辨出种族来。
不过不管是什么种族,沈诏都没有兴趣知道。
沈诏并没有同情心。
这里可是野外。
而且就粗略的看这个伤势,这个幼崽也活不了多久,说不准这会就已经是死透了。
江满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正准备开动车子时,他就看到那一动不动的小幼崽,突然间动了动,还半抬着头冲着他们的方向发出了细微的叫声。
“喵~”
淡绿色的眼睛只来得及看一眼沈诏二人的方向,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似乎刚刚的那一声,就用尽了那小东西的力气。
“咦?古月星氤玉猫。”江满轻咦出声。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古月星氤玉猫的幼崽会出现在这里。
古月星氤玉猫虽然是幼崽,但是并没有异能,只有一个种族天赋星氤,还是个被动天赋。
古月星氤玉猫会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星氤,会让身处其附近的一切生物都感觉到宁静,平息内心的躁动。
一种无害的宠物猫。
但是古月星氤玉猫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伤得这么重?
一般来说,没有什么生物会主动去袭击古月星氤玉猫的,毕竟有星氤在。
所以?这小家伙该不会是误入了什么领地意识强烈的异兽地盘了吧?
沈诏因为江满的疑惑,细细的打量了番后,又看了看四周的痕迹,看到一串几不可查的斑驳血迹与梅花脚印,就说道:“应该是逃命迷了路,那有脚印。”
江满看了会,分辨了一下方向,发现方向是对的,才放下了心里的戒心。
脚印来的地方,确实是c级的野外活动区域的方向。
江满看了眼沈诏的表情,半是开玩笑的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一个星氤,来缓和一下你心里的情绪。”
沈诏轻笑了声,一言不合直接开启忘忧曲。
凤凰鸣叫声让江满面色一变。
但是江满一想到沈诏的心情,就一脸无奈的朝后一仰。
算了算了,就让他奶一次吧。
沈诏轻轻的呵出了气,取消了忘忧曲后,他坐在车内,透过玻璃窗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小东西微微动了动。
“自带净化治疗,并不需要星氤。”沈诏笑道,他知道江满担心他。
所以收拾了一下情绪,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心底,恢复了平日的笑容。
“啧。”江满瞥了眼沈诏,可真欠呢。
就在两个人打趣的时候,那小团子也被沈诏的一个小型箜篌给治疗到了。
所以,那个小幼崽动了动耳朵,慢慢的抬头,看向沈诏的方向。
精神力波动是从这个人类身上传来的。
是他救了自己。
小团子站起身,冲着沈诏的方向发出小奶猫的叫声。
江满神色有些揶揄,“吆,叫你呢。”
沈诏瞄了一眼古月星氤玉猫,发现有点像金吉拉,还挺可爱的,不过沈诏还是摆了摆手,就说道:“走吧。”
江满耸了耸肩,就直接启动车子。
救也救了,总不能带回去吧?
只不过,江满才一启动车子,那外头的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就像是知道了这两个人类要离开,又冲着沈诏喵喵的叫着。
因为有些焦急,小奶猫的声音还有些破音。
沈诏皱眉。
有些没搞明白古月星氤玉猫幼崽想干什么。
随着江满的车子启动,沈诏也很快的就把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给抛之脑后。
可是车子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江满瞥了眼后视镜,突然叫着假寐的沈诏,说道:“你看后视镜。”
沈诏睁开眼后,朝着后视镜一看。
就看到一只小小的古月星氤玉猫幼崽,迈着四肢小短腿,不住地跟着车子跑,还因为跑的急而磕磕绊绊的被绊倒,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后,又爬起来继续跟着跑。
透着后视镜,沈诏都能看清古月星氤玉猫幼崽身上的毛发打着结,脏兮兮的,好像被抛弃了一般。
沈诏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看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明明跟不上车子的速度,在一次次被甩开后,又一次次的追了上来。
沈诏叹了口气,叫了声:“满哥。”
下一秒,江满刹车。
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看到前面的车子停了,一个没注意,自己又被一截树枝给绊倒了。
顺着奔跑的力道,古月星氤玉猫幼崽朝前翻滚了几圈,停下后似是因为疼痛而小声的叫唤了一声。
却也只是一声,它就又爬了起来,朝着车子跑去。
然后停在了副驾驶的门口,蹲在地上,也不发出声音,就这么盯着副驾驶的门看。
沈诏摇下车窗,看着盯着他的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啧了一声。
小小的一团,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有血,也有灰尘,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沈诏,也不敢发出叫声,就只能悄悄地动动耳朵尖。
沈诏无奈的看了眼江满,问道:“怎么办?”
江满笑了声,就说道:“带回去呗,反正已经养了只宠物,再多一只也不嫌多。”
而且古月星氤玉猫幼崽跟摇光白亿犬幼崽可还不一样,小小的一只,长不大的。
第229章 夹子猫
被江满这么一说,沈诏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让贺母猫狗齐全的可能性。
思考了半天,沈诏就轻咳了一声,看着江满也不说话。
后者嘴角一抽,就说道:“石队今天在忙,明天的吧,你看你是先把摇光白亿犬带回去,还是明天一起带回去。”
送礼那当然是一起送才好。
“一起吧。”
说完后,沈诏看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带了些不确定的语气又对着江满说道:“满哥,古月星氤玉猫都是这么执着吗?”
江满也是被问的一愣,身子前倾,朝着方向盘的方向趴了趴,看了眼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后,才说道:“就跟人是一样的,性格肯定都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正常。”
听江满这么说,沈诏才算是放了心。
他打开车门,跨出一只腿,弯下身子,用手一捞,就把古月星氤玉猫捞在手心里。
感受着掌心内传来的温度,沈诏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用另一只手刮了刮古月星氤玉猫的鼻子。
然后沈诏就听到了古月星氤玉猫的呼噜声。
紧接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小爪子,就在沈诏的手上开了花。
真的跟金吉拉一个样儿啊!
江满把沈诏送回去后,沈诏把古月星氤玉猫幼崽放在了副驾驶,跟江满告别后,就关上了车门。
驾驶位上的江满看着沈诏走后,副驾驶位的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就直接趴在座位上假寐。
江满笑了声,伸出手摸了摸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头,惹得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发出了细微的猫叫声。
回到了贺家后,贺父贺母都不在,只有贺九生一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诏打过招呼后,就坐在另一侧,就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贺九生把电视声音调小,安静的听着沈诏的声音。
等着沈诏说完后,贺九生才抱着抱枕坐了起来,然后问道:“你是怕于元宵跟元青打起来吗?”
沈诏迟疑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贺九生低着头,思考着。
于之瑶的事情竟然还穿插着这么多因素。
他叹了口气,就说道:“担心也没用,元青他会处理好的。”
沈诏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想。
他真的可以等到琼州大学的荷花吗?
贺九生见沈诏心情不佳,就轻咳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取古月星氤玉猫幼崽,跟摇光白亿犬幼崽吧。”
沈诏点了点头,将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
贺九生说的对,担心也没有用。
他不能替于元青做决定,也不能代替于元青完成他自己的路。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沈诏早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沈诏摸着手机,眯着一只眼看了看手机屏幕,迷迷糊糊的他也没看清是谁打的电话,就直接接通了。
“喂。”
“定位发你了,自己打车过来。”
……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电话那头又传出了声音。
“沈诏?”
“嗯……”尚有些迷糊的沈诏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然后沈诏就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满听着一阵忙音提示,陷入了沉思。
所以?沈诏挂他电话?
江满捏着手机,轻呵了一声。
然后认命的又打出一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定位发给沈诏了,你们俩打车过来。”
“好。”
“嘟嘟嘟……”
江满捏着手机,咬牙切齿。
很好,又一个挂他电话的!
这边,床上的贺九生迷茫的眨了眨眼,然后看了眼时间显示。
早晨六点。
贺九生打了个哈欠。
都不训练了还逃脱不了早起的命运是吧?
贺九生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就叹了口气,准备穿鞋去叫沈诏起床。
三分钟后。
沈诏坐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五点五十八,江满打来的电话。
“自己没有休息,就不让别人休息是吧。”沈诏看了眼定位显示,就把手机一扔,然后吐槽着。
贺九生还没有睡醒,所以他不想说话。
两个人打个哈欠收拾妥当后,就留了张字条给还没起床的贺父贺母,然后才出门。
六月份的早晨还是有些冷的。
微风轻轻吹过,让还有些困顿的沈诏瞬间就清醒了许多。
等着两个人打车到达目的地后,沈诏按响了别墅门铃。
门开了。
但是沈诏没看到人,只看到了一条极速收缩回去的藤蔓。
所以?
刚刚是藤蔓给他开的门?
沈诏二人进去后,才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就看到石万慢悠悠的从二楼走下来。
“坐。”
石万下来后,打了个响指,几根藤蔓就破空而出,打开了冰箱门,卷了三罐饮料出来。
沈诏与贺九生接过饮料道谢后,沈诏才问道:“白老师呢?”
沈诏疑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是白商的家吧?
怎么只见石万,不见白商?
石万往沙发上一靠,就慢悠悠的说道:“带摇光白亿犬幼崽遛弯去了。”
沈诏:?????
为什么感觉白商提前步入了退休生活????
石万挑眉,又是一个响指,就是一根藤蔓朝着二楼而去。
“喵——!”
沈诏听着二楼传来猫嚎声,然后陷入了怀疑。
这个叫声,应该不会是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叫声吧?
“喵——!喵~”
沈诏看着藤蔓上卷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听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从猫嚎声,瞬间变成了小奶猫的喵喵叫。
他看了看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又看了看石万。
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在看到沈诏后,就开始喵喵叫,放软了声音撒着娇。
哪知石万冷笑一声,就直接一甩,把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甩在了沈诏怀里,然后嗤笑道:“昨天嚎了半夜,怎么今天就成夹子猫了?还分人是吧?”
落入沈诏怀里的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像是听不懂石万的话一样,在沈诏怀里伸了个懒腰,爪子开了个花,就小心翼翼的蹭了蹭沈诏的掌心,然后开始:“喵~”
这声软软的猫叫声,听的石万更闹心了。
第230章 小狐狸挂件
嚎了半夜的猫,换了个就开始发出正常的叫声,搁这儿跟他玩双面猫呢?
沈诏摸了摸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毛,看着石万明显不爽的表情,讪讪一笑,也没敢说话。
说什么?
万一哪句话没说对,再让石万直接抓住机会,把他假期给剥夺了。
那他上哪哭去?
石万盯着在沈诏怀里的古月星氤玉猫幼崽,也没说什么别的话,只说道:“两只幼崽都处理过了,会对人类保持最大的友好,你可以放心送礼。”
“好嘞,谢谢石教,石教费心了。”
一听这话儿,石万就似笑非笑的盯着沈诏看,慢悠悠的说道:“这回不是蔫坏蔫坏的石魔头了?”
糟糕!
沈诏动作一僵,感觉到了后背的凉意。
他一动不动,感受着石万的目光,沈诏开始疯狂的想办法。
就在沈诏咬牙闭眼,准备低头认错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吆,都来了?”白商松开了牵着的链子,任由了摇光白亿犬幼崽哼哼唧唧的在屋子里撒欢。
早在白商进来的时候,石万就移开了目光,对着白商点了点头。
感受到石万的目光落在别处,沈诏一下就松了口气。
改!
这个备注一会出去就改!
“喵~”
“汪~”
沈诏看着摇光白亿犬摇着尾巴,看着自己怀里的古月星氤玉猫,迟疑了片刻,就把古月星氤玉猫幼崽放在了地上。
然后……
然后沈诏看着摇光白亿犬把古月星氤玉猫给扑倒在地,似乎是在玩耍。
看着古月星氤玉猫喵喵叫,一爪子拍在摇光白亿犬头上,听着摇光白亿犬的呜呜声,沈诏轻轻地笑出了声,只觉得心情都好了。
听着沈诏的笑声,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动了动猫耳朵尖,然后看着沈诏的方向,迟疑了片刻,又是一爪子轻轻拍在摇光白亿犬的脑袋上。
然后在摇光白亿犬再次委屈的发出呜呜声后,古月星氤玉猫明显的感觉到了沈诏的心情愉快。
所以古月星氤玉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还在呜呜叫的摇光白亿犬,发出了猫叫声。
人类笑了。
是因为这个犬类的呜呜声吗?
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疑惑。
然后它又拍了拍摇光白亿犬的脑袋,然后轻轻一推,就看着摇光白亿犬四肢朝天,呜呜叫。
石万饶有兴趣的看着两只小幼崽的互动,然后坏心眼的用藤蔓把古月星氤玉猫也弄得四肢朝天。
“喵~”
听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发出猫叫声,挣扎的要爬起来,沈诏又轻笑出声。
虽然石教有些坏心思,但是不得不说古月星氤玉猫幼崽,与摇光白亿犬幼崽都很可爱啊。
太治愈了。
听到了沈诏的笑声,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躺在地上四肢朝天,然后四只爪爪齐齐开花,偏着头对沈诏喵喵叫。
石万:?
贺九生:……
白商:……
石万看了看沈诏,又看了看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的古月星氤玉猫,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只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其实一直都在讨沈诏的欢心吧?
就因为沈诏救了它?
石万咂舌。
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反正两只幼崽都被处理过,是不会发生什么反噬人类的举动来的。
石万随后甩出藤蔓,从一楼的书房卷出来两个锦盒,一个暗红色,一个深蓝色。
将暗红色的锦盒扔给沈诏,深蓝色的锦盒扔给贺九生后,石万才开口说道:“奖励。”
沈诏挑眉,就随口问道:“高考的奖励吗?”
石万冷笑,就说道:“怎么?不然是对蔫坏蔫坏的石魔头的奖励?”
沈诏动作又是一僵,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石万,发现在石万面上看不出喜怒来。
这让沈诏心里就有些慌了。
虽然但是,他好像。
好吧,他错了。
“我错了,我检讨,我认罚,我一定改正!”沈诏立马坐直了身子,大声的一连串话就说了出来。
看着沈诏坐的端正,目不斜视,声音洪亮,石万啧了一声,就说道:“哪错了?”
哪错了?
那肯定是哪都错了。
沈诏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应该尊师重道,我的错,我认罚。”
石万笑了声。
尊师重道?
随后石万就摸着下巴,像是思考着什么。
沈诏做如针毡,石万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这让沈诏动都不敢动一下。
好半晌,石万才慢悠悠的开口:“既然这样,那就写几篇发言稿给我发过来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沈诏下意识的回道,然后他一愣,就朝着石万看去,有些疑惑:“啊?发言稿?什么发言稿?”
石万说道:“高考成绩出来后,你要代表这一届高考学子发言,给下一届送祝福,然后说一些感谢母校的话,为下一届高一招生宣传做准备。”
沈诏:????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石万看出了沈诏的疑惑,就笑道:“你现在可是军方的人,所有找你的人都会从军方这里走关系。”
“噢。”沈诏应了一声,就有些头疼。
发言稿啊发言稿,这怎么写?
沈诏眼神一瞟,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石万阴恻恻的声音:“自己写。”
沈诏撇了撇嘴。
自己写就自己写呗。
凶什么凶。
石万抬了抬下巴,就继续说道:“打开吧,烙下精神印记,然后就赶紧带着两个幼崽滚蛋。”
沈诏嘴角一抽,就直接打开了自己手上的暗红色锦盒。
入目的是一个小狐狸蹲坐的挂件。
有些胖嘟嘟的样子,看着是q版,通体白色,只有耳朵尖跟尾巴尖是淡淡的粉色,仔细看去,四个小爪子也是粉色的。
沈诏有些迟疑。
给他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挂件干什么?
然后他朝着贺九生的深蓝色锦盒看去,看到贺九生的锦盒里是一个同样胖嘟嘟的挂件。
再仔细一看,却发现像是缩小版的星雨星陨鲸,沈诏回了头,嘀嘀咕咕的捏起小狐狸挂件,问道:“石教,这个是?”
第231章 妲己再给朕嘤一个?
石万看了眼沈诏手里的小狐狸挂件,也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看着贺九生手里的小型星雨星陨鲸的挂件,又看了看沈诏手里的小狐狸挂件。
所以?
给沈诏印象最深的,竟然是一只小狐狸?
看着石万怀疑的目光,沈诏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握着小狐狸挂件,迟疑的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石万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笑道:“没事,先烙下印记吧,晚点再说。”
沈诏觉得不对劲,可看着石万的眼神,他还是乖乖的牵扯出精神力,将手里的小狐狸挂件包裹,然后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记。
恍惚间,沈诏甚至听到了一声狐狸的嘤嘤叫。
他拧着眉,不能吧?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沈诏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他甩了甩头,将想法抛开,看着精神识海里,漂浮在他异能书旁边的小狐狸。
等睁开眼后,他就看到了石万似笑非笑的眼神。
沈诏犹豫了一秒,为什么他觉得石万的眼神不对劲啊?
就在沈诏想说什么的时候,他耳边又传来了狐狸的嘤嘤声。
这一次,沈诏没有幻听。
他十分确信,他的精神识海里,有狐狸叫声。
可是还不等沈诏提问,他就面色难看的看着他精神识海里的小狐狸,像是活了一般,张着嘴,嘎嘣脆的把他的凝神项链给咬成了点点星光!
然后活过来的小狐狸挂件,就又成了死物一般,漂浮在沈诏的异能书旁。
仔细看一会,沈诏就能发现,小狐狸挂件离山海钟很远。
它似乎不太敢靠近山海钟。
要知道,之前的凝神项链,可是紧挨着山海钟的。
沈诏虽然不解,但是出于对石万的信任,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石万把手半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就说道:“无相凝蕴挂件,没有实体,在接触到的那一刻起,会直接幻化成你内心深处,除人类外,最为印象深刻的一个种族,所以……”
剩下的话就不言而喻了。
沈诏面色古怪。
为什么?
他印象最深刻的种族是狐狸啊?
难不成是因为那句,妲己再给朕嘤一个?
正这么想着,沈诏精神识海里,又是一声狐狸嘤嘤声。
这一次,沈诏没有迟疑,就问道:“活的?”
石万摇头:“死物,无相凝蕴挂件在感受到其主人的情绪波动过大时,会发出细微的声音去安抚主人,具有宁神安魂的作用。”
“每个无相凝蕴挂件所发出的声音都各不相同,这取决于其所幻化的样式。”
“除了宁神安魂这一被动外,无相凝蕴挂件也会滋养精神识海,慢慢的增长你的精神力,嗯……”石万停顿了一会,就继续说道:“比你的凝神项链还要快一些。”
“无相凝蕴挂件比较霸道,在同类型里,对于比自己强的,它会敬而远之,对于比自己弱的,它会直接击碎。”
同类型?
山海钟跟无相凝蕴挂件算哪门子的同类型?
沈诏有些怀疑的看着精神识海里的无相凝蕴挂件。
一个被动抵挡精神攻击,一个被动宁神安魂。
嗯……
似乎?有点同类型啊。
往大了说,都是精神类的嘛。
沈诏嘴角动了动。
好吧。
反正石万也说了,凝神项链比不上无相凝蕴挂件。
碎了,那就碎了吧。
一切等着军方安排就行。
石万看了眼还在两个人手里拿着的不一样颜色的锦盒,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早在沈诏与贺九生依次二次觉醒后,石万就朝上打了报告。
虽然明白上面肯定会再次提升沈诏与贺九生的培养程度,但是并不妨碍石万催促要好处。
孩子努力这么久了,先给点奖励怎么了?
万众瞩目之下的斩龙,死战不退,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为队友争取机会的他们,配得上。
长脸啊。
所以在高考结束后,石万打的申请就下来了。
一同下来的,还有提升二人的培养方案。
沈诏这一次,直接拉满到sss级培养方案,真正意义上的大开绿灯。
而贺九生?托星雨星陨鲸的福,上升到了s级培养方案,也还算不错了。
石万扯了一抹笑,就意味不明的问道:“你让于元青去见于元宵了?”
沈诏将暗红色的锦盒合上给了贺九生,正准备捞起咬着自己裤脚的摇光白亿犬幼崽摸一摸,乍一听石万的话,还有些摸不准石万的意思。
但是沈诏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然后沈诏迟疑了一下,就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诏抿着唇,不能真的出事了吧?
不过看着石万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石万用脚尖轻轻将撕咬沈诏裤腿不成,跑过来撕咬他裤腿的摇光白亿犬幼崽给踢到了白商的方向,然后耸了耸肩,往后一靠,就说道:“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一声,这件事别再插手了。”
于元宵能打申请见沈诏一面就已是不易,这还是看在于元宵主动上交于家犯罪证据的面子上。
若不是沈诏开口,于元宵这申请能这么快批下来?
石万有些头疼,沈诏到底明不明白,他的名字代表了什么,又明不明白这个绿灯大开的含义是什么?
不过看着沈诏迷茫的眼神,石万到底也没提出来这些话。
就……
让沈诏先玩一段时间吧,还是年龄太小了。
沈诏“嗯”了一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了,抱着两个幼崽赶紧走吧。”
石万开始赶人了。
等着沈诏与贺九生一人抱了一个幼崽,又拿好白商给他们整理好的幼崽需要的东西,才道别石万二人,就准备回贺家,找贺父贺母送礼物。
结果刚一到门口,石万就补充了一句:“对了,从这个月开始,你们的补助金额都提升了。”
沈诏:“好的石教。”
所以这算涨工资了?
还挺不错的感觉。
等着沈诏二人离开后,石万才叹了口气对白商说道:“说好的休假,过几天又要开始忙,净会给我找事儿。”
白商没有搭话,只站起身朝着书房去了。
第232章 所愿风平浪静
等着沈诏与贺九生抱着两个幼崽回到贺家的时候,贺父已经去上班了,独留了贺母一个人在厨房准备午饭。
听到了开门声,贺母腰间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沈诏与贺九生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还有两个大礼盒,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毕业后给同学买的礼物,就说道:“快去把东西放下吧。”
沈诏看着贺九生,神色有些迷茫。
这……
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
不应该问问他们买了什么吗?
贺九生半握拳,把手放在唇边嗑了一下,就说道:“妈,你都不好奇我们俩买的什么吗?”
贺母又看了一眼两个人手中的大礼盒。
粉色的礼盒,外加粉色的蝴蝶结。
贺母犹豫了一下,就小声问道:“小诏交女朋友了?”
这盒子的颜色,这蝴蝶结,一看就是送给小姑娘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小九交女朋友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要真是有小对象了,那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上次那个叫谁来着,不就是那样?
虽然自己也不喜欢那姑娘,但只要小九自己乐意就行。
对于小九的事情,她并不想过多的插手,就像小九他爸说的,把孩子看那么紧干什么?让他自己去闯,男人嘛,不流点血不流点汗,怎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啊,做他的后盾就好,在他回头的时候,能看到家就好。
沈诏:?
什么女朋友?
他看了看贺母,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粉色礼盒。
陷入了沉思。
为了给贺母一个惊喜,回来的路上,沈诏特意拉着贺九生去了附近的商场,挑挑选选的选了两个粉色的礼盒。
至于蝴蝶结?
贺九生选的。
沈诏还想着,粉色的话,应该小姑娘都会喜欢吧?
虽然贺母的年纪在那里摆着。
但沈诏依旧执着的认为,不管年纪有多大,贺母心里依旧封禁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所以沈诏叹了口气,就笑道:“我没有交女朋友,阿姨这是我与九哥特意给您选的礼物。”
说着沈诏就把自己手里提着的粉色礼盒抱了起来,朝着贺母的方向一送。
送礼这件事儿,还必须要拉上人家的亲生儿子,不然会让贺母觉得,你看看人家小诏,你呢?
沈诏惆怅,怎么指挥还得负责帮队友处理人际关系啊?
啊不是,母子关系。
贺九生也有样学样,然后说道:“妈你快打开看看。”
贺母被两个孩子的这番举动给整的不知所措。
多少年了。
好像只有结婚的时候,她才收到过贺父亲手制作的礼物,这么多年平平淡淡的生活,倒是让她有些记不清,当时收到礼物时的心情了。
没想到今天能在儿子与小诏身上,体验一把收到礼物的开心。
贺母有些局促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要伸手去接,又怕自己把那粉色的礼盒给弄脏了。
莫名的贺母觉得鼻腔有些酸。
孩子长大了啊。
“妈,快拆开看看。”看着贺母局促的样子,贺九生心里慢慢的叹了口气,就堆起笑意,拉着贺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礼盒放在了贺母怀里。
贺母抱着粉色的礼盒,感受着里面的重量,收拾了收拾心情,就忙点头:“好好好。”
她指尖有些轻颤的拉开蝴蝶结,就慢慢揭开了礼盒盖。
随着礼盒盖的打开,这个粉色的礼盒就像是开花似得,四面盒壁直接摊开,露出了里面的摇光白亿犬幼崽。
摇光白亿犬幼崽蹲坐在礼盒底部,看到贺母的那一瞬间,就哈着气,甩动着尾巴,轻轻汪出了声。
贺母被小东西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摇光白亿犬幼崽。
很贵的吧。
贺母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满是期待的沈诏,她面儿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伸出掌心轻轻地摸了摸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脑袋,听着摇光白亿犬幼崽又叫了两声。
贺母只觉得自己都被治愈了。
贺九生单手拎起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脖子,就要把摇光白亿犬给提溜到怀里,好腾出来空间,让沈诏把他手里抱着的礼盒给贺母,让贺母拆开。
结果贺九生才把摇光白亿犬幼崽拎起来,那小崽子就哼哼唧唧叫个没完,惹得贺母直接瞪了他一眼说道:“轻点,我怎么没提溜你脖颈?”
贺九生:????
不是???
怎么现在一个摇光白亿犬幼崽都比我身份高贵了???
九爷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
然后来自母亲大人的威慑下,贺九生瘪了瘪嘴,“哦。”
贺九生改拎为抱,轻轻地挠了挠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脖子,就看着沈诏将自己手里的礼物盒放到了贺母怀里。
贺母照样拉开了蝴蝶结,打开了礼盒的盖子,看着盒子里蹲着一只小猫崽,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喵~”
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在看到贺母的那一刻,就偏着头,撒娇似的叫出了声。
然后也不等贺母反应过来,就直接自己走出了礼物盒的底端,在贺母怀里蹭了蹭,继续喵喵叫着。
古月星氤玉猫幼崽似乎也知道,自己是要讨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的欢心。
贺母感受着指尖的柔软触感,满目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没有人能拒绝小崽子的撒娇啊。
“阿姨喜欢吗?”看着贺母的笑意,沈诏也算是放下了心,他生怕贺母不喜欢。
“喜欢喜欢,小诏有心了,阿姨很喜欢。”似乎是怕自己的话有些敷衍的意思,贺母将视线从古月星氤玉猫幼崽身上移开,对上沈诏的目光,十分认真的说着。
贺九生:我呢???
沈诏见贺母的神色欢喜,就说道:“阿姨给这两个取个名字吧。”
贺母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看着怀里娇娇软软的小幼崽,就说道:“洛洛吧。”
贺九生拎起摇光白亿犬幼崽,然后在贺母的目光下,摸了摸鼻子,把摇光白亿犬幼崽抱着问道:“妈,那这个呢?”
这一次,贺母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平静吧。”
愿风平浪静,愿盛世平安,愿你们的军装,永不沾血。
贺母叹了口气。
孩子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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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沈诏有些犹豫的想要提出离开。
已经打扰了几天了,暑假这么久,也不能一直打扰贺母不是?
自己的出租屋虽然小,但好歹也是一个去处不是?
反正租期也快到了,开学后他就要去泸州了。
也不用花费心思再重新找房子。
哪知沈诏还没出口,贺母就像是知道了沈诏打的是什么主意一般,直接说道:“小诏你就住着,今天下午我让你贺叔叔去你房子里,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反正也没多久,假期你就安安心心的住着。”
沈诏挠了挠头,本想说那也太麻烦了。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贺母来了句:“就这么说定了。”
贺母直接拍板,根本就不给沈诏拒绝的机会。
话到嘴边,沈诏又给吞了回去,只能顺了贺母的意思。
然后贺母就把沈诏与正在撸狗且一脸迷茫的贺九生,给赶了出去。
美其名曰,都放假了,就出去可劲儿玩,闷在家里算怎么回事,最近还有个商场开业,出去看看也好。
贺九生看着被关上的家门,看了看沈诏,又看了看紧闭的家门。
他这是?
被扫地出门了?
不是?
你想支开沈诏去给沈诏搬家,你把我赶出来干什么啊?
沈诏无奈的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就说道:“走吧,阿姨不是说新开了家商场吗?顺便再给叔叔买点东西吧。”
沈诏能怎么办呢?
听话呗。
不过看着贺母那么喜欢那两个小崽子,沈诏觉得贺父回来后,大概率是碰不到的。
就连贺九生拎个崽子脖颈,都要被贺母数落半天。
所以,沈诏准备趁着逛街的时候,再给贺父买点东西。
贺九生跟上沈诏的步伐,与沈诏并排走在阳光底下。
等到了新开的商场后,沈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不算多的人群,大多都是几个人结伴或者一个人而行的学生。
看样子高考结束后,大家都选择了放松一下。
至于沈诏吃的棒棒糖是哪来的?
是来的路上贺九生看到了一个路边坐着哭泣的小女孩儿,似乎是跟自己的妈妈走散了。
偏偏这个小姑娘的防范意识还挺强,说带她去警局她也不动,只一个劲儿哭着。
沈诏没办法,与贺九生对视一眼,就一个准备拐个弯儿,去就近的警局,一个留下来守护小姑娘。
贺九生为了哄小姑娘,还特意买了几个棒棒糖。
结果就是……
小姑娘不肯拿。
所以这些糖,就都进了沈诏的口袋。
沈诏走在商场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棒棒糖抵在腮帮子的软肉上,就随口问道:“九哥,叔叔有什么喜欢的吗?比如说兴趣爱好之类的。”
贺九生思考了一下,就说道:“钓鱼吧。”
不过刚说完,贺九生就想到了自己老爸的技术……
然后贺九生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人菜瘾还大的那种。”
沈诏一听,也没在意。
不就是人菜瘾大吗?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就是个兴趣爱好罢了。
随后沈诏就准备拉着贺九生去寻找渔具店,边找还边说:“不行就让叔叔离职吧,拉大货也有点危险。”
贺九生的补助完全可以养得起一个家。
“嗯,好。”
等着两个人买完一整套渔具后,在贺九生留下地址让送货上门后,沈诏就扫码付了钱。
两个人出了渔具店后,就双手插兜并排走着。
“帅哥帅哥,来看看我们家的盲盒吧,物美价廉物超所值,让你体验开盲盒的乐趣。”
沈诏被拦住,看着店铺里货架上跟地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盲盒,起了些兴趣。
重点不是盲盒,而是开盲盒的过程。
贺九生一看沈诏发亮的眼睛,就知道他起了兴趣,当下就直接抬脚朝着店里走去。
贺九生双手交叉抱胸斜靠在收银台,对着琳琅满目的盲盒抬了抬下巴,就说道:“挑吧。”
沈诏看着有大有小的盲盒,一时间拿不准主意,看着注视着他的贺九生,就问道:“你不要吗?”
贺九生笑了声摇摇头。
沈诏耸了耸肩,就转身自己挑了起来。
忽略了花花绿绿的盲盒,沈诏在一排颜色看着还算正常的盲盒架子上停下。
指尖扫过一个咖色的小盲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旁边的暗金花纹的黑色盲盒,结果感受着重量有些轻,就又放下。
随后沈诏又相继看了看暗红色的盲盒,青色的盲盒,蓝色花纹的盲盒,以及三个个白色的盲盒。
最后沈诏还是选了一个淡紫色的盲盒。
当看到沈诏拿着淡紫色盲盒朝着收银台走来的时候,贺九生就直接偏头对着旁边的店员说道:“他刚刚看的所有盲盒都帮我打包起来,谢谢。”
旁边的店员一愣,立马就说道:“好的先生,您稍等。”
所以当沈诏拿着淡紫色盲盒到收银台的时候,就发现店里的店员,抱了八个盲盒跟在他的身后。
并且样式还极其的眼熟。
沈诏:?
沈诏一脸茫然的看着店员将八个盲盒放在收银台上,还从他手里接走了那个淡紫色盲盒,随后直接熟练的打包。
沈诏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丝的怀疑。
这是被强买强卖了?
“先生您好,九百九十九联邦币,请问您刷卡还是扫码?”
然后,沈诏就眼睁睁的看着贺九生掏出手机扫了码。
贺九生捞起被打包好的九个盲盒,看着沈诏还愣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就直接伸出手,在沈诏眼前晃了晃,笑道:“走吧。”
“我好像只选了一个吧?”沈诏的目光从贺九生手里的盲盒,移到了贺九生的眼睛上,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贺九生耸了耸肩,就说道:“是啊,剩下是我买的。”
沈诏:?
等着两个人回到贺家的时候,渔具也已经到了。
与贺父打过招呼后,将礼物送出,在贺父喜爱的眼神与夸赞的话语下,沈诏不好意思的抱着盲盒回了客房。
贺九生端着水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洒落一床的盲盒,他将水果放在床头,就问道:“怎么没拆?”
沈诏随后拿起一个盲盒就朝着贺九生扔去,笑道:“一起拆。”
说完也不等贺九生反应,沈诏就拿起那个暗金花纹的黑色盲盒,将盲盒打开后,沈诏看着盲盒里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鹿……鹿角?
还是通体白色,只有鹿角尖带了些许淡粉色。
等等。
怎么这么眼熟?
沈诏拧着眉,拎起鹿角的角尖,将它拎了出来,再朝着盲盒里看去,就是空空如也。
就……没了???
沈诏疑惑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鹿角,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
他刚觉醒异能那会儿,是怎么想来着?
沈诏面色古怪。
瑶……弟?
这个鹿角怎么那么像遇见神鹿?
贺九生见沈诏盯着一个鹿角发呆,不由问道:“怎么了?”
沈诏艰难的把目光从鹿角上转移,挤出一抹笑问道:“九哥,我的附灵发的什么光来着?”
贺九生思考都没思考,就说道:“淡蓝色。”
沈诏深吸一口气,又继续盯着自己手中的鹿角。
所以?
遇见神鹿与山海经的结合体?
下一秒,沈诏抬眼,看向贺九生,勾了勾唇,对着贺九生勾了勾手指:“过来。”
贺九生看着沈诏的眼神就知道沈诏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在沈诏逐渐眯起的眼睛里,贺九生还是抿着唇朝着沈诏的方向挪了挪。
沈诏手一抬,就如愿以偿的把手上的鹿角戴在了贺九生的脑袋上。
在贺九生咬牙切齿的目光里,沈诏甚至还拿出了手机,咔嚓一下。
将贺九生的这副样子记录在了手机相册里。
贺九生扯着衣领冷笑。
照相是吧。
他直接捏着沈诏的手腕,将沈诏的手腕按在床上,迫使沈诏抬头看着他,然后贺九生直接将头顶上的鹿角摘下,戴在了沈诏的头上。
贺九生吹了个口哨,笑道:“还不错。”
说着,贺九生就直接从沈诏手里将沈诏的手机抽出来,开锁解屏拍照,一气呵成。
然后贺九生就笑着将手机放下,坐的远了些,看着沈诏分不清喜怒的神色,贺九生轻咳了一声,眼神漂移就说道:“挺好看的。”
“贺九生!”沈诏用了危险的语气,低低的叫着贺九生的名字。
“我在。”贺九生笑出了声。
沈诏没说话,就那么盯着贺九生看。
后者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就随手拿起沈诏之前丢给他的盲盒,试图转移目标,小声说道:“拆盲盒啊,这么多没拆呢。”
贺九生怕吗?
不怕。
怕什么啊。
是吧。
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贺九生拆盲盒的动作稍稍有些慌乱。
贺九生皱着眉,这盲盒绑这么紧干什么?
沈诏拉过来一个盲盒,也不拆,只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敲着盲盒,就那么慢条斯理的看着贺九生拆盲盒。
等着贺九生好不容易把盲盒拆开后,他边说着边就要把盲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好像是个衣服,我跟你讲……”
贺九生剩下的话,就被他指尖勾起来的衣服给噎回去了。
领带?
围裙?
腿环?
这什么玩意儿!
贺九生脸色一黑,就把东西扔回了盲盒里。
沈诏看着贺九生的脸色,轻轻笑出了声,随后他就慢条斯理的低头准备拆自己腿上的盲盒,指尖勾开盲盒上的礼带,沈诏扫了眼礼盒里的东西,就啧了一声。
然后沈诏指尖一勾,就挑起了一截领带。
沈诏微眯了眼,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贺九生,突然问道:“好看吗?”
贺九生:?
随后贺九生才反应过来沈诏问的是,他刚刚说的那句“挺好看的”。
贺九生神色有些纠结。
但是沈诏还在等着他回话,随后贺九生一咬牙,就从心的点了点头,末了,还小声地来了句:“你戴着鹿角缩小挂我身上就更好看了。”
沈诏微眯了眼,轻笑一声,指尖勾起直接一甩,就把盲盒里的东西扔到了贺九生怀里。
“穿上,我随你的愿。”
轻笑混合着揶揄看戏的意味,让贺九生有些发愣。
他揉了揉头发,低头一看,看着怀里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随后他猛地抬头,看着沈诏,又低头看着他怀里的衣服,视线不住地来回移动,他眨了眨眼,带了些许不确定的意味,嗓子似乎不太舒服的干咳了一声,就扬了声调:“你确定?”
沈诏挑眉,就嗤笑:“不敢?”
贺九生啧了一声,十八岁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略带了嘲讽的语调?
扯了扯衣领,贺九生就直接捏着他怀里的衣服,站起身,朝着坐着的沈诏方向俯下身,对上沈诏的眼睛,他用手抚平了沈诏肩膀处的褶皱,就磨着牙轻笑,半带了蛊惑的意味,轻声说道:“是,指挥。”
三分钟后,沈诏看着贺九生站在那,看着贺九生轻轻扫了他一眼,就单手拎着黑色的领带,领带还在指尖上晃荡了一下,随后贺九生低低的笑出了声。
西装。
衬衣。
领带。
还有……嗯?蝴蝶结?
纽扣随意的扣着一个,敞开的衣领,露出明晃晃的锁骨与喉结,叫沈诏看得分明。
明明是正装,但是穿在贺九生身上,就显得一股痞气。
还真是穿校服是这样,穿西装也是这样。
明明梦里的毛寸,身穿军装,可是半点儿痞气都没有啊。
此情此景叫沈诏朝后半仰着啧了一声。
贺九生看着沈诏的动作,只哑着声音叫了声:“帮我?”
说着,还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领带。
以及……跟领带搭在一起的蝴蝶结。
不过贺九生并没有动,沈诏不说话,他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当然,他也没有自己主动去系领带。
沈诏轻呵了一声,就抬手轻轻勾了勾,笑道:“过来。”
贺九生挑眉,将领带随意的挂在脖子上,就一步一步朝着沈诏而去。
当贺九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的时候,在沈诏眼睛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贺九生就慢慢的弯下了腰。
沈诏将单独的蝴蝶结拿下来放在腿上,然后就将被贺九生随意搭在脖颈上的领带给展开,慢慢的给贺九生系好。
下一秒贺九生就要直起腰,却被沈诏眯着眼拉着领带末端一拽,就听沈诏说道:“别动。”
沈诏的话音里听不出情绪。
而贺九生早在感受到力道的那一刻,就没敢用力,乖乖的低下头,看着沈诏的头顶,等待着沈诏发话。
沈诏低着头看着手里把玩的蝴蝶结,有些疑惑。
这是干什么的?
贺九生不敢动,甚至连用手撑着床边都不敢,就连呼吸他都放的缓慢,好半晌,听不到沈诏的动静,鼻尖只有沈诏新洗过头发,而残余的洗发水味道。
“诏。”
低低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沈诏笑了声,就“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下一刻,沈诏抬眼,入眼就能看到贺九生微微滚动的喉结,他笑了声就说道:“别动。”
“嗯。”
伴随着贺九生的动作,沈诏就松了抓着领带的动作,两只手将手上的蝴蝶结展开,就直接拿着蝴蝶结贴上了贺九生的喉结。
他思考了半天,才觉得这应该是遮挡喉结用的蝴蝶结。
只是……
沈诏有些怀疑。
蝴蝶结加领带西装?
这是什么搭配。
有些怪异。
在沈诏将蝴蝶结贴到喉结的那一刻,贺九生就明白了沈诏想要干什么。
偏偏沈诏的那句别动还在他的脑海里没有散去,所以,贺九生只能咬牙切齿的低声叫道:“沈诏!”
“嗯?”沈诏眼也没抬,就轻飘飘的从鼻腔里发出了个音节,多多少少有些漫不经心了。
贺九生能怎么办?
只能磨着牙,一动不敢动的任由沈诏将蝴蝶结戴在他的喉结上。
“好了。”
贺九生从没有哪一刻觉得等待沈诏的指令,是煎熬的,此时此刻,贺九生感觉到了。
他快速的后退几步,咬着牙就要伸手去扯喉结上的蝴蝶结,明明指尖都已经触碰到了,却在沈诏的眼神注视下,无奈的松开,垂下手来。
贺九生挑了下眉眼,就伸手,用手指扣上领带结,左右扯了扯。
不让我动蝴蝶结,我动领带总可以了吧?
看着沈诏带着揶揄神色的眼睛,贺九生撕拉领带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目光瞟到他刚刚拆开的盲盒上,又移到疑似看笑话的沈诏身上,扬了声调,带了些不明的意味说道:“嗯?随我的愿,是吗?”
后头两个字,贺九生拖得缓慢,拉长了尾音,加上这一身穿也没穿好的西装,莫名有些危险。
看着沈诏逐渐变化的神色,贺九生低低的笑了声,就一字一顿:“穿上。”
沈诏:????
不是今天亲妈是怎么回事?
越写越不对劲了昂。
沈诏微微动了动,就不小心推倒了旁边垒在一起的盲盒,他避开了贺九生的眼神,轻咳了一声,就说道:“换个。”
“啧。”
贺九生不满的啧了声,却也没说什么,乖乖的坐在沈诏旁边,低着头,慢慢的拆起了其他的盲盒。
随着贺九生的动作,床上堆积的东西越来越多,沈诏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沈诏咬牙切齿的从齿尖逼出一句话:“这店,不正经!”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
粉色的手铐。
猫耳……猫耳娘?
女……女仆装?
小,小皮鞭?
沈诏磨了磨牙,恨不得现在就回去退货。
相比较而言,贺九生身上穿的西装,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许是看出了沈诏的意思,贺九生勾了勾唇,就慢悠悠的来了句:“离柜概不退货。”
沈诏瞥了眼贺九生,就用舌尖抵了抵腮上的软肉。
很好。
非常好。
最后沈诏只能在贺九生催促的眼神下,不情不愿的拿起了女仆装。
贺九生吹了个口哨,痞气更浓郁了一些。
“要我帮忙吗?”
沈诏咬牙切齿:“闭嘴!”
贺九生轻笑着朝后半仰,就反手拄着床,一只手从嘴角的一边拉到了另一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随着沈诏换好了女仆装后,贺九生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他拄着床的手慢慢的朝后挪,指尖触碰到了手机的边缘,他将手机按在掌心之下,就又一点一点的挪了回来。
“诏啊。”贺九生吹了个口哨,像是街边的流氓看到漂亮小姑娘一样。
“说。”
贺九生也不在意沈诏的黑脸,又轻笑了声,就努了努嘴说道:“后面的裙子没放下来。”
沈诏一听这话,就下意识的低头去看。
结果下一秒。
闪光灯的亮起,就让他猛地抬头,结果就看到贺九生面儿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就被疑惑所覆盖。
“贺九生!”
贺九生微微动了动嘴唇,就把手里的手机一扔,举起双手,眨了眨眼,略显无辜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闪光灯没关。”
沈诏都要被气笑了,但对上贺九生似乎有些委屈情绪在的眼睛,只是叹了口气,就说道:“别被人看到了。”
此话一出,贺九生就点了点头,面儿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止不住,看着沈诏的女仆装,也不敢啧啧出声,生怕沈诏恼羞成怒。
但是贺九生还惦记着沈诏的附灵。
眼神盯着沈诏头顶的鹿角,轻咳一声,就提醒道:“附灵。”
沈诏不习惯的扯了扯腰间的束带,听着贺九生催促的话,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就直接开启了附灵。
贺九生第一时间翻了个身,站起身,就朝着他房间的落地镜走去。
入目的是缩小版的沈诏悬挂在他的头顶,成比例缩小的女仆装穿在沈诏的身上,愈发衬得他像个手办一样。
头顶上白加粉的鹿角,隐隐还散发着光芒。
沈诏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幅场景。
好家伙。
这下可真的是cos要精髓了。
等等。
他是不是还缺个法杖来着?
贺九生只觉得自己喉结上戴着的蝴蝶结,让他有些不舒服。
轻轻动了动蝴蝶结,贺九生的喉结又动了动。
有些紧了啊。
贺九生眸色有些暗,他伸手扯着领带,不舒适的感觉让他又扯了扯衣领。
下一刻,贺九生那唯一扣着的纽扣就被他的力道给崩开了。
“诏。”
“我在。”
ps.再写就不过审了,笔给你们,来续写。
ps.福利章都有了,我想要个免费的礼物。
第234章 我信他,一如他坚定不移的信我
晚上,在吃过饭后,沈诏拿着贺母递过来的酸奶,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幼崽围着贺父贺母打转。
看着两个长辈面儿上的笑意一直都未曾减去,沈诏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能起一点慰藉,就是好的。
就在沈诏喝着酸奶,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他的手机突然亮了屏。
沈诏咬着吸管,拿起手机解锁后,看着消息列表,被他屏蔽的群聊,突然冒出了一个艾特全体成员。
点开群聊,沈诏忽略了快速滚动的消息,指尖一划,就快速的把消息拉到了最上面。
为了庆祝各位高三考生顺利度过高考,后天晚七点半,学校会在大礼堂组织舞会,希望各位都可以参加,友情提示:参加舞会,都需要礼服哦,当然,如果你们想穿校服,也是可以的,期待你们的亮相。@全体成员。
舞会?
沈诏眯着眼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耳边传来贺九生的声音,沈诏因为低头想着舞会的事情,连贺九生是什么时候从厨房端了水果过来都不知道。
只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才抬头看了一眼,就说道:“看班群。”
贺九生不明所以,从桌子上拿起自己倒扣的手机,解锁后翻看了一下,就啧出了声:“啧,舞会?”
他把手机随意撇在一旁,就对沈诏问道:“这是做什么?之前也没听过学长学姐说过,学校会有舞会啊。”
所以这是?
跟着高考改革的步伐,学校也改革了?
贺九生不解。
沈诏耸了耸肩,就将酸奶盒扔进垃圾桶说道:“没事,没有强制性要求,可以不去。”
什么舞会的,一听就没劲儿。
他这个四肢不协调的人去舞会?
别开玩笑了好吗?
沈诏情愿现在就去训练,也不愿意跳个舞。
贺九生想了想,就点头说道:“也是,要真是想聚,还不如咱们过几天私下聚聚。”
话说到了这儿,贺九生突然就说道:“一会给元青跟司川发个消息吧,不然等到时候你突然被抓去忙,到时候再想见,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贺九生还叹了口气。
沈诏忙吗?
估计之后会很忙。
单看石万就知道了。
之前的训练里,总是三天两头的找不到人。
贺九生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
沈诏一想,也对,应下后,就拿着手机准备给于元青与司川发消息,结果刚一解锁,石万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石教:后天的舞会,记得去参加。
暴龙宝宝战士:?
沈诏眯着眼。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前脚刚有班群发舞会的消息,后脚石万就发消息特意叮嘱要参加舞会。
这让沈诏不得不多想。
该不会……
这个舞会,还是军方授意的吧?
沈诏摸着下巴思考。
是为了什么?
还没等沈诏想出个所以然来,石万就又发了消息过来。
石教:礼服给你们准备好了,明天送货上门。
暴龙宝宝战士:?
这一次,石万没有再回消息。
看到这儿,沈诏就确信了,这一次的舞会,是军方插手了。
至少暗地里,是军方干扰了的。
不然,能连礼服都准备好了?
跟着植物学骂人 :收到石教的消息了吗?
沈诏看着下一秒就弹出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司川什么时候改的名儿?
轻轻摇了摇脑袋,沈诏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就回了一条消息。
暴龙宝宝战士:收到了。
跟着植物学骂人:就连礼服都是明天送来,我觉得不太对劲。
跟着植物学骂人: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跟着植物学骂人:主要是,太巧合了。
暴龙宝宝战士:后天我们提前碰个头。
随后沈诏就没再看司川的消息,反而找到了于元青的对话框,发了个消息过去。
暴龙宝宝战士:舞会你去吗?
沈诏没有等待于元青给他主动发消息,就觉得有些不符合常理,索性就发了条消息,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沈诏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敲着腿面。
从贺母那跑过来的古月星氤玉猫,蹲在地下对着沈诏喵喵叫,见沈诏没有搭理自己,就试探性的伸了伸爪子,要去勾沈诏的裤腿。
一旁的贺九生看到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动作,微微皱了眉,就弯腰将古月星氤玉猫幼崽一把捞起,抱在怀里。
见怀里的古月星氤玉猫幼崽想要挣扎,贺九生伸出指尖,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后者就乖乖的趴在贺九生怀里不敢动。
因为贺九生的指尖,闪烁着一丝淡紫色的雷弧。
古月星氤玉猫:????你怎么比我还不像人???
好半晌,沈诏才抬头看着贺九生,本欲要说的话,在看到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那一刻就顿了顿。
而古月星氤玉猫幼崽,在看到沈诏看过来的那一刻,就直接抬头,动了动耳朵尖,轻轻地喵了一声。
沈诏疑惑,为什么他从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叫声里,听出了一丝丝的委屈?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贺九生见状,就低头慢慢的,用手一点一点的摸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背部,然后轻轻地叫了一声:“洛洛啊。”
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的猫耳朵微微地抖了一下,将还要叫出口喵喵喵,就给吞了回去,半瞌着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来。
也就在此时摇光白亿犬幼崽正摇摇晃晃的追着自己的尾巴玩,然后一个没注意就直接一头撞到了贺九生的腿上,给自己撞得一个不稳,倒在地上,对着贺九生就叫出了声:“汪汪汪。”
而贺九生怀里的古月星氤玉猫幼崽直接从贺九生怀里窜了出去,一爪拍到了摇光白亿犬幼崽的脑袋上。
没看到人类在思考事情吗?你还叫!
沈诏半带了疑惑的看着古月星氤玉猫幼崽与摇光白亿犬幼崽,打打闹闹的又朝着贺母方向去了,然后他迟疑的嘀咕了一句:“猫狗大战,再养个老鼠,可不就齐全了。”
贺九生挑眉,也没说话。
沈诏啧了一声,就说道:“做好准备吧,石教的命令不能不听,估计参加完舞会,事情就有眉目了。”
贺九生听了沈诏的话,也有些迟疑,思考了半天就说道:“舞会……得跳舞吧?”
沈诏一愣。
跳舞?
跳什么舞?
交际舞吗?
沈诏也沉默了。
好半晌,沈诏才迟疑的问道:“是不是还得要舞伴?”
这一下,贺九生也愣了,他抱有一丝幻想,就不确定的问道:“应该……应该不强制要求跳舞吧?”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
好嘛。
这两个人相互一看,就明白了两个人都是跳舞白痴。
沈诏咂舌。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沈诏低头一看,还是司川发来的消息。
跟着植物学骂人:……看班群。
沈诏疑惑地打开班群,看着群内狂刷的消息,再次陷入了沉思。
贺九生一看,就紧跟着打开手机一看,然后他也沉默了。
良久,沈诏叹了口气。
群内发出公告,要求来参加舞会的同学,自带舞伴,因为舞会的开场,是需要所有人都一起跳支舞的。
没有舞伴的,大约得独自完成双人舞了。
这不更尴尬了?
沈诏犯了难。
现在的重点不是什么舞伴不舞伴的事。
而是,不到两天的时间,这舞该怎么学?
贺九生耸了耸肩,就说道:“先找舞伴吧,确定了舞伴,明天练习个大概,也差不多能糊弄过去。”
话语说到这儿,贺九生顿了顿,就继续说道:“反正那么多人呢是吧,也不可能有人全程盯着别人看,我就不信大家都会跳舞。”
沈诏瞟了眼贺九生,就幽幽的说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排行榜第一啊。”
贺九生一噎。
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没等贺九生说话,沈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诏低头一看,见石万竟然没给他发消息,反而是打了电话过来,小声的嘟囔了一声:“吆,难得石教主动打电话。”
说着,沈诏就接通了电话。
“小沈。”
电话里传来的陌生声音,让沈诏一愣,但他还是很快的就回道:“到。”
“是这样的,这通电话不代表华夏军方,只代表我个人。”
电话那头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下来,沈诏满是疑惑,不知道该不该回话,思索了一瞬间,只能说道:“首长您讲。”
沈诏很确信,他没有听过这个声音,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也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是,都不妨碍沈诏叫一声首长。
“是这样的,我只是想问问你,学校的舞会,可否接受,嗯……给你指定的舞伴?”
此话一出,双方就都沉默了。
沈诏更是疑惑了,不明白这位首长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但是那边一听沈诏这边没了声音,就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只是我个人想这么问,拒绝也没有关系,华夏军方并不会逼迫你任何事,你有选择权。”
这下,沈诏更疑惑了,但是出于对石万,对军方的信任,沈诏压下了心底的疑惑,直接就说道:“我服从安排。”
下一秒,沈诏有补充道:“任何安排。”
华夏军方并不会逼迫你任何事。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就在心里补充着:
沈诏亦会服从华夏军方的任何安排。
“好,好,好!”电话那头显然没想到会得了沈诏这么个回答,愣了一瞬间后就笑出了声,连说了三个好字。
“是这样的,我们想让柳丹依成为你的舞伴。”
“当然,刚刚的话依旧有效,你拥有拒绝的权利,没有人会去逼迫你。”许是觉得这话不够有分量,电话那头的人又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任何人。”
柳丹依?
舞伴?
沈诏陷入了沉思,是琼州又出现了什么新变数吗?
只思考一秒,沈诏就继续说道:“我接受安排。”
“好,好,好,小沈啊……”那头突然叹息了一声,就幽幽的来了句:“石万果然没说错。”
嗯?
小石头又说什么了?
不过电话那头并没有给沈诏反应的时间,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石万隐隐含有笑意的话语:“一会过来一趟,我当面给你说,江满会去接你跟小贺。”
这个贺字话音都还在飘,电话就直接被掐断了。
沈诏:????
沈诏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页面,小声的低估了一声:“总感觉自己又成了工具人。”
电话声音不算很小,在旁边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信息的,但是贺九生早在沈诏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就借着倒水的动作,避开了。
看着沈诏挂断了电话,贺九生才走过来,压下了眼底的疑惑,什么都没有问,只说道:“那我约个舞蹈老师。”
沈诏眼也没抬,划拉了一下手机,翻看了一下消息列表,就说道:“不用,一会满哥过来接我们,我们得去石教那,应该是出了点事情。”
贺九生思考了一下,就应了声:“好。”
其实贺九生还尚有些疑惑,一般情况而言,军方都是先紧着沈诏,像有些事情是不会跟自己讲的,怎么今天还要特意叫上自己?
贺九生垂下目光,捏着手里的水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是因为自己的培养等级提高了吗?
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没有被落下太多?
“怎么了?”沈诏没看到自己想到的消息,略显烦躁的关了手机,一抬眼就看到贺九生似乎是在想着事情,就问了一句。
贺九生听到沈诏的声音,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摇了摇头,就轻声说道:“没事。”
沈诏没有说话,好半晌沈诏才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几次三番的打开手机,却又关上手机。
贺九生迟疑了一秒,就说道:“其实你可以……”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诏给打断了,沈诏语气认真,且坚定的说道:“不用,我信他,一如他坚定不移的信我。”
贺九生张了张嘴,就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235章 我愿以身为棋
等了一会儿后,沈诏就收到了江满的消息,给贺母贺父打了声招呼,说好今晚不回来,不用留门,要早些睡后,在贺母关切的目光下,沈诏二人就出了门。
贺九生出来后,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就转了回去小声嘀咕:“医院抱错了吧。”
坐上车后,系好安全带,沈诏笑着打了声招呼:“满哥好。”
随后沈诏盯着江满的胸膛,又加了句:“狼哥好啊。”
“嗷。”
轻声的狼嚎声,就从江满的胸膛处传来。
江满摸了摸胸膛,就无奈的说道:“坐好,赶时间,我得开快点。”
一听这话,沈诏脸色就微微一变,直接用手拉着副驾驶上的扶手。
江满这么一说,沈诏敢打保证,他肯定一路220迈,拐弯都不带减速的。
果不其然,几个小时后,沈诏面色苍白的从副驾驶上下来,扶着车门喘了口气。
有点晕车。
下一秒,淡黄色的毛绒团子就在沈诏的脚边破碎,让他面色好了起来。
江满手指上转动着钥匙,轻笑一声,就揶揄道:“还没习惯呢?”
沈诏竖起中指,最后在江满手里来回跳跃的毛绒团子的威胁下,沈诏抿唇假笑道:“习惯,非常习惯。”
但是下一秒,江满手里的毛绒团子,还是破碎在沈诏怀里,就连贺九生都没能避免的被毛绒团子撞到。
“江,满!”沈诏咬牙切齿,耳边还回荡着江满的笑声。
沈诏磨了磨牙,还是打消了要开启忘忧曲的打算。
江满你等着,等我从石教那出来再找你算账!
好半晌江满才止了笑意,朝着远处努了努嘴说道:“自己过去吧,我要去出任务了。”
说完后,江满也不等沈诏回话,就将手放在胸口处,轻轻往出一拉,就把雪雾摄狼拉了出来。
“吼——”
江满拽着狼毛,翻身而上,一人一狼,都不曾回头,就朝着远处奔跑而去。
沈诏定定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瞥了一眼贺九生,说道:“星雨星陨鲸什么时候才能帅气的一拉?”
坐骑啊……
“嗡——”
“没没没,他没说你,真的真的,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对不对?”
沈诏轻笑着耸了耸肩,就抬起脚步准备去找石万,而贺九生跟在沈诏的身后,还在小声的哄着星雨星陨鲸幼崽。
贺九生看着沈诏的背影,就磨了磨牙叫着:“沈诏!”
前头的沈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贺九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小声的开始哄着星雨星陨鲸。
等到了石万办公室门口时,沈诏还没敲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沈诏看到了收回去的藤蔓,不免又开始心里嘀咕:越来越顺手了啊小石头。
不过面儿上,沈诏还是乖乖的走进去打招呼:“石教,您找我们?”
石万正两个胳膊肘拄着桌子,双手交叉而握抵在眉心处,听到沈诏的声音后,就抬头说道:“坐。”
沈诏二人乖乖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石万的下文。
石万朝着椅背上一靠,就转动椅子看向沈诏二人,指尖轻轻的敲着桌面,也不开口,似乎是在思考着,该怎么说。
好半晌,石万才开口说道:“军政不一体,这个知道吧?”
沈诏与贺九生对视一眼,就隐隐的察觉到不对劲了。
沈诏二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自古军政不一体,这一点,沈诏还是知晓的。
见两个人点头,石万才继续说道:“上次牧家的事情,后续牵扯甚广,至今都还在拉扯。”
沈诏微眯了眼,先抛出一句军政不一体,后面又说牵扯甚广。
他垂下了目光。
所以?
是内部被渗透了?
石万又敲了敲桌子,似乎是有些烦躁。
漂亮区域不满联邦话语权的划分,一直小动作不断,华夏军方想腾出手肃清一下华夏区域里的某些人伸出来的触手。
但偏偏官场上错综复杂,不如军方纯粹,被多加阻挠,眼看着华夏军方也要被激出火气来。
还是华夏军方的一把手发话,才把底下人的火气给压了下来。
想到此处,石万停了敲打桌面的动作,就继续说道:“漂亮区域在琼州渗透的有些严重,上次牧家,就是漂亮区域下场了,整个琼州,那些氏族或多或少都不干不净,目前只能借题发挥拔除一部分,还有一些很谨慎。”
说到这儿,石万就冷笑一声。
枪打出头鸟。
剩下的一见风向不对,就尽可能的龟缩了起来。
石万叹了口气,果然,即使拿了于之瑶的名字做由头,还是惊动了那些人。
而沈诏也是在消化着石万说的话。
只有氏族吗?
怕不是官场上,也有部分不干不净的人吧。
啧。
沈诏突然想到了去见于元宵的时候。
怪不得。
怪不得会不见天日。
怪不得会远离城镇。
怪不得要用到异能封禁手环。
沈诏悄悄地叹了口气,心里已然明白,都是幌子。
不管是于之瑶,还是于元宵呈上的证据,都是幌子。
甚至牧家与于家的终身圈禁,怕不是,都是幌子。
华夏军方,在钓鱼啊。
想到这儿,沈诏突然握紧了拳头,他心里起了一个念头。
该不会。
牧天纵被放出来圈禁在牧家庄园,也是华夏军方顺水推舟做的一个幌子吧?
沈诏又想到了于元青,又想到了于元宵。
一个一个的名字在他脑海里过着。
沈诏扯了扯嘴角。
所以,这执棋人,到底是以多少人入局为棋?
沈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自己呢?也是棋子吗?
沈诏勾了勾唇,将自己的手放下,就带着笑意看着石万,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配合吗?”
不管到底有没有入局,沈诏都心甘情愿。
以身为棋。
华夏军方值得。
华夏,亦值得。
沈诏轻笑。
我愿以身为棋,听从号令,不畏生死。
为,
华夏,
而战。
石万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沈诏二人的面色,也知晓自己透露的消息,足够沈诏二人心里做出猜想。
第236章 华夏,不能散
但是石万始终没有出声去提醒。
是自信。
也是信任。
信任自己的队友胜过信任自己。
而沈诏的队友,不止贺九生,不止于元青,不止司川。
华夏军方的每一个人,都互为战友。
石万信沈诏。
所以在听到沈诏的话后,石万就笑出了声,好半晌才说道:“目前已知的是,柳家有一部分人是投靠了漂亮区域。”
石万目光有些发冷。
与柳三达成协议后,他才得知有漂亮区域的人已经接触过柳家了,而柳家部分人蠢蠢欲动。
但又因为柳家的掌权人是柳三,所以柳三是严词厉令拒绝了漂亮区域的拉拢跟许诺,还一再约束柳家的人洁身自好。
甚至放出狠话:若谁敢私下接触漂亮区域那些人,就莫要怪我柳三爷不念手足亲情,杀之祭祖!
石万记得很清楚柳三当时的表情。
那一刻,他在柳三身上看到了军人的影子。
石万也记得柳三说的话,他说:
“石队长,我柳三虽然是商人,也会不择手段,但,在大是大非上,我分得清立场。”
“华夏,不能散。”
“石队长放心,只要有我柳三在一日,柳家绝无可能背离华夏,谁若敢有此想法,不用军方动手,我自会清理门户。”
也是因为有柳三的约束,柳家才能在此事中独善其身。
牧正奇啊……
不如柳三爷。
所以在上报了信息后,石万得到的命令是,让柳三放开对柳家的管辖,甚至要打压那些人,顺水推舟的让那些人去接触漂亮区域。
早就有了心思的人,若不是柳三爷压着,早就付之行动了。
所以。
此次用这些人作为诱饵。
不冤。
石万迟疑了一下,就继续说道:“如今局势有些不太妙,军方想先肃清一下琼州里漂亮区域的爪牙,但是受到的阻拦颇多,甚至部分人还推出了替罪羊来。”
沈诏抬眼。
部分人?
指的是官场上的那些人吗?
石万抿着唇。
为了将这些人引出来,军方只能用一些不是很光彩的手段。
逼迫那些人主动跳出来。
逼迫那些人的背后之人,不顾棋子的牺牲,也要坦然入局,只为堵那一丝的可能性。
华夏军方,已然摆出阳谋,这局,且看你入还是不入。
石万,抬了眼,看着沈诏,就继续说道:“柳三如今在柳家的处境不是很好,所以军方准备彻底插手柳家,站队柳三,逼迫柳家的那些人,去找他们的主子。”
然后,就看看这条线,能不能逼出一部分人的马脚来。
要是放任柳三坐稳柳家,放任柳家成为军方的手中剑,去清洗琼州某些地方,比如联邦悬赏厅?那么很快,琼州就会在军方的掌控下,逐渐切断与联邦其他区域的联系。
要是不放任柳三出手,那么势必会露出马脚。
若是不能逼得那些人露出马脚,那就只能看另一条线的诱饵,能不能让那些人孤注一掷了。
华夏军方可是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借题发挥,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至于军政意见不合?
啧。
那就是上面该头疼的问题了。
而石万目前接到的命令,可是一切照旧。
“而你又是我军方摆在明面上的人,所以此次舞会,你的舞伴会是柳家的柳丹依,柳三唯一的女儿。”
所以,这是想通过这个举动,给某些人散发出一个讯息?
一个军方已经公开支持柳家的讯息?
沈诏眯着眼,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军方想要干什么,所以沈诏只是轻笑,慢慢地说道:“我愿以身为棋。”
虽然石万给出的所有信息都是模模糊糊,但依旧不妨碍沈诏自己去进行猜测。
结果沈诏也只是思考了几个来回,就放弃了猜测。
想那么多干什么?
军方的诚意永远十足,沈诏永远信任军方。
石万很满意沈诏的回答,他点了点头,就说道:“礼服明天到,明天会有人送你们去柳家,沈诏,一切有我,你只需要照做,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诏点头,随后就有些迟疑。
既然牧家与于家都是个幌子,那是不是代表着于元宵可以被放出来?
那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牧天纵是不是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是看出了沈诏的疑惑,石万挑眉,就说道:“问吧。”
沈诏对上石万的眼睛,想了想,还是小声的问道:“石教,那于元宵他……”
会出来吗?
后头的话,沈诏没有说全。
石万沉默了一会,就反问道:“你希望他没事?”
沈诏摸不准石万的意思,但沈诏只要一想到于元宵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就一阵叹息,最后他只是扯了扯嘴角,低了头没说话。
就算真的能出来,那又能如何呢?
小汤圆啊小汤圆。
沈诏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就想到了其他的事,看着石万说道:“元……”
石万这一回不等沈诏说完,就开口打断了他,只说道:“你要记得我说的话,有些事情少掺和。”
沈诏张了张嘴,还是“嗯”了一声。
石万见该交代的事也交代的差不多了,不该沈诏知道的事,他也没说。
所以石万直接开口:“明天我让人送你们去柳家,今晚去宿舍吧。”
“好。”
沈诏与贺九生站起来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石万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件事,随即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找于元青了?”
沈诏停住脚步回头,还是点了点头。
石万看也没看沈诏,只低着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就说道:“明天到了柳家后,可以给于元青打个电话。”
此话一出,就让沈诏愣住了。
所以?
真的是幌子?
那于元青心里真的能接受吗?
沈诏陷入了沉默。
石万没等到沈诏的回答,诧异的抬了头看了眼沈诏,见沈诏愣在原地,皱了眉又开口问道:“怎么了?”
沈诏轻微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只说道:“好的。”
随后沈诏就转头准备离开办公室。
他的手才握上门把手,身后石万似是叹息又似是无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有点信心,对自己,也对队友。”
沈诏握着门把手没有说话,他愣了好半晌,才轻笑了一声,也没说话,就直接拉开了门,朝着宿舍走去。
第237章 迎客入席
而当沈诏二人到了宿舍门口后,就看到里面亮着灯光。
有人在?
沈诏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推门而入,反而抬手敲了敲门。
只敲了一下,眼前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晃而过的绿色藤蔓,让沈诏陷入了沉默。
沈诏:……
木系最后都会这样吗?
沈诏将脑海里的想法甩开,就跟着贺九生抬脚走了进去。
六目相对,沈诏轻笑着打了声招呼:“晚上好。”
一旁的贺九生也跟着开了口:“晚好。”
上铺坐着的司川也是笑着回道:“晚上好。”
三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提另一个人。
过了一会,沈诏就躺在下铺,望着上方的床板发着呆。
这一夜,沈诏都未曾合眼,而贺九生与司川,也是静静地躺在床上,陪了沈诏一夜。
天大亮的时候,沈诏慢慢的叹了一口气,就坐起了身。
下一秒,凤凰鸣叫声在耳边响起。
沈诏轻轻地呵出了声,收了忘忧曲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知道另外两个人也是一夜未曾合眼。
但是他只是看了眼贺九生与司川,就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另外两个人也是一言不发的跟在沈诏的身后。
少了一个人。
他们,缺了一个人。
出了宿舍后,沈诏意外的发现送他们走的人并不是江满。
刚张开嘴,就想起来江满昨晚,骑在雪雾摄狼背上离去的背影。
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江满估计也是一夜未归啊。
“上车吧,我奉令送你们去柳家。”
沈诏点头示意,轻声道:“麻烦了。”
一路上,车内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等到了柳家古堡的时候,沈诏透过车窗,看着柳家的古堡,看着车外站着的柳家管家,以及后面跟出来的柳三爷几人。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他攥紧了安全带。
车内负责送他们过来的人没有催促,外面等候的人也没有催促。
沈诏慢慢吐出一口气,松开了手里攥着的安全带,将手移到卡扣处,解开了安全带,将手放在车门把手上,他平静的说道:“下车。”
在沈诏的话落下后,三个人就动作齐刷刷的下了车。
沈诏带着贺九生二人,一步一步朝着向他们走来的柳三爷走去。
柳三爷看着一步一步踏的很稳的三个年轻人,目光深邃,单从面儿上,是看不出来此时他在想些什么。
按理来说,柳三爷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来,毕竟,明面儿上,也只是沈诏三人来柳家练舞罢了。
但,柳三爷还是出来了。
“小诏来了啊,柳叔叫人准备了早餐,吃完饭再说练舞的事儿?”柳三爷放缓了神色,嘴角的肌肉慢慢动了动,露出了一个笑。
沈诏看着柳三爷鬓间夹杂着细微的白发,心里的思绪翻了又翻。
之前的柳三爷,鬓间可是没有白发的。
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沈诏试图从柳三爷的眉目中看到疲惫,却也只是看到了满目笑意,跟从前无二。
柳三爷身后站着的是柳丹依。
一个眉目中满是倦意的柳丹依。
沈诏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可以想象此次舞会的状况了。
只希望,军方能一切顺利。
“麻烦您了。”沈诏点头致意,带着身旁二人微微前倾了一下,给足了尊重。
沈诏三人跟在柳三爷的身后,就朝着餐厅而去。
才走了几步路,在几人旁边的柳丹依就轻声开口说道:“一会如果有人阴阳怪气,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说完后,柳丹依就目不斜视的跟在柳三爷的身后,虽眉目倦意丛生,却也神色坚定不移。
这是我柳家的地盘,我柳家自当护我柳家客人无恙。
柳丹依看着自己父亲的鬓边白发,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父亲说得对,她该长大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得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等着到了餐厅后,沈诏就看到了长长的餐桌上,首位次座上坐着一个同柳三爷一般大的人,上次来柳家时沈诏见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柳家排行老二。
柳老二的左手边的那一排坐着六七个同样是上了年纪的柳家人,再往后就是柳家年轻的一辈了。
而空着的主位右边的那一侧,距离主位最近的位置,空出来了三个座位,再往后的位置只稀稀拉拉的坐着三个上了年纪的柳家人,后面的柳家年轻一辈也不如对面的多。
沈诏只打量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
怪不得石教会说柳三爷的处境不是很好。
但,这主位还能空着,倒叫沈诏再次对柳三爷的手段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能在处于下风依旧稳坐主位,若得了一星半点儿的势,对面怕是不够打啊。
沈诏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柳三爷就示意沈诏三人坐在主位右手侧的前三位。
沈诏只迟疑了片刻,就按照柳三爷的意思,带着那两个人落座了。
“我说三叔,出去接人柳管家一人足矣,你一个家主亲自跑出去,太掉价了吧?”
沈诏刚一落座,毫不掩饰的讥讽意就扑面而来。
但是沈诏一言不发,只看着柳家的佣人在他们落座后,就轻手轻脚的为每一个人都布了菜在面前的碗碟内。
柳三爷并没有回话。
小辈的发难,若他沉不住气开口教训一两句,反倒是落了下乘。
他知道,他的二哥正等着他失了方寸,好一步一步的蚕食他与身后之人。
柳三爷的余光扫过沈诏,微微浮动的心,就慢慢静了下来。
随后柳三爷就垂了眸子,慢条斯理的搅动着面前的汤羹。
不急。
嚣张不了多久的。
而坐在右边,柳家小辈之首的柳丹依,则在这话出口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说话的那个人。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后,随后冷笑一声,直接说道:“二伯就是这么教你的?基本的教养都喂到狗肚子里了?迎客入席,有何不对?”
有些事,柳三爷不能开口,但柳丹依能。
说破天,那也只是小辈之间的口舌之争罢了。
第238章 你也配?
“你!”
首位次座上的柳老二淡漠的瞥了眼柳丹依,就端起茶盅,慢悠悠的捏着茶盅盖撇了撇茶汤上漂浮的茶叶,吹了一口茶汤,看着那茶面儿上漾起细微的波纹。
他才将茶盅盖搁了回去,像是看够了戏一般,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样子来说道:“好了,既然有客人在,一个个的,就收敛些,莫要叫人看了笑话。”
在柳老二开口的瞬间,那个率先出口讥讽的柳家年轻一辈就低了头,小声说道:“是,父亲。”
沈诏慢悠悠的吃着东西,顺便打量着柳老二与柳三爷之间的微妙氛围。
沈诏原以为会有后续,结果直到吃完饭,佣人将东西都撤了下去后,他都没再等到后续。
他挑眉扫了眼对面,不过一想,这么也好,能省些力气去面对接下的事情。
结果就在沈诏松了一口气,准备说学舞的事时,对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很好奇,沈诏你到底哪里特殊?能让华夏军方如此不留余力的造神?”
“能告诉我,你哪里配得上华夏年轻一辈的领头人吗?嗯……只是请教。”
带着嗤笑的语气,里面还带着一些人的轻笑,似是嘲弄一般。
沈诏抬眼。
造神吗?
沈诏看向像是没听到此话的柳老二,看着柳老二老神自在的喝着茶。
所以?
这是开始试探了?
还是?
想激怒他呢?
而还不等沈诏说话,那边的柳三爷就猛地将手里的茶盅朝着桌子上重重的一搁,发出“嘭”的一声。
“放肆!”
呵斥声似是带着音波类攻击就朝着左侧而去。
“够了!”
也就在柳三爷出声之际,那一旁的柳老二也是在后半秒内就冷冷的看着柳三爷,也跟着开了口。
似乎也是音波类的异能。
因为沈诏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半空中因为两个声音的落下后,而产生的空气波动。
随后一圈一圈的漾开。
这波动只荡漾了一两秒,就归于平静。
由此看来,这两个人都没有要出手伤人的意思,柳三爷似乎只是在警告柳老二,而柳老二好像并不把柳三爷的警告放在眼里。
“小辈之间的探讨交流,老三你贸然插手,怕是不妥吧?”柳老二冷哼一声,亦是将手里的茶盅重重的朝着桌子上一搁。
也正是这么一搁,就让柳三爷面色不虞,他感觉到了柳老二这句话里依旧蕴含了音波攻击,而目标,正是右边的沈诏。
柳三爷手捏着茶盅就是朝着柳老二方向一抛,抬眼冷声道:“你敢!”
“嘭!”
被柳三爷丢出去的茶盅,在半空中直接炸裂,四散的茶水就朝着周围撒去,而柳老二的音波攻击对上了柳三爷的音波攻击,沈诏却明显的感觉到柳三爷的不敌。
而在茶盅碎裂的那一刻,一堵缠得紧实的藤蔓墙,就直接将众人保护在里面,挡下了四散的茶水。
是柳丹依与司川齐齐出手了。
虽然柳三爷已经尽可能的反击,但到底是旧伤未愈,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才拿了茶盅做载体,试图用其他异能去挡下柳老二的音波攻击。
效果是可观的,但柳三爷的动作只慢了那零点一几秒。
就导致了,他没有完全的挡下柳老二的音波攻击。
还是有一小部分的音波攻击,朝着沈诏而去。
沈诏看着眼前的藤蔓墙,当音波攻击穿透了藤蔓墙落到了他身上时,沈诏就是眉头一皱。
感觉到自己嗓子里的腥甜铁锈味,他神色一冷。
柳家老二啊。
沈诏依旧没有出声,他伸出手,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看着大拇指上没有半点儿血迹后,他才拿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茶水的甜味混合着嘴里的腥甜铁锈味,让沈诏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他将嘴里的茶水混合着血液,全部咽了下去。
虽然沈诏已经很小心了,但茶水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流入了些许血迹,在茶水里晕染开来。
沈诏就像是看不到似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混了血迹的茶水,去将自己口腔里涌出来的血液咽下去。
在那空中因为炸裂的茶盅而四散茶水被挡下后,又过了大约五六秒,面前的藤蔓墙就撤了下去。
也就在藤蔓墙撤下去的那一刻,沈诏才将手里的茶盅搁在了桌子上,拿了茶盖扣上,刚好挡住那剩余的茶水。
而茶水里晕染的血迹,也就一起被挡住了。
沈诏抬眼,看着柳老二那略显可惜的神色,勾了勾唇。
可惜什么?
可惜没有重伤他吗?
目光扫过柳三爷,沈诏就发现柳三爷的面色有些白,他垂眸陷入了沉思。
是受伤了吗?
“沈……”
耳边传来贺九生的声音,沈诏摇了摇头打断了贺九生想要说的话。
贺九生抿着唇,盯着沈诏面前被盖好茶盖的茶盅,捏了捏拳,掀了掀眼皮就看着柳老二,慢慢扬了扬唇角。
音波伤人是吧?
而也就在此时,在他们这一侧席面上的柳丹依,直接冷笑出声。
“啪!”
一条藤蔓破空而去,就直接抽在那说出嘲讽话语的柳良远身上。
连人带椅子,一起抽翻于地。
“你算什么东西?连我都打不过的人,也配在这儿请教?”
柳丹依冷笑,小辈之间的探讨交流是吧?
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呢。
柳老二一见柳丹依直接出手,本欲有所动作,却察觉到了柳三爷身上的精神力波动。
那种,不似小打小闹的波动。
是鱼死网破,抱有必死决心的波动。
柳老二迟疑了。
他只是想试探一二,并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柳老三明明已经重伤未愈,却还是敢如此大幅度的使用精神力去调动异能。
他是真的不怕自己的精神识海受创再也无法痊愈吗?
第239章 枯萎凋零
柳老二扫了一眼柳丹依。
还是柳老三认为,只凭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可以撑得起没了柳老三的柳家?
还是说,柳老三的受伤消息,是伪造?
目的是为了钓鱼?
想不明白啊。
再看看吧。
所以柳老二散去了自己身上的精神力波动,闭上了眼睛,假装假寐。
在柳老二闭上眼睛后,柳三爷也紧跟着散去了自己身上的精神力。
在散去精神力后,柳三爷的面色又白了几分。
他借着喝茶的动作,将嘴里的血液咽了下去。
哪有什么后手可用,不过是强撑罢了。
沈诏绝不能在柳家出事,哪怕精神识海受创,只能留下独女一人面对,柳三爷也必须这么做。
这是他给华夏军方的承诺。
棋局可毁,但沈诏,不能出事。
这是华夏军方给出的底线。
“你!柳丹依你莫要忘了,当初是沈诏把你赶出队伍,你竟然还护着他?”柳良远没等到自己父亲的出声支援,他捂着自己面颊上的血痕,咬着牙看着那神色冰冷的柳丹依,直接呵斥出声。
他自认为了解柳丹依,觉得柳丹依今日这般做,不过是受柳三爷的嘱咐罢了,她骨子里肯定还会在意之前的事情。
只要他当面把柳丹依与沈诏之间的裂痕揭开,他不信这两个人还能统一战线。
哪知柳丹依根本就不说话,又是一条藤蔓抽出。
“啪!”
“啊!”
柳良远捂着另一边面颊上的伤痕,感受着指缝间的温热,他低头一看,就看到满手的鲜血。
这一刻,柳良远咬牙切齿,就要对柳丹依发动攻击,结果这攻击还未曾发出,柳丹依就又是一鞭抽出。
“啊!”
下一秒,柳良远身上窜出火焰,就要朝着对面席卷而去。
柳丹依冷笑。
我逆属性能胜你一次,就能一直把你踩在脚下!
所以下一刻,柳丹依身上浮现出绿色的光芒,那绿色的光芒逐渐变成枯黄色,就朝着柳良远而去,顺便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就编织成半圆墙面,将柳良远以及他的火焰都包裹在里面。
沈诏诧异的看着柳丹依。
枯萎凋零?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异能啊。
持续消耗敌人的生命力与精神力,而与之相同的是,自己也要承受敌人所遭受消耗的八成。
真正意义上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诏没有开口阻止柳丹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这么做的道理。
果然在坚持了十多秒后,那一层层的藤蔓就散去,地上还有些被烧成灰烬的藤蔓。
柳良远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看着稳稳坐在座位上的柳丹依,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还是打不过柳丹依。
而柳丹依坐在座位上,将手交叠在腹部,两只手使劲儿相互攥着。
但依旧无法掩盖她一双颤抖的手。
柳丹依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就连唇色也是浅了几分。
可柳丹依依旧不肯露出半分不适来。
不论怎样,她都不能后退半步,不为自己,只为了自己的父亲。
不能只让自己的父亲苦苦支撑,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成长,去挡在自己父亲的前面。
她是柳丹依,是柳家大小姐,是柳三爷的独女,是虎父无犬女的柳丹依。
所以。
柳丹依只扬起了唇角就直勾勾的看着柳良远,冷笑出声:“当初本就是我做错在先,沈诏所作所为是正确、是对其他队友负责的,我不会忘,亦不敢忘,我会时刻谨记,提醒自己莫要再犯。”
她话语一顿,感受着自己指尖颤抖的幅度变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你便是旧事重提,又如何?还真当此事能影响我?”
随后她嗤笑一声,就带着嘲弄的语调说道:“凡事先问自己配不配。”
柳良远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伤口还未曾说话,他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柳良行就抬头看着柳丹依的方向,笑出了声。
柳良行是柳家老大的独子,他看不惯自己的父亲一直屈居于柳三爷之下,在劝说父亲无果后,就直接与柳老大决裂,转投柳老二。
他一直在冷眼旁观,所以柳丹依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是瞧见了的。
有趣。
强弩之末却还要保持自己的身形,三叔的女儿可越来越像三叔了啊。
柳良行掀了掀眼皮又朝着一直未曾说话的沈诏看去,见沈诏毫不避讳的与他对上视线,啧了一声后就移开了目光。
“妹妹火气未免太大了些,良远不过是想请教一番得个答案罢了,”柳良行勾唇,半是疑惑的看向沈诏,话锋一转,就继续说道:“怎么?难不成是虚有其表,无法指教?”
柳丹依攥着手,柳良行这个白眼狼!
大伯尽心尽力培养他,他倒好,临到了背刺自己的父亲!
柳良行这一身的实力,可都是大伯用资源堆出来的!
柳丹依咬了咬牙,就压着火气,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不忠不孝之辈,你也配说话?!”
她打不过柳良行。
柳良行比她大两岁。
柳良行并不在意柳丹依的呵斥与骂声,早在他做出选择时,他就知道他肯定会被骂。
但是,谁在意呢?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有的评价与历史,还不是由胜利者书写?
所以,柳良行只是一笑而过,就静静地看着沈诏。
柳丹依深吸一口气,身边的精神力就开始浮动。
打不过,那也要打。
在我柳家的地盘,自要护我柳家的客人无恙。
哪怕后果是精神力枯竭。
更何况,她与柳三爷,可从来都不是孤立无援。
所以,在柳丹依有所动作的时候,她这一侧席面上的柳家年轻一辈,就紧跟着柳丹依,开始浮动精神力,只等柳丹依做出反应,他们就会迅速的沟通异能书。
而柳良行那一侧的柳家年轻一辈的人,也在同一时刻做出反应。
嗯……除了柳良行。
柳良行像是看不到一般,只看着沈诏。
气氛剑拔弩张,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而柳三爷的目光也锁定在柳家老二的身上。
第240章 生死擂台,可敢一战?
一次次的试探,柳三爷已经明白了柳老二此次的用意。
看样子那背后之人,是想跳出棋局,激起沈诏的少年血性。
怕不是接下来,这些人就要逼迫沈诏打生死擂台了。
柳三爷还抽空看了一眼沈诏。
意气风发,被捧得极高的少年,是否能经得起激将法?
沈诏啊沈诏,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沈诏却是直接笑出了声。
轻轻地笑意引得众人侧目。
沈诏笑了会儿,才慢慢的止了笑意,对上柳良远的眼睛,又慢慢移向柳良行的眼睛,然后挑眉上扬了语调:“造神?”
沈诏慢慢的咀嚼着这两个字。
似乎是有这么个意味了。
华夏军方不留余力的造神,是为了什么?
沈诏轻声一笑,就反问道:“想知道?”
随后也不等柳良行与柳良远说话,沈诏就收了笑意,面色一沉,就加重了语气说道:“为何造神?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卑躬屈膝、背祖忘宗、毫无血性之人的存在!”
沈诏话语一顿,就垂了眸子,冷笑道:“怎么?跪得久了,就站不起来了?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忘了祖宗在哪了?!”
“呵……”沈诏轻呵出声,他连那些人的表情都懒得去看,直接继续开口:“既然站不起来,那就好好跪着说话。”
你们,连忏悔的资格都没有。
沈诏挨个扫过对面的那些人,只觉得心里悲凉。
听着沈诏的意有所指,柳老二睁开了双眼,看着沈诏,神色看不出喜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没有开口说话,甚至在柳良行要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也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不能接沈诏的话。
一切都没有摆在明面上,不能接了沈诏的话。
所以,柳良行只能硬生生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吞了回去,然后冷哼一声,就准备直接进入正题,于是,柳良行就扫了眼身边的一人。
那人接收到了柳良行的目光,直接对着沈诏就说道:“柳良知,请沈同学指教一番,不知道沈同学给不给面子,能与我一战。”
良知?
以良为辈,却背祖忘宗,何为良?哪里良?
与你一战?
沈诏轻笑。
他往后一仰,就靠着椅背。
原来是激将法啊。
是生死擂台吗?
早在沈诏出声之际,双方翻涌的精神力就都沉寂了下来。
所以这个时候,柳丹依直接开口呵斥道:“同样是个背祖忘宗的狗东西,你也配?”
“与他战?你不配,你九爷陪你玩玩。”
而贺九生的声音,也在柳丹依的声音响起时,一同响起。
在贺九生的话还未落,司川就出了声:“我来吧,你一个二重觉醒的雷系上去,他可不敢跟你打生死擂台。”
司川冷笑,逼迫沈诏与其一战,不就是想重伤沈诏吗?
既然如此,我管你到底是想点到为止的打擂台,还是直接生死擂台。
都给我直接上生死擂台,生死不论。
司川嗤笑:“司川,一重觉醒者,生死擂台,可敢一战?”
看着沈诏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再看着一个一个都挡在沈诏面前的人,柳良行只觉得胸口被堵住了一般。
华夏军方不留余力的造神,身边之人还一直护着,沈诏他,何德何能?!
所以柳良行的目光微微一凝,就给了柳良知一个眼神。
后者直接冷笑道:“怎么?沈诏你只会躲在他人身后吗?你在怕什么?怕跌落神坛?”
沈诏也不恼,指尖轻轻敲着腿面,就半是疑惑的看着对面,啧了两声才说道:“脑子呢?谁家辅助会跟人打擂台?”
难不成想让直接不用异能,仅凭赤手空拳的打一架?
想什么呢?
柳良知一噎,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余光撇到柳良行,试图从柳良行的面色上看出些许信息来。
可柳良行直接垂下了目光,这让柳良知一阵难受,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击沈诏的话,只能坐着不说话。
沈诏见柳良知没话了,就嗤笑了声。
跌落神坛?
我都还未曾成神,何来的跌落神坛?
而这个时候,柳老二一见沈诏不上套,眼睛里闪过遗憾之色,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就恢复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就说道:“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些,想要探讨可以私下去探讨,客人来做客,这样不知分寸,只会让他人看了笑话。”
随着柳老二的话音落下。
主位次座左侧的那些柳家年轻一辈就齐齐低头,应道:“是。”
沈诏垂眸冷笑。
稳坐钓鱼台任由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才出声阻止。
柳家老二未免太想当然了吧。
沈诏伸出手,指尖触碰着他面前的那杯茶盅。
好想。
掀了桌子啊。
结果还不等沈诏说话,旁边的司川就先掀了眼皮,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勾了勾唇,就扬了扬音调说道:“要请教的是你们,就此止住的还是你们。”
司川话音一顿,就一个转音,嗤笑道:“今日这擂台,你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造神?
配不配?
让我告诉你,他到底配不配。
此话一出,对面的面色就是齐齐一变。
柳良行诧异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司川。
他记得司川,是队伍里的控制,输出比不上那个雷系。
所以?是什么给他的底气,让他敢放出豪言,这擂台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柳良行又看了一眼沈诏,发现沈诏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神色都不曾变过半分。
沈诏难道不担心吗?
啧。
柳良行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让人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木系异能者了。
作为一个控场就好好掠你的阵,在这出什么头?
所以,在柳良行的示意下,柳良知虽略有迟疑,却还是出口说道:“打就打,到时候输了,可别说我仗着属性克制,赢得不光彩。”
柳良知为什么迟疑?
因为在全网的推送下,他看过壹小队的重播,以及各种高光集锦。
第241章 不止见血
壹小队个个不要命的打法,让他有些害怕翻车。
但是在柳良行的示意下,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这些人,哪还有什么退路可言?
柳三爷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而司川在听到了这句话后,就直接笑出了声,他止了笑意,余光扫过沈诏,又落在被沈诏指尖触碰的茶盅上,就移开了目光,一字一顿:“生死擂台,可敢一战!”
音波攻击在前,逼迫出战在后。
若再忍气吞声,那也太过憋屈了。
呵……
属性克制,赢得不光彩?
司川只笑,木系可从来都不是只能控场的。
不过只是,在队伍里,他最适合控场罢了。
司川盯着那个叫柳良知的人。
壹小队全员,退可死守一方,进可以命换命,今日我便叫你看看,什么叫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许是司川的目光过于冰冷,叫柳良知下意识的看向柳良行。
生死擂台啊。
这谁敢上?
若挑战的对象是沈诏,那也就罢了。
但,若是别人,这就得掂量掂量了。
沈诏听到司川这么说后,就看了眼司川,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司川他,既然敢开口,那就肯定是自信的,他要做的,只是无条件支持司川。
与贺九生一起,站至司川身后,为他拦住柳家对面那些人的算计。
不敌之后的算计。
沈诏垂下眸子,只是,生死擂台啊。
除却联邦法规定外,华夏官方也在联邦法的基础上,推出了额外的法律限制。
异能者不能伤害普通人群,而有关于异能者之间的对决,除非是生死擂台,否则不允许伤人性命。
但这一切都仅限于在城镇中,倘若身处野外,若是杀人越货或是私仇杀人,除非有确切的证据,否则是无法定罪的。
毕竟,野外啊,有异兽的存在,一切变数都太多了。
但是柳家老二会同意生死擂台吗?
果不其然,当司川的话落下后没几秒,柳家老二就看了眼司川,看着年轻气盛的司川,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是讨教一二,点到为止也就罢了,何故非得你死我活,伤了和气。”
对面众人:……
不要脸!
司川握紧了拳头。
何故非得你死我活,伤了和气。
好。
好啊。
你们先前可是这个态度?
随后柳老二就直接说道:“正好后面训练场有搭好的擂台,让他们年轻人比划比划吧,点到为止就好。”
柳老二话语一顿,就略过了发出挑战的司川,转而反问着柳三爷:“老三,你觉得呢?”
柳三爷面上的笑意有些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回复柳老二,反而将目光放在沈诏三人身上。
等了半晌,都不见沈诏三人有所反应,他才轻咳了一声,看着柳老二,眼也不眨,就似笑非笑的说道:“二哥无悔就好。”
你真以为沈诏是那么好伤的吗?
柳三爷又想起了穿着军装的石万,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的场景。
就连华夏军方以沈诏为棋入局,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推演,确保沈诏不会有生命危险,柳老二啊,你是怎么敢的。
柳老二眯了眼,他听得出柳三爷的警告之意。
但。
那又如何。
没有退路了啊。
没有退路了。
拼上一把,也许还能改变处境。
什么也不做,只会是下一个牧家罢了。
思绪万千,但柳老二却也没表达出来,他什么也没说,只站了起来。
同柳老二一起站起来的,是他左侧的那些人。
似乎是一锤定音了一般,这场生死擂台,在嘈嘈杂杂的纷争下,变成了点到为止的讨教。
在众人都站起身后,贺九生侧身,将手搭在了司川的肩膀上,看着司川停住脚步,他前倾的身子,凑到司川耳边,寒着声音,磨了磨牙,小声的说道:“沈诏有治疗。”
要见血,要让他求饶,要……还回去!
司川余光扫过贺九生垂下的目光,就扯了扯嘴角,回道:“当然。”
不止要见血,也不会给他求饶的机会,不止要还回去。
沈诏跟在身后,看着贺九生与司川的互动,陷入了沉思。
你们是真不怕狗急跳墙啊。
这要是真狗急跳墙了,不会破坏华夏军方的部署吧?
沈诏拧着眉,在想要不要提醒司川一下,但是下一秒,柳三爷轻飘飘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放心吧。”
沈诏诧异的回头一看,看着柳三爷面色苍白,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轻咳了起来。
沈诏看着柳三爷半握了拳放在嘴边咳嗽,看着当柳三爷放下手时,那虎口的半点血迹一晃而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三爷的情况,似乎有些严重。
一直在等着柳三爷的柳丹依,看到柳三爷咳嗽,担忧之色毫不掩饰。
柳三爷察觉到了柳丹依投来的目光,只笑着将手藏在衣袖里,用另一只手摆了摆手,说道:“走吧。”
沈诏心里慢慢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柳三爷就一起出去了。
等出了餐厅,一行人压抑着氛围就朝着柳老二所说的训练场而去。
沈诏并不担心司川会不会打不过对面。
他了解司川,木系逆属性而战他亦做得到。
只不过他为了壹小队,甘愿做了那个对内控场的人。
司川是。
于元青亦是。
在沈诏思绪纷纷杂杂的时候,训练场已经到了。
“两位,请吧。”
柳良行收到了柳老二的目光示意,就对着柳良知与司川做了个手势。
柳良知先行登台。
司川紧随其后,慢悠悠的走了上去。
等着两个人就位后,柳良行在擂台边角的控制台上,按下了按钮。
然后,众人就看着一个保护罩闪烁着将整个擂台给围了起来。
训练场并没有安排座椅,所以众人都是站着的。
“你要是肯提前认输,我就放过你。”擂台之上的柳良知看着对面背手而立的司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不安,他还是皱着眉,开始了赛前垃圾话,似乎是想用垃圾话来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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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这树,你烧不完
司川笑了声,他掀了眼皮看了眼对面的柳良知,就啧了两声。
柳良知的垃圾话,还不如植物骂人脏呢,就这?也叫垃圾话?
“你这么弱,是怎么好意思放垃圾话的?是放了垃圾话就能增加伤害吗?”司川做出不解的表情来,随后迟疑了一下,就挑眉补充道:“那我也来试试?”
随后在柳良知变了的面色里,司川勾唇冷笑,一字一顿:“不巧,我会让你连认输的话,都说不出来。”
柳良知磨了磨牙,表情难看,他哼了一声,也不打算在口舌之争上再与司川做出纠缠。
主要是,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底气不足,说出来的话,都差上那么几分意思。
而底下的柳良行,神色不变的听着两个人的垃圾话,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把手放在擂台下的按钮处,直接说道:“两位准备好,在铃响过后,战斗即为开始。”
另一旁的贺九生在听到司川放出的垃圾话后,眉眼处都带着笑意,他看也不看沈诏,就轻声地问道:“你说司川去趟帝都后,回头骂人会不会带京腔?”
帝都的花骂人脏不脏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想知道帝都的花骂人带不带京腔。
沈诏:????
听着贺九生这么一说,沈诏的表情是一言难尽,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
带不带京腔?
这是个好问题。
不过两三秒,沈诏就无奈的微微扯了扯嘴角,小声的回道:“你让司川去津州一趟,说不定还能给你说个相声听。”
贺九生:?????
会说相声的司川?
贺九生沉默。
怎么还有点期待呢?
“铃——!”
在沈诏与贺九生说话之间,擂台的铃声响起。
刹那间擂台之上铺天盖地的火焰狂潮就席卷而至。
司川站在擂台之上,只打了个响指,他的周围就出现了两棵大树。
两棵会动,会自动生长的大树。
这两棵大树一左一右将司川护在身后,延伸的树枝与不断生长的枝叶,将火焰狂潮拦在身前。
哪怕浑身被火焰密布。
被烧成灰烬的树枝散落在地,新的树枝又迅速抽芽。
逆属性又如何?
这树,你烧不完。
凭空造物,没有去借助环境,司川的精神力消耗无疑是大的。
但也幸亏,这与高考不同,只有一场战斗而已。
司川透过火焰密布的树木,神色清冷。
高考结束后,他的后遗症有些大,却也在军方的帮助下,早已愈合,甚至精神力都涨了一大截。
今日便以这柳良知为磨刀石,先试试自己如今的战力几何。
司川再一抬手,漫天的棘刺箭雨就在火海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柳良知看着此情此景,有些头皮发麻。
高考中,他可没有见过司川用出这一招啊,你一个控场都这么怪物,那其他人呢?
柳良知咽了咽口水,听着那些噼里啪啦的声音,眼神一凝,就直接放弃了火焰狂潮,改用烈焰风暴,不惜精神力的损耗,也要破了司川的防御。
司川透着漫天火焰,感受着炙热的气息,他抬脚,朝着前方踏出一步。
随着司川迈出的这一步,护在他前面的两棵树也在他动的那一刻,就朝前挪动了一步。
司川唇角的弧度,就没减下半分,他脚步不顿。
一步一步,朝着柳良知而去。
一人,两树,漫步火海。
外加漫天棘刺箭雨。
火烧树枝与棘刺箭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司川难得的在这场战斗中皱了眉。
不过随后,司川就轻呵出声。
垂死挣扎。
火舌肆意席卷,想要去突破两棵已经破败不堪的树木的防线,去触碰司川的衣角。
却在下一秒,被新抽出的枝丫给卷住带走。
司川看也不看,继续抬脚一步一步压缩着柳良知的所存空间。
柳良知一看那不断被烧毁,又不断生长出来的树木,他脑海里闪过高考时,司川以身化木的那一幕。
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异能,是破不开司川的防御的。
若想破开防御,就只能等着司川的精神力耗尽,等这树木生无可生。
但,柳良知看着司川慢条斯理的漫步在火海中,再听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是一寸一寸逼近的棘刺箭雨被燃烧的声音。
司川根本就没给他留有持久战的机会!
柳良行啊柳良行,这就是你所说的,壹小队全员都是被华夏军方硬捧出来的冠军?
柳良知咬牙切齿,这就是你所说的,壹小队所在的迷雾塔肯定是被动过手脚的?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我tm一个火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可不是柳良远那个废物,能被柳丹依踩在脚底侮辱!
你告诉我这是徒有其表?你告诉我这只是个会控场的木系?
柳良知的神色不太好,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去埋怨柳良行。
他看着那一步一步接近的身影,那火海中,不曾停顿的步伐,咬了咬牙。
不能再让司川接近自己了。
柳良知心一横,就单手覆在胸膛,下一刻,火焰铠甲附身,一柄火焰长枪就出现在手里。
长枪滑动,带出火焰,枪指司川。
元素具现,柳良知要主动上前,被动等着司川掌握主动权,倒不如放手一搏,近身而战!
他就不信,这个司川近战也曾训练过!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司川最主要发展的方向,还是控场。
你见过谁家后方的控场,能提枪朝着敌人堆杀过去的?
那不叫控场,那叫近战!
柳良知大喝一声,就提着枪,朝着司川快速接近。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烈焰狂潮又是席卷,为的是将挡在前方的棘刺箭雨给扫荡干净!
司川察觉到了柳良知的动作,他掀了眼皮,就勾了勾唇,用了十分欠揍的语调,慢慢悠悠的说了句:“呀,恼羞成怒了呢。”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语调。
司川停住了脚步,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关节,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玩够了呢。
该结束了,还得留下时间,跟着沈诏一起练舞呢。
第243章 壹小队的主控,亦可主杀!
下一刻,司川闭上眼睛,数十个根藤蔓破空而出。
但仔细看去,那原本翠绿的藤蔓,此时确实蒙上了一层褐色,在细细一看,就能发现,那所谓的藤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棘刺。
这若是抽打在身上,少说也得带下一些血肉来。
司川笑了声,藤蔓与棘刺箭雨相结合,是他高考结束后,在军方帮他治愈后遗症时,石万特意教给他的。
藤蔓上的棘刺被不断烧毁,又不断生长。
千千万万的棘刺保护着藤蔓前行。
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声响,司川神色瞧不出半点想法,他只是眸子微动,就有些明悟之感,现在想来,怕是此情此景,都在军方的预料之中。
想到这儿,司川抬眼冷笑。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火,能不能烧断我的木!
带着棘刺的藤蔓穿梭在火海之中,朝着柳良知而去。
柳良知手握火焰长枪,看到司川的动作,心中一喜。
如此反应,就证明了司川确实不擅近战!
所以,只要他能穿过藤蔓,穿过那两棵残败不堪又有新生的树木,接近了司川。
此战!
就能赢!
看着越来越近的藤蔓,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就好像响在耳边,柳良知火焰长枪一扫。
火焰枪头直接横扫甩过来藤蔓。
被火焰枪头横扫而过的地方,都直接断裂开来,掉落在地。
柳良知冷笑,扫了一眼地上被火焰迅速吞噬的断掉的藤蔓。
看样子,也不怎么样吗?
啧。
他被唬住了。
结果下一秒,断掉的藤蔓再次席卷而来。
柳良知斩断藤蔓,手握枪柄,朝上一抬,枪头就直指司川,他嗤笑一声:“就这点能耐?只会躲在植物背后?”
司川并没有把柳良知的话放在心上,他甚至都没有去听柳良知在叭叭什么。
他只看着火焰里的藤蔓,陷入了沉思。
似乎他对藤蔓的掌控力更进一步了,是因为组合技吗?
司川又动了动指尖,又有数十根藤蔓破空而出。
左拐。
上。
下。
后退。
前进。
咦?
司川抬眼,柳良知离得越来越近了啊。
那就,不进行测试了。
下一刻,司川指尖一抬,火海里的棘刺藤蔓就顺着他的心意,兵分四路。
一路直朝柳良知而去。
一路朝左拐去。
一路朝右拐去。
一路抬起弧度,从上而下。
随后,司川又打了个响指。
密密麻麻的棘刺藤蔓又甩了出去,穿插在所有空隙之中,试图堵死柳良知的路。
司川歪头,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觉得不太够。
他又打了个响指。
原本稀疏下去的棘刺箭雨,又再次密集了起来。
嗯……
柳良知刚刚是不是说话来着?
他说什么了?
司川只记得柳良知说话了,至于说了什么,他没有用心听。
“刺——!”
“刺——!”
“刺——!”
四面八方的棘刺藤蔓,即使柳良知能斩断一部分,但依旧不可避免,会有漏网之鱼,是他没有顾及到的。
所以一道道的棘刺藤蔓就抽在他的前胸后背,硬生生的穿透他的火焰铠甲。
哪怕被火焰烧成灰烬,也要在成为灰烬之前,带下一片片血肉来!
“嘶——”
柳良知面色难看,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多处的疼痛,棘刺刮下血条让他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良知握紧手中的火焰长枪,再次斩断近处的棘刺藤蔓后,就一咬牙,继续朝前踏出了一步。
我且看你的精神力,到底能持续多久!
有本事,就不要让我近身!
他的脚下汇聚出的血液已经成了一滩。
随着柳良知踏出的那一步。
那汇聚成一滩的血液里,就出现了一个清晰无比,没有被血液污染的脚印。
但是随着柳良知那一步的踏出后。
那个没有被血液污染的脚印,也在一点一点的,被周围的血迹蚕食。
司川抬眉,看着柳良知的动作。
有些诧异。
虽然柳家的这些人做法确实不讨喜,但不可否认,实力与韧性,都还是不错的。
不过……
司川眼神一凝。
也就到此为止了。
论单打独斗,他虽然打不过贺九生,但是并不代表,他打不过别人。
并不是谁都能在石教那壕无人性的训练方式下出师的。
下一刻,司川手一抬,指尖朝着里头一握,几枚棘刺就在手里浮现。
再然后,司川的手直接从里至外的抛了出去。
以藤蔓开路,以漫天棘刺为护,司川要,对面那人,避无可避!
“噗——!”
柳良知好不容易踏出的那一步,就被司川的棘刺藤蔓给抽的倒退了一步。
脚底的血液溅起血花。
藤蔓抽在胸口处,让他吐出鲜血,长枪枪头朝下,支撑在地上,让他稳住了身形。
柳良知捂着胸口,看着漫天的棘刺与藤蔓。
“啊——”
他嘶吼一声,就继续握着火焰长枪,横扫而出。
与之一起的,还有他的火焰狂潮。
但是司川很明显不想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了。
压根就不考虑精神力的损耗,也要将柳良知,迅速拿下。
双拳难敌多藤蔓。
柳良知被掀翻在地,他身上的火焰铠甲慢慢褪去。
甚至连这片空间的火焰狂潮,也在慢慢褪去。
他明白,他打不过司川。
他甚至能察觉到司川的游刃有余。
司川的游刃有余却要他的全力以赴,甚至全力以赴都近不了司川的身。
这就是壹小队的主控吗?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们能登顶。
柳良知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即将落下的藤蔓,再次咬牙,火焰狂潮席卷而出,试图保护自己。
“我认……”
就在柳良知即将认输的那一刻,司川勾了勾唇,那些藤蔓就改变了方向,不再想要去置柳良知于死地,反而是向下几寸,避开了要害,就直接收了力道抽了下去。
同时,藤蔓上的部分棘刺与漫天的棘刺也都消失不见。
不是生死擂台,众目睽睽之下,司川也不敢下死手。
不过,虽然是收了半分力道,但是数量之多,足以弥补那收回的力道。
第244章 那就跪着说话
“啊——!”
密密麻麻的藤蔓抽打在柳良知的身上,让他把要认输的话给吞了回去。
疼痛感让柳良知弓起身子,他咬着牙,散去自己的所有异能,就要直接认输。
我都不带半点儿反抗了,你总不能判定我还有心反抗吧?
不打了不打了。
这架谁爱打谁打。
信了柳良行的邪,非要做这个出头鸟。
柳良知现在是真的难受,可即便他早就知道结果,这个擂台他还是得上。
心里叹了一口气,前后不过半秒的时间,柳良知就捂着胸口再次开口道:“我认……”
“啪——”
这一次落下的,是不带任何棘刺的藤蔓。
“我都……”
“啪——”
“我……”
“啪——”
司川挥散残败不堪的树木,抬脚,朝前走了一步。
他抬眼看着那地上被他不住抽打的柳良知冷笑。
我,允许你认输了吗?
柳良知咬牙切齿,目光里充满了愤怒的看着司川。
在他不再开口的那一刻,那抽打的藤蔓就全部都停了下来。
柳良知半坐起身,恶狠狠的盯着司川,就明白了,司川这是不允许自己认输。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司川开局前说的那句话。
不巧,我会让你连认输的话,都说不出来。
柳良知捂着胸口,扫了眼场下的柳良行。
而在柳良知看过来的那一刻,柳良行就皱了眉。
之前擂台上火焰充斥,他们底下的人除了能听到声音外,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的。
原以为柳良知能占据上风,谁曾想,在火焰散去的那一刻。
是柳良知躺在了地上。
柳良行面色不虞,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淡漠的瞥了眼那浑身是血的柳良知,就对着那台上,负手而立的司川说道:“他既然已经输了,就没必要再如此咄咄逼人了吧?”
司川掀了眼皮,看也不看柳良行一眼,就盯着地上坐着的柳良知,似笑非笑地说道:“哦?他有认输吗?我为何没听到?”
“我……”
“啪——”
柳良知一开口,就会有虎视眈眈的藤蔓落下,他咬着牙,根本不敢再吱声。
台下的柳良行抿着唇,死死的盯着台上的司川,好半晌才开口说道:“他已经散去了异能,毫无抵抗之心,这,还不够吗?”
司川直接无视了柳良行,他眯着眼看着柳良知。
那飘浮在空中的一根藤蔓,一点一点的逼近柳良知。
在柳良知惊恐的目光下,直接缠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一点一点的收紧。
柳良知感受着脖子上的力道,他脊背发凉,吞了吞口水。
他甚至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一下。
他明确的感知到,对面的司川想杀了他。
柳良知脖子上的藤蔓,只是紧紧贴着他的脖子,没有再用力收紧。
他看着司川的眼神,心里一紧。
司川的眼神,是那种,在想该怎么用藤蔓勒死他的眼神。
“司……”
下一刻,勒在柳良知脖子上的藤蔓就迅速收紧,看着柳良知脸色涨红,连想要说的话都直接被打断。
司川才咂了咂舌。
嗯……
柳良知刚刚说的似乎不是认输一词吧?
柳良知在经历了短暂的窒息后,他伸手,单手攥着脖子上的藤蔓,想要将藤蔓拉的离自己的脖子远一些。
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不管是认输,还是其他字样。
他都不敢再说了。
他怕,下一次,司川会收不住力道。
他,不想死。
台下的柳老二见状,面露不虞,也不知是对司川不满,还是对柳良知不满,他开口慢慢说道:“年轻人还是莫要太过年轻气盛为好,这并不是生死擂台,点到为止,对谁都好。”
一旁看戏的沈诏抬眼冷笑。
威胁?
摆在明面上的威胁?
随着柳老二的话音落下,柳良行就要上前去解除擂台的安全护罩,准备把柳良知给带下来。
就在柳良行踏出脚步的那一刻。
“轰隆隆——”
雷鸣声响彻云霄。
众人抬头一看,就看到乌压压翻涌的雷云笼罩在柳良行的上空。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精神力翻涌。
大战一触即发。
柳老二看向贺九生,眉目间闪过狠厉。
但是也只是一瞬间,那股子狠厉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因为在他露出情绪的那一刻,柳三爷就直接锁定了他。
有柳三爷护着,他还真不敢当急忙就撕破脸皮。
所以,柳老二只能把冒出来的情绪死死的压了下去,然后冷哼道:“如此放肆,怕不是做客的道理吧?”
贺九生扯了扯嘴角,根本就懒得回答柳老二的问话,就只看着柳老二,丝毫不怕半分,他冷声道:“尚未认输,我看谁敢插手擂台。”
柳老二动了动嘴唇,察觉到柳三爷身上的精神波动愈发强烈了,到底还是没说话。
这虎,便是没了牙。
那也是虎。
若真论拼命。
他确实不敌柳三爷。
而柳良行看柳老二没再开口,又看了看头顶翻涌的雷云,面色阴沉,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那你们想怎么样?!”
贺九生垂眸,没有再说话。
擂台上的,又不是自己。
这,得看司川。
擂台上的司川,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本是寒意密布的眼睛,此时也难得的软化了几分,眼底全是笑意。
无论何时何地,壹小队的任何成员,都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
不管遇到何种困境,每个人的背后,都会有队友的无条件支持。
所以下一刻,司川神色一凝,空中藤蔓席卷而下,直接将坐在地上的柳良知给拉了起来。
柳良知攥着脖子上的藤蔓,被迫站起了身,他恶狠狠的盯着司川。
“啪!”
在柳良知站起来的那一刻,藤蔓再也不留手的就直接抽在柳良知的膝盖关节处。
“嘭!”
柳良知被藤蔓抽打的,直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司川一步一步,走向柳良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字一顿的说道:“沈诏说,让你跪着说话。”
既然站不起来,那就好好跪着说话。
第245章 你猜我敢不敢?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柳老二一派的那些人,各个面色不好,只觉得屈辱至极,一个个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司川,似是吃人一般。
但司川就像是看不到那些目光似的,眼里只有跪在地上的柳良知。
司川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脚下的柳良知冷笑。
跪着认输。
跪着求饶。
跪着……与沈诏说话。
然后柳老二那一派的人,目光就都落在跪在那的柳良知身上。
一个一个的咬牙切齿,只希望柳良知能有点骨气。
输了也就输了,但绝不能跪着输!
反倒是柳三爷,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跪着说话。
柳三爷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沈诏,就移开了目光。
不愧是军方的人啊,说话就是有底气。
台上的柳良知咽了咽唾液,身上落下的目光让他跪如针毡。
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可他若不认输,能怎么办?
那杀意凛然,他真的会死。
柳良知嗫嚅着,好半晌才慢慢开口说道:“我……”
“柳良知!”
只是才说了个我字,就被底下的柳良行给打断了。
柳良行脸一黑,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这并非生死擂台,他不敢!”
这是在提醒柳良知,也是在警告司川。
并非生死擂台,司川他岂敢众目睽睽之下,搭上自己的前途,只为了出这一口气?
柳良知面色苍白,他仰头看了眼看不出喜怒的司川,又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真的会如柳良行所言,司川只是虚张声势吗?
柳良知犹豫了。
司川抬眼瞥了眼柳良行,就对着柳良行咧了咧嘴。
下一秒,他抬起指尖,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柳良知脖颈上的藤蔓迅速收紧缠绕。
而柳良知的面色也瞬间变得涨红发紫,眼睛都开始无意识的向上翻着。
柳良知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他双手下意识的扣着脖颈上的藤蔓,哪怕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肤里,他都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甚至连思维都开始涣散,满脑子只余下了一个想法。
松点,松点,我要呼吸。
柳良行见状,就要上前一步,结果就在他有所动作的那一刻,他头顶上的雷云又开始翻滚发出轰隆声。
他猛地一回头,就对上了贺九生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旁边的柳三爷更是精神力不断波动,为其助阵。
而柳老二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对他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不能起冲突。
柳良行面色难看的回了头,收回了自己踏出的脚步,他看着台上对着他一直笑的司川,到底还是放软了语气说道:“你要想清楚,这并不是生死擂台,不就是认输吗?他认,他认!没必要非要背上人命不是?”
柳良行边说边观察着柳良知的状态,发现司川并没有放松力道,心下也有恼怒。
tmd疯子!
真的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吗?
眼看着柳良知就要坚持不住,柳良行也不敢耽搁,忙说道:“一旦背上人命,你就是自毁前途。”
司川挑眉,面上笑意不减半分,他打了个响指。
柳良知脖子上的藤蔓就松了大半。
久违的氧气突然涌入,让柳良知贪婪的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疼,很难发出音调来,他单手撑地,低着头颅,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自己的喉咙处,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每呼吸一下,他都觉得自己就像是吸入了一片刀片进喉咙里,氧气割裂着他的喉咙,让他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台下的柳良行见司川松开了柳良知,也慢慢的松了口气,只以为自己说到了司川的痛处。
到底还是不敢真的下死手的,到底还是在意自己的前途的,如此嚣张,不过是想出口气罢了。
思及此处,柳良行就清了清嗓子,说道:“他已经毫无反手之力,这场探讨交流战,他输了,就此作罢可好?”
说了这么多,柳良行不过是不愿意让柳良知跪着认输罢了。
司川嗤笑了一声,理都没理会柳良行,就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一条藤蔓直接抽在了柳良知身上。
“嗯——”
身上的疼痛让柳良知闷哼出声,喉咙也因为发出声音而导致更加疼痛。
他慢慢抬头,看了眼司川,又看了眼台下的柳老二与柳良行。
他慢慢的扯了扯嘴角。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认输,柳老二不会放过他。
不认输,司川不会放过他。
柳良知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的灰败下去,他该怎么办?
并非生死擂台?
司川不敢?
柳良知抬起灰败的眼睛,看着柳良行那布满寒霜的眼睛,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藤蔓,也没说什么话。
我只求生。
只想求生。
柳良行看着柳良知的动作,面色更加难看了。
废物!
“啧啧啧。”司川啧出了声,许是看够了热闹,司川指尖一抬,柳良知脖子上的藤蔓就一点一点的收紧,他看着柳良知惊恐的眼神,挑眉反问道:“你猜,我敢不敢呢?”
并非生死擂台?
司川停了藤蔓的收紧力道,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柳良行,就轻声说道:“谁能证明,这不是生死擂台呢?”
跪着认输。
点到为止。
死不认输。
那便……
生死擂台!
柳良行一噎,显然也没想到司川会来这么一句话。
“咳。”一直未曾出声的柳老二,突然间轻咳了声。
柳良行深深地看了眼司川,又回头看了眼柳老二。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插手的范围,所以柳良行虽然眼神阴鸷,却还是在柳老二出声后,就退到了柳老二的身后。
柳老二压根就没把司川的威胁放在心上,他神色平静的看着台上的司川,就说道:“年轻气盛是好事,却也要分得清,此事的后果自己能否承担,生死擂台的生死契,你可能拿出来?”
生死擂台开始前,可是要在众人的鉴定下,签下生死契,并且要在官方的有关部门报备后,才能开始生死擂台。
第246章 跪着输,还是站着死?
若是没有生死契,这生死擂台就不成立。
更何况,生死契还要提前去官方报备,华夏军方便是能在某些事情上只手遮天,但此事可不属于军方的管辖范围。
这生死契,他们拿不出来。
所以柳老二只看着台上的司川,一点也不担心司川会真的下手。
司川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放在了台下的沈诏身上。
他在等,等沈诏说话。
沈诏接收到了司川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却又显得有些无奈。
就这么信任他吗?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且做你想做的,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之前不是生死擂台,并不代表之后不是生死擂台。”沈诏与司川遥遥相对,轻笑了一声。
得到了沈诏的回答,司川也跟着笑出了声。
沈诏移开了目光,落在了柳老二身上,在柳老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下,就轻飘飘的说道:“现在签下生死契也并不晚,不是吗?”
柳老二看着丝毫不退半步的沈诏,身边是虎视眈眈的柳三爷,他被气的狠了,只胸脯不断地起伏。
好一个现在签下生死契并不晚。
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当真是背靠军方就无所忌惮了是吗?
台上的司川可不管台下的氛围有多么的剑拔弩张,他只站在柳良知身侧,慢慢地弯下了腰,用了极轻的语气,就漫不经心地说道:“听到了吗?要么,跪着输,要么,站着死。”
“呵……”司川看着柳良知苍白无血色的脸,看着他那双死寂沉沉的眼睛,挑眉,话锋一转就继续说道:“选择权在你,你是要生,还是要死呢?”
司川的指尖轻轻搭在了柳良知脖颈上的藤蔓上,司川指尖轻轻敲打着藤蔓。
他每敲一下,柳良知脖颈上的藤蔓就会收紧一丝。
“想好了吗?”司川也不急,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敲打着,还边在柳良知耳边,带着笑意低语。
来自死亡的威胁,耳边还有类似于魔鬼的低语。
这让柳良知如同深陷冰窖,感觉伴随着司川指尖敲打的动作,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一点的逆流。
一点一点收紧的藤蔓,却没有一下就让他呼吸不了。
反而是一点一点掠夺着他想要的氧气。
在希望与绝望中反复煎熬。
跪着输。
还是站着死?
柳良知只觉得自己大脑有些空白。
太折磨人了。
这个壹小队的主控,太折磨人了。
“我……认输。”
小声的认输带着沙哑的嗓音,还是从柳良知口中说了出来。
在柳良知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司川就停止了敲打指尖的动作。
他直起腰,瞥了眼柳良知,打了个响指,缠在柳良知脖颈上的藤蔓就松了几分,他后退了半步,就说道:“大点儿声。”
已经说出口的话语,再次重复起来,是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的,所以这一次,柳良知垂了目光,避开了底下吃人的目光,声音大了些说道:“我认输,柳良知,认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司川满意的笑出了声。
跪着输啊……
很好的选择呢。
他站在台上再次与台下的沈诏与贺九生对视,随后他就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擂台边缘而去。
在司川有所动作的那一刻,站在柳三爷身后的柳丹依,一抬指尖,就有藤蔓甩了出去,抽在了打开擂台保护罩的按钮上。
在司川刚走到擂台边缘时,保护罩也刚好散去。
也就在司川踏下擂台的那一刻,贺九生亦散去了自己的雷鸣九天。
而在柳良知认输的话语说出口的那一刻,柳老二就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跟着一起离去的,还有那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人,独留了剩下的那些柳家的年轻一辈。
柳良行更是握了拳又慢慢的松开了拳,却也无可奈何。
“解气了吗?”司川走到了沈诏的身旁,轻声地问道。
沈诏挑眉,就跟着轻笑说道:“很帅。”
听着沈诏似是而非的答案,司川也没说什么,只笑道:“那当然。”
我可是,主控亦可主杀的,壹小队司川。
没有人去管那还跪在擂台上的柳良知,这场以造神开头的冲突,终是以跪着认输为结尾。
随后,众人就都没有再说话,氛围似乎陷入了尴尬。
说好的练舞,现在也演变成了比试。
柳老二那一党的一些人,张了张嘴,又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柳三爷又咳了一声,他身后的柳丹依上前了半步扶住柳三爷,担忧关切之话却在对上柳三爷的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时,就都被堵了回去。
柳三爷看着柳丹依的神色,没有说话,只是用了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柳丹依扶着他胳膊的手。
柳丹依低着头,身体绷得笔直,她懂,懂父亲的意思。
但是……
柳三爷心里叹了口气,又轻轻地拍了拍柳丹依的手。
这一次,柳丹依深吸了一口气,她慢慢的抬起了头,面儿上挂上了柳三爷想看见的笑意,她松开了搀扶着柳三爷的胳膊,看着司川身上及鞋子上的血迹,就略带歉意的开口:“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新衣服,很抱歉让你经历此事,我叫人带你去换身衣服。”
随后柳丹依话语一顿,就看向沈诏、贺九生与司川三人,慢慢的低下了头,亦是说道:“是我柳家待客不周,此事,我柳家一定会处理妥当,给客人们一个交代。”
即使军方承诺站队,他们也不能理所应当。
这是柳三爷教给她的,要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要谦卑。
沈诏看着柳三爷落在柳丹依身上的目光,是那般的欣慰,忍不住心里叹息了一声。
柳三爷真的是倾尽所有,去促使自己羽翼之下的雏鹰成长。
沈诏也没有想很多,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柳丹依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抹笑,就说道:“等换好衣服,我带你们去见见舞蹈老师,舞会通知的急促,我们只需要学习一些简单的舞步,能跳完开场舞就好。”
第247章 介意
柳丹依生于柳家,长于柳家,她不会跳舞吗?
她会。
但是现在。
她也可以不会。
沈诏听着柳丹依的话,陷入了沉思。
是要进入正题了吗?
沈诏双手插兜,摸着兜里装着的手机,有些犹豫。
就在沈诏还在犹豫的时候,另一边柳老二一党中的其中一个似乎是被推出来的年轻人,面儿上挤出一个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假笑,就讪讪说道:“依依姐,应该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柳丹依抬眼,就冷笑:“介意。”
毫不留情面的拒绝,让那个人一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求助性的看向柳良行。
一旁的柳良行似乎是被气到无奈,直接闭上了眼睛,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
白痴!
不就是折了一个柳良知?
至于这般没有底气?
柳良行磨了磨牙,迟早会被这些人给气死。
柳良行深吸了一口气,就勉强的稳住了心绪,挤出了抹笑,就说道:“我们走。”
柳家尚未分家,就算争锋相对,只要他们还在柳家一日,这柳家任何的地界,他们都去的。
柳丹依说了不算!
我管你同不同意,这舞我们是围观定了!
沈诏,你最好别让我们抓住把柄。
否则,我定让你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柳丹依看着柳良行带着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站住!”
柳良行的脚步一顿,却是没有回头,他身后跟着的人,也是停住了脚步,有部分人则是回头看向了柳丹依,想看看柳丹依想干什么。
而柳丹依呢?
她只是瞥了一眼被柳良行那些家伙遗忘在擂台之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柳良知,直接甩出藤蔓,卷住柳良知的腰,朝着柳良行等人的方向一扔,也不管他们能不能接住柳良知,就嗤笑出声:“带着,滚。”
看着柳良行憋屈的忍气吞声,带着半死不活的柳良知离去,柳丹依只觉得心里都畅快了许多。
柳三爷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柳丹依的肩膀,就对着沈诏说道:“换好衣服让依依带你们去吧,有事可以叫人来找柳叔。”
沈诏点头,就说道:“您忙。”
看着柳三爷转身离去的背影,沈诏的目光落在了柳三爷离去的地面上。
那里。
有着几滴鲜血。
沈诏张了张嘴,抬眼望去,就正好看到,柳三爷衣袖处滴落的一滴鲜血。
他回忆着刚刚柳三爷的动作,却发现柳三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感来。
沈诏叹了口气,不管从前如何,至少现在的柳三爷,担得起一声三爷。
柳丹依自然也看到了那地上的血迹。
她鼻子一酸,却又强迫自己扯出了笑,不去看那地上的血迹。
她做出了个手势,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说道:“请跟我来。”
随后,柳丹依就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她踏上了柳三爷留下血迹的地方,脚步只是一顿,就恢复如常,继续朝前走去。
沈诏三人跟在柳丹依的身后,就先去陪着司川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看着换了衣服出来的司川,沈诏的目光落在司川与柳丹依皆是面色苍白的脸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逆属性而战,到底还是消耗大了些。
司川摇了摇头,就说道:“没必要,还没高考消耗大。”
柳丹依见司川拒绝了休息的提议后,也跟着摇了摇头,没有接了沈诏的话茬,只是说道:“我带你们过去吧。”
随后柳丹依迟疑了一下,就补充道:“柳良行他们肯定会跟过来。”
然后柳丹依交叠在腹部的双手紧握,就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刚刚的事情再次发生。”
声音轻,却坚定。
沈诏没有说话。
他现在脑海里只是回想着石万昨晚说的话。
石万叫他来到柳家给于元青打个电话。
所以,是要做给谁看呢?
做给柳良行他们看吗?
这通电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沈诏三人跟在柳丹依的身后,身后亦跟了些柳家的其他年轻一辈的人。
等着一行人到了地方后。
几个柳家年轻人上前拉开了厚重的白色门。
随着白色的门的拉开,沈诏就看到了里面三三两两坐着的之前离开的柳家年轻人。
看着柳良行靠着座椅,头也不抬的,手上随意把玩着一支笔。
沈诏感觉到兜里震动了一下,他低头掏出手机,看到锁屏上弹出的一条消息。
石教:让他们看。
沈诏眯着眼,随手就锁屏,用低头的动作,遮住了眼底的疑惑。
石教为何会知道?
是有眼线吗?
所以?
适才的擂台,石教也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沈诏的思绪纷纷杂杂,有些摸不准石万想干什么?
又或者说,是华夏军方想干什么?
而柳丹依咬了咬牙,就想说些什么,沈诏却是突然抬头,开口小声说道:“没事,让他们待着吧,犯不着跟他们起冲突。”
虽然不太明白军方那边的打算,但是并不妨碍沈诏准备照做。
柳丹依听了这话,便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轻声地“嗯”了一声。
随着沈诏的那句话后,柳丹依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让柳良行他们待着,却也只能照做。
柳丹依对着那个不知所措的舞蹈老师点了点头,后者就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就站在屋子中央,说道:“舞会一般开场时,是需要大家与自己的舞伴一起共舞,算作是开场舞,接下来我会教你们怎么去跟舞伴进行肢体接触,才会显得比较自然。”
“首先,先请各位男士,先绅士的邀请自己的舞伴,发出想要共舞的请求。”
舞蹈老师说到这儿后,就停住了话语,看着满屋子毫无动作的人,抽了抽嘴角。
这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咳。”舞蹈老师战术性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就继续说道:“那么,先请各位男士伸出手,跟着我学,我们要先学习邀请舞伴共舞的动作及礼仪。”
第248章 我想自救
沈诏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柳良行一众人的目光更是都若有若无的注意着沈诏。
至于贺九生与司川二人,两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做出反应。
这也就导致了,舞蹈老师就像是在唱独角戏一般。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舞蹈老师把目光放在了柳丹依身上,而后者则是垂眸避开了舞蹈老师的眼神。
看我干嘛?
我又不是男士。
舞蹈老师:被你们请过来拿钱办事,可真是我的福气。
就在舞蹈老师认命的清了清嗓子,想要再次重复的时候,房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还伴随着震动的声音。
沈诏手插在兜里,下意识的就掏出手机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沈诏手一抖,就更加疑惑了。
沈诏抿着唇,是元青打过来的。
他没有给于元青打电话,反倒是于元青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沈诏明显感觉到,以柳良行为首的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接通了手机。
“喂。”
“是我。”
听着对面满是疲惫略带沙哑的嗓音,沈诏心揪了一下。
沈诏没有说话,对面的于元青也陷入了沉默。
而柳良行那些人更是竖起了耳朵听着沈诏这边的动静。
好半晌,沈诏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传来了刺刺拉拉的声音。
沈诏皱着眉,并没有把听筒拿的远些,反而又贴近了自己的耳朵。
过了几秒钟,那刺刺拉拉的声音才慢慢的停止,手机里又响起了于元青沙哑的声音。
“我想自救。”
天不帮我,我自救。
随着于元青的话落下后,沈诏脑海里就浮现了当初泸州考核特招结束后,于元青跟他说的这话。
沈诏心里咯噔一下,他甚至都忘了刚刚是石万先给他发的消息,忘了这一切都在军方的管控下。
“元青!”沈诏下意识的低声从齿间逼出于元青的名字,试图去打消于元青的想法。
而在沈诏这句元青一出口,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柳良行,就迷了眼,前倾了身子,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电话那头的于元青听着沈诏情真意切的语气,愣了半晌,就捏紧了手机,慢慢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自救。”
他语气十分平静,但配上他像是几个晚上没有休息的沙哑声音,却听得沈诏的心直跳。
沈诏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去平复自己心里的情绪,好半晌他才睁开了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决定了?”
“是。”
轻飘飘的一个字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却像是抽干了沈诏所有的力气一般,沈诏抿着唇抬了眼看了眼周围的人,就捂着话筒朝着旁边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在哪,你冷静一点,我去见你。”
“我很冷静。”于元青笑了声,语气里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不甘愤懑,只有难得轻松。
沈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许是于元青那带着笑意的话语冲散了他原本担心的心绪,让沈诏的理智全部回笼。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想自救。
一句带着笑意的我很冷静。
这个时候的沈诏突然间就沉默了下来。
所以?
于元青看样子是清楚自己已经入了棋局,并且还主动配合了起来。
沈诏垂下了目光。
他好像明白了此次棋局是为了什么,也明白了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可是于元青啊。
你真的想好要这么做了吗?
异能者在城镇中,突破军方防线,对他人动手。
你可想清楚了这后续的后果?
你可明白往后你将背负什么?
沈诏脑海里闪过这段时间来的点点滴滴,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无力。
好半晌,沈诏才小声的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你是否想清楚了,要抛弃这漫天荣耀,自此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于元青。
你是否想清楚了,该怎么去面对于之瑶的墓碑?
她宁死都要守护她的弟弟活在阳光下,如今她想守护的人却要一步一步再踏回黑暗之中。
你是否想清楚了,这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一切都来得及。
于元青啊于元青,我并不想让你跟小汤圆一样,身处黑暗,不见天日。
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到底什么?
你真的做好准备,去承受这一切了吗?
电话那头的于元青低低的笑出了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这声笑,推翻了沈诏心中的那个略显沉默的于元青的形象。
沈诏突然想到了贺九生与于元宵两个人都对他说过。
于元青他啊,曾经也是一个温和爱笑的人。
“沈诏。”
“我想清楚了,我想自救,无关其他,只为新生。”
于元青说出这句话后,就觉得自己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从胸口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单手捏着手机。
即使不在沈诏跟前,他也能想象得到沈诏无奈又只能笑着叹息的表情。
有时候脱离,就是新生。
路,早就被指出来了。
浅浅的叹息声从于元青的唇齿中慢慢溢出。
我会永远记得,在我深陷黑暗,被绝望包裹,一心求死,无人救我时,是谁在雨幕中一点一点靠近我。
试图将我拉出万丈深渊,给我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近在咫尺的真相,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如果这局,是因你而摆,那我愿率先入局,为你开路。
为自己的执念,为她的泉下有知,亦为你的那句琼州荷花。
这一次,即使身处黑暗,我也会向阳而生。
这一次,元青不怨不悔。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沈诏的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新生。
你要的新生,并不是只有这么一个选项。
可劝解的话,沈诏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好半晌,久到于元青又轻轻地唤了声:“指挥。”
沈诏回了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后,就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说道:“好。”
第249章 入局?
你的决定,虽不解,但我依旧支持你。
得到了沈诏的“好”字。
于元青难得的沉默了一会,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有些迟疑的说道:“帮我。”
这句话一出,沈诏就眯起了眼睛,他应该怎么回?
该怎么回才不会走出棋局?
于元青等了半晌没有等到沈诏的话,他蠕动了下嘴唇,就再次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帮我,我等你们。”
这一次,沈诏没有再犹豫,就说道:“好,等我们。”
挂了电话的那一刻,沈诏捏着手机,看到手机上卡着点弹出一条消息。
石教:婉拒练舞,离开柳家,自己打车去新安墓。
沈诏垂眸,借着挂电话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把消息划掉,然后按灭了手机揣进兜里,看着柳丹依做出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丹依见状,犹豫了一秒,就低声问道:“要帮忙吗?”
沈诏张了张嘴,本欲回绝,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迟疑着说道:“抱歉,今天可能不能一起练舞了,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然后沈诏停顿了一下,就算是寻求帮助的继续说道:“能帮我们准备一辆车吗?”
打车?
打车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倒不如自己开车去。
柳丹依没有犹豫,就说道:“没关系,我送你们出去,我会让人把车开到门口,你们需要司机吗?”
沈诏摇了摇头,就说道:“不用,我们可以自己开车。”
沈诏说完后,柳丹依就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个人小声嘱咐了几句,那人忙点头,就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沈诏原本还想跟柳三爷打声招呼再走,但是柳丹依说道:“不用的,你们的事要紧,我会跟我父亲说明情况。”
如此,沈诏也就没有强求,在柳丹依的相送下,三个人就到了柳家大门口。
而柳良行一行人,在沈诏挂断电话后,就再也没出声,仿佛真的就是个看客一般。
坐上车后,沈诏系好安全带,看着驾驶位的司川,就说道:“新安墓地。”
此话一出,司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紧了紧。
于之瑶的衣冠冢,还没有搬到官墓吗?
贺九生与司川都明白,怕是要出事了。
但是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问沈诏。
都是一言不发的坐在车里。
车子发动,司川一路就朝着新安墓地的方向开去。
而当沈诏三人离开柳家古堡后,柳良行就到了柳老二的书房。
“你确定他们要去找于元青?”
“对。”
柳老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良行见柳老二不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将心底的情绪压了压,就开口说道:“我派人跟踪了,都是觉醒了擅长跟踪暗杀之类的异能者,会随时反馈信息。”
柳老二哪能不懂柳良行的意思?他猛地一抬头,盯着柳良行,就沉着声音说道:“只需跟着,不许动手!沈诏周围肯定有军方的人守着,莫要生事自投罗网!”
多事之秋,只需要亦步亦趋的完成上面的指令就好,莫要生事,去毁了上面的部署,否则,他们可就没什么容身之地了。
柳良行低下头颅,藏在阴影里的神色带有半点儿狠厉。
人老了,当真是瞻前顾后,怪不得会被柳三爷压的抬不起头。
不过在再次抬头之际,柳良行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他点头称是:“是,只会让他们跟着。”
得到了柳良行的回答,柳老二才松了神色,恢复了老神的状态,就开口问道:“你确定你是亲耳听到的?于元青真的像沈诏求助了?”
柳良行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不耐,语气上却依旧是恭敬的姿态:“是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漏掉半个字,您应该信任我的异能。”
他的异能足以听到更细微的声音,不过区区打电话的声音,又怎么会听不清或是听错呢?
柳老二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谨小慎微的性子,可成不了大事啊。
柳老二看了一眼柳良行,思索了一会,就摆了摆手,说道:“你继续盯着。”
柳良行抬眼,看着柳老二明显不想再多说的神情,微微眯了眼,到底也没说什么,就退了出去。
等着柳良行一走,柳老二就低头拉开了书桌下的抽屉,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按键手机,看也不看就点了个按键。
“嘟——嘟——嘟——”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柳老二就把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耳朵边,等着电话被接通。
“喂?”
“沈诏去找了于元青,有很大的可能性,他们会去杀了牧天纵。”
对面沉默了一会,手机里才传出来一个雌雄莫辨,似是经过处理的声音。
“确定吗?”
“沈诏与于元青是电话联系,此消息是柳良行传递过来的,他说可信。”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柳老二的话,对面却突然笑出了声。
毫不掩饰的笑意就从手机里传来,虽刺耳,但柳老二却不敢讲手机拿的远些。
“你很聪明。”
等着笑够了,对面才漫不经心地来了这么一句。
就在柳老二也赔着笑要说话时,对面却陡生戾气,“但,不要聪明过头了。”
柳老二低着头,嗫嚅着唇,只敢小声说道:“不敢。”
对面似乎很满意柳老二的反应,也没再抓着柳老二的卖弄聪明不放,反而吩咐道:“此事你不用管了,安心等消息。”
“那……”
眼瞧着对方就要挂了电话,柳老二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声。
“放心,许诺给你的东西,会实现。”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柳老二叹了口气。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
柳老二把手机重新放了回去。
特意提起柳良行,是为了把功劳拱手让给柳良行?
柳老二冷笑,如此巧合的电话,你说这不是局,谁信?
他半瞌着眼,靠在椅子上,看样子,即使明白是局,那些人还是会入局。
为了什么?
就为了诛杀沈诏一人吗?
是怕华夏造神?
还是单沈诏一人,就足以影响当下的局势?
看不明白啊,看不明白。
第250章 执棋人,入局人
但是柳老二明白,他该早做打算了。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此局必败。
这败的后果,可是要人命去填的。
而柳老二打电话汇报的这一端。
挂了电话的人,带着黑色的面具,看着一个套在宽大的连帽黑色披风里、面上带着漆黑面具,窝在沙发里的人,就恭敬的低下头说道:“军方的布局开始了,此局太过浅显,属下认为,我们完全可以抽身看戏,任由军方白忙一场。”
沙发里的那人没有说话,他指尖轻轻敲打着腿面。
好半晌,才停了动作,低沉地说道:“此局,得入。”
汇报的人虽是不解,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说道:“是,那属下去办。”
汇报的人就要转身离开时,窝在沙发里的人慢慢地抬了手,前者就停了要转身的动作,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指示。
“不要亲自去,琼州这一片都可以不要,让军方去跟漂亮区域互咬,你回去就行。”
“是。”
“还有……”
下属见声音只说了两个字,就心领神会的弯着腰上前,在沙发跟前跪了下去。
听着耳边的低语,下属有些诧异的抬了头,却在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时,就忙低了头,说道:“是。”
下属有些纠结,他没有起身,只跪在沙发旁,小声的说道:“属下认为,此人并不会影响什么。”
沙发上的人只道:“去吧。”
下属不再迟疑,就起身说道:“是。”
沙发上的人拢了拢披风,但从一双露出的眼睛里,是看不出半分情绪的。
少年人的心性,总是会感情用事的,不过是随手一棋,有用或无用,都不重要,就当是试探了吧。
等着人离开后,这屋子,就只剩了沙发上一人。
那人站起了身,有垂感的黑色披风垂在脚踝处,他伸出手,抓着连帽披风的帽子,把帽子摘了下来,看着昏暗的房间里,透过窗帘撒进来的点点星光,才突兀的笑出了声。
执棋人,入局人,这局才刚刚展开,未到结局,怎能料定结局输赢?
那人笑着笑着就陡生戾气,只甩了一下披风。
以他为中心,就是一股气流朝着四周扩散而去,摧毁了所触碰到的一切。
这股气流却在接触到墙面之际,就陡然散去。
满屋狼藉,那人却像是看不到一般,只低笑一声。
军政互不干扰多好。
为什么非要妄想军政统一,肃清全区?
为什么非要妄想华夏能恢复从前?
真以为推个标杆出来,就能唤醒这些已经腐朽的灵魂了吗?
参军参军……
军方的人,已经够多了。
风呼呼的吹着,从大开的车窗里往里灌,似想吹散沈诏心头那点愁绪。
驾驶位上的司川看了眼正低头看手机的沈诏,就把目光继续落在了后视镜上,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就在前方转弯处漂移出了弧度。
听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后排的贺九生回头看了一眼,透过后排车窗,就看到有辆车也跟着漂移出弧度,紧追不舍。
当司川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个情况时,就冷笑着出声:“被跟踪了。”
刚刚车多,他只当是被害妄想症犯了。
特意拐进小路,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结果还真是被跟踪了。
司川猛地脚踩油门,就提了速。
后座的贺九生因为没有坐稳,被惯性后仰后,也没有心思去吐槽司川,只嗤笑道:“跟踪?这都正大光明的拦路了。”
沈诏听着贺九生二人的谈论,抬了眼朝着后视镜看了一眼。
看到后面的车朝着右边行驶,似乎是想要超车逼停他们。
沈诏思索了一番,就轻飘飘的说了句:“司川,轮胎。”
正开车的司川听后,挑了下眉,也没有犹豫,只盯着后视镜,瞄准了位置,就有精神力波动在他的周围。
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车早有准备的避开了他的陷阱,司川有些不爽。
棘手了。
毫无准备之下,不可能不中招。
现在能漂移避开,避不开的也有异能扫清障碍,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司川面色难看,其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沈诏陷入了沉思。
异能者当街行凶斗殴,是什么罪名来着?
沈诏眯着眼打量了下周边的路况,就说道:“往人……”
只是这话还没说全,就被手机的震动声给打断了。
沈诏低头一看,就发现是石万又发了消息过来。
石教: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没有多余的话。
沈诏捏着手机,还是把自己的话给吞了回去,改口说道:“往人少的地方行驶,贺九生随时准备战斗。”
“是。”两个人异口同声。
眼看着前面的车辆七拐八拐的朝着荒无人烟的地方而行驶,后面车辆里的人皆是神色凝重。
“他们在故意把我们往荒无人烟的地方引,应该是求救了,怕是我们再跟,就会跟军方的人对上。”驾驶位上开车的人见状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副驾驶位上的人,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看也不看前方,就回道:“那能怎么办,我们接到的命令可是杀无赦。”
他顿了顿,就继续反问道:“任务失败,你敢回去?”
主驾驶位上的人明显一噎,只扯了扯嘴角,就不愿意说话了。
后排坐着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就说道:“别等了,直接出手逼停吧,再等下去,他们的求援一到,我们的任务照样失败。”
后排另外一个没出声的人,也跟着附和道:“趁着他们还没真的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尽快出手吧。”
主驾驶位上的人,通过后视镜迟疑的看了眼后排的两个人,就说道:“汇报一下情况吧,询问一下如果军方出手,我等是否可以放弃任务以保命为主。”
此话一出,车内一片寂静。
放弃任务保命为主?
可能吗?
他们的命脉捏在那些人的手里,他们别无选择,要么听话,要么生不如死。
第251章 任务目标已死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去汇报情况,只是相互沉默了一番,就很有默契的将这个话题避开了。
前方的司川因为前方突然出现的塌陷,让他不得已猛打方向盘去漂移绕过塌陷处。
后排的贺九生因为没有系安全带,而导致整个人直接在后排被从一边甩到了另一边,然后撞到了车门。
贺九生捂着自己被撞到的脑袋,直接回头盯着后面快追上来的车辆,神色一冷。
搞路障是吧?
贺九生指尖一抬,数十道雷电就凭空落下。
看着后面的车辆七扭八拐的躲着落下的雷电,又因为需要专心致志的躲避雷电,而导致速度降了下来,离他们愈发的远,贺九生笑出声。
然后……
嗯……贺九生又从这一边被甩到了另一边,头又撞到了车门上。
当贺九生再次受伤后,车内就响起了低笑声。
是司川。
司川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贺九生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司川!”贺九生咬牙切齿。
司川笑意不收半点儿,只吊儿郎当的说道:“干嘛,我在开车,少影响我。”
贺九生磨了磨牙,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他没好气的拉了安全带扣上,满腔火气只能朝着后面的车辆撒去。
距离新安墓路程过了大半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到了最后一个岔路口,一旦拐进去,再行驶一段路,车就开不进去了,只能走进去。
那里没路。
这个时候沈诏的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石教:安心拐进去,没路就停车。
沈诏按灭手机屏,在颠簸的车里,看着司川满目凝重,就说道:“拐进去。”
这个时候,沈诏甚至都察觉不到不适感。
哪怕被甩的七荤八素,他都没有半点心神分散在这上面。
当沈诏三人所在的车辆刚刚拐进前方的岔路口后,这个岔路口就凭空出现了一队身穿黑色连帽披风的人。
打头的人戴着黑色的兜帽,将脸藏进了阴影里,坐在一只毛发白中带红的巨大的雪雾摄狼身上。
听着耳边汽车的轰鸣声,这人慢慢的抬起了头,露出了眼睛上架着的黑色金边面具。
面具将脸遮住了一大半,只留了下巴与嘴唇可以被人看到。
“杀。”
坐在雪雾摄狼身上的人吐出了一个字。
满身的肃杀气带着对生命的漠视感,像是刚从尸海里爬出来一般,与这周围的翠绿环境,格格不入。
随着这一声“杀”字而起,他身后的那些身穿黑色披风,戴着黑色面具的人,皆是齐齐出手。
招招不留手。
不过是一个照面。
就火光四射,爆炸声随之响起,刚一出口的哀嚎声,就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雷厉风行。
当风吹过,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车已毁,人已死。
雪雾摄狼背上的人,翻身下地,一步一步朝着地面上的尸体而去。
而他的身后,那只毛发上沾染着血迹的雪雾摄狼,正紧跟着他。
当到了四具尸体旁时,这人看着其中一人的手里还握着一个手机,就弯下了腰,想从这个死人手里将手机抽出来。
但刚死的人,似乎是异能还有留存,并未消散。
这就导致了他捏着手机的一角,稍稍用劲儿却抽不出手机来。
微微皱眉,眼神朝后一瞥,跟在他身后的雪雾摄狼,直接伸出利爪。
寒光一闪。
那死人捏着手机的那只手,就被雪雾摄狼的爪子,齐齐割下。
雪雾摄狼的爪子上,滴下浓稠的血液,它将爪子落下,血液踩在地上,沾染着灰尘,将它爪子上的毛发又染脏了。
四溅的血液微微沾染到了那人的黑色披风,他看也不看,就眼也不眨的将手机拿了下来,把残肢朝着地上一扔,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停留的界面。
是一个消息界面,输入框是有一行还没有打完的字。
他伸出手,将那行还没有打完的字删除,重新编辑了一段话发送后,就轻轻一捏。
他手里的手机就化成了齑粉。
他没有说话,只放下了手,他身旁的雪雾摄狼就口吐冰雪将地上的四具尸体都冰封了起来。
再然后,冰块在众人的视线里就开始破碎。
一点一点的破碎成细碎的冰粉。
连带着里面的尸体一起。
半晌后,地上就铺了一层细碎带着颜色的冰粉,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射着光芒。
那个人只看了一眼,就单手一甩,将一侧的披风朝后甩了一下,借着甩披风的动作,摸出了腰间的对讲机。
“任务完成,任务目标已死,重复,任务完成,任务目标已死。”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侧身拉着雪雾摄狼的毛发,翻身而上,带着这队身穿黑色披风的人,迅速撤离了现场。
而另一头的沈诏三人,在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路后,就不得不停下车,等在原地。
再往前,就得步行前往新安墓。
就在沈诏犹豫着要不要给石万发消息的时候,石万率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石教:弃车步行,正前方一千米处,有空间通道。
沈诏熄灭手机屏,把安全带解开,就说道:“下车。”
等着三人按照石万的指示,穿过树丛找到了空间通道后,三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吐槽说话,空间通道里就突然窜出来三条藤蔓。
三条藤蔓分别卷住三个人的腰,就直接把人朝着空间通道里一拉。
等沈诏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已经站在了石万的办公室。
沈诏:???
司川:……?
贺九生:……
石万瞥了眼沈诏,就说道:“警惕性哪去了?就这么被藤蔓拉过来了?”
沈诏:???
不是?不是你叫我去找空间通道的吗?
小石头你怎么回事啊?
怎么这么善变?
被领导训了?
沈诏撇了撇嘴,对上石万的眼睛,却也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能低着头摆出一副乖乖挨训的样子。
沈诏:乖巧.jpg
石万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跟沈诏纠结,他也只是给沈诏提个醒罢了。
随后石万就摆了摆说道:“礼服给你们放宿舍了,明天我会直接让方原把空间通道搭建到你们学校的训练室内,到时候白商会跟着你们,你们听他的就好。”
说完后,石万就开始赶人:“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回宿舍。”
沈诏三人从石万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刚好跟身穿军装的江满迎面碰上。
看着江满神色肃穆,不似从前一般的温和,就连周身都围绕着军人的肃杀气息,军装的袖口还带着水渍,沈诏神色有些疑惑。
是刚出完任务还没调整过来状态吗?
虽是疑惑,但是沈诏并没有问出声,只是与剩下两个人一起点头叫道:“满哥。”
江满在看到三个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扯出了笑容,但是配上他浑身的肃杀,却显得怪异至极。
江满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不妥之处,收了笑容后,只点了点头,说道:“回宿舍吧,我刚把礼服给你们送过去了,如果尺寸不合适,记得告诉我。”
“好。”三个人应下。
江满想了想又说道:“除了沈诏以外,你们两个人的舞伴确定了吗?”
这下,贺九生与司川面面相觑。
嗯……
我们应该有舞伴吗?
江满见状,心里就有了数,直接说道:“明天白商会给你们安排好,现在回去休息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点了点头,准备回宿舍。
立在石万办公室门口的江满,看着离去的三人背影,揉了揉眉心,就转身推门而入。
沈诏三人回到宿舍后,就看到了他们的床上各自放了一套,叠好的礼服。
贺九生单手扶着床边,脚踩着床上的楼梯就直接翻身而上。
那边的司川更是直接甩出藤蔓缠绕着床边,使劲儿一拉,就借了力道翻身上床。
沈诏坐在床边,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套礼服,他现在有些不想去参加舞会了。
纯白色的礼服搭配着黑色的蝴蝶结领带。
穿惯了校服与迷彩服,现在让他规规矩矩穿着束缚感强的礼服去跳舞。
这……
合适吗?
还是纯白色……
给套黑色的礼服不行吗?
沈诏叹了口气,认命的将叠好的礼服抖开,就准备看看这套礼服的样式。
沈诏看着这套纯白礼服,是裁剪简洁大方的单排扣,加上独特的尾摆装饰。
是有点高贵的那意思在里头了。
指尖摸了摸领口处的蝴蝶结领带,是黑色丝绸的面料。
全白身上一点黑的点缀,好家伙,不仅高贵了,这下还优雅了。
沈诏抬头,朝着上面就问道:“九哥,你礼服什么颜色的?”
上面的贺九生拧着眉,拎着自己手里的礼服,就撇了撇嘴说道:“燕尾服跟修身西装裤,还是金色贴身裁剪的燕尾服。”
看着燕尾服上面还镶嵌着细致的亮片和珠饰,贺九生有些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啧。
还搭配了一只黑色滑动领结和白色翻领衬衫,去衬托燕尾服的设计。
贺九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话语中也透露着嫌弃的意味,他一脸难受的表情,就说道:“花里胡哨,纯色不好看吗?”
虽然沈诏没看到,但是就单从贺九生这个描述以及他嫌弃的语气里,沈诏就能猜到,贺九生的礼服肯定比他还要有束缚感。
沈诏轻笑了一声,是说不出的揶揄意味,他没有搭理贺九生,反而直接抬头朝着司川那看去,看着司川坐在床上皱眉沉思,因为司川手里并没有拿起来礼服,反而是把礼服放在床上。
又因为一个是上床,一个是下床,所以以沈诏这个角度而言,是看不到司川的礼服是长什么样的,所以他直接开口问着司川:“川呐,你呢?”
司川听到了沈诏的话,就无奈的说道:“别致,奢华。”
他看着眼前的被他随意丢在床上的礼服,真真是哭笑不得。
银白色得披肩式西装外套加深灰色的西裤组成的礼服,还搭配了黑色压褶蝴蝶结领结,和白色的翻领衬衫。
足够别致,足够奢华。
可……
你确定这玩意穿上跳舞能行?
舞也没学,还穿这么……嗯,亮眼?
真的没问题吗?
沈诏又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显得典雅的礼服,摸了摸下巴。
似乎……
他的礼服,是最低调的一个了吧?
瞅瞅那两个人的描述。
一个金色贴身裁剪的燕尾服,多多少少跟奢华沾点边。
一个直接毫不掩饰的说,别致奢华。
就他的,可是跟奢华半点儿边都不沾。
等着三个人把礼服换好,就要看看效果的时候,沈诏不用抬头,都知道上铺的这两个人肯定又单手撑着床杆,翻身而下,稳稳落地。
所以沈诏只是悠悠的来了句:“这可是修身礼服,不是迷彩服跟校服,你俩悠着点下床。”
此话一出,两个人皆是齐齐的看了眼自己已经撑在了床杆上的手,然后两个人沉默了一下,就默默地松开了手,然后选择了规规矩矩的下床方式。
沈诏说的有道理,万一动作大了,这玩意再崩裂了,那多尴尬是不是?
等着两个人都下来后,沈诏看着贺九生与司川二人,眼神一亮。
啧。
还真是奢华,优雅,又别致呢。
贺九生与司川对视一眼,两个人齐齐看向沈诏身上的礼服,就异口同声且都带了咬牙切齿的意味说道:“为什么你就是纯色!”
沈诏耸了耸肩,看着两个人的礼服,视线下挪,看着两个人脚上穿着格格不入的拖鞋,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上,也是进门换好的拖鞋。
沈诏四下寻找了一番。
嗯?
没给准备跟礼服配套的鞋吗?
总不能让穿运动鞋去吧?
礼服加运动鞋?
这是什么令人着迷的搭配。
在沈诏眼神四下乱飘的时候,司川就明白了沈诏的意思,打了个响指,几条藤蔓就出现,四散着朝着床底而去。
然后在两个床底拖出来了,三个鞋盒。
三个人换好后,互相打量了一番,就相互揶揄了一番,将礼服换下,准备明晚去参加这个所谓的舞会。
第252章 舞伴齐聚
石万似乎很忙。
应该说大家应该都很忙。
沈诏三人难得的身处要塞,却没有被拉出去训练,反而百无聊赖的待在宿舍里,聊天消磨时间。
甚至到了最后,三个人已经无聊到自制扑克牌,在宿舍里玩起了斗地主。
扑克牌怎么做的?
嗯……
那司川扒下来的树皮做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的傍晚,距离舞会开始只剩了四十分钟的时候,他们的宿舍门,终于被敲响了。
被遗忘的三个人,终于被人抽空想起来。
三个人穿好礼服,打开宿舍门后,就看到方原对着他们笑了笑,说道:“我送你们去学校。”
说完后,空间通道就出现在了宿舍里。
沈诏看着空间通道,本想问句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问,就冲着方原告别后,与自己的队友进了空间通道。
从空间通道出来的时候,沈诏还没分清这是在训练室的哪间房间,就直接对上了坐在床边的白商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嗯?
床边?
哦。
是休息室。
视线扩散,沈诏这才看到白商是身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礼服,搭配着黑色领结与白色翻领衬衫,加上白商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金丝眼眶。
沈诏牙疼。
为什么会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啊。
白商看着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三个人,除了似笑非笑外,眼底更多的就是欣赏色。
看样子,礼服很合身嘛。
也不枉他选的三身礼服。
少年人,就该穿的张扬一些,老是那般死气沉沉的做什么。
白商扶了扶眼镜框,就笑道:“看起来不错,还习惯吗?”
贺九生率先有些别扭的说道:“不太好,感觉不适合我,这也太亮眼了。”
说完还用手指头拨了拨自己身上的珠饰。
司川紧随其后的说道:“我觉得礼服稍微内敛一点也不是不行。”
沈诏这一次难得的吹了个口哨,就轻笑了声说道:“我觉得还好,这不挺内敛的?”
贺九生与司川齐齐的看向沈诏,那眼神里包含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沈诏被盯着只能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尖也不敢说话了。
白商见状,哑然失笑,就说道:“亮点好,亮点才算是改变风格,死气沉沉久了,都不像是少年郎了。”
说完后,白商也不等沈诏三人做出反应,就起身,从桌子上拿起三个颜色样式各异的面具,对着三个人伸出手,就说道:“戴上。”
沈诏看着被白商拿在手里的三个面具,陷入了沉思。
最左边的是看着就很高贵奢华的金色面具,金色的金属乌木呈现,上面有着精美复杂的纹路,甚至靠近唇边的地方,还是镂空的花纹设计,就很吸睛。
中间的是个由黑色的鸢尾花骨架和透明的蚕丝面料组成的面具,那透明的蚕丝面料,是在面具的眼睛的部位,而面具边缘则是银色丝线勾勒出不算复杂的纹路。
最右边那个面具,则是由银色镶嵌着碎钻的面料制成的,面具上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微的光芒,面具边缘装饰着精美的银色丝线,主打一个高贵奢华感。
沈诏思索着,金色的面具跟他的礼服肯定不搭,那个银色的也跟他的典雅搭不上边。
所以思索了一秒钟,沈诏就伸出手,拿走了那个黑色鸢尾花骨架的面具。
朝着面儿上一扣,就是严丝缝合。
透明的蚕丝面料覆在眼睛上却并不影响视线。
贺九生看了看金色跟银色的面具,耸了耸肩,已经放弃挣扎了。
他难受的咧了咧嘴,就拿起那个金色的面具,朝着脸上一扣,小声嘟囔道:“没事没事,反正我看不到,只要我看不到,我就不尴尬。”
一旁的司川叹了口气,无奈的拿起最后一个面具,他左右翻了翻,张嘴又闭嘴,忍了又忍,才带着嫌弃的目光,把面具扣到了面儿上。
还带碎钻!
真就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戴上面具后,沈诏才问道:“白老师,我们是要戴面具参加舞会吗?”
这算什么?
假面舞会?
之前群消息通知里,可没说是假面舞会吧?
再想到之前柳家发声的一切,沈诏心底隐隐的有了猜测。
白商伸出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见时间还来得及,就放下手,将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摘了下来,随手拿起桌子上单独放的一款黑色软质鹿皮作为底材,金线滚出复杂图案花纹的面具,扣在脸上。
随后才说道:“学校临时增加的趣味性,舞会变假面舞会。”
白商戴好面具后,扫了眼桌子上被他随意扔着的金丝框眼镜,就移开了目光。
他并不近视,不过是为了更符合老师的气质,才一直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框罢了。
沈诏一听,就乐了。
真的是临时增加的趣味性?
而不是有所预谋的欲盖弥彰?
不过沈诏也没说出来。
你说是趣味性,那就是趣味性吧。
“假面舞会,可真会玩儿。”贺九生小声嘀咕着。
随着贺九生的话音一落,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没锁,进来吧。”
随着白商的话音落下,休息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进来了三个,身穿长摆礼服的女生,手上还拿着与礼服差不多色系的面具。
沈诏一挑眉,吆都是老熟人了啊。
粉白礼服的子桑听,火红礼服的岑笑笑,以及蓝色礼服的柳丹依。
就是……
没有汤雁卉吗?
“白老师好。”三人踏进休息室的那一刻,就先率先与白商打了招呼。
在得到了白商的点头回应后,三女才把目光落在了沈诏三人的身上。
“指挥。”子桑听提着裙摆,因为穿着礼服,子桑听只是在进门后,对着沈诏摆了摆手,浅笑着叫了一声。
然后在抿着唇带着笑,与贺九生二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虽然沈诏三人都戴着面具,但子桑听还是一眼就区分出了哪个是沈诏。
柳丹依也能分得清戴着面具的三个人,但与三个人接触甚少的岑笑笑就有些犯难了。
她只分得清哪个是贺九生,还是靠狼尾分清的。
三人见状,就直接将面儿上的面具十分自然的揭了下来。
在三人揭下面具后,柳丹依同样是点头打了招呼,反倒是岑笑笑,因为与沈诏不算熟悉,只是先跟贺九生点头打过招呼,才迟疑着与剩下的人打了招呼。
岑笑笑来的时候,其实心里是很忐忑的。
泸州特招考核时,她与沈诏的相处,其实算不得友好。
哪怕最后她……嗯,被贺九生带飞了?
她也没想过白商会突然招上她,问她可不可以做贺九生的舞伴。
岑笑笑是犹豫的,对于贺九生的印象似乎有些久远,尤其是在看过他们的高考录像后,岑笑笑就更犹豫了。
但是最后,岑笑笑还是答应了白商。
她只是想近距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指挥,才会疯到,能以自身及队友入局,去斩敌,且毫不犹豫。
“李文山没有舞伴,汤姐姐去陪他了。”子桑听看了眼沈诏,就凑近小声地说道。
听到这话儿,沈诏才了然的点了头。
白商伸出手腕又看了看时间,就直接说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相互熟悉一下自己的舞伴,十分钟后,戴好面具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后,白商就径直走了出去。
还顺带着把门关上了。
等着白商一走,屋内气氛就有些沉默了下来。
沈诏干咳一声,就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给介绍一下。
结果不等沈诏开口,子桑听就率先开口说道:“我叫子桑听,复姓子桑,你们可以叫我子桑。”
子桑听停顿了一下,就将目光放在了司川身上,浅笑着伸出手就继续说道:“是司川的舞伴,多多指教。”
司川正听着,突然被叫到名字,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指尖虚握子桑听的指尖,只接触了不到三秒,就松开了手笑道:“司川,很高兴能跟子桑成为舞伴。”
岑笑笑与贺九生算是认识的,所以岑笑笑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提着裙摆站到了贺九生身边,轻声说道:“岑笑笑,贺九生的舞伴。”
随后她停顿了一下,就补充道:“你们可以叫我笑笑。”
“柳丹依,沈诏舞伴,叫我丹依或者依依都可以。”
这个介绍,更多是说给子桑听与岑笑笑听的。
毕竟她们也只是在门外碰到了,才结伴进来的,之前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名字认识了一下后,沈诏才看着她们手里的面具,问道:“你们是收到舞会变假面舞会的通知了?”
“没有,是到了校门口被拦住了,面具是学校发放的。”柳丹依捏着自己手里的面具,想的却是昨天的事。
突然改变的舞会主题,是跟沈诏有关吗?
柳丹依又想起了她换好礼服,要出家门那一刻,柳三爷的问话。
父亲的欲言又止,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吗?
柳丹依也只是心里闪过此想法,很快就把想法抛之脑后了。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看沈诏的神色,几人就知道沈诏三人,应当不是从校门口进来的。
至于怎么进来的。
三女并没有深究,只当做不知道罢了。
不等时间到,这六个人,就戴着面具,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白商靠墙双手环胸而站,在看到这六个人出来后,也没说什么别的话,只是放下了手,走在前面。
沈诏六人面面相觑,最后就跟在白商的身后。
出了训练室后,学校里的路上,三三两两都是戴着面具,身穿礼服的男男女女。
沈诏看着白商的背影,看着白商的礼服与挂在耳朵上面具绳,就出声问道:“白老师,你也会参加舞会吗?”
言下之意。
你舞伴呢?
白商脚步不停,走在前面,只回道:“我是老师,可以坐着看你们跳舞。”
身后众人:……
为什么会在白商这句平淡到不行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看乐子的意思呢?
等着到了礼堂后,沈诏看着大礼堂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
戴着面具,身着华服,除非是最为熟悉之人,否则还真认不出来这些人是不是见过,或者说,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而礼堂的四周,摆着长桌,桌子上是各种饮料酒水以及甜点。
就连空气中,都充斥着甜腻的味道。
四周无窗,只有礼堂大门敞开,任由众人进出,再加上并不明亮的灯光,礼堂内的环境,就更加昏暗了。
就在沈诏发愣的时候,白商就转头对六个人说道:“自己玩吧,舞会大约还有十来分钟才会开始。”
话音一落,沈诏就看着白商转身朝着礼堂正门斜对面的角落走去。
顺着白商的动作,沈诏才看到礼堂那隐藏在昏暗环境之下的布置。
暗红色的帘子围在礼堂里面的四周,将侧门都给遮挡的严严实实。
旁边还有一些,似乎是老师的人,在那或是坐着或是站着守着。
是不让众人从侧门离开吗?
沈诏压下心底的疑惑,看了眼最近的长桌上摆着的饮料酒水,就与司川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司川就明白了沈诏的想法。
下一秒,司川打了个响指,几条藤蔓朝着长桌而去,卷住一个托盘,剩下的藤蔓就各自端起三杯饮料与三杯香槟,还顺带着拿了三盘小甜点。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所有被藤蔓卷住的东西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托盘上,然后被司川带了回来。
托盘稳稳地被端在司川的手上,他笑道:“女士优先。”
三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就齐齐提着裙摆致谢,随后三个人各自端起一杯饮料,就这么拿在手上。
在女生们有了动作后,沈诏与贺九生才各自拿了一杯香槟。
司川松开托盘,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他的藤蔓就从底下冒了出来,托住托盘,将托盘定格在空中,方便众人取拿手中的杯子。
司川拿起最后一杯香槟,六个人皆带着笑意碰了个杯。
第253章 都是弃子
随着众人的随意交谈着,礼堂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约摸着距离白商离开,已经过去了八九分钟的样子,沈诏正说着话,抬眼一看,就看着到礼堂的正门正在被缓缓关上。
舞会,似乎是要开始了。
也就在礼堂正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本就昏暗的礼堂,就连那点子昏暗的灯光都熄掉了。
礼堂里传来一阵骚乱声,很显然,礼堂里的人群也被突如其来的黑暗给惊到了。
而沈诏三人,早在礼堂陷入昏暗的那一刻,就开始警戒。
司川更是直接甩出藤蔓将六个人圈起来,却在藤蔓绕了半圈后,察觉到了还有不属于他的藤蔓在围绕着六人。
司川抬眼看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就看到了同样诧异的柳丹依。
二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就相互点了点头,就移开了目光。
也就在藤蔓成型的那一刻,空旷的礼堂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要惊慌,首先欢迎各位学子能如约而至来参加学校举办的毕业舞会,当然,也许这个舞会稍稍有一点点迟,不过那并不重要。”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原本暗掉的灯光就集合成了一道光束,打在出声的那个人的身上。
站在暗红色帷幕前,身穿暗红色燕尾服、戴着面具的人,像是站在舞台中央一般,万众瞩目。
看身形,似乎是年级主任啊。
沈诏疑惑,只是这头发似乎对不太上啊。
假发?
也就是在光束亮起来的那一刻,司川与柳丹依的藤蔓也是齐齐消失不见。
“咳,在舞会开始前,我想你们也是不介意先来听听我们校长为大家准备好的祝福,那么,请掌声有请一中校长,在舞会开始前给大家讲两句。”
掌声在礼堂中响起。
贺九生边敷衍着鼓着掌,边小声地与身边的众人吐槽着:“还讲两句,哪次校长讲话不是一小时打底。”
司川耸耸肩,就接了话茬说道:“边吃边听呗,过了今天,以后想听还听不到了呢。”
子桑听抿着唇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司川,后者也没看子桑听,只是在子桑听目光投来的那一刻,就操纵着托盘到了子桑听的跟前。
子桑听一愣。
emmm……
其实她也没有想吃甜点啦。
不过子桑听还是拿下来了一碟甜点,端在手上,顺手将自己的杯子放在了托盘上。
在子桑听拿掉一碟甜点后,司川又打了个响指,甩出藤蔓,卷起不远处长桌上的一碟甜点,将托盘内的空当儿补齐。
子桑听见状,拿起碟子里自带的叉子,吃了一口甜点后,才小声说道:“以后还能换个学校换个校长继续听呢。”
众人沉默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校长?
礼堂里,一中校长在讲着话。
礼堂外,这天是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
往常里常见的月亮,今夜却是难得的不见了踪迹。
翻涌的云层,甚至还传来闷雷的响声。
再然后,豆大的雨珠,就毫无征兆的,密密集集的砸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皆是皱眉疾行,再不然就是就地找了躲雨的地方,准备等这场急雨过去。
而此时的街道上,却有两人身穿黑色连帽风衣,面儿上戴着纯黑面具,慢条斯理的一步一步,踏在雨幕中。
马丁靴摆着地面上的雨水,溅起一丝半点儿的水花。
毫无挡雨的动作,让风衣染水,平白无故的增加了些许垂坠感。
从风衣上滴落的雨珠,随着这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前进,砸出一路的水花。
两个人的装束并没有引起路上行人的关注。
今天他们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来来回回穿梭在大街上了。
问过才知道,是一中的高三毕业生今晚有假面舞会,学校下发的面具不符合一些人的审美观念,就自己回去准备自己喜欢的面具了。
想来这两个人也是如此。
毕竟这条路再走下去,往右一拐,就是一中了。
当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停下了脚步,他抬头朝着右手边望去。
隔着雨幕,他似乎都能看到,那伫立在黑暗处,歌舞升平的礼堂。
也许还会有欢声笑语,讨论着要去哪个学校。
另一个人也紧跟着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身侧。
好半晌,先停下脚步的那个人,才收回了目光,再次抬脚朝着左边那条路而去。
闷雷滚滚。
这雨,并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反而越下越大。
一条岔路口。
延伸向不同的地方。
一条向生,一条向死。
他目光平静,只一步一步的,背离了那条生的道路。
“轰隆隆——”
闷雷再次打响,闪电划破了夜幕,照亮了二人的眼睛。
沉如水,无波澜。
当眼前的建筑在雨幕中被不断地放大后,二人一前一后站在树后,停住了脚步。
那门口,是驻足不动的哨兵。
是任由雨水冲刷,也岿然不动的哨兵。
而哨兵之后,是紧闭的铁栏栅大门。
透着铁栏栅大门,甚至可以看清里面来回走动的人影,穿着军装的人影。
庄园里没有灯光。
其中一人,只扫了一眼,就准备抬脚,继续前行。
但另一个人却在他刚抬起脚步的那一刻,就用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说话。
“送我进去,你离开。”
身后平静的话语夹杂着暴雨声,让他陷入了沉默,但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说道:“这是我的路。”
身后之人,也是沉默了。
好半晌,才拍了拍前者的肩膀,松开了手,不再说话。
没有阻力,前面这人本该抬脚前行,可他到底还是犹豫了。
他慢慢回头,看着眼前人,话里头,是听不出来的情绪,他道:“我习惯了黑暗,但你不是,你应该转身,朝着生路走,别做错事。”
“是非对错,我自有评判。”另一人轻笑一声,就继续说道:“错事做多了,我倒是觉得如今这件事,是对的。”
他听着这声轻笑,慢慢回了头,遥望那黑暗中的建筑,就不明意味的说道:“身处黑暗,这名字上的污点,你将背负一生。”
“你不悔不怨,我亦无怨无悔。”
见同行之人非要一意孤行,他也不想劝。
路。
是自己选的。
所以,他抬了脚,看着处处黑暗无光的地方,身上精神力波动,说道:“别抵抗。”
门口的哨兵眼皮动了动,许久不动的身影,这个时候却是突然伸出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雨。
越来越大了啊。
也就在门口的哨兵抹了把脸上雨水时,哨兵身后紧闭的铁栏栅大门,就被慢慢的打开了。
另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出来,站到了哨兵旁边,就说道:“时间到了,我换你,你去休息吧。”
哨兵点了点头,瞟了眼毫无光亮的庄园,就说道:“太黑了,警醒着些,当心出事。”
后头出来换人执哨的军人,就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大的说道:“不会的,庄园内巡逻居多,牧天纵又被拘在自己的房间,不得踏出半步,房门口更是有人把守,不会出事的。”
哨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朝着只开了一条缝隙的铁栏栅大门而去。
他伸手将铁栏栅大门推开,进了庄园后,也没有着急的关上铁栏栅大门,反而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新哨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脚下汇聚的水流,他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才慢慢的将铁栏栅大门缓缓的关上。
然后哨兵,就朝着里面走去。
直到脚边的雨水越聚越少,哨兵才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筑,就转身离去。
在哨兵离开后,两个黑色的身影慢慢的浮现在墙角。
“是被发现了吗?”
“也许。”另一个人扯了扯嘴角,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开灯的房屋,就继续说道:“走吧。”
精神力再次波动。
干燥的客厅里出现了湿漉漉的一行水渍。
水渍一路流淌,朝着楼梯上而去。
在流淌到二楼后。
似乎是看到了二楼零零散散站着的几个军人。
这行水渍直接停在了原地。
而守在这里的军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撇过地上的那一滩水渍,最后也只当没看到,没有人开口说话。
地上的水渍试探性的朝前流动了一点,然后又停住了。
一秒。
两秒。
……
一分钟过去了。
这摊水渍还是没有动弹半分。
此时,其中一个军人,目光明打明的落在地上的那摊水渍上,就直接说道:“都说了下雨天来换岗的时候,记得把脚上的水擦干净,一个一个都不听是吧。”
此话一出,剩下几个军人都面面相觑。
下一秒,一个军人就说道:“我现在去打扫一下。”
先开口的那个人点了点头,就补充说道:“楼下也要打扫,这一路估计都被你们弄脏了。”
然后剩下未曾开口的军人里,又有一个军人开口说道:“我去帮忙。”
先开口的军人低头漫不经心地说道:“都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打扫快一点。”
“是。”其他军人齐齐应下后,就避开了水渍朝着楼下去了。
打扫,要从楼下开始。
这个时候,二楼就只剩了一个军人。
这个军人摸了摸下巴,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下雨天啊,我闹个肚子不过分吧。”
说完后,这个军人就瞥了眼那摊水渍,然后朝着二楼最里面去了。
整个二楼的走廊上,就空无一人。
只剩了一摊水渍。
又过了几分钟。
两个黑色身影就出现在了空荡荡的二楼走廊上。
其中一个,慢慢抬起了隐藏在帽子里的眼睛,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延伸在黑暗深处的走廊。
随后就看着离他不远的一堵门。
门缝里,没有任何的光亮。
他踏出一步,一步一步走近那扇门。
在门口停住,他伸出手,握着门把手。
小小的门把手,却仿佛千钧之重,让他的指尖颤了颤。
他嘴唇泛白,盯着自己发颤的指尖看了看,随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攥着冰凉的门把手,一点一点的收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攥着门把手,使劲往下一压,然后往里一推。
门开了。
漆黑一片的房间看不太清房间里的布局,只能看到有一个人影坐在床边。
在门开的时候,那个坐在床边的人影似乎是抬头看了一眼。
两个黑衣人影在进了房间后,就转身将打开的房门,又给关上了。
这个时候,房内床边坐着的人影,看着被关上的房间门,慢慢起了身,朝着旁边跨了一步,手摸着墙上的灯光开关,就轻轻地往下一按。
一瞬间,漆黑的房间瞬间大亮。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房间内的三个人都不适应的眯起了眼睛。
牧天纵放下手,扫了眼房间内两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就毫不在意的坐回了床边。
苍白无血色的脸庞,连唇色都有些看不出来,在明晃晃的灯光照耀下,甚至能看清面儿上的血管。
看不清唇色的嘴唇上干到起皮,还有些裂痕的存在。
牧天纵扯了扯嘴角,让本就干裂的嘴唇,微微有了拉扯感,渗出一星半点儿的血液,染红了唇色。
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带着一星半点儿的讥笑,揽了满腔的怜悯,开口说道:“瞧瞧,被人利用还心甘情愿,报仇雪恨还得要别人施舍才能达成所愿,她死的可悲,你活的可怜。”
“摇首乞怜,将所有的荣耀都送给别人,才得到这一星半点儿的施舍。”
牧天纵见面前的人毫无动静,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就突兀的笑出了声,眼尾笑出了泪花,他大笑着说道:“踏入圈套,你当真以为杀了我,你还能活着?”
“都是弃子!”牧天纵看着面前人,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情绪来。
但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毫无波澜。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牧天纵收了笑意,他看着面前的人,半是疑惑半是嗤笑:“他们都在利用你,你竟如此心甘情愿?”
第254章 赎罪(已修正)
牧天纵眼前的人,只那么看着牧天纵,一句话都不肯施舍予牧天纵。
他勾了勾唇,就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着牧天纵走去。
随着靠近牧天纵,他眼底的戾气,愈发的浓郁。
他抬手,身上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强烈。
温热的血液,溅了一地。
牧天纵的声音被遏制在喉咙里,一丁点儿都发不出来。
屋内的灯光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的熄灭。
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却依旧扯出了癫狂笑意的牧天纵,慢慢的蹲下身子。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朝上一伸,就是一枚尖锐的石锥出现在手心里。
他一点一点的攥紧石锥,看着地上的牧天纵仰着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牧天纵,张着嘴,却是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上下嘴唇一动。
牧天纵见自己说不出话,索性就直接放弃了要说话的念头,只咧着嘴角。
唇上裂开的口子处渗出的血液,与被溅到面颊上温热的血液掺在一起,再配上牧天纵癫狂的表情,让他有些渗人。
黑衣人眼也不眨,攥着尖锐的石锥,将石锥尖一点一点的靠近牧天纵。
石锥悬浮在牧天纵的眼睛上方一寸。
牧天纵眼也不眨的盯着上方,表情丝毫不变。
黑衣人也不恼,只攥着石锥,慢慢的从牧天纵眼睛的上方,往下移着。
等到了牧天纵嘴角的位置时,黑衣人的动作停住了。
紧接着,他的手往下微微一动,尖锐的石锥就直接抵在了牧天纵的嘴角处。
黑衣人勾了勾唇。
这般喜欢笑,是吗?
他手腕一抖,石锥的尖锐处就抵着牧天纵的嘴角,朝上一点一点的划着。
殷红的血迹染红了石锥的尖锐处,牧天纵的嘴角,被石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切割开。
牧天纵的面部肌肉抖动着,他眼睛瞪大,想要动弹半分,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成一摊软泥似的,瘫软在地上。
那血迹,顺着被切割开的嘴角,染红了下巴。
血腥味,愈发的浓郁了。
当黑衣人觉得切割开的弧度达到了自己满意的程度时,他停了手。
然后将石锥拿开,又放到了另一边的嘴角上。
牧天纵疼的意识涣散,细细密密的汗珠爬满身躯,但他的眼底依旧看不到半点儿害怕的情绪,反而那癫狂之色,更加强烈了几分。
石锥随着黑衣人的力道慢慢朝上划着弧度。
石锥尖离开牧天纵的面颊,黑衣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他沉思着。
为什么要笑呢?
是啊,牧天纵他不该笑。
亦不配笑才对。
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皱了眉。
他又举起石锥,将石锥尖锐的地方挨在他划到底的弧度那里,然后猛地朝下一拉。
“刺啦——”
皮肉撕扯声音就响在他的耳边。
切割开的软肉朝下耷拉着。
外翻出来的肉皮还带着些许的口水。
因为软肉朝下耷拉,嘴巴处的牙床也就露了出来。
黑衣人啧了一声,看着顺眼多了。
随后他又如法炮制的将另一边,也朝下撕拉开。
牧天纵的这副样子,似乎取悦了黑衣人,他轻笑出了声。
沙哑的笑声却带着畅快的意味。
可,笑着笑着,黑衣人的眼角就渗出了眼泪。
他笑着,却也眼尾带泪。
他身后的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也只是单膝跪在他的身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低声说了句:“加快些动作。”
听着这句话,笑着哭的黑衣人慢慢止了笑意,他看着牧天纵,就一字一顿:“我,没想过要活。”
你当真以为,杀了我,你还能活着?
我,没想过要活。
黑衣人站起了身,不再去看地上的牧天纵。
弃子?
利用?
黑衣人嗤笑一声。
……
外头的雨,还在下着。
闷雷滚滚。
随之而来的闪电,划破夜幕,隔着窗户照亮了屋内的场景。
地上与墙面上,都是四溅的血液。
屋子地板上跪着一个看不出面容的血人。
血人的手脚以人类难以做出的动作扭曲着,似乎是忏悔的动作,却又显得极其怪异。
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就站在血人的面前,那黑色的面具上,也布满了鲜血,像是盛开在黑暗的幕布前的红花一般。
面具上的血液不断地滴落,血腥味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黑衣人了望着这死一片的寂静的房间,像是寻找,又像是留恋,最后他只是半蹲下身子,伸出血红的指尖。
用了指尖沾着黏腻的血液,在地板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他站起身,就对另一个黑衣人说道:“走吧。”
另一个黑衣人见说话的黑衣人伸出染着血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血人的头颅被血人的一只手从背后伸到胸前,掌心朝上,另一只手指尖扭曲的在胸前,掌心朝下的端在手上。
而那头颅之前的双眼,只剩了两个血洞。
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在那面颊两侧耷拉下来的软肉上看到,那血人的牙齿,被连根拔起了两个,而那缺失的牙齿上,塞进去两个圆圆的东西。
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斩首、下跪、挖眼、去舌。
这罪,赎不清。
在两个黑衣人出了房间,那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外头的闪电再次划破夜幕,将那地面上的血字,照的清清楚楚。
善恶有报。
两个黑衣人站在二楼走廊里,这走廊里,空无一人。
率先出来的那个黑衣人,只回头看了一眼,那关上的房间门,就转了回去,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脚步一抬,就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后面跟出来的那个黑衣人见状,眉头一皱,就两三步追了上去,伸出手搭在前面黑衣人的肩膀上。
逼停了前面的黑衣人后,他就压着声音,凑近前面黑衣人的耳畔说道:“你疯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下去,你让他们怎么办?到底是装看不见还是看得见?”
被逼停的黑衣人听到这话后,沉默了。
隐藏与否,现在重要吗?
他随意的扯了扯嘴角,就要继续朝前走。
但是他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这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然后说道:“我允许你跟着,并不代表你可以管着我。”
感受着肩膀上越来越松的力道,他毫不在意的回了头,看着前方的道路,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踏去。
当他刚到楼梯口,脚步即将踏到台阶的时候,身后略带着无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我不能,那沈诏呢?”
沈诏的名字成功的让他脚步一顿,他回了头,看着那双毫不避让的明亮眼睛,一言不发。
好半晌,他才移开了目光,身上的精神力浮动,朝着身后之人涌去。
下一秒,两个人就消失在原地,似是融于了黑暗中。
在两个人消失的那一刻,这空荡荡的二楼走廊,就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耸了耸鼻尖,闻着满鼻腔的血腥味,就小声嘀咕着:“哪个兔崽子又瞎用香味类型的异能,也不知道幻化个好闻一点的味道。”
而一楼大厅内,隐藏在黑暗中的军人,看着屋内黑影斑驳的地方,看着有些地方明显的加深了颜色,看着那加深的颜色又慢慢变浅,而另一处浅色的黑影处又慢慢的加深,似乎是有东西不断地在重叠着一般。
看着加深的地方已经蔓延到了大开的门口处,随后这些军人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相互看了一眼,才慢悠悠的朝着二楼走去。
这岗,还是得站的。
外头的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融于黑暗里的两个黑衣人在铁栏栅大门口处不远处的树后现了身。
两个人看着紧闭的铁栏栅大门,任由雨水密密集集的打在身上,冲刷着身上以及面具上的血液。
“要等换岗吗?”
“不知道。”
短暂的对话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就在先开口说话的黑衣人想开口再次说话的时候,在外面守候的哨兵似乎是有所察觉。
隔着雨幕,哨兵的视线扫了一眼他们藏身的这棵树。
然后两个人就看着哨兵动了动步子,朝着紧闭的铁栏栅大门而去。
“吱——”
铁栏栅大门发出了响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没来得及说什么话,精神力波动就再次浮现。
两个人又消失在原地。
哨兵看着远处,在铁栏栅大门被打开的第十三秒时,就喃喃自语:“往东走,别回头。”
轻飘飘的六个字四散在雨幕中,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收入耳中。
又过了一会,哨兵才把铁栏栅大门给关上。
“踏,踏,踏。”
庄园外延伸的道路上,突然现身的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踏着雨水,沿着路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边走,指尖边覆上了自己的面具,感受着指尖上连雨水都冲刷不干净的黏腻感,他抬了眼看着漫天无光的夜幕,轻笑了一声。
我于雨幕中踏出黑暗,亦在雨幕中重回深渊。
就在两个人踩着雨水远离了牧家庄园,踏上拐弯处的另一条路时,一条面朝东边的路时,那雨幕对面的,是一排眼神凶狠的黑衣人。
这两个人停住了脚步。
双方隔着雨幕遥遥相对。
“来者不善。”
“嗯。”
随着这个“嗯”字的落下,对面的那一排黑衣人就突然有了动作。
一个一个的直接朝着这两个人逼近。
大战一触即发。
在后面走着的那个黑衣人,朝前跨了一步,头也不回,语气认真的说道:“你撤,有我在。”
话语一落,这漫天的雨滴就直接被定格在了半空中,随后他手一挥,这漫天的雨滴就变化着利剑的状态,朝着那一排的黑衣人飞矢而去。
被护在身后的黑衣人并没有动作。
往东走。
别回头。
他闭上了眼睛,周身的精神力开始翻涌。
他伸出手,将挡在他身前的人推到一旁。
下一秒,以他脚尖处为起点,这地面直接裂开,朝着前方蔓延。
裂缝越来越大,直接一路蔓延到那一排黑衣人的跟前。
这路,被他断了。
结果下一刻,这断掉的路面上,就出现了一座桥。
一座以木制成的木桥。
一座长长的木桥。
那一排黑衣人里打头的一人随意的扫了一眼那裂缝,就率先踏上木桥,看着对面两个势力单薄的人嗤笑道:“天真。”
莫不真以为,只单凭这裂开的路面,就能挡住他们的步伐?
就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让路面裂开的黑衣人听到这句话,神色不变,只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排的黑衣人,变成了前后有序的踏上木桥。
长长的木桥上,踏满了一行人。
他垂眸低笑,下一秒戾气四散,他抬眼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原本裂开的地面,就在瞬时间内朝着中间并拢,木桥被挤压断裂,有几个人因为反应迟钝,而导致直接掉落万丈深渊。
却依旧又几个人在木桥断裂的那一刻,身后风翼展开,悬浮于半空之中。
那几个人面色难看,一双眼睛怒火中烧的看着地上站着的那两个人。
裂开的地面在两秒内闭合完成,根本就不给他们救人的时间。
那个让地面裂开又闭合的黑衣人,抬眼嗤笑,一字一顿:“我不收财,只收命。”
此路是我开。
钱财拿命抵。
“杀!”天空中漂浮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就下达了命令。
不能拖下去了。
尽快完成任务,好回去复命。
而之前被推开的那个黑衣人,此时一双眼睛里满是不爽的情绪。
似乎是因为被推开,而导致心里烦闷,却又不能对着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发脾气。
所以就只能盯着那几个身后有着风翼的人,唇齿抿成一条线,又复而勾起,眼底情绪翻涌。
谁让你们在空中说话的?
他指尖微抬,朝下一落。
给老子下来说话!
好好的人不做,做什么鸟人?
就你有翅膀?
ps.9.4号是宝宝新新不想睡的生日,祝宝宝生日快乐,要记得天天开心噢。虽然生日祝福有点晚,今天加班太晚了,更新时间有点来不及,本来是打算补全这章后说生日快乐,结果还是有点晚,摸摸头,抱歉噢,宝宝生日快乐。
第255章 你该好好活着,日日忏悔
下一刻,漫天雨滴砸落,而那几个漂浮在空中的人,也在一瞬间面色苍白,身后的风翼忽明忽暗,最后嘴边溢出鲜血,从空中掉落在地。
这些掉落在地的黑衣人,从掉落到起身不过一秒的时间,打头的那个人死死的盯着让他们掉落的罪魁祸首。
就那一秒,他们的精神力停滞,在消失与出现之间反复横跳,却又被抓住精神力停滞的那一瞬间,浑身血液逆流。
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却也让他们从空中掉落,还都受了些许创伤。
竟然是沉默类型的异能与水系异能的二重觉醒者。
沉默异能禁锢精神力的涌动,趁着息袍与精神识海里的装备无法被调动之际,直接水系异能逆流血液。
不过看着对面那两个人站着的地方上空,原本停滞在上空中的漫天雨幕,也在下一瞬间砸落在两人身上。
而那个拥有沉默类型异能的人,更是唇边溢出鲜血,很明显他似乎不能再控制这漫天雨幕。
是沉默类型异能的限制太大了吗?
不过他也没有思考太深,感受着精神力不再有停滞感,他抹去嘴角鲜血,冷声喝道:“杀!”
漫天的风刃就割断滴落的雨幕,朝着那两个人席卷而去。
用出沉默类型异能的黑衣人见状,就要催动精神力去连接漫天雨幕。
对面人数七八个,且实力都比他强,在一瞬间沉默对方,让对方的异能失效,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在对方挣脱的那一瞬间,他也受到了来自自己异能的反噬。
结果就在他精神力出现波动的那一刻,他肩膀上多出了一双手。
这双手的主人目光一凝,来不及说什么,只手一翻,尖锐的石锥出现在手里,他单手一翻一划再一甩,黑色风衣一角就被他甩出弧度,趁着掀起的黑色风衣遮挡着视线,精神力再次波动。
当黑色风衣飘落在地的时候,原地的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那漫天的风刃没有了目标,只全部打落在那飘落在地上的黑色风衣上。
打头的那个黑衣人看着消失的两个人面色难看。
又是二重觉醒者?!
土系异能与影子类型的暗系异能?
什么时候觉醒的,竟然没露出半分消息来。
“能潜伏于黑暗,火系,照亮,让他们两个人遁无可遁!”
漫天的火光照亮这条道路,驱散着黑暗。
墙角处显现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看着另一个唇瓣上还带着血液的人,冷声道:“为什么不说?”
既然已经二重觉醒,为何不提前说明异能?
明明那一秒里,他可以抓住机会反杀几人。
后者轻笑了一声,就揶揄的说道:“我说是刚觉醒的你信吗?”
很明显,前者并不信这个说法。
他只看了一眼墙角外的漫天火光,就冷声说道:“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哪知后者只是耸了耸肩。
扔出去?
你会吗?
在对方未曾发现你可以融于黑暗中时,你要做的应该是抛下我,潜于黑暗中接近,当一个刺客,去带走对面的几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样,放弃最佳进攻时间,转而躲在墙角一处,让处境更加被动。
后者抹了一把血迹,在那双逐渐展露不耐的眼睛下,叹了口气就说道:“你并没有给过我机会,去听我说这些。”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好像泄了气一般,靠在墙壁上,神色有些落寞。
就连此次的一同来牧家,还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
还是他不顾生死,赌上一切去赌那一丝心底的善心。
赌那善抵得过那心底的恨。
赌赢了,所以那一次,眼前这个人哪怕眼底暴虐气息四翻,却也依旧忍下了那四翻的情绪,对他说:别做错事。
他曾经说与别人的话,如今却被还了回来。
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无关对错,只求心安。
心难安啊,若心不安,即使在黑暗里腐烂沉沦,怕他也会死不瞑目。
能让跟着就好。
第二次的别做错事,是他想自己揽下一切,反正都已罪孽深重,也不怕多背一条罪名。
可依旧被拒绝了。
习惯了黑暗而我不是?
并不是活在阳光底下就叫做身处光明。
有的地方,哪怕被阳光照耀,它也依旧是黑暗里的腐朽物,令人作呕。
朝着生路走?
从我决定同行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生路。
你没想活着,我亦是。
思绪不过一二秒,他就抬眼叹了口气,正想继续说话,结果那双手又搭在他肩膀上,精神力波动,两个人又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现身的时候,两个人就到了另一处能躲藏的地方。
“你继续。”
听着这句不带感情的话语,他神色一滞,就无奈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很有意见,甚至内心十分矛盾,只不过是心底的善大于恶,才能容忍我站在这里。”
“所以?”
这回的声音,更冷了。
他双手摊开,目光瞥向外面正在急速朝着他们这里探查来的几人一眼,就轻笑一声,慢慢的倒退出躲藏的地方,然后目光清澈,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求赎罪,因为我知道,我赎不清,我愿以命抵命,换你平安无恙。”
亦换我心安。
你不该死在这里。
她以死护你周全,你就该好好活着。
另一个黑衣人看着眼前之人,张开双臂一点一点的朝后退,已然退至到了众人的目光之下,他神色一凝,就嗤笑一声。
以命抵命?
他抬脚一踏,在那人明显从不解到无奈的神色变化中,迅速擦肩而过。
目标:对面正在接近的敌人。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在那人耳边嗤笑说道:“于元宵,你该活着,日日忏悔,别妄想用死解脱。”
随后他就毫不犹豫的化作黑影融于黑暗,朝着敌人冲刺而去。
于元宵听到这话,明显一愣。
日日忏悔。
却在下一秒,于元宵就闭上了眼睛,这一方的雨滴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全部悬浮于空中,没有落下一滴。
再然后,他闭上的双眼开始往外渗血。
嘴唇处亦是不断地呕出血液。
于元宵甚至可以看到他精神识海里发光的异能书在发出警告性的颤动。
但,他就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释放着异能,想要去禁锢对面几人的异能。
为那个毫不犹豫冲出去的人,争取时机。
外面的几个人在看到从墙角走出来的一个身影,又看着另一个身影更为快速的化作黑影融于黑暗失去踪迹,一个一个的警铃大作,为首的人就说道:“火!”
下一刻,火光冲天,融于黑暗中的人影露出端倪。
却又在下一秒,漫天火光如同虚影一般,闪了一下,就彻底暗掉。
这一方天地,再次化为黑暗。
黑暗中传来闷哼声。
又是沉默禁锢!
在挣脱精神力上的禁锢沉默感后,火光再次冲天。
但是,来不及了。
藏于黑暗中的人唇边勾起,双手手握石锥,于人群中显形,下一秒,手里的石锥不见。
而那几个人里,有两个人的脖子气管上正各插着一枚石锥。
石锥连根没入,那两个人只来得及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倒地不起。
其他人见状,趁着漫天火光照耀,此人无所遁形之际,就是无数异能朝着此人而去。
意在,要命。
结果下一刻。
熟悉的禁锢感再次传来。
五光十色的异能就像是突然哑了火一般。
下一刻,那人抓着机会,直接再次融于黑暗中,双手一翻。
这一次,只有一人倒地。
有了防备,很明显,难以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斩杀。
“哗——”
结果就在他朝后一撤,还在想办法要怎么解决剩下的两个人时,那被于元宵禁锢在半空中的雨幕,就如同倒水一般落下。
他抬眼一看,就刚好看到于元宵难以支撑的跌倒在地。
看着于元宵用手撑起倒下的身躯,朝着他这边看来,嘴里不住地吐出鲜血,却依旧唇边带着弧度。
然后漫天雨幕再次被定格。
于元宵视线模糊,他知道雨幕会影响思维的判断,就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提供一个有利的场地。
仅剩的那两个人见状,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
就明白,要先解决那个能沉默禁锢他们异能的人,否则再加上一个能融于黑暗中的刺客,有些无解。
所以下一秒,他们就放弃了攻击那个刺客,其中一人直接展开风翼悬浮半空,风刃朝着那跌倒在地的人而去。
于元宵见状就知道对面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用出禁锢,那个人风翼消失跌落在地,固然能提供机会让其反杀,但他的禁锢此时却是连一秒都坚持不住。
半秒的时间,另一个人定会死盯着他,想要率先解决他。
不用禁锢,他亦躲不开半分,只能任由风刃去撕裂他。
进退都是死。
于元宵咳出血液,那就进吧。
下一刻,禁锢封禁异能。
半空中的人掉落在地,只半秒的时间,另一人抬手,又是漫天的异能就朝着于元宵而去。
于元宵轻笑。
这下就是想活着日日忏悔,怕也是没有机会了。
结果就在下一秒,于元宵看着他身前挡着一个身影。
看着那个人影嘴角嫣红滴血,仅凭一双眼也看不出任何喜怒。
于元宵皱眉低喝:“元青!”
你的任务是抓住机会反杀两人,而不是为了救我,放弃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我可救你,但你不能救我。
我不值得你救。
“闭嘴!”于元青不耐的皱眉,抓着于元宵的胳膊,就带着于元宵消失在原地,在另一边现身,躲开了那席卷而来的异能。
他们又陷入了被动。
于元青神色复杂,救于元宵,也只是为了还清曾经于元宵助他逃离于家一整年的情。
仅此而已。
他,还是不会原谅于元宵。
就在于元青皱眉将于元宵护在身后,准备死战的时候,敌对的那两个人就直接倒在了漫天的雨幕中。
于元青皱眉,看着远处雨幕中有几个黑影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接近。
是敌是友?
于元青回头看了一眼于元宵的状态,见虽是虚弱吐血,却没有彻底昏死过去,还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等着人再次接近。
于元青才看清那雨幕中的几身军装。
石万身着军装,撑着黑伞,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半坐在地上,一个半跪在地上。
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人将半坐在地上的人护在身后,打了个响指,就有藤蔓出现,一点一点的接近那两个人。
藤蔓最终在于元青的面前停下,然后卷住他面颊上的面具,一下掀开。
石万看着于元青,又扫了一眼这条路上的尸体,就瞧不出息怒的说道:“认罪吗?”
于元青低头。
他脑海里又浮现了从前的场景。
他被绑在树上,沈诏三人被一遍遍罚跑二十公里。
那个时候的石万,也是这么问沈诏的。
认罚吗?
当时的沈诏是怎么回答来着?
沈诏他说,认。
思及此处,于元青抬头,慢慢咧嘴笑了声,就说道:“认。”
石万盯着于元青的脸,好半晌才问道:“为何认?”
“不愿藏头藏尾,颠沛流离,亦不愿与昔日好友背驰而行。”
于元青没有犹豫半刻。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逃。
虽抛弃漫天荣耀。
虽早已做好承接漫天辱骂。
但,这一次,他不会逃避半分。
自己的队友皆为军人。
他可以成为队友的惋惜,却不能成为他们记忆里的污点。
主动伏法,与行凶潜逃。
他选前者。
这一次,任何处置,他都会坦然接受。
石万并没有对于元青的回答做出任何反应,哪怕只是勾动唇角。
他只是盯着于元青的眼睛,就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可知,你一旦认罪伏法,等待你的会是死亡。”
“知道。”
“不悔?”
“无悔。”
干脆利落的“无悔”二字,让石万眯起了眼睛,好半晌他才说道:“我可以当做没来过,你可以一直朝着东边走,那里给你备好了东西,你可以离开琼州,隐姓埋名。”
ps.上一章剧情已补全,昨天没看到的宝子今天可以拉回去看。
第256章 于元青,战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就都沉默了下来。
只剩了雨滴砸落在地、砸落在雨伞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回响在这方天地。
于元青仰头看着石万,一时间情绪复杂。
石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于元青就看着石万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元青伏诛,绝不后悔。”
他心里叹了口气。
便是能隐姓埋名,那又如何?
终究还是背离了自己的初衷罢了。
石万听着这个答案,笑出了声。
然后石万慢慢的朝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元青。
就连神色都软化了许多,他把手微微往前送了送,手里的黑伞就朝着前倾了一些,笼罩在于元青与于元宵的头顶,为他们遮挡住这漫天雨幕。
而石万自己,则被漫天雨幕打湿身上的军装。
于元青见状,只蠕动了一下嘴唇,却也没说什么。
石万挑眉,扫了一眼于元青的神色后,就看着那后方的夜幕。
这条路,早在这雨开始的那一刻,就被封锁了。
“牧家庄园遭遇夜袭,守卫军人不敌,接连受伤,发出救援后,未等到救援,就被敌方突破防线,牧天纵身首异处。”
“于元青为助军方,放下仇恨,与敌纠缠,以一重觉醒者面对数十个二重觉醒者,死战不退,为援军争取时间,最终不敌,战死当场。”
“当,入军籍,称英烈,葬英墓。”
石万没有去看于元青的表情。
他只是像叙事一般,慢慢的说着自己的决定。
这决定,是基于于元青,肯伏诛,愿赴死的条件下。
若于元青真的选择了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那于元青的名字会被通缉。
死,漫天荣耀,你从未丢过,还会继续荣耀加身,毫无污点。
活,真正意义上的,身处黑暗,不见天日,污点重重,视为耻辱。
随着石万一句一句的话被轻轻地抛了出来后。
于元青就一直盯着石万,他看着石万慢慢的低下头,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突然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伏诛赴死后,依旧会背着人命,只不过对外的说法不过是少年心性,仇恨蒙蔽,误入歧途,却坦坦荡荡,主动伏诛。
却没想到,会给他个英烈的身份。
于元青微微止了笑意,就轻声说道:“谢谢。”
谢谢可以给我一层遮挡布,不至于让旧事重提,误伤于之瑶。
谢谢可以给我一层遮挡布,不至于让我们背驰而行,成为遗憾。
石万自是听到了于元青的这句情真意切的谢谢,但是石万并没有接着于元青的话说,反而对上于元青的眼睛,后撤了一条腿,慢慢的蹲了下来。
当视线与于元青齐平后,石万才轻声解释道:“这漫天荣耀只有死人接,才会合情合理,才不会被死抓着不放,才能让那些人放心,才不会牵连出其他人。”
“我懂。”于元青点头,应的很快。
石万看着于元青那死寂一般的眼神,就一挑眉。
啧,看样子是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啊。
不过石万又想到了之前他的那些问话,及高考结束后那四个少年凑在一起,说着后会有期的话语,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继而轻声说道:“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后会有期,那这承诺,你还是需要自己去完成的,没人替你。”
此话一出,于元青就瞳孔一缩,耳朵里不断地回响着石万刚刚说的话。
没人替你。
你要自己完成承诺。
所以?
这是什么意思?
可活的意思?
于元青蠕动着嘴唇,就有些失声的开口:“石教……”
后头的话,于元青没有说出口,亦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出口。
他只能情绪复杂的看着石万。
是因为沈诏吗?
于元青轻笑一声。
我都已做好准备重回深渊的准备,却没想到,你依旧愿意身处光明之处,朝着跌落深渊的我,伸出手。
两次从雨幕中踏出深渊重返光明。
沈诏……
这情,我该怎么还?
石万可不知道于元青心中所想,不过就算知道了,石万怕也不会去在意于元青的这种想法。
能心存感激,是好事。
随后石万才把目光放在被于元青挡在身后的于元宵身上。
就似笑非笑的看着依旧戴着面具的于元宵,看着于元宵唇角上的血迹都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苍白无血色的唇色。
石万啧了一声,就直接嗤笑道:“越狱是吧?”
于元宵撑起身子,将手放在面具上,揭开脸上的面具,又把戴在头上的连帽朝后掀开,就低头避开了石万的眼睛,也不敢讲话。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越狱了。
但,你守卫松成那样,这不明摆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可这话,于元宵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石万眯着眼,就挑眉问道:“胆子还挺大,你可知越狱的后果是什么?”
于元青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头小声开口说道:“石教,是我带他出来的。”
石万瞪了一眼于元青,后者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糯糯的就不敢再讲话了。
如此,石万才没好气的说道:“用你提醒?一个两个的胆子都这么大,反了天了?”
不过石万也只是这么一说。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
少年心性可是最不好把握的啊。
被石万没好气的凶了一下,两个人就都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就等着石万的宣判。
不过于元青心底还是松了口气。
石万这个态度,就说明于元宵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说不定,会跟他一般。
果不其然,过了五六秒后,就听石万继续说道:“于元宵受不得其父其母之死,选择于狱中自尽。”
于元宵听到这句话,手里捏着面具的动作就是一紧,因为太过用劲,手里的面具直接被他捏的裂开。
他只知道他的父亲因为受不了狱中黑暗,因为受不了不见天日的日子,自尽在狱中。
却不知,他的母亲也死了。
一时间,窒息感就纷涌而至。
于元宵喉咙干涩。
也是因为受不了这不见天日的日子吗?
于元宵轻呵了一声,就闭上了双眼。
死了啊。
死了好。
死了,就不会痛苦了。
“你母亲是得知你父亲自尽后,殉情而死。”
石万看着于元宵闭上了眼睛,迟疑了片刻,还是小声的补充了这么一句。
殉情?
于元宵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满是嘲弄之色。
但也只是一瞬间,于元宵就恢复了正常。
罢了,死都死了。
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是非对错,都不是他能够评判的。
也罢。
于元宵这个人,确实应该死在狱中。
随他的父母一起。
于元宵扯了扯嘴角,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石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石万见状,就站起身,回头对着身后的江满说道:“找人把尾巴都处理干净。”
江满点头,就说道:“好的。”
是该将尾巴都处理好。
石万思索着,在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下去。
结果就在这一刻,石万周身戾气煞气就突然冒出,惊得众人都是神色诧异。
江满更是神色一紧,这一刻,石万并没有再去特意收敛自己从尸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铁血军人,杀气逼人。
石万他攥着手里的伞把,另一只手将军装衣领下翻,就捏着一条黑色的绳子。
他猛地将绳子往下一拽。
看着绳子上空空如也,他握着拳头将绳子攥紧。
九曲玉牌碎了!
他戴在身上的母九曲玉牌碎了!
石万咬牙,就低声喝道:“方原!”
被叫到的方原立马构建空间通道。
目标:一中礼堂,这一次的假面舞会。
石万将手里的黑伞朝着于元青的方向一扔,就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就朝着空间通道而去。
在一中礼堂里,将时间倒退回四十分钟前。
礼堂里的众位学生,听着喋喋不休的领导讲话,一个个的都只能小声的发出抱怨。
说好的舞会,就领导讲话都快两个多小时了。
这舞到底还跳不跳了?
等舞会散了,怕不都是后半夜了吧?
“不对劲。”贺九生眉头一皱,就低声的继续说道:“这段话校长之前说过,他又在重复之前的了。”
司川打了个哈欠,就说道:“总感觉他是在故意拖时间。”
沈诏只看着那灯光下的校长,看着校长那无意识的边讲边笔画手势的动作,就小声说道:“警戒吧,今夜不太平。”
贺九生与司川面面相觑,互相交流了个眼神,就都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就在沈诏三人都接着碰杯交谈的动作,互相靠近警戒时,那紧闭的礼堂大门,就被从外头突然的踹开。
“嘭——!”
突如其来的踹门巨响,惹得礼堂内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骚乱。
那灯光下的校长讲话也被这声巨响给打断。
灯光下的校长看着那从大开的礼堂门外往进灌的雨水,看着那一行穿着制服的人,看着那打头单手背后的人,心里慢慢的叹了口气。
却也没有犹豫片刻,就抬声冷声呵斥道:“我校正在举行毕业舞会,尔等这般踹门闯入,破坏毕业舞会,怕是有失礼节吧?”
随着校长的发声,原本还略显慌乱的学生们,这会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都是镇定了下来。
在门口打头的那个人,瞥了眼那灯光下的校长,就把目光放在了身处黑暗中的学生们身上,眼底精光闪烁。
都戴着面具啊。
随即,他就冷声说道:“联邦执法队办案,请诸位配合调查!”
联邦执法队的名头被一搬出来,人群中就是一阵窃窃私语。
联邦执法队啊。
一个隶属于官场的机构。
可是联邦执法队来这里干什么?
是出什么事了吗?
早在“联邦执法队”这五个字一出口,贺九生与司川就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将沈诏堵在身后。
来者不善。
一中校长在听到那带头人说出这句话后,就丝毫不退半步,皱眉冷声说道:“可有红头文件?若是没有,请恕难从命!”
凡事都要有个章程。
就算是搬出联邦执法队的名头那又如何?
这里是万宁一中!
最高指令曾下达过,学校,禁止异能!
便是联邦执法队来,也得遵守!
此话一出,联邦执法队打头的人就是一锁眉,随后冷哼一声,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然后随手一甩。
那薄薄的纸张,就像是被加固了一般,朝着一中校长就飞射而去。
一中校长面对飞射而来的纸张,就伸手一接。
却不曾想,那纸张的边缘直接在他的手心里划出了一道血迹。
一中校长只扫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就当作没有看见,直接将手里的纸张展开。
在看清楚上面写的内容后,他就沉默了。
反观联邦执法队的带头人,就挑眉说道:“现在,可以配合我们了吗?”
一中校长冷哼一声,就捏着纸张一甩。
那薄薄的纸张被他这么一甩,可比刚刚被甩过来的速度还要快。
极速飞射的纸张,直接擦着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的面颊而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后,就慢悠悠的飘落在地。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一中校长就像是没有看到自己造成的后果,也无视了联邦执法队带头人那吃人的目光,就说道:“请便。”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用指尖轻轻的擦去了自己面颊上的血线,与一中校长遥遥相对。
他咬着牙,怒气翻涌。
却也不敢真的就对一中校长做什么。
来之前,上面的人特意吩咐过,不许跟一中校长起冲突,只许借题发挥,死咬这件事不放。
所以即使再怎么怒气翻涌,联邦执法队带头人也只能打碎牙齿肚里吞。
最后弯腰将脚边的纸张捡了起来。
就目光阴鸷的扫过礼堂里的学生。
然后说道:“有异能者光天化日之下视法律为无物,杀人而逃,现在,将你们的面具全部摘下!”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窃窃私语声就在礼堂内响起。
此话一出,沈诏心里就咯噔一下。
于元青他得手了吗?
第257章 虎毒尚且不食子
“还有,劳烦校长把这礼堂的灯都打开,避免有罪犯浑水摸鱼!”
言之糙糙的语气让沈诏几人都是神色一凝。
罪犯。
这就是罪犯了。
连嫌疑犯都算不上了。
呵……
看样子,并不需要证据与流程,只会把脏水使劲泼出来。
不知道事情走向到底如何,在沈诏轻微的摇头之下,他身边的几人都只是按耐下了想要做出的动作。
静观其变。
下一刻,礼堂灯火通明。
将这礼堂的每一寸,都照亮。
突如其来的光明,叫众人都下意识的眯了眼睛,去适应突来的强光。
好半晌,等着都适应后,众人才都将眼睛睁开。
随之而来的,就是嘈嘈杂杂的议论声。
就在议论声初起时,那原本还散落在礼堂各个角落的一中老师们,就从四周的空隙处,走上前来,挡在所有的学生面前。
所有老师,亦戴着面具。
沈诏在人群里,看着精准的站在他们前方的白商,心里咯噔一下。
白商失去了异能,他站出来是做什么?
可看着白商那挺直的背影,沈诏面具之下的眉尾,也只是微微皱起。
那一排排的老师,身穿礼服,直面联邦执法队那一队人。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一见这种情况,就是眉头一拧,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冷声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摘下面具,配合调查!否则……”
他眼睛微微眯起,就阴恻恻的带着威胁的意味继续说道:“一律按同伙协助,逮捕归案!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本来还嘈嘈杂杂的声音,就更是大了。
一时间众位学生里有一些学生就要伸手去揭开自己脸上的面具。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万宁一中,可不是你们联邦执法队撒野的地方,不就是配合检查吗?劳烦客气点说话。”
沈诏甚至都不用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知道是在他们前方挡着的白商在说话。
沈诏心思一转,本来还怕联邦执法队会对白商出手,但是又想到白商现在可是老师,联邦执法队的人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对老师出手,更何况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自己,再加上白商身上有九曲玉牌护身。
想到这儿,沈诏当下就松了口气。
应该是无事的。
心思百转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也不等对面联邦执法队的人做出任何反应,白商的手就放在了自己面上的面具上,轻轻一带,就把面具揭开。
白商瞥了眼被自己捏在手上的面具,就随手一丢,丢到了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的脚下。
那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眼神撇过自己脚下的面具,就借着朝前半步的动作,将白商扔过来的面具用力一踩。
那脚下面具,就直接四分五裂。
白商丝毫不在意。
随着白商的动作,前排这些挡在学生前面的老师们,也都是将脸上的面具揭开。
区别就是,那些老师都是将面具拿在手上,并没有跟白商一样,把手里的面具扔出去。
眼看着自己的老师们都把面具摘了下来,后面的一群学生,也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把面具都摘了下来。
而沈诏几人,也是跟着将面具揭开。
看着满礼堂之人,都将面具摘下,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就扫视着人群。
当看到人群里的沈诏时,他就冷笑一声,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就直接摆手下令:“将沈诏拿下,谁敢阻碍就一起拿下!”
沈诏太好认了。
那张脸,早就在网络上传了遍。
即使不认识,他们也在来之前,也挨个看了沈诏的照片与视频,所以在灯火通明的礼堂里,能第一眼就认出,毫无遮挡的沈诏。
此话一出,礼堂哗然。
沈诏是谁?
这段日子里,沈诏的名字可谓是刷了屏似的占领各大软件。
就连老师与家长,也会时不时地提及沈诏的名字。
沈诏俨然已经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再加上华夏军方公开站队力挺,让他们仰望的同时,也生出了些许好奇心。
这里的一些人来参与舞会,也有不少人是打着想与沈诏结交的心思来的。
为自己的有。
为家里的也有。
大多都是心思各异,想着刷个好感度,有备无患。
却又因为学校临时将舞会改成了假面舞会,一个接一个的都戴着面具。
根本无从知晓哪一个是沈诏。
这也就让他们想要结交沈诏的心思给搁置了。
结果现在联邦执法队的人一来,就要缉拿沈诏。
众人好奇的同时,也是将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沈诏的身上。
沈诏他做了什么事?
才会引得联邦执法队的人,前来缉拿他?
他不是有华夏军方撑腰吗?
而对讯息敏感的人,更是从中嗅到了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军政这是以沈诏为切入点,对上了啊。
一些人思及此处,就暂时歇了想要跟沈诏结交的心思。
不能出头啊。
一个政,一个军。
他们但凡碰上一点,都有可能会成为牺牲品。
啧。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不过也有人把目光放在了柳丹依,柳家大小姐的身上。
这段时间来,军方可是有意无意的插手了柳家的事情。
那么今日军政对上,柳家会公开护着沈诏吗?
柳家会是下一个牺牲品吗?
官方的人已经下场了,那军方的人呢?
所有人都在看戏。
也是在那一瞬间,周围的学生,都半是犹豫的朝着旁边挪动了几步。
把沈诏在的位置给空了出来。
而在沈诏前面挡着的贺九生与司川,却是半步不退,甚至还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与他们三人一起的舞伴里,子桑听只是朝着司川的方向靠了靠,与司川站在一起。
她觉得此事肯定是有误会的,沈诏他一直都跟大家在一起,并没有单独行动过。
而岑笑笑呢?
她是有些犹豫的。
这里面的人,不管是沈诏,还是贺九生或者是司川,都是有着军方的庇护。
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就连柳丹依那也是柳家大小姐,之前她也有所耳闻,柳家现在情况虽然复杂,但是也有军方插手的影子。
可她不是。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根本不敢招惹这些势力。
岑笑笑目光看向子桑听,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子桑听这个姑娘会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
据她所知,子桑听亦是家境普通,难道子桑听不知道此事,她不该掺和吗?
可是再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岑笑笑想要后退的步子,却是怎么都迈不出去。
她知道,若想与沈诏这些人结交,这件事会是很好的一个切入点。
岑笑笑低头,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岑笑笑她就不敢赌。
她怕在这场角逐里,她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会成为牺牲品。
但,她若退了,似乎又对不起自己觉醒时许下的雄心壮志。
思绪纷杂,也不过一秒的时间。
等岑笑笑再次抬眼的那一刻,她就朝前踏了半步,站在贺九生的身侧。
火系觉醒者,从不惧半分。
最后的柳丹依没有动作,没有退,亦没有前进,她死死捏着手里的面具,唇边只勾出弧度,却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临出门时,父亲会再三犹豫问她要不要换个人去舞会。
又在她拒绝后,欲言又止,最后只神色落寞的说一句:依依啊,父亲等你回家。
彼时她还不理解柳三爷为何会一反常态。
如今想来,怕是柳三爷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出。
柳丹依神色复杂,柳三爷落寞的神色还历历在目。
依依啊,父亲等你回家。
这家,还能回吗?
柳家站队军方,沈诏断然不能出事。
可若敢与联邦执法队对上,就是一个格杀勿论的下场。
柳三爷在最后一秒,还是选择了先当一个父亲。
就在联邦执法队的人得令就要上前,柳丹依深吸一口气,就抬脚上前,将手里的面具朝着前面一扔,沉声呵斥:“联邦执法队便是要缉拿罪犯,也要讲究个章程与证据吧?沈诏他所犯何事?你们的缉拿令又在哪里?!”
柳丹依嘴唇微微颤抖,她明白,当她开口的这一刻,她就要把生死置之度外。
用自己的命,去给柳家换取一线生机。
可,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去直面死亡的。
未知的结果惹人恐惧?
可已知的结果,还要坚定不移的朝着那既定的结果走,也很令人恐惧。
在柳丹依开口的那一刻,在人群里的李文山,简飞白与汤雁卉三人,更是直接挤出人群,快步的朝着沈诏方向走去。
沈诏自然是看到了,也察觉到了自己身边之人的举动,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对着那八个人说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离远些。”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就证明其他人会是安全的。
没必要因为他去跟联邦执法队起冲突。
只是……
沈诏的意愿终究只是自己的意愿罢了。
那八人里,贺九生与司川先是对视一眼,就率先齐声说道:“不退。”
而其他几个人,则是一言不发,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沈诏眉头一皱,却也知道,怕是说不动这些人了。
他只是慢慢的叹了口气。
就怕此事无法善终啊。
沈诏被挡在身后,单手放在胸口处,随时准备召唤自己的忘忧曲。
总感觉自己人情越欠越多了呢。
是错觉吗?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见状就是嗤笑一声。
还真是友情深厚到令人羡慕呢。
不过面对柳丹依的质问,他沉思了一秒,就抬手阻挡了他身后那些人的动作,通过人群与沈诏遥遥相对。
华夏军方不留余力的造神,那如果沈诏声名狼藉之后呢?
想到此处,他就扬了声调,带着反问的语调说道:“沈诏所犯何事?”
“呵……”他轻笑一声,就沉了音色,一副看待囚犯想要为死者声张正义的神色,直接呵斥道:“沈诏,军方何等信任你,你有何不满足?竟然利用军方对你的信任,伙同于元青突破军方防线,打伤防守军人,斩杀牧天纵!你可知罪?!”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一个个的眼神都看向沈诏。
关于于元青的事情,他们都有所了解。
先是于之瑶被职责心高气傲,不听军令,强人资源,万人所唾。
最后事情反转,是于家与牧家联手自导自演,嫁祸于之瑶。
废的废,囚的囚。
本以为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听到牧天纵身死的消息。
真的如同联邦执法队带头人所言,是沈诏枉顾军方信任,犯下如此大错吗?
“放屁!沈诏从始至终都与我们在一起,他二重觉醒的异能也早就在高考时公之于众,你说他参与他便参与了?证据呢?他难不成是有分身不是?难不成他还隐藏了实力,已经三重觉醒?呵……”
一听这高帽子就要被戴了下来。
柳丹依呵斥完,就轻呵一声,抬眼嗤笑,一字一顿继续说道:“联邦执法队,如此信口雌黄,若是没有证据,恐,难以服众!”
掷地有声的声音叫众人侧目。
柳丹依不是与沈诏不合吗?
怎么出了事,柳丹依会挡在沈诏的面前?
人群中有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各自移开了目光。
看样子,柳丹依这是被柳三爷那个老狐狸给舍弃了啊。
弃一人,保全族。
呵……
虎毒尚且不食子。
柳三爷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竟然也舍得把她推出来。
还真不怪柳家其他人争不过柳三爷啊。
这个,可当真是个爷。
随着柳丹依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子桑听也开了口:“沈诏他可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我们也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们让人伏诛却不给证据,只一张嘴就胡说八道,也太过分了吧。”
子桑听声音一开始还有些颤抖,但是也只是颤抖了几个字,到了后面的话,她就越说越掷地有声。
对上联邦执法队这个官方所属的机构,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
但是,子桑听还是选择相信沈诏。
第258章 若敢阻拦,当场击杀
从与白老师打招呼开始,她们几人可都是亲眼看着沈诏摘下面具,那张脸就是沈诏。
哪怕后来一个个都戴上面具,沈诏依旧没有离开众人视线半步。
便是瞒天过海,来一出狸猫换太子,那也绝无可能。
什么样儿的异能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换出去?
自子桑听在柳丹依之后开口维护,其他人并没有帮腔,只是一个接一个的摆出戒备的姿态。
唯有贺九生与司川二人,在摆出戒备的姿态同时,周身的精神力也是微微浮动着。
不强烈,却很明显。
沈诏在感受到这两个人身上的精神力浮动时,只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搭上了一个肩膀。
在沈诏的手落在肩膀的那一刹那,贺九生与司川周围浮动的精神力,就直接戛然而止。
不需要沈诏说话,他们就同时明白了沈诏的意思。
虽不能认同,却也没有反驳指挥的决策。
但是当散去精神力浮动后,司川就挑了眉。
高考都结束了,怎么还下意识的听沈诏的指令。
壹小队可已经分道扬镳了啊。
不过也只是这么一想,司川就无奈的勾了唇。
散不散的,队伍散了,但指挥依旧是那个指挥啊。
散,各自为伍。
聚,以你为首。
“证据?”联邦执法队带头人被接连的质问,也有些火气被激了起来。
他抬眼冷笑,看着周围的学生将沈诏空了出来,却又有一群人围在沈诏周边,将沈诏护在身后,神色突现狠厉。
都护着沈诏是吧?
真以为有了军方做靠山,就能为所欲为是吗?
“为何舞会会变成假面舞会?你们又如何保证沈诏在摘下面具时是一直身处学校?你们胆敢阻碍联邦执法队缉拿罪犯,就证明你们已经同流合污,所说所言皆不可信!”
证据?
联邦执法队办案,何需证据?
你若想要证据,把人缉拿归案,这证据自会公开!
不过随即,他还是甩出另一张纸张,将纸张扔在众人面前。
白字黑字红章,上头硕大的缉拿令三个字,能叫众人一瞥就看的清楚清楚。
在看到众人目光都被缉拿令所吸引时,他就直接呵斥道:“缉拿令自然有!但你们想要的证据,等我们缉拿沈诏归案后,自会将证据公开,受民众审判!现在,若你们还不退,便一起缉拿归案!”
此话一出,在沈诏身旁的那几个人,就面面相觑。
缉拿令,看着做不得假。
这……
还能拦吗?
而挡在沈诏身前的贺九生与司川却双双冷笑。
缉拿归案后,自会公开证据?
这公开的证据到底是本就有的?还是伪造的?
怕是还有待商讨。
沈诏不能被带走。
一旦今天沈诏被带走,不管结局如何,那都是漫天骂名。
之前沈诏被捧的有多高,现在这些称赞都会成倍反噬。
“子虚乌有的罪名,便是有缉拿令,我们亦不认!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屈打成招,栽赃陷害?!”所以贺九生直接冷笑开口。
绝对不能坐实这个罪犯缉拿的名头。
不能认。
随着贺九生开口,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人,也都是坚定了想法。
是啊。
缉拿令可以是真的。
但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
拿不出证据,那就只能算是嫌疑犯,需要配合调查。
这里哪里用得到缉拿令?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一见这些人铁了心的要与他们为敌,便也不再犹豫,只高声呵斥道:“妨碍执法队缉拿罪犯者,视为同伙一并缉拿,若有所反抗,一律当场击杀!”
他明白,沈诏不会束手就擒,他与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肯定会反抗。
如此倒也省事。
他带来的联邦执法队,皆是三重觉醒者,对上一群一重觉醒者与二重觉醒者,还不手到擒来?
只要他们敢反抗,那就也不需要证据了。
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不过反不反抗的,也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们会浮动精神力,不管有没有用出异能,那就都视为反抗。
啧。
那就,都杀了吧。
随着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的话语一落,剩下的联邦执法队的人,就各自摸出了一副手铐。
封禁异能的手铐。
除了手铐外,每个人都是精神力开始细微的波动,就等着一旦沈诏这些人有任何反抗的苗头,就直接爆发,下死手。
一直未曾说话的沈诏,在这个时候,就挑眉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挡在他前面的贺九生与司川。
两人也在下一秒,微微侧了侧身子,就让开了一条路。
沈诏嘴角噙着笑意,一步一步踏出了保护圈,他神色平静,看着对面的联邦执法队的人。
心意领了,但他确实不能让这几个人真的与联邦执法队对上。
“第一,你们没有证据,只是想要我配合调查,所以缉拿令用不着。”
“第二,既然用不了,你应该用嫌疑人,以及配合调查等字样来形容此次任务,而非罪犯与缉拿。”
“第三,既然不是罪犯,那提出疑问与你们所谓的阻碍,前者只能算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算妨碍公务,后者就算是有妨碍公务的嫌疑,却也只能得个警告,而非你所谓的就地格杀。”
“以及,调查就是调查,请不要攀扯军方的信任,便是我有愧于军方的信任,也与联邦执法队无关,自有华夏军方问责于我。”
沈诏一条一条的说的很慢,情绪没有起伏,似乎只是想一条一条的给众人梳理出条理来。
“还有。”条条框框列出来后,沈诏就挑眉,唇边笑意不减,像是十分热心肠的市民一般,他继续提醒道:“你为何确信牧天纵是死于于元青之手,而非其他仇家?你们是在现场捉到于元青了?”
“呵……证据不全,前后矛盾,你这让我如何心服口服的戴上异能封禁手铐,去配合你们的调查?”
沈诏抬手,边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将袖口的纽扣解开,边嗤笑似嘲弄一般的说道:“我也有理由怀疑。”
ps.9.9号,贺九生生日,生日快乐噢。
今天分开发,晚点再发一章
第259章 划清界限
沈诏说到这儿,话语就是一顿,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慢慢抬眼,眼底戏谑密布,就勾唇嗤了声继续说道:“你们冒充联邦执法队,目的尚未可知。”
“所以?你们冒出联邦执法队,意欲何为?”沈诏半带着疑惑不解,半带着求知的语气说着,却在说到这儿的时候,他话语一顿,就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后轻笑,寒意密布,扬声反问道:“想杀了我?还是想挑起军政不和?”
既然想胡乱攀扯死咬不放,那就只好倒打一耙,让你们投鼠忌器了。
纷纷杂杂理不清事情真相的说法,双方各执一词的碰撞,只要传出去。
就会有人阴谋论。
而这,正是沈诏想要的结果。
他被捧的太高了。
就是因为如此,他身上可以有争议,却不能有实锤的污点。
否则,这份荣耀就会反噬在他与华夏军方的身上。
沈诏现在也顾不得这种说法传出去,会对官方那边造成什么样儿的影响。
也不明白会不会让本就争锋相对的军政双方,更加难以友好相处。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死贫道不死道友。
他首要的任务是,维护好军方的形象。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就都是朝着对面的联邦执法队看去。
其中不缺乏有看得出沈诏意思的人。
那些人的视线在沈诏与对面的联邦执法队之间,来回瞟动。
竟然敢将心照不宣的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
沈诏的胆子,是真的大啊。
不过倒也能理解。
就是……
如此一来,怕是官方就更容不下沈诏了吧。
接触沈诏的想法,得再往后放放了。
且再观望观望。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与沈诏接触。
少不得会被打上军方的标签。
若军方在对局中处于下风,他们这些人,少不得会被官方清算。
运气不好的,说不定还会被当做鸡。
杀鸡儆猴啊。
不妥不妥。
只是想活命罢了,没必要卷进权力的游戏里,去找不自在。
且不管心思各异的众人。
单是那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听了沈诏这话后,就是面色一变。
他咬着牙,微微来回磨动着上下牙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细微声音。
伶牙俐齿当真该死。
他眯着眼,面色阴沉,那双眼睛里的阴狠就像是要化作了实质一般,阴沉滴水。
他又想起了他此次带人冒雨前来一中前,所接到的命令。
沈诏死,他活。
沈诏活,他死。
一生一死。
他想活。
所以,就只能是沈诏去死了。
来自生命的威胁,让他一时间没有管控好自己外露的情绪,那种阴鸷到如同毒蛇一般,想要对面之人去死的杀机毕露。
“少废话!我们已经将于元青缉拿归案,他亲口承认他是为了掩护你逃离现场,才主动留下断后,你觉得你能逃?休要再信口雌黄扰乱他人思维!”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毫不掩饰的杀机,让沈诏众人心中一沉。
而那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的话落在沈诏众人耳中,除贺九生与司川以外的众人,就皆是目光若有若无的朝着沈诏看去。
于元青被捕归案?
真的是于元青将沈诏拉下水的吗?
此话能影响他人,却影响不了沈诏三人。
沈诏毫不避讳的抬眼看向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就笑出了声。
且不说于元青被捕是真是假。
就单对面的人所说的那句于元青亲口承认。
就让沈诏满目戏谑。
于元青会拉他下水?
就此一句,就足以让沈诏放心。
于元青是已得手且无事离去。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却是不知晓沈诏在笑什么。
他神色不虞,感受着后背灌进来的呼呼冷风,却是不打算再耽搁下去了。
他抬手一摆,就冷声呵斥道:“杀!”
下一刻,联邦执法队的人,皆是周身浮动精神力,且愈演愈烈。
这杀意,是实打实的。
联邦执法队的人,连做做样子,都不肯做了。
直接就默认为沈诏等人反抗,就地格杀。
一看这些联邦执法队的人摆出这种无差别进攻的架势。
看着这毫不留手的举动,那些还在看戏的学生们,可都是齐齐面色一变。
不是。
你们的目标是沈诏。
我们都把位置让出来了,你们这还毫不留手的精神力浮动。
这不明显的一旦开战,就会误伤我们吗?
就来参加个舞会,招谁惹谁了?
就不能把我们放出去,你们关起来门来,争个你死我活吗?
窃窃私语之下,想要正当防卫的学生在想到联邦执法队带头人所说的那句:胆敢反抗,视为同伙,格杀勿论的言论后,就一个个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划清界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上赶着去与沈诏攀扯关系?
虽然不明白沈诏周边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贺九生与司川如此做法,他们尚可理解。
壹小队全体成员,在众人眼中早已是绑定的了。
共同进退的四个人,如今那两个人死活不退,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柳丹依的维护,在某些人眼中,也在情理之中。
但剩下的几个人,就真的不是很能理解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几个人里,有几个也只是沈诏泸州考核特招里的队友罢了。
不过几日相处,就能如此维护。
太过讲义气的人,最终能有几人得以善终?
“你们的目标是沈诏,与我们何干?便是沈诏等人反抗,你们就地格杀也好,想要活捉审判也罢,是不是都应该先让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出去?”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在众位学生窃窃私语中,就有个人被撺掇着,站了出来,高声对联邦执法队带头人诉说着自己的请求。
此请求,意在划清界限,求得平安。
而一直未曾说话的白商,此刻眉头一皱,就朝前走了半步,他似乎丝毫不担心对方的攻击会落在自己身上。
白商看着对面已经撕下来伪装的联邦执法队,余光又瞥过略微有些骚乱的学生群,耳边那想求得平安的话还未曾散去。
第260章 开打了(已修正)
想明哲保身,并没有错。
所以白商并没有犹豫,只冷声说道:“不管你们的目标是谁,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你们身穿联邦执法队服饰,就应当以民众安危为首要任务,可你们如今在做什么?”
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还是让白商无法忽略身后这些学生的安危。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听着白商的话冷笑一声,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戾气。
沈诏不是说了吗?
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在冒充联邦执法队。
既然如此,那冒充的联邦执法队,又怎么会把其他人的安危放在心上?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双手抱胸,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胳膊。
化不开的戾气里却又充斥着些许沉思。
到了现在的发展,他也明白,沈诏怕是死不了。
瞧瞧这些人护着沈诏的样子,再算算时间。
怕是军方那边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心里叹了口气,满腔苦涩意味难以抒发。
沈诏死不了,但终归还是会有另一个人要死。
他便是今日可以从这礼堂里全身而退,回去的路上也有可能会发生意外。
动了军方要保护的人,上面总归是要给军方一个交代的。
那交代是什么呢?
最好的交代。
是他们这些人的命。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余光瞥过自己的带来的人,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复杂的。
三重觉醒者,便是没有联邦执法队这一层身份。
便是隐姓埋名去往其他地方。
总归是可以活的。
可,他们能走吗?
走不了啊。
走不了。
人活一世,到处都是牵绊。
有了牵绊,就会被拿捏。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是弃子。
本以为尚可挣扎一番,为自己谋求生路。
却发现,到底是自己天真了。
既然生路已断。
那就只能以弃子的身份,去给他们的牵挂,谋求生路了。
舞会啊。
这些学生,可都是高三学子,不缺乏已经被各大学府看好的苗子。
亦不缺乏家世好的学生。
若这些学生在学校举办舞会的礼堂里出事,甚至死亡。
那……
舆论又会如何?
沈诏你便是有军方护,有朋友护,那又如何?
你又该怎么去面对这些受害者的家人?
想到这儿,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的面上就表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情。
像是决绝又像是无奈,却又添了一丝哭意。
他也不想死啊。
“呵呵呵呵……”他低低笑出了声,眼尾处笑出了泪花。
他看着站在前方的白商,并没有去回白商的问话,反而是带了些许癫狂的意味,就说道:“杀!”
随着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的一声令下,这些三重觉醒的联邦执法队的人,在这一刻,就编织着自己的异能。
白商面色一变。
这些人竟敢真的动手!
但是下一刻,白商就似乎明白了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就在对面的异能编织覆盖的那一刹那,这些学生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却又在下一秒,各自有所反应的就要朝着旁边躲去。
人群一下就乱了起来。
叫骂声,推搡声,一下就都交织在一起。
却是没有一个人生的出反抗心思。
他们只想躲。
也是在人群乱起来的那一刻,沈诏眼神一凝,忘忧曲就以他为中心铺散开来。
“司川!贺九生!”在凤凰鸣叫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沈诏就叫出了声。
在沈诏的“司”字一出口,甚至都不需要把话说全,司川就猛地一甩藤蔓。
那藤蔓就卷住前方白商的腰部,把他朝后一带,把白商护在他们的身后。
白商失去了自己的异能,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所以司川很明白沈诏的意思。
护白商。
与此同时,在司川的藤蔓甩出的那一刻,贺九生指尖轻抬,雷云滚滚就覆盖在礼堂之上。
下一刻,雷鸣九天就交织着凤凰鸣叫声对着联邦执法队方向而落。
“子桑听,白老师交给你。”也就在上一条指令刚落,沈诏就对着司川旁边的子桑听下达了指令。
在沈诏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几个身穿长裙礼服的姑娘相互对视一眼,就齐齐做了个决定。
只见子桑听一打响指,就是一阵金属寒光闪过。
随后她们有些阻碍行动的礼服长裙就被从大腿处割断。
长裙变短裙。
露出的高跟鞋也被直接甩开,几个姑娘直接赤脚踩地。
子桑听护在白商身前。
柳丹依上前与司川站在一起,甩出藤蔓与司川一起编织藤蔓墙,试图为众人挡下一部分伤害。
简飞白亦是下意识的用出了冰瀑峭壁。
单凭司川与柳丹依二人的防御,根本不足以挡下那么多三重觉醒者下了死手的攻击。
便是有沈诏的治疗存在,怕也够呛。
这场战役中,防御比输出重要。
而岑笑笑与李文山站在贺九生身旁,两个人的火焰狂潮交织在一起,就与贺九生的雷鸣九天一起落下。
至于汤雁卉,没有等到沈诏的指令,她只是下意识的将薄雾弥漫在礼堂内的联邦执法队那边,似浓非浓的样子。
只起到干扰视线的作用,却又不会将沈诏这边众人的视线遮挡的太过明显。
除了沈诏众人的反击外。
万宁一中的那些挡在所有学生前面的老师,也是在同一时刻,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单凭几个一重觉醒者的防御,哪里能挡得住这些三重觉醒者的攻击?
这一切的一切,虽无序却又有迹可循,一切也都是在三秒内完成。
双方的攻击交汇在半空中,撞出了波动。
四散的异能落在已经布好的设防上。
刹那间,恐怖的波动就在设防处炸开,将一些躲在老师身后的学生给掀翻了出去。
“啊——!”
一时间尖叫声四起。
混合着凤凰鸣叫声,却是吵的人头疼。
还是出了乱子。
有所想法的学生浑水摸鱼躲在一些同学的身后,只随大流的隐藏着自己。
似乎并不打算在这场战役中出手冒头。
被子桑听保护的很好的白商,在后面看着这般混乱的场景。
面色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看。
他看着礼堂中的人被砸下来的异能伤到吐血,却又在下一秒被破碎在怀中的小型箜篌所治愈。
嘈嘈杂杂的人群混合着忘忧曲的战歌,让白商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沈诏的忘忧曲治疗,是不分敌我的。
他看着那些小型箜篌飞舞在人群中,隔着薄薄的迷雾听着联邦执法队的古怪笑意,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老师们要保护学生,这就导致了他们束手束脚,无法放下所有去跟联邦执法队那一队人对上。
而这些学生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有人在里面煽风点火似是怂恿着所有学生都躲避着,没有人愿意出手与联邦执法队对上。
而仅靠沈诏那几个一重觉醒与二重觉醒的学生,根本不可能赢。
白商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金属魅影替自己挡下伤害的子桑听,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在同样都有治疗补给的状态下,双方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三重觉醒者终归是三重觉醒者。
可若不用治疗。
这些学生,肯定伤的伤,废的废。
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处境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白商看着人群里的沈诏依旧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听着柳丹依呵斥着那些学生,似乎是想让大家拧成一股绳去对上联邦执法队。
他从石万口中是明白了沈诏的两次异能的具体情况。
在人数少的情况下,沈诏的白色承印尚可弥补这敌我不分的局限性。
但,人数一多起来,就明显的有了局限性。
而这个局限性,上面原本是打算等着高考结束后,带着沈诏去一处地方。
却不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会事赶事的发展到这个地步。
白商不住地朝着礼堂大开的门口张望。
石万。
你要是再不带着军队过来救场,这些学生,可就都护不住了。
就在白商胡思乱想的这十来秒中,就已经有好些个老师,为了保护身后的学生,而硬抗满级三重觉醒者的异能。
沈诏的治疗虽在下一秒跟上,却也依旧免不了让这些老师嗓子里呛出血液。
礼堂门口灌进的冷风加飘进来的雨水,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白商的神经。
他指尖轻轻握起,随后猛地抬起放在了自己的领口处。
隔着衣服他尚能感觉到藏在礼服下的绳子,他侧了头看着灯光下的暗红色幕布。
那里,是礼堂侧门。
只瞧了一眼。
白商就收回了目光。
将目光放在那些挤在角落的学生身上,白商抿着薄唇。
他叹了口气。
这些学生不能有事。
不管是为了那曾经被自己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还是为了自己如今身份的使命感。
亦或者是为了沈诏。
军方想尽了办法顶住压力给沈诏争取来的这些,断不能因为这些被毁。
沈诏信任军方,才会坦然入局。
沈诏不曾辜负军方,军方亦不能辜负沈诏。
虽然现在的他,似乎并不能站在军方的立场。
白商隔着衣服慢慢握紧那脖颈上的绳子。
唇齿间溢出叹息。
指挥。
我只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下一秒,白商就松开了握紧的手,将手搭在子桑听的肩膀上,就将子桑听轻轻拨开。
他脑海里闪过高考前夕,沈诏曾经说过的话。
没有,我只是自己查过九曲玉牌的作用。
既然查过,那就应该明白,九曲玉牌分子母牌。
也应该明白当九曲玉牌被激发后的效果。
所以白商只走上前几步,然后对着沈诏说道:“沈诏,我有九曲玉牌。”
对于一个优秀的指挥而言,应当将所有因素都计算在内。
白商在提醒沈诏。
让沈诏考虑另一种方法。
沈诏正目光冷峻的观察着战场,在思索着要不要利用忘忧曲,让贺九生与司川走出防线。
在忘忧曲里接近对方。
等着接近后,利用惯性思维,在对方放松警惕时,取消忘忧曲,以伤换伤去重创对方。
在重创对方的那一刻,再让柳丹依将二人拉回来。
后让李文山与岑笑笑打补充伤害。
沈诏也明白,他引以为傲的治疗系异能,现下却成了他最大的破绽。
这让他有些难受。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只能尽可能的去思索破局之法。
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完善自己刚刚的想法。
也许在贺九生与司川上前出手的那一刻,他也可以附灵在贺九生身上,让贺九生充当防线,挡下大部分伤害。
让李文山与岑笑笑躲在贺九生身后输出。
司川与柳丹依及简飞白可以后方边控场,边设第二道防线。
子桑听与汤雁卉似乎也可在后方伺机而动,就如同泸州考核特招那一次。
飞刀与迷雾的组合。
而其他学生的安危,则有其他老师边保护,边一心二用的帮他们分担压力。
沈诏又把此想法在脑海中快速的过了几遍,发现似乎除了会受伤外,这个法子,是目前最适合的破局之法。
思及此处,他就要张嘴下令。
却在这个时候。
他的耳边传来了白商那决绝认真的话。
“沈诏,我有九曲玉牌。”
仅仅八个字,就让沈诏猛地回头。
刚好就对上了白商那双似带着笑意,却又带着几分沈诏看不懂的情绪在里头。
沈诏眉头一皱。
九曲玉牌。
他又想起了他之前对贺九生说过的话。
‘九曲玉牌不算装备,所以不需要精神力去烙下精神印记,只要贴身戴着,受到攻击时会自动激发领域类型的防御。’
‘而且九曲玉牌还分子母牌,当子九曲玉牌激发领域防御时,母九曲玉牌就会收到信息,提醒母九曲玉牌持有者,其子九曲玉牌拥有者遇到了危险。’
沈诏沉默了。
白商身上戴的,肯定是子九曲玉牌。
那母九曲玉牌肯定是在送出九曲玉牌的石万手中。
以子九曲玉牌的领域防御去代替现有的防线。
以迷雾去扰乱对方视线。
以木系藤蔓带人撤出礼堂。
以子九曲玉牌通知母九曲玉牌持有者。
第261章 放了个假脑子也放没了
取消不分敌我的治疗异能,单凭领域防御的强悍,让所有人腾出手去跟对面打。
似乎,这么做,确实比他之前的想法会更好。
会更大程度上,护所有学生无恙。
也会更大程度上,去消耗对面的三重觉醒者。
不会因为不分敌我的治疗,而让对方也补充状态,反过来消耗他们。
可,白商也会因此陷入危险的境地。
没有治疗,挡在最前面,甚至在那一刹那里,连他的附灵都不能附在白商身上,去给白商抵挡伤害。
若想激活九曲玉牌的领域防御,且持续让九曲玉牌发出作用,为他们后撤争取时间,白商只能以血肉之躯,独自面对这漫天的异能。
一旦领域防御的承受值到了阈值时,白商将首当其冲,吃满伤害。
在支援不确定什么时候到时,他的治疗不能大范围的用,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沈诏也是根本就来不及去用附灵救下白商。
这个时候,沈诏的思维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因为治疗的局限性,让他一时间忘却了自己的白色承印与红色承印。
沈诏舌尖抵着口腔天花板,就说道:“白老师……”
后头的话沈诏并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切都融在自己的眼睛里。
沈诏在抗拒。
抗拒让白商涉险。
这么多异能者都在,哪里有道理让一个失去了自己异能的人去打头阵涉险?
这与他接收的理念有冲突。
白商在看到沈诏的神色时,就读出了沈诏眼底那没有想过要隐藏的情绪,他什么都没说,只那么站在人群中。
单薄的身躯却是与身上的礼服格格不入。
沈诏总觉得这个时候的白商,与记忆里的军装有所重合。
这礼服不衬白商。
但沈诏还是有些犹豫,他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思绪流转片刻,就在沈诏想出口拒绝之际,一旁的司川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沫,余光瞥到沈诏的面色,就是嘴角一抽。
放了个假把脑子也放没了是吗?
“白色承印。”
司川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那么一句,就小声的提醒着把脑子也给放没了的沈诏。
经过司川的提醒后,一直被沈诏忽略的异能主动,就被沈诏从脑海里的犄角旮旯处给翻了出来。
沈诏嘴角浮了浮,就多多少少感觉到了尴尬,却也只是一瞬间,沈诏就开始有条不紊的下令。
“白老师麻烦你了。”
“汤雁卉迷雾掩护。”
“司川、柳丹依你们二人注意藤蔓,帮助后撤。”
“子桑听注意守护。”
“简飞白侧门注意接引。”
“其他人,自由攻击!”
有些命令,沈诏并没有明确的安排清楚,因为时间紧迫,他不得不精简指令。
即使是精简的指令,沈诏也有自信,自己的指令会被这些人分毫不差的执行出来。
随着沈诏的那句“白老师麻烦你了”一出口,白商就轻轻一笑,似乎很满意沈诏的决策。
他将沈诏视为临时指挥,也愿听从沈诏的指令。
他抬起脚步,在子桑听的守护下,就要越过人群,朝着最前方走去。
在白商抬脚有所动作的那一刻。
一直没有动作的简飞白,就朝后走去。
目标:礼堂侧门。
虽然不明白沈诏的打算,但是简飞白依旧在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就遵从指挥之令。
边退,他还边在脑海里搜索九曲玉牌的信息。
可是氛围太过紧张,以至于他只是有个印象,却是死活想不起来半点信息。
简飞白扯了扯嘴角。
结束后一定要多看些杂书恶补一下这些知识,避免他跟不上沈诏的思维。
随后在路过沈诏的身侧时,白商的脚步一顿。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汇集在一起。
白商率先伸出手,下一秒沈诏抬手握上白商的手,只说道:“当心。”
白商听后,就送了手,单笑了声,也没说什么,就抬起脚,与沈诏擦肩而过。
而他垂在身侧的手心里,有着一个白色的小型箜篌的印记。
却在双手摆动之间,白色的小型箜篌印记就叠加成了红色。
就在白商与沈诏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汤雁卉眼神一凝,就将原本充斥在联邦执法队方位的薄薄得一层雾气,直接加浓扩散至整个礼堂。
当浓郁的迷雾充斥满礼堂的那一刹那间。
整个礼堂里就比刚刚更加乱了。
各种声音嘈嘈杂杂的掺和在一起,叫人听不真切里面的一些话语。
沈诏不用听,都知道这些话都是些什么。
无非就是国粹谩骂加慌慌张张的质问罢了。
被推出来的出头鸟,只要稍加引导,就会顺着某些人的心意将氛围彻底搅乱。
可沈诏这会却是抽不出精力去细想这些问题。
也就在嘈嘈杂杂的声音初起的那一刻,司川就甩出藤蔓,低声说道:“一人一边,我左你右,将人往礼堂侧门处扔,尽快处理,不用太过小心,只要人没死,擦破点皮没关系,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这是司川对柳丹依的小声嘱咐。
且不管之前纷纷杂杂的谣言,就目前而言,司川对柳丹依的感官尚且不错。
在柳丹依敢直面联邦执法队的那一刻,司川就高看了柳丹依一眼。
当联邦执法队带着红头文件出现的那一刻,他们这几个人,也就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司川自然也知晓,柳丹依开口代表着什么。
他并没有错过柳丹依出声后,那微颤的嘴唇。
虽怕,却也不退。
单凭柳丹依惧生死却识大义这一点,就有理由让司川多对柳丹依说几句话。
身处迷雾中的柳丹依手里死死捏着一截藤蔓。
她与沈诏的队内沟通接触止步于几个月前。
后来的时间里,她对沈诏的指挥风格都是通过视频与直播,有一些片面的理解。
不是队友,所以在沈诏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她还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跟不上沈诏的思维。
只是捕捉到沈诏话里的关键信息。
帮助后撤。
帮助谁后撤?
本欲想看向司川,看着司川的动作去解读一二沈诏的指令。
视线却被浓郁的雾气所隔绝。
雾气,后撤,九曲玉牌。
简短的信息串成一条线,却让柳丹依有些迟疑。
沈诏的意思是这个意思吗?
她会不会曲解了沈诏的指令?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就在柳丹依不知所措,想试探性的做出反应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司川的声音。
小声且快速的解释,将沈诏的指令解释给她听。
柳丹依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自己的理解是没有问题的。
“视线受阻,无法驱散迷雾。”
“他们应该是想撤。”
联邦执法队带头人耳边先后两道声音错开响起,让他神色隔着迷雾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第262章 简飞白可以应付的过来吗?
撤?
想往哪里撤?
能撤的了吗?
“沈诏的治疗在要保护的人过多的情况下,是不分敌我的。”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嗤笑一声,就喃喃自语。
引以为傲的异能终究成了破绽。
现下想借着迷雾的遮掩,去把这群碍事的学生撤出礼堂外。
一是,怕他们杀了这些学生,到时候舆论不好交代。
二应该就是想将人数控制在自己的治疗异能可生效的范围内。
看样子,沈诏也在怕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啊。
思及此处,就在他要开口说话之际,却发现沈诏的治疗异能戛然而止,随后他就直接说道:“不用管,大面积攻击覆盖礼堂内的每一寸,朝着他们逼近,礼堂侧门处着重攻击。”
在身边的人应下指令后,联邦执法队带头人就没有再去观察现场,反而捏着下巴思索着。
怎么都这个点了,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便是任务失败,也该过来支援他们才是。
难不成……
又被军方给截胡了?
杂乱无章的想法充斥着脑海,联邦执法队带头人皱着眉将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就对着身边一人吩咐道:“从正门绕出去,去礼堂侧门,杀无赦。”
阴狠的话,充满了寒意与戾气。
这份实打实的杀意,与他们身上穿着的联邦执法队的服饰,格格不入。
你们投鼠忌器,瞻前顾后,可我们却不是。
沈诏的忘忧曲,与子桑听的金属魅影是在同一时刻消失不见的。
独留白商一人,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直面对面铺天盖地传来的异能。
子桑听略显迟疑的退至沈诏身侧,那句“白老师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该信任沈诏的异能的,也该相信沈诏的决策的。
在子桑听退至后方的那一刹那。
沈诏看着这眼前充斥着的迷雾竟在一瞬间像是被风吹动一般,在身边翻涌出一层又一层的迷雾浪波。
又在下一刻里,本来应该是视线被迷雾阻隔,可见物除了迷雾就是迷雾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的迷雾里,却是溢出了微弱的光芒。
像是阳光的颜色。
想要冲破这一层又一层,密密集集的迷雾。
想要驱散这满堂的迷雾。
却又因为这迷雾不同于黑暗,只能是在迷雾里溢出来些许光芒。
两相结合之下,就让可见视线更低了。
沈诏看着此情此景微微一愣。
是九曲玉牌生效了吗?
这微弱的光芒就是绝对领域了吗?
绝对领域一般不应该是护罩吗?
这变成了光是怎么一回事?
沈诏压下心底疑惑,听着耳边司川与柳丹依还在小声的跟汤雁卉确定迷雾里众人的方位,就对着贺九生、李文山、岑笑笑三人说道:“配合各位老师进行反击。”
在沈诏话音还未曾落下的时候,正跟司川与柳丹依沟通方向的汤雁卉,就是眉头一皱,隔着迷雾就遥遥看向礼堂大门的方位。
“有人从礼堂正门退出去了。”汤雁卉在对面有所动作的那一刻,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跟司川与柳丹依二人说话,就直接放弃了原本想要说的话,直接对着沈诏说道。
这个节骨眼上从礼堂正门退出去,能有什么好事发生?
肯定是冲着礼堂侧门去的!
他们前脚把学生送出去,那些人后脚就要摸到礼堂侧门动手。
白商的九曲玉牌所激发的领域防御,那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而沈诏又只安排了一个简飞白守在礼堂侧门。
加上之前礼堂里的混乱时,那些学生们的表现。
不缺乏有浑水摸鱼,将事情推波助澜之辈的存在。
很难不确保这些学生里,会有人站在联邦执法队那边。
人多眼杂,有人保护时,尚且只能言语煽动,若出了她的迷雾范围,到了礼堂侧门处,又只有简飞白一人。
这些心底藏有坏心思的学生,怕不是会直接露出马脚来。
既要防联邦执法队又要防自己要保护的人。
简飞白,他能应付的过来吗?
汤雁卉心里打了个问号。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沈诏。
沈诏在汤雁卉开口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汤雁卉的意思。
多方面的因素让沈诏也有些头疼。
不到一秒的思考时间,沈诏就说道:“子桑听,你也去礼堂侧门,注意那些学生。”
简飞白一人不可能分心两边都顾。
那就只能让子桑听前去,帮他一起。
“好。”子桑听应下后,没有犹豫,就转身冲着自己记忆里的方向跑去。
汤雁卉看着子桑听的背影,还是把心里的担忧压了下去。
要信任自己的队友可以完成任务。
随后汤雁卉就继续小声的跟司川与柳丹依交流着那些学生的方位。
没办法,在迷雾里,除了某些特殊异能外,就只有她这个操控者可以不遮挡视线的看穿迷雾。
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个睁眼瞎。
第263章 翻盖的冰棺
藤蔓卷住人,将人朝着礼堂侧门扔过去后,就有两只通体雪白,身体由软绵绵的白雪组成的雪人站在礼堂侧门口。
手上拉着一个一人高的冰棺,就竖着立在雪人身侧。
冰棺上的棺材板还是翻盖的。
大开的冰棺似是有着吸引力一般,将还在空中发出惊呼声,甚至想要使用异能的学生直接给拉到了冰棺中,避免了这些学生因为司川与柳丹依的力道过大,而砸落在地。
将人拉到冰棺中后,冰棺的滑盖并没有关上。
在冰棺里的学生惊呼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拉着冰棺的雪人就伸出手,将冰棺里的学生扒拉出来,动作轻柔的把从冰棺里出来的学生推开后,就继续接引着下一个学生。
简飞白抖落自己身上的雪花,轻轻跺了跺脚,看着从迷雾里挤出来的子桑听,甚至都顾不上安抚被雪人推开的学生,也顾不得子桑听是不是有话要对他说,就对着子桑听快速说道:“有些人我拉不到冰棺里,麻烦你费心把人接一下。”
雪人拉棺。
能将精神力低于他的人,吸到雪人的冰棺里关起来,被关进冰棺里的人,会逐渐失去知觉。
如果配上某些可以抽取精神力去转化精纯能量的异能,那这个雪人拉棺,会是很好的补给异能。
但是很可惜,简飞白并没有觉醒这种异能。
所以目前而言,他的雪人拉棺只能关关精神力不如他的人。
也许最大的作用就是,在打群架的时候,让群架变群殴?
我把你的人都关起来,你只能一挑多?
不过现在,简飞白却是直接用雪人拉棺的特性,去接这些“从天而降”的学生。
而雪人拉棺因为对精神力的限制,目前就简飞白的实力而言,他只能勉强召唤出四只雪人拉棺。
当召唤出四只雪人拉棺后,他为了能维持雪人拉棺,就无法再释放其他的异能。
所以思来想去,为了预防一些事情,简飞白还是只召唤了两只雪人拉棺。
留出足够的注意力、掌控力与精神力,去应对一些突发事情。
子桑听边点头应下,边甩出她随手搓出来的金属链条,去给简飞白分摊压力,还顺带着有些诧异的看着两只雪人白乎乎的手拍着立在身边的冰棺上,而从手上扑簌簌落下的雪花,只觉得有些新奇。
原来雪人拉棺还能这么用啊。
不过下一秒,子桑听就一愣,她目光从雪人扑簌簌掉落雪花的手上移到了简飞白身上。
看着简飞白身上跟雪人一样,都在不住地掉落雪花。
子桑听抿着唇,眼底神色更是诧异了。
雪人拉棺如果没记错的话,只有多重觉醒后,精神力与对异能的掌控力到达一定的地步时,才能开始学习的吧?
简飞白二重觉醒了?
不对。
子桑听移开了目光,又把目光放在迷雾里,甩出金属钩子带着金属链条,就勾住简飞白的雪人拉棺拉不走的一个学生身上。
“刺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子桑听走神的缘故。
在她的金属钩子勾到那个学生后,因为力道与角度的问题,子桑听的甩出去的金属钩子,就把那个学生的礼服给划开了一道口子。
在子桑听用力将人往下扯的时候,礼服撕裂的声音虽然小,却也无比清晰的传入了子桑听的耳朵。
子桑听只瞥了一眼那人,就不管力道的问题,直接用力,就把人勾了下来,随意的朝着礼堂侧门处一甩。
也不管那个人会不会因为她的力道而站不稳造成受伤。
子桑听只是将注意力继续放在简飞白的身上。
她微微皱眉。
便是二重觉醒,也不该能一次性召唤出两只雪人拉棺吧?
而且看样子简飞白还游刃有余的样子,其极限肯定不是两只雪人拉棺。
再加上雪人拉棺只能拉精神力比自己低的。
而她刚刚勾下来的那个学生可是一重觉醒者。
只匆匆一瞥,子桑听就认出来而这个人是之前跟李文山一个队伍的,好像还是李文山曾经的队长。
据李文山透露,他曾经的队长好像抱了大腿,已经触碰到了二次觉醒的边缘。
在知道李文山与沈诏关系尚可时,那个队长还暗戳戳的暗示过李文山。
无非就是当初将他踢出队伍,也是为了能更好的磨炼李文山,不然李文山哪能碰到沈诏,哪能在高考的单人考试通道取得还不错的成绩。
所以李文山应该心存感激,最好能帮忙引荐一下沈诏。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就应该互帮互助不是?
子桑听与汤雁卉听后一致表示,哪来的******?
所以刚刚子桑听在认出来那个人的时候,就带了些个人情绪。
子桑听鼻尖耸了耸。
反正事情紧急手忙脚乱的,偶尔出点意外也能理解不是?
再说了,也就是礼服破了罢了,又不是受伤了。
大男人还怕露个腰了?
要身材没身材的,露了也没人看。
子桑听在心里吐槽着,还轻轻地哼了一声。
她倒是想用钩子直接甩到那个人的肉里,要不是怕被人借题发挥,给沈诏他们带来麻烦,她可得好好关照关照这种不要脸,试图pua别人的人。
子桑听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就把想法回归到了初始的状态。
她勾下来的人,还是雪人拉取失败的。
一重觉醒者都能拉取失败,那就证明简飞白没有二重觉醒。
不曾二重觉醒,却能召唤雪人拉棺,还能游刃有余的维持两只雪人拉棺。
子桑听不由叹一声,好天赋。
这一切发生不过十来秒的时间,子桑听借着勾人分摊压力的动作,就朝着简飞白靠近了几步。
越靠近就越能感受到简飞白身上传来的寒意。
穿着被割断裙摆的礼服,赤脚踩在地上的雪花上,让子桑听打了个冷颤。
在察觉到子桑听靠近的时候,简飞白就挥散了散落在他附近的霜雪。
赤脚踩在不会化的霜雪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凉的。
子桑听呵出了一口白气,就小声地说道:“对面有人从正门往侧门绕过来了,我们不仅要保护这些学生,以防有人趁乱搞事,还得跟摸过来的人打一架,等待救援。”
第264章 有备而来
简飞白忽视了周围嘈嘈杂杂的声音,就对子桑听说道:“你只管与雪人配合接引,剩下的交给我。”
简飞白冷笑,想当初,在泸州特招考核里,他也是以冰系带了三个木系,一路快杀到通关的。
如今不过是需要他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有他在。
礼堂侧门。
绝不会是破绽。
可攻可守可控。
冰系,从不输于其他元素系。
子桑听听后,到底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认可了简飞白的安排部署。
她最近的精力一直都放在金属魅影与手搓金属物件的速度上,对于攻击力的磨炼上,是有所疏忽的。
战力对比从前,长进并没有多少。
倒是飞刀的准头是长进了不少。
但,这也只能躲在背后暗戳戳的阴人罢了。
真让她真刀真枪的跟人正面打一架。
也许……
她只能靠着金属魅影,以伤换伤,一路莽过去。
等等……
不太对劲。
好端端的,怎么战斗风格就突变了呢?
子桑听甩了甩脑袋,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赶到了一旁,就集中注意力,继续配合着简飞白接引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沈诏一直紧绷着神经,注意着这迷雾里的微弱光芒。
一旦微弱光芒散去的那一刻,他就准备开忘忧曲。
“所有学生都被接引出去了,礼堂侧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一直观察着礼堂内情形的汤雁卉,在看着司川精准无误的用藤蔓卷住礼堂内最后一位学生的腰部,朝着礼堂侧门处一扔后。
看着子桑听将人安稳接落在地,看着礼堂侧门门口处,那四处飞溅的冰渣子,看着子桑听赤脚踩在带着淡红颜色的冰渣子上,还顺手将礼堂侧门给从外面关上时,汤雁卉皱着眉,将想要支援子桑听与简飞白的话,给咽了回去,只对着沈诏汇报着。
汤雁卉垂下了目光。
她看到了礼堂侧门闭合之际,子桑听对她做出的口型。
让指挥安心,外面交给我们。
汤雁卉心里叹了口气,就继续对着沈诏说道:“只出去了一个人,子桑与简飞白两个人,足以应付。”
但是,出去的,如不出意外,应当也是个三重觉醒者。
简飞白的实力,她尚且不知。
但子桑听,也只是个一重觉醒者罢了。
这两个人,真的可以拦住一个三重觉醒者吗?
虽为担忧,但汤雁卉却没有表达出来。
而沈诏在听了汤雁卉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眼礼堂侧门的方向,在只看到满目的迷雾之后,他没有犹豫,就说道:“挥散迷雾。”
既然礼堂中的学生都被撤了出去,那再用迷雾遮挡视线,就毫无意义了。
所以沈诏第一时间就下达了撤掉迷雾的命令,
在迷雾散去后的那一刻,沈诏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就率先继续说道:
“你去帮子桑听与……”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沈诏就看到白商身旁有一个老师,身处领域防御内,本该是凝聚具现了漫天冷兵器的异能,却在迷雾散去的那一刻。
挥散了漫天的冷兵器,手里直接出现了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
在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那一刻,瞳孔幽光流转,直接举着剑,就朝着白商的胸口刺去。
如此突如其来的叛变背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刺——!”
长剑洞穿白商的胸口处,温热的血液撒了一地。
白商不可置信的慢慢低头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胸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脑子有一瞬间的发懵。
长剑上的鲜血顺着剑身汇聚,且一滴一滴快速的滴落,连成了血线。
他胸口处的礼服颜色都深了几分。
不到一秒的时间。
“刺——!”
没入胸口处的长剑,就被那手握剑柄的老师,给猛地拔了出来。
连带着温热的血液,都被剑身给带出来,溅了这老师一脸。
脸上的血液滑落脸颊,衬得这位老师的瞳孔是诡异一般的幽深。
若仔细看去,甚至可以发觉那瞳孔中央,存在着一星半点儿的暗红色。
在长剑被拔出的那一刻,白商似有所感悟一般,落在自己胸口处的目光,就移到了手握剑柄的老师身上。
白商眼底似有疑惑,在对上手握剑柄的老师的眼神时,他就了然的扯了扯嘴角。
被摆了一道。
怪不得,都是三重觉醒者,却只觉得攻击力一般。
还任由了迷雾蔓延,任由了他们借着迷雾将学生们撤出礼堂。
对面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看样子,他们也是明白,他身上有九曲玉牌。
联邦执法队,一开始把注意力放在礼堂的学生身上,怕就是在故意误导他们的判断。
让他们误以为,只要撤出学生,阻碍学生受伤死亡,就能避免舆论的发生,从而打破他们的想法布局。
白商扯了扯嘴角。
看样子联邦执法队上面的人,是查过他啊。
不然也不会,把九曲玉牌也算计在内。
九曲玉牌一旦激活,要么攻击力强到,可以一击击碎领域防御,要么就只能让持九曲玉牌之人受伤。
子九曲玉牌持有人一旦受伤见血,九曲玉牌的领域防御,就可不攻自破。
而想要子九曲玉牌持有人受伤见血,要么是以绝对实力碾压,碾碎领域防御。
直接重创子九曲玉牌持有人。
可这样一来,九曲玉牌的领域防御就是直接破损,哪还用得着不攻自破这一说法?
而另一种方法。
则是被子九曲玉牌激发的领域防御护在里面的人,动手将子九曲玉牌持有人给伤了。
如此一来,领域防御自可不攻而破。
白商低低的笑出了声。
以这些三重觉醒者,破开九曲玉牌的领域防御,需要的时间,会很长。
至少需要两个多小时左右,他的领域防御才会坚持不住破碎。
但,很明显,这些人最缺的,就是时间。
是怕军方的人支援过来,而导致所有的计划都落空吗?
怕是来之前,除了调查过他以外,就连沈诏身边的人,也都被调查了个底朝天吧?
第265章 都在算计
雾气异能者的迷雾缭绕遮挡视线。
沈诏的治疗异能大规模下会敌我不分。
九曲玉牌一旦激活领域,其他持续性防御都将成为无效防御,无关异能与防具。
以及队友的无条件执行信任,且不会提出质疑。
呵……
所以才会有误导性的针对学生,让他们朝着利用迷雾与九曲玉牌,及木系藤蔓,去将礼堂内的学生撤出礼堂。
甚至还派出一人,去阻击他们撤出去的学生,就是为了增加可信度?
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对方是此想法与计策时,在所有人撤去的那一刻,他们捏准了沈诏会叫汤雁卉撤去迷雾。
只为第一时间观察领域防御是否能继续支撑。
他们算准了沈诏会心系于失去异能,却视死如归想要挡在人群之前,拥有九曲玉牌的他。
算准了沈诏会时刻注意忘忧曲想要护着他。
攻心为上。
拿捏人心。
沈诏的心思被摸得明明白白。
呵……
又或者,并非都是幌子。
伤学生,造舆论是真。
破九曲,欲断路亦是真。
一搭接一搭。
是阳谋。
确实啊。
不止军方会阳谋。
那些人,也会。
早在白商胸口处被洞穿的那一刻,他胸口处的九曲玉牌就发出了细微的、似是碎裂的声音,紧接着那荡在胸口处,还有些温热的九曲玉牌,在沾染了白商的血液后,就彻彻底底的破碎开来。
也是在九曲玉牌发出细微的破碎声时,这一方天地内笼罩着的暖黄色光芒,就一瞬间消散,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样的变故,让在场的那些老师与学生都没有反应过来,目光愣愣的落在那站在前方,地上已经汇聚了一摊血液的白商身上,唯独沈诏一人的目光,没有落在白商身上。
沈诏的目光,却在白商胸口处被洞穿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没有任何的接触,纯白色的礼服却直接晕染开一圈又一圈的血红色,随后滴滴答答的一路朝下,染红一路。
刺目的红色染在白色礼服上,叫沈诏的眉头皱起。
倒也不是因为受伤而流出的血液,纯粹是因为,胸口处的洞穿,让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温的流逝。
他们,想要白商的命。
他们不止要沈诏死,就连白商,也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可是,为什么呢?
他的目光里满是疑惑。
沈诏不解。
但,思绪百转,却也只是半个呼吸间的事情,沈诏捏在手里的忘忧曲,下一刻就带着凤凰鸣叫声响彻在众人耳畔。
许是凤凰鸣叫声响起时的动静,给众人带来了一丝清明,一旁的司川在凤凰鸣叫声响起的那一刻起,就有藤蔓破空而出,卷住前方白商的腰,朝后一拉,想将白商拉到安全处。
在司川动手的那一刻,还在愣神中的柳丹依才后知后觉的将背刺白商的那名老师给用藤蔓捆死,随手一甩,就直接将人甩在了沈诏的身侧。
也不知是柳丹依的力道过大,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原因,那被捆住的老师被砸落在地后,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在沈诏的目光冷冽中,白商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靠着半跪在地扶住他的沈诏身上,咳了声就说道:“是被人控制了。”
此话一出,就直接制止了沈诏想率先弄死背刺之人的想法,沈诏看着白商手心里的白红交叠的小型箜篌印记,只觉得烦躁不堪。
在场的老师同学生站位皆是散乱不堪,偏偏他的白色承印又需要提前接触才能烙下。
如今又只有他与白商二人身上有白色承印,虽能有效避免无差别治疗,却也无法为接下来挡在他们身前的一众老师提供保护。
三重觉醒者啊。
还是一群。
沈诏面色很难看。
却还是在白商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就取消了白色承印,独留了红色的小型箜篌印记烙在白商的手心里。
白商已九曲玉牌碎裂为代价也要将消息快速传递出去请求救援,沈诏也知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们之间谁也伤不了谁,只能等军方的人介入进来。
而白商又没有自保能力,唯一的防御手段也是因为此次舞会而交代了出去。
他得护着白商。
也就在白商话音刚落,对面的那个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就略带可惜的看了眼受伤被治愈的白商,感受着无差别治疗的忘忧曲,他目光微顿,却是不打算再给沈诏他们反应的机会。
九曲玉牌碎了,场外救援,也快来了。
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便是礼堂内的情形没有达到预期,礼堂外,也该是按着计划,起了乱子才是。
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目光瞥过护在沈诏身前的贺九生与司川,心里不免有些畅快。
最信任的两个人都被留在身侧,仅凭两个一重觉醒者,又怎能护得那些趁乱起了心思的学生呢?
倘若壹小队里的贺九生与司川二人,出去一个,他都有可能会担心。
担心沈诏的队友,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去拦着三重觉醒者,为沈诏扫清障碍。
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的嘴角动了动,就带了古怪的腔调,半是怜悯半为杀意,直接下令:“杀!”
随着联邦执法队领头人的尾音堪堪落下,下一刻,漫天的异能就交织在一起。
五颜六色带着毁灭气息的异能映在沈诏的眼底,让他绷紧的心弦再次一紧。
这一次的攻击,远比先前要来的凶猛得多。
若叫他们这些人硬抗,便是不死,也得个个儿去了半条命。
他们之前,竟然都有留手。
也是在这一刻,沈诏才明白,之前的种种拖延,都是为了激得白商主动去触发九曲玉牌。
沈诏甚至都来不及去问上一句,白商伤势如何,他只是一个用劲儿,就拽着白商,好让白商躲在他的身后。
都不需要沈诏下达命令,贺九生与司川就对视一眼,皆是眼底一片幽深。
随后二人就上前半步,摆开了迎战的姿态。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深知,他们要拖着军方援兵到来。
第266章 你们找死!
但同样,贺九生与司川的神色也都不太好看。
白商的话语他们也都听到了,但,他们就是不明白,对方是何时何地将人给控制了?
再有,既然已经将人给控制住了,又为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礼堂里的学生给转移出去?
贺九生冷着脸。
纯白的礼服一点儿都不衬沈诏。
沾了血的礼服叫贺九生憋着一口气。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贺九生思绪嘈嘈杂杂,心里浮上来怒意将所有冒出来的想法都给按压了下去。
这个时候的他,并不想再去想什么藏在这些事情里的弯弯绕绕了。
他只想,用雷霆覆盖这方礼堂,将心里的怒意倾泻出去一些。
反倒是一旁的司川,在控场与防御的空当儿,还抽空扫了眼那被柳丹依捆住随意丢在地上的老师。
虽以身入局的主角不是他,甚至也只是知晓了些许片面的事情,但司川心底还是猜测出了一些事情。
只是一旦思路清晰了起来,那从前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情就愈发清晰了起来,虽只能串成断断续续的一些线,却也依旧让司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军政军政。
这政字背后的人,也真是舍得。
以联邦执法队一群三重觉醒者为筏,只为验证自己心底的那点猜想?
司川有些唾弃这种行为。
拿了一堆三重觉醒者前来探路,虽折损了几个三重觉醒者,却也摸准了沈诏的虚实。
不管那些虚虚实实的说法。
表面上看,是军方略胜一筹,占了上风,但实际上,官方那些人有什么损失?
怕是下一步,就会有人借着此次的名头,来个贼喊捉贼,清理门户。
一旦军政的名声并驾齐驱,对沈诏对他们,都不是个好消息。
用名杀人,却也想要这名。
司川平了平心绪,只希望,自己所猜测的这些片面的事情,都只是自己多想了。
而沈诏呢?
在他将白商扯到身后,就只看了一眼汤雁卉,起身后,单手轻轻放在汤雁卉的肩膀上,随后跨出一步,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说道:“白老师交给你了。”
沈诏话语一落,汤雁卉就后退半步挡在白商面前,甚至她的余光还扫了一眼白商胸口处的伤势,只能看到被洞穿的礼服,以及被血加深的礼服色。
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异能,叫几人根本就拦不住,向来引以为傲的防御,却在三重觉醒者面前,犹如纸糊一般,抵挡不了半分,就被冲的一败涂地。
拦不住,根本就拦不住。
刹那间,随着漫天异能冲破防线,沈诏沟通异能书直接附身于贺九生。
而这个时候,再去下达命令,时间上就会来不及,所幸,也根本就不需要沈诏去下达命令,甚至在沈诏还未附身的那一刻,贺九生就一把将司川扯在身后,迈了步子上前,想将一部分人护在身后。
在贺九生迈了步子上前后,沈诏也完成了附灵。
漫天异能络绎不绝,沈诏的耳侧,甚至都可以听到因为疏忽而导致有人接了这三重觉醒者的异能,从而口吐鲜血,身上皮肉分离的声音。
嘈嘈杂杂的声音,最终却又被交织的凤凰鸣叫声而掩盖。
络绎不绝的异能才稍稍给了个喘息的机会,沈诏就面色难看的瞅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力消耗。
二重觉醒者硬抗众多三重觉醒者不留手的攻击,哪怕是有贺九生信任度加持下,也让沈诏的精神力很快见底,根本无法再承受又一轮的攻击。
而沈诏也不得不提前取消附灵,滚落在一旁,一连撞碎两个淡黄色小型箜篌后,他的面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附灵不能再坚持了,一旦因为附灵而导致精神力亏空,他的忘忧曲也就无法再给众人提供治疗。
得拖时间,等待军方。
从沈诏决定解除附灵状态到撞碎淡黄色的小型箜篌,一切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对面的攻击就再次密集了起来。
沈诏咬着牙。
石教的支援这么慢的吗?
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就在沈诏还在想办法拖延时间的时候,他的腰间突然多了一条藤蔓,沈诏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藤蔓带着后撤,来到了白商的身边。
沈诏眉头一皱,就看到了司川头也不回的从贺九生身后站了出来,挡在贺九生身前,轻飘飘的来了句:“躲我身后。”
早在沈诏解除附灵状态的那一刻起,司川就明白了沈诏的精神力留存不多了,这个时候的沈诏,只适合在后方坐镇进行指挥,提供治疗。
虽然沈诏并未下令,但是……
这高考都结束了,自己偶尔擅作个主张,也没什么多大的问题吧?
司川想了想。
嗯……
应该没问题。
后方的沈诏咧了咧嘴。
好你个司川。
不过最终沈诏还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漫天的血雾,心情凝重。
他们这边这么多人,还有一部分的老师相助,都还是这般的惨烈。
那简飞白与子桑听呢?
两个一重觉醒者面对一个三重觉醒者,还要保护那么一些学生的安全。
沈诏的心有些乱了。
鼻尖浓郁的血腥味,哪怕是凤凰鸣叫声也驱散不开半点儿。
就在沈诏还揣着凝重的心情,准备让人将白商丢出忘忧曲的范围内,用以解除红色承印,等冷却时间过后,准备用红色承印,先带走对面一人的时候。
充斥着血雾的礼堂内,突然就出现了一道空间传送门。
沈诏的眼神亮了起来。
“你们在找死!”
沈诏甚至都没有看到人,就先听到了这么一句充满暴虐的话语。
紧接着,从空间通道里就涌出来大量的异能,朝着那些联邦执法队的人,就铺天盖地的砸了下去。
而沈诏,依旧还没有看到空间通道出来人。
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原本戏谑的眸子,却在这一刻转变成了惊恐。
怎么来的这么快?
“咳咳咳。”联邦执法队的人皆被这股异能给掀翻在地,捂着胸口不断咳血。
第267章 你是想让老子给你收尸是不是?
从空间通道里涌现出来的异能,半分手都没留,甚至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能清晰地感觉到,有四重觉醒者出手了。
否则,也不能一击就将他们全部重创。
紧接着,沈诏就看到了一道类似于屏障类的保护罩就这么笼罩在众人的面前,将他们围起来,似乎是怕对面狗急跳墙而对他们造成伤害一般。
白商在看到空间通道出现的那一刻,紧绷的心弦就忽然间松了。
随后灌入耳畔的暴虐声音却让他难得的低笑了声。
石万一身被雨打湿的军装,脚上的军靴一步一步踏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一步一步的从空间通道踏了出来。
石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联邦执法队那些人,反而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汤雁卉护在身侧,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白商。
看着白商放在胸口处,本该修长的手指却是血迹斑斑。
看着白商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石万冷笑了一声。
好啊。
可真好!
石万抿着唇一言不发,却陡生戾气,他只瞧了一眼方原,后者就带着人迅速控场将人捆住,还顺手用了异能封禁手环,将那几个人的异能给封住了。
在方原动手的那一刻,沈诏就快速的把礼堂外的情景也说了。
礼堂内都是这般场景,礼堂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方原点头,只说道:“我们兵分两路,放心。”
如此,沈诏才算是放了心。
而石万呢?
他盯着白商,一步一步走到白商跟前,忽略了其他人,只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商。
然后在与白商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才后撤了一只脚,下蹲。
“老子给你九曲玉牌,是让你自保用的,不是让你来这儿逞英雄的!”石万想揪着白商的衣领发火,却在白商胸口处的斑斑血迹下败下阵来,最终他也只能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么一句话。
虽是咬牙切齿的话语,却还是带了一星半点儿的颤音。
石万在害怕。
他怕他会像从前一般,会来晚。
眼前的白商与四年前的白商在石万的脑海里慢慢重叠在一起,都是一样的血染衣衫,叫石万眼底的情绪翻涌,好似压制不住一般。
那眼底的情绪愈发凶猛,叫石万原本黑色的瞳仁开始变浅,并逐步朝着白色变化。
白商见状,只用了放在胸口处,那只染了鲜血的手,半握了拳放在唇边咳了几声。
本就是做做样子的轻咳,落在石万的眼底,却成了白商伤势未愈导致有咳血的症状。
这也叫石万忽略了耳边的凤凰鸣叫声,下意识的朝着沈诏方向喊道:“沈诏。”
也是经过了这么一打岔,在石万开口的那一刻,石万的瞳仁就又由浅变深,恢复到了原本的黑色。
白商将手放下,朝着石万伸出手,后者在叫出沈诏的名字后,才后知后觉是自己太过紧张旧事重现了。
石万的叹息从唇边稍稍溢出了一些,他就站起了身,一把拉住白商伸过来的手,任由了白商借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商站起身后,就松开了手,他一挑眉就说道:“指挥,先将事情解决了。”
轻飘飘的一句指挥,就把石万想说的话,与心里的怒火都给堵住了。
石万有些恼了,他明白白商是在提醒他,白商从前也是个军人,即使再怎么逃避,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责任感。
虽然这股子恼意石万不能对着白商撒,但是并不妨碍他磨着后槽牙,对着白商冷笑:“一堆三重觉醒者,就你他妈的能耐,倘若我真被人绊住不能及时救援,你是想让老子给你收尸是不是?!”
白商扯了扯嘴角,对上石万那双眸子,到底还是没说话,只慢慢低了头。
白商还能说什么话呢?
此事确实是他率先提出来的。
发火那就发火吧。
石万倒也不是真的想说狠话,只是此情此景,像极了记忆里的场景,让他心里一时间涌起了无尽的后怕。
石万哼了一声,也没再抓着白商不放,转而朝着被捆住的那些人看去。
看着那些人穿着联邦执法队的服制,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火,却又再次翻涌。
连这身皮都舍不得换一下,还真是拦到了骨子里。
一旁的沈诏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眼石万的面色,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被捆住的联邦执法队的那些人身上,思绪只停顿了一秒,就将忘忧曲解除。
经过刚刚耽误的那一会儿,他们之前受的伤也都被治愈了,再留着忘忧曲也是无用。
就在沈诏将忘忧曲收起来的那一刻,原本紧闭的礼堂侧门,却是直接被从外面推开。
发出的声响也打断了石万想要说的话。
沈诏望去,在那一瞬间瞳孔微缩。
敞开的礼堂侧门外是漫天的雨幕配着漆黑的天儿。
当礼堂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礼堂内的灯光倾泻了些许光明洒在礼堂侧门外的雨幕里。
虽昏暗,却也照亮了礼堂侧门处外面的一些场景。
光线穿透雨幕的水滴,也折射在那满地的、泛着红色的冰晶上,叫沈诏喉咙发紧。
不是淡红色,是殷红色。
血液滴在冰晶上,被晕染开的颜色,是淡红色。
可若是血液多到,连冰晶都溶不开那红色呢?
满地殷红的冰晶上还竖立着一道略比平常还厚实的冰瀑峭壁,一道凹凸不平、残败不堪的冰瀑峭壁。
仔细瞧去,这个冰瀑峭壁中间却又有许许多多的裂纹,就好像是,这并不是一堵完整的冰瀑峭壁,反倒是像,数十堵冰瀑峭壁,粘合在一起,却又因为遭受了攻击,造成了这幅惨烈的场景。
那冰瀑峭壁的一面上,像是被泼了几盆殷红的颜料一般,正在朝着四周扩散,似是想要将这堵冰瀑峭壁彻底染红。
沈诏看得分明,冰瀑峭壁的另一侧,是纯粹的冰晶,是没有被血液晕染成淡红色的冰晶。
殷红的冰晶上站着一人一狼,是一身军装,煞气环绕的江满与雪雾摄狼。
第268章 虐杀?
江满的脚下,是一具尸体,一具断手断脚的尸体。
而那一堵残败不堪的冰瀑峭壁下,还靠坐着一人半蹲着一人,是满身血污,眼神却亮的似漫天星辰一般的简飞白,与礼服残破,赤脚踩在冰晶上的子桑听。
相比较简飞白的满身是血而言,子桑听要比简飞白干净一些,但再干净,也干净不到哪去。
无非就是她的礼服上,也只是溅到了些许斑斑血迹,更多的,则是被什么东西将礼服给划破了的痕迹。
简飞白靠坐在冰瀑峭壁上喘着气,虽然江满赶到后的第一时间就给了他治疗,却也并不妨碍他不想动弹。
简飞白透着被光线折射的雨幕看着礼堂内的场景,慢慢的舒了口气儿。
还好,救援很及时,不然今晚真的得交代在这儿。
简飞白的思绪有些恍惚,在他的默认下,子桑听在礼堂内最后一名学生被接引出来后,就直接将礼堂侧门给关上了。
关上的,不止礼堂侧门,更是他与子桑听的退路。
若救援不及时,这扇门的关闭,亦是关住了他们二人,生的道路。
斩断希望,背水一战,简飞白这是在逼迫自己。
以求生的欲念逼迫自己的潜力,亦是投名状……
简飞白的手垂在身侧,满地染血的冰晶,他握紧了随手抓在手里的冰晶,一点一点收紧,带有棱角的冰晶攥在手心里带来了些许痛感,简飞白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
“还能站起来吗?”
耳边江满的关切声让简飞白回了神。
简飞白眨了眨眼,看着江满一边将雪雾摄狼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收了回去,一边看着自己问道。
江满周身的煞气,也是在这一瞬间收敛,话语里的关切做不得假。
简飞白深吸了一口气,将攥在手里的冰晶丢在地上,就扯了扯嘴角说道:“可以。”
江满点头,就半蹲下,拎着脚边的尸体像是拖着死狗一般,将尸体朝着礼堂内拖动。
等着江满带着简飞白与子桑听从礼堂侧门踏入礼堂内后,江满就先对着石万点头说道:“学生都已经送出去了,全部安全,没有受伤。”
说着,江满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拎着的尸体,就像丢垃圾一般将尸体朝着被捆住的联邦执法队的方向一扔,就咧了咧嘴角继续说道:“一个不小心弄死了。”
石万瞥了眼那具断手断脚的尸体,又看了眼江满,就眯着眼睛心里有了数。
能让江满做到这个地步,怕是礼堂外的战场,比礼堂内还要惨上几分。
江满的余光扫过一言不发的简飞白与子桑听,几分钟前的场景似还倒映在眼底。
石万他们走空间通道前来救援的时候,江满还在处理后续关于于元青于元宵二人的事情,当他将事情安排妥当后,进了方原特意给他留下的另一个空间通道。
等他带着几人从空间通道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怎么样的一幅场景呢?
倒在血泊里的简飞白,不断口吐鲜血,却依旧一层一层加固着冰瀑峭壁。
江满亲眼看着那个三重觉醒者,一遍又一遍的将简飞白砸落在冰瀑峭壁上,冰瀑峭壁上泼了一遍又一遍的血液,砸落了满地的血红冰晶。
奄奄一息的简飞白,在被人虐杀。
饶是如此,他都没有后退半步。
嘈嘈杂杂的的声音亦是从冰瀑峭壁后面传来,江满依稀可以听到是子桑听的声音,在说些什么谁再敢妄动,便会不客气之类的话语。
江满也来不及细细去分辨,只将雪雾摄狼从胸膛处拉出来,江满并未留手,他全力而出,与自己的战友一起,只一个照面就把那名三重觉醒者重伤在地。
江满脚踩着染血的冰晶,本不欲伤人性命。
是生是死,应当由石万去定夺。
但,许是垂死挣扎,妄想拉人垫背。
那位三重觉醒者眼里没有江满与几位军人的存在,他看着奄奄一息尚未得到治疗的简飞白,竟想杀了简飞白。
江满一个失手,人就昏死了过去。
虽昏死,却也留了一口气存在。
但雪雾摄狼却并不认为那位三重觉醒者是失去了反抗能力,所以雪雾摄狼直接冰封了那位三重觉醒者的四肢,确保那人不会再有多余的动作。
接下来就是,江满在治疗了简飞白后,便让自己的战友去冰瀑峭壁后,将那些学生都带走安排处理。
在那几个军人经过被冰封了的那位三重觉醒者旁边的时候,就那般巧合的脚下一滑。
嗯……
冰封的四肢被踩碎了。
江满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手一挥,就把人给弄死了。
也免得人醒了后发现自己四肢全无,而痛苦不堪。
江满觉得自己这也不算是杀人,应该说是帮助此人解脱痛苦才是。
“哈哈哈哈哈。”
在江满的那句“一不小心弄死了”说出口后,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就肆意的大笑出了声。
此次行动闹得满城风雨,今夜过后更是人尽皆知。
偏偏身穿军装的这些人,还将一人虐杀,若此事被宣扬出去,再加以舆论引导。
只要他们不承认,谁又能证明死的人到底是参与者,还是无辜受害者呢?
军方好不容易才因为推出沈诏这么一个标杆而积攒出来的名声,怎么着也会多少受一些影响。
便是不多,只有那么一点,那也是足够了。
既然此次主要任务并没有办法实现,那退而求其次的添堵也未尝不可,至少,他们也算死的稍稍有了价值。
身后之人,怎么着也会得到些许优待。
“石万,你纵容下属虐杀人命,我倒要看看军方如何给群众一个交代!”许是笑够了,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止了笑意,眼尾还带着些许湿润,他就直接畅快的说道,好似已然看到了军方头疼的像群众解释的场景。
石万抬了眼皮,冷冷的看着说话的人,抬脚一步一步朝着此人走去,边走,边反问道:“虐杀?”
上扬的音调叫人捉摸不透石万的想法。
第269章 那就脱了军装
等着石万走到了联邦执法队领头人的跟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此人,就嗤笑一声,说道:“交代?”
紧接着石万就伸出了手,一条细长的藤蔓就直接缠绕上了联邦执法队领头人的脖颈,一点一点的收紧,随着藤蔓的收紧,石万的戾气却也开始显露。
他看着因为呼吸困难而面色发紫的联邦执法队领头人,冷笑道:“一群蛀虫,也配在这儿说话?”
联邦执法队领头人的这句话一出来,沈诏旁边的司川就闭上了眼睛。
猜想成真了。
司川猛地睁开眼睛,就要去拉了旁边的沈诏,想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沈诏听。
要阻止石教杀人。
就算要人死,也不能是由石教他们这些身穿军装的人动手。
身穿军装,并不代表会受到更多的优待,相反,他们的处境只会比普通人更加苛刻。
谁敢放任事情任由发展,去赌人性的善恶?
司川不敢想象,如若有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诋毁这群为华夏而战的战士们,这些本就身处黑暗的战士们,心底会不会升起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放弃。
结果司川的手才拍在沈诏的肩膀上,沈诏就侧了头看着司川,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沈诏自然也明白司川的忧虑。
可,他要阻止吗?
沈诏垂眸,眼瞧着石万是真的动了杀心,又抬眼扫了眼在场的几个老师,才轻飘飘的来了句:“石教,这些人手持作假缉拿令,冒充联邦执法队,在校内违反封禁异能的规矩,只为挑起军政不和。”
不管是真是假,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假的。
想借题发挥?
那就把水搅浑了,拿出阴谋论再攀扯出一些人来。
并不只有政方可以借题发挥,军方亦能。
只不过具体的做法与舆论的导向,并不是沈诏他们可以插手的,沈诏能做的,无非就是说上几句话,混淆视听罢了。
在沈诏话一出口的那一刻,石万的动作一顿,那原本在联邦执法队领头人脖颈上缠绕紧致的藤蔓就松了松力道。
让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得以喘息。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听着沈诏的话语,只古怪的笑出了声,因为嗓子被藤蔓勒的有些发疼,笑了声后他就咳出了声。
然后他就用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便是冒充,也自有联邦执法队的人接手调查,军方只有关押的权利。”
成王败寇,当军方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知道,缉拿令只能是假,军方肯定会扫清一切证据,好让他们所掌握的证据都立不住。
牧天纵不会死在于元青的手上。
沈诏也没有背着军方擅自行动。
当联邦执法队领头人出声后,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又咳了一声,就带着癫狂的意味,说道:“石万,只要你穿着这身军装,你就不能动手,否则,你就是在打联邦执法队的脸。”
军政即使不和,又有谁敢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
倘若石万真的敢动手,那就是在激怒政方,说不定,政方还得谢谢石万,给了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好在某些事情上逼得军方让步。
石万眯着眼,看着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没有说话。
同样,那松开的藤蔓也没有再次收紧。
死一个可以。
尚且可用拒捕的理由搪塞过去,面儿好看就成。
若都死了,确实是说不过去。
少不得会被那些人死抓着不放。
“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着石万没了动作,联邦执法队的领头人又是畅快的笑出了声,他丝毫不把石万刚刚想要把他勒死的举动放在心上。
算无遗漏、占了上乘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畏手畏脚不敢动手?
石万就那么听着联邦执法队领头人的笑声,也不作回答,好半晌,他才将手放在胸前的衣扣上。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将军装上的第一颗纽扣解开。
这个动作一出,就让联邦执法队领头人的笑声卡在了嗓子里,不上不下的,让他的面色极为怪异。
怎么?
下雨天太热了?
想凉快凉快?
石万在解开第一颗扣子后,就下滑了一段,准备解第二颗纽扣。
这个时候,在后边的白商将石万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直接就拧了眉头。
石万这是打算脱了这身军装?
下一秒,白商就低声喝道:“石万!”
这身军装一旦脱了下来,再穿上,可就难了。
石万的手指停在第二颗纽扣上,被白商这么一喝,他的动作就停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这么一停顿,石万就若无其事的继续解开了第二颗纽扣。
军装可以不穿,有些人必须去死。
随着石万的第二颗纽扣被解开,他带来的这些军人,皆是相互看了一眼,就齐齐低头开始解扣子。
总不能放任队长一人去脱了军装不是?
沈诏:……
好好好,都这么玩是吧?
白商看着油盐不进的石万,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他也明白,看样子今晚,是不能够善终了。
石万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血染当场。
沈诏叹了口气,他捏了捏眉心,眼瞧着石万就要把军装给脱了,他忙出声打断:“石教。”
石万的动作一停,就朝着沈诏看去,但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小子最好有事说,不然少烦我。
沈诏:????
“我记得,我在军方那里,是sss级培养方案吧?”
疑问的话语却是陈述的语气。
这话一出,就让石万挑了眉,意味不明的将目光从沈诏的身上挪到了联邦执法队那些人的身上,只停留了一秒,石万就低了头看着已经被自己解开衣扣的军装。
里面是白色的衬衫。
“是。”石万带了笑意给了沈诏肯定的话语。
沈诏这话一出,石万就知道了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相比较而言,沈诏的想法虽漏洞百出,却也合情合理。
年少轻狂的少年郎。
啧。
石万又慢条斯理的将解开的衣扣扣好。
漏洞百出的想法又如何?
这漏洞,军方给你补。
第270章 开始睁眼说瞎话
得到了石万的回答,沈诏的目光与贺九生对上,视线汇集的那一秒,沈诏就直接将视线转移,放在了子桑听的身上。
“子桑,刀。”
清冽的嗓音带着少年郎的朝气,让在场的人微微侧目,那些老师个个眼底都透着探究。
刀?
沈诏要刀做什么?
难不成,沈诏想亲自动手杀人?
仗着军方不会过多的苛责他,要把事情全部揽下来?
子桑听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沈诏要刀干什么,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比脑子先一步的手搓了一柄刀出来。
等子桑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上已经拿着刀正要递给沈诏。
犹豫了一秒,子桑听就问道:“够吗?”
她没有问沈诏要做什么,只问了句一柄够不够。
沈诏接过子桑听递过来一柄刀。
不似从前的飞刀,是一柄短刀。
沈诏捏着子桑听特意留出来的刀柄,随手挽了个刀花,然后他就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反手就是一刀,直接朝着自己胸口处刺去。
“刺——”
刀刺入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内,是那么的明显。
沈诏是特意偏离了自己心脏半寸,是在心脏的右边,他低头看着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刀身,胸口处原本暗掉的血迹,这会又因为新的血液的浸湿,而更红了几分。
礼堂内众人的神色不一,有了然,有诧异,亦有平静。
一些人更像是才真真实实的认识了沈诏一般。
想过沈诏疯,却是没想过沈诏能这般对自己。
不过在一想到高考时最后一层,沈诏对着于元青说杀了他时候的决绝,似乎现在的一切,都就显得合理了许多。
沈诏却是不管众人是什么神色,他倒吸一口凉气,就咧着嘴看着那倒在地上的联邦执法队领头人,嘴边的弧度越来越深,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刺激着沈诏的大脑。
他眼底的神色愈发的疯狂,然后沈诏就那么一点一点的用力,将插入胸口处的刀,慢慢的往胸口处摁,直至只留了刀柄在外。
下一秒,沈诏染了自己鲜血的手指就攥紧刀柄,猛地一拔,温热的血液伴随着沈诏的动作,被刀刃带出来了些许。
就那么的撒在沈诏前面的地上。
先是一道血线,再往远,就是星星点点的血滴。
沈诏哈了一口气,瞥了眼自己的伤口,就像是觉得不够一般,他又是一刀直接刺入心脏偏左的半寸处。
不住流出的血液,一点一点侵染着沈诏的纯白礼服。
印的众人眼底发红。
贺九生别开了头,不去看沈诏的动作,垂在一侧的手,却是一点一点的攥紧。
一刀接一刀,沈诏足足刺了六刀。
刀刀致命却又刀刀避开了心脏处。
沈诏这会已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他的脚边流下的血液也是汇集成了一汪浅浅的一层血池。
他身上的纯白礼服只有衣袖处还能看得出来这礼服原本的颜色。
沈诏甚至都有些站不稳当,只勉强站在那,但他面上的笑意不减半分。
当沈诏抬手第一刀时,联邦执法队领头人并没有看懂沈诏想干什么,但是当沈诏最后一刀落下时,他看着满身是血的沈诏,面上的神色是有些慌乱的,他咬着牙就直接骂了句:“操,疯子。”
果不其然,沈诏拔出身上的刀子后,他就朝着贺九生的方向看去,声音有些轻,似是失血过多后的飘然感,他说道:“九哥。”
只一声九哥,就让贺九生回了头,对上沈诏的眼睛后,贺九生微微颔首。
随后他就抿着唇,冷冷的看着联邦执法队的那些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恶意,“绝处逢生,为护沈诏,我以二重觉醒力战三重觉醒,身受重伤,还能反杀几人,不过分吧?”
躺在地上的联邦执法队众人:????
你们就是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贺九生话音刚落,一旁的司川就摸了摸下巴,直接接道:“杀我指挥,伤我队友,我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为队友提供绝对控场,力求一线生机等待救援,也不过分吧?”
司川的话音刚落,贺九生就朝着司川看去,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相互默契的移开目光。
下一刻,耀眼的绿光开始闪烁,以司川为中心点,迅速的朝着四周铺开,漫天绿光,一如高考那日。
木星树海。
以身化木,以人变树。
绝对控场。
绿光散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身处一片树海。
这一次的树海,是翠绿的,是欣欣向荣的。
这一次,司川并未走到绝境,自身也并未受到过多的伤害,所以这幅画面要比高考时好看许多。
这一片树海,将那几个联邦执法队的人死死控制住。
联邦执法队众人:……
谢谢,大可不必,身上已经被捆了。
紧接着,贺九生就闭上了双眼,指尖轻抬,直接雷鸣九天落下。
“轰隆隆——!”
大片大片的紫色光芒闪烁在翠绿的树海里,夺目的光芒叫众人微眯了眼。
在众人未曾注意到的时候,树海里观战的江满,从胸膛处将雪雾摄狼拉了出来。
出来后的雪雾摄狼闻着经久不息的血腥味,低低的吼了一声。
江满站在雪雾摄狼的旁边,伸手摸了摸雪雾摄狼的毛发,算是安抚的动作。
江满垂着眸,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雪雾摄狼,眼底的情绪似是有些无奈。
司川高考时就用出过一次木星树海,后遗症虽说是被军方给治愈完成,但短时间内接连的使用木星树海,只会透支司川的精神力。
而这一次,便是军方出手帮助司川治愈木星树海的后遗症,司川也得乖乖的封禁异能一个月。
以免真的带来什么不可逆转的损伤。
反正也刚好是暑假,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修养好了,也差不多快开学了。
至于江满为什么要召唤出雪雾摄狼来?
呵……
司川解除木星树海后,肯定是陷入昏迷的状态,江满可不想拎着司川回去,就只能让雪雾摄狼把他驮回去了。
第271章 这人是不是有病?
等着夺目的紫色光芒散去的时候,江满第一时间甩出一连串的白色与淡黄色的毛绒团子,让其撞碎在沈诏三人的怀中。
与两色毛绒团子一起出现在司川身边的,还有雪雾摄狼。
五六个或白或淡黄色的毛绒团子破碎在沈诏怀里,让他眼神都有些迷离。
他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明,然后他就看到雪雾摄狼低头咬住躺在地上的司川的衣领,往后一甩,司川就稳稳当当的落在雪雾摄狼的后背上。
沈诏哈了一口气,他看了眼冲他挑眉的江满,咬了咬牙。
什么伤啊要这么多毛绒团子来治疗?
江满是故意的吧?
好好好,回头他就找狼哥沟通沟通感情。
等着沈诏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到一边的时候,他耳边已经响起了贺九生的声音。
“你应该让我来的,好歹我也是s级培育方案的。”
沈诏对上贺九生眼睛,看着贺九生因为榨干精神力而有些发白的脸色,就笑了声,难得轻松地开了句玩笑:“我三s级可比你高啊九哥。”
贺九生拳头硬了。
但是他看着沈诏身上被血染红的纯白礼服,到底也没说什么话去跟沈诏争个高低。
沈诏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表示自己没事。
随后沈诏就把目光放在了被贺九生集火的地方。
满地的人浑身焦黑,也不知道有没有死透。
石万只扫了一眼就能分辨出,有几个人并没有死透。
石万饶有兴趣的打量了那几个一动不动却明显还有气儿的人。
有趣。
被封禁了精神力,在无法调动精神识海里的各种防具的情况下,竟然能活下来?
也不知是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后路,还是联邦执法队的手笔?
猜测不过两三秒,石万就懒得再把心思放在一群该死之人的身上,他只吩咐道:“雷系异能者补刀,人没死透。”
以贺九生的精神力,怕是不足以再施展任何雷系异能去补伤害。
毕竟在他们支援之前,贺九生就已经在与这些人缠斗了。
如此一来,只能是让雷系异能者去补伤害。
随着石万的吩咐落下,跟在石万身后的一位军人就随手落下数道雷霆万钧来。
在这个空当儿,沈诏还不忘揶揄一句:“九哥伤害不足啊。”
贺九生:????
不是你没事吧???
这人是不是有病???
贺九生黑着脸,咬牙切齿说道:“少烦我。”
沈诏小声嘟囔了一句,却因为声音小,没有人听清沈诏嘟囔了句什么。
贺九生哪里不知道沈诏这般插科打诨,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宽心。
但。
贺九生瞥了眼沈诏的礼服。
这怎么宽心?
白衣沾血。
过于碍眼。
后续的事情并不需要沈诏他们掺和,善后那是石万该管的事情,后续发展那也是军方该头疼的事情。
不管是统一口径也好,还是记忆处理也罢。
所以石万看也没看这些人,就对方原说道:“搭建空间通道。”
随后石万又补充道:“尸体也带上。”
时间不多了,要在联邦执法队那边的人来之前,把该善的后,都给处理好。
石万并没有给那几个学生与老师解释什么。
所以在空间通道搭建好后,其中有几个老师则是面面相觑。
相比较学生而言,他们也明白的更多。
事情告一段落,却不放他们离开。
是怕联邦执法队从他们的记忆下手吗?
那军方会怎么做?
是彻底修改他们记忆里的认知,以防被人读取记忆。
还是想要给他们的记忆加上一层防护手段,好让那边的人读取不了?
但,不管是哪种方法,都绕不过去探查脑域这一项。
这,脑域是能让人随随便便探查的?
所以,这些老师犹豫了。
倒也不是说不信任,就是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石万自是看出了这些人的顾虑,他也不催促。
只看着手底下人将满地尸体先带进空间通道。
一直未曾说话的白商叹了口气,他沉默了两秒,才率先动身踏入空间通道,在进入空间通道的那一刻,他停了脚步,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就轻声说道:“会没事的。”
白商没有说什么承诺亦没有用话语去诉说什么道理,只轻飘飘的一句“会没事的”。
随着白商做出动作,沈诏也紧跟在白商身后,朝着空间通道走去。
在场的学生虽然一些人心里已经有了数,但依旧将情绪很好的藏在心里,跟着沈诏一起进了空间通道,与之一起的还有驮着司川的雪雾摄狼。
那些停留在原地的老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人打头阵,顾虑还存在心头,没有消散半分。
眼瞧着最后一位学生也踏入了空间通道,其中一位老师一咬牙,就下定了决心,也跟着抬脚进了空间通道。
有一就有二,有了人打头阵,其他人心底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安慰。
人啊,都有从众心理。
其中一个老师临走的时候,还把那个躺在地上昏迷未醒的老师也给拎着一起进了空间通道。
看着众人陆陆续续的都进了空间通道,石万站在空荡荡的礼堂内,身边跟着的是还未进空间通道的江满与方原。
石万看着这满地的战斗痕迹,就吩咐道:“将这里都处理干净,避免被那些人用了时光回溯查看事情的经过。”
“是。”江满应下。
石万这才抬脚,朝着空间通道走去,又在抬脚的一瞬间,停了动作。
他没有回头,就问道:“牧家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江满道:“都安排好了,他们查不出来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石万才算是放了心,停下的动作就又续上了。
等着出了空间通道后,石万看着等在空间通道出口的众人,就说道:“将人带到房子里等着。”
而后石万的话语就是一顿,随后他才瞥了眼单独跟过来的雪雾摄狼,继续说道:“带司川找恢复精神力的辅助,等他醒了再带到房子里。”
说完后,石万又瞥了眼沈诏,想了想还是说道:“你跟我过来。”
第272章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诏看着话音落后的石万头也不回的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他无奈的耸了耸肩,看着一众军人将众人朝着远处的房子里带,就乖乖的跟在石万的后面。
这边的贺九生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他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简飞白。
瞧着简飞白血迹斑斑的礼服,眸子里的情绪闪了闪,却又很快的被他掩饰住。
眼看着就要到了石万所说的房子处,贺九生到底还是出声叫道:“简飞白。”
被叫到名字的简飞白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紧,但他还是转头对上了贺九生的目光。
看着贺九生停住脚步,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简飞白目光闪了闪,只犹豫了一秒钟,他就朝着贺九生的方向走去。
不过四五步的距离,当简飞白站在贺九生对面的时候,就刚好捕捉到了贺九生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色。
简飞白没有说话,只垂了眸子等着贺九生主动说话
贺九生见状,就直接说道:“聊聊?”
看样子是在询问简飞白的意思,但贺九生在话音落后,就率先转身朝着一旁的树下走去。
明摆着就不给简飞白拒绝的机会。
简飞白哑然,他悄悄地叹了口气,还是跟上了贺九生的步子。
对于贺九生与简飞白的单独行动,那些军人看到了,但是在看到是贺九生带头的时候,就都默契的忽视了这两个人。
贺九生站在树下,他靠着树干双手环胸,打量着简飞白,随后也懒得跟简飞白弯弯绕绕,就把自己的疑问摆在了明面儿上来,他半眯着眼,就略带了疑问的语气,算得上是质问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你是抱有什么目的接近沈诏的?”
简飞白愣了愣,他张了张嘴,最后却是失笑般说道:“接近沈诏就一定是抱有目的性吗?我觉得慕强是人之本性。”
说到这儿,简飞白的话语一顿,就似笑非笑的对上贺九生探究的目光,然后继续补充道:“沈诏不论是他的指挥能力,还是他异能本身的稀有性,我个人觉得是很吸引人的。”
简飞白看着贺九生愈发不善的目光,却是丝毫不在意的轻笑道:“更何况,沈诏现如今可是军方摆在明面儿上的标杆。”
“据我所知,高考结束后,你们壹小队就算是分崩离析,便是没有我,沈诏身边也不会缺乏想要向你们靠拢的人。”
简飞白本来一开始并不打算这么跟贺九生说话,毕竟如果贺九生在沈诏跟前说些什么,会很大概率上影响沈诏的决策。
但是就在贺九生叫住他,并且开门见山的将问题问出来的时候,简飞白就抛弃了那些遮遮掩掩的说法。
听着简飞白的话,贺九生沉默了,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简飞白见贺九生不说话,想了想还是继续开口说道:“沈诏到了泸州学府后,身边只有你一人,高考过后,不乏会有抱有目的性的人去接近你们,想要跟你们组队,无论是沈诏日后会达到的高度,亦或者是你们能带来的荣耀,都是人们所趋之若附的。”
“而我呢,泸州特招考核你们也曾与我短暂的合作过,我能以冰系拖着三个木系过五关斩六将,到达考核的最后一步,足以证明我的实力不会是你们的累赘。”
简飞白一顿,就继续说道:“而今晚,亦是我的投名状。”
是的。
简飞白斩断希望,背水一战,就是为了交出一份投名状。
炙手可热的小队,他若想横插一杠,就只能用事实去证明自己。
说到这儿简飞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正经的看着贺九生的眼睛,语气诚恳情感真挚的就说道:“与其与不知根不知底的队友再去磨合,倒不如看看我如何?至少,我亦可不顾一切达成指挥的指令,且我会保证,我将不打折扣不会犹豫,指挥的每一个指令。”
简飞白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贺九生依旧没有表示,只看着简飞白的眼睛静静地思索着。
贺九生不说话,简飞白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索性就闭了嘴,静静地等着贺九生思考。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
他承认,他是想抱大腿,但他说的坦坦荡荡,投名状亦是用鲜血跟半条命换的,这些都掺不了假。
贺九生突兀的嗤笑了声,他丝毫不受简飞白真挚的语气的影响,他冷声说道:“所以,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以一重觉醒者的身份,力敌三重觉醒者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虽然简飞白说的诚恳,也摆出了态度,但贺九生依旧持有怀疑的态度。
却又因为简飞白确实是以自身拖住了三重觉醒者,还护得一众学生无恙,让对方毫无借题发挥的可能,对沈诏起到了真真实实的帮助。
所以贺九生虽怀疑,也只是语气态度不好,并没有出手去试探简飞白。
一听这话儿,简飞白就愣住了,他倒是不知道贺九生会因为这个怀疑他的目的。
是觉得他隐瞒了自己的实力?是另有目的?
贺九生一眼也不眨的看着简飞白面上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要知道,他以二重觉醒的变异雷系对上三重觉醒者都只有挨打周旋的份儿,那简飞白一个一重觉醒的冰系异能者,到底是以什么方法去与三重觉醒者周旋之际,还能护住那么多学生的?
若说是用了防具,贺九生也是不信的。
毕竟礼堂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那一堵冰瀑峭壁就立在那里,挡去了大部分攻击。
简飞白难得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略显艰难的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对沈诏真的没有恶意。”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私下找你。”这一次,贺九生并没有犹豫,在简飞白话音落下后就开了口。
他当然知道简飞白对沈诏没有恶意,倘若他能感受到简飞白对沈诏的恶意,这个空间通道,简飞白根本过不来。
第273章 沈诏信你就足够了
所以这就是矛盾所在。
他既感受不到简飞白所存在的恶意,却又对简飞白心存疑虑。
简飞白的示好太过明显。
从高考结束出来后的冰晶王冠开始,就过于明显。
按理来说他与沈诏的相处也只是在泸州特招考核里那一段时间,但简飞白的执行力似乎有些太过夸张了。
带了血的投名状,让贺九生心里觉得简飞白是另有目的。
听了贺九生这句话,简飞白要说的话就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贺九生,倒是没想到贺九生会信他的话。
不过思绪转了转,简飞白就犹豫了起来。
许是看出了简飞白的犹豫,贺九生皱了眉,就反问道:“不能说?”
这一次轮到了简飞白不说话。
等不到答案,贺九生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他带了疏离的语气就说道:“既然如此,很感谢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此承诺永远有效,但是沈诏不会是你的指挥。”
贺九生不会放任自己的队友是抱有目的性的去接近沈诏的。
日后的战斗他们是要把后背托付给彼此的,但凡出一点差错,那累及的就是四个人。
但简飞白的所作所为,那身染血的礼服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给出这么一个承诺,是贺九生所能给的最大的让步。
同样,这番话也是杜绝了简飞白想让组队的可能性。
说完后,贺九生就不再理会简飞白,直接双手插兜就要离开。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简飞白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阻拦贺九生的步伐。
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么一张投名状,现在就连半条命换来的投名状,也只能换的贺九生一个承诺,简飞白神色复杂。
他没想到贺九生的防备心理这么强。
耳边的脚步声慢慢的远了,简飞白深吸一口气,忙转身就说道:“抱歉,并不是我有所隐瞒,而是我的体质就是这样。”
此话一出,贺九生就停了脚步,慢慢转身,一脸狐疑的看着简飞白,而后挑了挑眉,示意简飞白继续。
后者呼了一口气,就耸了耸肩,算是松了口气一样,就解释道:“我体质特殊,精神力比常人多,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一重觉醒,只触摸到了二重觉醒的门槛,但尚未觉醒。”
简飞白垂了眸,就小声地说道:“我真的没有其他目的,也不是想有所隐瞒,对你们我也没有恶意。”
贺九生没有说话,只是在思考着简飞白话里的可信度。
世界上人口这么多,偶尔碰上那么几个体质特殊的人,确实是有的。
至少沈诏就是他所见的第一个不亲元素异能的人。
好半晌,贺九生才像是随口问了句:“多多少?”
贸然去问别人秘密,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可贺九生还是发问了。
其实主要也是为了试探简飞白的诚意。
若想入队,就要将自己的情况全数说与指挥了解,才能方便指挥的部署,让所有人的实力最大化。
当然也不妨碍会有人有所保留,只为扮猪吃老虎。
不能全心全意信任彼此的队伍,是无法长远的。
果不其然,听到了贺九生的问句后,简飞白就迟疑了,却在犹豫了一秒后就决定实话实说,他说道:“八成。”
八成?
贺九生诧异。
将近多出一倍的精神力,也就是说,简飞白一人可当两个人用。
怪不得简飞白可以以冰系拖三个木系在泸州特招考核时走到最后。
不过一想到泸州特招考核,贺九生就更为疑惑了。
按照简飞白的这个特质,特招录取绝对是板上钉钉,那为何特招名单上没有他呢?
许是看出了贺九生的疑惑,这次,简飞白主动解释道:“我并没有外传我的特质,所以在外人眼里,我也只是水平稍稍好上那么一点的那一批人,选比不上天之骄子。”
贺九生听后就看了一眼简飞白,嗤笑了一声,才恍然大悟的说道:“你藏拙了。”
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贺九生不知道简飞白到底是怎么样的心里路程,才会让他主动放弃藏拙,暴露实力去争取一份投名状。
也不想去了解简飞白为什么会把泸州特招考核名额拱手让人。
他只定定的看着简飞白,看着简飞白点头后,他就说了句:“希望你可以做到你所说的每一句。”
然后贺九生就转身准备去房子里。
在贺九生转身的那一刻,简飞白就轻笑出了声,带了些松了口气的意味。
但简飞白的笑又很快凝固,他又迟疑着带了些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所以你是信我了吗?”
倘若入队后,贺九生依旧不信任自己,对自己有着防备,那对于整个队伍的发展是不利的,所以简飞白有些不确定贺九生的想法。
贺九生脚步一顿,就转过身后开始退着走路,边走他边挑眉道:“沈诏信你就足够了。”
言下之意,只要沈诏信简飞白,那他就不会去排斥简飞白,亦会将后背交于简飞白。
别人不知道,贺九生可清楚沈诏的异能。
若简飞白真有异心,沈诏是不会让他入队的。
简飞白一愣,就“嗯”了一声,抬脚跟上了贺九生的步伐,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是说不出的融洽。
而另一边的沈诏跟在石万身后,一路到了石万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石万就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左右随意的小幅度转了转,才说道:“牧天纵死了。”
沈诏毫不意外牧天纵身死的这个消息,他只静静地等待着石万接下来的话。
石万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死因血液逆流,死后又被斩首、挖眼、去舌,死状凄惨。”
沈诏眸色动了动,光是想象,便已有了画面感,但沈诏依旧像听故事一般,不为所动。
牧天纵,死有余辜。
石万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沉思了一下,就开口说道:“于元青也死了。”
第274章 世上再无于元青
沈诏心里咯噔一下,就抿着唇看着石万。
于元青死了?
沈诏略显迟疑,却还是决定听石万继续说。
尚未看到琼州荷花,沈诏觉得,于元青应该不是失信之人。
“牧家庄园遇袭,于元青与敌缠斗,力竭而亡,入军籍,称英烈,葬英墓。”石万轻飘飘的说着自己的决策。
沈诏挑眉。
英烈啊……
沈诏轻轻的叹了口气。
于元青藏在心底的执念,如今也算告一段落了吧。
于之瑶舍命相护的人,如今也只得了一块墓碑。
而于之瑶的衣冠冢,也再等不到于元青的低声诉说,也等不到于元青送的一束花了。
自此,世上再无于元青。
此消息一出,于世人眼中,也只是,自此壹小队,阴阳相隔,再也无法顶峰重聚。
于荣耀中以拳对拳,各奔东西,称后会有期。
却在转身之际,成了后会无期。
第一次相聚,亦是最后一次相聚。
世上,再无壹小队队员于元青。
沈诏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儿的心情,有些复杂,叫他捋不清。
而石万也并没有给沈诏思考的时间,就继续说道:“于元宵也于狱中自尽,所监禁的那些人,即日起,会依罪判决。”
石万顿了顿,就继续说道:“大部分人罪不至死,或是几年牢狱之灾或是流放前线戴罪立功。”
小汤圆自尽了。
沈诏微微扯了扯嘴角,耳边似又想起那一日,于元宵说的话。
都是咎由自取,就该在绝望中死亡、腐烂,谁都配不上在阳光底下生活。
心怀善念却清醒沉沦。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呼出。
所以。
这也是小汤圆自己的选择吧?
沈诏喉咙有些发紧,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于元宵到底没有等到照进黑暗里的那一束光,又或者说,于元宵选择在黑暗中消散,他放不过自己。
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石万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诏的面色,也不开口说话。
再然后,沈诏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对上石万那双看戏的眼睛,又想到石万刚刚说的话,心里慢慢有了个猜想。
啧。
石教这明摆着想看他笑话是吧?
沈诏收敛了心绪,点了点头表示消息自己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沈诏这么快的反应过来,石万啧了一声,只觉得无趣。
然后石万就挑眉问道:“从哪句话里听出端倪的?”
沈诏扯了扯嘴角,做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就说道:“死因血液逆流。”
石万敲了敲桌面,只觉得无奈。
看看,又是漏洞百出的死法,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石万也就是这么一想,该处理的尾巴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想来也不怕人查出来什么。
就算有所怀疑,也都得给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都得演。
不过一想到那些前往截杀于元青的黑衣人,石万的神色就冷了许多。
一开始他尚且不曾明白,如此大费周章,取于元青的性命是为何?
但现在,他明白了。
又是拿捏人心,攻心为上。
于元青因沈诏而甘愿入局,却在棋局中丧命,那沈诏会如何?
少年心性的沈诏是否可以接受?
又会不会对军方心生怨怼?
石万看戏是真,观察亦是真。
但这些事情,沈诏不用知晓。
他只需要知晓事情的结局就好。
石万将思绪收了收,就不再讨论这件事,转而说道:“一会会有人过来给今晚参战的人做一些措施。”
“会制造虚假的记忆,以掩盖真实的记忆,但真实的记忆并不会被忘却抹去,那层虚假的记忆也只是为了提防有人使用记忆读取。”石万又继续说着。
沈诏皱了眉。
这么一来,那肯定是要探查脑域的,能顺利完成制造记忆吗?
没等沈诏说话,石万就继续说道:“为了防止你被那些人抓着提取记忆,所以明日,你就要跟军方去一个地方,直到开学后,就直接去学校报道就行,这段时间足以让一切尘埃落定。”
沈诏的异能太过特殊,提取记忆就势必要探查沈诏的脑域,若真有小人在探查脑域的过程中对沈诏的精神识海做一些手脚,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为了避免沈诏会被逼着让人提取记忆,索性就只能叫沈诏以任务为由,去避开一段时间。
沈诏听后眉头更是紧皱了几分,他看着石万问出声:“就我一人?”
石万迟疑了一下,就点头说道:“目前就安排了你一人,其他人就算要避开,也不会跟你一起。”
沈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什么话,就点头应下,表示自己知晓了。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石万就朝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去把贺九生叫进来。”
对于贺九生,石万的倾向也是不建议让贺九生接受记忆提取。
虽说星雨星陨鲸尚未突破,是无法被人诱导到当场使用出星陨的,但怕就怕,会有人花了大代价,也要让诱导信息具有潜伏期,一旦星雨星陨鲸无法分辨诱导信息与自己召唤师命令的区别,那造成的后果,就是贺九生永远会被废除一重觉醒。
若贺九生运气不好,星雨星陨鲸是在精神识海里被触发诱导信息,那可真就是一人一兽,都得一起上路。
沈诏微微颔首就准备退出去。
在沈诏转身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身后又传来石万的声音:“如果司川醒了,让他一起过来吧。”
石万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把司川也算进去。
若司川未曾使用木星树海,那就也罢了。
偏偏司川还短时间内使用了两次木星树海,这也就导致了司川目前使用不了异能,身体还会比常人虚弱。
在这个脆弱的时候,一旦探查脑域移植记忆,怕是司川封禁异能的时间还要拉长一段时间。
不过具体的操作,还得等他问过司川本人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沈诏“嗯”了一声,就打开了门,出了办公室。
外头的天依旧漆黑一片,原本是漫天雨幕的黑夜,这会倒是快停了,只余了一星半点儿的雨滴还在下着。
第275章 贺九生的请求
沈诏到房子里时,众人都还在那里等着,没有人说话,就是小声的窃窃私语都没有。
沈诏一进来,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看着他,沈诏只扫视了一圈,就看到角落里的贺九生。
贺九生身边刚好是面色苍白的司川。
沈诏走了过去,坐在贺九生身侧就低头小声说道:“石教让你跟司川过去。”
贺九生听后与司川相互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才点头应下后起身离去。
等着两个人到了办公室门口,贺九生屈指敲了敲门。
“进。”
等着里面传来石万的声音,贺九生才与司川一起推门而入。
石万看了眼过来的两个人,将把对沈诏说的话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的顾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静静地等着这两个人的回答。
贺九生沉默了一下。
修改记忆吗?
贺九生垂着眸子,将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处,感受着自己的胸膛处传来心跳,似又能听到星雨星陨鲸的嗡嗡叫声。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贺九生就放下了手,抬了眼就笑道:“石教,沈诏不能够被探查脑域,但若我与沈诏一起避开了提取记忆,会有人死咬沈诏不露面一事大做文章,到时候,不管是对沈诏,还是对军方,都是不利的。”
贺九生的语气顿了顿,就用了轻却坚定的语调继续说道:“我与沈诏之间,至少得有一人直面提取记忆,才能洗清沈诏不露面的负面影响,毕竟……”
“世人皆知,贺九生与沈诏,是捆绑在一起的,尤其是泸州特招考核名额出来后。”贺九生停顿了一下,就将话语补全。
两个人都被泸州学府所提前录取,这就证明,未来的四年里,他与沈诏依旧是队友。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与沈诏一起避开,否则沈诏的不露面只会遭受到质疑。
可,如果他能直面记忆提取,那就只能代表,沈诏有特殊任务在身,所以才不能露面,这理由虽有质疑,却也能立得住脚。
贺九生想得很周到。
石万说的顾虑他也考虑过,但当他与星雨星陨鲸沟通之际,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星雨星陨鲸告诉他,它会永远分清哪个是自己真实的召唤师。
石万听了贺九生的话,还是不认同的皱了眉,他沉吟了一会,就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诱导信息除非爆发前的几秒,否则是无法被探查出来的,而且诱导信息针对的也是你的召唤兽,并不会针对于你的精神识海。”
换而言之,无相凝蕴挂件是起不了作用的。
贺九生明白石万的意思,但他摇了摇头,还是固执的说道:“我明白,但是我信我的星雨星陨鲸,石教你也应该信我。”
眼瞧着贺九生是铁了心的要接受记忆读取,石万也没有再劝,只能点头应下,又将目光放在了司川身上。
有贺九生在前,石万已经对司川能接受安排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果不其然,司川在石万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开口说道:“反正都在假期,刚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等开学军训开始后,想休息都没时间。”
司川毫不犹豫的婉拒了石万的意思,他跟贺九生一样,准备接受修改记忆去面对记忆提取。
哪怕结果是他会封禁很长一段时间的异能。
而封禁异能很长一段时间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会比其他人少一段时间去训练异能。
在天之骄子云集的京州学府,短短的一个暑假,他怕是会落后旁人一截。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着你一起进步。
尤其是壹小队在万众瞩目之下摘得桂冠,若他实力不济,到时候开学后,难免会面对一些流言蜚语。
但司川依旧选择了接受修改记忆。
至于开学后?
司川垂眸。
那就只能事后再刻苦把落后的距离补回来了。
好歹也不能弱了壹小队桂冠的名头不是?
全州联考,琼州一个偏远地区出来一个全州状元,踩着京州的天之骄子们上位,多少双眼睛就盯着他们几个人。
只想等一个翻身的机会,去证明自己并不比壹小队队员差,高考并不是终点。
满身荣耀又何尝不是满身枷锁。
石万叹了口气,就出声说道:“你们想清楚就好。”
最后一次提醒劝解,在得到了一样的答案后,石万也不再纠结,手一挥就开始赶人:“行了,去吧,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进行修改记忆了。”
贺九生与司川对视一笑,就准备转身离开,但贺九生却在转身之际,又停了脚步。
犹豫一瞬间,贺九生还是回头问道:“石教,沈诏是要去特训磨炼了吗?”
沈诏异能太过特殊,贺九生可不信军方会放任沈诏安安稳稳的度过一整个暑假。
石万挑眉,却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贺九生。
贺九生抿着唇,就带了些许央求的意味说道:“等我经过了记忆提取后,能让我去前线历练吗?”
前线,镇守一关。
从血海里摸爬滚打,是贺九生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
他也知道,就目前而言,他若硬要跟沈诏一起,只会是军方的累赘。
二重觉醒者很厉害吗?
不,在前线二重觉醒者甚至都只能算是炮灰。
贺九生不知道沈诏此后的队友会是什么级别,会是什么实力。
他只是想尽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再强一点。
至少,不能被甩开太多。
他不想仰望,只想平视。
石万丝毫不意外贺九生的请求,但他还是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可以安排你去一些地方历练,依旧可以起到增强实力的初衷。”
听着石万类似于婉拒的话语,贺九生不死心的说道:“可我想去前线。”
石万皱眉,就直接说道:“你想清楚,前线不是儿戏,与高考前的磨炼不同,此次前去你将没有任何优待,更不会有沈诏这样的辅助给你兜底,战场上死亡,那可真就死了。”
第276章 活着回来
前线战场恶劣,不会有治疗系军人一直注意着某个人,贺九生的实力虽说在同龄人里是比较拔尖的那一批,但放在前线,那可就不够看了。
毕竟前线不止有战将级异兽,还有更高的。
贺九生目光坚定,他说道:“我明白,可只有前线的生死瞬间,才能更好地让我成长,我不惧生死,便是死在前线,也算死得其所。”
“好,过几日我安排你去。”石万看着贺九生的眼睛,还是点头应下,看着贺九生充满笑意的眼睛,他又补充道:“活着回来。”
“会的。”
贺九生与司川两个人回到了房子里的时候,就发现房子里已经少了许多人,房子里也只剩了沈诏简飞白与柳丹依三人。
不等询问,沈诏就解释道:“隔壁正在进行修改记忆,修改完毕后,原哥就搭建了空间通道把人都送回去了。”
沈诏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军人推门而入,紧接着,房子里待着的简飞白与柳丹依就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修改记忆,一次会叫出去两个人。
等着门被关上后,沈诏就随口说道:“你们……”
后头的话就被沈诏隐藏了,话不明说,却也都知晓是什么意思。
贺九生率先出声:“接受修改记忆。”
贺九生也只是说了接受修改记忆的决定,对于自己请求去前线一事,他是只字不提。
司川见状,自然也不会多说,只当自己不知晓贺九生的请求一事。
沈诏听后,就扯了扯唇角,也没说话。
关于他们的决定,沈诏一如既往地选择支持,哪怕这个决定是自己不认同的。
又等了一会后,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不用进来的军人提醒,贺九生与司川就起了身,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回,这空荡荡的房子,就独留了沈诏一人。
沈诏幽幽的叹了口气,就起身推开了门,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漫天夜幕。
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今晚的天空没有点缀任何星辰。
沈诏感受着夜晚的凉意,心里却在想,明天是不是还会继续下雨。
沈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今晚你们三人依旧要住宿舍,明日一早,你们就要去参加于元青的葬礼。”
沈诏顺着声音寻去,就看到踩着夜幕而来的江满,沈诏微微颔首打过招呼,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在江满的话上。
于元青的葬礼?
沈诏面色古怪,好半晌他才点头应下表示自己知晓了。
江满又继续说道:“明天葬礼过后,军方便会提着那些冒充联邦执法队人的尸体,去联邦执法队总部,兴师问罪。”
沈诏:????
就硬刚呗?
江满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倦意丛生,为了避免能被时光回溯,他不得不多费心思,处理的事情有些多,就导致了他有些疲倦。
不过江满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继续对着沈诏说道:“所以明天葬礼过后,你就要先失联一段时间,这个石队应该跟你提过。”
沈诏点头,“石教那会跟我说过。”
江满“嗯”了一声后,就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说了句:“我的建议是,今晚好好休息。”
毕竟过了今晚后,就怕再也休息不好了。
江满的言外之意太过明显,让沈诏神色一滞。
好好好。
开始不当人了是吧?
看着江满离开的背影,沈诏无奈的耸了耸肩。
又等了一会,前去修改记忆的贺九生与司川就出来了。
沈诏说道:“刚刚满哥说,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参加元青的葬礼,葬礼过后军方就会提着尸体前去联邦执法队总部兴师问罪。”
不等联邦执法队总部听到风声前来询问,反倒是趁热打铁前去兴师问罪。
主打的就是一个站在道德最高点。
沈诏似有些遗憾自己看不到这幅场景。
“好。”贺九生听后就应了声。
他也明白,既然要前去兴师问罪,那沈诏应该会在兴师问前就避开,而明日,他们这些人大概率是会被提取记忆的。
贺九生看着沈诏眼底的遗憾色,又加了句:“到时候我发消息给你,等你磨炼结束,可以看。”
磨炼期间,是拿不到手机的,所以等沈诏能看到消息,也在九月份,快开学的时候。
沈诏笑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只是说道:“那就得等九月了。”
一说到九月,沈诏就愣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贺九生的生日是在九月九吧?
而开学是在九月中旬。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在贺九生生日当天回来。
沈诏垂了眸。
若他不能及时赶回,贺九生的生日他就会错过。
不过也只是沉思了一瞬间,沈诏就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
这会才是六月初,还有两个多月呢。
等临近了日子再说,应该是赶得及的吧。
三人相视一笑后,就回了宿舍洗了个澡,准备休息。
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沈诏三人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躺在床上,沈诏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宿舍,一动都不想动。
“我开灯了?”
黑暗里传来了司川翻身下床后的声音。
沈诏猛地搓了搓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他才“嗯”了一声。
随着沈诏话音落下,宿舍的灯就被打开了,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沈诏闭了眼睛。
适应了一会后,沈诏才睁开了眼,慢慢做起身,扒拉了昨晚放在一旁的新衣服拿在手上,就问道:“几点了。”
“四点。”上铺的贺九生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看了眼手机后就回答着。
四点?!
沈诏磨着牙,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谁家好人的葬礼凌晨四点举行啊!
不过咬牙切齿过后,沈诏还是任命的穿好衣服。
三分钟后,三人洗漱完毕打开了宿舍门。
门口靠墙站着一身军装的江满。
见门开了,江满看着三人穿着迷彩服啧了一声,就说道:“走吧。”
沈诏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方原,就随口问道:“是要开车去吗?”
江满点头说道:“石队他们有点事耽搁了,我们开车去,等晚点葬礼开始后,石队就会过来。”
第277章 于元青之墓
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在沈诏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车辆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等他们下车的时候,沈诏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排大字。
烈士陵园。
金色的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镶嵌在微微泛白的晨幕中,加上周围静谧的环境,与那门口处身穿军装的两个站岗军人,叫沈诏三人肃然起敬。
三人默不作声的跟在江满的身后,看着江满提交了证件又与站岗的军人说了几句话,几人才迈了脚步踏进烈士陵园。
两排整齐的墓碑框出了一条道路,沈诏行走在两排墓碑的中间,却觉得有些压抑。
太多了。
这里的墓碑太多了。
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这还只是琼州万宁市的烈士陵园啊。
沈诏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军人守护华夏的决心。
也是再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战争的惨烈。
江满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走在最前方,他没有回头,亦没有去看两旁的墓碑,但他依旧声音沙哑的说道:“这里大部分都是衣冠冢。”
为什么都是衣冠冢?
因为,这些战士们死无全尸。
华夏军方只能建立一个又一个的衣冠冢。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闷闷的。
后面的路,江满没有在说话,身后跟着的沈诏三人亦是一言不发。
在两排墓碑的注视下,沈诏认为,但凡是有点声音都是对这些英烈的亵渎。
不管是窃窃私语的讨论,亦或者是短暂的呜咽声。
保持沉默,以异兽血敬之,才是最好的答卷。
沈诏记不清他们路过了多少墓碑,只知道当江满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们是麻木的。
密密麻麻的墓碑,加上墓碑上鲜红的字体,让他们不敢看,不敢想。
泛了鱼肚白的天儿让眼前飘起了一星半点儿的白雾。
沈诏三人停住脚步,看到的就是一座新坟。
一座尚未立碑的新坟。
漆黑的墓碑静静地平躺在地上,被一块红布盖着,叫人看不清碑面上的字。
新坟前,伫立的是脱帽而立,站的笔直的军人们。
新坟再往前,就是延绵的高山。
所有英烈皆葬于祖国山河处,惟愿他们能亲眼看着身后的华夏,是何等繁荣昌盛。
就这样,他们站在这里,站在这些军人的后方,等待着流程的开始。
不知道等了多久,沈诏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潮湿。
雾气也并未散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诏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沈诏微微侧目,就看到身穿军装一步步走来的石万。
接下来就是致辞、起碑等流程。
当军人揭开平躺在地上的墓碑上面的红布后,沈诏看清了上面的字。
于元青之墓。
以及一行小小的碑文镌刻在墓碑的下方。
没等沈诏细细去看墓碑上的碑文,他就看到有另一位军人手捧骨灰盒,骨灰盒上盖着华夏国旗,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朝着新坟处,一步一步走去。
覆以国旗,以慰英魂。
石万所说的荣耀加身,并没有打折扣。
沈诏静静地看着,看着国旗覆盒,一起入土。
看着众人军礼敬之。
沈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跟着一起敬礼。
就在沈诏看着墓碑要立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从前方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望去,也只能看到诸位敬礼的军人。
沈诏皱眉不解。
错觉?
但下一刻,他将目光抬起,约过前方人群,朝着远处望去。
绵延不绝的高山被雾气环绕。
沈诏微眯了眼。
对面高山之上,似乎有人影。
而此时,相隔两处的高山之上,一前一后伫立着两个人。
隔着这般遥远,高山上其中一人,却与沈诏遥遥相对。
明明看不清面容,可这人就觉得,那是沈诏。
“既然看过了,便该走了。”
“嗯。”
这边的沈诏眯着眼,注视感消失不见了。
那高山之上本还能隐约可见的人影,也没了踪迹。
沈诏眉头微微皱起,又在不过两三秒的时候,抚平了眉间褶皱。
等着葬礼结束后,沈诏几人跟在石万的身后原路返回,一路出了烈士陵园,到了烈士陵园的门口,石万才对着沈诏说道:“我要跟他们一同前往联邦执法队总部,所以就不能带你前往磨练地点了。”
说到这儿,石万沉默了一会,就补充说道:“你需要去车上等着,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接你。”
沈诏并没有问是何人来接他,也没有问他要去哪里,更没有询问他该如何确定来人的身份。
只是点头应下。
在目送了一众人进入了空间通道后,沈诏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停在门口的军用吉普车上。
是江满开车带他过来的那一辆。
沈诏走上前,打开副驾驶门后,看着车内的人有些诧异的叫出了声:“白老师?”
白商坐在驾驶位,目光虔诚的透着车窗,看着烈士陵园几个大字。
在听到了沈诏的声音后,白商才回了神看向坐进副驾驶位的沈诏,哑然失笑道:“很意外?”
沈诏收了诧异,就说道:“倒也没有,我还以为白老师你会跟石教一起去联邦执法队总部兴师问罪。”
白商笑了声,语气不变,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样子:“我又不是军人,去干什么?”
此话一出,却让沈诏莫名的觉得白商话里有无力感。
他眼前又浮现出昨晚白商身穿礼服却决绝的挡在众人之前。
虽然不明白白商为何否认自己曾是军人一事,但沈诏也很懂事的没有问出口,只小声嘟囔道:“当然是过去出气啊。”
怎么着?
胸口处那一剑,是白被伤的吗?
这不得讨个说法好好出口气?
不过沈诏一想起来从前石万嚣张的带着他们上牧家,堵着牧家大门讨要说法,耍了好一通威风。
就觉得石万此次前去,既然是打的兴师问罪的旗号,那肯定不会让联邦执法队好过。
沈诏估摸着,这场子,石万是砸定了。
沈诏咂舌。
真可惜,没办法亲眼看着石万带人堵了联邦执法队总部大门,讨要说法的场面了。
第278章 白副队
白商又将目光放在了车窗外的烈士陵园上,有些沉默。
出气吗?
记忆里的石万永远都是这般嚣张的样子啊。
说堵门就堵门,说踩脸面就踩脸面。
思绪散发了会儿,白商思绪就开始回笼,他透着车窗,像是在看烈士陵园里的英烈墓碑,却又像是在透过英烈墓碑缅怀些什么。
好半晌,白商才转移了话题,避开了刚刚的话,他说道:“一会会有人来接你去见一个人,我会与你一起,等把你送到地方,安排好一切后,我就会回去。”
“好。”
在沈诏说完后,车内的氛围就沉默了下来,沈诏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去打扰明显在沉思的白商。
过了一会儿后,在沈诏第九次看着烈士陵园的门口的时候,一阵指关节敲打车窗的声音就不疾不徐的响起,于寂静的氛围中,略显突兀。
沈诏回了神,将车窗按下来,就看到车窗外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居高临下透着车窗打量着他。
“你就是沈诏?”殷桥打量了一番沈诏,就吹了个口哨,随口说道:“下车。”
说完后,殷桥就单手插兜,往后退了一步,眉目间多多少少有些随意。
吊儿郎当的样子,配上一身军装,像极了不服管教的不良少年,被家里丢到军营里改造。
只是很显然,似乎改造的结果,不是很尽人意。
不过两秒的时间,沈诏就把来人给他的感觉分析了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按照要求将车门打开下车。
关上车门后,沈诏本欲打算绕到主驾驶位替白商把车门打开,结果还不等沈诏有所动作,车内的白商就自己打开了车门。
再然后,沈诏就一脸怪异的看着面前原本还吊儿郎当,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拽的殷桥,立马立正站好敬军礼。
“白副队!”
白副队?
沈诏把目光放在了下车后的白商身上,又将目光转移到站得笔直的殷桥身上,思索着这个称呼背后的含义。
白商看了一眼殷桥,他没有回敬军礼,只是下意识站的直了一些,然后先对沈诏说道:“殷桥。”
沈诏明白这是白商在给他介绍,有些犹豫是该叫首长呢?还是叫同志呢?或者是叫声哥?反正名字肯定是不能叫的。
殷桥看着就比沈诏大,军龄也肯定比沈诏高,再加上他见到白商的第一面就是立正敬礼叫白副队,那很明显,这两个人从前肯定是战友。
结果不等沈诏说话,殷桥就率先开口说道:“叫我桥哥就行。”
殷桥虽然开口说话了,但是那敬军礼的手却没有放下,依旧保持着敬军礼的动作,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桥哥。”沈诏从善如流的打了招呼。
白商自然也是注意到殷桥的动作,他垂了眸。
殷桥,从前隶属于二梯队,今日能来接沈诏,应该也不是在二梯队待着了吧。
“叫我白商就好。”白商抬眼轻笑了声,纠正着殷桥的称呼。
白商依旧没有回敬军礼。
得了白商的话,殷桥放下手,丝毫不在意白商说的内容,只似是好奇一般的问道:“白副队怎么亲自送人啊?”
他原以为只有沈诏一人,却没想到会碰到白商。
白商是谁啊。
毫不夸张的说,从前的白商,若是他愿意,殷桥今日叫的就是白队,而不是白副队。
白商从前的功勋战绩依旧历历在目,让殷桥在面对白商的时候,就像是新兵见了首长一般,乖乖巧巧的跟个鹌鹑似得。
殷桥说完后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商的神色,生怕自己刚刚那句话会引起白商的不悦。
白商纠正了一次后,见殷桥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后还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
能受谁所托?
这话一出,殷桥就心里有数了。
能让白副队自愿与从前的人打交道,除了石队怕是也没别人了。
殷桥眼底有些惋惜。
他向往崇拜的石队与白副队,如今却难再现当年风采,着实令人惋惜。
白商垂眸,心里着实有些无奈。
若不是石万抓着昨晚的事不放,他不会为了图个清静而答应石万,今日会送沈诏前往目的地。
“走吧。”白商说着。
殷桥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沈诏解释道:“我们现在要去帝都京州,普通的传送通道距离有限无法直接从琼州把我们传送到京州,所以我们要用五重觉醒者的定点传送记忆水晶。”
沈诏有些不解,不明白殷桥突然间给他说这个干什么。
殷桥见沈诏不明白,欲言又止,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旁的白商见状,就轻声说道:“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有个弊端,不需要经过空间通道的缩短距离,反而是类似于瞬移。”
白商顿了顿,就面色怪异的继续说:“所以,嗯……会比较晕。”
若是习惯了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也就罢了,但初次体验者……
沈诏到地方后,有可能会直接吐的天昏地暗。
这就是殷桥为什么欲言又止。
若只有沈诏一人,殷桥才不会瞻前顾后,能把人带过去就不错了。
说不得,他在到达目的地后还会调笑一番沈诏。
可白商也在啊。
好吧,殷桥怂了。
他不敢造次,更不敢看戏瞎开玩笑。
沈诏嘴角一抽,总觉得接下来的旅途会不太顺畅。
见白商开口解释了,殷桥松了口气,他能承认自己放弃了更便利的传送方式,选择了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就是为了看笑话吗?
不能。
绝对不能。
所以殷桥轻咳了一声,忙从兜里掏出一把记忆水晶来,然后先给了白商一颗,就又塞给了沈诏一颗。
殷桥自己留了一颗捏在手上,把剩下的记忆水晶重新揣回兜里。
殷桥松了口气。
还好来的时候,他听了钟离言的劝告,多拿了一些记忆水晶,不然可就惨了。
不过下一秒,殷桥就有些咬牙切齿。
钟离言这厮肯定早就从他那破水晶球里看到这一幕了,偏偏什么也不说,只提醒他要是选了记忆水晶就多带一些。
第279章 尚未身穿军装,配不上一路军礼
殷桥心里哼了一声,等他回去,一定砸了钟离言那颗破水晶球!
那厮指不定就是想看他的戏!
白商捏着手里的记忆水晶,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殷桥,也没说什么。
殷桥的心思他知晓,但心思不坏,就是想看个乐子,白商也不想多说什么,就权当不知道。
毕竟日后沈诏少不得也要经历一番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就当是提前熟悉了。
省得日后再晕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了。
殷桥被白商看的心底发毛,只讪讪一笑后对着沈诏说道:“捏碎记忆水晶就好。”
说完后,殷桥就率先捏碎记忆水晶。
一阵白芒闪过,原地已没了殷桥的身影。
紧接着白商与沈诏就齐齐捏碎了手心里的记忆水晶。
记忆水晶生效的那一刻,沈诏就眼前一花,失重感席卷全身,却在下一秒像是踩在云朵上一般,软绵绵的叫他分不清是到地方了还是没到地方。
沈诏睁开眼,面色不太好,他甚至都来不及打探周围的环境,就弯着腰干呕。
那一秒的失重感,就好像他坐完过山车还没缓过来,就来了几个来回的大摆锤,又在大摆锤的途中上了跳楼机。
让他一言难尽。
那软绵绵似踩在云朵上的感觉,也只是因为失重而带来的不真实感。
沈诏早晨没有吃东西,所以这会儿也只是干呕,最多就是吐点酸水出来。
好半晌,沈诏才算是缓了过来,他直起腰,看着白商眼底含笑,张了张嘴,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白老师你说的会比较晕????
沈诏准备以后都婉拒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了。
绝对会婉拒!
这失重感,谁爱体验谁体验。
白商看着沈诏的神色,眼底狭促意浓了浓,他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就安慰道:“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沈诏:????
沈诏小声嘀咕了一声:“白老师你不诚实,这根本就不是比较晕。”
殷桥听着沈诏对白商的称呼,一时间有些诧异。
他只知道石万被贬琼州,是带着白商一起的,却是不知道白商什么时候跑去当老师了。
不过殷桥也没有问。
白商耸了耸肩,没有回沈诏 只抬眼看着这记忆里的地方,熟悉却又觉得陌生。
脚下熟悉的传送地点,身后是树木丛生,身前是一道城墙。
远远的,白商都能看得清里面进进出出,身着军装的人。
好半晌,白商才收回了目光轻轻地说道:“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许是察觉到了白商低落的情绪,沈诏也没敢再插科打诨说些什么,就乖乖的跟在白商身后,朝着那一道城墙走去。
临近的时候,沈诏就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这些军人,神色不一,有诧异有探究亦有惊喜。
“白副队?!”
终于,有一个军人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般,惊喜的叫出了声,却又不敢上前,只原地站得笔直,朝着白商的方向敬着军礼。
沈诏看得分明,这率先叫了白商的军人,眼尾泛红。
伴随着这一道军礼的开始,沈诏就看到这些军人就好似打开了某种开关一般。
一个接一个的,站在原地,站得笔直,朝着白商敬着军礼,无人说话,都只是目送着白商。
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白商的,都这般做了。
白商的脚步一顿,他垂在腿侧的手慢慢握了拳。
这般场景让他原本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心绪还是起了波澜。
他能忍住,在殷桥敬军礼时不去回礼,也能忍住殷桥那声白副队带来的情绪翻涌。
可如今,看着这一幕,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白商几次三番的想要抬起手,却又在那种冲动到达顶峰时,又被他按捺了下来。
好半晌,白商长出一口气,他低着头,站在原地。
最后白商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被他逼着冷却下来,他索性将右手插兜,目不斜视的只当没有看到其中一些人希冀的眼神。
白商抬了脚步,只觉得这脚,有千斤重。
但,既然已经抬起了脚步,那无论如何,白商都得走下去。
去见一个人。
白商心情复杂。
他尚未身穿军装,又哪里配得上这一路军礼。
便是回礼,他亦做不到。
无军籍,无军装,白商如今只是一介老师,仅此而已。
殷桥跟在白商身旁,看着白商那双眼睛,起了波澜却又止如水,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之事,轰动京州。
在白商三人的身影远去后,这些在原地站直敬军礼的军人都才放下了手,有些人看着白商的背影就有些嘀咕。
不明白这是什么人。
也有人因为好奇去问了率先叫了声白副队的那人。
“这人是谁啊。”
“一个,值得我们仰望的人。”
他永远都记得,从前那个肆意的身影。
在他们被困异兽群,毫无希望一片死寂的时候,是白商,孤身一人,杀穿异兽群,将他们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在华夏军方尚未上下统一,他们这些人遭受质疑,被克扣补给,调走治疗兵时,是白商,立下军令状,接了当时最为棘手的一件任务,只为换取本就属于他们的那点补给。
所以这一声白副队,及眼尾的通红,是真切的。
这边跟在白商身旁的沈诏,还是小声地开口说道:“白老师从前,很厉害。”
单从刚刚的场景里,他就能猜测出从前白商有多受人尊敬。
“那可不,就这么说吧,石队被撸了军职,他若想重回原职,还得费一番功夫,但白副队,只要他肯,他现在就能是正师职。”
殷桥一听就直接带了些炫耀的语气,与沈诏说着白商的事情。
前头的白商听后,却扯了一抹笑,是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正师职?
他怎敢接了正师职?他配不上。
不管是因为一身实力全无,亦或者是自己判断错误而导致的无可挽回的结果,都配不上。
这个时候的白商,是有些后悔答应了石万前来。
本以为他已能心平气和的如同局外人观看这一切,可真当直面之际,白商却发现,是自己高估了自己。
第280章 饶雪
白商凭借着记忆,上了楼梯,到了二楼后,他看了眼一扇熟悉的门,又看了看其他同样紧闭的门,却犹豫的停在了楼梯口。
殷桥见状,就走在白商前面,边走边说道:“饶队不知道白副队你来,若是知道,肯定在传送地点就等着了。”
殷桥知道白商犹豫的原因。
白商第一眼看的是石万从前的办公室,他在犹豫,从前的办公室,如今是不是也归属于旁人了。
所以殷桥就带了路,避开了白商第一眼所看到的门,越过了这扇门继续朝后走着。
白商看着擦肩而过的那扇门,垂了眸,有些迟疑的说道:“这间……”
却在说出口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索性就闭了嘴。
殷桥走在前面,就解释道:“空了四年多了,只任务归来后,才有时间打扫。”
空了四年多了。
白商慢慢的叹了口气。
白商看着殷桥站在门口,敲响了门。
“进。”
清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让白商晃了神。
殷桥没有推开门,只在敲响门后,就后退了一步,让白商站在前面。
白商伸出了手,将手摊开放在门上,这个时候,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够推开这扇门。
可,白商犹豫了。
里面的人,在敲门声响后,却没等到有人推门而入,有些疑惑的声音就又响起。
“殷桥?”
白商犹豫的神色在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微微用力。
眼前的门,就被他推开了。
白商的眼睛与屋里坐着的人对上,他扯了扯嘴角,看着震惊在原地失了声的人,轻声开口唤道:“饶雪。”
饶雪手上的笔因为她的震惊而没有抓稳,就直接掉到了桌面上,发出了声响。
她看着逆光而来的白商,看着与记忆里相似却不太一样的白商,饶雪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也因为她的动作幅度过大而导致后仰。
砸落在地的椅子发出声响,可饶雪并没有在意。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白商,带了些不可置信的语气,声音有些颤抖,“白,白副队?”
饶雪甚至不敢眨眼,她只觉得,是自己最近太过劳累而导致出现的幻觉。
饶雪情绪里的不安太过明显,明显到让白商无法忽视。
“是我。”
所以这一次,白商并没有否认饶雪的称呼,也没有说出那句同殷桥说的“叫我白商就好”。
而殷桥在饶雪那句白副队出口之际,就识趣的从外面关上了门,也没跟进来。
饶雪看着白商,眼也不眨,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说的太多了,想问的也太多了。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叫她无从下手。
好半晌,饶雪才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颤音轻笑出了声,然后说了句:“好久不见。”
千言万语无从说起,汇集在嘴边,也只变成了一句好久不见。
白商看着饶雪军装上的肩章,就回道:“好久不见。”
接下来,并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戏码,有的只是两人默契的避开了某些话题。
几分钟后,饶雪坐在椅子上,白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着站在那,从一开始进来就充当小透明的沈诏努了努嘴,就说道:“我把沈诏带来了,人我交给你了,开学后把人送到泸州学府报道就行。”
然后白商停顿了一下,就对沈诏又说道:“饶雪,你可以叫她饶队,接下来的日子,你都归她管。”
沈诏忙借着白商的话就喊道:“饶队好,我是沈诏,麻烦饶队多费心了。”
饶雪目光落在沈诏身上,点了点头。
对于沈诏,她是早有耳闻,本欲在一开始就想去见见沈诏,但奈何上头下了死命令。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事去打扰沈诏备战高考。
所以饶雪才按耐下了想去琼州的心思。
好不容易等到了高考结束,饶雪直接联系了石万,然后石万在电话里跟她说,过几天吧,让沈诏休息两天。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也亏了饶雪与石万关系不错,才能下手快一些。
陷阵军那帮家伙,在得知沈诏这号人后,可是吵翻了天。
天天说什么,沈诏的群体治疗异能,一看就是为陷阵军专门准备的。
笑话,石万带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选陷阵军对不对?
想抢人?
那就各凭本事了呗。
饶雪自然是听出了白商的话外音。
所以她也没有阻拦,更没有问白商能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她只说道:“好,那我殷桥送你回去。”
从琼州来到这里,是因为有定点传送的记忆水晶,而现在要回去,则无法再用定点传送记忆水晶。
毕竟,琼州那可没有定点传送的空间锚点。
而白商要回去,也只能规规矩矩转乘。
“白老师是要回琼州吗?”
“嗯。”
一旁的沈诏听到这儿后,就陷入了沉思。
白商晚点肯定会被联邦执法队请过去配合调查吧?
毕竟白商是一中老师,跑不掉此次配合调查的。
那……
联邦执法队总部,如果沈诏没记错的话,是在京州吧?
就是不知道这里离京州市中心远不远?
沈诏思考了一下,就带了不确定的语气说道:“白老师,联邦执法队总部是在京州吧……?”
白商显然明白沈诏的意思,但他直接说道:“回琼州,到时候他们会来琼州取证。”
毕竟除了提取记忆外,联邦执法队总部肯定还会派人去事发当场使用时光回溯。
而他,可不愿意去联邦执法队总部看那些官场上的人扯皮打太极。
饶雪目光一凝。
取证?取什么证?怎么她没接到半点儿消息?
是出什么事了?
早知道昨天的任务就让殷桥去了。
出个任务就跟消息绝缘了一样。
对上饶雪询问的眼神,白商迟疑了一下,还是避重就轻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可不管再怎么避重就轻,听在饶雪耳里,都足以让饶雪生了怒气。
她猛地一拍桌,原本成色还算新的桌面,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饶雪就像是没看到一般,从齿缝挤出一句话:“欺人太甚!”
第281章 干什么?撑场子!
如此胆大妄为,欺我军方无人?!
白商说的,是被植入记忆后,军方希望大家知道的事情。
关于事情的真相,除了他们这些当事人外,并不适合再告诉其他人。
无关隐瞒,只为稳妥。
甚至昨晚,在除了他以外,那些其他的一中老师,不仅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还被下了契约。
关于昨晚所发生的一切真相,都不得说与旁人听。
学生里,除却沈诏与贺九生外,也都跟其他老师是一个待遇。
并不是什么区别对待。
而是身份就在那摆着。
在饶雪拍桌把桌子拍裂的那一刹那,叫沈诏的心都跟着跳了跳。
看着饶雪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清冷的面庞带了些怒意,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距离感。
饶雪冷哼一声,就出声对着门外喊道:“殷桥,清点团内二梯队的战士们,点出一个连队来原地待命!”
一听饶雪这般说,白商只觉得头疼。
都是中校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跟从前无二。
真是跟着石万好的不学,学坏的。
“是!”
门外殷桥的声音很快就传来,然后就是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白商皱眉,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所以白商只犹豫了一秒就说道:“石万已经带人前去兴师问罪了,莫要节外生枝。”
饶雪点头:“放心吧白副队,我有分寸。”
白商:……
你都点出一个连队原地待命了,你告诉我这是有分寸?
你说你去打群架我都信。
但看着饶雪那双稍稍柔和的丹凤眼,白商还是没说什么,只点头说了句:“好。”
随后白商语气一顿,就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沈诏绝对不能露面。”
不然石万也不会让他提前带着沈诏过来了。
饶雪没问为什么,直接应道:“放心,我会让钟离言带他在这里熟悉一下,等晚些时候我会按照上面的吩咐带他去趟山巅处。”
随后沈诏就听着白商与饶雪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部分都是饶雪在说,白商在听,偶尔附和一下饶雪。
而他们的谈话内容都是些最近发生的趣事。
关于从前与以后,这二人都很有默契的只字不提,只说当下。
好半晌,沈诏才听到了敲门声,随后殷桥的声音就响起:“饶队,都已经准备好了。”
屋内两个人在殷桥说话后,就停止了闲聊。
饶雪转而对白商说道:“你若想这会儿回琼州,我就叫人送你回去。”
饶雪说的送,指的是把人送到琼州,亲眼看着白商安全到达琼州住所。
她倒是想亲自去送白商,但她却离不开。
她的岗位特殊,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得擅离职守的。
所以只能让人去送。
白商也没有推辞,点头说道:“好。”
随后饶雪就起身打开了门,看着在门口等着的殷桥说道:“叫夜猫过来送白副队回琼州,一定要安全把人送到住处再回来报到。”
“是!”
等着把白商送走后,饶雪才对沈诏说道:“你先在这里熟悉一下,晚些时候我带你去个地方,在此期间,你需要保持你的精神力充足。”
“好的饶队。”
“殷桥,带他去找钟离言,一个小时后带那一个连的战士们跟我去联邦执法队总部。”
“是。”
殷桥先是应下后,才嬉皮笑脸的看着饶雪打探消息:“饶队,咱们带这么多人去那干什么啊?”
饶雪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殷桥,看着后者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才略带深意的来了句:“干什么?撑场子。”
欺我军方无人,那就怪不得她带人前去撑场子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打个报告。
加快进度,应该也能在一个小时内把该走的程序都走完。
殷桥一听就眼神一亮。
他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就是这几年参军后才有所收敛,平日里出任务不是异兽就是异兽,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个乐子机会,他有些兴奋。
“好嘞!”殷桥满意的搂着沈诏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他对饶雪就拍着胸脯保证道:“饶队你放心,我肯定把那帮兔崽子都收拾的服服帖帖,在你回来之前,沈诏绝对不会用出一丝一毫的异能。”
如何才能保证精神力充足?
那自然是别用异能啊。
但沈诏前来的这一路上,消息早就传开了。
那些人可有不少想着先见识见识沈诏的异能,看看是不是跟听说的一样。
但也无关为难或者是给下马威这一说,这些人也是好奇而已。
便是有人不服气沈诏的待遇,一句有本事战场上别求着沈诏奶你,也就解决了。
饶雪看着殷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懒得搭理他,直接挥手就把人赶了出去。
看多了殷桥,她头疼。
当初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把殷桥给提上来了呢?
出来后,殷桥松开了搂着沈诏肩膀的手,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吹了个口哨就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钟离言。”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
他总觉得殷桥在提到钟离言这个名字时,是咬牙切齿的。
走在路上,殷桥想了想还是准备说一些基本情况,去提醒沈诏。
“一会儿你看到钟离言,如果听到他给你说一些似是而非、有的没的的话,你就嘴上敷衍他几句,不要放在心上就行。”
这话说的,让沈诏有些疑惑。
见沈诏不理解自己的话,殷桥烦躁的用手抓了抓头发,就解释道:“他的异能有些特殊,反正我叫他神棍。”
殷桥不理解,好好的一个帅小伙,不安安分分的当人,非要学什么神棍,还说什么,他不懂,这是逼格。
殷桥:我去**的逼***格。
经殷桥这么一点,沈诏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沈诏倒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不知道这个钟离言到底是不是预言类的异能。
许是看出了沈诏的好奇,殷桥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我可好心提醒你,只要不是出任务,他的话你最好别全信。”
第282章 钟离言
钟离言那厮,坏心眼可多着呢。
最爱说话说一半,还总是仗着自己的异能,到处找人试错捉弄人,偏偏顶着一张正经毫无表情的脸,叫人没办法怪他。
按照饶雪的话来说,钟离言这就是典型的闷骚。
殷桥觉得也是。
出任务时的钟离言,百分百可靠。
不出任务时的钟离言?
呵……
信不了一点。
真话掺着假话,你根本分不清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一个字都别信。
沈诏沉默了,总觉得未来的一段时间,他的处境会很难。
“好的,谢谢桥哥提醒。”
不过沈诏还是乖巧的跟殷桥道谢。
听着沈诏叫桥哥,殷桥心里嘀咕了一句:还挺礼貌的。
然后殷桥沉默了一下,就略显别扭的说道:“对了,如果钟离言手里拿着水晶球,还要给你递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别接,如果你不小心接了……”
殷桥顿了顿,就无奈的耸了耸肩,继续补充道:“那你就找个空旷的地方,先躺上个把小时。”
沈诏更疑惑了。
不是,你们京州军部都这么……
嗯……
神秘的?
沈诏面色古怪,不知道该找什么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怪异感。
搜腾了半天,才勉强用了神秘二字。
“谢谢桥哥提醒,不过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沈诏叹了口气,就问道。
他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头雾水的在这里待着吧?
殷桥摸了摸鼻尖,就解释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钟离言这厮的异能吧,有亿点点特殊,在他手拿水晶球还递给别人东西的时候,接了东西的人,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内,都会异常倒霉。”
这个“异常”二字,殷桥咬的极重。
沈诏一听就明白,殷桥应该是被坑过。
而且还是那种记忆犹新的。
这让沈诏心里打了个警铃,打定主意,在看到钟离言手里拿着水晶球时,绝对不接他递过来的东西。
等跟着殷桥到了一处房子,殷桥就停了脚步,沈诏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应该是宿舍。
殷桥上前敲了一扇门三下,就后退了一步。
就在沈诏以为殷桥是在等里面的人开门时,却看到殷桥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沈诏:????!!!!
沈诏震惊.jpg。
“神棍!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白副队会来!?专门等着看我笑话呢?”
笑话?什么笑话?
沈诏看着里面昏暗的环境,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进去。
明明外头是大亮的白天,可里头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一样,十分昏暗。
唯一的光源,也就是被殷桥踹开的门那洒进来的阳光。
沈诏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他就看到踹门进去的殷桥,此时却举着双手,慢慢的从门口退了出来。
边退还边说道:“钟离我警告你昂,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你不能对我动手!不然我就去告诉饶队,下次出任务我绝对不配合你!”
很快,殷桥就举着双手退到了沈诏身侧。
紧接着,沈诏就看到有一人,从昏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往里的一步左右处。
金色的暖阳洒在他身上,让沈诏挑了眉。
看着此人一头银发,皮肤是那种病态的白,身上黑色的作战服衬得他本就白的皮肤更是白了几分。
而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猫。
一只毛发如夜色般浓密,无杂色的黑猫。
黑猫的眼睛是翠绿色的,一眼也不眨的的盯着沈诏与殷桥的方向,让沈诏起了鸡皮疙瘩。
钟离言扫了一眼站在殷桥旁边的沈诏,就低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他怀里的黑猫。
那只猫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原本盯着沈诏二人方向的眼睛,此时也是半眯了起来,搭在钟离言胳膊上的尾巴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
见钟离言不搭理自己,殷桥放下举起的双手,就连名带姓的叫着钟离言:“钟离言!”
钟离言摸猫的动作一顿,就慢慢抬了头,看也不看殷桥一眼,就看着沈诏开口说道:“我见过你,在我的水晶球里。”
钟离言的声音很好听,但却没有半点儿感情。
好像话就只是单纯的字,没有情绪的掺杂,语调也十分平稳。
沈诏甚至感觉钟离言所说的每个字所用的时长都是一样的。
就……很怪异。
沈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就将眼神投向殷桥,去寻求帮助。
但钟离言显然也没打算想等沈诏回复,他转了身,就往里走着,也不管大开的门,与门外的沈诏和殷桥二人。
“他……”沈诏开了个头,但话一出口,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殷桥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就说道:“习惯就好,钟离他有严重的情绪淡漠症,通俗点讲就是他缺失情感且面瘫,所以有些时候如果你感觉他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你可以不用太在意他的话,他没有恶意的。”
沈诏愣了下。
情绪淡漠症?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情绪淡漠症的人,在很大程度上,会有多重人格。
那钟离言呢?
“走吧,这厮不关门就是在让我们进去。”殷桥打断了沈诏的思绪,就率先抬脚朝着屋内走去。
沈诏也只好跟着殷桥一起。
进入屋内后,借着从门口处洒进来的阳光,让沈诏勉强可以看清屋内的陈设。
他看着钟离言坐在一张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四方桌的正中央摆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而那只黑猫也不知所踪,不知道在昏暗的哪个角落里,盯着他们。
钟离言眼睛盯着桌上的水晶球,出了声:“花淮,开灯,关门。”
回答钟离言的是一声猫叫声。
在猫叫声落下后,墙壁上昏黄的灯就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映衬着银色头发的钟离言。
随着灯光的亮起,大开的门也被关上。
然后一只黑色的猫,迈着优雅的猫步,朝着钟离言走来,在到了钟离言脚下后,就轻轻一跃,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钟离言的腿上。
第283章 那你抱花淮
黑猫轻巧的勾着钟离言的衣服,从钟离言的腿上一路攀爬到钟离言的肩膀处。
再然后,黑猫就在沈诏的注视下,一跃而下。
从钟离言的肩膀上,跳到了四方桌上,趴在了那颗水晶球旁,翠绿的眼睛盯着沈诏看,黑色的尾巴轻轻扫了扫桌面。
“你看到了什么?”钟离言看着桌上的水晶球,不知道在问谁。
下一秒,盯着沈诏的黑猫就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答着钟离言的问话。
钟离言移开了目光,把目光放在黑猫身上,又慢慢看向沈诏,最后又落在水晶球上,然后问道:“看清楚了吗?”
黑猫又叫了声。
然后趴着的黑猫就站起身,优雅的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身后的尾巴还愉悦的翘着。
钟离言没有说话,好半晌,他才用右手捧起了放在四方桌上的水晶球。
在钟离言修长的手指,接触到水晶球的那一刻。
原本干净剔透的水晶球,里面立刻出现了一团浓雾,翻涌扩散着。
钟离言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抬眼看向沈诏,左手的指尖轻轻缠绕着黑猫的尾巴,就问道:“可以帮我抱一下花淮吗?它说它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花淮,应当就是这只黑猫的名字。
许是为了应和钟离言的话,黑猫停下了舔舐爪子的动作,偏着头,耳朵尖动了动,冲着沈诏就叫了一声。
沈诏看着钟离言左手指尖还在轻轻缠绕着黑猫的尾巴尖,又想起殷桥刚刚说过的话。
如果钟离言手里拿着水晶球,还要给你递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别接。
沈诏迟疑了。
黑猫,算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沈诏有些捏不定主意:“啊……我……”
殷桥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他现在开始怀疑饶雪的决策了。
真的要让钟离言带沈诏熟悉环境吗?
殷桥敲了敲桌面,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神棍你收敛一下,沈诏得保持精神力充沛,等着饶队回来还要带他出去。”
钟离言缠绕黑猫尾尖的动作一顿,就说道:“我只是问他要不要抱一下花淮。”
站在四方桌旁的殷桥冷笑,单手撑桌俯身而下,身子探过了大半个桌面靠近钟离言,热气喷洒在钟离言的面颊上,就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说道:“我还不了解你?”
殷桥靠得极近,近到钟离言只要抬眼,就可以看到殷桥面颊上的绒毛。
钟离言松开了黑猫的尾尖,就“噢”了一声。
这声“噢”,让殷桥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殷桥直起了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离言因为垂眸而面颊上的阴影,就半是无奈的说道:“安分点,别打他主意,不然不好给饶队交代。”
钟离言将右手上的水晶球放回了桌子上,原本烟雾缭绕的水晶球在离开了钟离言后,就瞬间恢复澄清。
让沈诏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钟离言抬眼看向殷桥。
这是殷桥自刚刚进来后,钟离言首次拿正眼看他。
钟离言一眼不眨,开口问道:“你们要出任务?”
明明应该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落在了钟离言的口中,就成了平稳毫无波澜的语句。
这要是不熟悉的人与之交谈,怕是都得先猜一阵钟离言这里到底是什么语气。
“对。”
得到了回答,钟离言就移开了目光,然后说道:“噢,那等你们走了,我再让他抱花淮。”
殷桥:?????
抱什么抱?!!!
殷桥要被气死了。
合着他说了这么半天,钟离言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殷桥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息自己的情绪,好半晌,他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可!以!”
钟离言目光落在殷桥身上,与殷桥对视,他也不说话。
看着钟离言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殷桥却从这双眼睛里读出了钟离言想要说的话。
我都已经答应等你们走后再让他抱花淮了,你怎么还无理取闹?
殷桥气的太阳穴直跳。
有时候殷桥也是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就你能看出来钟离言这厮目光背后的含义是吧?
叫你解读!
自找罪受!
但一想到他已经答应了饶雪,为了避免他完不成饶雪的吩咐,而被罚,殷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泄了气一般似是妥协的样子,双手撑着四方桌,身体前倾就小声说道:“我答应你,回来你给我什么我接什么,关于白副队你没告诉我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好不好?”
钟离言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殷桥的话。
而殷桥也不催促。
平日里对钟离言递过来的东西他可都是避之不及的,如今为了完成饶雪的吩咐,他可是都打算牺牲自己了。
倒霉就倒霉吧。
大不了他以天为被地为床,躺上几个小时。
他就不信了,避开所有危险元素,他还能被流星给砸了不成?
好半晌,钟离言才说道:“那你抱花淮。”
殷桥面色难看,就跟吃了黄连一般,他点头,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这是让他抱着黑猫的事吗?
不,这是让他抱着霉运。
不详黑猫,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殷桥一直都在吐槽,若钟离言离开了军队,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得到了殷桥的回答,钟离言就把蹲在桌子上的黑猫抱在怀里,给黑猫顺着毛,边顺边说道:“隔壁有空房间,让他待在里面不要乱跑,墙壁上有内嵌书架,上面的书随便看。”
饶雪让殷桥带着沈诏来找他的目的,他已知晓,如今看也看过了,这人又不让他拿来做实验,他也就不打算留沈诏在自己跟前晃荡,免得他没忍住,回头殷桥又得踹门了。
殷桥见状,直接就拉着沈诏出去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殷桥就开始嘀咕:“成日里不见阳光,出个任务都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披个长袍都能客串巫师了。”
不过嘀咕完后,殷桥就叹了口气。
天底下谁乐意这般永远见不到阳光啊。
说到底,钟离言还是被自己的异能给捆绑住了。
第284章 前往兴师问罪
殷桥打开了钟离言隔壁的房间。
这间房间明显就正常多了。
至少,不是昏暗的,是在房间里就可以分清黑白天的。
屋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墙壁上的书架,满满当当都是书。
殷桥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床铺示意沈诏坐下。
等着沈诏坐下后,他才说道:“你就先在这里待着,等饶队忙完回来,如果那只叫花淮的黑猫跑来找你,你别搭理它就行。”
沈诏看着殷桥,心里疑惑满满,沉默了一下,沈诏才问道:“花淮是召唤兽吗?”
沈诏不认识那只黑猫是什么种类的异兽。
殷桥摇了摇头,想了想,就解释道:“算不上召唤兽,花淮只是钟离幻化出来的,算是他的分身。”
分身?
沈诏眉头一皱,就觉得有趣极了。
他还从未听过这种异能的存在。
能分身成一只黑猫的。
殷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简单的说了一下钟离言的情况:“不过花淮只能在钟离周围五百米内活动,一旦超出这个距离,花淮就会消散,重新凝聚在钟离身边,而钟离也会灵魂受创,得养一段时间。”
花淮可见阳光,而钟离不能。
殷桥迟疑了一下,就把后面没说完的话给压了下去。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觉得,钟离言的情况,得钟离言自己愿意去说。
他只需要说个大概就好。
包括钟离言的异能,殷桥都有意识的去避而不谈。
“对了,别碰钟离的水晶球,他很宝贝他的水晶球。”殷桥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殷桥总是想砸了钟离言的那颗破水晶球,但也只是想想。
按照钟离言宝贝那颗水晶球的地步。
殷桥认为。
水晶球是早晨砸的,他人不到中午就没了。
沈诏点头应下。
殷桥又嘱咐了沈诏几句后,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后殷桥就出去了。
沈诏半靠在枕头上,低头陷入了沉思。
水晶球,疑似预言。
霉运,黑猫分身。
终日不见阳光。
钟离言的异能是什么呢?
又为什么非要让他抱那只黑猫呢?
沈诏有些好奇。
也不过只是沉思了一会儿,沈诏就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了书架处,开始翻看书架上都有些什么书。
《异兽图鉴》
《华夏历史》
《异能是怎么出现的》
《论变异植物与环境改变的关系论证》
《基础的异能框架》
《一个合格的指挥》
《论胜利与老六之间的必要联系》
……
????
沈诏看着这些书名,有些不理解了。
有些书还算正常,但有些书,真就一张口,书名随便取呗?
这边的沈诏随便抽了本书,坐在床上翻看着打发时间。
那边的殷桥出去后,利索的整队,等待着饶雪的下一步指令。
饶雪一身黑色作战服看着一个连都是同样的作战服,慢慢勾了唇,随后就下达指令:“出发。”
殷桥跟在饶雪身侧,眼底兴奋意难掩。
不过饶雪带着手底下的士兵,并没有走空间传送通道。
毕竟去的太早了,就会碰不上石万带人去兴师问罪的场面了。
再加上,做戏也得做全套,如此目标明确,联邦执法队总部的部长,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饶雪带着人,直奔京州市区一处地点,距离联邦执法队总部,也就隔了三四条街的距离。
这个距离,便是有什么人发现不对劲想去传话,时间上也只够传话而已。
而饶雪更是提前就安排了殷桥在联邦执法队总部附近蹲守,为的就是能够把控时间,让她带人出现的节点,刚刚好。
联邦执法队总部的对面就是联邦悬赏厅。
殷桥穿着便装,耳朵上戴着耳麦,就在联邦悬赏厅的大厅内伪装成寻找任务,想赚快钱的人。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始终都注意着对面联邦执法队总部的情况。
也幸好,因为联邦悬赏厅进进出出都是人,所以门是敞开的,而联邦悬赏厅里的人很多,这样也不显得殷桥会很突兀。
殷桥在联邦悬赏厅待了好一会儿,久到他打发走了不止一波想来临时组队的人。
就在殷桥双手插兜略显不耐烦的时候,对面的联邦执法队总部总算出了点动静。
殷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群打头的石万。
他看着石万一身常服军装,踹开了对面联邦执法队总部的大门,惊得周围人都看向他。
在看到石万一身军装时,一个个的都在猜测,军方这是整得哪一出。
是想率先打破面儿上的和谐吗?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的时候,就看到联邦执法队总部已经做出了反应。
有人气势汹汹的出来了。
因为隔着距离,所以殷桥听不到那边的动静,但是端看那些人面上愤怒的表情与张嘴的频率,殷桥就知道,那些人嘴里肯定没一句好听的。
紧接着,殷桥就看到石万打了个响指,凭空出现的数十条藤蔓卷着尸体,就朝着联邦执法队总部众人前方的地方砸去。
然后殷桥就看到那帮原本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联邦执法队总部的工作人员,面色青一阵白一阵,随后就是更为严重的愤怒。
似乎是在说着,污蔑之类的话语。
当然,这是殷桥猜测的。
不过也大差不差了。
据殷桥的了解来看,联邦执法队总部的这些人,不会这般容易承认的。
闹剧闹了有一会儿,不知道石万说了句什么。
殷桥就看到原本还在叫嚣的联邦执法队总部的这些人,就都学起了鹌鹑,屁话不敢放一个。
紧接着,殷桥就看到联邦执法队总部的部长,身穿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面上似带着笑意。
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下,还能保持微笑的跟石万打声招呼,对地上的尸体丝毫不在意半分。
殷桥看着石万身后凭空多出来一把藤蔓椅子,看着石万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朝后一靠,就翘着二郎腿,指尖还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腿。
第285章 把这场戏给我演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殷桥也不准备看下去了,他朝着门口走去,准备找个地方把这一身便装换成作战服,边走还边单手扶着耳麦,说道:“饶队,可以行动了。”
而这边的饶雪,在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就指尖轻轻敲了敲耳麦发出声响,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饶雪就看着懒懒散散,在这做做样子搜查的底下人,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搜查到,那就去另一边继续搜,务必今天要将人缉拿归案。”
说完后,饶雪就率先踏出脚步,朝着联邦执法队总部的方向而去。
饶雪领着人到了联邦执法队总部时,就看到联邦执法队总部的部长正叫人翻查着地上的尸体,嘴上还说着:“放心,我们是绝对不放放过任何一个冒充联邦执法队执法成员的人的,我们也肯定会给军方一个交代,但是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
“包括不仅限于,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差不多有一个连的,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们,目标明确的朝着他们联邦执法队总部而来。
他眉头一皱,就看着这一个连的士兵,将联邦执法队总部给围了起来。
打头的是个女人。
穿着的作战服上的肩章是明晃晃的两杠两星。
一个中校。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面露不快,目光看着依旧稳坐在藤蔓椅子上的石万,又看向后来者,冷哼一声,就说道:“中校这是何意?!围了我联邦执法队总部,是想干什么?”
藤蔓椅子上的石万看到这副场景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饶雪?
他不是让白商将沈诏送过去了吗?
怎么饶雪还会过来?
虽是疑惑,但石万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情绪隐藏,准备先看看再说。
而饶雪,目光扫过石万,没有一丝停顿的就落在了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身上。
好似不认识石万一般。
“我军在清缴异兽时,发觉前线异兽异动,探查后发现是有傀儡师在背后作祟,导致我军死伤惨重。”
饶雪面无表情的盯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的眼睛,就继续说着她带兵前来的缘由:“围剿此傀儡师时,却有人训练有素的将其救走,一路朝着京州市区而来,意图躲藏在人群中,我军一路追查,便追到了这里,还望部长见谅。”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一听,就品出了味儿。
合着,打着旗号来撑场子来了?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眯了眼睛,就说道:“中校的意思是,有傀儡师及其同伙混进了联邦执法队的总部?”
这次,饶雪没有回答,反倒是饶雪身边的殷桥手插在兜里,就吊儿郎当的接了话说道:“是的,劳烦部长行个方便,配合一下,让我们进去搜查一番。”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听闻,笑意浅了浅。
那个中校不曾说话,却任由了身旁的士兵代劳,还是如此轻慢的态度。
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伪装了吗?
但,到底是坐到部长位置的人,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只意有所指的说道:“按理来说,我等应当无条件配合军方行动,但……”
话音一顿,就是面带笑意的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军方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查联邦执法队总部,少说也得让我给众人一个交代吧?不然……”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说到这儿,就看着饶雪,笑了声,就轻飘飘的说道:“总不能让人误会,军方有意与我联邦执法队过不去,你说是吧,中校。”
听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话里话外都是半带了威胁的意思,想让他们掂量着来,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饶雪这一回,倒是没让殷桥代劳。
下面子这种事,来一次就够了。
万一真的把人逼急了,那就不好了。
所以饶雪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看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上前一步,展开手里的文件,便说道:“军部搜查令,部长可检验真伪,看看我等是否是打着军方旗号的冒牌货。”
听到这话儿,石万那边的贺九生与司川对视一眼,就低头开始憋笑。
好好好。
这不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打联邦执法队的脸吗?
你联邦执法队前脚拿了缉拿令要缉拿沈诏,事情败露,拿了冒充一事想把联邦执法队摘出去。
那如今我就明摆明的把话说清楚了,免得回头你们再倒打一耙,说有人冒充军方,拿着搜查令下联邦执法队的面子。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自然也听出了饶雪的言外之意,但他表面上是丝毫不受影响,只象征性的看了眼饶雪手上拿着的搜查令,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自然,既然有搜查令在,我等肯定配合中校的搜查。”
说完后,他就侧了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补充道:“请便。”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明白,不管今日说什么,他都拦不了饶雪,倒不如省省力气,随了他们的意,将这笔账记清楚,回头有机会再还回去就是。
没必要当下置气。
饶雪见状,将文件收了起来,就偏头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搜。”
一声令下,就有十来个士兵率先进去联邦执法队总部。
这一队人的目标是将联邦执法队总部内的所有人员,全部带出来,分开盘问。
很快,就有一众人被进去的那队士兵给押了出来。
过程当中自然是有人挣扎,饶雪只笑,就看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友善的提醒道:“不配合军方搜查者,视逃犯傀儡师处理,按我华夏律法,未登记在册或对华夏产生威胁的傀儡师,军方有权,就地格杀,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只能,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轻飘飘的话里,却夹杂着杀意。
饶雪在威胁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
你若想善终,那就把这场戏给我演下去。
否则,今日这联邦执法队总部,定是要见血的。
第286章 何苦为难我一小小的中校?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听着这话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只看着饶雪,好半晌,才说道:“配合军方。”
这话说的憋屈。
但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却无可奈何。
拿了傀儡师作伐,他就是不配合,也得配合了。
华夏对未登记在册的傀儡师,是零容忍的。
随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的话音落下,原本还趾高气昂挣扎的众人,就都停了动作。
只能安安分分的配合军方的行动。
让他们分开被盘问,他们就得照做。
偏偏这些人盘问的问题,都是些什么今天吃的什么,几点来上班的,有没有出去过之类的问题。
就……
敷衍之意,溢于言表。
偏偏他们都得一本正经的陪着演戏,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另一边的贺九生听着这些问题,咳出了声。
忍不住。
根本忍不住。
这也太敷衍了。
饶雪似乎也是觉得这些问题有些太过儿戏,就直接问道:“人都带出来了?”
上级领导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桥率先开口就说道:“你们再去里面搜查,主要看看那些犄角旮旯能藏人的地方,免得有人藏在里面被你们给漏了。”
得了令的一众人就再次分出了一队士兵,准备进去继续搜查。
饶雪见状,就多说了句:“联邦执法队总部这么大,进去十来个人怎么够?”
这联邦执法队总部有五层之高,若是正儿八经的搜查,进去十来个人,确实是不够的。
所以殷桥就直接接了饶雪的话茬,下达指令:“一队盘问,二队三队四队五队六队一队一层,地毯式搜查,确保不放过一处。”
“是。”
等着人都进去搜查了,外头一下就空旷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搜查一层的小队就率先出来了,其中带队的一位军人就上前敬礼,对着饶雪汇报道:“饶团长,一层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饶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本来就没打算能搜查出来人。
饶雪双手环胸,指尖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胳膊,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这般搜查下去,除了浪费时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总不能雷声大雨点小。
等着搜查结束,外面这些被盘问的人,也不能真的就把人扣押了。
饶雪指尖微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勾了勾唇,松开手,指尖轻敲耳朵上的耳麦,就看似兴致不大的提醒道:“都搜仔细些。”
这话一出,就叫正在搜查其他层次的小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联邦执法队总部总共就这么大,他们就差把地毯给掀开看看地下是不是也藏人了,这还要怎么仔细?
但饶团长发话了,他们又不能不听。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就安安静静的看着饶雪做戏,丝毫不在意这个女人会出什么幺蛾子。
反正脸已经打了,现在拦着也不现实,更何况,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觉得,这个女人总不能把联邦执法队总部给拆了吧?
饶雪目光盯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勾了勾唇,就慢条斯理的继续对着耳麦里说道:“目前尚且不知这傀儡师都有些什么手段,倘若能伪装成什么活物死物的……”
话说到这儿,饶雪看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眼神暗含警告之意,就垂了眸子笑了声。
还以为这位部长依旧能风轻云淡陪着做戏呢?
现下这不也是快发怒了?
这才哪到哪啊。
饶雪绕有深意的继续说道:“藏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就看着你们搜查,你们若是谁敢放跑了人,回去就军法处置。”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饶雪这都已经是明示了,他们能不明白饶雪打的是什么主意?
活物死物?
好好好,这不就是明摆着明示搜查的人,看到什么砸什么吗?
毕竟谁也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不是傀儡师伪装的。
万一漏过了。
没听到饶雪都说了,漏了,就是军法处置。
然后,外边的人,就听得联邦执法队总部里,开始传出了摔摔打打的声音。
殷桥眼底有些兴奋。
好好好,搞破坏砸东西这任务他喜欢。
然后殷桥就说道:“饶队,我带人重新搜查一下一层。”
在饶雪点头后,殷桥就点了二队的人进了联邦执法队总部的一层。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听着这么大动静的砸东西的声音,气的胸口直起伏。
他死死的盯着饶雪。
这个中校,是怎么敢砸了联邦执法队总部的?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脸的问题了,这是把整个联邦执法队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此事一旦宣扬出去,联邦执法队如何能抬得起头?
“中校!你莫要欺人太甚!”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咬牙切齿,终究还是没忍住,就冷喝出声继续说道:“把事情做绝对双方都不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雪冷笑。
你们又何曾饶过军方?
现在跟她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所以,饶雪只抖出搜查令,不退半分的对上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就嗤笑道:“军部搜查令,若部长心生不满,认为是我小题大做,大可以向上打申请,叫人撤了这张搜查令,何苦为难我这一小小的中校呢?您说是不是?”
尊敬的话语却是冒犯的语气。
自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认下这张搜查令开始,就代表了他们师出有名。
最后就算被官方上层施压与军方,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斥责几句她太过年轻,为人处世的方法不够圆滑罢了。
她有什么损失呢?
“好!好!好!”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一连说了三个好。
每一个好字都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一般。
他一甩袖,就闭了眼,索性来一场眼不见为净。
相比较联邦执法队总部众人的憋屈,在场的军方人,可都是心情愉悦。
果然,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最令人心情愉悦。
好半晌,联邦执法队总部大楼里的声响才慢慢的平息了下去,似乎是搜查接近了尾声。
第287章 就当,拆迁之喜了
又等了一会儿,进去搜查的各个小队,才都陆陆续续退了出来。
殷桥带着的二队,是最后一队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殷桥还特意将联邦执法队总部的大门打开,好让外面站着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到这一楼里面的场景。
满地狼藉。
铺好的地毯上,到处都是各种东西的残肢碎屑。
就连地上铺着的地毯,都被火烧的到处是洞。
就……
所到之处,无一完好。
每一层的小队,都有一人向饶雪汇报结果。
均无搜查到可疑人员。
饶雪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而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见状,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饶雪,就冷声问道:“人呢?你们可曾搜查出来了?”
饶雪偏头,看着满地狼藉,露出了一个笑,就漫不经心的说道:“许是跳窗跑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搜。”
跳窗?!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太阳穴青筋暴起。
你们把联邦执法队总部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苍蝇都要挨一巴掌。
你告诉我人跳窗跑了???
这般经不起推敲的理由,可真是敷衍至极!
饶雪看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极力压制怒火的样子,到嘴的收队二字就被她咽了回去。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就说道:“殷桥,统计损失,你打报告我批条子,稍后把补偿给部长送过来。”
话语一顿,饶雪就补充说道:“双倍。”
“是。”
杀人诛心啊。
饶雪欣赏着这些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觉得有趣极了,在殷桥应下后,她又轻飘飘的说道:“怎么说也是因为我们搜查人才导致的联邦执法队总部大楼,受了无妄之灾,该我们理赔的。”
饶雪轻笑,顿了顿就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就当,拆迁之喜了。”
好一个拆迁之喜。
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饶雪却懒得再搭理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她收敛了笑意,就说道:“收队。”
饶雪转身,在经过坐在藤蔓椅子上的石万时,脚步一顿,还是没有说话,就直接与石万擦肩而过。
这个场景,并不适合叙旧。
她已经大张旗鼓的把人得罪死了。
就不能给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明面上的机会,去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只要不过明路。
那就得演。
便是知道了真相,也得演。
于是,他们这些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军人,大张旗鼓的来,亦是大张旗鼓的走。
独留了满地狼藉、气急的联邦执法队与一群看戏的人。
石万轻轻敲着腿部,眼底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欣赏够了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的脸色,石万才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部长今日不便,那我等就现行回去了,还希望部长得了空,给我等一个交待。”
石万话语一顿,就继续说道:“希望部长不要让我等等太久,不然……”
后面的话,石万没有说完。
留有空白的威胁,才能更有效的去威胁他人。
所以这话落在联邦执法队总部部长的耳朵里,就是:部长你也不希望我们再搜一遍未登记在册的傀儡师吧?
威胁完人,石万也不再逗留,就带着人离开了。
但他带过来的尸体,却没有带走。
他们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处理身后事。
石万没有去见饶雪,饶雪亦没有叫人等了石万去给石万递信。
叙旧的话。
什么时候都可以。
唯独现在不行。
等饶雪回到地方后,就叫人去叫了沈诏到办公室。
沈诏来的时候,就看到饶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的景色。
“坐。”
饶雪没有回头,只说了一个字。
沈诏迟疑了一下,就坐在沙发上,等着饶雪的后续。
许是看够了景色,饶雪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诏,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可知联邦议院里有几位联邦议员?”
沈诏一愣,虽然不明白饶雪这是何意,但他还是在愣神之后,就如实回答道:“十一位联邦议员。”
饶雪又问道:“那你可知十一位联邦议员里,我华夏占几位?”
沈诏看着饶雪,微皱了眉就回道:“两位联邦议员。”
十大分区,十一位联邦议员,华夏独占两位。
饶雪拉开椅子,坐下后,就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为何我华夏能独占两位联邦议员?”
为何?
那是因为华夏的实力,被其他分区所忌惮。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沈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饶雪听后,没说对与不对,反而反问道:“论实力,十大分区内,亦有几个分区能与我华夏分庭抗礼,若我华夏于联邦议院里能一家独大,其他分区定不会坐以待毙,那又为何会默认了我华夏拿下两个联邦议员的位置,而不是联合几大分区一起,打压华夏,罢免华夏其中一位联邦议员的位置?”
饶雪侧头看着沈诏,就说道:“十大分区,十位联邦议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多一位联邦议员,在投票表决时,能占一部分优势。
沈诏沉默了。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种事,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饶雪的问题。
而好在饶雪也没想着沈诏能给出答案。
她就像是一时兴起,另起了疑问,就问着沈诏,“那我再问你,你可知世界书?”
沈诏心里咯噔一下,隐藏在记忆里的东西就慢慢浮现了出来。
世界书是异能的起源。
而他们脑海里的异能书又跟世界书一样。
沈诏的心绪有些嘈杂,他压下心绪,正想回答饶雪的问题。
但下一瞬,他就猛地看向饶雪。
他签过来自世界书契约,在契约加成下是不得泄露有关世界书的任何事。
这……
这个问题,他该不该回答?
沈诏迟疑了片刻,就说道:“我签过契约。”
饶雪听后就笑了声,说道:“我知道。”
随后饶雪就解释道:“那契约只是为了防止你年少不知事情的轻重,而将事情泄露出去,算是一个保证而已,此契约,是有时效限制的。”
第288章 倒霉的殷桥
沈诏一听,就一脸问号。
所以?
契约也是考验呗?
“如今你也有分寸,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有没有契约都不重要。”饶雪说完后,就用偏了头,忽略了自己上一个问题,转而又抛出一个新问题:“那你可知道,世界书的分身有多少本?”
沈诏听后,想起石万之前对他说过的。
华夏的每个州都有一本世界书的分身。
那除了华夏呢?其他地方呢?
这都是他所不了解的。
所以,沈诏略显迟疑就说道:“我只知道华夏每个州都有一本世界书的分身,其他分区尚且不知。”
饶雪做出了个意外之中的表情,就给沈诏科普道:“综合实力排名前三的分区,皆有九本世界书分身坐镇,而外后的那些分区,只有一本世界书的分身坐镇其首都。”
沈诏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饶雪又问道:“那你可知,世界书的本体在哪里?”
沈诏思绪疯狂转动。
先有联邦议员的问题,后有世界书的问题。
所以?华夏有两位联邦议员是跟世界书本体有关?
饶雪挑眉,看着沈诏变化莫测的脸色,就坐实了他的猜想,“是的,世界书的本体坐落在华夏首府京州的山巅之处。”
“所以,那些人才会放任我华夏有两位联邦议员坐镇联邦议院,且无人敢在表面上提出异议。”饶雪将信息补全后,就看着沈诏。
后者却突然想起,他今日前来的时候,饶雪对白商说过的话。
晚些时候,饶雪要带他去往山巅之处。
所以?
这是想带他去见世界书的本体????
这一刻,沈诏头皮发麻。
他是异世之魂啊。
这要是被世界书给察觉了,会发生什么后果?
沈诏只觉得后脊背发凉,他紧绷着心弦,却又怕饶雪看出什么,所以整个人都有些僵直。
饶雪发觉了沈诏紧绷的样子,只当沈诏是被她的消息所震惊,也就每当一回事,便继续说道:“一会儿我就会带你去世界书本体坐落的山巅之处。”
沈诏咽了咽口水,就问道:“饶队,我能问问,去见世界书本体,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诏他慌了啊。
饶雪见沈诏发问,看着沈诏,并没有第一时间解答了沈诏的疑问,反而说道:“你的异能忘忧曲,从琼州呈上来报告来看,你的二重觉醒的异能有很大的局限性。”
“若友方人数超过十人,且敌友双方混战在一起,你的群体治疗就是无差别治疗,若人数只超过个位数以内,你尚且可以通过更改白色承印去选择治疗对象,可一旦超过两位数,便有些捉襟见肘。”
届时,被引以为傲的治疗就会成为软肋。
饶雪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这一点你应该已经体验过了。”
沈诏陷入了沉思,确实,这一点昨晚他已经体验过了。
饶雪说道:“所以,得想办法去解决你异能局限性这个问题。”
沈诏挑眉。
去见世界书本体,是为了解决他异能的局限性?
沈诏眉头微皱,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异能书肯定是要被探查的,可一旦探查……
自己的秘密,还能隐藏吗?
不等沈诏思考清楚,饶雪就继续说道:“我们人类与世界书本体有过约定,每隔十年,就可以与世界书进行一些交流,去问一些问题,而世界书亦会给出回答或是解决方法。”
“而人类又分了阵营,所以最后,经过联邦议院决定,每隔十年,联邦的十个分区,皆可派人前往世界书本体处,寻求世界书的帮助,每个区有且只有一个问题可进行询问。”
说到这儿,饶雪叹了口气,就垂下眸子,兴致不高的补充了句:“如今也刚好到了十年之期。”
沈诏正在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才能不被发现是异世之魂,所以对于饶雪的情绪捕捉,没有那么敏感。
饶雪收拾了下情绪,就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山巅之处。”
沈诏尚未想好,在听到饶雪的声音后,就下意识的站起身说:“好的饶队。”
然后沈诏沉默了。
沉默之余,他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在心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局限性就摆在这儿,他又不能不去解决。
沈诏跟着饶雪出了办公室,结果就碰到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殷桥。
“饶队。”殷桥似乎是跑着过来的,到了饶雪跟前的时候,微微喘着气儿,他哈了几口气后,在饶雪询问的目光里,才说道:“钟离叫我过来的,他说有情况,饶队要不要过去先看一眼。”
饶雪一听就皱了眉。
一般情况下,钟离言是不会这般着急的叫她过去的,如今让殷桥急忙跑来传信,也不知道他又看到了什么。
饶雪沉思了片刻,就说道:“好。”
沈诏跟在饶雪身后,看着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的殷桥,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万一是军事机密呢?
结果就在三人下楼的时候,沈诏走得好好的,他身旁就发出了一阵声响。
然后,沈诏就眼睁睁的看着他身旁的殷桥,脚下打绊。
左脚踩右脚,失去了重心,直接朝前栽去。
再然后,殷桥就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到最底部的时候,还是脸先着地。
沈诏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楼梯,陷入了沉思。
楼梯是有机关吗?
饶雪下楼梯的脚步一顿,就像是习以为常似得,继续下楼梯,边走还边说:“自己找个空地儿待着去。”
这幅样子,一瞧就是钟离言异能在作祟。
饶雪估摸着,殷桥这又是接了钟离言的东西。
殷桥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他何止接了东西,还抱了花淮呢。
饶雪绕过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的殷桥,就朝着钟离言宿舍走去。
沈诏在路过殷桥的时候,停了脚步,有些犹豫的小声问道:“桥哥需要帮忙吗?”
殷桥叹了口气儿,就生无可恋的说道:“劳烦拉我起来,谢谢。”
第289章 石万打不过白商
沈诏将殷桥拉起来,然后问道:“你没事吧?”
殷桥皮笑肉不笑,扶着墙壁,就咬牙切齿道:“没有事,我好得很。”
殷桥摆手拒绝了沈诏想要扶着他的手,说道:“你去钟离宿舍门口等着饶队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
然后,沈诏就站在原地看着殷桥两步一趔趄,三步一摔倒,还是没忍住,说道:“要不还是我扶着你吧,你要去哪里?”
殷桥欲哭无泪,刚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他朝着沈诏招了招手,借着沈诏的力道站了起来,就说道:“麻烦你送我到钟离宿舍往右数的第四个房间前的空地上。”
走路都能平地摔。
殷桥是不敢进房间的,更不敢躺在床上。
“好。”
经过沈诏的努力,终于把殷桥送到了目的地。
沈诏看着殷桥毫无形象的直接躺在地上,又回头看了看钟离言半掩的宿舍门,里面饶雪的身影依稀可见。
他想了想,还是一屁股坐在殷桥的旁边,随口问道:“桥哥,你参军多久了?”
殷桥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的云,回道:“六年了,自二十入伍,到现在也有六年了。”
六年。
一个很长的数字。
沈诏侧头看着殷桥的脸,又想到了早晨初见殷桥时的场景,似是好奇般的问道:“桥哥你跟白老师很熟吗?”
殷桥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沈诏,就笑道:“怎么?想打探消息?”
沈诏被戳穿了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就笑了声,转了头,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风景,然后说道:“是啊,就是想问问关于石教与白老师从前的事情。”
殷桥啧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先说道:“你先说说看,你想问什么,我挑几个能说的说。”
言下之意就是告诉沈诏,部分事情,他不能告诉沈诏。
沈诏张了张嘴,就哑然失笑,然后问道:“白老师很厉害吗?”
说完后,沈诏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实力。”
“很厉害,仅凭一人便可杀穿异兽群,带出被困人员。”殷桥的手放在额头上,微眯着眼看着天空,眼底似有些追忆。
一人便可杀穿异兽群。
沈诏一愣。
他抿着唇,心底下有些震惊。
单单就从这几个字,沈诏就能看到一个张扬肆意的白商。
但记忆里的白商却总是温和的样子,似是没什么棱角一般。
沈诏收回了目光,想了想又问道:“那,石教与白老师相比,谁更厉害?”
殷桥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沈诏,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沈诏略显迟疑,就带了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是石教吧?”
殷桥得了沈诏的回答,就笑出了声,然后挑眉说道:“石队打不过白副队。”
嗯????
石万打不过白商???
沈诏一脸震惊。
如此嚣张的石万,能堵人门口兴师问罪的石万,你告诉我他打不过白商????
那从前的白商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沈诏有些发愣。
就想到了白商曾经说的话。
因为我失去了自己的异能啊,当然需要九曲玉牌护身。
所以,到底经历过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不输于石万的人,失去了自己的异能,沦为一个普通人,只能靠九曲玉牌护身?
沈诏甚至在想,如果换做是他失去了异能,他会怎么办?
沈诏沉默了一下,就问出自己的问题:“白老师他说他失去了自己的异能,是因为异能封禁吗?”
殷桥吹了句口哨,就说道:“自己去问当事人,或者饶队,我可……”
前半句入耳,让沈诏撇了撇嘴,就知道问不出来。
“卧槽!”
然后沈诏就听见殷桥的语气从从容到惊慌失措,他抬眼望去,就看到殷桥一脸惊恐的看着天空。
沈诏顺着殷桥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天空中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沈诏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然后他就看着黑点在慢慢变大。
沈诏还在想这是什么东西,耳边就传来殷桥惊慌失措的声音。
“钟离!!!!!救命!!!!!操!!老子要被你害死了!!!钟离!!!!”
沈诏看着殷桥从地上爬起来,想跑却又不敢跑的样子,沈诏的耳朵被震得都有些发麻。
殷桥那句求救也因为声音过大而让他声音有些破音。
足以见得,殷桥是用了多大的声音。
紧接着,在沈诏眼里,就看到那个黑点越来越大。
沈诏瞳孔一缩。
卧槽!
流星!
还是正对着他们的流星!
沈诏下意识的就拉着殷桥的手腕,要把殷桥拽离原地,免得被流星波及到。
这个时候的沈诏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有流星的出现。
这科不科学,现不现实。
殷桥咬着牙,就颤着声音说道:“不能躲,躲了一个会有无数个流星砸下来。”
殷桥欲哭无泪,他就知道,他迟早得死在钟离言的手中。
眼瞧着黑点越来越大,都已经可以看清高速运转的陨石表面而附着的火焰,沈诏一咬牙,也顾不得饶雪之前的吩咐,要他保留精神力。
他又不能只自己逃跑,不管殷桥。
当下,沈诏就直接催动异能书,准备附灵殷桥。
在那一刹那,沈诏不断地祈祷。
拜托拜托,信任度一定要够八十啊,不然他这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了。
但沈诏也怕万一,索性在附灵的那一刻,就铺开了忘忧曲。
【当前信任度83%】
在看到83%这个数字的时候,沈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凤凰鸣叫声响彻耳畔,让殷桥微微回了神,他愣愣的看着漂浮在自己上空,一个灵体状、缩小版的沈诏,咽了咽口水。
cao!
活下来了!
【已消耗精神力48%】
沈诏看着一个照面就用去了近一半的精神力,就叫出声:“这是什么流星??伤害这么高???”
要知道,他可是二重觉醒者。
精神力可不是一重觉醒时那般少了。
殷桥:“薛定谔的流星。”
第290章 妄知
沈诏:????
你逗我玩呢???
薛定谔的流星???
伤害充不充足,只有接触的那一刻才知道????
伤害不详,随心所欲????
沈诏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66%。
“喵——!”
也就在这时候,一声猫叫声从远处响起。
紧接着,沈诏就看到那只黑猫,那只钟离言身边的黑猫,疾驰而来。
在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黑猫纵身一跃,伸出利爪。
沈诏甚至可以看清黑猫的利爪在阳光底下反射着寒光。
再然后,沈诏就眼睁睁的看着黑猫的利爪划过他们头顶上空的流星。
也是在黑猫利爪划过后,原本还在对沈诏的护盾造成伤害的流星陨石,就像块儿豆腐一般,被切割开来。
似乎一爪不够一样,黑猫跳跃在半空中,以殷桥为着力点,又是几爪子抓了下去。
在几个呼吸间后,沈诏就看着满地碎渣陷入了沉思。
真就薛定谔的流星呗?
那只黑猫在解决完这个麻烦后,就后空翻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它蹲坐在殷桥的身旁,抬起爪子,慢条斯理的舔舐着刚刚用来切割流星的爪子。
那双翠绿的猫眼就盯着殷桥看,猫耳朵尖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嘲笑殷桥的无用。
沈诏解除附灵后,又撞碎了几个淡黄色小型箜篌,才将异能都收起,看向殷桥问道:“桥哥你没事吧?”
殷桥摇了摇头,跟沈诏道谢。
他看得分明,若沈诏不当机立断护他一会儿,他怕是这会已经身负重伤。
道过谢后,殷桥就咬牙切齿的看着明显在嘲笑他的黑猫,就冷哼说道:“让神棍救我,他倒好,躲在屋子里看戏,这一次又拿我在做什么实验?!”
许是听出了殷桥话里的不满,黑猫舔舐爪子的动作一顿,就冲着沈诏方向喵喵叫了几声。
殷桥听后,就直接说道:“那要是沈诏来不及救我呢?”
然后殷桥就随手捏起散落在他身旁的一块儿碎渣,朝着黑猫的方向丢去。
看着黑猫拱起背部,喉咙处发出低吼声,一副炸毛的样子,殷桥就笑出了声,有些恶作剧后的恶劣,他补充道:“若我要是死了,死之前我一定砸了神棍的那颗破水晶球!”
“喵——!”
听着黑猫发出的警告声,殷桥却不以为意。
他小声嘀咕:“照这样下去,我就是有九条命,也经不起神棍这么折腾啊。”
沈诏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地上的碎渣,正想开口说话,这个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门口传来的声音。
“进来。”
是钟离言的声音。
在沈诏想钟离言是在叫谁的时候,钟离言的声音又响起:“你们一起。”
沈诏伸出去,把还躺在地上的殷桥拉了起来,还顺便问了句:“花淮战力这么厉害的吗?”
殷桥看了眼沈诏,又看着迈着猫步晃动尾巴尖的黑猫,才说道:“薛定谔的流星,因它而来,对它亦存三分惧意。”
沈诏:?????
啊不是,你跟钟离言到底谁更爱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啊????
沈诏一头雾水的,与殷桥一起,跟在黑猫的身后,朝着宿舍走去。
推开门进去后,沈诏第一眼就看到了昏暗灯光下的钟离言,满头银发,着实引人注目。
饶雪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她对着沈诏点头后,就对着二人说道:“坐吧。”
随后饶雪才看着沈诏,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出了点问题,明天才能带你去山巅之处。”
沈诏没问是出了什么事,就点头说:“好的。”
得到了沈诏的回答后,饶雪就把目光放在了钟离言身上,对着他点了点头。
钟离言目光澄澈,他手捧水晶球坐在椅子上,那只黑猫,蜷缩在他的脚边,轻轻打着呼噜,钟离言看向沈诏,开口说道:“你好,我叫钟离言,以后叫我钟离就可以。”
这是钟离言在看到沈诏后,第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钟离言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我需要你帮个忙,但在你帮忙之前,我会告知你一些事情,算作我的诚意。”
沈诏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待着钟离言的下文。
钟离言见沈诏没有准备插话,就说道:“我的异能妄知。”
钟离言说完后就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与沈诏说话,好半晌,钟离言才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水晶球,平叙道:“妄知所幻化的水晶球,而妄知是可以让我预知未来的一些事情。”
“预知一事本就有违天和,所以称之为‘妄’。”钟离言放下水晶球,算是解释自己异能的名字。
妄知妄知,妄想知晓未来,此异能有违天和,所以得了异能书一个“妄”字去概括。
沈诏眯着眼,眼里有了然。
果然是预知异能。
所以那一句我在水晶球里见过你,是钟离言在用水晶球预知时,看到了自己吧?
钟离言又道:“因为有违天和,所以每次预知,我都会遭受到反噬。”
说完后,钟离言话语一顿,就下意识看了一眼殷桥,又在收回目光后,就继续看向沈诏说道:“但同样,也有方法可以避免一部分反噬。”
钟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晶球,看着里面雾气翻涌,就补充道:“以借运瞒天过海,牵引出一部分反噬到被借运人身上,且需被借运人自愿,方可实现借运。”
所以?
这才是殷桥今日如此倒霉的原因?
沈诏目光闪烁着,在钟离言说出后,他就明白了钟离言的意思。
是想借他的运,以来预知一些事情吗?
钟离言思考了一会儿,就看着沈诏,解释道:“被借运之人,只会倒霉一段时间,时间长短与被借走多少好运有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后果。”
钟离言说完后,就静静等着沈诏消化他所说的话。
沈诏等了一会儿,见钟离言还不说话,就有些迷茫。
怎么不说了?
第291章 反噬之力
然后沈诏迟疑了一下,就问道:“是想让我帮忙借运给你吗?”
钟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想了想他还是说道:“我初次见你的时候,花淮看到了你身上的气运,很多。”
这个时候的钟离言也有些疑惑,为何他与花淮所看到的不一样。
花淮本就是他因异能而分离出来的,按道理来说他与花淮所见所想所闻,都该是一个样儿的才说得过去。
不过钟离言并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异能也有不同的底牌,他眼睛失效,也说得过去。
只是除却沈诏身上的气运外,还有一句话,钟离言并没有说。
沈诏,很特殊。
他的灵魂很弱,却又很强。
相互矛盾的存在,却存为一体,很怪。
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饶雪,在见钟离言说了个大概后,才开口对沈诏说道:“你放心,未来几个小时内,花淮会跟在你的身边,你不会有危险。”
饶雪的话音一落,钟离言就回了神说道:“对的,你刚刚应该也看到了,花淮他比较特殊。”
因为反噬,钟离言分离出花淮的目的就是保护被他所借运之人的安全。
倘若只是普通的倒霉,走路摔跤之类的,不会威胁到生命安全时,是不需要花淮出手的。
可一旦牵扯到自然灾害的触发。
那花淮就能够解决。
虽然在花淮解决了问题后,被分走的反噬之力还会有一部分通过花淮而传递到他的身上,但至少还有一部分是真的被瞒天过海,转接出去了。
只不过这件事,钟离言瞒了下来。
以人为方式去对抗反噬,只会适得其反。
只能受着。
钟离言有时候也在想。
如果他不是情感淡漠,会不会觉得悲伤。
悲伤自己终日不见阳光,亦日日遭受反噬。
但是很可惜,钟离言不明白,悲伤是什么感觉。
沈诏听后,没有迟疑,就说道:“好,需要我怎么做?”
钟离言看着沈诏,就说道:“看着我的眼睛。”
沈诏依言,对上钟离言的眼睛。
在灯光的映照下,沈诏第一次注意到钟离言眼睛的颜色。
并不是纯粹的黑色。
反而是带了些紫色。
就很好看。
然后沈诏就看到钟离言的那双眼睛里的紫色,似是加深了一些,但又不明显,沈诏只觉得是自己看久了而导致的错觉。
那一星半点儿的紫色,配上钟离言手握水晶球,与那满头银发,叫人只看一眼,就不自觉的被吸引。
这个时候,蜷缩在钟离言脚边的黑猫就抬了头,朝着沈诏的方向喵喵叫了几声。
然后黑猫起身,踩着猫步走到了沈诏的跟前,围绕着沈诏打转。
钟离言左手握着水晶球,抬了右手,朝着沈诏伸出手,就说道:“过来握着我的手。”
沈诏上前两步,站在钟离言的前面,伸出手,慢慢握上钟离言的指尖。
钟离言的手很白,也很冰。
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冰,毫无人气的冰。
沈诏在感受到钟离言手指的触感时,就眉头一皱。
如果不是知道钟离言是活生生坐在他眼前,单凭此触感,他都要以为自己摸得是一具尸体。
一具被寒冰所冰封的尸体。
脚边的黑猫还在围绕着沈诏打转,钟离言看着沈诏,问道:“沈诏,你可愿帮我?”
沈诏的思绪被迫沉溺在钟离言眼底的世界,他好像从钟离言眼里看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待沈诏还想努力去看清的时候,耳边就传来钟离言的声音。
沈诏回神,在看钟离言的眼睛时,就发现什么都没有,他也来不及思考,就顺着钟离言的话,说道:“我愿意。”
在沈诏话音未落之际,钟离言就能感觉到从沈诏指尖传来的一丝丝精神力波动。
也是在那丝精神力波动产生的那一刻,钟离言就有些发愣。
反噬之力?
怎么会?
为何沈诏的灵魂里会被压制着一股反噬之力,在蚕食他的灵魂力?
寻常反噬又怎么会蚕食灵魂?
是何人所为?
等等?
紧接着,钟离言又感受到了另一股能量,温和却又有些干涸。
而这股能量正在缓慢的修补沈诏的灵魂。
钟离言看着沈诏。
所以?
这就是为什么沈诏的灵魂很弱,却又很强的矛盾感所在?
思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钟离言就松开了沈诏的手,转而看向自己手里的水晶球。
霎那间,无风发起。
沈诏看着钟离言肆意飞动的银色发丝,在黑猫的催促下,后退了半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钟离言看着水晶球里,此刻翻涌的白雾。
那白雾愈发浓郁,片刻,在翻涌的白雾中央,就像是滴进去一滴黑墨。
被翻涌的白雾携带着翻涌。
很快,白雾就被全部晕染成黑雾,没有一丝的杂质。
黑的纯粹。
就如同那只黑猫的毛发一般。
钟离言似是透过黑雾看着什么。
可他始终看不清楚,就在他想拨开黑雾看个清楚的时候,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就在室内响起。
钟离言可以感受到黑猫的焦急,但是他不予理会,他依旧想看清黑雾里的场景。
机会只有一次。
对钟离言而说,机会只有一次。
预知分大分小,一旦预知清楚,想要去更改既定的结局,会付出代价。
是的。
不止预知时会因为有违天和而付出代价,更改既定结局也会。
一旦结局更改成功,所有的因果代价都会成为反噬,反噬在预知人的身上。
结局越偏离既定线,反噬就越大。
终于。
钟离言看清了黑雾里一闪而过的场景。
结果下一秒,水晶球上就滴下来几滴血液。
殷红殷红的。
原本翻涌着黑雾的水晶球,也在接触到血液的那一刻,就归于平静,变得澄清。
钟离言唇瓣嫣红,浓稠的血液于唇瓣上滴下。
可钟离言表情未变,就像是没有感觉似得。
“钟离?!”一旁时刻注意着钟离言的殷桥,在看到钟离言这副样子的时候,直接起身几个跨步,就到了钟离言跟前,手搭在钟离言的胳膊上,语气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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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钟离言的预知
殷桥从未见过钟离言因为预知而吐血的场景。
他神色有些吓人,眼含怒气。
钟离言到底在预知什么?
相比较殷桥波动巨大的情绪而言,钟离言就显得淡漠了许多,他伸出手擦去唇瓣上的嫣红,看着殷桥说道:“没事。”
虽然不理解为何殷桥此时的反应就像是殷桥从前一直念叨的后怕,但是钟离言还是没在意。
就在殷桥的手搭着钟离言胳膊,不住收紧的时候,钟离言开口驱赶着人:“你与沈诏跟着花淮出去。”
殷桥皱眉盯着钟离言,见钟离言眼睛淡漠的看着自己,他才松了手,扯了扯嘴角说道:“好。”
沈诏与殷桥跟在黑猫身后就准备出去。
在殷桥要关门之际,钟离言的声音又响起:“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钟离言看出了殷桥的欲言又止,但很明显,这会儿他觉得还是他所看到的内容更为重要。
殷桥没有说话,将门给关上了。
出来后,二人跟着黑猫在钟离言宿舍前的空地坐下,沈诏看着殷桥沉默的样子,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索性就也跟着一起沉默。
屋内的钟离言看着饶雪询问的眼神,再也没忍住咳了起来。
这一咳就是大片大片的鲜血被他咳了出来,顺着下巴全部洒落在衣服上。
也就是因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再加上屋内灯光昏暗,才叫人看不清。
“我让治疗过来。”饶雪见状,那双丹凤眼里也含着担忧。
“没用的。”钟离言将水晶球上的血迹擦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
治疗对他无用。
这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甚至所有增益类的异能,都对他的反噬无效。
不管是治疗还是净化,亦或者是共同承担。
都没有用。
他只能自己承受。
饶雪抿着唇,到底还是轻声说了句:“今日之后,少动用妄知吧。”
钟离言摇了摇头,算是拒绝了饶雪的话。
宿命如此。
倒也不是因为责任感,他素来感情淡漠,没有归属感,亦不懂得他们肩负在肩膀上的责任感到底是什么。
他动用妄知,身负反噬,也只是心里想这么做罢了。
能安慰殷桥,就已经是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下来淡漠的本能。
当然,这也得益于殷桥不断地念叨。
钟离言收回了思绪,就对饶雪说道:“血月悬空,满地残肢,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人间炼狱。”
饶雪一愣。
血月悬空?
她抿着唇,情绪有些复杂。
短短二十个字,就像是抓住了她的心脏狠狠一捏一般。
钟离言到底看到了什么?
到底什么样的场景,才能让钟离言用了人间炼狱来形容?
饶雪呵出一口气,只觉得四肢麻木。
她动了动指尖,想让自己四肢的血液流动,好半晌她才稳住心神,问道:“还有吗?”
钟离言摇了摇头,就说道:“只有这一幕,其他的捕捉不到。”
饶雪叹了口气,就站起身,然后对着钟离言说道:“好,那你最近注意休息,最好短时间内不要再使用妄知,有什么事情叫殷桥去做就好。”
“把他们叫进来吧。”
钟离言没有回答饶雪的话,所以饶雪也不清楚钟离言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饶雪也没有再说第二遍,她了解钟离言,只要是钟离言选择漠视的问题,就没有人能从他的嘴里知道答案,除非是钟离言自己愿意。
便是逼迫,也逼迫不了。
饶雪见状,也只是将想说的话收了回去,“嗯”了一声后,才打开了门出去。
空地上的沈诏在看到饶雪出来后,就与殷桥站了起来。
“进去吧。”随后饶雪看着沈诏,对沈诏又说道:“明天若是没什么大碍,我会带你去山巅之处。”
“好的饶队。”
饶雪转身离开,步子有些急切。
这件事,得汇报上去。
殷桥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对血腥味很敏感。
所以下一秒,殷桥就看着钟离言,皱眉问道:“你确定你没事?”
钟离言沉默了,他并不太想回答殷桥的这句话,毕竟他已经说过了,同样的答案在钟离言看来,反复地叙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看着殷桥的眼神,钟离言到底还是开口重复了一遍:“没事。”
殷桥显然是不信的。
他看着钟离言那双带了一星半点儿紫色的瞳孔,压抑着在怒火边缘徘徊的情绪,就说道:“最近别用异能。”
“不止妄知!是所有异能。”似乎是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殷桥又咬牙切齿的补充着。
见钟离言只垂了眸子不说话,殷桥是真的要被气死,他看似无可奈何一般的威胁道:“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砸了你的破水晶球!”
钟离言抬起头,看向殷桥,眼里不含感情,声音平稳的说道:“砸了它,你会死。”
水晶球是妄知所化,本身就有着极重的反噬之力,一旦水晶球破碎,且不说其他后果,单砸碎水晶球之人,就会被反噬。
殷桥可不知道这些,他只看着钟离言的眼睛,就不自觉的轻声问出声:“你会杀了我?”
钟离言有些摸不懂殷桥的脑回路,所以他直接忽略了殷桥的这句话,就说道:“你之前想问什么。”
说的是殷桥刚刚被他赶出去的时候。
殷桥见钟离言避而不谈,眼底的波澜退却,他后退了一步,就双手插兜,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眉眼一挑,就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你问我愿不愿意,也能向我借运。”
殷桥说到这儿,就看着钟离言嗤笑一声,转而补充道:“不过现在,我不想问了。”
撂下这么一句话, 殷桥就直接转身准备出去,边走还边朝后摆了下手说道:“走了,你们俩聊吧。”
钟离言看着殷桥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殷桥会突然间离开,也不明白殷桥为什么会做出跟从前不一样的选择来。
第293章 是世间难容,还是人心难容?
但殷桥既然说了不想问,钟离言也就没再开口说话,只目送着殷桥离开。
钟离言并不明白什么叫做口是心非,也不理解什么是生气,所以他只以为殷桥说的是真话。
这就导致了钟离言并没有告诉殷桥原因。
不问殷桥是否愿意,那也只是因为在钟离言看来,问与不问都没有差别,就是不问,殷桥也是愿意被借运的,多余的一问,在钟离言眼里,是浪费时间。
钟离言眨了眨眼,待看不到殷桥的身影后,就回了头,看向沈诏,然后说道:“你很特殊。”
沈诏:????
特殊?
怎么特殊了?
他该不会是看出了他是异世魂吧?
不能吧不能吧?
沈诏抿着唇,多多少少有些坐立不安,他在想该怎么去回答钟离言的话,结果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等钟离言说。
以不变应万变。
钟离言说道:“你的灵魂被反噬之力所缠绕,但是很奇怪,你体内又有另一种能量,虽微弱,却实实在在的在抵抗反噬之力,所以这就导致了你的灵魂既强又弱。”
沈诏眉头一皱,就疑惑地看着钟离言。
什么反噬之力?
沈诏沉吟了一下,就问道:“可以说的明白点吗?”
钟离言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着沈诏这句话的用意,好半晌他才说道:“当一个人拥有于世间难容的能力时,不管此人做了什么,那都是有违天和,都会有反噬之力出现。”
“我认为,这是这方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用反噬之力抹杀能干预世界运转的人,让一切回归正轨,一如我的妄知一般,预知未来更改未来,有违天和。”钟离言说到这儿,又觉得话有不妥,想了想还是补充道:“相比较抹杀的话,应该说是修正更为贴切。”
因为反噬之力并不会在一瞬间就要了人命,都是一点一点的去蚕食灵魂,最终导致灵魂溃散。
想到这儿,钟离言素来平静的眼睛里,泛起了些许好奇,沈诏到底是怎么被反噬之力所缠绕的呢?
据他所知,沈诏附灵与忘忧曲都属于正常的异能范围内,怎么可能会引起反噬?
不过钟离言并没有问。
沈诏是震惊的,但是沈诏第一反应就是,是因为自己来自异世,所以不被这世界所容纳。
所谓的反噬之力是想抹杀他,去修正原本的发展时间线。
至于体内抵抗反噬之力的能量,沈诏认为,要么就是被他忽略的金手指,要么就是他体内存在着双魂。
原本的沈诏并没有死亡,反而沉睡在他的体内,又或者说,他的灵魂正在下意识吸纳原来沈诏的灵魂,以确保能彻底融入这个世界,躲过被修正的结局。
沈诏思绪有些繁杂。
这些都是他的猜测。
他不知道该怎么证实,也不知道猜测是真是假。
好半晌,沈诏才勉强压制住了自己心底的震惊,他将自己纷纷杂杂的思绪都一股脑的隐藏好,看着钟离言问道:“可能解决?”
钟离言说道:“反噬之力,是因为有违天和、为世间难容而产生的,无法解,亦不可解。”
沈诏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如此毫无余地的话语,难不成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好半晌,沈诏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喉咙干涩,语气有些缓慢的问道:“结局只能是被修正吗?”
沈诏心底有一丝希冀,他希望听到钟离言说一句,都不是绝对的话语。
钟离言点头:“理论上结局只会是被修正。”
随后钟离言顿了顿,在沈诏黯淡下去的目光里,就继续说道:“不过你体内有能量一直在抵抗反噬之力,所以我也不清楚会怎么样。”
钟离言看不懂。
他也不清楚结局到底是会抵抗成功,还是只是减缓灵魂溃散的时间。
他能起一星半点儿的兴趣,也只是因为沈诏的特殊。
倒也不是想弄清楚沈诏是怎么做到的,从而复刻去自救。
所以在发现沈诏也不清楚的时候,钟离言就失去了兴趣,他看着沈诏就继续说道:“事情我告诉你了,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人,我不会上报,今日之事也不会再次提及。”
沈诏在听到钟离言说不清楚时,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愣愣的点了点头,就听出后面钟离言送客的意思。
站起身后,沈诏只犹豫了片刻就低声道谢。
相比较不知道而言,心里有底能让他更为放心。
至少,他觉得短时间内并不会有事,至于以后,他也有时间去寻找答案。
出来后,沈诏长舒一口气。
关于钟离言所说的要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
沈诏想了想,还是做了隐瞒。
至少现在,不适合说出来。
不然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上的反噬之力?
哦,我的群体治疗有违天和,天道想杀我?
还是说,我的附灵有违天和,天道想弄死我?
不妥不妥,哪个理由都不妥。
他总不能直接说,哦,我来自异世,所以天道不容我。
天道后来容不容他不知道,但是沈诏知道,会有人不容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便是沈诏能剖心自证又如何?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只会滋生成参天大树。
只需要一个契机,都不用灵魂溃散,他就能被人心所杀。
沈诏叹了口气,他觉得有些难过。
可沈诏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
难过反噬之力吗?
可人固有一死,无非早晚。
难过自己融入不到这方世界吗?
可这段时间的生死与共,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被排斥。
军方做靠,战友相伴,他在难过什么呢?
沈诏想了想,也许,他只是难过自己想象中的结局?
也有可能是在难过人心吧。
到底是世间难容,还是人心难容呢?
沈诏不明白。
沈诏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那只黑猫,在看到他出来后,就朝着他走过来,在他脚边打着转。
“喵~”
猫叫声唤回了沈诏的思绪,他低头看了一眼黑猫,就扯了扯嘴角,再一抬头,就看到殷桥坐在空地上对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第294章 生无可恋的沈诏
沈诏走上前,坐在殷桥身边,就随口问道:“我们要一直坐在这里吗?”
殷桥挑眉笑了声,就双手交叉放置脑后,直接朝后一仰躺在地上,然后说道:“也可以躺在这里。”
沈诏:……
沈诏无语了片刻,就学着殷桥的样子躺了下来。
沈诏看着天空,复杂的心绪难得平静了下来。
好半晌沈诏才打了哈欠问道:“不会再碰到流星砸下来了吧?”
早晨起得太早了,这会倒是有些犯困了。
殷桥盯着天空上的云,就回道:“应该不会,也有可能是地突然裂开。”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听着殷桥风轻云淡的语调,沈诏就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身边的地面,他看向殷桥的侧脸,扯了扯嘴角,就无奈的说道:“这一晚上还能睡觉吗?”
他的精神力可还没恢复呢。
殷桥偏了头,看着沈诏说:“放心吧,应该不会持续很久,而且便是倒霉也有时间间隔,不会连续一直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听着殷桥的话,沈诏就想到了刚刚殷桥两步一趔趄三步一摔倒的样子。
沈诏:????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真的确定你的话有说服性吗???
看着沈诏眼底的怀疑,殷桥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就把头偏了回去,嘟囔道:“倒霉也分大小的。”
沈诏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试探性的开口说道:“所以?小倒霉不断,大霉运间隔是吧?”
殷桥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沈诏的话。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诏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小倒霉不断。
躺的好好的,不曾移动半分,天空中就飞过几只鸟,好巧不巧的拉了他与殷桥一身鸟屎。
好不容易处理干净,忍住无语的情绪,原本中午晴空万里的天气,就突然间开始刮风,天气也越来越阴沉,看似要下雨一般。
沈诏都已经做好要下雨的准备,但这雨就是不下,只使劲儿刮着风,吹得两个人的衣服作响。
在刮风的天气下,他们二人就更不敢动弹半分。
过了会儿,就有人用食盒送了饭过来。
紧接着,沈诏就眼睁睁的看着,这风突然间变大,狂风将未打开的食盒一路卷到半空中,然后不见踪影,也叫众人睁不开眼。
然后原本的狂风席卷,在饭盒不见踪影后,就逐渐变小。
至少能让人在风中睁开眼睛了。
沈诏沉默了。
就,这么硬核的倒霉吗????
殷桥虽也无语,但尚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送饭的人,明显也是一愣,他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也沉默了。
好半晌,送饭的人才挠了挠头说了句:“我再去拿一份儿,你们等等。”
殷桥:“别拿木头盒子,拿金属的。”
沈诏:????
好好好,这是觉得食盒还会再次被吹走吗?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就提着一个金属食盒过来。
沈诏看着金属食盒,下意识的开始看周围,结果发现风没有变大,才算是松了口气。
见送饭的人要打开食盒,沈诏忙伸手想帮忙,只是手才伸了出去,碰都没碰到食盒,旁边殷桥就无语的出声:“我建议你别动。”
殷桥看着沈诏望过来的眼神,看得出沈诏很疑惑,殷桥就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觉得你要是拿了,这顿饭我们很大概率还是吃不上。”
殷桥话语一顿,就挑眉意味深长的继续补充道:“毕竟,我觉得你会打翻食盒。”
沈诏刚想说怎么会,结果话到嘴边,沈诏就想到小倒霉不断这个事,他把话吞了回去后,就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随后沈诏就紧张的看着送饭的人将食盒里的饭菜都取了出来放在地上。
看着安全放在地上的饭菜,本以为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结果就是,沈诏想多了。
接下来的这顿饭,是沈诏吃的最艰难的一顿饭。
吃米饭被噎。
好好好。
沈诏开始数着米粒吃,几粒几粒的吃总不能再被噎了吧?
是。
吃饭不噎了,改喝水噎了。
沈诏磨了磨牙,被气到有些无奈。
他干脆就不喝水了。
结果接下来天空中又飞过一群鸟。
这一次,鸟屎并没有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但是落在了他们的饭菜里。
沈诏沉默的看着饭菜里的鸟屎,泄了气一般的对着殷桥说:“要是搭个帐篷会怎么样?”
殷桥将碗筷放下,叹了口气,说:“会塌。”
沈诏无奈的放下碗筷,开始唉声叹气。
这顿饭是吃不了了。
等着殷桥让人把东西收走后,沈诏就躺平了。
算了算了,不吃了,就这样熬着吧。
本以为这些事情已经足够倒霉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告诉了沈诏,什么叫做天真。
短短几个小时内。
沈诏经历了数十次鸟屎落在身上。
他甚至都不理解,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鸟能可这一个地方拉?
起初沈诏与殷桥还会清理身上的鸟屎,但是到了最后,两个人都躺平了。
拉吧拉吧,你们一次性拉个够。
反正清理完鸟屎,味道也不会消散。
除了鸟屎外,沈诏二人还经历了数十次高空落物。
若是没有身边黑猫的帮助,两个人保准满头是包。
其中两个人还经历了一次地裂。
在二人惊慌失措中,也是黑猫出手解决了此事。
虽然沈诏也搞不懂为什么黑猫只划拉了一爪子,原本裂开的地就恢复了原样。
沈诏生无可恋的看着眼前不知道哪跑来的臭碧貂狐,就欲言又止的看向殷桥,好半晌才有些欲哭无泪的说道:“桥哥,你觉得这正常吗?”
殷桥显然也有些接受不了,他看着臭碧貂狐蹲在他们不远处,还好奇的打量四周,就头皮发麻。
“钟离!!!!!让花淮把这只臭碧貂狐弄走啊!!!!”
听着殷桥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看着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嫌弃的躲开了他们的黑猫,沈诏是真的生无可恋了。
他觉得他的人生无望了。
第295章 臭碧貂狐
沈诏能接受鸟屎落了一身,但是真的不想接受臭碧貂狐啊。
臭碧貂狐是什么?
一种通体碧玉色的似貂非貂,似狐非狐,却又能发出狐叫声,就连眼睛也是碧玉色,十分好看。
臭碧貂狐身材娇小,速度很快,长得也十分好看,但没人喜欢臭碧貂狐。
因为虽然臭碧貂狐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它的尾巴处会时不时地就释放出一种气味。
一种很臭很臭的气味。
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发酵了数十个月的各种垃圾掺在一起,却又加了十数种世界上最难闻的气味,糅杂在一起。
这种味道,根本就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
重点是,臭碧貂狐释放的气味,会持续很久。
沾染到身上,就算洗澡也消除不了,只能等这气味自己消散。
运气好,可能也就几个小时,运气不好,有可能会持续好多天。
沈诏现在根本就不指望运气会好。
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臭碧貂狐的地方,出现了一只臭碧貂狐。
这倒霉buff逆天。
若是想用其他香味去覆盖臭碧貂狐的气味。
那只会得到又臭又香的气味。
会更上头。
偏偏臭碧貂狐释放气味的这一行为,是就连臭碧貂狐本身都无法控制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只臭碧貂狐会随时释放气味,也有可能会释放不止一次气味。
曾经就有人被臭碧貂狐给熏晕过去。
闻一口,头昏脑涨。
闻两口,就地成仙。
什么仙?地仙。
沈诏眼睁睁的看着臭碧貂狐的尾巴动了动,原本美丽的尾巴,在沈诏看来就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喵——!”避开的他们二人的黑猫,也在臭碧貂狐尾巴摇动的那一刻,就发出尖锐的警告声,然后迅速朝着后面退开。
猫对气味,更为敏感。
青色的烟雾从臭碧貂狐的尾巴尖处飘了出来。
被风吹散,朝着沈诏二人飘来。
那一瞬间,沈诏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可是他能屏住呼吸多久?
两分钟?五分钟?
所以在沈诏憋不住气的时候,就习惯性的大口呼吸。
再然后……
沈诏觉得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而殷桥呢?
他没有屏住呼吸。
他只是生无可恋的躺平了,用嘴呼吸。
虽然这样总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他真的不想闻这个味道。
哪怕只是欺骗自己没有臭碧貂狐,他只是鼻子不通气而已。
至少,心里有个慰藉。
沈诏一言难尽的照做。
但因为他已经吸入了一些气味,这也就导致了沈诏就算是用嘴呼吸,也总能觉得这气味无孔不入。
沈诏甚至没想过,他没有死于战场,流尽鲜血,反而栽到了一只臭碧貂狐身上。
若是在野外,他大可以跑。
可现在他能跑哪去?
有这么个倒霉buff的存在,沈诏甚至怀疑,他只要敢起个念头,下一秒就会出现一群臭碧貂狐。
叠加了无数的气味。
臭味翻倍。
沈诏光想想,就都想去死。
受不了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蹲在沈诏二人前面的臭碧貂狐就站起身,发出了嘤嘤嘤的叫声,然后就朝着远方疾奔,消失不见。
臭碧貂狐走了,沈诏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但二人还是不敢用鼻子呼吸。
臭碧貂狐是走了,但是味道并没有散。
就这样,二人保持着用嘴呼吸,还时时刻刻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生怕又窜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相比较这些奇奇怪怪折磨人的味道,沈诏甚至觉得鸟屎都显得可以接受了起来。
然后过了一会儿后,天空中就传来闷雷滚滚,让沈诏打了个激灵。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天空,就对着殷桥说道:“桥哥,我们应该不会被雷劈吧?”
殷桥也跟着看了一眼天空,他瞳孔一缩就迟疑着说:“应该不会这么倒霉了吧,都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殷桥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就是一阵倾盆大雨,直接泼了下来。
将二人浇了个透心凉。
就连蹲在远处躲避气味的黑猫也没有幸免的成了一只落汤猫。
“喵——!”
猫叫声混合着天空中的闷雷滚滚,加上阴沉沉暗下来的天气,莫名有些渗人。
黑猫不情愿的抖落着自己的毛发,迈着猫步朝着沈诏二人的方向走去。
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嫌弃。
经过雨水的冲刷,先前臭碧貂狐留下的气味并没有被冲刷掉,反而更浓了一些。
但是听着这闷雷滚滚的声音,黑猫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待在沈诏二人的身边。
避免这两个人真的被雷劈了。
黑猫越靠近,嫌弃的神色就越明显,到了最后,黑猫接连打着喷嚏。
这是它处理过最折磨人的一次任务了。
身心双重折磨。
果不其然,在黑猫到了沈诏二人身边没多久,就是一道雷劈了下来。
然后沈诏就看到黑猫原地纵身一跃,伸出爪子直直的就对上了那道雷。
再然后,原本还声势浩大的雷,就消散了。
闷雷依旧滚滚,似乎是在找着机会,想继续劈下第二道雷。
最后,在黑猫的看护下,这雨越来越小,闷雷滚滚也早已散去。
见雨变小了,黑猫人性化的看了眼天空,发出一阵猫叫声,然后就迈着猫步回了原来蹲守的地方。
这该死的味道,要猫命!
要避开!
看着黑猫的动作,沈诏就松了口气,黑猫走了,说明接下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比较大的倒霉事件。
沈诏与殷桥躺在湿漉漉的地上,身上也都是湿透了,但两个人都没有提出要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反正换了也是湿。
就这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一聊,就到了晚上。
沈诏看着漫天星辰有些犯困。
雨也在十几分钟前就停了。
远处的黑猫舔舐着猫爪,抖落了身上的雨珠,就走到沈诏二人身边一趴,对着两个人叫了一声。
殷桥听后,就打了哈欠对沈诏说:“困了就睡吧,花淮说它守夜。”
沈诏“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夜色。
第296章 等你从山巅之处出来,我就告诉你
夜风徐徐,沈诏原本还看着夜空保持清醒,却在迷迷糊糊之间就睡了过去。
该有的警惕性,沈诏这会儿是一点都没生效。
等一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沈诏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就恢复了清明。
他偏头看着已经睁开眼的殷桥,说了句:“桥哥早。”
殷桥揉了揉眼睛,尚未理会沈诏,就先看向那只黑猫,见那只黑猫蹲在一旁舔舐猫爪,才反应过来回了沈诏一句:“早。”
随后殷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就说道:“好了,看花淮的动作,我们应该是没事了,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先有鸟屎后有臭碧貂狐,再加上雨水冲刷,又经过了一晚上的发酵。
他们二人身上的味道。
嗯……
一言难尽啊。
殷桥有些嫌弃自己了。
见两个人都起了身,舔舐爪子的黑猫动作一顿,就叫了一声后,优雅起身,迈着猫步,尾巴尖一甩一甩的,就朝着钟离言住处而去。
等着两个人都洗漱完成,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后,沈诏才有空问道:“我是去找饶队还是等着饶队叫我?”
殷桥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左右看着镜中的自己,听了沈诏的话后,就随口说道:“去吧,饶队这个点儿在二楼办公室。”
沈诏应了一声,就转身准备朝着二楼办公室走去,却在转身之际脚步一顿,他慢慢转头,略带了怀疑,就不确定的问道:“桥哥,你确定不会再倒霉了吧?”
昨天的事情记忆犹新,由不得沈诏不放在心上,他甚至都有些草木皆兵。
万一buff时间没过去呢?只是减弱了呢?
昨天殷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沈诏一想到他一会儿也要上楼梯,就沉默了。
殷桥照镜子的动作顿了顿,就透过镜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镜子里的沈诏,然后反问道:“刚刚洗澡你是滑倒了还是溺水了?”
沈诏听后,尴尬的笑了笑,就小声嘀咕了句,然后才说道:“好好好,那我走了。”
虽说有着殷桥确定的话语存在,但沈诏这一路依旧走的小心,甚至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空中有没有飞鸟飞过。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办公室门口,沈诏才长舒一口气,收拾了收拾心情,就抬手敲门。
“进。”
沈诏推开门,就看着饶雪坐在办公桌前头也不抬的在写着什么东西。
沈诏只叫了声“饶队”,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屋内,等着饶雪忙完。
饶雪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先坐。”
好半晌,饶雪才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沙发上的沈诏问道:“精神力恢复的怎么样?需要补灵珠吗?”
沈诏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带,就连刚刚换的衣服,都是这里准备的新作战服。
黑色的作战服,只不过没有任何标识。
沈诏摇头:“已经恢复满了。”
见状饶雪也只是点了点头,就站起身说道:“走吧,去往山巅之处还需要通过特定的传送通道,你的证件琼州那边已经派人送过来了。”
“好的。”
沈诏跟在饶雪的身后,看着饶雪利落的马尾,又想起昨天他问殷桥的话。
在殷桥那没有得到确切答案,沈诏在犹豫,要不要去问问饶雪。
但沈诏犹豫了半晌,都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问。
也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不曾回头的饶雪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率先开口问道:“你有话要说?”
沈诏一愣,他在想,饶雪刚刚回头了吗?
不过虽然饶雪问了,但沈诏还是有些犹豫,他怕自己戳中伤心事。
饶雪没等到沈诏的声音,也不催,就保持安静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
“饶队,白老师说他失去了自己的异能,是异能封禁吗?”最终,沈诏还是问出了口。
这话问出口的那一瞬间,沈诏明显可以感觉到前面的饶雪身形一顿。
却也只是一瞬间,饶雪就恢复了步子。
饶雪神色不变,就轻飘飘的说道:“想知道?”
沈诏张了张嘴,没有回话。
前方的饶雪也没有再说话。
好半晌,饶雪抬眼看了一眼被重军把守的一个传送阵,就在传送阵前方停下,掏出两本证件给了守卫军人查看。
在守卫军人放行后,饶雪才慢慢转身看向沈诏,意味不明的说道:“等你从山巅之处出来,我就告诉你。”
然后不等沈诏给出反应,饶雪就转回了身,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搭乘传送阵去真正的,可以通往山巅之处的传送阵。”
待二人走进传送阵后,白光一闪,两个人就在传送阵中消失不见。
与空间通道不同,传送阵亦是瞬移。
但是这个瞬移的滋味,可比传送记忆水晶要好得多。
沈诏也不清楚是因为自己有过一次瞬移的体验,所以身体习惯了,还是传送阵本身就比传送记忆水晶要稳。
沈诏打量着周围,就看到他身处的传送阵的四周,还有着另外九座差不多一样的传送阵。
每个传送阵身边都有着重兵把守。
这兵,亦是军装不同,也有肤色不同的。
沈诏眼底闪过诧异。
除却自己身处的传送阵是华夏军人把守以外,周围的九座传送阵都是其他联邦区域的军人。
沈诏只打量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的跟在饶雪身后。
出了传送阵后,饶雪就带着沈诏继续沿着大路朝前走。
这一路上,三步就是一队士兵把守,检查证件是否齐全。
还都是联邦不同区域的士兵,轮番检查。
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二人更是直接花费了三四倍的时间,才走到了目的地。
然后,沈诏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阵,比他之前出来的传送阵还要大,传送阵前,依旧是重兵把守。
只不过这一次的守卫人员,颇有不同。
是有联邦不同区域的军人组成的一支守卫小队。
打量了一下后,沈诏就发现这是每个联邦区域都有着两位军人在内。
就是不知道这守卫小队的队长是怎么算的。
第297章 沈诏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饶雪将证件交给过来查看询问的一位漂亮区域的军人,就静静地等着。
这位漂亮区域的军人在看完两本证件后,就双手把证件返还,立正敬礼,随后操着一口不太正宗的华夏语说道:“中校,按照规定,每个区域都只能进去一人。”
饶雪回敬了一礼,就说道:“是的我知道,我只是送人过来,我会在外面等待。”
虽然饶雪也不是很喜欢漂亮区域的某些狼子野心的人,但她分得清是非,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军人是漂亮区域的军人就傲慢轻视,搞什么不尊重军人。
以礼相待,是我华夏刻在骨子里的。
当然,如果是樱花区域的军人,那就得另说了。
别说什么礼不礼待的,就凭樱花两个字,不直接甩脸色,争锋相对,就已经是以礼相待了。
有时候他们也不理解,为什么从前弹丸之地的樱花国,竟然没有被吞并,反倒是在联邦成立之际,成了樱花区域。
虽然是依附于漂亮区域,却也不能否认,樱花区域确实是从那场灾难里活了下来。
不过就算不待见樱花区域的人,只要樱花区域的人不上赶着找存在感,一般情况下,华夏的军人都是不太想搭理樱花区域的人的。
二般情况下除外。
“好的中校。”漂亮区域的军人应下后,就继续说道:“前几天各大区域已经陆陆续续派人进去了,今天就你们华夏区域一人,直接站到传送阵中央就好。”
多余的话,这位漂亮区域的军人并没有多说。
在来之前,各个区域的人早就把该注意的事项都说给了要进入山巅之处的人听。
饶雪听后,点了点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让沈诏站上去,反而说道:“进去后,你会在山脚,不要用任何异能,徒步爬向山顶。”
然后饶雪顿了顿,还是嘱咐道:“机会难得,此次一定要解决局限性,明白吗?”
沈诏点了点,就在饶雪的注视下,踏上了传送阵。
眼前景色一闪,再次睁眼,沈诏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身处山脚之处,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山巅之处云雾缭绕,似乎很遥远,就像是超脱了这方世界的不真实感。
莫名的,沈诏想到了神性一词。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了星星点点,染亮了那云雾绕缭。
原本就有种不真实感的山巅之处,此时更是平添了一份超然的宁静感。
沈诏四周环看了一下,就发现除了这一座山外,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地雾气环绕。
他收拾了收拾心绪,就谨记着饶雪进来前的嘱咐,抬脚一步一步朝着山巅之处而去。
这般场景,连沈诏心底埋藏的那丝紧张无措都被冲散了不少。
沈诏原本以为若想爬山,少说也得经受一些考验。
不管是心性,亦或者是耐力。
所以沈诏时时刻刻的都在准备着要接受考验。
但,这一路上,很意外的畅通无阻。
踏入山路的那一刻起,沈诏周围也就环绕了一些云雾。
一些稀薄的云雾。
能伴随着沈诏的呼吸,慢慢被他吸入鼻腔。
稀薄的云雾并不会遮挡视线,反而能让沈诏心里平静。
沈诏总觉得,他现在的心态,像极了香客徒步上山去祭拜佛祖的虔诚。
在沈诏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就自己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开始翻开了书页。
原本书写着异能介绍的页面,此时也消失不见,转而上面流转的是复杂的纹路与看不懂的鬼画符。
伴随着越接近山巅之处,沈诏的目光就越虔诚。
他透过云雾缭绕,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本悬浮在空中,翻开页面的一本书。
也就在这个时候,沈诏的精神识海里传出了一声狐狸的嘤嘤嘤。
由里至外的一声狐狸嘤嘤声,让沈诏眼底出现了一丝清明。
沈诏停下脚步,就是眉头一皱。
虔诚?
为什么他会不自觉的想要去信奉那山巅之处的东西,那刻在骨子里的虔诚,是被精神影响了吗?
沈诏看向那云雾缭绕之处,然后沈诏就发现,原本他尚可隐隐约约看清的世界书,此时又隐藏在了云雾之中,叫人看不到踪迹。
不见了?
沈诏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他有些搞不懂这个情况是什么,他看着脚下的路,有些许迟疑。
随后不过一秒的时间,他就继续抬了脚步,朝着目标处攀爬。
这一次,沈诏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眼神里充满着戒备,他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想思考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心态的。
结果这一次,沈诏再也没感受到那刚刚的虔诚感。
沈诏疑惑,是只能生效一次吗?
这一次,沈诏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山巅之处。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
开阔的山巅之处,一本巨大的金色书籍,悬浮在半空中,上面还翻开着书页。
这就是世界书吗?
沈诏抿着唇。
世界书的本体远比他所见的世界书的分身要大得多。
古朴的书页上并没有什么繁琐精美的纹路。
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白的、泛着金色的纸张。
沈诏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世界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沈诏想着开口说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开始金光大绽。
这一发觉,就让沈诏警铃大作,他戒备的后退一步,就死死地盯着上空中悬浮的世界书。
那一瞬间,沈诏的想法如同五倍速播放的电影一般,快且杂。
沈诏甚至都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要去撕毁世界书。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一瞬间,就被沈诏给否决了。
原因无他。
他做不到。
且不说世界书就是世界意识的存在,就单凭他一个辅助没有战力而言,他就做不到。
所以,沈诏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保持戒备,没有转身就走。
沈诏紧绷着身子,看着自己脑海里的异能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翻动着书页,从第一页到第五页,又从第五页翻回第一页。
第298章 世界书本体
看着脑海里的异能书,反反复复的翻着页数,最终停在了第二页忘忧曲上。
沈诏这个时候才敢呼吸,他感觉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全是冷汗。
沈诏心里止不住地恐慌。
按照这个样子来看,世界书可以控制他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也就是说,就算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不是世界书的分身,那也与世界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诏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控制住关在笼子里,脖子上套着绳索,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神明对自己的审判。
是的,神明。
在沈诏的眼里,现在的世界书算得上是神明。
那般高高在上,胜券在握。
在世界书面前,沈诏觉得自己毫无秘密可言。
这一刻,沈诏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来的。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沈诏觉得危险。
沈诏咽了咽唾液,只觉得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就在沈诏考虑该怎么应对此时的情景时,一直没有动作的世界书就闪烁了下光芒。
紧接着,沈诏就看到了世界书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所求为何?】
明明是悬浮在空中的,但沈诏就是觉得这字迹是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沈诏喉咙干涩,有些发不出声,他不知道世界书这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只四五秒的时间,沈诏就压下了心中所想,还是按照原本的打算,声音沙哑道:“所求改善自身异能的缺陷性的答案。”
在沈诏的话音落下后,浮现在世界书书页上的文字,就化作星星点点开始重组。
【可】
仅仅一个字。
随后,沈诏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世界书散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再然后,一道光芒就从他的眉心钻入他的精神识海里,被他的异能书所吸收。
异能书在吸收了那道光芒后,就合上了书页,散发出淡淡地金芒。
沈诏脊背发凉,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一般,戒备的看着世界书。
他并没有想到世界书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世界书不清楚是不在意沈诏的戒备,还是没有察觉到沈诏的戒备,在散发出光芒后,就又抹去了书页上的“可”字,转而重新组成了一行字。
【待异能书翻开之际,方可使用本身的能量。】
沈诏微眯着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儿的态度去面对世界书。
就在沈诏迟疑的时候,那行文字就又抹除重组。
【原路返回,方可离去。】
一闪而过的文字,只堪堪让沈诏看清后就消失不见。
紧接着,原本只有周围云雾缭绕的山巅,这个时候就充满了浓雾。
遮挡住了世界书的身影。
独留了一道下山的路,没有被浓雾所充斥。
沈诏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所以?
他是被发现了还是没被发现?
沈诏试探性的迈出脚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原本世界书所在的位置。
发现依旧是云雾缭绕叫人看不真切,沈诏才是放下了心,开始原路返回。
一路上,沈诏原本是想去试探性看看能不能翻开异能书,又或者是说,看看自己能不能与异能书沟通上。
但在沈诏想这么做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莫名的有一个想法告诉他,不要去动,要等异能书自己翻开。
沈诏下意识的以为是世界书在他的脑海里留了什么手段以防万一,所以他面色难看。
思考了一瞬间后,沈诏又试探性的想去沟通异能书,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想要阻止他的异样。
但在即将接触之际,沈诏还是犹豫了。
他眼底的纠结意味十分浓郁。
好半晌。
沈诏才长舒一口气,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世界书没有当面问出来,甚至都不能提起过,就应当是无事的。
说不定世界书并没有看出来,他是异世魂。
沈诏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不这么想的话,沈诏觉得他总不能终日处于担惊受怕之中吧。
便是真的被看出来,且泄露了出去。
他就算是日日担惊受怕,也毫无用处。
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到这儿。
沈诏原本纷杂害怕的情绪就慢慢静了下来。
想到了这一点后,沈诏就觉得自己是一叶障目了。
世间难容?人心难容?
不到最后一步,为什么就一定要肯定,是人心难容呢?
他是华夏人华夏魂,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亦是。
又哪来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在沈诏的心态发生了变化的时候,在沈诏看不到的山巅之处,原本浓郁的云雾缭绕,开始变得稀薄。
远远地从山脚就能看到那悬浮在空中的世界书。
世界书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翻开书页的方向冲着下山的路,似乎是在观察着下山的沈诏,又像是在俯视自己的领地。
直到沈诏到了山脚处,一道白光闪过,将沈诏接走后。
世界书才慢慢合上了翻开的书页,似乎陷入了沉寂。
整个空间,依旧是云雾缭绕,叫人看不真切。
世界书真的看不出来沈诏的戒备与害怕吗?
这个答案无人知晓,也许只有问了世界书,才能知道此事。
但十年之期已过,便是通过了传送阵到达了山脚之处,怕也是爬不上山巅之处,见不到世界书。
外面的饶雪在看到沈诏出来后,上前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说道:“回去再说。”
这里守着的不止华夏军人,还有其他区域的军人,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区域。
等着一路回到了办公室,饶雪才问道:“可曾从世界书手里拿到了处理你异能局限性的方法?”
这话一出,沈诏就愣住了。
什么叫处理的方法?
见沈诏没有反应,饶雪眉头一皱,就肉眼可见的失望,她追问道:“世界书没有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法吗?那有没有指出模糊的思考方向?”
沈诏捋了捋,见饶雪这般急切又明显失落的神色,就说道:“世界书并没有给我解决的方法。”
然后,生怕饶雪误会什么,沈诏忙把事情的经过都说给了饶雪听,只是隐去了自己的后怕与体内的反噬之力。
第299章 为什么?
这一次,轮到了饶雪愣住了。
她看着沈诏不像开玩笑的神色,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你是说你的异能书现在是紧闭的?世界书还告诉你待到异能书翻开之际,才可以重新使用自己的异能?”
虽然不明白饶雪此时是为什么会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沈诏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抿着唇,“嗯”了一声,确定了饶雪的反复确定。
得到了沈诏的肯定回答,饶雪神色复杂的看着沈诏。
她欲言又止,好半晌,她才神色晦明的说道:“从与世界书达成契约开始,世界书只会给出问题的解决方法,或是问题研究的大致方向,这是第一次,世界书是直接出手的。”
饶雪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饶雪知道,此事,只能在华夏军方高层流传。
所以饶雪接下来就直接说道:“此事不要声张,便是你的队友都不可以告知,沈诏,你明白吗?”
听着饶雪话里的严肃,沈诏没有迟疑,就点了点头。
沈诏眼底情绪一转而逝。
心底的疑惑更甚,但无人替他解答。
与世界书的第一次交锋。
沈诏受了世界书的恩惠。
姑且先算作是恩惠吧。
沈诏心里很矛盾,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紧接着,沈诏就看着饶雪拨通了一通又一通电话,将此事上报。
等沈诏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着饶雪已经放下了电话,盯着他看。
这般灼热的目光让沈诏不适应的挪了挪脚步。
饶雪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有些大,下一秒,饶雪就收敛了情绪,然后看着沈诏说道:“在你异能书能翻开之前,你都会待在这里,关于你的磨炼会在你异能书翻开之后开始。”
沈诏点头:“好的。”
沈诏对此没什么意见。
用不出异能,磨炼就毫无意义。
总不能训练他的近战能力吧?
别闹,他是个辅助而已,要什么战斗力?
饶雪呼出一口气,就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似乎是在思考着事情。
好半晌,饶雪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了口说道:“你入山巅之处时,我说等你出来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问题。”
沈诏一听,就竖起耳朵准备听饶雪的解惑。
饶雪微微扯了扯嘴角,面儿上是藏不住的无可奈何意,她慢慢开口:“白副队的失去异能,并不是异能封禁。”
这世上,有谁能够封禁白商的异能?
饶雪微垂了眸,就有些艰难的说道:“他是失去了自己的异能书。”
话一出口,就仿佛没了那般干涩意,饶雪慢慢抬头,看着沈诏,神色复杂的说道:“所以,他才失去了自己的异能。”
此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的沈诏耳朵嗡嗡作响。
失去了自己的异能书?
异能书还可以失去吗?
是谁?
是世界书吗?
沈诏有些失声。
一直以来的惯性问题,让他压根就没朝着这个方向思考过。
所有人在年满十八岁的时候,都会觉醒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
沈诏压根就没想过,异能书会失去。
沈诏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他看着饶雪,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急切地问道:“为什么会失去自己的异能书?是世界书做的吗?”
接连两个问题被抛出,就如同话儿赶着话儿一般。
“与世界书无关,据相关研究,我们脑海里的异能书与世界书并没有联系。”饶雪避开了沈诏的前一个问题,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说完后,饶雪就有些沉默。
她在思考,要不要说与沈诏听。
过了会儿,她才说道:“世界上的异能千奇百怪,拥有了超乎寻常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心底有着道德观念。”
饶雪话语一顿,她的眉眼处就染上了冷意,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狠厉。
再然后,饶雪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补充了句:“白副队的异能被人剥夺了,所以异能书才会消失。”
饶雪依旧没有将详细的事情说给沈诏听,她只是说了个结果。
剥夺他人异能?
这是什么异能????
沈诏愣住了。
他又想起了之前高考时第一层碰到的情况。
窃取异能。
是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高考第一层的迷噬朱丝雾兽有窃取异能的能力……”沈诏皱着眉开口。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饶雪打断,她说道:“并不相同,掠夺会彻底消失,并非封禁用不了。”
然后沈诏就沉默了。
好半晌,沈诏才问道:“有办法恢复吗?”
饶雪没有说话,她看着沈诏的眼睛,放在腿面上的手微微握紧。
感受着手心里刺痛,饶雪才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然后她看似漫不经心的低了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说道:“没有。”
可饶雪的动作还是被沈诏捕捉到了。
刚刚饶雪握紧双手,显然是在纠结忍耐着什么。
那饶雪是在隐藏什么?
沈诏眯着眼,快速地在脑海里过着想法。
好半晌,沈诏才微微睁大了眼睛,情绪复杂的看着饶雪。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
沈诏皱着眉,只觉得胸口处有些灼烫。
他闭上眼睛,就无奈地说道:“有的。”
沈诏声音轻,却是十分肯定。
饶雪她,说了谎。
沈诏“唰”的睁开眼,就看着依旧低头的饶雪,看着饶雪一动不动,他就加重了语气,继续重复道:“有方法,对吗?”
饶雪慢慢抬了头,看着沈诏那双执着的眼睛,随后就避开了目光,轻声说道:“没有方法。”
听着饶雪的再次否定,沈诏抿着唇不言语。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
好半晌他才半是疑惑半是泄了气一般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他呢?
饶雪有些烦躁的起了身,背对着沈诏看向窗外的景色。
她不想再跟沈诏说话。
至少目前不想。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情绪,却在沈诏一再的追问下有些忍不住了。
她不想去看沈诏的眼睛。
ps.部分宝子书架里的原书名(关于我觉醒异能成了瑶妹这件事)会被更改为新书名(谁家辅助天天吐血搞战损?疯了吧),emmm我也不理解是因为什么,大家不要惊慌,书没丢,应该不会有人找不到书了吧……
第300章 这是白商的选择,亦是我们的选择
看着饶雪的背影,沈诏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这一次的追问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一般,饶雪直接冷声嗤笑反问道:“你说为什么?我若提前告诉你,你会乖乖的问世界书解决自己异能的局限性?”
饶雪的情绪很不好。
话一出口,饶雪就抿着唇有些后悔。
她转了身看向沈诏,神色在那一瞬间柔和,消化了情绪后,她就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白商的选择,亦是我们的选择,不管是石万还是我,我们早就做出了选择,所以,你不需要拥有愧疚感。”
饶雪没有叫白副队,也没有叫石队,她直呼了名字,似是在加重决心,驱散沈诏心底的愧疚感。
诚然,询问世界书,会有很大的可能性解决白商的问题。
但,沈诏更需要此次的机会。
解决异能的局限性,可以挽救很多人。
虽然失而复得一个高端战力,也会增加军方的实力,对某些任务而言,会多一重保障,但,两相比较而言,依旧是沈诏更为划算。
饶雪深吸一口气,她抬眼看向屋顶,眼眶有些酸涩。
她倒是想白商可以自私一些,也希望石万能自私一些,更希望自己可以感性战胜理性。
但,希望只是希望。
她与石万皆身穿军装,这就注定了,她与石万二人,无法自私。
白商虽然脱了军装,也不承认自己的军人身份,可,轮到选择的时候,刻在他骨子里的责任感,让他无法选择自私。
饶雪刻意去回避了白商的情绪,她不知道白商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把沈诏送过来的。
近在咫尺的机会,就这么擦肩而过。
白商到底遗憾吗?
沈诏听了饶雪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他扯了扯唇角,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些话。
他脑海里不断地闪烁着从前的场景,一幕紧接一幕。
最终沈诏脑海里只余下了一个想法。
四年多。
白老师等了四年多才等到的机会,明明都已经近在咫尺了。
却因为他的缘故,白老师将机会拱手让给他,还一丝破绽都没有表露出来。
沈诏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胸腔处有些闷得慌。
怪不得饶雪要说从山巅之处出来后,再告诉他。
所有人都知道,就唯独瞒着他。
沈诏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有些难过,他问道:“所以,为什么白老师会送我过来?”
饶雪定定的看着沈诏,没有说话。
沈诏却并不需要饶雪的回答,他笑了声,就自问自答道:“是石教让他送我过来的吧。”
石万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毕竟饶雪都知道的事情,从前的石万又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拿着兴师问罪做了筏子,就是不想亲眼看着他前往山巅之处。
可是到最后,石万还是犹豫了,他把选择权交给了白商。
可临到了。
他们的选择还是没有改变过半分。
白商依旧温温和和的嘱咐饶雪,开学之后把他送回泸州学府。
石万依旧是为了他好,让他远离纷争。
沈诏有些喘不过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指尖都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
那,饶雪是为什么要把事情都说出来?
沈诏垂了眸子。
他在军中发展,迟早有一天都会触及真相。
到时候的沈诏会是什么反应?
自责?悔恨?
沈诏闭上了眼睛。
好半晌他才开口,一字一顿:“我真希望你们可以自私一些。”
自私一些,不要事事以他为先。
他配不上这么沉重的偏爱。
饶雪皱眉,许是怕沈诏陷入死胡同,她就开口呵斥道:“沈诏!所有的选择,是早已经就注定好的,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你,这个选择都不会更改,你要明白,我们是军人,是华夏军人!白商他,亦是!”
这是第一次,饶雪直接就点明了白商的身份。
沈诏就像是泄气一般,他睁开眼,看向饶雪,扯了扯嘴角,就小声说道:“是。”
他没有再去询问,是否还有其他的破局之法,或者是造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
沈诏只是将此事压在心里。
饶雪见沈诏情绪稳定了,就说道:“你先去休息吧,等异能书翻开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转身出去了。
饶雪静静地站在窗边。
盼了四年。
却在沈诏二重觉醒之际,他们每个人都将曾经的希望给亲手浇灭。
怨吗?
悔吗?
饶雪无声地笑了。
怨也不是怨沈诏。
悔也不是悔放弃机会。
只是……
稍稍有些遗憾罢了。
沈诏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后,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
沉思了片刻,他就抬脚朝着钟离言隔壁的房间走去。
在临近后,就看到了殷桥正站在树下,单手插兜,低着头似乎是在数着地上的蚂蚁。
下一刻,殷桥抬头看到了沈诏,就挑眉说道:“房间里给你放了换洗衣服,我住你隔壁的隔壁,有问题可以找我。”
“好的,谢谢桥哥。”
在道别了殷桥后,沈诏就关上了门,坐在床上发呆。
事情已经发生,除了一开始的情绪复杂外,沈诏并没有一直自责。
他只是在想。
如果自己以异世魂自爆,能不能得到世界书的反应?
按照饶雪所说,每隔十年世界书才会回答解决人类的提问,给出答案或者是指引方向。
其余时间就算是到了山巅之处的山脚下,也见不到世界书。
那,他若想不在十年期内得到世界书的反应,自爆一事能否行得通?
一旦自爆,世界书又是否会直接抹杀他?
世界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异世魂?
沈诏捋不清思绪。
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将不成熟的想法压制了下去。
不能冲动。
倘若一时冲动,最终弄巧成拙。
只会辜负了他们的选择。
沈诏耳边依旧回响着饶雪的话音。
白商,亦是军人。
沈诏摸着自己的胸口。
肯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白商他是军人,他就应该身穿军装,张扬肆意。
第301章 异能局限性被解决了
沈诏因为无所事事,就只能坐在床上翻看着自己从书架上取下来的书,算是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一本十来厘米厚的书籍,已经被沈诏翻看了过半。
沈诏揉了揉自己发酸发胀的眼睛,就把落在书籍上的目光移到了窗户上。
外头的晚霞正是最绚丽的时候。
沈诏放下书,就看着晚霞景出神。
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儿动静,这让沈诏多多少少有些烦躁。
未知的情况,总是会令人担忧恐慌的。
也就在沈诏出神的之际,他察觉到了他精神识海里异能书发生了颤动。
沈诏精神一紧,就忙把注意力放在了精神识海内。
随着他精神识海里的异能书的颤动,异能书周围的金光更甚了几分,叫人下意识的就想移开目光。
好半晌,异能书的金光才慢慢散去。
原本紧闭的异能书,此时也已经翻开了。
沈诏定眼看去,就直接一目十行,开始查看自己的异能介绍。
【姓名】沈诏
【等级】二重觉醒
【异能书开发】36%
【天赋】略(具体见前文)
忘忧曲
持续消耗精神力,会以自身为中心,范围800米以内出现飞舞的小型箜篌,小型箜篌会在范围内自动寻找受伤的目标单位,破碎后为其提供治疗,且每当小型箜篌破碎后,都会随机发出箜篌的曲调,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清空该目标单位的所有负面状态;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使该目标单位陷入兴奋状态,处于兴奋状态时,该目标单位所有的伤害异能都将进行三成的增强;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使目标单位减少其异能的百分之五十冷却;小部分破碎后发出的曲调,会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使目标单位恢复最大精神力的百分之十。
略(具体见前文)
主动三:自主判定:当不使用白色承印时,会以信任度为辅助、异能持有者意愿为主要,自主判定敌友双方,忘忧曲内的小型箜篌会自动忽略敌方目标单位;在触发自主判定时,在原本所消耗的精神力上再多加三成消耗。
被动一:当不使用白色承印时,忘忧曲范围内单位超过300单位且超过三成信任度能达到60%时,其曲调所笼罩的范围扩大至1000米;当不使用白色承印时,忘忧曲范围内单位超过500单位且超过三成信任度达成60%时,其曲调所笼罩的范围扩大至1500米。
被动二:当忘忧曲范围内有超过两人的信任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可激活红色承印效果。
被动三:除了治疗类型的乳白色小型箜篌外,其他种类的小型箜篌均可同时触发治疗效果与其他类型效果。
不想翻到前面看的宝子,可以看图片,字有点多
在看到主动三自主判定后,沈诏心思就欣喜居多。
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条一出,他的忘忧曲也算是史诗级加强了。
以异能持有者的意愿为主,去判定敌我双方的阵营。
也就是说,他是可以去控制自己的奶了。
指谁奶谁。
不会再无差别治疗。
除却大规模治疗外,就算是以后大大小小的比赛里,他依旧可以选择白色承印去进行治疗队友。
毕竟主动三自主判定里描述了,一旦触发主动三的自主判定,还会多消耗三成精神力。
除了特定的条件下,还是白色承印更具性价比。
当然,在特定的条件里,白色承印的价值确实是比不上自主判定的价值,哪怕是需要多消耗三成精神力,那也是值得的。
至少没跟附灵一样,整个消耗精神力翻倍。
不过……
就算是精神力翻倍,沈诏该用也得用。
再一看新多出来的被动三,沈诏就是一挑眉,就有些意外。
之前异能书上并没有明确表示过是否可以一同触发。
还是他经过测试后,才发现除了乳白色小型箜篌外,其他颜色的小型箜篌治疗型与其他类型的效果,只能生效一个。
如今倒是连这一点也更改了。
两者可以一同触发。
也算是微加强了。
除了多了一条主动三自主判定与一条被动三外,沈诏还发现了自己忘忧曲的一些类型的小型箜篌的触发概率,也被重新更改了。
从前只有百分之二十概率会触发的淡黄色净化小型箜篌,如今也成了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第302章 沈.史诗级加强plus版.诏
从前只有百分之二十概率会触发的淡黄色净化小型箜篌,如今也成了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这个概率就相当于,哪怕目标单位脸黑的要死,也能两个中一个。
如果运气不错,那就是碎一个触发一个。
可比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好太多了。
然后沈诏一愣,就联想到了被动三,均可同时生效。
沈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这要是有人运气逆天,碎一个淡黄色小型箜篌就触发一次净化,这要是没有被动三的均可同时触发。
那……
这个人到底是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运气不好吧,又能一触发一个准。
运气好吧,又是触发不了治疗效果。
这要是受了重伤就等着这一口奶,结果接连触发净化效果。
啧。
否极泰来物极必反?
沈诏笑了声,就把思绪拉了回来,继续查看自己异能的变化。
然后沈诏发现,原本只有百分一的概率会使目标单位陷入兴奋状态的效果,也变成了百分之三十。
增益效果也被加强了,从小部分的模糊概念,变成了确定性的三成。
但同样,似乎是为了限制,该效果也从原本的对目标单位的所有异能的加成,变成了对目标单位的伤害类型异能进行加成。
所有的异能,包括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
不管是治疗、防御,亦或者是伤害与其他类型的异能,都可以生效。
而现在却直接将除了能造成伤害的异能外,把其他的异能都排除在外了。
沈诏皱眉。
如此看来,倒也说不清楚是增加还是平调了。
不过忘忧曲一开,所处范围内的友方单位,均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增强自己的异能伤害三成,且持续十分钟的时间。
也是不错的增益效果了。
虽说三成看起来不多,但若是百来个人同时增加三成伤害呢?
提升战力的增益效果,也算是难得的了。
而原本也只有百分之一概率的能使目标单位减少其异能的百分之五十冷却的效果,也加到了百分之十的概率会使目标单位减少其异能的百分之五十冷却。
从百分之一的概率变成十分之一的概率。
沈诏难压嘴角。
概率的增加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他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实现真正的无冷却刷盾。
当然,前提是他运气爆炸。
但,便是只在短时间内触发了一次,他的附灵冷却也能从十分钟减少到五分钟。
在判定于附灵情况下,异能消耗后的留存不利于忘忧曲的持续时,解除附灵效果,用以保全忘忧曲的持续提供治疗效果。
或者在判定队友会受到致命伤害时,治疗无法在瞬间将人给奶回来时,直接解除附灵效果用以加持红色承印,去进行伤害共享。
将致命伤害变成重伤后,只要有一口气尚在,都可以用治疗奶回来。
而减少冷却的效果可以让他以最短的时间可以继续触发附灵效果,给队友提供保护。
又或者让他的红色承印的冷却能够缩短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让他可以继续为下一个人提供伤害共享的保护。
沈诏觉得,这也算是一波小加强了。
不过沈诏看了眼他最想更改概率的效果,却是一点儿也没变。
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恢复百分之十最大精神力的概率依旧是百分之一。
不过沈诏也只是失落了一瞬间。
总体来说,他不止解决了自己异能的局限性,还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还是比从前二重觉醒时更强了几分。
所以应该是史诗级加强plus版。
沈.史诗级加强plus版.诏,很满意了。
沈诏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发现没有漏掉什么之后,就将拿在手里的书籍随手往枕头上一扔。
随后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去找饶雪,汇报自己异能的最新情况。
饶雪听了沈诏的汇报后,也是有些诧异。
原本只是想着能够解决异能的局限性,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却没想到直接全部增强。
诧异之余,饶雪也是欣喜的。
沈诏越强,对战争就越有利。
所以饶雪第一时间就把得到的消息上报了。
汇报完后,饶雪还心里叹了一句。
沈诏越来越朝着全能辅助沾边了。
治疗、净化、增益、减冷却、恢复精神力,倘若是在事情不紧急且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是完完全全有时间刷这个概率的。
而且这个增益效果。
与沈诏想的不同的是,饶雪想到的却是,弱者的三成增益确实聊胜于无,可强者的增加三成伤害的增益,却是实打实的增加战力。
还没有后遗症。
就相当于十分钟过后,运气好的可以继续获得三成增益。
对运气爆棚的人来说,十分钟的限制就相当于没有。
只要精神力足够就可以一直拥有三成战力的加成。
若再加上其他底牌呢?
叠加的战力加成。
能让人在一瞬间爆发出一倍,甚至数倍的伤害。
端看其底牌能多给加成多少就是了。
这种情况下,足以让觉醒者能够越级一战的能力。
多余的话饶雪并没有多说,只说道:“原本还以为你还要耽误几天的时间,才能投入你此次的历练中,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时间要快上一些。”
沈诏压下了心里的欣喜意,就回道:“那我今天就可以开始历练了吗?”
沈.史诗级加强plus版.诏:很想赶快试一下自己加强后的异能。
饶雪看出了沈诏眼底的跃跃欲试,笑出了声后,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沈诏,眼底光芒闪烁,意味不明的说道:“当然,为了先解决你的异能局限性问题,我可是专门将部分任务压置搁后了。”
青春昂意的少年郎,希望在经过任务的洗礼后,眼底还能有这般跃跃欲试的光芒呢。
沈诏并没有意识到饶雪的话外音。
也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还在想,可以试验一下自己的异能了。
饶雪也不想打击沈诏的积极性,就挑眉说道:“接下来的时间,在你开学之前,我们都将生存于野外。”
第303章 大强与殷娇
饶雪话语停顿了一下,就看着沈诏继续补充道:“我,你,殷桥,钟离言,花淮,夜猫,脱离大部队,我们几个人带你历练。”
与学校的组队有所不同,在部队里,虽说依旧会以四人小队为单位组队配合,但更多的却是由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的战士们一起并肩作战。
若以团为单位而言。
一个团里,团长下令分以营队不同的任务,营长就会将任务细致的拆分成几个步骤,让底下不同的连队负责不同的部分,力求可以完美达成任务。
一一分解下来后,最后也会以四人小队为单位配合,但单独的四人小队又会下意识的去配合周围的四人小队。
甚至所谓的小队指挥,在小队与小队之间的配合时,在察觉到对方比自己更适合指挥时,会自觉的交出指挥权。
所以饶雪才会说,会脱离大部队,以小队为单位,单独行动。
饶雪又接着说道:“殷桥、钟离言与花淮你都见过,一会再认识一下夜猫。”
“好的。”沈诏应了声。
在饶雪发出了集合的讯息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沈诏打开门。
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三个人。
一个是单手插兜,嘴里嚼了口香糖的殷桥。
一个是穿了很大一件连帽斗篷的钟离言。
钟离言抱着黑猫,整个人隐藏在斗篷里,没有裸露出来一点儿皮肤。
沈诏甚至看到钟离言抱着黑猫的手,都戴着黑色的手套。
杜绝了能够见到阳光的任何可能性。
而钟离言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毛寸男人。
深邃的黑色眼睛加上了鹰勾鼻,嘴唇有些薄。
黑色的作战服穿在身上,加上不苟言笑的表情,颇有种冷酷的意味。
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与钟离言的不苟言笑并不相同。
钟离言更多的是面无表情的淡然。
就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一丁点情绪。
就沈诏见了钟离言这几面来说,能感觉到钟离言有情绪的起伏,只有钟离言对他说反噬之力时,还只是一星半点儿,且时间短暂。
一个连受伤吐血都没有情绪起伏的人,有些时候,却是令人头皮发麻。
沈诏便是受伤吐血,他的眼底也会在接下来的一刻,晕染疯批癫狂之色,想以伤换伤,不在乎自己的伤有多重,只在乎对方能不能死,他能不能达成自己的所想。
而钟离言,除了淡漠依旧是淡漠。
“这是夜猫。”饶雪指了夜猫,对着沈诏介绍着,随后又对夜猫说道:“这是沈诏。”
沈诏笑着点头打招呼,叫了声“夜哥”。
在猫哥与夜哥的称呼之间,沈诏看了看钟离言怀里的黑猫,还是选了后者。
不然这声猫哥也不知道是在叫谁。
被叫夜哥的夜猫原本就要挤出来微笑的动作就是一顿,然后满脸怪异的说道:“叫我夜猫就行。”
一旁的殷桥听见夜猫的回答,就吹了个泡泡乐出了声,他笑着对沈诏说道:“夜猫只是他的代号,你叫代号就行,他的名字一般不告诉别人的。”
说到这儿,殷桥就挪了挪步子,离的夜猫远了一些,然后欠揍一般的上扬了音调看着夜猫反问道:“你说是吧?大强?”
上扬的尾音里满是戏谑。
配上殷桥单手插兜的动作,就看着越来越欠揍。
夜猫紧握着的拳头咯吱咯吱的作响,他看向殷桥,就扬了扬唇角,说道:“我说殷娇,正好沈诏拥有治疗,也不会耽误这次的历练,跟我比划比划?”
看似是询问的意味,但夜猫很明显并没有打算去征求殷桥的同意,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起,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了。
殷桥见状,面色未变,还有闲心情吹了个泡泡,在泡泡破裂的那一瞬间,他快速后退,单手往后一搭,扶着走廊内的墙壁栏杆,直接翻身一跃。
二层楼,并不算高。
在没有倒霉buff的加持下,殷桥丝毫不惧。
沈诏于夜猫那声“殷娇”响起了,面色就一阵古怪。
我桥哥变娇姐?
这算是互揭老底的生死战友吗?
见饶雪与钟离言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沈诏就抬眼看去,准备看戏。
刚好也能看出这两个人的一些异能。
只见殷桥在纵身一跃,跃出墙壁围栏,到达半空中的时候,原本消失不见的夜猫就显露了身形。
他竟紧随殷桥的步伐,出现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距离殷桥很近很近。
夜猫朝着殷桥的脖子一划,准备直接断喉。
沈诏看得真切。
夜猫并没有留手。
这似乎并不是所谓的比划比划,夜猫确实是想划断殷桥的脖子。
沈诏眼神一凝,就看向了饶雪,见饶雪还颇有兴趣的观看,就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继续看了下去。
在夜猫手里的匕首刃朝着他的脖子划过来的时候,殷桥神色不变,唇边依旧带着笑意,他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夜猫划过来的匕首。
匕首嵌在肉里,鲜血喷涌。
霎那间,殷桥的手上就被鲜血染红,他就像是没看到一般,另一只完好的手,就直接冲着夜猫的脖颈劈去。
夜猫就仿佛早就预知了殷桥的动作,反手一挡,就挡住了殷桥的攻势。
结果就在下一秒,殷桥趁着夜猫格挡得空当儿,一脚踹在夜猫的腹部,松开了紧握匕首的手,殷桥利用惯性拉开了距离。
就在夜猫想要给出反应的时候,殷桥已经翻滚落地拉开了距离。
殷桥看着后落地的夜猫,挑眉笑道:“大强你这不行啊,连我的异能都没逼出来。”
夜猫低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将染了鲜血的匕首擦拭干净后,头也不抬的说:“就你话多,殷娇。”
后面的“殷娇”两个字,夜猫是加重了语气的。
似乎是在提醒着殷桥什么。
殷桥磨了磨牙,有些想继续跟夜猫打下去。
不就是从前出任务的时候,穿了回女装吗?
李大强这厮就只记得殷娇了是吧?
第304章 你听出了什么?
但最终殷桥还是没有再出手与夜猫过招。
在他们落地的时候,饶雪就带着沈诏与钟离言准备从二楼下来。
沈诏还在二楼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没了想要继续打下去的想法,就直接铺开了忘忧曲。
准备治疗殷桥手上的伤。
等沈诏跟在饶雪身后下来的时候,看殷桥伤口已经愈合,只余了手上的鲜血,他便取消了忘忧曲。
饶雪看了一眼殷桥二人,就在前边走着,边走边对沈诏问道:“你好像很诧异?”
沈诏咂舌。
能不诧异吗?
端看殷桥手上的鲜血,就知道夜猫没有手下留情。
不知道还以为是敌人,而非战友呢。
沈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饶雪并没有正面回答沈诏的疑问,只说了句:“夜猫你来说。”
被点了名的夜猫,几不可闻的皱了眉。
一般像这种费口舌解释的活计,都是由话多的殷桥包揽的。
如今饶雪却让他给沈诏解释,不免心里就有些嘀咕,但夜猫还是按照饶雪的要求解释道:“没必要留手是出于对队友的信任,也是对队友能力的一种判断,我信殷桥可以接下所有攻击,也信以殷桥的能力可以化险为夷。”
所以才会毫不留手。
沈诏了然点头,又多看了一眼夜猫。
饶雪专门让夜猫解释,也是想打消他对夜猫的第一印象。
毕竟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都是一起行动的。
一丁点儿的偏见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走在路上,饶雪并没有着急带沈诏去目的地,反而就这么慢悠悠的出了城墙,入了外面的丛林。
饶雪丝毫不在意这座丛林里有多少异兽在蛰伏,她甚至连扫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就问到沈诏:“你对异兽的起源有多少了解?”
对异兽的起源有多少了解?
沈诏沉默了。
他所了解的事情,不都是学校书本上教的吗?
再不然就是公开可查的一些资料里了解到的。
所以沈诏略带了迟疑的说道:“蓝星自灾难降临后,地表上的各种动植物就发生了异变,被称为异兽异植。”
饶雪点了点头,就说:“都是书本上的知识,说不得对与错。”
沈诏没有接话,他知道,饶雪既然起了话头,以书本上的知识为切入点,就证明她要告诉自己一些被掩盖、书本上所没有的事情。
饶雪想了想,就继续开口讲述着一段真正的历史。
“五百年前,联邦出了规定,禁止未成年觉醒异能,而联邦的成立,距今也已有六百余载,据史书上记载,七百年前,蓝星遭受了毁天灭地的一场灭世纪的灾难。”
“天崩地裂、日月颠倒、血流成河,最终只在史书上留下了四个字总结,人间炼狱。”
说到这儿,饶雪的语气一顿。
人类灾难的开始,就被称作了人间炼狱。
而钟离言所预知的画面,也给出了四个字。
人间炼狱。
是历史的重演,要绝了人类的生路吗?
可到底是怎么样的绝境,才能让人类在觉醒了异能后,还会被称作是人间炼狱。
饶雪拢了拢思绪,就继续说道:“人类熬过了自然灾害后,准备重建家园时,蓝星上的动植物就彻底发生了异变,人类的热武器对这些异变的异兽与异植,起初是起作用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热武器也很难再起作用,异兽占领了人类大部分的生存地,唯有核武器可以起到一丁点儿的作用。”
“就在核武器都没有用的时候,人类当中,却开始大面积自主觉醒所谓的异能者,异能者的大面积觉醒,并没有给当下的局势带来多少助力,反而让局势更加混乱了起来。”
秩序的崩坏,超于常人的力量觉醒。
人性的黑暗,被彻底激发。
占山为王,烧杀抢掠,让这世道更加黑暗。
饶雪并没有去形容史书上的那段黑暗,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经过漫长的秩序重建,百年的时间,才让人类堪堪将崩坏的秩序维持住,随后就是联邦的创建,国与国的消失,再然后……”
饶雪看了眼前方拦路的异兽,看了一眼殷桥,后者就上前三两下的解决了拦路的异兽。
前后不过十来秒的时间。
沈诏看着毫无还手之力的异兽,多打量了一眼。
看着不是战将级异兽,应当是统领级别的异兽。
连自身领域都未曾释放就被一招秒杀。
足以见得殷桥的实力有多强悍。
饶雪迈过异兽尸体,又慢条斯理的继续接了刚刚的话,说道:“就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华夏基本可以维持和平安全的表象。”
说完后,饶雪目光闪烁,沉默了一会,才道:“你听出了什么?”
沈诏思考着饶雪说的话。
饶雪所说基本与史书上无二。
但沈诏并不认为饶雪是觉得他基础不够牢靠,再给他夯实基础。
所以沈诏又细细的开始回想着饶雪刚刚的话。
准备重建家园时,蓝星上的动植物就彻底发生了异变……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沈诏目光闪了闪。
为何是彻底?
彻底就意味着,动植物的异变并不是从那个时间点才开始的,要更早。
那么问题来了?
有多早?
沈诏没有率先问出口,他只是记了一下疑点,就继续往下捋着饶雪的话。
还有为何前面说了动植物的异变,也提及了异兽与异植,到后面却成了异兽占领了人类大部分的生存环境?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人类当中,却开始大面积自主觉醒所谓的异能者……
一个“却”字,就证明了异能者亦不是那个时间点才开始出现的,应该更早。
而后面所说的自主觉醒,却让沈诏想得更多。
有了自主觉醒,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还有非自主觉醒的异能者?
那这一部分觉醒者又掌握在谁的手里?
又为什么不去公开,反而要等着大面积自主觉醒的觉醒者出现后,才顺水推舟,让觉醒者暴露?
而前面所特意提到的五百年、六百余载与七百年,又是否有特殊的含义?
沈诏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捋不清。
第305章 被掩盖的历史
给的提示还是太少了,让沈诏有些没有头绪。
等等。
沈诏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饶雪,咽了口唾液。
在饶雪的叙述里,只有联邦、异兽、异植,与觉醒者的存在。
那世界书呢?
世界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山巅之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沈诏心里有了个猜测。
饶雪察觉到了沈诏的目光,她并未回头,也并未再开口补充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沈诏说话。
沈诏想了想,就先抛出了自己根据饶雪话里的破绽,而猜测出来的一些事情,“异兽与异植的出现,并不是在灾难降临之后,重建家园之时。”
饶雪听到了沈诏的猜测,回了头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沈诏,就说道:“你继续。”
得了饶雪算是肯定的回答,沈诏就继续说道:“人类的异能觉醒者,应该也不是在灾难后才开始觉醒的,初次觉醒者的出现,应该跟动植物的异变一起出现的,而不管是动植物的异变,还是人类觉醒者,都是在灾难后才全面异变与觉醒。”
沈诏说到这儿,话语一顿,就颇为迟疑的说:“是……灾难加剧了这些的出现。”
说完后,沈诏就看向饶雪,想看看饶雪的反应。
饶雪挑眉,没有回是还是不是,只随意的开口说道:“还有什么吗?”
这次,沈诏就沉默了。
该猜的他都说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条件不足,便是联想,都有些牵强。
他抿着唇,见饶雪不疾不徐的步子,也没开口催促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是有一些猜测,但是我还是想先问问……”
沈诏话语一顿,就思索着应该怎么开口,好半晌他才接了自己的话茬,说道:“世界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众人视线内呢?又或者说,山巅之处是从一开始就存在吗?”
饶雪诧异的回头看了眼沈诏,倒是没想到沈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重点。
她还以为,还得要她再引导一轮,才能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
神色虽诧异,但饶雪却没有让沈诏等多久,她笑道:“世界书啊……”
饶雪挑眉看向远方,就用着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最令人震惊的话语:“世界书从第一次暴露自己给人类,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千余年,觉醒者的出现,也已经有了千余年的历史。”
千余年。
沈诏虽有了猜测,但还是被这个时长给震惊到了。
而且按照饶雪所说,是世界书主动暴露给人类的,那在没暴露之前,世界书又存在了多久呢?
饶雪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就侧头看了眼沈诏的方向,然后继续说道:“同样,动植物的异变也不是从几百年前开始的,而是比觉醒者更早出现,只不过数量稀少,一直被控制的很好。”
从来都不是突然间的,而是早有苗头的。
沈诏脚步一顿,就有些发愣。
所有的一切,远比史书记载的要久,可最终,在灾难来临时,依旧得了人间炼狱四个字。
是事发突然,还是人类成长的速度远比不上灾难临近的时间?
饶雪没有给沈诏解答他的疑问,她只是轻叹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沈诏,你觉得,现在蓝星上的异兽异植,还有几成,是从前蓝星上本就有的物种?”
若之前的猜测是1+1=2这般简单,那饶雪这句问话一出,沈诏心里就有了另一个猜测。
一个远比初始猜测更复杂,更离谱,更令人震惊的猜测。
沈诏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些事情。
蝎子的叫声,从前真的是叽叽叽吗?
从前的蓝星,真的有龙吗?
似狐非狐,似貂非貂的物种,到底是怎么异变来的?
为何并非所有异植都有战斗力?
反而更多的,则像是开了灵智的植物,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
毕竟,司川的询问,得到的也只是“友好”的交流,而非一言不合就打一架。
再加上,城市外最多的,可就是各种丛林树林。
倘若这些异植都有极强的战斗力、攻击力,人类还能这般轻松吗?
从前被下意识忽略的事情,一幕一幕的都被沈诏想了起来。
他指尖微颤,在殷桥几人的注视下,就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句张示了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出来,“十不存一。”
蓝星上原本的异兽异植,怕早已十不存一。
甚至,沈诏猜测,那场降临的灾难,让蓝星成为人间炼狱的灾难,并不是只针对于人类的灾难。
同样是针对于蓝星上的所有动植物。
怕是在灾难落下后,蓝星上的动植物,就已经灭绝的差不多了。
沈诏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那现在的异兽异植,都是哪来的?
饶雪回了头,看着沈诏变幻莫测的脸色,她就停了脚步。
当饶雪停下脚步后,殷桥、钟离言,与夜猫都一起停下。
沈诏看着饶雪随手折下旁边树上的一根树枝,猜测着饶雪的用意。
饶雪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了被她折了树枝的树木,拍了拍树干,然后问沈诏:“看得出来是什么树吗?”
沈诏这才细细的打量了番饶雪旁边的树木。
树形高大、枝叶繁茂、羽状复叶……
沈诏抿着唇,随后就说:“是槐树。”
沈诏思考着,饶雪此意是想侧面告诉他,他的十不存一的答案是错误的吗?
还不等沈诏问出口,就看饶雪拍了拍树干,似是老友重逢一般的语气想起:“结点花看看?”
再然后,沈诏就看到了,这槐树的树冠上的一处,突然亮起了一团淡绿色光芒。
在光芒散去的时候,沈诏就看到那一处,多出了一串白色的槐花,在沈诏震惊的目光里,这一动不动的槐树,就舒展了枝条,带着白色槐花的那一条枝条,就自上而下的探到了饶雪跟前。
白色的槐花掠过饶雪的指尖,似乎是在催促着饶雪将花摘下来。
沈诏愣住了。
不是?
为什么会这样?
这槐树这么听话?
沈诏皱了眉,前后跨度有些大,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第306章 十不存一的异变动物
饶雪轻笑着摘下送到她指尖处的白色槐花。
那失了白色槐花的枝条又轻轻地摇摆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拂过饶雪的肩膀,就像是在给饶雪扫去肩膀上的灰尘一般。
再然后,枝条就收了回去,槐树依旧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独剩了饶雪指尖处拿着的白色槐花,告诉沈诏,刚刚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饶雪看着沈诏陷入沉思的表情,挑眉又问道:“现在还觉得是十不存一吗?”
沈诏愣住了,现在他也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推测出来的事情,但是他刚想推翻自己的猜测,就又想起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还有饶雪的话在里面干扰着,这就让沈诏纠结了起来。
饶雪也不催。
有些事情,是沈诏身为指挥必学的事情。
浅层次的异能运用,才总是会把人逼到绝境。
沈诏略有迟疑,好半晌,他才坚定地点头,说道:“我依旧保持我的想法。”
得到了回答,饶雪笑了声,毫不意外沈诏的选择。
有时候坚定自己的判断,亦是指挥该学的事情。
她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沈诏的话,她只是回了头,继续朝前走,边走边说道:“你觉得木系异能弱吗?”
你觉得水系异能强吗?
话入耳侧,却与记忆里的话有所重叠。
沈诏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就恢复清明。
他又想到了司川,两次木星树海。
沈诏沉吟,就直接说道:“不弱。”
饶雪这次没有再继续发问,而是继续说道:“我抽空看过你们的战斗录像,不管是训练还是考试,木系异能者,司川。”
话语停顿,饶雪又道:“可圈可点,却也无多少亮眼操作。”
面对饶雪的话,沈诏皱了眉,第一时间反驳:“我并不觉得饶队的评价是正确的。”
司川的表现,他看在眼里。
饶雪丝毫不在意沈诏的反驳,她甚至语气都没变,就继续说道:“而作为指挥的你,只能说,失职失责,司川能得到我的如此评价,你占首要责任。”
这一次,沈诏没有反驳。
饶雪这明显是要指出他的错误。
见沈诏不说话,饶雪满意的挑了眉,就说道:“单说一个木之交换,能交换的,只有信息吗?”
一听到这个,沈诏第一反应就是:交换的不是信息,是电报音。
沈诏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的等着饶雪接下来的话。
“且不说其他的,就单异植之间的信息,多多少少都是互通的这一项,你便不了解。”
饶雪顿了顿,就继续说道:“连接异植,寻求帮助,身处丛林,木系就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有异植通风报信,追人,何处藏?逃命,哪里都是路。
此话叫沈诏一时间拨开了迷雾,才像是了解了木系的一角。
但随即,沈诏就抿了唇颇有些无奈。
司川他技能点点歪了啊!这他有什么办法?
饶雪又道:“木之交换,亦可汲取异植的能量,经过转换,投入到木星树海里。沈诏,”边说着,饶雪叫了声沈诏的名字后,就轻飘飘的接了句:“木星树海,可远比你见到的领域,要大得多。”
沈诏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而饶雪的话却是不停:“你所见到的异植,都是蓝星原本就存在的异植,所以才能为木系异能所用。”
沈诏的注意力不在为木系异能所用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蓝星原本就存在的异植这几个字上。
单单只说异植,照这么说,那是不是异兽,大部分都不是蓝星原本就存在的物种?
沈诏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触及到了真相。
接下来,饶雪就又开口说道:“在灾难彻底降临后,动植物彻底异变,而蓝星原本的动物异变后,大部分都死在了,那场灾难里,确确实实是十不存一。”
“而异植的生命力更为顽强,它们活了下来,与人类一起。”
“本以为灾难过后,在人类以为尚能重建家园的时候,各个国家,却被各种从未见到过的怪物,给袭击重创,核武器对这些怪物,起不了半点作用。”
“也是这个时候,世界书才肯现身,将各国首领齐聚山巅之处,告诉人类,蓝星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蓝星各国的首都,都出现了黑洞,里面有源源不断的怪物涌出,世界书虽说可以牵制黑洞,甚至可以关闭黑洞,让这些怪物不再出现,但,世界书只有一本,且无法移动,如此之多的黑洞出现,也让世界书鞭长莫及。”
“后来,就出现了世界书的分身,为的就是牵制这些多出来的黑洞。”
饶雪说到这儿,就停顿了一下。
所以才出现了华夏每个州都有世界书的分身存在,表面上打着可以测出天赋,实际上,也只是为了牵制黑洞罢了。
饶雪扯了扯唇角,叹了口气就慢慢说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书与黑洞到底成了分庭抗礼,世界书奈何不了黑洞,黑洞也奈何不了世界书。”
“而为了防止黑洞引起恐慌,”饶雪话语一顿,就换了个词继续说:“应该说是为了保证人类的安全,我们将黑洞用独立的空间给围了起来,称为虚界。”
饶雪后面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关于那段黑色的历史。
远比历史上记载的要更加惨烈。
在觉醒者没有那般强大的时候,他们就只能用人命去填补差距,二换一,甚至三换一。
所谓的人间炼狱,在历史书上的书写,竟然还是被美化过的。
沈诏多多少少有些沉默。
经过了饶雪的叙说,沈诏也算是对那个历史了解了个大概,听完后他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就……
沈诏叹了口气。
气氛也有些沉重。
好半晌,沈诏才哑着声音问:“饶队告诉我这些,是要带我去虚界吗?”
其实沈诏更想问的是,你们的任务是不是成日奔波于虚界里,清理异兽。
第307章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听了沈诏的问话,饶雪难得没有忽略沈诏的问话,只眉目一挑道:“虚界自然是要去的,能与你说这些,也是为了让你提前了解一些事情。”
随后饶雪就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的异能特殊,这也是你能听到此事的前提,你明白吗?”
沈诏哪里不懂?外传肯定是不会外传的,他点了点头,又才反应过来饶雪是背对着他的,就忙说道:“明白。”
饶雪倒也不是想吓唬沈诏,只是职责所在,下意识所为而已,但听到沈诏的回答后,饶雪也没有解释什么。
她只是抬眼看了眼太阳,就说道:“华夏军种很多,知道如今你隶属哪支军种吗?”
沈诏神色怪异。
不是?你们有人跟我说过吗?
我怎么知道我隶属于哪支军种?
然后沈诏就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
“隶属于守夜军。”饶雪声音响起,她话语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只停顿了一秒她就继续说道:“一支死伤最多的军种。”
“守夜军的前身,就是那一批初次觉醒者前辈,”饶雪说:“我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坚守前辈的意志,将从虚界出来的异兽,初次清洗强大的异兽后,就将异兽全部驱赶出虚界。”
守夜军?
沈诏一愣。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我将不娶妻、不生子、不后退。
我将不戴王冠,不争荣耀;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是华夏的守卫。
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卫华夏的坚盾。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军,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宣誓人:守夜军人……
恍惚之间,沈诏耳边就由远及近的响起了一道一道的声音。
沈诏想要努力去听清那宣誓人的姓名,却一个字也听不清,只有所谓的守夜军誓言,不住地回响。
饶雪没有发现沈诏的不对劲,她下意识的喃呢刻在她骨子里的守夜军誓言:“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
只是,饶雪的话只开了个头,就被沈诏打断了。
他愣愣的接了饶雪的话:“不娶妻、不生子、不后退。
我将不戴王冠,不争荣耀。
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是华夏的守卫。
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卫华夏的坚盾。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军,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宣誓人,守夜军人……”
一字一句,沈诏说的极为清晰,可说到了最后的宣誓人的时候,沈诏却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沈诏到底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沈诏停了步子,站在原地皱了眉。
而前方的饶雪更是直接停住脚步,猛地转身看向沈诏。
就连沈诏周围一路将他护在中间的殷桥与夜猫,也都诧异的看向沈诏,眼底是探究的神色。
唯独一个钟离言,抱着黑猫,不在意发生的事情。
“指挥曾对你说过?”饶雪下意识出口询问,却在对上沈诏迷茫的眼神时,就补充了个人名:“石万。”
沈诏抿着唇,迷茫逐渐褪去,眼神恢复清明,他看着饶雪此时颇为锐利的眼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半晌,沈诏才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石教没有跟我提过。”
饶雪没有收回目光,她依旧死死地盯着沈诏,就问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声音,反复念叨着。”沈诏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了如实告知。
他看到了饶雪眼底的探究。
沈诏这会心绪也有些乱,他可以肯定,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不管是记忆里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他都没有接触过类似的誓言。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饶雪没有说话,她看着沈诏,好半晌才移开目光,她低头从口袋掏出了沈诏的证件,然后用指尖轻轻摩挲。
好半晌她才开口:“沈诏。”
“在。”
饶雪抬头,看着沈诏的眼睛,神色严肃,一字一顿:“记着,守夜军的誓言,是我告诉你的,而你,只是复述。”
军政不和。
华夏军方力保沈诏的举措,本就大张旗鼓,若此时传出此事,会被某些人利用,造谣出沈诏是他区间谍的话来。
而关于沈诏话里的真实性,与该不该继续信任沈诏一事。
饶雪紧捏沈诏的证件。
她选择信任华夏军方的决策。
这证件,就是背书。
所以饶雪即使心有探究,却也还是选择,帮沈诏处理尾巴,杜绝一切尚未发生的可能性。
沈诏将饶雪的反应看在眼里,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随后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沈诏点头,饶雪也算是松了口气,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证件,就抬手朝着沈诏的方向扔了过去,见沈诏接住了证件后,她才说了句:“收好,别丢了。”
说完后,饶雪就转了回去,继续朝前走着。
沈诏低头看着手里的证件,慢慢翻开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旁边,是一张一寸照。
沈诏挑眉。
他怎么不记得他照过照片了?
再仔细一瞧,沈诏就嘴角一抽,颇有些无语。
这不就是他准考证上的照片?
除了名字与照片外,军衔那一栏写着列兵两个字。
初次入伍,没有军功傍身,就连士官都不是。
沈诏倒也没在意。
紧接着往下就是一行字。
守夜军人独立团一营。
沈诏只思索了一瞬间,就将证件贴身装好,跟上了饶雪的步伐。
饶雪在决定信任后,就把心里的探究压了下去,她边走边说道:“说回刚刚的话,华夏军种很多,在守夜军初次筛选清洗强大的异兽后,会由白袍军协助守夜军,将从异兽从虚界传往特定地点。”
“到了特定地点后,会由陷阵军进行二次梳洗分类,然后继续由白袍军协助,将清洗过后的异兽传送投放到我们所谓的前线。”
第308章 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军,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再由虎贲军及凯旋军进行三次清理梳洗,且划分危险等级进行分类,紧接着特殊的军种北府军,会将幻境植入异兽心底,毁了异兽潜力,将异兽实力压缩至七成左右,最后由虎贲军将异兽带往,所划分好的地区,用这些阉割后的异兽,磨炼觉醒者。”
饶雪说的细致,她说完后,语气一顿,就半带了笑意说道:“凯旋军你见过,高考前的化鲸关,那就是凯旋军。”
北府军,沈诏也应该打过照面的。
经饶雪这么一提醒,沈诏才想起来自己心里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
所谓的前线,却是经过两次梳洗的前线。
沈诏又陷入了回忆里的化鲸关。
那般惨烈的场景,却依旧算不得真正的前线。
沈诏不敢想,那虚界中,该是什么样的场景。
又会死多少人,才堪堪达到现在这个地步?
所谓的和平,不过是有人默默扛下了一切。
长夜将至,我将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将不戴王冠,不争荣耀。
是黑暗中的利剑,是华夏的守卫。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军,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沈诏只觉得喉咙堵得慌。
不戴王冠,不争荣耀,无人知晓,却依旧是华夏的剑盾。
世人,皆欠这些军人一声道谢,一束鲜花,一片掌声。
沈诏呼出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将酸胀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饶雪要说的信息都有没有透露完,一时间接受这么多信息,让他无从下手去梳理所得到的信息。
只能囫囵吞枣的了解个大概,后面在慢慢消化。
饶雪没说话,她在等沈诏缓过神。
好半晌,饶雪才说道:“等首次任务完成后,我会带你前往守夜军前辈们的墓园里,祭奠前辈,在墓碑前宣誓守夜军誓言,届时,你才算是真的守夜军一员。”
“好。”
这是应该的。
“守夜军……”饶雪正说着话,抬眼就看到又有异兽正横冲直撞的朝着他们而来,硬生生截住了饶雪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饶雪眉头一皱,不等饶雪发话,护在沈诏身侧的殷桥,就率先迈出脚步,迎了上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冲过来的异兽就被殷桥撂翻在地,没了生息。
饶雪眉头没有松开半分,她冷着声音说道:“夜猫,去找附近的虎贲军查看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饶雪带着众人走的道路,是被特殊处理过的。
并不应该会有异兽的出没,起先遇到一只统领级别异兽,饶雪只当是巧合。
难免有所疏忽,也能理解。
可,再一再二的出现异兽,却让饶雪察觉到了不对劲。
夜猫领命,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沈诏第二次看到夜猫的异能,对于隐身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
既然怀疑虎贲军那边出了问题,饶雪索性就停了脚步,在原地等着夜猫探查消息回来。
饶雪朝着一旁的柳树走去,只见饶雪伸手拍了拍柳树的树干。
再然后,沈诏就看到柳树的枝条慢慢的垂了下来,相互缠绕着,形成了一个柳树枝条秋千,停在了饶雪跟前。
沈诏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所以,饶雪应该是木系异能者吧?
木系异能这也太生活便利了吧?
然后沈诏又想到,如果渴了的话,木系异能者能不能拜托这些异植帮忙收集露水?用以解渴?
沈诏越想越有些羡慕。
vocal!
木系异能的打开方式越来越奇怪了。
怎么就司川一直被植物骂呢?
要不要问问饶雪,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
沈诏神色怪异的看着饶雪。
后者坐在秋千上,忽略了沈诏眼底的怪异神色,就继续说着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守夜军内部也是有所区分的,守夜军独立团,只需要向华夏军方一把汇报任务,于四年前成立。”
听到这儿。
沈诏神色一顿。
又是四年前。
“而守夜军独立团内,也区分为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饶雪话锋一转,就看着沈诏说道:“你属于第一梯队。”
随后,饶雪又解释道:“第一梯队与第二梯队的区别在于,第二梯队是第一梯队的后备役。”
“换句话说,只有第一梯队有人死亡,才会有第二梯队的人补上来。”
饶雪垂下了目光,扯了扯嘴角,就说了句:“我守夜军人,自四年多前,就有条不成文的规定。”
饶雪慢慢抬眼,对上沈诏的眼睛,一字一顿:“守夜军,只有战死,并无退伍。”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军,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这誓言,并不是说说而已。
生,为华夏而战,死,亦身穿军装,驻守我华夏国土。
一入守夜,再无退路。
其他军种尚可退伍,守夜却无。
饶雪语气里,有些许悲凉意。
沈诏并不明白四年多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有避开饶雪的目光,只轻轻地问了句:“石教与白老师,是守夜军人吗?”
饶雪沉默了。
她看着沈诏的眼睛,心里也在问自己。
指挥与白副队,还是我守夜军人吗?
好半晌,饶雪轻笑出了声。
自白商退伍后,守夜军才出现了这条不成文的规矩。
只许战死,不许退伍。
笑着笑着,饶雪就叹了口气,随后她才用着极轻却极为坚定的语气说道:“他们是,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被撸军衔,调到他岗;自愿退伍,不愿面对?
那又如何。
我华夏有难,所有将士,都得听从号令。
不管白商承不承认,他都是守夜军一员。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诏点了点头。
随后,饶雪又对沈诏说了些注意事项。
比如,他们此次前去,要面对的异兽,远比沈诏现在见到的异兽要强大的多。
再比如,一旦进入虚界,沈诏就必须开启附灵状态挂在殷桥身上,没有命令不得主动解除附灵状态。
且,要时时刻刻用补灵珠补充自己的精神力。
以及,饶雪还告诉沈诏,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怕是接不住那些高等级异兽的一招,所以,补灵珠要一把一把的捏碎。
第309章 出了纰漏
说到最后,饶雪止了话题,顿了半晌,才看着沈诏,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沈诏,所有军人入伍第一课,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诏被问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但沈诏也只是愣了一瞬间后,就没有迟疑的回答道:“为华夏而战,以华夏为首,守护万家灯火为主要任务。”
然后许是觉得自己的说法有误,沈诏又补充了一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听了沈诏的回答,饶雪就摇了摇头,纠正道:“你所说的,是责任,是义务,是自参军想法扎根脑海里时,就应该明确的责任与义务。”
不管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去为华夏而战,去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还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都是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算不得还需要学习的事情。
被饶雪否定了回答,沈诏一时间就愣在了原地。
不过对于不知道的事情,沈诏向来都是会虚心请教的。
所以沈诏就直接请教了饶雪,他挠了挠头,讪笑一下,就说道:“饶队给我上一课呗,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高考前的训练上,就……”
话没说完,意思却是很明显。
饶雪听后,定定的看着沈诏,就慢慢说道:“参军第一课,若遇危险,所有人,当以性命为治疗系杀出血路,力保治疗无恙。”
轻飘飘的话语,落入沈诏的耳畔,却如同几枚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朵一朵的水花。
让他有些失声。
他的耳边又回想起石万曾经一本正经跟他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但是沈诏,你要记住一个事实。
所有人都会保护你,不论在哪里,只要你身处的地方,有华夏军人。
所以,其实答案早已暗指。
沈诏右手摸在胸膛的位置上,闭上眼,轻轻呵出了声。
战场上,士兵们会用命打通一个撤退通道,供治疗系异能者后退。
所以,你明白我说的那句,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话了吗?
沈诏没有睁开眼。
曾经被他忽略的话,如今再次被提及,还明明确确的告诉他,这是所有军人参军必学的一课。
沈诏有些难受。
当时他是怎么对石万说来着?
他说,石教你可真会给我压力。
从前,他只以为,石万是在提醒他,恪守本心,莫要成为第二个牧家。
可现如今看来……
沈诏睁开了眼睛,呵出一口气,看着饶雪的眼睛,没有说话。
而饶雪呢?
她开口,一字一句,说的清晰且坚定:“所以沈诏,捏好你的补灵珠,留有足够的补灵珠后再告诉我,你需要补充新一轮的补灵珠,我不想、也不希望看到在任务中,你深陷危险,保护好自己,是对你自己的负责,亦是对我们的负责。”
“是。”
饶雪见状,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这第一课,你也要时刻谨记,若真有那一刻,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都得听从命令,后撤。”
沈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饶雪,他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看着饶雪,眼神不避让半分,他反问道:“哪怕被叫逃兵?”
饶雪:“是。”
沈诏垂了眸子,微微扯了扯唇角,没有再去回饶雪的话。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随后,四人就在原地等着前去探查消息的夜猫。
约摸着过了近一个小时左右,沈诏才从不远处看到夜猫的身影。
紧接着,沈诏就看着夜猫的身影在不断地消失出现,消失后出现,就会离开原来的位置,到达前面。
似乎是瞬移?
不过几个呼吸间,再次消失的夜猫,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饶雪跟前,然后不等饶雪发问,夜猫就说道:“出了些纰漏,北府军在植入幻境时,被不明组织袭击了,虎贲军一时不察,导致前线异兽暴动,大部分未曾进行摧毁根基的异兽流入野外。”
夜猫三言两语的就将探查到的信息说给了饶雪听。
饶雪眉头一皱,就追问道:“多是什么级别的?”
“大部分都是君王级别的,只有少部分是统领级别,”夜猫话语一顿,神色严肃的继续说道:“但棘手的是,有一尊帝级异兽从虚界跑出来了。”
帝级?!
因为有世界书压制的缘故,会导致帝级异兽很难会从黑洞中出来,基本上都只能在黑洞后的世界咆哮等待。
但总会有一些帝级异兽寻找漏洞从黑洞中出来,想要拿人类饱餐一顿。
这就导致了,每隔一段时间,才会有帝级异兽出现在虚界当中。
除却帝级异兽外,其他级别的异兽的数量,也都被控制的很好,并不会出现众多异兽一起从黑洞中涌出。
从前的虚界内,一年到头,满打满算,才会出现两三尊帝级异兽。
可到了如今,也不知道是世界书的压制出了问题,还是黑洞出现了问题,帝级异兽出现的频率愈发大了起来。
近几个月以来,各个州的虚界基本每个月都有一两尊帝级异兽出现。
更甚至,各州守夜军都一直在反应,黑洞正在扩散。
除却帝级异兽数量增加外,其他级别的异兽,至少都是从前的两倍。
虚界出了问题,这叫守夜军压力倍增。
再加上联邦其他区域也都于联邦议院上发出求援。
称自己区域内的虚界,帝级异兽比从前更活跃了,死伤惨重。
联邦除却排名在前的那几个区域外,靠后的那些个区域,面对激增的帝级异兽,多多少少有些捉襟见肘。
简单的来说,就是打不过,只能求援。
救援不到,就只能拿人命去填。
唇亡齿寒,华夏就算不想出手救援,也只能派兵前往。
当然,前提是,自己地盘的事情能够被妥善处理,若自己地盘的虚界异动都疲于面对,那面对联邦求援,华夏只能表示。
爱莫能助。
夜猫探查回来消息,让饶雪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多事之秋。
为何就偏偏在虚界异动之际,出现这种事情?
帝级帝级,是人为吗?
意在何为?
第310章 驭奴摄魂蛛
饶雪目光一冷,就直接从秋千上下来,站直了身子,就冷声道:“是什么帝级异兽?”
若说只单有统领级与君王级的发生了暴动,饶雪并不会放在眼里。
虽有人能趁虎贲军不察而制造暴乱,但以虎贲军的能力,还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异兽全部处理了。
便是漏了一两个,那也无事。
野外自有其他军种的军人镇守,也能在有人发出救援时,而及时救援。
可,帝级异兽一旦失了控制,却由不得饶雪不多想。
他们守夜军的目标就是清洗强大的帝级异兽或是棘手的其它级别异兽,饶雪现在担心的是守夜军那边也出了问题。
夜猫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低了头说道:“驭奴摄魂蛛。”
驭奴摄魂蛛?
沈诏听后挑眉,他没听过这种异兽,但听名字,应该是以精神类为主的异兽。
饶雪一听,神色就是一变,她冷声呵斥:“为什么驭奴摄魂蛛会出了虚界?!还赶巧的被虎贲军给放走了?!”
夜猫低头不敢说话。
守夜军内部也是有很大的区分的。
帝级的驭奴摄魂蛛一直都是守夜军独立团的首要目标。
一旦驭奴摄魂蛛从黑洞中出来,驻守虚界的守夜军会第一时间上报,然后守夜军独立团就会第一时间到场,处理了驭奴摄魂蛛。
可如今,驭奴摄魂蛛,确确实实是被放出了虚界,还绕过了陷阵军的二次清洗,到了虎贲军的地盘,最终又从虎贲军手里溜走。
一切都是那般的顺利巧合,巧合到让饶雪不住地怀疑,军部是被人安插了人手了?
饶雪紧握着拳头,满脸煞气。
驭奴摄魂蛛是她管辖下的守夜军独立团的任务!
饶雪目光扫过夜猫的脸,落在殷桥身上,又放在了钟离言身上,最后重新落回殷桥的身上。
华夏九州,每个州都有一个虚界。
每个虚界都有该地界的守夜军镇守。
而他们守夜军独立团,是不属于任何地界的守夜军,是独立出来,只需要向华夏军部一把手负责汇报。
是只要哪个州请求支援,他们守夜军独立团就要去哪个州进行支援。
而不管哪个州的守夜军值守人员在碰到黑洞里出来驭奴摄魂蛛,都会第一时间请求守夜军独立团帮助。
只是因为。
驭奴摄魂蛛的能力,极为特殊。
它本身并没有战力,最多就是其躯体防御的强度非五重觉醒者不可破。
可驭奴摄魂蛛却可以驱使诸多异兽为奴。
奴死,就会有新的奴补上,且奴的死亡对奴主驭奴摄魂蛛是没有任何影响的,甚至奴主驭奴摄魂蛛在奴死后,都不需要有冷却时间,就可以继续驭新奴。
且奴主驭奴摄魂蛛死亡后,其御下奴,都会陷入癫疯,目标,杀死奴主驭奴摄魂蛛之人,不死不休。
奴主驭奴摄魂蛛能统御多少奴,取决于奴主驭奴摄魂蛛的精神力有多强大。
一般帝级驭奴摄魂蛛,少说都能驭得十七八只君王级别的异兽。
若统御更低级别的,那就更多了。
妥妥的车轮战。
并且被统御的奴,会不知疲倦、不懂趋避要害,只懂奴主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
这其实并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
奴主驭奴摄魂蛛,可驭帝级异兽为奴。
还不止可驭一只帝级异兽。
帝级异兽思维同人类无异。
人类懂慕强,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帝级异兽亦懂。
若驭奴摄魂蛛觉得一尊帝级异兽不够自己驱使,它可是会让自己的帝奴带领君王奴去围剿另一尊帝级异兽,将另一尊帝级异兽打到屈服。
自愿成为驭奴摄魂蛛的第二尊帝奴。
被打服的帝奴虽说有反噬的危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帝奴灵魂中的奴印只会愈发牢固,直到彻底生不出反噬之心。
没人知道,驭奴摄魂蛛,到底可以驭多少帝奴。
但根据驭奴摄魂蛛驱使帝奴去暴揍另一尊帝级异兽的行为来看,他们猜测,驭奴摄魂蛛奴役帝级异兽,应该也是有条件前置的。
至于是什么?
倒是还不从知晓。
如果是从前,饶雪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毕竟就算驭奴摄魂蛛能够驭帝级异兽为奴,从前也没有那么多的帝级异兽给驭奴摄魂蛛驱使。
可现在虚界异动!
半年前于联邦北熊区域传出消息,其首府千顶之城的虚界内,出现了一尊帝级驭奴摄魂蛛。
这尊驭奴摄魂蛛自黑洞出来后,就驱使了一众君王奴与统领奴制造了混乱,然后自身趁乱蛰伏了起来。
黑洞附近异兽颇多,在没有人探查的情况下,确实无法及时得到有新的帝级异兽降临。
可若派人时时刻刻盯着,耗损也会颇多。
每一个镇守虚界的军人,都是珍惜的,阵亡哪个,都会令人痛惜。
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因为身处虚界的异兽,对人类的仇恨,是顶峰的。
便是外界看起来胆小温和的异兽,在虚界里也是极为暴躁,想撕碎人类。
人们猜测,是因为受了黑洞的影响。
北熊区域的人,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等北熊区域的人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驭奴摄魂蛛已经奴役了第三尊帝奴,外加十尊战力巅峰的君王奴。
这一战,折了不少人。
在其他区域援军的帮助下,持续了一月有余,死伤无数,才彻底诛杀驭奴摄魂蛛。
只因那尊驭奴摄魂蛛运气不错,座下帝奴,一尊比一尊强大,每一尊都能力战北熊区域的三四个五重觉醒者。
当然,不管是华夏还是其他区域,都没有派遣五重觉醒者前往支援。
高端战力,恕不外借!
主要也是怕有人背后使绊子,联手坑害自己家的五重觉醒者。
毕竟五重觉醒者培养起来,真的很费时费力。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华夏对驭奴摄魂蛛这种帝级异兽,是一再提高了警惕。
一旦华夏境内出现驭奴摄魂蛛,就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守夜军独立团。
在驭奴摄魂蛛还未来得及奴役帝奴时,将其诛杀!
第311章 孤灯难掌,残局难破
可现在!夜猫告诉饶雪,虚界里跑出了个驭奴摄魂蛛!
但凡换个帝级异兽,饶雪都不会这般震怒。
饶雪太阳穴青筋直跳,这要是被追责下来,全部都得挨批!
饶雪深吸一口气,压制着怒火,就冷声问道:“可有帝奴跟随?”
夜猫低着头,不敢抬头,回道:“尚未发现有帝奴跟随,只确定有君王奴寸步不离的保护驭奴摄魂蛛。”
好一个尚未发现。
饶雪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冒出来了几缕。
跑都跑了,连有没有帝奴都探查不出来???!!!
饶雪冷着声音,说道:“殷桥。”
被点名的殷桥面色也不好看。
夜猫前去探查,能得来此消息,就证明这驭奴摄魂蛛是从京州虚界跑出去的。
而他们守夜军独立团,就守在京州虚界附近,还能出了如此纰漏。
这已经不是打脸的事情了。
殷桥没有再吊儿郎当,他难得正经,看着饶雪,神情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我保证,守夜军绝无问题,此事应该是人为,能避开镇守守夜军,且让陷阵军忽略驭奴摄魂蛛,还能让虎贲军那乱起来……”
殷桥深吸了一口气,就语气阴森,“饶队。”
他顿了顿,就继续说道:“我们被算计了。”
饶雪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她有些头疼,能避开镇守守夜军的人,会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
好好好!
剁了爪子还不长记性,非要全部杀了才肯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窝在笼子里是吧?
饶雪目光冰冷的扫过殷桥与夜猫二人,还是冷声说道:“不管如何,都不可否认,是我们的疏忽,此事过后,所有人全部领罚,不止独立团,我说的是京州守夜军。”
“是。”
“是。”
饶雪得到了回答,也就不准备现在继续追究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问题,现下要紧的是,先解决事情,后追究责任。
“行动轨迹。”饶雪右手打了个响指,就有无数细碎的叶子出现,然后在半空中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幅地图的样子。
夜猫见状,上前一步,指着绿色地图上的一点说道:“这是虎贲军前线的位置。”
说完后,夜猫手指下移,又指了一处地方说道:“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夜猫就在绿色地图上东南角的方向,画了一个圈,接着说道:“目前推测,倘若驭奴摄魂蛛没有帝奴跟随的话,它大概率会一路前往这里。”
饶雪看着被夜猫圈起来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华夏五大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之一,这是距离前线最近的位置。”夜猫说道,然后他顿了顿,手指在他画圈的地方一路划直线到了他初次指出的位置,就继续说道:“这条路线会途经五个ss级君王活动区域,数十个a级统领级别活动区域,此条路线,若不耽搁时间,需历时半月左右。”
每个区域的所涵盖的范围都是很大的,尤其是君王级活动区域,便是战将级异兽,对领地范围都十分重视,更何况是君王级异兽呢?
此条路线还一下能经过五个ss级君王活动区域,就这半个月的时间,都是夜猫按照最紧凑的时间估算的。
饶雪听着夜猫的话,只静静地思考着,顺便等着夜猫接下来的情报分析。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猜测,还有一种猜测。”夜猫将手指落在途经路线上的一处ss君王活动区域,继续开口说道:“那就是驭奴摄魂蛛会预料到我们会四处截杀它,为了保证安全,它极有可能会在五处ss级君王活动区域中选择一个,做一些时间的停留。”
“收君王奴,保证自己的安全性问题。”夜猫一字一顿。
夜猫看着饶雪,想了想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君王奴只能拦截我们五重觉醒者一段时间,所以驭奴摄魂蛛对帝奴的要求才是更迫切的。”
饶雪听到这儿,就接了话茬,抬眼挑眉:“所以,它的首要目标还是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
夜猫愣了一下,就点头说道:“目前猜测是这样的,据我分析,途经的五处ss级君王级异兽活动区域,只有一处符合驭奴摄魂蛛的驭奴要求,其君王级异兽战力强悍,便是实力被削弱了三成,也能与多个五重觉醒者周旋且不落下风。”
“孤灯蓝虎狮?”
夜猫话音刚落,一旁听得认真的殷桥就扬了音调反问着。
能被夜猫单拎出来说可以与多个五重觉醒者周旋,且不落下风的君王级别异兽,殷桥第一反应就是孤灯蓝虎狮。
而殷桥刚刚也注意到了夜猫手指圈定的那处ss级君王级异兽活动区域,那处ss级活动区域里,唯一一个符合夜猫所说条件的,就只有孤灯蓝虎狮。
殷桥还记得,这只孤灯蓝虎狮,是五年前降临京州虚界的。
初次降临之际,孤灯蓝虎狮的战力爆表,压根就不像是正常的君王级异兽,就是比起帝级异兽来,都惶不多让。
但这只孤灯蓝虎狮确确实实没有晋级帝级异兽,还是属于君王级异兽。
那是殷桥第一次见孤灯蓝虎狮,自那之后,殷桥从未听说过哪里的虚界有孤灯蓝虎狮的出现。
殷桥记得,孤灯蓝虎狮的能力是十分霸道的。
其眉心有一盏长明灯,当孤灯蓝虎狮碰到敌人时,会将眉心的长明灯掷出。
孤灯难掌,残局难破。
这盏长明灯会形成一个孤灯领域。
能一次性困住领域范围内的所有人。
只有击败了孤灯领域内的孤灯蓝虎狮,孤灯领域才会散去。
否则就是,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白商曾提出,孤灯蓝虎狮的孤灯领域,应该是有规则类限制在里面。
因为,入了孤灯领域的人,并不会第一时间见到孤灯蓝虎狮。
反而是会见到一桌一椅一茶一棋局一桃树。
桃花树下桃花茶,桃花茶旁残局杀。
一入孤灯,残局现。
执子破局,方得见。
ps.明天请假,等更新的宝子24年1月1号来看,跨年cp专属福利章会在12月31号晚上,发在群里,我们明年见
第312章 这个群控考的是智商
而这执子下棋,却也是处处是坑。
入局人执白子,摆局者执黑子。
黑子吃掉白子,所被吃掉的白子,每一枚都会化作一种异兽幻影。
而白子吃掉黑子,所被吃掉的黑子,亦会每一枚都化作一种异兽幻影。
双方被吃掉的棋子所化的异兽幻影,会在孤灯里战斗。
白子败,为死局,执棋人死。
黑子败,为生路,棋局破,可见孤灯蓝虎狮。
且在棋局里,只要超过三分钟不下棋,每隔三秒,入局者所执的黑子就会消失一到十枚不等数量。
而消失的棋子,会化作异兽,而非异兽幻影。
异兽幻影只会在击溃对方的异兽幻影后,才能对执棋者发起攻击。
可异兽不会。
异兽会直接进攻入局者。
可偏偏,入局者自落座后,就无法起身。
不落子,结局难逃一死。
落子,尚有生路可选。
有意思的是,不管有多少人进入孤灯领域,所面对的都是相同的场景。
就好似同一领域被分割出了无数空间节点,只要踏入孤灯领域,就只有自己,再也看不到他人。
便是破了棋局见到了孤灯蓝虎狮,也是无法见到其他人的。
唯有击败孤灯蓝虎狮,让孤灯蓝虎狮自愿撤去孤灯领域,困在棋局中的人,才会脱困。
至于为何是击败,还不是击杀?
那是因为,在孤灯领域中,是无法杀死孤灯蓝虎狮的。
掌孤灯领域的王,是不死不灭的。
不过针对于让孤灯蓝虎狮自愿撤去孤灯领域这一点,曾经的白商与石万是各执一词。
石万倾向于,孤灯蓝虎狮战败,自觉无法奈何,就会撤去孤灯领域,不再浪费时间。
而白商却更倾向于,规则类。
孤灯蓝虎狮并非是自愿撤去,而是规则限制,它不得不撤去。
殷桥还记得,当时还是石万与白商联手才制服的这只孤灯蓝虎狮。
当孤灯领域解除时,孤灯蓝虎狮很奇怪的并没有如同刚从黑洞中出来一般,对人类拥有极大的恶意。
殷桥记得很清楚,孤灯蓝虎狮解除了孤灯领域后,虽目光警惕,却也没有再发起进攻。
这也是,华夏军方上层愿意留下这么一只拥有强控能力的孤灯蓝虎狮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去了三成实力的孤灯蓝虎狮,能否一如当年一样,将虚界所在众人全部拉入孤灯领域。
不过后来,他们也曾研究过孤灯蓝虎狮,发现其孤灯领域里的棋局,不止对人类有效。
对异兽也有效。
入了孤灯,就得下棋。
等级高的异兽,倒是不用担心,其思维是可以理解下棋这一含义的,而等级低的……
就……
只能等死。
就算是有人想随后进入孤灯领域抢救一下,也进不去……
要么等入局者破局出来,要么等入局者死亡,孤灯蓝虎狮才会解除孤灯领域。
夜猫听到殷桥的反问,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关于孤灯蓝虎狮的信息,就点头说道:“孤灯难掌,残局难破,谁也不知道这么些年孤灯蓝虎狮会孤灯领域有没有精进几分。”
下围棋啊,这要是不擅长的人进去,空有一身实力无法运用,死在自己的脑子上。
这不得呕死?
所以夜猫也有些迟疑。
到底是直接去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蹲守驭奴摄魂蛛,还是去ss级君王级异兽活动区域,阻止驭奴摄魂蛛奴役孤灯蓝虎狮?
饶雪却是直接说道:“去ss级君王异兽活动区域,孤灯蓝虎狮不能被奴役,如此强控君王奴在手,只要把帝级异兽拉入孤灯领域中,驭奴摄魂蛛就可不费吹灰之力掌控帝奴。”
“还有一个猜测。”得到了饶雪的回答后,夜猫想了想还是说出了第三个猜测,“我怀疑,驭奴摄魂蛛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这处sss帝级异兽活动区域,而是想逃出华夏。”
逃出华夏?
饶雪眯了眼,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若有人故意引导,那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相比华夏而言,某些区域更适合驭奴摄魂蛛存活,以及寻找帝奴。
只是,让驭奴摄魂蛛奴役那么多帝奴,后续又该如何收场呢?
难不成,是想让驭奴摄魂蛛做傀儡?
饶雪抬眼冷笑:“不管有什么目的,将驭奴摄魂蛛诛杀在华夏境内,是我们此次的任务,明白吗?”
“是。”众人称是。
而后,饶雪缓和了神色,才看向一直未曾发表过意见的钟离言,问道:“钟离,你怎么说?”
隐藏在黑色斗篷里的钟离言,低着头,右手指尖轻轻挠了挠花淮的耳朵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饶雪,他只看着花淮微微抬起的翠绿色的眼睛,说道:“看到了什么?”
在钟离言的话音刚起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一点一点的染上了一星半点儿的紫色。
幽深的眼睛里,是致命的吸引力。
花淮的瞳孔慢慢竖成一道线,它看着钟离言似漩涡般充满了迷雾的眼睛,发出了两声猫叫声。
轻且悠扬。
在花淮最后一声猫叫声还未落下的时候,钟离言就闭上了眼睛,慢慢说道:“孤灯难掌却也易掌,棋局难破却也易破。”
听着钟离言这似是而非的话,一旁的殷桥头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这神棍就不能再说清楚一点吗????
猜来猜去的头都秃了!
饶雪也有些头疼,但她也知道钟离言就是这个性子,所以依旧耐着性子问:“再明白一点。”
钟离言睁开了眼睛,目光澄澈,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花淮,说道:“不知道。”
他没有动用水晶球,所见所知都只能通过花淮进行一星半点儿的解答。
饶雪沉默了,最后她也没再问钟离言,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去孤灯蓝虎狮的地盘蹲守驭奴摄魂蛛。”
路上,沈诏小声的询问着殷桥关于此次任务所涉及到的异兽信息。
在得到了殷桥的和盘托出后,沈诏就神色怪异。
还真是规则类群控啊。
相比较驭奴摄魂蛛来说,沈诏对孤灯蓝虎狮更有兴趣。
第313章 夜猫回不来了
为了赶时间,他们在夜猫的带领下,一路抄了近道到了虎贲军管辖的范围内,借助了白袍军,前往了ss级君王级异兽活动区域。
但因为规矩在那里摆着,饶雪一行人,就算是寻得了白袍军的帮助,也只能停在ss级君王异兽活动区域之外的安全要塞处。
交出证件核查了身份后,饶雪问着当地区域驻守军人:“ss级君王级异兽活动区域,目前可有异动?”
“没有异动。”
饶雪点头,就明白驭奴摄魂蛛应该是还没到。
与此同时,沈诏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殷桥,见殷桥回了头,就小声问道:“桥哥,按道理来说驭奴摄魂蛛奴役孤灯蓝虎狮的话,孤灯蓝虎狮应该会反抗吧?”
毕竟按照殷桥的说法,这孤灯蓝虎狮可是能与帝级异兽比肩的存在。
便是有着等级压制,也应该能有精力反抗一下吧?
只需要一瞬间的反抗,应该就可以把驭奴摄魂蛛拉入孤灯领域吧?
殷桥挑眉,就说道:“我们对驭奴摄魂蛛的了解,也都仅限于半年前的北熊区域那一场战斗,所以对于驭奴摄魂蛛是如何收服其奴仆的,我们尚不得知,也没有机会去近距离的观察。”
沈诏耸了耸肩,还想说什么,就见饶雪已经收回了证件转身回来了,他就没再说话。
饶雪看了眼几人,就把得到的消息说给众人听:“没有异动,排除驭奴摄魂蛛拥有空间类的君王奴的情况下,驭奴摄魂蛛应该还在路上。”
“那若是假设驭奴摄魂蛛拥有空间类君王奴呢?”殷桥提出异议。
饶雪眯着眼,就沉声说道:“要么,我们走错了方向,驭奴摄魂蛛的目标一直都是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要么……”
饶雪停顿了一下,就抬眼看了眼远处的丛林,继而说道:“驭奴摄魂蛛已经到了,但是它在蛰伏,在观察,在比耐心。”
听到饶雪这么说,沈诏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个词。
多智近妖。
好好好。
异兽都懂得战术了是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就齐齐把目光放在了饶雪身上。
意思很明显,等饶雪决定应该怎么去做。
饶雪沉思了片刻,就抬脚走到了丛林边缘。
众人也紧跟其后,看着饶雪随手找了棵树,闭上眼睛,把手搭在了树干上。
她手掌上泛出星星点点的绿光没入了树干里。
好半晌,饶雪才睁开眼睛松开手,她回头对着夜猫说道:“去孤灯蓝虎狮周围探查一下。”
说完,饶雪就打了个响指,又是漫天的细碎树叶慢慢汇聚成了一幅地图。
只不过跟那会儿的地图比,这一次的地图上,有一处地方是被红色的枫叶所标注,还有一处是黄色银杏叶所标注的。
饶雪指着那处红色的地方,补充道:“这是我们的位置。”
然后饶雪又把指尖滑到黄色银杏叶所标注的地方,继续说道:“以这里为中心,周围三百公里左右都是孤灯蓝虎狮的活动范围,你注意隐蔽,不要被孤灯蓝虎狮拉入孤灯领域了。”
“是。”
夜猫领命就准备前往,饶雪却又不放心的嘱咐了句:“一定一定要注意,不要被拉入孤灯领域了。”
夜猫嘴角一抽,就说道:“好的,我会注意的。”
说完后,夜猫就消失在了原地。
饶雪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心里没底。
她对夜猫的下棋能力表示堪忧。
不止夜猫,除了钟离言让她能不担心被拉入孤灯领域外,就连殷桥她也不放心。
殷桥实力是强,也是主要输出。
饶雪瞥了一眼殷桥,就心里吐槽了句:智商换来的。
随后饶雪就像是想起什么,将目光放在了沈诏身上,话语迟疑,她挑眉问道:“你应该不是臭棋篓子吧?”
被问及的沈诏“啊”了一声,就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迟疑地说道:“应该,应该还可以吧?”
这话说的,沈诏自己都不确信。
要是五子棋的话,他肯定可以确信地说,他可以。
但围棋的话……
嗯……
应该可以吧……?
记忆里的经历围棋棋局,他只有过一两次。
不过虽然实战上来说,可能会有点问题。
但是围棋的规则,沈诏还是可以拍着胸脯说,他懂。
饶雪的眼神变了。
变得生无可恋。
好好好。
五个人,三个臭棋篓子。
饶雪叹了口气,就在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还有钟离言在。
钟离言智商高,肯定可以在这几个人出现危险前,破了棋局。
好不容易将那点生无可恋的心思给安慰下去,饶雪就深吸一口气对殷桥与沈诏嘱咐道:“若是一不小心入了孤灯领域,不要怕棋局输,一定要落子,等待队友破局带你们出来就好,明白了吗?”
沈诏与殷桥对视一眼,就相互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殷桥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肯定破不了局。
打架可以,动脑子就算了,头秃。
结果就在饶雪话音落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离言却突然开口:“夜猫回不来了。”
饶雪:????
不是?总不能她前脚才嘱咐完,夜猫后脚就入了孤灯领域吧?
在钟离言出声的那一刻,三个人的目光就齐齐望向钟离言,就看到钟离言慢慢抬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他总觉得钟离言的眼睛,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眼睛里的那抹紫色要更深一些。
短暂的失神,三个人皆被钟离言的眼睛所吸引,慢慢的沉溺于其中。
“喵~”
一声似是撒娇似是提醒的猫叫声,在众人耳畔响起,唤回了众人的思绪。
饶雪率先发问:“出什么问题了?”
饶雪并不知道钟离言说的夜猫回不来了,是夜猫入了孤灯领域,还是夜猫会死。
但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饶雪想要看到的。
钟离言将目光放在夜猫离去的方向上,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好半晌,那眼神里的空洞却被一丝迷茫所取代。
钟离言看着饶雪,开口:“有人在阻拦我。”
第314章 你刨人祖坟了?
饶雪眉头一皱,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钟离言收回目光,就看向沈诏,说道:“我可以碰一下你的眼睛吗?”
沈诏一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倒霉buff,但沈诏只是犹豫一瞬间就点了点头,说:“好。”
得了沈诏的肯定回答,钟离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就慢慢探向了沈诏的眼睛。
因为戴着手套,所以沈诏没有再感受到钟离言指尖的冰凉。
指尖轻轻覆盖在沈诏的眼睛上,钟离言闭上了眼睛,掩盖住自己眼睛里的一点儿紫色。
好半晌,钟离言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他睁开眼看向饶雪,就开口说道:“我在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驭奴摄魂蛛。”
钟离言除了可以用水晶球探知未来外,他还可以从别人的眼睛里,看到这个人距离现在最近时间段,所发生的某一些事情。
当然,依旧是有着某种条件限制。
没有看到驭奴摄魂蛛?
这话是什么意思?
饶雪却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们也许真的是判定错了,驭奴摄魂蛛应该是直接前往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它一开始的目标就应该是帝奴。
但现在钟离言又说夜猫回不来了。
“夜猫,情况。”饶雪抿着唇,单手扶着耳边的麦,低声问着。
可,耳麦里只传来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并没有夜猫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让饶雪面色难看。
“叫不应的。”就在饶雪还想对着耳麦说什么的时候,钟离言直接开口。
他顿了顿,就继续说道:“有人请他过去。”
他?
谁?
谁请谁?
饶雪只觉得跟钟离言说话,需要自备救心丸。
在钟离言对饶雪说话之际,沈诏旁边的殷桥就小声道:“没事,不会倒霉,神棍没拿水晶球,你放心就行。”
没等沈诏松口气,他就察觉到有人看他,抬眼一看,就看到钟离言与饶雪齐刷刷地看着他。
沈诏眨了眨眼,有些分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饶雪在钟离言把目光落在沈诏身上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钟离言的意思。
有人请沈诏过去。
可,请沈诏的目的是什么呢?
饶雪眯着眼陷入了思考,很明显,有人知道了沈诏的行踪,就连他们的选择,也在那人的预料之中。
饶雪甚至在想,驭奴摄魂蛛的出逃虚界,与此事又有什么关联呢?
信息过少,所以饶雪只是思绪纷杂,却捋不出来个所以然。
直到,饶雪突然想起来,白商讲的事情。
饶雪盯着沈诏笑出了声,好半晌,才满目戏谑,话语中带有些冷意:“你这是刨人祖坟了?”
这下饶雪可以确定了,沈诏这又是被顺便给针对了。
不过这样也好。
琼州一事,尚且闹不大,只能出出气,表面上占一些上风,但经此一事,再串一些其他的事情穿插在里面,多多少少,都能再斩一些人下来。
再加上,目标既然是沈诏,那就证明夜猫不会有危险。
沈诏:????
不是我干啥了????
就非要跟我过不去呗???
既然已经确定了某些事情,饶雪也不再犹豫,直接说道:“走吧,解决了此事,我们还要赶路去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
饶雪带着他们一路朝着之前所圈定的范围而去。
虽说之前圈定的范围很大,但饶雪压根就没打算费尽心思的找路。
这路啊,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果不其然,几人才一踏入所圈定范围的一处边缘,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四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
树上还捆着一动不动的夜猫。
夜猫的眼睛是睁开的,应该是被下了禁制,但是就是不能动而已。
看起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殷桥见了夜猫这副样子,就嗤笑一声,满是看戏的意味就说道:“大强啊,你这个侦察兵多多少少有点拉胯了吧?又是隐身又是瞬移的,还能被人给抓了用来威胁我们?”
夜猫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过。
那几个黑袍人,见了要等的人已经来了后,其中一个黑袍人就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把短刃,将刀刃架在夜猫的脖颈上,就直接冷声说道:“孤灯蓝虎狮在前方千米地方沉睡,让沈诏一人前往唤醒孤灯蓝虎狮,不然我杀了他。”
被强行改变的声带是粗哑难听的,叫众人皆是眉头微皱。
孤灯蓝虎狮陷入沉睡,看样子也是这些人的手笔了。
不过……
饶雪将目光隐晦的落在了被捆在树上的夜猫身上,想看看夜猫身上有没有被戴异能封禁手环。
但夜猫双手被捆在身后,叫饶雪看不到。
只依稀的看到夜猫脚下有些暗红。
夜猫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这黑袍人的话而做出反应,还是察觉到了饶雪的目光而做出的反应,他的瞳孔微微动了动。
却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沉寂。
几个黑袍人都没有注意到夜猫的瞳孔,其中一个黑袍人见对面的人迟迟不肯有所动作,不免着急的催促道:“快点!我只数五个数,沈诏要是不动,他就得死!”
沈诏是孤儿,从小到大都活的艰辛。
活着都是一种负担,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学习围棋这种东西呢?
所以,趁乱,他们就等在这里。
对面来,就得照他们说的话做,若是等不到人来,左右不过是浪费了些时间,也算不得亏。
随着这个黑袍人的话音响起,那个拿着一把短刃的黑袍人就一个用劲儿。
沈诏几人看得分明。
夜猫脖颈上有血线出现,然后汇聚成了血珠,滚落在短刃上。
“一。”
“二。”
在黑袍人数到二的时候,沈诏眼神一凝,就想有所动作。
但是下一刻,饶雪就伸出了手,将他拦了下来。
“三。”
“四。”
第四个数字已经响起,黑袍人见对面还是不肯定让沈诏上前,眼神也有些发狠。
手上刚想用劲儿,让夜猫脖颈处的鲜血流的更多。
结果下一秒,四个黑袍人就齐齐倒地,浑身抽搐。
第315章 都杀了
沈诏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但是看着饶雪三人毫不意外的神色,沈诏就把心底的诧异压了下去。
被捆在树上的夜猫,手腕一翻,藤蔓就被割断。
这个时候,沈诏才看到夜猫手里拿着一柄匕首,而夜猫手腕上也是血肉模糊,就好似是用了什么尖锐的利器,将手腕一点一点给挑成这般血肉模糊的样子的。
两只手腕皆是如此。
随着夜猫的手腕一动,还有鲜血往下滴落。
而夜猫脚边,除了暗红的土地外,还有两个断裂的黑色手环。
虽隔得远,可沈诏还是分辨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是两个异能封禁手环。
沈诏满眼诧异,他看着夜猫神色如常,就抿着唇忍下了要铺开忘忧曲的冲动。
夜猫用了不离身的匕首,也不知道是用着什么样的姿势,才用匕首尖,一点一点划着手腕,把异能封禁手环给割开的。
偏偏还神色如常,没有被人发觉。
夜猫抬眼轻飘飘的瞅了眼对面的殷桥,就把目光放在了倒在地上抽搐的四个人身上。
夜猫甚至连摘下四人面具的心思都没有,就手上掂量了下手上的匕首,慢慢蹲下身子,然后反手一划。
他的面颊上就溅上了一路温热的鲜血。
原本还在抽搐的一个黑袍人,就没了动作,瞳孔放大的瞪着夜猫的方向。
夜猫神色不变,他又是反手一划,又是一阵鲜血喷涌而出。
在剩余两个人惊恐不解的目光下,夜猫神色如常,慢条斯理的低头用其中一人的黑袍擦拭了一下自己手里染了血的匕首,好半晌才抬头,轻飘飘的说了句:“守夜军夜猫,你们背后人没有提醒过你们,不要在我面前用毒吗?”
话语刚落,夜猫就又是一划接一划,四个人都死了。
死在了夜猫的匕首下。
并没有死在异能下。
杀完了人后,夜猫将匕首擦拭干净才站起身,对着饶雪说道:“他们身穿守夜军军装,引我入套,两只手腕都被戴了异能封禁手环,此次是我大意了。”
在夜猫的声音响起后,沈诏就抬手铺开忘忧曲。
夜猫的手腕在忘忧曲的治疗下,恢复如初,只有鲜血挂在手腕上。
夜猫转动了一下手腕,对着沈诏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饶雪一听夜猫的回复,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夜猫确实是大意了,只看到军装,没有查询证件,也算是长了个教训。
不过在想到钟离言之前所说,夜猫回不来了。
饶雪就皱着眉。
便是他们不来,夜猫也能脱困反杀,那钟离言这句夜猫回不来了,指的是什么?
然后下一秒,夜猫就说道:“他们给孤灯蓝虎狮用了毒灵雪落雾。”
毒灵雪落雾是什么?
沈诏一头雾水。
旁边的殷桥瞟了一眼沈诏就嘟囔道:“还高考状元呢,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沈诏:?????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你要不要去翻翻书本去查查资料,这些东西外面有公布吗???
沈诏无奈。
好好的高考状元,在殷桥跟前成了文盲?
不过殷桥也就是这么一吐槽,他当然知道以沈诏之前所接触到的信息,是不可能了解到这些东西的,所以殷桥就小声解释道:“毒灵雪落雾是成年期毒灵雪落兽产出的,对人类无用,但对异兽有用。”
一只成年期的毒灵雪落兽一年所产生的毒灵雪落雾,只有一丁点,只能让一些仇恨值不大异兽产生一瞬间的迷茫感,放弃追赶目标,远达不到让异兽陷入昏睡的地步。
但若是足量的毒灵雪落雾,对帝级以下的异兽,多多少少都是会起作用的。
而根据刚刚那黑袍人所说,孤灯蓝虎狮是陷入沉睡的,那就证明,他们动用了很多成年期的毒灵雪落兽去取毒灵雪落雾。
能一次性取了这么多的毒灵雪落雾,单靠野生的肯定是实现不了的,看样子,是有人在豢养繁殖毒灵雪落兽。
一种对人类毫无用处,且面对仇恨值拉满的异兽也毫无用处的东西,有人花费心思去豢养繁殖,是有什么目的呢?
饶雪没有在意殷桥与沈诏的窃窃私语,她只是继续看着夜猫,目光闪烁,等待着夜猫接下来的话。
“我们都低估了孤灯蓝虎狮的实力,毒灵雪落雾对孤灯蓝虎狮没有用。”夜猫看着饶雪,抛出消息。
在饶雪瞳孔微缩下,夜猫回头看向后方,随后又回头,意味不明的说道:“但很奇怪,孤灯蓝虎狮在察觉到黑袍人的用意后,就顺着他们的意,趴在了原地,敷衍性的打了呼噜。”
不曾与异兽深入接触,也很少与异兽缠斗,对于孤灯蓝虎狮的动作,这些黑袍人并没有疑虑。
夜猫也很好奇,孤灯蓝虎狮,是想做什么?
一听这话儿,饶雪就彻底明白了钟离言之前说的那句,夜猫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可不是回不来了?
夜猫的威胁从来都不是那些黑袍人。
而是装作沉睡的孤灯蓝虎狮。
饶雪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孤灯领域,他们是必须得入了。
孤灯蓝虎狮就在前方一千米左右的地方,饶雪甚至怀疑,孤灯蓝虎狮这会正睁开眼看着他们。
就在饶雪揉着眉心准备吩咐众人小心,他们可能下一秒就要被拉入孤灯领域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从前方的丛林中传了出来。
饶雪一瞬间身体僵直,殷桥更是在第一时间挡在了众人面前,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夜猫也在同一时刻,身影消失在原地。
唯有钟离言,向后退了半步,直接席地而坐。
在钟离言席地而坐的那一刻,一把七弦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钟离言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就稳稳当当的落在琴弦之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诏也在统一时间铺开忘忧曲,顺便以极快的速度,在四人身上烙下白色承印,最后沈诏瞟了眼跟在钟离言身侧的花淮,犹豫着要不要给花淮也烙下白色承印。
第316章 “娇小”的孤灯蓝虎狮
然后下一秒,蹲守在钟离言身侧的花淮,就迈着猫步走到了沈诏身侧,用了尾巴尖轻轻蹭了蹭沈诏的指尖。
沈诏也顺势,在花淮的尾巴尖烙下了白色承印。
一个白色的小型箜篌就出现在花淮的尾巴尖处,原本通体黑色的花淮,被印上了一抹白色,乍一看,倒也漂亮。
花淮晃动着尾巴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新造型,它也没有离开沈诏身侧,回到钟离言的身旁,反而直接蹲在沈诏的身侧,同众人一起看向发出低吼声的方向。
一尊皮毛呈现幽深到发黑的蓝黑色的异兽,踏着缓慢的步伐,步入到了众人的眼睑中。
头部是类似于公狮一般的存在,看着就十分的具有猛兽的攻击力,其眼睛到嘴角处,有着深褐色条纹,也不知道是疤痕还是什么。
眼睛是磷光般的绿亮,眉间有着一盏小巧精致的长明灯。
细密且有光泽的毛发,后边还拖着长长的尾巴拖在地面上,每踏一步,都能看到孤灯蓝虎狮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
沈诏看着这尊高达五六米,体长若是算上尾巴,估摸着也有个七八米的孤灯蓝虎狮,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得仰着头看。
据殷桥之前所说,孤灯蓝虎狮的体型,算是君王级异兽里,算得上是娇小之类的了。
这……
娇小?
好好好,你们家管这个叫娇小是吧?
孤灯蓝虎狮许是察觉到了众人的戒备之意,它停在了前方,约莫距离沈诏几人有着十几米的地方。
它打量着这五人一猫。
就是隐身的夜猫,孤灯蓝虎狮也是扫了一眼,知道那个地方有人。
在孤灯蓝虎狮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原地隐身的夜猫一瞬间冷汗密布,他能察觉到孤灯蓝虎狮对他没有恶意,可这扑面而来的被盯上的感觉,还是让他警铃大作。
孤灯蓝虎狮为何会是君王级别的异兽???
就连帝级异兽都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
多重觉醒者的那几个人都是大气不敢喘,更何况才二重觉醒的沈诏呢?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他总觉得孤灯蓝虎狮像是在捉弄他们。
见了鬼了。
他竟然能从一只异兽身上,感受到捉弄人的心思。
孤灯蓝虎狮在原地来回踱步,好半晌,它似是觉得站着费劲,便直接在众人面前卧了下来。
然后打了个响嚏。
再然后,就在众人惊疑的时刻,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孤灯蓝虎狮眉间的那盏长明灯就一瞬间脱离了它的眉间,发出温和的暖意,将众人笼罩在内。
下一秒,五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独留了一只黑猫,依旧蹲在原地。
黑猫也不在意消失的众人,它只看着孤灯蓝虎狮,发出了两声猫叫声。
孤灯蓝虎狮看也不看黑猫一眼,就阖上了眼。
幻化出来的分身,却又不同于普通分身,具有自己的思想却与主体不共享思维。
它见过的能力太多了,这种能力,尚引不起它的兴趣。
它感兴趣的,只是时间与空间留下的那一点的痕迹罢了。
沈诏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株开得正盛的桃树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延伸的枝条下笼罩着一张石桌,石桌旁是一张石凳。
石桌上是一壶冒着热气的茶盏,茶盏旁是被倒入了清茶的茶盅。
茶盏的另一侧,是一个棋局。
上面落有黑子与白子,棋盘上的黑子多于白子,只看一眼。
沈诏就仿佛陷入了两军厮杀的场景,白军苦苦支撑,却抵挡不住黑军来势汹汹。
池破、军败、孤立无援。
似是死局。
落败是迟早的事,便是坚持也是毫无意义可言。
“嗡——”
沈诏眼神恢复清明,他后退半步不敢再去看那棋局一眼。
刚刚应该是陷入了棋局的幻境当中,结果被山海钟唤醒了。
沈诏将目光落在了桃树上,又打量了几眼周围的景物,就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做。
沈诏深吸一口气,饶雪的嘱咐被他想起。
这石凳,是必须得落座的。
可这残局怎么下?
白子只有寥寥几颗还在苦苦支撑,沈诏又不是什么围棋天才,能力挽狂澜,盘活这个死局。
沈诏略显迟疑的落座,结果就在他落座的那一刻,一阵风吹过,带落了一星半点儿的细碎桃花瓣,飘落在棋局之上。
也有一点儿桃花瓣落在了茶盅里,漂浮在水面上。
原本无人落座的对面,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执黑子的虚影。
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这手执黑子的虚影,就坐在那,没有动作,但莫名的,沈诏就觉得这个虚影是在请他下棋,要他先行一子。
沈诏迟疑的捏起一枚白子。
冰凉的白子在落入手里的时候,就慢慢被沈诏的身体温度所带的温热。
沈诏看着棋局,很奇怪,这一次沈诏并没有看到两军厮杀的场景。
这棋盘上黑子白子就像是死物一般。
沈诏用自己本就不多的围棋知识分析着棋局的走向。
可,怎么分析,都是个死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沈诏能明显的感觉到对面虚影的躁动不安,似乎是在催促着沈诏快速落子。
沈诏额头上密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可算是理解了孤灯难掌,残局难破里的这句残局难破是什么意思了。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临界点,沈诏明白,他要是再不落子,那棋盘上仅剩的白子,怕也保不住。
想到这儿,沈诏只能一咬牙,避开了原本残局,在棋盘空着的地方,落下一子。
在沈诏落下一子后,沈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刚刚略显躁动的虚影,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个虚影似乎在看着棋盘,思考着黑子该落哪里。
趁着这个空档儿,沈诏忙观察着棋局,试图从两军厮杀中寻到一星半点儿的喘息空档,去寻求生路。
便是要等饶雪几人破局,沈诏也得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沈诏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棋盘上的白子,他真的找不到这棋局上的生路。
第317章 与未来的你做个交易
沈诏怀疑,这残局本就无解。
甚至沈诏还抽空数了一下,棋盘上白子的数量。
九颗。
算上他刚刚落下的那子。
就在沈诏认命的等着虚影落下黑子后,继续卡时间落下白子时。
对面落下黑子后的虚影却消失不见。
沈诏惊疑的四下看了看,他指尖还捏着一枚白子,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继续照旧落子的时候。
对面虚影消失的地方,就突然出现了一盏长明灯。
很眼熟。
第一眼,沈诏就知道这盏长明灯就是孤灯蓝虎狮眉间的那盏。
沈诏四肢有些僵硬,分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棋局没下完,执子人也不见了。
却突然出现一盏疑似孤灯蓝虎狮化身的长明灯。
在沈诏的注视下,那盏长明灯就开始忽明忽暗,下一秒,长明灯就化作了一只小兽的模样。
是孤灯蓝虎狮的缩小版。
说是小兽,却也比黑猫要大上一圈。
小兽般的孤灯蓝虎狮蹲坐在棋局旁,看着沈诏。
“人类。”
一道低沉充满了岁月沧桑的声音炸响在沈诏的脑海里,让沈诏一瞬间汗毛竖起,下意识的就想起身,整个人却被禁锢在石凳上。
沈诏如坠冰窖,他四肢僵硬有些发麻的看着眼前的孤灯蓝虎狮,大脑疯狂运转,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办。
孤灯蓝虎狮并没有张嘴,它的声音是直接炸响在沈诏的脑海里的,这让沈诏脑海里掠过诸多想法。
在钟离言隔壁看书打发时间的时候,沈诏恶补过一些学校未曾学到过的常识,虽不多,却也让沈诏对目前的情况有了猜测。
孤灯蓝虎狮不可能是君王级异兽!
唯有帝级异兽,方可口吐人言。
孤灯蓝虎狮看着沈诏的反应,那双发亮的眼睛里闪过趣味,它依旧没有张嘴。
但它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你猜错了,我确实是君王,并非帝级。”
vocal!vocal!
沈诏瞳孔瞪大,有些难以置信。
孤灯蓝虎狮还会读心???
沈诏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就镇定了下来,他没有察觉到丝毫的恶意。
可沈诏还是不明白孤灯蓝虎狮在打什么主意。
思绪纷杂,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沈诏就决定静观其变。
不管是君王级还是帝级,都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应对的。
他能做的,就是不给饶雪一行人添麻烦。
仅此而已。
孤灯蓝虎狮显然没有兴趣为沈诏解答疑惑,给他补补课。
它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尾巴,然后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间与空间的交汇点。”
沧桑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好半晌,这声音就继续响起,“极淡极淡的空间力。”
然后孤灯蓝虎狮若有所思的看着沈诏,声音再次响起,“确实不曾骗我。”
听着孤灯蓝虎狮的话,沈诏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
他浑身冷汗密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孤灯蓝虎狮说的空间力是在暗指他异世魂的事情。
冷汗涔涔。
让沈诏不敢呼吸,他只能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孤灯蓝虎狮并不在意现在沈诏的想法,它甩动着尾巴尖,略有些焦躁不安。
好半晌,孤灯蓝虎狮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它停止了甩动尾巴的动作,声音响起,“我可以放你们出去,甚至可以将孤灯领域交给你。”
平地惊雷般的消息,炸的沈诏脑子嗡嗡作响。
沈诏跟不上孤灯蓝虎狮的思维,也不觉得孤灯蓝虎狮这么说是在送所谓的机缘给他。
他甚至怀疑,孤灯蓝虎狮是别有所求。
一时间,被他遗忘在犄角旮旯的想法此时却是无比清晰。
该不会是想夺舍他吧?
可看着孤灯蓝虎狮认真的眼神,沈诏扯动着唇角,就艰难地问出声:“为什么?”
若孤灯蓝虎狮想要一意孤行,沈诏并不觉得自己可以拦得住它,倒不如将心思放在搞明白孤灯蓝虎狮的目的上。
许是没有想到沈诏会这么问,孤灯蓝虎狮沉思了一会,才有声音响起,“做个交易。”
孤灯蓝虎狮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又补充了句:“与未来的你做个交易。”
沈诏并没有放松的想法,他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可孤灯蓝虎狮似乎并没有打算给沈诏开口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孤灯领域并非无解,现在,跟着我的指示,落子。”
声音落下,孤灯蓝虎狮的尾巴尖就轻轻指向棋局中的一个地方。
沈诏的目光随之落下,却发现孤灯蓝虎狮所指的位置,肯定就是个死路。
一旦沈诏按照孤灯蓝虎狮的意思落下手里的白子,那棋局上的黑子就会吃掉他的白子,还是一连三枚。
可,看着孤灯蓝虎狮催促的样子,沈诏还是犹豫了。
确实不曾有恶意。
那孤灯蓝虎狮的话,可信吗?
“你若再不落子,便出不去了。”
沈诏一咬牙,还是决定赌一把。
便是失了三枚白子,棋局上亦剩七枚白子,他依旧可以拖延时间,等待有人破局。
在沈诏打定主意后,他就不再犹豫,落下手里的白子。
白子落下的那一刻,棋局上原本似死物的黑子白子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沈诏又看到了两军厮杀的场景。
看着孤立无援的白军被从天而降的黑军撕咬斩杀。
这一次,沈诏精神识海里的山海钟并没有被触发被动。
前后不过四五秒的时间,沈诏就出了幻境。
他看着棋盘上的那三枚白子消失不见,就好似真的是死在了刚刚的幻境当中。
然后沈诏就看到对面的孤灯蓝虎狮身后,多出了三道异兽虚影,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沈诏,似乎下一秒就要上来撕碎他。
沈诏明白,若在黑子落下后,轮到他再次落子时,他还不能吃掉一枚黑子,那孤灯蓝虎狮后面的异兽虚影就会对他发起进攻。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那异兽虚影是想现在就过来撕碎他的,却受到了某种规则的限制。
沈诏吞咽了一下口水,就把目光放在了孤灯蓝虎狮身上。
第318章 孤灯难掌,难在私心
沈诏在想,孤灯蓝虎狮会怎么做。
是乘胜追击,还是并未说过假话?
哪知,孤灯蓝虎狮只扫了一眼棋局,就没有再看那些棋子一眼,转而看着沈诏,像是在透过沈诏看着别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沈诏被孤灯蓝虎狮看的头皮发麻,但他却不敢动,只能顶着孤灯蓝虎狮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棋局上。
孤灯蓝虎狮一直都没有动作。
直到三分钟过去。
沈诏眼睁睁的看着棋局上的黑子瞬间消失了七枚。
而那消失的七枚黑子,直接化作了七只身形各异的异兽出现在沈诏的身后。
在这七只异兽出现后,孤灯蓝虎狮就甩了甩尾巴,它周身就被一圈半透明的光晕所笼罩。
在半透明的光晕闭合的那一刹那,沈诏就看着这七只异兽朝着孤灯蓝虎狮扑去。
在接触到孤灯蓝虎狮的半透明光晕后,就像是接触到了什么禁制一般,直接被反弹回了沈诏身后,然后这七只异兽就仿佛没有思维一般,又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沈诏眼底浮现疑惑。
这棋子所化的异兽,并没有使用异能,只会扑咬,看着也像是傀儡一般。
不过孤灯蓝虎狮的没有动作,还是让沈诏诧异了一番。
在看到黑色棋子消失不见后,看着棋局上空出来的位置,沈诏眼底闪过明了。
原来。
这才是孤灯蓝虎狮的破局之法。
利用规则,清除黑子,为白子让路。
不过,经此一幕,沈诏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说孤灯领域算是规则类的领域了。
便是孤灯蓝虎狮这个主人,想将人放出去,也只能按照规则走,而不是直接打开孤灯领域。
孤灯难掌,残局难破。
是说的这样吗?
那钟离言所说的那句,孤灯难掌却也易掌,棋局难破却也易破呢?
指的又是什么?
棋局难破却也易破,是指执黑子者不落子,为白子寻求生路吗?
沈诏越想越觉得迷茫。
糟糕,要长脑子。
在沈诏思绪纷纷杂杂的时候,孤灯蓝虎狮已经将尾巴尖对准了棋局上的一处地方,声音响起催促:“快些。”
沈诏回了神,将手里的白子落在了孤灯蓝虎狮想让他下的位置。
只一子落下,沈诏眼神就发生了变化。
棋局,被盘活了。
白子发起了反攻,吃掉了四枚黑子,还有抱团的趋势,想将黑子打散,逐个击破。
沈诏猛地抬头,看着孤灯蓝虎狮身后的异兽幻影就像是被消除了某种禁制一般,直接从孤灯蓝虎狮身后冲了出来,越过那七只还在锲而不舍进攻孤灯蓝虎狮的异兽,就与从自己身后窜出去的四只异兽幻影扭打在了一起。
依旧是只撕咬,没有半点异能的波动。
孤灯蓝虎狮根本就不在意这副场景。
孤灯领域里的所有异兽幻影与异兽,都是曾经死在它孤灯领域中的人或是异兽。
他们也许是有着记忆、有着思维,但他们只能日复一日,寄身于黑白子当中,被下一个闯入者激活,然后被操控着,做着一个傀儡该做的事情。
反反复复。
永无解脱。
被撕碎的幻影,又会重新凝聚在黑白子当中。
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说实话,孤灯蓝虎狮都看倦了。
甚至,孤灯领域中还有它的族类。
被逼到绝境的族类,哀求着孤灯蓝虎狮杀了它,孤灯蓝虎狮到底是动了丁点儿私心,将族类拉入到了自己的孤灯领域。
可现如今,孤灯蓝虎狮却后悔了。
应该说,早在很久之前,孤灯蓝虎狮就后悔了。
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与思维的另类存在,当真是救赎吗?
孤灯蓝虎狮着实倦了。
孤灯蓝虎狮的目光在沈诏看来时,就与他对上,这一次,孤灯蓝虎狮没有沉默,它的声音响起:“若有朝一日,你最亲近的人就要死在你的面前,你会将他拉入到孤灯领域中,让他以另一种另类的方式,一直存活着吗?”
孤灯蓝虎狮的声音像是一瞬间更加苍老,它的眼睛里似乎还闪烁着泪光,它的声音,缓而飘逸:“不死不灭。”
轰——
沈诏脑子被这句话给炸的有些发懵。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孤灯蓝虎狮,看着一瞬间像是没什么生存欲望,浑身孤寂的孤灯蓝虎狮,他目光难掩震惊色。
什么叫以另一种另类的方式,一直存活,不死不灭?
沈诏转动目光,将目光落在正在撕咬在一起的异兽幻影,又落在依旧锲而不舍的在扑向孤灯蓝虎狮,却又被反弹开的异兽身上,他心底有了一个猜测。
所以,这些异兽幻影与异兽,都是死去的人或是异兽所化?
沈诏只觉得手脚冰凉,看着这些没有思维,只知道撕咬的异兽幻影与异兽,他心底涌起了一种名为荒谬的情绪。
是,是活着,是一直活着,是不死不灭。
但,这样的存活方式……
沈诏张了张嘴,那股荒谬的情绪最终归为平静。
反正,沈诏自己是不接受的,他看着孤灯蓝虎狮,开口说道:“不会,畸形的存活方式,是折磨,对他们,亦对我。”
日复一日看着此人成为这般模样,如何不是对自己的折磨?
自己亦会在日复一日的后悔情绪里,彻底疯掉。
得到了沈诏的答案,孤灯蓝虎狮并不诧异,它只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孤灯难掌,难在私心。”
孤灯也易掌,只要能做到冷眼旁观。
这话一出,沈诏就有一瞬间的清明。
原来,所谓的孤灯难掌,是这般的解释。
难在私心。
沈诏在孤灯蓝虎狮的话音落下后,就陷入了沉思。
所以,真的会有人一直没有私心吗?
沈诏也有一瞬间的迷茫,他亦没有答案。
孤灯难掌,残局难破的解释,真的只是这样吗?
沈诏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棋局上这一次,消失了七枚黑子。
沈诏看着那七枚黑子化作异兽,直接与先前的七只异兽一起,朝着孤灯蓝虎狮扑了过去。
第319章 孤灯孤灯,意在孤字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他总觉得,孤灯蓝虎狮在看到所属自己的黑子消失后,难得的有些轻松。
不等沈诏细细观察,孤灯蓝虎狮的尾巴尖就又落在了棋局中的一处上。
沈诏手执白子,看着孤灯蓝虎狮指的地方微微皱了眉。
这个地方,一旦他落子,就会彻底截断黑子的生路,加快黑子的落败趋势。
这一落子,黑子就会被吞噬掉十二枚。
再然后,局势就彻底明朗了起来。
黑子要么认输,要么负隅抵抗,被杀的片甲不留。
沈诏看着孤灯蓝虎狮有些迟疑。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不对劲的点在哪里。
孤灯蓝虎狮见沈诏落子的动作变慢了,它看着沈诏迟疑的神色,又催促道:“你的队友快坚持不住了,你在等什么?”
孤灯蓝虎狮就像是拿捏住了沈诏命门一般,此话一出,沈诏就不再迟疑,直接落白子到了孤灯蓝虎狮所指向的地方。
沈诏抿着唇,看着白子落下,幻象再现。
白军吹响了号角声,朝着黑军的方向厮杀而去,这一次是正面对敌,黑军被杀得仓皇而逃。
幻象消散,沈诏看着棋盘上消失的十二枚黑子所留下的空余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孤灯蓝虎狮。
沈诏已经反应过来了,适才孤灯蓝虎狮是故意这么说的,它好像很不愿意自己去想一些事情,很不想自己在落子的时候有所犹豫。
就好像,孤灯蓝虎狮比他还想结束这局棋局。
像是在争分夺秒一般,恐迟生变。
那被吞噬掉的十二枚黑子,化作了十二道异兽幻影,朝着孤灯蓝虎狮前那本就落入下风的三只异兽幻影扑去。
那三只异兽幻影孤立无援,像极了沈诏一进来时,就看到的场景,白子被黑子团团围住,孤立无援,无法破局。
那三只异兽幻影很快就被围殴撕咬,在围殴的猛烈攻势下,三只异兽幻影就直接消散不见。
在没了三只异兽幻影的阻挡,那一开始的四只异兽幻影与现在刚刚出现的十二只异兽幻影,就齐齐的把目光放在了,被十四只异兽所不断攻击的孤灯蓝虎狮身上。
然后下一刻,没了规则的限制,这十六只异兽幻影就穿过了被反弹回来的几只异兽,朝着孤灯蓝虎狮扑了过去。
沈诏看着这十六只异兽幻影与那十四只异兽一般,一样在接触到孤灯蓝虎狮那半透明的光晕后,就被反弹了出去。
沈诏看着这一幕,他眯着眼,就发现了孤灯蓝虎狮周围那道半透明的光晕,比一开始的要淡。
似乎是异兽与异兽幻影的撕咬攻击,对这半透明的光晕造成了损耗。
所以……
这道保护孤灯蓝虎狮的半透明光晕并不是无敌的,它会消失。
那半透明的光晕消失之后呢?
是孤灯被破,他们就可以出去了吗?
不对劲,沈诏皱眉。
可是他还是找不到哪里不对劲。
沈诏只能静静地看着孤灯蓝虎狮,然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孤灯难掌,难得真的是私心吗?”
又或者,真的难只难在私心吗?而不是还有其他吗?
孤灯蓝虎狮透过密密麻麻的异兽与异兽幻影看向沈诏的目光,没有回答沈诏的话,它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重新落在这些围困它的异兽与异兽幻影上,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一般。
没有。
还是没有。
十六只异兽幻影与十四只异兽,都没有它的族类。
孤灯蓝虎狮的眼神有些失落。
怎么就没有呢?
为什么会没有呢?
最后一面,就非要拿遗憾惩罚它以为的救赎吗?
孤灯蓝虎狮的眼神逐渐嘲弄,它眼里带了泪花。
是了,它所谓的救赎,也只是在救赎自己,救赎自己曾经难过的心罢了。
该惩罚的。
该遗憾的。
孤灯孤灯,孤一字,才是真的令人绝望。
这孤灯领域,算什么天生天赋,这只是一座囚笼罢了,囚了自己,亦能囚了别人。
孤灯蓝虎狮缓缓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见不到就见不到吧。
孤灯蓝虎狮垂下了目光,不再去看眼前的场景,它的时间不多了,不足三分钟。
孤灯蓝虎狮慢慢说着:“孤灯难掌,难在私心,亦难在规则,入了孤灯总是要死去一方的,不是掌灯人,就是入灯人,孤灯意为此。”
“残局难破,是残局本就无生路可言。”
“唯有规则可破棋局,可代价就是,放走了入灯人,掌灯人就会死。”
孤灯难掌,残局难破。
孤灯难掌却也易掌,棋局难破却也易破。
尚有私心善心在,掌不了孤灯,称不得领域。
留有生路的棋局,并不是残局,只是算棋局。
难在掌灯人的无心,易在掌灯人的善心。
难在残局本无生路,易在残局可变棋局。
听着孤灯蓝虎狮的话,沈诏愣愣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所以,入了孤灯领域,掌灯人若想放过入灯人,就只能按照规则,将残局变棋局,放出生路。
掌灯人与入灯人,必死一方。
所以,孤灯蓝虎狮这是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这是到底是对弈,还是搏命?
沈诏手脚冰凉。
这棋局,博得不是输赢,是命。
随后,沈诏却突然想起了殷桥跟他说过的往事。
孤灯蓝虎狮是石万与白商制服送出虚界的。
石万与白商,还有那么多守夜军人,也曾入了孤灯领域,却也在破了棋局后安全无恙的出了孤灯领域。
甚至在进来之前,饶雪也在告诉他,孤灯领域可破,若不会下棋,便等着队友破了棋局带他出去就好。
怎么现在到了孤灯蓝虎狮这里,就成了掌灯人与入灯人,必须要死一方才能破了这孤灯领域。
孤灯蓝虎狮在说谎?
沈诏看着孤灯蓝虎狮,就带着怀疑的神色,他直接说道:“可,我的战友,从前就是从孤灯领域出去的。”
同为守夜军人,称一句战友,似乎也并不为过。
孤灯蓝虎狮看得出来沈诏并不相信,不过它并不恼怒。
第320章 桃花凋落了
孤灯蓝虎狮看着自己面前愈发透明的光圈,就说道:“我孤灯蓝虎狮一族,被冠以孤灯之名的那刻起,前途就被斩断。”
它目光平静,似乎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它继续说道:“帝级资质,却终生不得破帝级,当为一生君王,困到死。”
为何孤灯蓝虎狮不是帝级,却能力敌帝级?
为何孤灯蓝虎狮不是帝级,却能口吐人言?
那是因为,孤灯蓝虎狮,本就是帝级,却因孤灯二字,帝级之路被硬生生斩断。
所以才说,这孤灯领域不是领域,是一座囚笼,囚的住别人,也困住了自己。
这是孤灯难掌的第三重原因。
怨吗?怨。
恨吗?恨。
可还能怎么办?
它们挣脱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枷锁。
只能顺从的,冠孤灯之名,弃从前之名。
孤灯蓝虎狮目光突然变得柔和,它看着沈诏,像是临死前找到了一个倾听者一般,他继续说道:“你可知,孤灯蓝虎狮一族,从前叫做什么?”
叫什么?
沈诏这下是真的有些震惊了,震惊于孤灯蓝虎狮所说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是触碰到了什么。
孤灯蓝虎狮似乎并不在意沈诏的回答,它也只是那么随意一问,所以不等沈诏说话,孤灯蓝虎狮就语气自豪且骄傲的说道:“七魅若影蓝虎狮。”
半是追忆半是哀伤的眼神,让沈诏看的有些难受。
七魅若影蓝虎狮?
沈诏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称呼上。
孤灯蓝虎狮轻笑,它缓缓说道:“拥有七命且会幻境的七魅若影蓝虎狮。”
轰的一下,沈诏就像是把所有的线都串在了一起一般。
所以,石万与白商及那些守夜军人才能安然无恙的从孤灯领域中出来。
所以,才会有棋局过后,击败孤灯蓝虎狮就会让孤灯蓝虎狮解除孤灯领域,让入了领域的人离开之类的消息传出来,还广为流传。
沈诏目光复杂的看着孤灯蓝虎狮,所以,这是它的最后一条命吗?
拥有七命且会幻境的帝级异兽,如今却折在自己的孤灯之上。
还真是孤啊。
沈诏吐出了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他又问道:“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一开始所说的话是何意了吗?”
与未来的自己做个交易,总要告诉自己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吧?
总不能让他莫名其妙的背了债务,却不知道这债主该找谁还吧?
还有这孤灯领域。
为何又要说送给自己。
这送给自己的孤灯领域,又是否会影响自己的异能?
毕竟,一个帝级异兽,都因孤灯,而只能终生困于君王级,他也只是个二重觉醒者罢了。
孤灯蓝虎狮甩了甩尾巴,道:“与未来的你做个交易,交易内容往后会有人告诉你。”
说完,孤灯蓝虎狮顿了顿,就继续说道:“在孤灯蓝虎狮死亡后,孤灯领域将会消散,但是我可以将孤灯凝聚,赠予你。”
“入你体内的孤灯,并不会成为你的异能,它只会成为一种单独的能力,而且,”孤灯蓝虎狮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沈诏,就说:“你体内还有尚未消散的世界书给予你的能量,这股能量会帮你掌控孤灯。”
“至于孤灯会不会限制你的资质……”孤灯蓝虎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只要你身处人类世界,被世界书纳在羽翼之下,便不会。”
沈诏瞳孔一缩,孤灯蓝虎狮竟能看出世界书的能量,他眯着眼,开始好奇孤灯蓝虎狮未曾言说的事情了。
不过孤灯蓝虎狮并没有给沈诏多少思考的时间,它低低地吼叫了一声,然后尾巴使劲拍了下这石桌。
“啪”的一声,石桌都颤了颤。
紧接着,沈诏就看到一直围绕着孤灯蓝虎狮进攻的异兽幻影与异兽都被全部反弹了出去。
下一秒,沈诏就看着孤灯蓝虎狮的身形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就好似一盏长明灯,终究到了油灯枯竭的时候,走到了尽头。
这个时候,似乎是三分钟到了,棋局上剩余的那些黑子,就都消失不见,化作了异兽。
在异兽成型的那一刻,孤灯蓝虎狮最终化作了一盏灯漂浮在沈诏的面前。
起风了。
一阵微风吹过,沈诏头顶的桃花树被吹下了好些个桃花瓣,顺着桃花枝慢慢的或是落在了地上,或是落在沈诏的黑色作战服上,或是落在石桌上、茶盏里。
就好似,这桃花树,过了花开的季节,已经到了凋落的时候。
沈诏迷茫的看着这一幕,他不太想思考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做,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
沈诏转动目光,看着手边的白子,那棋盒里,也被飘落了桃花瓣。
粉色桃花瓣,落在白子之上,让沈诏晃了眼。
沈诏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将棋盒里的桃花瓣捏了出来,放在石桌上。
这个时候的沈诏,就发现这孤灯领域对他的限制消失了,他可以离开石凳了。
是因为掌灯人死亡,导致的规则溃散吗?
自孤灯蓝虎狮化作一盏长明灯的那一刻起,所有化作异兽幻影或是异兽的棋子,就都重新变回了棋子,散落在地上。
沈诏慢慢起了身。
正想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棋子都捡起来放回棋盒里的时候,那悬浮在他面前的那盏长明灯,就朝着他的眉心飘来。
然后入了他的眉心。
沈诏动作一顿,他感觉到那盏长明灯入了眉心后,就化作一道光直接被他脑海里的异能书所吸纳。
除了一开始化作的那道光外,就没了其他的反应。
异能书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东西或者字样,一切都如沈诏从山巅之处出来后,翻开异能书后所看到的那样,没有再加其他东西。
沈诏目光平静,顿住的动作,又慢慢续上。
他将散落在地上的棋子一一捡起,又黑白分开放在棋盒之中。
在最后一颗棋子归置好后,这处孤灯领域,就开始变得扭曲与虚幻。
孤灯领域,要散了。
孤灯蓝虎狮,也死了。
第321章 少闻,闻多了致幻
沈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饶雪几人也是同一时间一起出现的。
五个人进去的时候,是什么动作,出来的时候,就依旧是什么动作。
唯一不同的就是。
本应该趴在他们面前不远处的孤灯蓝虎狮,却不见了。
那只黑猫在见到钟离言出来后,就踩着猫步,转身回到了钟离言的身侧。
饶雪警惕的看着四周,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自从进入孤灯领域后,她就发觉了不对劲。
那棋局根本就没有生路可言!
看着棋局上的白子苦苦挣扎,饶雪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心越乱,这棋就越难下。
如今却在棋局未破之际,被孤灯领域传送了出来,由不得饶雪不去谨慎。
饶雪打量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孤灯蓝虎狮,就问着自己的队友:“你们进去后,都碰到的是什么棋局?”
夜猫率先开口:“死局。”
殷桥摸了摸鼻尖,就有些尴尬的说:“不知道,看不是很懂。”
钟离言坐在地上,将面前的七弦古琴挥散,就低头摸了摸黑猫的毛发,才说了句:“残局。”
在钟离言话音落下后,殷桥见钟离言没有起身的打算,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太阳的方向,就挪了挪步子,挡在了钟离言前面,让自己的影子投在钟离言身上。
钟离言察觉到一阵阴影笼罩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一顿,就微微抬头看了眼殷桥的背影,随后又低了头。
沈诏还沉浸在孤灯蓝虎狮所说的事情里,在听到了饶雪问话后,才回了神说道:“是残局,没有生路。”
饶雪在听了众人的回答后,就皱着眉,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都是死局没有生路,那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孤灯蓝虎狮又去了哪里?
沈诏收了收情绪,就抬眼说道:“孤灯蓝虎狮死了。”
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下,沈诏顿了顿,就一五一十的将孤灯领域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众人听。
包括孤灯入了他的异能书后,就没了动静,他也探查不到孤灯的存在。
末了,沈诏无奈的浮动了嘴角,说了句:“孤灯难掌却也易掌,残局难破却也易破,孤灯蓝虎狮被孤灯所掌一生,最后一次,是它掌了孤灯。”
听了这话儿,饶雪有些沉默,她倒是没想到,这几年以来,所有人都被孤灯蓝虎狮给出的错误信息给误导了。
同时她又在庆幸。
幸好,孤灯蓝虎狮曾于虚界中,选择放过他们。
可庆幸之余,却又是极其复杂的情绪。
好半晌,饶雪才将复杂的情绪梳理开,然后对着沈诏确定到:“你现在可有觉得异能书有异动,或者是不适的地方?”
不管孤灯蓝虎狮的善意曾经救了多少人,都不妨碍饶雪心存疑虑,担心沈诏会出什么问题。
沈诏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问题,孤灯蓝虎狮既然以身掌灯,力求脱离,我觉得它应该不曾说谎。”
饶雪思索着,好半晌她才说道:“这件事我会上报,我个人建议你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出任务,直到确认你彻底没事后,才能继续。”
万一在战斗中出了什么状况,饶雪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令人感到愉悦的好消息。
沈诏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体内还有世界书的能量,而且……”
沈诏话语一顿,就继续说道:“我体内还有两件有关精神类的防具,只要精神识海有所异动,我是可以察觉到的。”
饶雪皱着眉依旧不赞同沈诏的说法。
目前尚且不知这个孤灯领域对沈诏有什么影响,而沈诏又探查不到孤灯领域的存在,多多少少有些棘手的感觉。
不过饶雪到底没有是下达命令,她目光掠过依旧坐在地上,整个人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钟离言,就照旧唤了句:“钟离。”
钟离言指尖轻轻绕着黑猫的下巴,他头也不抬,“孤灯易主,不会有影响。”
钟离言并没有预见什么事情,都是一片空白,不过在此之前,在见到沈诏之前,他曾预见过一幕,一个短暂的画面。
沈诏与殷桥并肩作战的画面。
所以钟离言认为,孤灯领域并不会对沈诏造成影响,至少现在不会。
得了钟离言的回答,饶雪虽然还是皱着眉,却态度有所松动,她沉吟了半晌,才松了眉目,嘱咐道:“有问题及时说。”
随后不等沈诏点头回应,饶雪就又说道:“走,换路去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
时间耽误久了,还不知道驭奴摄魂蛛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呢。
殷桥在饶雪下达了命令后,就转身对着坐在地上的钟离言伸出了手。
一个背对太阳站着,居高临下的伸出手,一个坐在地上,笼罩在阴影里,微微抬头。
钟离言伸出手,握着殷桥的手,顺着殷桥的力道就站了起来。
两个人并肩而立,钟离言什么话也没说,站起来后就弯腰将黑猫抱在怀里。
沈诏目光掠过那几个尸体,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孤灯蓝虎狮已经死亡,这片领地应该很快就会被其他异兽所占领,尸体要处理了吗?”
在有孤灯蓝虎狮的气息震慑下,便是有血腥味的刺激,也很少有其他异兽敢来孤灯蓝虎狮的地盘,挑衅孤灯蓝虎狮。
可现在孤灯蓝虎狮的气息已经不在了,若任由了血腥味蔓延,估计不等他们借路穿过孤灯蓝虎狮的领域,就会碰上前来占地盘的异兽。
少不得还得打一架,到时候,就更浪费时间了。
饶雪没有说话,只看了一眼夜猫,后者就抬了手。
紧接着,沈诏就看着那地上的几个尸体,慢慢的化成了一滩滩血水。
最后,那一滩滩血水就像是带有腐蚀性一般,开始咕嘟嘟冒着泡,将地面腐蚀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血水也不见了,只留了一些腐蚀后的坑在地面上。
再然后,沈诏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中,冲散了原本的血腥味。
沈诏嗅了嗅,然后夜猫见状就道:“少闻,闻多了致幻。”
他一个用毒的,又不是空气净化师,能选个味道不错的出来充当一下香味就不错了。
沈诏:……???
第322章 十二珍尘锦木
饶雪一行人紧赶慢赶的朝着夜猫之前圈定的那处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而去。
却在路赶了一半的时候,被一处的驻守军人告知,驭奴摄魂蛛出现了踪迹。
它的目标不像是他们圈定的sss级帝级异兽活动区域,反而倒像是另一处,相对方向的sss帝级活动区域。
而且根据他们捕捉到的画面,驭奴摄魂蛛是有一尊名为闪焰纤马的君王奴。
闪焰纤马速度极快,且拥有火属性,还能瞬移,不管是战力还是赶路的速度,都是上乘之选。
这倒是棘手了。
饶雪听着驻守军人爆出的地点,目光一沉,就觉得不对劲。
那处地方,不管是夜猫还是她,都是第一个排除掉的。
那处地方,唯有两尊帝级的存在,一尊是水系的帝级水族异兽,另一尊并不是异兽,而是华夏为数不多的一尊帝级异植。
十二珍尘锦木。
那尊水系帝级异兽,是不愿意离开水域的,也是为数不多不太爱动手只喜欢在水里待着的帝级异兽。
而且这尊水系帝级异兽,离开了水域,实力就会大打折扣,巅峰君王级异兽都能跟它掰掰手腕。
若驭奴摄魂蛛是冲着那尊水系帝级异兽去的,就得随时准备足够的水域才行。
而另一尊帝级异植十二珍尘锦木,是驻扎一地,就不愿意在再次移动的。
而且十二珍尘锦木,极其喜静,也很不喜欢被人打扰。
一般碰到误入它领地的人类或是异兽,十二珍尘锦木是会直接动用自己的能力,把误入者送出它的领地范围内,并不会对误入者发起进攻。
但是十二珍尘锦木也极为特殊。
它的树冠上,会结出十二种不同的果实来。
且每种果实的能力都各不相同。
有能解百毒的解毒果实,长得类似于苹果,却又比苹果小一圈,颜色还是五颜六色的黑色。
有人曾一度认为,这解毒果实之所以是五颜六色的黑,是因为内部有各种毒素堆砌,正所谓以毒攻毒。
也有能致幻的菌菌果实,就长菌子那样,颜色也很好看。
据来自滇州的军人说,菌菌果实的味道极其鲜美,他认为菌菌果实之所以能致幻,一定是因为没煮熟!
就……
很难评。
还有可以让身体随意拉伸的橡胶果实,能爆炸造成伤害的爆炸果实,能造成大片火焰伤害的火焰果实,能让全身雾化的烟雾果实,能与异兽异植交谈的悄悄话果实,有毒的毒毒果实,能吸取别人影子,将失去影子的人变成傀儡的影影果实,有能让人昏睡的昏昏果实,有能让人随机负面状态的负面果实,还有改变地形的沼泽果实。
据资料显示,十二珍尘锦木的解毒果实,解不了它毒毒果实带来的毒。
至于为什么解不了毒毒果实的毒,但解毒果实还会被称作可解百毒。
也许,毒毒果实造成的毒,刚好不在那一百种可解毒的范围内?
这谁知道呢,十二珍尘锦木又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问的急了,它还会收起所有毒毒果实,然后摆动叶子告诉他们。
现在请叫我十一珍尘锦木。
就,有点任性。
不过十二珍尘锦木的毒毒果实,虽然它的解毒果实解不了这个毒,但神奇的是,它的烟雾果实却可以解这个毒。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
也许大概是因为身体雾化后,连毒素也挥发了?
这个问题,他们也不敢去问十二珍尘锦木,生怕十二珍尘锦木再把烟雾果实、毒毒果实跟解毒果实一起收起来。
然后说:现在请叫我九珍尘锦木。
饶雪严重怀疑,十二珍尘锦木之所以喜静不喜欢被打扰。
是因为自身性格有点社恐,不想回答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也有可能是十二珍尘锦木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果实有一点点问题。
而且十二珍尘锦木的部分果实也是有时效限制的。
比如烟雾果实,就有三分钟的时效限制。
十二珍尘锦木的战力不算强,毕竟它的果实数量是有限的,而且十二珍尘锦木也不喜欢打架。
所以从一开始,饶雪与夜猫就把这处地方给排除在外了。
现在猛地一听,驭奴摄魂蛛有可能是想去这里的时候,饶雪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感觉,是有人故意吸引了驭奴摄魂蛛去这里?
毕竟不管是那尊异兽还是那尊异植十二珍尘锦木,都不应该是帝级驭奴摄魂蛛的首选目标才是。
但现在,饶雪也来不及叫人求证探查后才下命令,只能一边叫驻守军人传了加密消息到军部首长那里,一边咬着牙,下达了调转方向的命令。
路上,饶雪塞给了沈诏一整袋补灵珠,说道:“拿好,到了目的地,不管有没有看到驭奴摄魂蛛,都要第一时间开启忘忧曲,补灵珠不够就说。”
沈诏应下,将补灵珠揣在怀里,神色还有些迷茫。
不是???
饶雪这一袋子的补灵珠是从哪变出来的?
就一眨眼的功夫,手上就多了一袋补灵珠???
饶雪把一整袋补灵珠扔给沈诏后,就走在前面,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沈诏疑惑地神色。
反倒是走在沈诏身侧,保护沈诏安全的殷桥说道:“饶队是空间系异能者,一人就是一个补给队,所以我们小队经常单独出任务。”
沈诏眼底划过了然,抽空还问着他们此次要去的地方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殷桥三两句把情况解释了一下。
沈诏挑眉。
十二珍尘锦木,十二种不同能力的果实。
听着就有趣啊。
前方饶雪的声音此时又传来:“如果我们去晚了,驭奴摄魂蛛已经得手,将十二珍尘锦木奴役成帝奴,沈诏你就跟在钟离身边,只需要负责一直开展忘忧曲,若驭奴摄魂蛛还未曾得手,你就附身殷桥,时刻注意你的精神力消耗,一定不要等补灵珠消耗殆尽才告诉我。”
只要是帝级,不管是异植还是异兽,以沈诏现在的精神力,根本阻挡不了帝级的一击,他的附灵怕是根本来不及补充精神力。
第323章 兽化的兽耳娘?
沈诏初次参与到不属于他等级的战斗中,难免会有所失误,所以饶雪才嘱咐沈诏,若对上的是帝级异植,就不必附灵。
本来饶雪也是打算先带着沈诏从统领级别或者是君王级异兽开始,练练手,带他感受一下这个作战氛围,顺便让大家都熟悉一下彼此的作战方式。
现在一下就要跟帝级对上,一下就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沈诏点头应下,神色也是极其严肃。
正好他们几个人的身上,他留下的白色承印还没有被他取消。
沈诏随时捏着忘忧曲,时刻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在紧赶慢赶的情况下,他们到时候,驭奴摄魂蛛已经到了。
饶雪一行人看到的场景就是一棵苍天大树伫立在火海之中,这处火海还一直发生着爆炸。
火海覆盖的范围很大,大到一眼都望不到头。
这处火海里,没有任何植物生存,似乎都被火海焚烧殆尽。
而在这火海之中还有一匹通体火红,脚踩火焰的骏马,在里面奔腾。
看样子应该就是闪焰纤马了。
闪焰纤马奔跑在火海里,还左右躲避着火海里的爆炸。
它一直在朝着火海中央的那苍天大树而去,却又不断被爆炸逼得左右逃窜,而离中央的苍天大树更远了些。
仔细看去,闪焰纤马那火红色马鬃毛处,还有一只两个巴掌大小的蜘蛛趴在那。
应该就是驭奴摄魂蛛了。
沈诏:????
不是驭奴摄魂蛛好歹也是帝级异兽吧,这个体型???认真的吗???
时间紧迫,不管沈诏心里怎么吐槽,还是在见到这一幕那刻起,就以自己为中心铺开了忘忧曲。
凤凰鸣叫声由近及远,也惊得那火海处的爆炸,一连串朝着沈诏他们的方向蔓延过来。
驭奴摄魂蛛看样子就是还没得手,所以沈诏谨记着饶雪的命令,在分辨出未曾得手的那一刹那,就直接开启附灵,附身于殷桥身上。
下一瞬间,饶雪直接瞬间加速,左右闪避避开这蔓延过来的爆炸,朝着那闪焰纤马处狂奔而去。
就在饶雪狂奔的过程中,沈诏看得分明,饶雪身躯竟然进行了部分兽化。
饶雪在一刹那间,手与脚都直接呈现了猎豹的利爪状,扎在脑后的高马尾侧两方,都长出了带有绒毛的报文耳朵,就连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处,都弥漫了一些豹纹。
她起先还在直立奔跑,躲闪着火海中的爆裂,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饶雪就像是猎豹一般,四肢着地,开始奔跑跳跃。
直立奔跑时,饶雪的速度尚且还在人类的范畴内,等着四肢着地的那一刻,饶雪的速度就提升了一倍不止。
身形直接拉出残影。
看的沈诏一愣一愣的。
兽化的兽耳娘??!!!
而在饶雪冲出去的那一刻,夜猫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旁边的钟离言淡漠的看了一眼闪焰纤马的方向,只见黑袍涌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朝上一翻,就是一把七弦古琴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一次,钟离言并没有席地而坐,而是直接单手以掌心撑琴身,另一只手的指尖搭在琴弦上,身躯快速后退至安全距离。
殷桥在饶雪兽化的那一刻,就也直接动了,他躲避着爆裂,行走于火海之中,指尖轻抬,以闪焰纤马为中心的整片区域,就被雷电覆盖缠绕。
隐约间,还能听到闪焰纤马的嘶鸣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
没有人发出指令,但这几个人就很默契一般的,做出了最为适合的举措。
就好似,这支小队,没有指挥的存在。
如此静默的战斗方式,让沈诏一阵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自己与自己的队友磨炼的已经是很默契了,结果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战斗中,所谓的默契应该是,我不需要说,你就会去做。
你会根据我的举动,配合我,甚至猜出我的下一步举动,先我一步为我掠阵。
沈诏轻轻呵出一口气,耳边除了凤凰鸣叫声,还多出了几声不成曲调的丝弦声。
随着这几声丝弦声的出现,那火海处还想着接近十二珍尘锦木的闪焰纤马就肉眼可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这个时候,沈诏眼底才闪过了然。
钟离言的七弦古琴具有控制类的效果,怪不得饶雪会放弃木系控场,直接选择近战。
一开始看到饶雪直接兽化冲上去的时候,沈诏还在想,这支小队的配置到底是怎么样的,如今看来,应该是钟离言主要负责控场,饶雪与殷桥主要负责输出,不过是一近战一远程。
那夜猫呢?
隐身瞬移的刺客吗?
沈诏一边思考着一边不断地捏碎手中的补灵珠。
按照殷桥漫步在火海中的速度而言,沈诏估计这一袋补灵珠,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但饶雪已经深入敌侧。
他这……
不会成了累赘吧?
那边的饶雪在闪焰纤马身躯有一丝僵硬的时刻,在躲避开火海中的爆裂后,就整个身躯向下压制蓄力,下一秒兽化的四爪就使劲弹跳,借着身躯压制的力道,朝着闪焰纤马扑了过去。
就像是猎豹捕猎一般。
她从一侧跃到闪焰纤马身前时,就借助着利爪,直接撕裂在闪焰纤马的脖颈之处,霎那间鲜血喷涌,染红了饶雪兽化后的利爪,就连饶雪头顶的那对因兽化而出现的耳朵,也被溅上了血液。
电光雷闪之间,饶雪已经稳当落地。
兽化四肢上的肉垫,让饶雪很好的保持了身体的平稳性,前一秒刚刚落地,下一秒饶雪就又冲了出去。
她的眼睛也开始朝着兽类竖瞳的方向变化。
身处火海,饶雪兽化的猎豹毛发不断地被火焰烧焦,又不断地长出新的皮毛。
未曾兽化的身体部分,即使被火焰伤到,也有穿越火海追随而来的小型箜篌,在接触到她身体时,直接破碎,进行治疗。
反应过来的闪焰纤马仰天长嘶一声,就高抬马蹄,火焰在它马蹄下凝聚,就朝着饶雪踏了过去。
第324章 拉弓
猎豹的反应,可比闪焰纤马快多了。
饶雪蓄势待发,就一跃而起,想要越过闪焰纤马的背部,将它背上的驭奴摄魂蛛给打下来。
但很显然,闪焰纤马作为君王奴,明显知道该怎么取舍。
在察觉到了饶雪的意图后,闪焰纤马直接硬生生改变了动作,马蹄打滑一转,就避开了饶雪的动作,还在那一瞬间火焰狂潮肆意涌动,朝着饶雪即将落地的方向冲了过去。
饶雪扑了个空,在空中转变了身形,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利爪发力,朝着一侧滚落,但依旧没有躲避开,身上的血开始滴滴答的流,又在下一瞬间被忘忧曲治疗。
在闪焰纤马马蹄打滑,改变动作落地的那一刻,殷桥就直接趁着闪焰纤马凝聚火焰狂潮的空当儿,无法及时反应的那一瞬间,抬手就是瞬发的雷霆降临在闪焰纤马的上空,与此同时,那闪烁着淡紫色的雷霆里,还夹杂着焰星流雨。
漫天的火焰流雨,与雷霆相互纠缠融合,隐隐约约竟要形成领域一般,将那地上的满地火海都要给比了下去。
沈诏眼底闪过诧异。
雷系异能与火系异能?
竟然接连觉醒了两次元素系异能。
这组合技可比两个人用出来要更加融洽,伤害要更加爆炸。
沈诏有些发愣,炫丽的场景与他之前所见,真就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光只远远看着,沈诏就有些心悸。
他的附灵,挡不下殷桥这一击。
这个时候的沈诏甚至还有时间思考一个问题。
殷桥是几重觉醒者?
这火海应是帝级异植十二珍尘锦木的火焰果实所造成的,而身为帝级异植所制造出来的火海,给沈诏的感觉,还不如殷桥这一击要来的伤害爆炸。
沈诏没有跟其他帝级交过手,所以也不清楚十二珍尘锦木这种伤害正不正常。
还是说……
不正常的应该是殷桥?
所幸殷桥并不知道沈诏所想。
闪焰纤马被打了个正着,吃了殷桥的满伤害,直接仰天嘶鸣。
鲜血喷洒在火海里,被炙烤着,发出焦香味。
饶雪本想乘胜追击,趁着殷桥的异能将闪焰纤马打伤,就要冲上前,将伤势扩大。
结果就在饶雪要有动作的那一刻,这限制了闪焰纤马,也限制了他们的火海,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从十二珍尘锦木方向丢过来的数十枚褐色且皱巴巴的果实。
这些果实全部都散落在闪焰纤马的附近。
在褐色且表皮皱巴巴的果实落地的那一刹那,就整个破裂开来。
随后,闪焰纤马附近的地方,就被沼泽包围了。
每一枚果实,都将所在的地方,更改成了沼泽地。
在沼泽地形成的那一刻,沼泽里应该是被丢入了爆炸果实。
爆裂发生的伤害,连带着沼泽里的污泥,飞溅的到处都是。
突然改变的地形,对饶雪的兽化很不利。
她需要近身才能厮杀,可现在一旦近身,以这个沼泽密集的程度而言,她只要一步计算错误,就会深陷沼泽,越是挣扎就会陷得越深。
这沼泽地唯有吞噬了带有生命力的物种,才会消失,否则就会一直存在。
十二珍尘锦木看样子也是动了怒,想要将闪焰纤马困死在原地。
所以饶雪直接放弃了要接近闪焰纤马的想法。
没了火海的阻挡视线,闪焰纤马就能分辨出爆炸果实到底是被扔在哪里,而提前避开。
不像在火海里,两者相融,每每都要等到在身边发生了爆炸,才能堪堪避开。
闪焰纤马忽略了殷桥打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也忽略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饶雪,直接嘶鸣一声,就想瞬移出这片沼泽地,朝着十二珍尘锦木而去。
唯有接近了十二珍尘锦木,才能给奴主驭奴摄魂蛛争取到收服帝奴的机会。
就在闪焰纤马围绕在周身的火焰开始忽明忽暗时,在远离战斗中样圈的钟离言,直接一撩黑色斗篷,就席地而坐,指尖由里至外轻轻拨动琴弦,就是一连串的琴音响起。
紧接着,闪焰纤马周身的火焰就燃烧的更旺盛了一些,它有些恼怒。
自己的瞬移,被人禁锢了。
它根本就瞬移不出去。
闪焰纤马顺着琴音来的方向,看到了那个坐在地上,身穿黑斗篷的人,以及那身前的一把七弦古琴。
遵从奴主的思想到底还是大过了,自己想要去撕碎这个让自己瞬移失效的人类。
一般来说,这种禁锢是不可能一直连续生效的。
所以闪焰纤马就直接准备继续发动第二次的瞬移。
饶雪弓着背,喉咙中无意识的发出如同猎豹般低吼的声音。
她的木系捆不住闪焰纤马。
这就多多少少出现了局限性。
眼看着闪焰纤马就要瞬移出了这沼泽包围地,饶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那野兽般的竖瞳就微微眯起。
随后,饶雪就四爪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闪焰纤马扑了过去。
要在闪焰纤马瞬移前,将闪焰纤马重伤,且将它背上的驭奴摄魂蛛给打下来。
只要闪焰纤马不带着驭奴摄魂蛛一起瞬移,那驭奴摄魂蛛就接触不到十二珍尘锦木。
至于自己会不会在攻击到闪焰纤马后,而落入到沼泽地里?
这并不在饶雪思考的范围之内。
在饶雪跃起的那一刻,正在往饶雪身边赶过去的殷桥就眯了眼。
下一刻,他左手手心朝上一翻,一柄由火焰凝聚出来长弓,就出现在殷桥的掌心。
这柄长弓,只有弯弓,没有弓弦。
殷桥握紧长弓弓身,将长弓竖在眼前,右手虚搭在弓身之上。
没有弓弦的长弓就突然间出现了一条细且火红的弓弦。
由火焰幻化出来的弓弦。
殷桥目光平静,他甚至都没有去瞄准,就直接右手朝后一拉。
由火焰幻化出来的弓弦就直接随着殷桥的动作,被拉了满弓。
可,长弓上,并没有箭矢。
殷桥并不在意长弓有没有箭矢,他松了手的那一刻。
一道火红的火焰箭矢,就破空而出。
第325章 向队友举起长弓
火焰箭矢带着火焰拖尾,速度极快的朝着闪焰纤马的方向射去。
沈诏观察着战场,有些许疑惑殷桥的射箭方向。
看似是射向了闪焰纤马,但这个方向,并不能伤到闪焰纤马,就算能伤到,可用了同为火系异能的箭矢,也会因为闪焰纤马对火焰的敏感度,而被提前躲开。
在饶雪一跃而起,一爪划过闪焰纤马的鬓毛处,带出了些许鲜血时,以闪焰纤马为中心,就铺开了一层又一层的火焰狂潮。
饶雪身上的血,有闪焰纤马的,也有自己的。
就在饶雪即将落在闪焰纤马旁边的沼泽地时,那被殷桥射出的火焰箭矢,就毫不留情的射入到了饶雪的肩膀处。
“刺——!”
入肉三分,强劲的力道,冲击着饶雪,让她因为惯性的原因,直接整个人被火焰箭矢击退了好一段距离。
直接避开了地上的沼泽地。
饶雪滚落在地,洒下满地鲜血。
那火焰箭矢在她受伤落地的那一刻,就消散不见。
殷桥并未留手,若非饶雪兽化后身体素质要比平常好,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直接就是重伤。
所幸殷桥准头还算可以,这一箭,是避开了饶雪的心脉。
只是为了将她带离沼泽地罢了。
兽化后,又闻了这么多血腥味,让饶雪残存的人类意识有些模糊,她野兽的本能眼瞧着就要主导意识,想要冲进沼泽地,撕碎闪焰纤马。
也是这个时候,耳边凤凰鸣叫声拉回了饶雪的理智,她轻轻呵了口气,感受到自己的伤口正在痊愈。
拉回理智的饶雪就抬眼望去,她要看看,她有没有割裂鬓毛将在闪焰纤马身上的驭奴摄魂蛛给带下来。
然后,饶雪就看到那落在一旁,通体发白的驭奴摄魂蛛,与焦急想要瞬移到奴主驭奴摄魂蛛身旁的闪焰纤马。
饶雪并没有动作。
殷桥自射出那一箭后,就挥散了火焰长弓,重新凝聚出一柄由雷电凝聚而成的长弓。
这柄长弓,依旧没有弓弦。
钟离言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琴弦,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催动异能,阻拦闪焰纤马的瞬移。
没必要了,自驭奴摄魂蛛落地的那一刻,这场战斗就该结束了。
不过是个君王级罢了。
还是面对以速度着称的闪焰纤马。
看着几个人不为所动的样子,沈诏手心里捏着一枚补灵珠,就皱了眉。
从开打到现在,也不过三五分钟的样子,这途中,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他们连眼神交流都不曾有。
这就让沈诏看不明白,现在这算个什么状况。
不过在看到殷桥那一箭,是避开了闪焰纤马,专门朝着饶雪射去时,才算是明白了殷桥的打算。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沈诏对这几个人的战斗洞察力,有了一个清晰明白的认识。
还真就是,不需要命令,不需要眼神,我也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并且做出最适合的应对法。
殷桥的那一箭,毫不拖泥带水,聚弓、举弓、拉弓、射箭,总共不过一秒的时间。
熟练的让人觉得,这种举动,殷桥不是第一次做。
就在闪焰纤马从原地瞬移到奴主驭奴摄魂蛛旁边时,异变突起。
驭奴摄魂蛛的身躯表面就突然出现了一小截蠕动的触手。
似乎是从驭奴摄魂蛛的眼睛内钻出来的。
紧接着那蠕动的一小截触手,就好似在努力的从驭奴摄魂蛛眼眶里往出钻。
然后沈诏就头皮发麻的看着驭奴摄魂蛛身躯上,只要是有缝隙的地方,都会冒出来一小截蠕动的触手。
密密麻麻。
叫人有些生理上的不适感。
这是什么招数?
闪焰纤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匹马都陷入了狂躁状态。
它能感觉到驭奴摄魂蛛的状态很不好,气息奄奄一息。
当下它就要喷射火焰去焚烧驭奴摄魂蛛表面出现的触手。
但就在火焰出现的那一刻。
一道雷电箭矢就擦着闪焰纤马的侧边而过,直直的射到了驭奴摄魂蛛表面那蠕动的触手上。
在箭矢直射到那一小截触手上时,沈诏甚至可以听到那触手发出的哀嚎声。
活的?
沈诏看得直咂舌。
伴随着那声哀嚎声的响起,雷电箭矢贯穿触手,连带着被触手寄生的驭奴摄魂蛛也一起被冲击力道带离了原地,堪堪避开闪焰纤马的火焰焚烧。
沈诏眼尖的发现,那驭奴摄魂蛛待着的原来的地方,旁边有一摊血迹。
刚刚雷电箭矢贯穿蠕动的触手时,并没有流下血迹。
那这摊血迹是哪里来的?
沈诏眯着眼,仔细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结果就在沈诏还在思考的时候,在射出了第二箭雷电箭矢的殷桥,挥散了他手里的雷电长弓。
在雷电长弓化作星星点点的那一刻,闪焰纤马上方的空间,就瞬间被灼热的火焰和耀眼的雷电所笼罩。
雷电与火焰相互交织,如同龙的尾翼在空中划出长长的拖尾,只一眼,就觉得充满了暴虐的能量,仿佛能摧毁这方区域的一切。
雷火交织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令人心悸。
雷霆驰起,风雷震天,满目赤红,让沈诏一时间有些呼吸困难。
原以为适才的雷霆覆盖已是殷桥最强的攻击,如今看来,先前的攻击,殷桥都是在掠阵。
他并未全力出手。
“聿聿——!!!”
在雷火风暴里,传来闪焰纤马的嘶鸣声。
伴随着闪焰纤马的嘶鸣声传来时,钟离言微抬眼,看了眼那雷火交织的场景。
他的眼底被映的通红,下一秒,他垂眸,双手翻动,今日里从未成了曲调的七弦古琴,第一次不是断断续续的单个琴音。
而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随着钟离言指尖拨动的越来越快,那七弦琴发出的曲调也愈发急切了起来。
加上那阵阵马鸣嘶叫,多多少少有些破阵曲,上战场厮杀的战曲意味。
雷火交织的场景慢慢黯淡了下去。
钟离言指尖下的曲调,也慢慢停了下来。
第326章 十年之内不许问我要果子
直至最后,钟离言双手猛地按压在琴弦上,硬生生止了还在发出余声的琴弦。
安静了。
没有了马鸣嘶叫声。
却依旧有着蠕动触手的哀嚎声。
雷火交织的场景彻底散去了。
地上有着闪焰纤马的尸体,还有依旧被触手覆盖的驭奴摄魂蛛。
只不过现在的驭奴摄魂蛛,已经瞧不出来原先的样子。
它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蠕动的触手。
触手上看着滑滑腻腻,似乎还有着粘液。
就是没有血迹。
而驭奴摄魂蛛旁边是一滩比刚刚还多的血迹。
沈诏皱着眉,正疑惑的时候。
他就看到了,那摊血迹旁出现了从一开始就消失的夜猫。
夜猫半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嘴角还挂着血迹。
兽化的饶雪在看到夜猫现身后,就直接站起身,取消了兽化。
殷桥早在钟离言要停止弹奏曲调的那一刻,就转身走到了钟离言的旁边,在钟离言双手按压在琴弦上,阻止了琴弦余声的拨动时,他就居高临下的冲着钟离言伸出了手。
钟离言挥散那把七弦琴,就握着殷桥的手,借着殷桥后拉的力道,站了起来。
二人甚至都没有相互看一眼,就并肩朝着饶雪的方向而去。
饶雪看了一眼依旧挂在殷桥头上的沈诏,说出了在这场战斗中的第一句话:“解除附灵状态。”
在饶雪的话音落下后,沈诏就依言解除附灵,在捏碎一个淡黄色小型箜篌后,他的负面状态也被解除了。
殷桥对着依旧半跪在地的夜猫吹了个口哨,就挑眉,然后对着夜猫伸出手。
夜猫微抬了眼,也懒得搭理殷桥只要战斗一结束,就不着调的样子,不过他还是伸出手,握着殷桥的手,站了起来。
就在夜猫站起来的那一刻,那地上的驭奴摄魂蛛身上的触手,就一点一点的,从驭奴摄魂蛛身体内爬了出来。
沈诏看着像是个空壳子的驭奴摄魂蛛,就瞬间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爬出了驭奴摄魂蛛身体的触手,就那么趴在地上,慢慢蠕动着。
这个时候沈诏才看清了那触手的全貌。
一个如同肉球一般的东西,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触手左右摇晃着。
通体黑色,还带着些许粘液。
这肉球触手在离开了驭奴摄魂蛛后,就蠕动在地面上,似乎是在探查着方向。
在确定了方向后,那一滩肉球触手,就直直冲着夜猫而去。
在沈诏惊愕的目光下,那滩肉球触手中的一截触手,在接触到夜猫裤腿的那一刻,就直接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
沈诏总觉得那肉球触手,在接触到夜猫裤腿的那一刻,整个肉球都显得有些委屈。
……委屈?
沈诏迷茫了,应该是错觉吧?
可是看着肉球触手似是融入到夜猫的身体,而饶雪几人却像是司空见惯。
再联想到,那莫名的血迹,以及夜猫突然出现口吐鲜血的场景。
再加上夜猫战斗开始时突然的消失,且一整场战斗都未曾出现,最后却受伤出现。
沈诏就意识到,这肉球触手,应该就是夜猫的异能了吧?
沈诏眉头一皱,表情是说不出的怪异。
“取消忘忧曲。”
许是兽化过后的后遗症,饶雪的瞳孔还是猫科动物的竖瞳,甚至她现在不管看向谁的眼神,都像是那种,看向猎物的眼神,令沈诏有些不适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在忘忧曲被收起后,饶雪并未解释什么,就直接朝着十二珍尘锦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接近到十二珍尘锦木时,饶雪停了下来,连带着她身后的那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们与十二珍尘锦木之间,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尘锦,驭奴摄魂蛛已死,很抱歉打扰了你的清静,你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饶雪这会儿的竖瞳已经完全消散,她目光里还带着歉意。
当初十二珍尘锦木之所以肯搬到这里来,也是与他们华夏达成了协议。
除非必要时刻,否则不会有人来打扰它的清静。
结果如今就让驭奴摄魂蛛钻了空子。
饶雪现在怕就怕,十二珍尘锦木会起了小性子。
倒是沈诏,听了这句话后,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听饶雪这话的意思,是跟十二珍尘锦木达成了某种协议吧?
不过,不等沈诏想个明白,就有一声像是浸满了时间痕迹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围的异植都被我焚烧干净了,你们得处理好。”
“好。”
“我被打扰了清静,你们得补偿我,不然就是撕毁协议。”
“好。”
“未来十年你们都不能过来烦我,也不许要我的果子。”
“好。”
饶雪答应的痛快,这回,轮到了十二珍尘锦木沉默了。
它甚至还在想,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然后沉默着沉默着,十二珍尘锦木就有些犹豫的抖动了一下自己的枝条。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半晌也没有停。
饶雪依旧安静且耐心的等待着十二珍尘锦木提出的第四个要求。
结果等了半天,就等来了,十二珍尘锦木一根枝条探了下来。
那根枝条上满是树叶,就在饶雪疑惑之际,上面的树叶动了动。
树叶朝旁边挪了挪,露出了被树叶遮在下面的果子。
六枚果子。
饶雪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十二珍尘锦木,并没有动手去拿那六枚果子。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十二珍尘锦木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送给你们的,多的没有。”
饶雪被十二珍尘锦木突如其来的不好意思给整的笑了声,就双手将停在她面前的枝条上的六枚果子取了下来,低声道谢:“好的,谢谢。”
在饶雪将果子全部取下来后,十二珍尘锦木就“唰”的一下,将枝条收了回去。
在收回去之际,还像是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十年不许问我要果子。”
饶雪看着自己怀里的六枚果子,微微弯了眉眼,带了笑意,她轻声说道:“好。”
第327章 奇特的果子效果
反正十二珍尘锦木的果子也研究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这些果子自离了十二珍尘锦木后,效果只能存在一段时间,十年不要果子,也算不得什么。
饶雪看着十二珍尘锦木送给他们的六枚果子,越看越想笑。
六枚果子,都是需要吃下去才能生效的果实。
两枚悄悄话果实,一枚烟雾果实,一枚橡胶果实,一枚菌菌果实,还有一枚昏昏果实。
毒毒果实与解毒果实是一枚都没给。
饶雪失笑。
好好好,这十二珍尘锦木还记仇呢。
不过关于影影果实,十二珍尘锦木很少会送人,虽然其时效只有四十八小时,但毕竟是能控制人的,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好的。
在告别了十二珍尘锦木后,饶雪就随手给了沈诏一枚橡胶果实,说道:“尝尝,都是些小玩意儿,没什么大作用,过一会儿就失效了。”
这些果子的效果,在离开了十二珍尘锦木后,最多只能存在三个小时。
若在三个小时内不能激活,也就真的就成果子了。
勉强充饥解渴。
沈诏接过了饶雪递过来的果实,左右打量了一下,就问道:“这个果子有什么效果?”
“橡胶果实,可以让身体随意拉伸,持续时间十分钟。”饶雪随手把一枚烟雾果实丢给殷桥,又丢给夜猫一枚悄悄话果实,就回着沈诏的疑问。
轮到了钟离言时,就见钟离言颇为抗拒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饶雪想递给他果实的动作。
饶雪耸了耸肩,就打消了想给钟离言尝尝菌菌果实的打算。
反倒是那只黑猫,翘着尾巴尖,一路喵喵叫的,在饶雪脚边绕来绕去。
饶雪微微弯腰,倒也没去摸了黑猫,只是将手里的菌菌果实,朝着黑猫面前一送。
黑猫轻轻摇动着尾巴尖,就张嘴,用自己的尖牙卡住果子表皮,叼着果子回了钟离言身边,用两只前爪抱着果子啃。
钟离言有时候真不想承认,花淮是他异能幻化出来的分身。
有时候面对这种情况,真的是无助极了。
见黑猫直接三两口将果实吞了,沈诏也没犹豫,就咬了口手里的果子。
果子不大,且没有果核,两口就能吃完。
将果子吞下后,沈诏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疑惑地想抬手挠挠头。
结果就在抬手之际,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
啊不是。
他的胳膊,被甩了出去。
也不是被甩了出去,就好像是因为他用劲过大,导致他的胳膊就像掺了水的橡皮泥一般,被拉的老长。
目测至少有三米长了。
沈诏这下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再有什么动作,再把自己身上其他零件给甩了出去。
他满脸的怪异,看了看自己被拉长的胳膊,又看了看饶雪,有些一言难尽。
一旁的殷桥看到沈诏这副样子,就笑出了声。
只是这声音还没持续多久,沈诏就看到殷桥整个人变成了一团烟雾。
烟雾还在一圈一圈的往外蕴荡着烟雾,就好像殷桥还在发笑一般。
饶雪没有管沈诏与殷桥,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吃了菌菌果实的黑猫。
那只黑猫自吃了菌菌果实后,先是原地转圈,追着自己的尾巴尖玩,就像是在扑腾着蝴蝶。
现在更像是喝醉了一般,迈着s型猫步,一个劲儿的喵喵叫。
也不知道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到了最后,黑猫抬头看着殷桥烟雾的地方,整个眼睛都放着绿光,然后扑了上去。
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的眼神,吓得殷桥直接将烟雾一分两半,避开了扑过来的黑猫,然后又慢慢合并到了一起。
饶雪看了一会儿,就任由了黑猫扑着殷桥玩儿,而钟离言更是看也不看这幅闹腾的场景。
只低头隐藏在黑色斗篷里。
饶雪将手里的一枚果实抛向空中,又慢悠悠的接在手里,看也不看沈诏,就随口说道:“你好像有很多疑问?”
沈诏正在跟自己的胳膊作斗争,结果一个不小心自己的手指也被甩出去了一米多长,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后面就是干脆摆烂了。
还不如等着时间到了,就自己恢复了。
结果在听到饶雪的问话后,他侧头一看。
这一看就又看出了事儿。
他脖子扭过头了。
被扭成了一百八十度。
沈诏甚至还有心情吐槽一句:“换个衣服我就能拍鬼片,这不得吓哭小孩儿。”
饶雪动作一顿,就看了过去,然后饶雪笑了声。
虽然但是确实是有些吓人,可放在沈诏身上,就莫名的有点喜感。
沈诏摆烂了。
好好好,不管有什么动作都会被改变身体部位的长度,那他不动了行不行?
沈诏叹了口气,才想起来饶雪刚刚的问话,就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驭奴摄魂蛛好歹也是帝级异兽吧,这死的,也太……”
沈诏沉默了一下,好半晌才找出了一个能勉强形容他心情的词语,继续说道:“儿戏了吧?”
是的,就是儿戏。
饶雪咬了口手里的悄悄话果实,就挑眉说道:“它棘手的是体型小,能奴役其他异兽为自己所用,又不是它本身能有多强。”
说实话,饶雪也觉得这只驭奴摄魂蛛死的憋屈。
与从前那只动辄一群君王奴,甚至有战斗力极强的帝奴护着的驭奴摄魂蛛而比,这只驭奴摄魂蛛当真有些磕碜了。
就丝毫不符合驭奴摄魂蛛的作风。
饶雪将果实三两下吃完,目光里有些冷意。
不过她还是将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这些事情,不适合沈诏知道,所以她收敛了情绪,又说道:“表面防御强,可不代表内里防御强。”
说着饶雪就看了一眼夜猫的方向,耸了耸肩就无所谓的说道:“这不,夜猫的寄生完美克制了驭奴摄魂蛛。”
沈诏神色了然。
果然是夜猫的异能。
原来是寄生类的异能。
沈诏只要一想到那蠕动的肉球触手,就一阵头皮发麻。
好好好,真的是什么千奇百怪的异能都有。
第328章 我们还有成长空间
不过饶雪说完后,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不管是驭奴摄魂蛛,还是十二珍尘锦木,都不能按照常规的帝级异兽或是异植去看待,所以,并不是所有帝级都是这般没什么伤害,懂了吗?”
饶雪生怕沈诏对帝级战力有所误解,直接就神色严肃的纠正着。
沈诏原本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在点头之际,却又想到了自己吃了橡胶果实,就硬生生忍下了自己想要点头的动作,直接说道:“饶队放心,我明白的。”
沈诏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因为这场战斗就对异兽起了轻视之心,非要拉着自己的队友去专门找帝级异兽作死。
饶雪听到了沈诏的回答后,就放下了心。
对于沈诏来说,只要沈诏应下了,他就会做到,所以,饶雪现在很放心。
当然,这种想法,还是石万灌输给饶雪的。
趁着橡胶果实的效果还存在,他们也不着急赶路,饶雪索性就趁着这个时间,问到沈诏:“学会了吗?”
沈诏满脸问号:????
什么就学会了吗???
但沈诏因为脖子被转动了一百八十度,所以他看不到饶雪的神色,他只能看到跳起来在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的黑猫。
然后沈诏心里还抽空吐槽了一句:怪不得说猫是液体。
吐槽完后,沈诏就将目光从黑猫的身上挪开,然后迟疑着说:“抱歉饶队,我不太明白。”
不懂就要问。
饶队挑眉,明白自己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不过她还是反问道:“你觉得一支小队,怎么才算是最为合适的小队?”
沈诏都不用思考,就脱口而出:“彼此默契,可将生命托付给对方,信任队友胜过信任自己。”
“那究竟要做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被称之为默契?”
这一次,沈诏沉默了。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饶雪的意思。
一个在战斗中,不需要指挥的小队,才能被称之为默契。
倒也不是说不需要指挥,而是,当指挥不曾下令之际,你也能先一步反应过来,按照指挥的心意去进行战斗。
这就是默契。
然后沈诏皱着眉思考。
那他们壹小队,算得上是默契吗?
殷桥在饶雪未曾做出动作时,就敢搭弓射箭。
而箭矢能刚刚好在饶雪得手后,射入饶雪的肩膀,将饶雪带离沼泽地。
钟离言在饶雪有动作之际,亦可以抓住机会在场外控场。
甚至一丝时间的差异都没有。
就是刚刚好的。
还有夜猫。
在驭奴摄魂蛛落地后,没有人去动。
他们甚至都不会觉得夜猫会失手。
而夜猫寄生驭奴摄魂蛛时,闪焰纤马心切救主之际,殷桥又是一箭毫不犹豫,射穿肉球触手,将其带离火焰焚烧范围。
哪怕夜猫也因此受伤吐血,殷桥也没有犹豫就直接雷火交织使用雷火风暴,将闪焰纤马彻底轰杀。
殷桥好像并不担心夜猫会身负重伤。
他们每个人的思想,都高度共振匹配。
“殷桥之所以敢不留余力的轰杀闪焰纤马,不顾我也在伤害范围内,那是因为他信你的治疗。”
夜猫不知道何时走到了沈诏身旁,动作小心地将沈诏被迫旋转一百八十度的脑袋,给搬了回去。
然后夜猫就看着自己的杰作,继续说道:“听从命令是天职,但能独立思考,亦是素养。”
这句话一出来,就让沈诏愣住了。
听从命令是天职,但能独立思考,亦是素养。
战斗中你需要无条件听从指挥的命令,但是你也要养成与指挥同频共振的思想,去思考,接下来你的指挥,会想你怎么去做。
甚至,夜猫的这句话,也在提醒着沈诏。
战场上,你要信任的不止是你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有突然入队的其他人。
甚至你要将所有的因素都计算进去,你接下来的行为,都要将所有人考虑进去,以求能力最大化。
哪怕这个人你只是今天第一次相见,哪怕这个人你并不了解,但你都要去信任他的能力。
饶雪见沈诏明悟的表情,就直接说道:“今天第一课,跟上我的步伐,习惯我的思想,我不想让整支队伍去迁就你,而是你要努力跟上我们的步调,明白了吗?”
饶雪并不想给沈诏上课,所以她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求沈诏必须做到。
“是。”沈诏应下。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诏也恢复了正常,然后他就看着殷桥恢复正常后,骂骂咧咧的冲着钟离言嚷嚷:“神棍管好花淮!怎么什么都敢吃?真不怕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吗?”
钟离言只看了一眼殷桥,也懒得搭理他。
殷桥也不在意,他就是被扑的有些想按着黑猫,使劲撸一下猫罢了,但是出着任务,他也只能怯悻悻的收手。
殷桥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看着沈诏,挑眉问了句:“怎么样?跟你那几个队友比,你桥哥帅不帅?”
沈诏嘴角一抽。
好好好。
怎么又是一个战斗正经,非战斗情况下欠欠的人?
沈诏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就直接说道:“我们还有成长空间。”
言下之意。
经过磨炼,我们以后也会默契十足,会思想高度共振。
会也像你这么帅。
殷桥“啧”了一声,就单手插兜。
不过殷桥看着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看向沈诏的目光还是有些许炙热的。
信手漫步火海之中,也能毫发无损,就连衣服都不曾被损坏半分。
这个辅助保人能力有点强啊。
要是沈诏的精神力再提升一点,不多,只要到了三重觉醒者的地步,那他可不就能带着拥有补给的沈诏,彻彻底底的火力全开?
千军丛中过,半点不伤身。
啧。
怎么有点羡慕那个雷系小子了呢?
关于贺九生,殷桥也曾看过。
怎么说呢。
若非有二重觉醒的那只星雨星陨鲸撑着,就贺九生的实力,根本入不了殷桥的眼。
放在其他人的眼里,也许贺九生实力在同龄人中,实力很强,能比肩京州帝都那些天之骄子。
第329章 可我们还会变强
但在殷桥眼里,不够看,根本不够看。
就那京州的那几个小子,在殷桥眼里也不够看。
同等级之下,殷桥能打十个。
所以殷桥就眯着眼,直接撬墙角:“但是你的队友很弱。”
殷桥的神色并没有所谓的高傲,他只是实话实说。
沈诏听了这话儿,也不恼怒,他知道殷桥并无恶意,所以沈诏只是轻笑一声,就神色无比认真的说道:“可我们还会变强。”
看着沈诏那认真的神色,殷桥也难得的收起了玩笑的颜色,转而也认真的说道:“可是沈诏,你要明白,你的异能上限就决定了你未来的队友,不可能是跟不上你步伐的人。”
只是实力强,是没有用的。
沈诏低头沉思,他知道殷桥的意思。
好半晌,沈诏才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了头,一字一顿道:“可我认为,我的队友,会跟上我的步伐,且不需要我放缓速度,去特意等。”
这是沈诏的自信,也是对队友的信任。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沈诏依旧觉得,自己的队友,不会是自己的拖累。
殷桥却突然笑出了声,神色颇为有趣的就反问道:“你凭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这一次,沈诏没有去正面回答殷桥的话,反而神色平静的对上了殷桥的眼睛,说道:“他们都是佼佼者,我并不认为,在同龄之下,他们会比你差多少。”
言下之意,你所能达到的高度。
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与磨炼,他们亦可。
“啧。”殷桥挑眉,就耸了耸肩,看似无所谓的说道:“但,有的人天赋,生来就比别人强。”
殷桥话语一顿,就看着沈诏,话锋一转:“比如你,比如我,比如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比如白商,比如石万。”
看着沈诏皱眉,殷桥又道:“我第一重觉醒,就是雷火双系。”
看着沈诏震惊的神色,殷桥似笑非笑的继续反问道:“你现在还会觉得同龄之下,他们不会比我差吗?”
雷火双系??
沈诏一直认为殷桥是接连两次觉醒了元素系异能,却没想到,殷桥是直接一重觉醒就是双系。
沈诏愣在原地,有些沉默。
现在你还会觉得,同龄之下,他们不会比我差吗?
会吗?
贺九生的雷系能比得过殷桥的雷火双系吗?
司川的木系又能堪比石万饶雪吗?
还有于元青……
但不过一瞬间,沈诏就垂下了眸子。
差不差的,他说了不算,殷桥说了也不算。
看着沈诏的神色,饶雪并没有放任了殷桥继续说下去,她出声说道:“这很正常,守夜军独立团第一梯队,并不是那么好进的,殷桥也只是在提醒你,你以后的队友会一直变换,没有谁能一直聚在一起,你要有心理准备。”
就像她与白商石万。
还不是分崩离析后重新组队?
从前的队员如今也成了饶队。
沈诏扯了扯嘴角。
但,总归还是会重聚的,不是吗?
殷桥见状,就耸了耸肩,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思维跳跃的,突然想到了个馊主意。
他吹了个口哨,看着饶雪就带了笑意开玩笑说道:“饶队,我觉得吧,沈诏这个能力很棒,咱就是说,要不干脆让沈诏辍学得了。”
沈诏还沉浸在饶雪的话里,结果乍一听殷桥的话,就直接双眼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
殷桥?!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馊主意???
还辍学???
他才十八岁啊!!!
饶雪自然听出了殷桥话里的玩笑意味,她只是瞥了一眼殷桥,就嗤笑道:“行啊,我批了,你去跟泸州学府的校长解释。”
这话一出,殷桥眼皮就耷拉了下来。
他去跟泸州学府校长解释???
到底是解释还是送命啊???
他觉得他还没张口解释,就顺嘴提这么一句。
那老头能直接提刀从泸州学府一路杀到华夏军部一把手那,告他一状。
殷桥打了个寒颤。
这话能跟泸州学府校长提?
他怎么提?拿命提吗?
那泸州学府校长摆明了就想靠着沈诏在京州学府校长跟前儿出口气,好让沈诏能代表华夏去参加联邦大赛。
这个节骨眼上,他敢提让沈诏辍学的事吗?
往年的参赛队伍,基本上都被京州学府给包揽了,泸州学府校长的头发可没少掉。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先见之明,叫人去了琼州特招,把沈诏这个治疗给招了过来,可不得好好嘚瑟一下?
所以殷桥直接摆手:“开玩笑,我才不去触霉头。”
随即,殷桥惋惜的看了一眼沈诏。
啧。
沈诏毕业还得四年呢。
得想个办法时不时地征用一下沈诏才行。
沈诏总觉得殷桥不怀好意。
饶雪挑眉,没再说什么,只说道:“夜猫,你去虎贲军那里,回头到虚界与我们汇合,这一次得带沈诏去虚界好好培养一下他的战斗敏锐感了。”
“是。”
而另一边,隔着数公里远的地方,一个人眯着眼看着夜猫拎起驭奴摄魂蛛的尸体,就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失败了,驭奴摄魂蛛并没有拿下十二珍尘锦木。”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只看着饶雪远去的方向,好半晌才开口说道:“那就再来一次。”
先开口的人皱了眉,明显的不认同,他冷笑道:“且不说驭奴摄魂蛛到底多久才能出现一次,就单说这一次的支开守夜军,我们就冒了多大的险?”
“那些人可都已经起了警觉,正盯着我们呢!再来一次,你是想我们被一网打尽吗?”
听着这些算得上是质问的话语,另一个人目光平静,语气平缓的纠正道:“被一网打尽的,是你们,不是我。”
“你!”
“不想再来一次那就就此收手,我没有任何意见。”
先开口的人很明显是被气到了,他忍了脾气,却还是没好气的说道:“那就盯着其他区域的虚界,总比华夏要容易得手得多。”
那个人没有回话,只是转了身,离开了这里,独留另一个人待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
第330章 大一了啊
沈诏呈‘大’字的躺在地面上,轻轻地喘着气,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从胸口处朝着腹部,是一道血迹,衣服也是破损的。
是刚刚在战斗中,饶雪距离他与殷桥有些远,且他们都低估了此次任务异兽的实力,这就导致了饶雪给沈诏预留补灵珠不够,且这个距离,殷桥也未曾能及时靠近饶雪。
便是饶雪掐着时间,用了藤蔓,要将补灵珠给沈诏扔过来,那也有些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沈诏只能做主主动解除附灵。
虽然这样会让殷桥与他一起受伤,可沈诏还是在临界点的时候,拿到了饶雪扔过来的补灵珠。
“表现不错,进步也很快,至少可以跟上我们的思想,不会拖后腿,让我们分心去照顾你了。”饶雪解除了兽化,看着躺在地面上,浑身脏兮兮的沈诏,难得的夸赞了一句。
沈诏咧着嘴笑了声,他伸出了手,大拇指朝上翘着,“饶队教的好。”
只能说,饶雪还真不愧是石万的队员,酷是真的酷,这魔鬼教练的路数,也是一个样儿。
这近三个月以来,沈诏可算是见识到了这几个守夜军独立团第一梯队里的饶雪小队,有多疯。
也终于体会到了夜猫说的那句“听从命令是天职,但能独立思考,亦是素养”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饶雪根本就不会去给沈诏下达命令,甚至在战斗中也不会迁就他,去跟他说此次战斗的部署,或是战斗思路。
沈诏若跟得上,那便皆大欢喜。
可若沈诏跟不上。
那就所有人都为沈诏跟不上的思维买单。
饶雪在拿队友的命,逼迫沈诏迅速成长到她想要的样子。
疯吗?
疯。
可……
却很奏效。
且,殷桥他们,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异议。
沈诏跟不上,那他们就拿自己的血,去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沈诏,在战斗中,他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就如同,沈诏用自己的血,教会了贺九生,什么叫做,指挥的命令大于一切。
饶雪同样也用了战友的血,教会了沈诏,什么叫做,与指挥的思想,同频共振。
饶雪笑了声,没在意沈诏那话里带着的半点儿怨念。
每一个合格的战士,都是用血喂出来的。
就好像,每一个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一样。
“近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便到此为止了,”饶雪兽化结束后,这会儿的神色才算是缓和了过来,她一屁股坐在沈诏身侧,偏了头看着沈诏毫无形象的躺着,啧了一声,继续说道:“等会儿带你去守夜军前辈们的墓园里,祭奠一下前辈,然后宣誓一下。”
沈诏成长迅速,可长时间的战斗与鲜血,在沈诏这个年纪来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
他需要点时间缓和一下,去迎接他的大学生活。
“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我等着你在学院赛上大放光彩。”饶雪回了头,看着对面的殷桥站在钟离言面前,给钟离言挡着太阳,还抱着花淮,使劲儿的撸着花淮。
饶雪笑意一僵。
等会儿不能跟殷桥走一起,免得被波及了。
而一直在旁边站着擦拭匕首的夜猫,在看到殷桥抱起花淮的那一刻,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夜猫就站在了饶雪的身侧。
沈诏眼底还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大学。
哦……
他大一了啊。
与世隔绝的近三个月,让他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话说,他连自己的高考成绩都还没有关注过。
学院的假面舞会的后续事情,也不曾关注过。
确实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解一下近况。
免得真的跟社会脱节了。
沈诏坐起了身子,挠了挠头,有些迷茫的问了句:“今天几号了?”
饶雪看了眼夜猫,后者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九月九,你九月十三开学,四天的时间,足够你了解近况,调整状态。”
饶雪也紧跟着说了句:“虽然白副队说开学后再把你送到泸州学府,但一直紧绷着,对你的成长不利。”
“不过即使你去了大学里,若是有紧急任务,我还是会征调你。”
“时刻待命。”
沈诏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话后,才有些反应过来。
九月九?
等等。
贺九生生日是九月九来着。
他就说,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事儿。
沈诏抬眼看了眼微微刺眼的阳光。
从虚界出来后,这会儿刚好是中午。
也还来得及。
就是不知道近三个月未见,自己的队友们,都成长到何种地步了。
“快神棍,趁着我撸了花淮,快给我算一卦,我什么时候能攒够军功升职。”
就在沈诏三人说着话的时候,对面的殷桥,不顾花淮的挣扎,愣是将花淮的毛发给逆着撸,惹得花淮一阵叫。
坐在地上的钟离言,被殷桥的影子遮着看不到半点阳光,他抬头看着殷桥眼底倦意横生,又低了头,一言不发的召唤出了水晶球。
“停停停,随便看看就行,别动妄知。”殷桥的动作一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消散不见,难得的有些正经。
花淮趁机挠了殷桥一爪子,在殷桥下意识松手之际,花淮就跳下了殷桥的怀抱,跳楼在地,浑身有些炸毛的冲着殷桥低吼。
殷桥扫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白色线条,就没在意。
花淮心里有数,并没有用劲儿将殷桥的手挠出血。
见殷桥不搭理自己,花淮停止了低吼,蹲坐在地上,满眼嫌弃的将殷桥把它逆起来的毛给一点一点的舔顺。
殷桥不过是因为任务完成,有些想转移注意力,才这般说罢了,结果瞧着钟离言真当召唤出了水晶球,他又慌了一般的开始阻止。
银发的钟离言,那吐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殷桥并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然他怕他忍不住,会砸了钟离言的水晶球。
钟离言的指尖落在水晶球上,语调都不曾有起伏:“不过是随便看一眼罢了,不会有事。”
钟离言难得的解释了这么一句话。
第331章 宣誓人:守夜军人沈诏
不过是看一眼殷桥的未来片段罢了,与他之前预言的场面,根本就不是同一水平线,倒也犯不上反噬有多严重。
殷桥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钟离言就伸出指尖,覆在水晶球上方,指尖轻轻一点,那透明的水晶球里就在刹那间白雾涌动。
殷桥眉心跳了一下,直接上前半步就要弯腰去抓了钟离言的手。
那知钟离言眼也不抬,手也不躲,只语调平稳的说了两个字:“太阳。”
仅仅就这两个字,就让殷桥止了脚步停了动作。
他若弯腰去握了钟离言的指尖,势必就会有一部分阳光会照在钟离言身上。
虽然钟离言依旧不曾摘下他的帽子,但殷桥还是犹豫了。
不过犹豫了那么一瞬间,钟离言的指尖就离开了水晶球。
原本白雾翻滚的水晶球,在钟离言指尖离开的那一刹那,就归于平静,呈透明之状。
殷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他有些紧张的盯着钟离言。
眼底的情绪翻涌,他有些怕钟离言再次因为妄知吐血。
在钟离言抬眼那一刻,殷桥对上了钟离言那双没有半点情绪的黑中泛紫的眼睛,他愣了一下。
才将目光放在钟离言的嘴唇之上,在看到钟离言脸色都不曾变得更白,殷桥才算是松了口气。
殷桥松开了手,在不曾察觉的时候,他手中都出现了些许汗液。
殷桥单手插兜,微低着头看着钟离言收起水晶球,用了笑声掩饰了自己刚刚的紧张:“怎么样?是不是大杀四方,被饶队夸奖?”
钟离言垂了眸,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摸了摸靠近他的花淮的尾巴,听着花淮那细微的喵喵叫,钟离言目光微顿,只安抚性的挠了挠花淮的下巴,就站起了身。
没得到钟离言的回答,殷桥眉头一拧。
看着钟离言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殷桥伸出手搭在钟离言的肩膀上,嗤笑了声:“你怎么还闹脾气呢?”
钟离言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看着殷桥。
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情绪波动。
他不理解殷桥所说的闹脾气是什么意思。
也看不懂那藏在殷桥眼底深处的情绪波动是什么意思。
所以钟离言眼底出现了一星半点儿的疑惑,却又在下一秒散了个干净,他开了口:“我没看到你被授功勋的那一幕。”
不等殷桥问上一句,那你看到了什么,钟离言就回了头对着饶雪说道:“该走了,沈诏还有事。”
被突然提及的沈诏:????
什么事儿?
我怎么不知道?
下一秒,反应过来说这话的是钟离言,沈诏扯了扯嘴角。
行吧,谜语人上线。
沈诏估计就算问了,钟离言也肯定不会明说。
站起身耸了耸肩,沈诏只说了句:“好呗,钟离不开口肯定是没事,他这么一说,没事也会变成有事。”
“天天就知道吊人胃口,迟早有一天给你套个麻袋。”殷桥跟着走过来,双手插兜,还嘟嘟囔囔的,明显是对钟离言不满。
在殷桥极具怨念的目光下,钟离言抱着花淮,只说了句:“你别跟着,不然沈诏的宣誓进行不下去。”
殷桥:????
不是?钟离言你几个意思???
用完就扔呗????
最终在殷桥的嘀咕吵闹下,饶雪独自带着沈诏去了守夜军前辈们的墓园里祭奠。
不带殷桥确实是因为钟离言所言,有倒霉buff的加持,只要殷桥跟着,准没好事。
要真哪个先辈的墓碑炸了,饶雪觉得她能把殷桥收拾收拾当场埋了。
而钟离言因为本身的异能,除了一开始宣誓入伍时去过守夜军墓园,就再也没有去过。
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夜猫则是有别的任务要尽快处理。
沈诏跟在饶雪身后,看着两旁密密麻麻的墓碑,眼底那点来时的笑意,都一点一点凝固在眼中。
这里的墓碑,比上次的烈士陵园还要多。
沈诏走在小路上,前方的饶雪,脚步缓慢,却无比坚定。
在饶雪脚步微顿的时候,沈诏也跟着停下了。
他微微回头,却看不到来时的路。
再次抬头,也看不全前方的路。
四面八方,都是墓碑。
是黑色的墓碑,血红色的字。
“同样的场景,你往后还会见到更多,”饶雪开口,打断了沈诏的思绪,她语调平稳,算不得悲切,有的只是无奈与释然,“也许,往后这里还会躺着你熟悉的人。”
“这里,走不到头的。”饶雪抬了目光,看着远处。
这里葬了多少人,没有人说得清,只知道,千百年来,诸位守夜军前辈都葬在这里。
只不过同华夏各地的陵园一样,大多都是衣冠冢。
当然,有的连衣冠冢都没有,只是一个空碑。
多的是无名无姓之人。
沈诏心里一沉,他有些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饶雪的话语。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一张嘴,他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说,不会的,我们都会活着。
还是说,终有一天,一切都会结束的,异兽终会灭绝。
沈诏叹了口气。
终究是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等着饶雪说话。
他尚未见过真正千人万人,乃至千万人的战场,这些话,他无法说出口。
饶雪也并未打算让沈诏开口说话,她话语一顿,就直接对着这无尽的墓碑立正敬礼,轻声开口:“晚辈饶雪,今日前来打扰诸位前辈战友。”
沈诏下意识的,也跟着立正敬礼,目光真挚。
跟着饶雪祭奠过诸位前辈之后,沈诏就在饶雪的指引下,举起了右手,在耳边半握了拳。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我将不娶妻,不生子,不后退。
……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军,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在沈诏开口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听到了那嘈嘈杂杂,由远及近的一道又一道的声音,一遍一遍相互重叠。
在他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这些誓言。
“宣誓人……”
直至最后,在沈诏即将念出自己的名字时,耳边的所有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守夜军人,沈诏。”
第332章 生死未卜
九月一日。
石万拿着电话的手一点一点收紧,他周身气压极低,“一队人都失去了联系,那就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石万抬眼瞥了眼一直看着他,用眼神询问的白商,沉默了半晌,还是说道:“只是失去了联系,我不觉得那支小队会全军覆没。”
后面石万又“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谁?”白商看着身穿便装的石万,见石万没主动开口说话,只沉默着像是思考着事情,就直接出了声发问。
这眼瞧着暑假都快要过去了。
石万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忙碌,如今也是刚刚能松口气,休息一下,为调往泸州做准备。
可就在石万前脚跟白商沟通,白商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泸州的这件事时,两个人正僵持不下,石万的电话就响了。
石万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是电话里的消息让他有些头疼,还是白商的倔强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好半晌,石万才舒出一口气,朝着椅背上一靠,说道:“贺九生。”
白商皱眉,“前线出问题了?”
贺九生请命前往前线历练这件事,白商是知道的。
虽白商也不太认可贺九生这种做法,但贺九生的心情白商也可以明白。
昔日好友将自己甩开一大截,从并肩作战,从我可以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慢慢的变成了需要仰视,需要被照顾。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就连仰视都会成为奢望。
没有人,会停下脚步一直在原地等待你跟上来。
白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他似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他慢慢抬眼看着石万。
何其相似。
可唯一不同的是,贺九生他还可以努力追赶。
石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思索着该怎么说。
“战斗中出现了差错,贺九生所处的小队为守护治疗系军人,主动迎敌,掩护治疗系军人后撤,最终全部失去联系。”
石万话语一顿,眼底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无奈,“生死未卜。”
白商沉默了。
什么样儿的情况下,才会需要那些战场上的战士,去拿命,掩护治疗系军人后撤?
“补给呢?”
“救援呢?”
“虎贲军呢?”
“凯旋军呢?”
白商声音冷了下来,一连四个反问就被他话赶话的抛了出来,颇有种逼问的感觉。
前有虚界出了问题,不断地扩大导致异兽激增,后有前线多处频频出现问题。
多事之秋,让白商也不得不多些关注。
既然出现问题,为何不第一时间请求支援?
又不是全面开战,导致人手不足,无法顾及。
只要补给足够,治疗系又为何要撤?
石万揉了揉眉心,被白商这么一逼问,他也起了些脾气,“问我做什么?我他妈是被贬的,这些事情你觉得我能接触到?”
这话一出,白商便沉默了。
是啊,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石万如今比不得从前,有些事情并不会有人特意说给他听。
甚至有些事情,石万根本无权限知晓。
而白商自己呢?
没有军籍,某些事情,就算他问了,也不一定会有人全盘托出。
更何况,饶雪出任务,至今没有音讯。
白商不住地握紧又松开自己的手。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话语有些重,石万看了眼白商的神色,还是软了神色,加了句:“贺九生有星雨星陨鲸,6000米的大范围感知,往好处想,他们可以躲避大部分危险,直到等到救援。”
“可他们没有补给。”白商回道。
没有补给就意味着状态不好,只能在野外东躲西藏,轮流恢复精神力。
甚至如果那支小队只有贺九生一人拥有感知,那所有的重担都会压在贺九生一个人的身上。
稍有差池,那便是损失惨重。
若救援及时,什么都好说,可若救援迟迟不至呢?
石万指尖轻敲桌面,“贺九生可是我带出来的,我并不觉得,他会止步于此,他有他的追求,亦有他的信念。”
一个在二次觉醒,就敢强制觉醒不顾后果的人。
便是绝境,石万依旧认为,贺九生可以出来。
“可你忘了,从前的绝境,一有沈诏护盾治疗托底,二有军方托底,这是第一次,他们孤立无援,唯有彼此。”
不管是泸州特招考核,还是迷雾塔过关。
所谓的死亡都不是真正的死亡。
“白商,他们都是军人,是战士。”
短短的几个字,让白商叹了口气。
是了。
贺九生是军人,是华夏战士。
即使年幼,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
这是必修课,是必要的经历。
便是孤立无援,他们亦有彼此。
……
九月四日。
贺九生所在的小队,失踪的第四天。
前线的暴乱已全部处理干净,可依旧不见这支小队的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九月六日。
贺九生所在的小队,失踪的第六天。
周围都搜查过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根据贺九生所处小队的所有人异能的档案登记,众人将搜查目标锁定到有雨迹痕迹出现的地方。
九月八日。
贺九生所处小队,失踪的第八天。
依旧一无所获。
范围一再扩大,都一无所获。
已经有人猜测,这支小队已经光荣牺牲,全军覆没了。
……
前线的某一处,在白茫茫的大雪里,四个人穿着单薄的土褐色的作战服,身上披着的雪,被不断落下的雨水打湿融化。
紧接着单薄的土褐色作战服,在冰天雪地里,变得发硬。
似是结了冰一般。
连带着作战服上的血迹都被这一遍又一遍的雨水雪水的冲刷,而变得浅薄。
几个人面色苍白且泛着淡淡的青色,睫毛上还挂着冰渣子。
“指挥,这里应该不是华夏境内了,外面成群的异兽,我们状态都不是很好,很难杀出去寻路。”其中一个身穿土褐色作战服的军人,约摸二十多来岁的样子,那双黑眸,便是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都无比的亮。
被叫做指挥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倒是看向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贺九生。
第333章 我们杀!
“如何?可能找到最薄弱的地方,供我们突围出去?”
听着指挥那满是疲惫的声音,贺九生使劲儿揉了揉他有些困乏酸胀的眼睛,拖着沙哑的嗓音说道:“找不到,分布太过均匀,就好像是有组织有纪律。”
此话一出,死寂一般的氛围就弥漫开来。
好像,没有生的可能。
好半晌,这位指挥才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决绝:“汇报精神力留存。”
随后,指挥率先报出自己的精神力留存:“三成。”
“四成”
“两成。”
轮到了贺九生,他的脸上满是血痕,他声音里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一成。”
队伍里只有他拥有感知类异能,所以他无法利用休息,去补充精神力的耗损。
而他们,也没有补给。
“星雨星陨鲸还能坚持多久?”指挥面色也多多少少有些凝重。
八天的时间,大家都紧绷着神经,便是利用睡眠去补充精神力,也不敢一直睡下去。
更多时候,是连一成精神力,都补充不回来,就必须继续戒备。
本就身处危险,让一个人进入睡眠,便会多一个人要去看护,战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稍有差池,四个人,都得死。
这八天里,贺九生是断断续续的使用着星雨技能。
也是多亏了贺九生的星雨,才能让他们,多了一线生机,一路逃到了这里。
能在异兽重重包围之中,带着小队撤离,贺九生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已经很好了。
贺九生冻僵的指尖微微抬起,触碰到自己冰凉的胸膛处。
“嗡嗡~”
细微中带着疲惫的撒娇声,让贺九生喉咙有些哽咽。
他感受到了星雨星陨鲸的意思。
星雨星陨鲸让他继续,不用管它,它不累,它还能继续为贺九生保驾护航。
贺九生轻轻呵出一口气,微微动了动嘴唇,那句谢谢还是未曾说出口,他放下了手,看着指挥:“以榨干精神力为代价,八小时。”
话语里是说不出的平静。
以榨干精神力为代价,可再为他们,保驾护航八小时。
榨干精神力的后果是,星雨星陨鲸会陷入沉睡,届时,他们将失去唯一的感知。
八个小时,要么生,要么死。
不能继续在这里坐以待毙。
漫天大雪加上细微小雨,他们穿着单薄,再加上八日奔波,再待下去,怕是身体会逐渐失温,到时候真的得死在这里。
死在异国他乡。
他们不怕死,只是怕就连死,都无法落叶归根,葬不入华夏国土。
那位指挥扯了扯唇角,动了动发僵发麻的指尖,他抬了手,轻轻拂去贺九生肩膀还未来得及消融的一星半点儿的雪花,他声音疲惫却十分坚定:“贺九生,拿稳指挥权,跟在我们身后,指挥我们杀出去。”
在对上贺九生那双不曾暗下去的黑眸时,指挥眼底燃起名为华夏魂的亮光,他继续开口:“如若事情不对,请你立刻放弃我们,我们会用生命,为你拖延时间。”
似是话题有些沉重,指挥重重的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声音低沉目光决绝:“你太过年幼,死在这里,太过不值,你还有未来,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等你带援兵来给我们收尸,带我们归家。”
我们等你带援兵来给我们收尸,带我们归家。
那一瞬间,贺九生只觉得心脏处酸疼,有些窒息,却又像灌了一口冷气入口,叫他浑身发颤。
贺九生抬手,将冰凉的手心覆在那察觉不到半分暖意的手背上,贺九生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们都会活着回去。”
指挥笑了声,似是笑贺九生的天真,又或许是在笑其他,只那笑容里带着悲戚,他捏着贺九生的肩膀的手慢慢收紧:“贺九生。”
“到。”贺九生下意识回道。
“接指挥权,必要时,抛弃我们,活着回去!”
低声带着压抑的命令让贺九生无法像刚刚一般,去应下这个命令。
可刻在骨子里,那要听从指挥命令的素养,还是让贺九生红着眼开口:“是。”
指挥将手拿下,与自己的队友,与自己生死与共的战友相互对视一眼,三个人,就齐齐的看向贺九生。
等待着贺九生下令。
现在的指挥,是贺九生。
对于前任指挥将指挥权移交贺九生,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若是没有贺九生的感知,他们无法坚持这么久。
贺九生握紧了拳头,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发起进攻的命令,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指挥。”
“指挥。”
“指挥。”
战友的三声轻却无比坚定的指挥,让贺九生眼尾泛红。
他哑着声音开口:“可我不想做逃兵,我既然接了指挥权,那我就是指挥。”
指挥从来不是一种荣耀,是一种责任。
从来没有指挥会抛下队友,让队友为自己争取逃跑活命的机会。
贺九生松开了拳头,他看着自己的三个战友,咧了咧嘴:“我不是治疗系,不需要你们为我铺路,且有一个人曾教会我,指挥是一种责任。”
那个人曾以身入敌,为队友争取胜利的曙光。
而他,也愿与战友并肩作战,死战不退。
你九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后退二字。
贺九生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他要的是平视,是追赶,是并肩作战,而非如此这般,狼狈而逃。
贺九生抬眼,看向漫天大雪,战友的欲言又止他看在眼里,可贺九生只目光决绝,眼底有光亦有一如既往地疯狂之色,他一字一顿:“我会带你们出去,一定会。”
他有感知,亦有被石万带出来的敏锐感。
虽不是指挥,却也接任过指挥。
没有沈诏的兜底,他贺九生,依旧可以一步一步爬出漫天雪地。
哪怕声嘶力竭。
也绝不做逃兵。
许是被贺九生眼底的光亮所感染,三个战友皆是相视一笑,慢慢伸出了拳头。
四双拳头在空中碰撞定格。
贺九生勾唇,略显肆意,他自觉走到最后开口:“121队形,东边,我们,杀!”
第334章 雪域猫熊
贺九生言毕,身旁三位队友瞬间拉开距离,呈战斗队形,将贺九生护在身后。
贺九生残存的精神力已不足一成,所有人深知贺九生当前的状况。
他只能选择身居队尾掌控全局,以星雨为引导,带领队友寻求一线生机。
此时,雪越来越大,漫天飞雪遮挡了视线,凛冽的寒风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生命吞噬。
贺九生迎着寒风,漫步在漫天大雪中,他闭上了双眼,看着星雨给他反馈过来场景。
密密麻麻的雪白色异兽隐藏在漫天飞雪中,一动不动,似是在等待着猎物主动上门。
在贺九生他们动身的那一瞬间,贺九生明显的可以看到那距离他们最近的,雪地里白色的异兽们,皆是将视线放在了他们这边的方向。
没有奴仆级异兽的存在。
保底都是战将级打底。
更多的还是统领级异兽,有着领域的统领级异兽。
这种异兽对贺九生来说,还是太过陌生,若不是前任指挥在一开始他们身陷雪地,便认出了这些异兽是隔壁毛熊区特有的异兽,他们怕是还要吃些亏。
能生活在漫天雪地里,还有着雪域为种族天赋的存在。
双重加持下,若非一击毙命,那死的只能是他们。
雪域猫熊异兽。
在雪地里,会加强种族天赋雪域。
雪域,自成一域,将敌人困在漫天飞雪中,对敌人的消耗翻倍,对自己的恢复也翻倍。
若单单只有一只,那倒也不惧。
可坏就坏在,这里藏了太多雪域猫熊。
“左,躲!”
感觉到其中一只似是战将级的雪域猫熊,在雪地里冒出了脑袋,贺九生甚至都没有等着那只雪域猫熊给出明确的动作,就毅然决然的下达了命令。
在贺九生开口的那一刻,四个人就齐齐朝着左边滚去。
下一秒,四个人原本的行进路线上,就炸开了漫天飞雪。
这几个月以来的磨炼,已经让贺九生能通过星雨去分析敌人的动作,从而猜测敌人的下一步动向,并提前给出应对办法。
这才是贺九生能靠着星雨,带队友逃出生天的底气。
许是一击未中,那雪域猫熊仰天长啸,发出一阵阵的吼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更比一声高的的吼叫声。
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在漫天风雪中弥漫开来,叫贺九生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探查信息有误,雪地里的雪域猫熊,比一开始多了一倍不止。
它们藏在厚厚的雪层下,让贺九生无法察觉。
他们这是逃到了异兽的老窝吧?
迷人眼的漫天飞雪在那一瞬间开始夹着狂风呼啸,雪域似是已经被建立了起来。
四个人单薄的作战服被吹得鼓鼓作响。
连同身子都在风雪内稳不住,更何谈逃出生天?
若没有星雨,贺九生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分毫。
看着自己的战友紧绷着神色待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等待着指令,贺九生咬了咬牙:“捆。”
下一秒,腰间多出一条藤蔓。
并没有需要几个人发声报位,其中一个木系异能者,是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队友的位置。
第335章 被逼退了
藤蔓的捆连让剩下三个人心中都有了底。
贺九生抹了把吹在脸上的风雪,压下了心底想要发出战斗的指令。
打不了。
一旦开打,他们四个人仅存的精神力,支撑不了多久。
还不知道这雪域有多大。
得留着精神力,应对后面。
他要带着自己的战友,一起归家。
贺九生轻轻呵出了声,心沉了沉,就拖着沙哑的嗓音开口:“继续往东突围!”
四个人顶着风雪,朝东一路突围。
贺九生靠着星雨,起初还能指挥着战友或惊或险避开致命伤害,最多也就是身上又添了些血迹。
可时间越久,情况就越凝重。
雪域相互交叠,风雪越来越大,雪域猫熊密布雪域,贺九生他们无处可避无处可逃。
可,贺九生的三个战友,愣是不曾叫出一声,甩出一个异能。
除了木系异能者外,另外两个,连同精神力波动都没有。
白色的雪地里,被洒了一路的血迹。
血腥味引得雪域猫熊更加暴躁。
贺九生的心情越来越急躁,这样下去不行。
风雪不除,便一直处于被动,逃不出去的。
贺九生微微攥紧了手,他咬着舌尖,感受着舌尖处传来的铁锈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生路。
“左,右前方翻滚,木系异能清理前方落雪!”
贺九生边指挥着队伍前行,边思考着破局路。
“噗——!”
结果下一秒,贺九生双眼瞪大,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倒在雪地里,一路朝后滑行,溅起一道雪墙,在贺九生两侧升起。
贺九生腰间的藤蔓从松松垮垮的样子,到一下子就崩的笔直,连带着前面的三个战友,都顺着贺九生朝后倒的力道,一起朝着贺九生方向滚落,又溅起一道道雪墙。
雪墙上,还有斑斑驳驳的血迹。
贺九生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他侧头呕吐着鲜血,目光里的凝重似要实质化了。
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贺九生又偏头不住地呕着血液。
刚刚竟是统领级雪域猫熊出手了。
贺九生到底才是二重觉醒者,在他察觉到统领级异兽有所动作的时候,还是迟了一步。
不曾避开。
而且,这统领级雪域猫熊,目标很是明确。
就是要先杀了贺九生。
已经开了智的统领级雪域猫熊,看出了这群人里,唯有贺九生拥有感知类异能。
想截杀他们,感知类异能必废。
“咳咳咳——!”
贺九生不住咯血,他声音里似还带着悲切:“雪域猫熊还在戏耍我们,之前出手的一直都是战将级雪域猫熊,它们在观察我们的底细。”
以战将级雪域猫熊作为钩子,统领级雪域猫熊一直都在背后观察着他们的底细。
等着差不多摸清了底,才肯出手试探。
似乎陷入了死局。
“这恰恰说明了,我们即将脱离雪域,否则统领级雪域猫熊怎么会在我们未曾显露出全部底细,就出手拦人?”
眼瞧着贺九生受了伤,前任指挥一边分析着情况,一边拽着腰间的藤蔓,朝着自己的方向使劲一拽。
倒在地上的贺九生,就被生拉硬拽的拽了起来。
“左,右,朝后滚!”
随着贺九生的声音响起,一行人快速的行动,跟随着贺九生的指令,躲开异能,朝后滚去。
贺九生捂着胸口,感受着胸腔里星雨星陨鲸担忧的询问,他也没来得及安慰星雨星陨鲸,只指尖轻点了胸膛。
贺九生面色不太好看,雪域猫熊在用异能封路,将他们朝后逼。
看样子确实如同前任指挥所言,他们极有可能触碰到了雪域边缘。
ps.放作话了
第336章 随我杀出一条生路
贺九生咬着牙,反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他轻轻呵出了一口气,抬了头看着肆虐的暴风雪。
贺九生手放在胸口处,轻轻一拉,胸口处汇聚出星星点点的碎星河,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叫人看着便觉得内心的躁动不安,都平息了些。
星星点点的碎星河,聚成了星雨星陨鲸,漂浮在贺九生的身侧。
“嗡——”
星雨星陨鲸周身就转着星河带,朝着贺九生身边靠了靠,尾巴轻轻扫过贺九生的嘴边,替贺九生擦去了嘴边的血迹,发出了细微的叫声,似是在自责自己太过弱小,帮不上贺九生什么忙,只能躲在贺九生的精神识海里。
虽然未曾身处大海,会让星雨星陨鲸难受至极,但看着贺九生情况不妙,星雨星陨鲸也顾不得自己难受。
在出来的一瞬间,便接管了星雨,扩大了星雨范围,用契约实时给贺九生转达着,它的所见所闻。
由贺九生借用的星雨,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贺九生抓了满手碎星河,算是安抚了下星雨星陨鲸,他开了口:“我没事,要麻烦你帮帮我了,我要知道雪域的大小。”
“嗡——”
“往左侧滚!”
在星雨星陨鲸声响的那一刻,贺九生就伸手一捞,将星雨星陨鲸抱在怀中,朝着左侧翻滚,避开了漫天伤害。
他与星雨星陨鲸心意相通,虽星雨由星雨星陨鲸掌握主动权后,他便无法再通过星雨去感知四周雪域猫熊的动向。
但这并不妨碍贺九生通过星雨星陨鲸知晓。
心意相通这一特性,并未让贺九生的消息有所滞后。
他依旧可以秒给出指令。
于雪地中翻滚起身,贺九生的身子都有些发僵,但那双眼睛,却明亮至极。
里面盛着希冀的光亮。
他们刚刚果然接近了雪域边缘!
贺九生低低的笑出了声,怪不得会忍不住出手将他们逼退。
一想到雪域猫熊的雪域领域最大的弊端,贺九生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回暖。
雪域猫熊的雪域领域一旦开启,便无法移动!
收回领域也有冷却时间。
看样子,这些雪域猫熊的雪域领域应当是全开了,不然也不会逼退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贺九生咬着牙,指挥着自己的战友朝着雪域边缘移动。
哪怕几个人都在不住地吐血,靠着身边的战友才堪堪未曾栽倒在雪地里,他们也不曾说出半个字来。
许是贺九生他们的举动彻底惹怒了雪域猫熊。
那些旁观不曾出手的统领级雪域猫熊,此刻也动了手。
贺九生跌倒在雪地里,耳边是星雨星陨鲸的嗡嗡声,他甩了甩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要死。
都会死在漫天雪地里,无人收尸。
好像,真的打不赢。
他不过是二重觉醒者,对上统领级雪域猫熊,唯有死路一条。
他的战友,也都身负重伤。
这雪域,用什么逃?
数不清的雪域猫熊,望不到头的漫天飞雪。
他回头看不到来时路,抬眼看不清前方景。
贺九生一点一点的攥紧了,他插在雪地里的手指。
那雪都是刺目的红。
有他的,亦有为了保护他,主动挡在身前的星雨星陨鲸的。
感受着指缝里的冰到麻木的感觉,贺九生再次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他如何才能带着战友归乡。
他如何才能活着回去,完成对石万的承诺。
他还能活着见到交给他一身指挥能力的沈诏吗?
他真的好弱,弱到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在半山腰仰望那山顶的景。
贺九生有些艰难的抬起头。
他到底该怎么办?
谁能救他。
难道,他真的只能止步于此了吗?
恍惚之间,他又听到了他初入虎贲军时,他的战友所说的话。
“你就是准大一新生贺九生?”
“不过二重觉醒者,便敢来前线凑热闹,也不怕真的死了,到时候连个尸骨都找不到,旁人祭拜都只能拿了束花,放你衣冠冢前。”
“前线可不是你们在学校里过家家,不会有治疗系一直给你当后盾,也不会有治疗系拼死相护。”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里并不适合你。”
“我们可不想战场上还要分心照顾你,我们要的是能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可以生死相托的战友,而非临时组队的队友。”
……
纷纷杂杂的声音,却最终汇聚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活着回来。
是临行时,石万对他说的话。
贺九生睁着眼,试图看清自己的战友在什么方位。
他轻呵出一口气,慢慢松了攥着掺了血的新雪的手指。
身处绝境,那又如何?
看不到生路,那便走出一条生路!
便是孤立无援,他亦不会认输!
你九爷,要做那上山的神!
二重觉醒者那又如何?!
贺九生从雪地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眼底的疯狂色彩愈发浓郁,配上贺九生满身的血与脸上也是血迹横生,更是显露出几分癫狂的意味。
不让我们走出雪域是吧?
几次三番将我们逼退是吧?
有实力轰杀却像逗弄猎物是吧?
雄鹰搏兔尚且用尽全力。
你们是怎么敢的?
贺九生掀了眼皮,眼底满是疯狂,“木星树海,漫天火焰给老子烧了它的雪域!限制愈合,随我杀出一条生路!”
为了节省精神力,他们一直都不曾发动异能,可现下,贺九生心底升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要直面而上!
且看看,到底是雪域先没,还是他们先死!
“金属链条相捆!”贺九生又下达了一条指令。
木星树海的消耗有多大,贺九生心知肚明。
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战友。
更何况,这个战友是在拿命,无条件去完成他下达的指令。
刹那间,漫天绿光掺杂在茫茫白雪中。
一素白的雪地,在绿光消失后,一片树海伫立于漫天飞雪中。
绿色,红色,白色,三色糅杂,叫贺九生喉咙发紧。
比司川当时的领域更加残败。
可这绿光却没有半分犹豫,在贺九生话语落下之际,便现于天地间。
第337章 只为生路
漫天大火肆虐而起,炙热的气息炙烤着四周大雪,散发出白色的雾气,遮挡着众人的视线。
刹那间,这片绿色的领域里,就只余下了刺目的橘红色。
火海里,翻腾着的是雪域猫熊的吼叫声。
许是雪域猫熊也未曾想到,一直抱头逃窜的四个人,会突然不顾消耗,也要进行反击,一时不察,竟被木星树海捆了个正着。
贺九生眯起了眼睛,手上捏着金属锁链,入手的冰凉与周围炙烤的炽热相互重叠,让贺九生轻轻呵出一口气。
抬眼之际,他与自己其中一个战友四目相对,贺九生微微点头,他的战友便也握紧了手中的金属链条。
两根金属链条的两端,共链接了三个人,剩下一端是捆在一棵树木之上。
以身化木,只为给战友争取生机。
趁着大火四起,将雪域融化,贺九生将金属铁链不断拉长,一边朝着星雨星陨鲸给出的方向跑去。
时间不多,得抓紧时间。
木星树海同为领域,自是不可移动。
所以贺九生只能不断拉长金属锁链,试图在木星树海解除的那一刹那间,将失去意识的战友救回。
贺九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来得及,救回战友,他只知道,自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火光慢慢四散,就连木星树海的绿色星星点点,都开始闪烁的忽明忽灭,似是已经到了极限。
可这个时候,贺九生二人一个拖着火系异能者,一个手上的金属链条还紧绷着在远处,皆未曾踏出雪域的范围。
贺九生咬着牙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战友,忙开口下达命令:“别回头,雪地已毁,雪域效果减半,限制愈合可抵消现在雪域的恢复翻倍,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跑出雪域!”
雪地会增强种族天赋雪域,而在雪域里雪域猫熊的恢复会翻倍,对敌人的消耗也会翻倍。
所以要么破了雪地,削弱雪域,要么破了雪域让雪域猫熊进入冷却。
可身处雪域,他们一个比一个精神力低,且在雪域里释放异能,精神力会加倍流逝,如何能破雪域?
最多也不过是烧毁雪地,将雪域效果削弱罢了。
看着自己的战友拖着已经昏迷的前任指挥,洒了一片鲜血,也不曾回头,只按照贺九生的吩咐朝着雪域边缘跑。
贺九生停住了脚步,握紧手中金属锁链,耳边是星雨星陨鲸的嗡嗡,急切又担忧。
贺九生抿着唇没有说话,也不曾用动作去安抚,他只死死盯着那一星半点儿的绿光。
在绿光黯淡下去的那一刻,贺九生猛的朝回拽着金属锁链。
再拽动锁链的那一刹那间,贺九生的另只手,抬了指尖,他眼底疯狂四起,唇边弧度轻扬,面色白如纸,却嘴角挂着殷红血迹。
更衬的他略显癫狂。
下一刻,雷电链自他指尖指向的方向而落。
目标是,他的战友。
哗啦啦的声音,雷电链的紫光闪烁,夹杂着雪域猫熊的吼叫声,那漫天扑过来的异能,贺九生看也不看一眼。
ps.无语,讲个笑话,过年不放假,一天都不给我放,二月就给我三天假,还是2.22号往后不连贯的三天,哈哈哈哈哈迟早被逼疯
第338章 我不信
“噗——!”
“哗——!”
贺九生眼底满是决绝,他单膝跪于地上,因着用力,地面还朝下陷了一部分,唇齿中涌出大量的血液,叫他轻微咳出了声。
从唇齿中被咳出的血液,在贺九生膝盖处染红了一大片地方。
便是硬抗了漫天异能,这一次的贺九生,却是半步都没有后退。
在漫天异能落在他身上之时,贺九生也用力的拉拽了手中金属锁链,将金属锁链那头捆着的自己的队友,用力朝后一抛。
以自己的战友为雷电链的伤害起点,将战友也算了进去,只为了他榨取仅剩的精神力所用出的雷电链,可以延缓那些雪域猫熊的前进步伐,为自己的战友争取逃离时间。
贺九生嘴角滴落着血液,他眼前有些发黑,抬眼之际,看到的又是漫天异能。
“贺九生!快退!”
耳边是唯一一个还有意识知觉的战友的凄厉声,可贺九生却退不得。
“我是指挥。”
话语轻却坚定。
他看着漫天异能在他眼中似是放缓了速度,让贺九生发黑的视线稍稍清晰了一些。
贺九生眼底的决绝愈发浓郁。
他垂在地上的手,一点一点攥紧握了满手泥土。
他不能躲。
他是指挥。
队友以身化木,只为了争取半点生机。
如今眼看着生机就在前方。
他的战友信他,所以都是全力以赴,用榨取仅剩的精神力,去达成他所下的命令。
他若一躲,那之前的一切都将白费。
贺九生一点一点扬起了嘴角。
那便来吧。
死一人换取其余三人的生路,也未尝不可。
贺九生轻轻地呵出了声。
只是有些可惜,要错过自己的生日了呢。
贺九生的背影太过决绝,让仅剩的战友眼眶有些发热。
他拖着两位陷入昏迷的战友,咬着牙,还是顺从了贺九生的指令。
离开雪域,寻找救援。
风刮在眼睛上叫他眼睛有些酸涩。
贺九生明明是他们这里年龄最小的,也是一开始最不被看好的那个。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明知会死的情况下,还是毅然决然的将生的希望,亲手送给了自己的战友。
只一句‘我是指挥’。
指挥从来都不是一种荣耀。
而是责任。
远离雪域的那一刻,这位尚存意识的军人,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幅怎么样的场景呢?
满身是血的贺九生,虽半跪于地,却未曾退却半步。
最后被漫天异能所淹没。
这种情况下,便是三重觉醒者,都很难活下来。
更何况,贺九生他,只是一个二重觉醒者呢?
耳边风声呼啸,又是一场新雪落下,掩盖住了这片洒了血的地面。
九月九日,下午,晴。
外头阳光正好,尚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暑气,沈诏站在石万的办公室里,看着一身军装满身疲惫的石万,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身处漫天雪地那般的冷。
“我不信。”
沉默了好半晌,沈诏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攥了攥发僵的手指,试图从石万脸上看出端倪,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出,沈诏哑着声音,艰难的挤出了这三个字。
第339章 他还给贺九生带了礼物
“这是你的必修课程。”石万坐在办公桌前,一身军装满身煞气,却在沈诏开口之时,散了满身煞气,可眼底的疲倦,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石万也是几日不眠不休。
当消息传来时,他亦是从欣喜到不可置信,再到后来的无奈接受。
四人小队,回来了三个,却唯独少了个贺九生。
他们说,贺九生临危受命,接了指挥权,用自己的性命,拦住了雪域猫熊的漫天技能,只为他的战友能逃出生天。
贺九生,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石万揉了揉眉心,他看着沈诏有些僵硬的神色,放缓了声音,继续说道:“军人,总会有战死的那一天,不是贺九生,也会是别人,你该学会去接受,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身边的人,都会接连死去。”
每个人都会有死的那一天。
在下定决心成为军人的那一刻,就该做好了准备。
做好了自己随时牺牲的准备。
做好了自己的战友随时牺牲的准备。
生离死别,是最常见的事情。
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沈诏。”石万看着沈诏,看着沈诏回过神来,眼底却依旧带着偏执的不信,他只能开口:“我不想日后,在战场上,你的战友死在你的眼前后,你会一蹶不振。”
沈诏猛然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将纷纷杂杂的情绪全部一点一点的压了下去后,才睁开眼,看着石万,一字一顿:“我知道牺牲是常态,但我不信他死了。”
沈诏身上还穿着黑色的作战服,他目光扫过自己的衣袖,那里还有尚未来得及处理的血液,是异兽留下的血液。
以及手里捏着他从虚界带回来的东西。
取自古兰彩玉蛟龙身上的鳞片。
被殷桥煅烧成了吊坠的样子,上方悬挂的绳子,亦是古兰彩玉蛟龙的龙筋所制。
是他准备带给贺九生的礼物。
沈诏捏紧了手中的礼物,看着石万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沈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努力的稳住声线,赶在石万开口前,便是声音极轻的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归是要有能证明贺九生牺牲的东西摆在他的眼前,才能让他去接受这个消息。
石万注意到了沈诏的动作,他的视线落在沈诏的手上,只需一眼,他就瞧出了沈诏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古兰彩玉蛟龙,帝级异兽,且只存在于虚界,这种异兽根本不可能放出虚界。
比他们高考时遇到的九头元素丝蛟龙,更为难缠,也更为高傲。
听着沈诏那极轻极轻的语气,石万收回了目光,叹了一口气。
满满的无奈溢出唇齿之间。
“你可知,贺九生一个二重觉醒者,硬抗无数统领级雪域猫熊的攻击,是什么概念?”
“三重觉醒者都必死无疑,更何况是贺九生呢?”
“你所谓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又该如何见?你觉得他的尸身,可能完整?”
一句接一句的话语,被石万抛了出来,打在沈诏的心上,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第340章 让他去吧
好半晌,沈诏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他慢慢抬了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窒息感才慢慢散去。
沈诏看着石万,那一身军装未脱的石万,声音有些沉闷:“不管是什么,哪怕只有一块布料也好,总归得让我亲眼看到。”
石万看着如此倔强的沈诏,像是透过沈诏去看向过去的某一幕。
良久,石万才轻轻叹了一声,移开了目光,看着办公室虚掩的门,似有些无奈的开口,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沈诏:“看到了之后呢?”
沈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沉默了下来。
是啊。
看到了之后呢?
参加贺九生的葬礼吗?
看着他的衣冠冢入了英墓吗?
连尸首都没有,只有衣冠冢一座。
沈诏难得的出现了些许迷茫的神色。
一幕接一幕的场景,自他眼前闪过。
最终定格在了泸州特招考核,化鲸关前的那一幕。
他伸出手握着拳,贺九生即使再不情不愿,还是握着拳跟他的拳头碰撞了一下。
‘贺九生。’
‘在。’
‘我们要对得起军人二字。’
久远的话语逐渐清晰了起来。
让沈诏眼底的迷茫一点一点褪去,恢复了清明。
他笑了一声,笑声里是肆意的洒脱:“我会带他回家,捧着他的荣耀,送他入英墓。”
这一次,轮到石万沉默了。
沈诏眼底的光亮太过晃人,让石万叹了一口气。
石万看着沈诏,说道:“贺九生遇难的区域是毛熊区域,若是之前你去就去了,可如今华夏动荡,你历练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这个时候,你最好安心待在保护圈范围内。”
沈诏跟随饶雪前往虚界历练的时候,途中所经历的一切,石万都收到了消息。
嗯……
是白商给他转告的。
毕竟……
他现在的职位军衔,确实接触不了那般高等级的消息。
但是白商却可以。
不过白商一旦过问了这种事情,在军方眼中,便是默认了白商可随时回到从前的职位,恢复从前的军衔。
白商不曾主动提及,上面也默契十足的没有派人来催。
就当是,给白商放了个无期限的长假。
自己的话被石万回绝,沈诏神色暗淡了一瞬,他明白石万是为了他好,可……
沈诏抿着唇,近几个月的磨炼让他一时间无法开口反驳石万的话。
石万穿着军装,而他亦穿着作战服。
纠结的神色在眼底交织,沈诏最终还是开口,神色认真:“可我想去,他是我的队员,亦是我的战友。”
石万皱了眉。
不等石万开口说话,那虚掩的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让他去吧,江满方原跟着他,不会有事,你若一直阻拦他,他心里会存有遗憾的。”
白商一身常服推门而入,他看着石万,还是站在了沈诏的身侧,为沈诏说话。
石万舒展了眉头,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别的话,只叹了口气:“我陪他去一趟吧。”
白商皱眉,神色有些不赞同:“你几天几夜都不曾合眼,我认为你现在需要休息。”
第341章 白老师
石万:?
石万还想说什么,可看着白商的神色,石万前倾了身子,指尖落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在白商沉默不语的时候,石万眼神一凝,便是开口:“那么白商,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的呢?”
看着白商神色不变,还是那般温和的样子,石万再次重重的敲了一下桌面,一字一顿:“是白老师,还是白副队。”
动乱起的太快了,可白商依旧下不定决心,这个时候的石万,却突然就想逼一把白商。
可同样,在话出口后,石万那双眼,便一直落在白商身上,观察着白商的神色,甚至于石万连退路都给自己安排好了。
一旦白商神色有些许不对,石万便会将话题截止。
琼州房子的事宜,白商已经着手将房子卖了,白商没有让石万插手,所以石万只能在出了任务归来后,远远地看着白商忙碌的背影。
石万不知道白商想去哪,也不知道白商日后的打算,不过,所幸白商并没有再搞失踪的那一套。
轻飘飘的话语让白商抿了唇。
他垂了眸子,遮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察觉到了石万的意思,唇齿间溢出短暂的叹息声,白商开了口:“有什么区别呢?”
白商的声音极轻,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石万。
“有。”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在白商耳侧,让他微微回了神,将他陷入回忆的思绪剥离开来。
石万不曾移开目光。
有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
能管辖指挥的,能从指挥手里接过指挥权的,只有副手可以。
好半晌,白商才抬了眼,说了句:“白商。”
轻飘飘的两个字,就让石万目光微顿,停在桌面上的手指也微微僵住。
没头没尾的两个字。
可石万却听明白了。
不管什么身份,我都是白商,白商二字足以,你听还是不听。
石万看着白商,看着白商不闪不避的目光,最终,石万收回了手,慢慢站起身,看着一旁的沈诏,抬高了音量:“江满,你与方原带沈诏去贺九生出事的地点。”
石万没有回答白商的话,却在动作上做出了让步。
嗯嗯嗯,好好好,你是白商,老子他妈欠你的。
虚掩的门被推开,几个月不曾见过的江满眉宇间也带着难掩的倦意。
江满进来后,对着石万敬了军礼,又对着白商点了点头,才看着沈诏,开了口:“去换身衣服吧,那里很冷。”
因为贺九生生死未卜,沈诏便是连白商与石万之间暗潮汹涌的波动,都懒得去分心思分析,他抿着唇叫了声‘满哥’后,才说道:“好的,麻烦满哥了。”
待到沈诏与江满出去后,白商看着石万站在那,目光里略显了迟疑后,白商还是开了口:“你该了解我的,不管前线后勤,我都不适合。”
石万却有些烦躁,他压低了声音,眉目间不经意间表露出了些许战场上的煞气,“哪里不合适?哪个小兔崽子敢说句不合适老子看看!”
白商揉了揉眉心,显然有些无奈:“石万。”
短短的两个字,就让石万眉宇间的煞气散了个一干二净,石万伸出手,扯了扯军装领口,虽然煞气没了,可眉宇间还是有肉眼可见的烦躁感。
“白泽是我作保的,可就是我作保的人,却让无数战友死于战场,你让我如何面对昔日战友?如何面对战友的家人?”
没有所谓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所谓的难过情绪,甚至白商连眼眶都不曾红过半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讲故事一般,从白商口中说出,却也让石万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白泽。
一个被埋藏在记忆深处,没有人愿意提及的存在。
石万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酸涩。
诚然如此,可这真的怪得到白商?
纷纷杂杂的情绪险些将石万压垮,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白商,反问了句:“你总是劝我,让我放过自己,不要龟缩琼州,可你呢?”
你有何时才肯放过自己?
那些事情本就不是你的意愿所为,你又为何非要将自己困住?
白家都不曾困住你,怎么就一个白泽,能把你困在梦魇里多年?
你是忘了你杀穿异兽群,给战友们带来希望的时候了吗?
白商别过了头,不去看石万,白商到底没有忍住情绪的崩溃,他声音有些沙哑,“我与你不一样。”
你做的最错的事,不过是枉顾军纪,而我,间接杀了数百战友。
一身实力全无,如今便是赎罪都做不到。
“好,我知道了,”无奈的叹息从石万唇齿间溢出,他无力的垂下手,看着白商,叫了声,“白老师。”
你若想做白老师,那便做白老师吧。
第342章 他亦是我们的战友
裹着内里带有绒毛的黑色作战服,沈诏驻足在鹅毛大雪中,风雪迷了视线,沈诏却不曾眯起眼睛,只定定的看着前方,似是想透过风雪去看到什么。
肩膀上一沉,沈诏微微侧头,就看到了自己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顺着手腕朝上的弧度,沈诏慢慢抬了眼,便看到了江满那被风雪染白的眉眼。
江满见沈诏回头看了他,他落在沈诏肩膀上的手,也是轻起轻落的,轻轻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贺九生……失踪的地方是雪域猫熊的地盘,在前方四公里的方向,你若是准备好了,那我们便去。”
江满在说完贺九生的名字时,迟疑了一瞬间,还是将死亡改成了失踪。
是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连人都看不到,便定了死亡的结论,谁肯信?
感受到了江满传来的安慰意思,沈诏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开口去安了江满的心。
沈诏又将目光放在了方原身上,后者隔着风雪看到了沈诏的视线,便扯动了嘴角,软化了被风雪吹得带了些冷意与些许倦意的眉眼,算是安慰着沈诏。
沈诏抿着唇,低了头小声说道:“麻烦满哥原哥陪我走一趟了。”
这一趟雪域之行,只有他们三人,寻贺九生的人手,在得出贺九生无法存活,且尸骨无存的时候,便都撤了出去。
这里毕竟不是华夏区域。
江满挑了眉尾,这一次他没有再轻轻地拍沈诏的肩膀,而是加重了力气,拍了下去,语调轻松:“这不叫陪你,贺九生他亦是我们的战友。”
江满其实也不太信贺九生是真的死了。
贺九生他无愧军人二字,也无愧训练他的石万,更无愧指挥二字。
这样的贺九生,哪怕只有十八岁,却也是他们早就承认的战友。
沈诏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江满放下了手,右手覆在胸膛处,轻轻往出一扯,便是一阵星光点点掺着风雪,在江满胸膛处绕出了一个小漩涡。
星光点点凝聚成的雪雾摄狼似是也知道了事情,出来后,不曾低吼,便是连低吼声都不曾发出,它只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
那一刻,以雪雾摄狼为中心,直径为一千米左右的区域内的风雪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没有了风雪遮挡视线,确实更能看清周围的景色。
雪雾摄狼慢慢低了头,将自己的下颚轻轻地搭在了沈诏的脑袋上方,只轻触即离,雪雾摄狼又抬眼看向远方。
江满拍了拍雪雾摄狼的毛发,轻声开口:“放心吧。”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雪雾摄狼,还是在安慰沈诏,又或者是在安慰自己。
听到了江满的话,雪雾摄狼低低的吼了一声。
然后那一刻,江满神色一滞,刚想说‘骑乘雪雾摄狼前往更快一些,更能让雪域猫熊忌惮’的话语,便卡在了喉咙里。
江满看着雪雾摄狼,皱眉,“是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雪雾摄狼许是不满江满的反应,它低吼一声,低了头用头去拱江满,且还没有收着力道。
结果就是,江满一个不注意就被雪雾摄狼拱倒在地,跌坐在雪地里。
江满坐在雪地里,神情无奈的看着雪雾摄狼,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雪花,眼瞧着雪雾摄狼又要将他拱倒在地,江满忙开口:“不是乖乖你听我说,我没有怀疑也没有不信你会这么做,我当然是信你会与我生死与共。”
第343章 你不该质疑召唤兽的忠诚
雪雾摄狼拱人的动作,在江满略带着无奈与好笑的话语中,慢慢停了下来。
雪雾摄狼看着江满拍雪花的动作,只低吼了一声,似是在跟江满说着什么。
江满拍落雪花的动作一慢,随后他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带了些哄小孩儿的语调,上前半步,拍了拍雪雾摄狼的毛发,开口说道:“星雨星陨鲸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有些事情不是它想,便能做到的,召唤师与召唤兽之间是相辅相成,但……”
江满神色沾染了丝沉重,他沉默了一下,只觉得落在雪雾摄狼身上的手都有些沉重,他叹了口气,还是将话语补全:“你忘了星雨星陨鲸是幼崽,且星雨星陨鲸与贺九生之间,磨炼尚少,情感上,远不足生死与共的地步。”
星雨星陨鲸未曾脱离幼崽期,与贺九生的磨炼,做的最多的,也不过是贺九生借用星雨罢了。
不曾觉醒,没有战力,且陆地本就不是星雨星陨鲸的主场,何谈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雪雾摄狼在江满的话语落下后,也不再吼叫,陷入了沉默。
不过下一刻,雪雾摄狼便又低吼了几声。
便是沈诏听不懂雪雾摄狼的话,这一刻,也从雪雾摄狼的吼叫中,精准的捕捉到了雪雾摄狼的意思。
雪雾摄狼,在反驳江满,它不认同江满的话。
江满收回了手,看着自己倔强的召唤兽,虽是无奈,却也眼底盛满了笑意,最终,还是江满眼含笑意的低了头,他摸了摸雪雾摄狼低垂的头,轻声说了句:“是,是我的错。”
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着雪雾摄狼说。
江满收回了手,满心复杂。
“你不该质疑召唤兽的忠诚,也不该质疑战友的品质,便是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也信星雨星陨鲸能冲破枷锁。”
“一如对你一般,若有一线生机,我会驮着你去寻那一线生机,若明知必死无疑,我亦会倾尽全力,让伤你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两句话,是雪雾摄狼刚刚对他说的。
倔强,却平稳到没有多少情绪起伏,就像是雪雾摄狼在对他陈述一个事实。
江满侧了头看向沈诏,看着沈诏一副想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沉重的样子,这般一反常态的样子让江满挑了眉,笑了声,“怎么?转性了?”
轻笑声落在沈诏耳侧,让他眼底的沉重都被冲散了几分,他知道江满是想安慰他。
“满哥,狼哥是发现了什么吗?”
江满收回目光,看了眼雪雾摄狼,后者便直接咬住他的衣领,将他朝后一甩,江满稳稳地落在雪雾摄狼的背上,对着沈诏开口:“路上说。”
随着江满的话音落下,雪雾摄狼便三两下的将沈诏与方原都扔到了后背上,紧接着,雪雾摄狼便踏着风雪,朝着雪域猫熊的区域而去。
“你应该知晓星雨星陨鲸的种族天赋星陨。”
“了解过。”
早在贺九生觉醒召唤系的时候,沈诏便了解过星雨星陨鲸这个种族的存在。
听着沈诏毫不犹豫的话语,江满也不犹豫,直接加快了语速,长话短说:“雪域里被没有发觉星陨伤害痕迹,所以雪雾摄狼固执地认为,贺九生没死。”
江满话语不顿,继续说道:“雪雾摄狼认为星雨星陨鲸可以冲破那层枷锁,觉醒种族天赋。”
短短的两句话,再加上适才江满跟雪雾摄狼沟通时,并没有压低的声音,沈诏也明白了江满想要表达的意思。
若是贺九生真的必死无疑,那他的召唤兽星雨星陨鲸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贺九生身死,而什么都不做呢?
星陨,星陨。
星雨星陨鲸啊。
小娇气包星雨星陨鲸,可从未在战斗中有所退缩,且闹过脾气。
沈诏仰着头,看着天空中定格的雪花,他的掌心,一点点的抚摸着雪雾摄狼在风中飘动的毛发,他轻笑一声,眼底染着希冀,低声说了声谢谢。
第344章 雪地寻人
越是接近了雪域猫熊的领域,雪雾摄狼的速度越慢,到了最后,便是空中定格的雪花都恢复了常态。
飘落的雪花夹杂着风,形成的风雪模糊了三人的视线。
“已经接近了雪域猫熊的领域,雪雾摄狼正在慢慢接近贺九生出事的地方,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寻找你想要的答案。”
江满的声音低沉,他感受得到被他与方原护在中间的沈诏身上的复杂情绪。
似是面临答案的害怕却又带着一星半点儿的希冀。
这一次,江满没有再出声安慰了沈诏, 他只是告诉了沈诏,让沈诏做他想做的。
不管是雪域猫熊还是漫天大雪,都不用沈诏操心。
能跟着石万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等闲之辈呢?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嗯”了一声。
等着到了贺九生出事的地方时,沈诏能够感觉到,有无数的视线都透过了风雪,落在了他们一行人的身上。
那些视线饱含恶意,却没有一个雪域猫熊轻举妄动。
雪雾摄狼站在风雪之内仰天长啸。
刹那间,他们周围的风雪如同刚刚那会一样,全部被定格在了空中。
也不知是雪雾摄狼的吼叫声让雪域猫熊感受到了威胁,还是这定格在半空中的风雪让雪域猫熊察觉到了挑衅,让这满目的白里是彼此起伏的吼叫声。
可除了这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外,却再也没了其他动静。
雪域猫熊似是在忌惮。
可是,在忌惮什么呢?
不等沈诏思索清楚,江满便翻身而下,站在雪雾摄狼的前方。
一个主打治疗系的江满,却一反常态的站在雪雾摄狼的身前。
而雪雾摄狼也不曾将江满推开。
“不用担心,江满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在沈诏还在发愣的时候,坐在沈诏身后的方原,拍了拍沈诏,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翻身而下,与江满并排而站。
沈诏见状,也没有再纠结,紧跟着翻身而下,朝后退了几步,抿着唇看着周围的白。
雪域常年下雪,便是有着血液洒在了满目的白上,不过片刻,就又会被这漫天新雪所覆盖。
更何况,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呢?
沈诏想找那场大战的痕迹,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沈诏穿着黑色作战服,慢慢弯了腰,他手中抓着一把雪,感受着手中冰凉的触感,只觉得心里的情绪都平稳了些。
前方是二人一狼,与雪域猫熊的对峙。
大战似是一触即发。
沈诏没有抬头去望,江满与方原说过的话语在他想要抬头去看的时候,总是能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
江满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沈诏的指尖通红,他一点一点翻着满地雪白。
满地的雪白忽而暗沉忽而明亮,耳边亦是嘈嘈杂杂的声音,还伴随着雪雾摄狼的吼叫声。
不曾抬头,沈诏也知晓那定是漫天异能交织。
可就是这漫天异能,都不曾冲破雪雾摄狼的防线,去惊扰沈诏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方天地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昏暗的天空哪怕没有风雪笼罩席卷,也叫人快要看不清四周的环境。
沈诏的指尖已经冻得发僵,一寸一寸的在雪地翻找,虽然指尖发僵可沈诏的内心却是说不出的平静。
沈诏甚至都分不清他想找的是什么。
也许是一片布料,也许是旁的什么东西。
直到天空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前方战斗的动静似是都小了些许。
沈诏依旧弯着腰,手指插在雪地里摸索着。
下一刻,沈诏插在雪地里的指尖一顿。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沈诏的指尖碰在硬物的边缘,却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一刻,沈诏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是慌的。
既怕这是贺九生身上的东西,又怕这不是贺九生身上的东西。
第345章 无相凝蕴挂件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插进雪地里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感受着掌心中的硬物感,沈诏将手从雪地中抽了出来。
他一点一点的摊开掌心,看着掌心中的东西,沈诏只觉得呼吸一滞。
掌心中躺着的是一枚胖嘟嘟的挂件,样式是缩小版的星雨星陨鲸。
那挂件表面有些很明显的裂纹。
裂纹布满挂件全身,密密麻麻的样子,就好像再用力一捏,这挂件便会彻底粉碎。
沈诏甚至都不敢用力去捏,他看着掌心中的星雨星陨鲸挂件,窒息感是怎么都驱散不干净。
无相凝蕴挂件。
是无相凝蕴挂件。
石万那由远及近的声音,回响在沈诏的耳侧,让沈诏本就觉得窒息喘不过气来的胸腔,更是堵得慌。
‘无相凝蕴挂件,没有实体,在接触到的那一刻起,会直接幻化成你内心深处,除人类外,最为印象深刻的一个种族。’
“嘤嘤嘤——”
一声接一声的狐狸嘤嘤声,回荡在沈诏的精神识海内,驱散了沈诏的窒息感。
那狐狸嘤嘤声还试图安抚着沈诏的情绪。
沈诏大口喘着气,他慢慢回握了手,将星雨星陨鲸的挂件虚虚的握在手中。
沈诏又想起石万说过的话。
‘无相凝蕴挂件在感受到其主人的情绪波动过大时,会发出细微的声音去安抚主人,具有宁神安魂的作用。’
那究竟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导致无相凝蕴挂件碎裂失效,主动脱离主人的精神识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能让贺九生的情绪波动达到能让无相凝蕴挂件都碎裂的地步?
难不成是雪域中出现了精神类攻击的异兽?
贺九生为了摆脱精神类攻击,才导致了无相凝蕴挂件碎裂?
沈诏心中思绪纷纷,让他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雪域猫熊并不存在精神类攻击。
沈诏愣愣的看着虚掩的手指,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抬了眼看向江满的方向。
漫天的异能都被雪雾摄狼所抵挡,那雪白的皮毛被血染红,雪雾摄狼就像是察觉不到似得,依旧与江满并排而立。
而方原落后于江满半步,在雪雾摄狼低吼出声的时候,便是一道空间传送门立于雪雾摄狼之前。
紧接着,那漫天异能就全部被吞入空间传送门之中。
再然后,沈诏便看到那远处的雪域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传送门。
在空间传送门出现的那一刹那,雪域猫熊的吼叫声愈发嘹亮了起来,吼叫声中满是愤怒。
先前于雪雾摄狼身前被吞没的漫天异能竟悉数的从这扇空间传送门中倒了出来。
沈诏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嗯……?
空间传送通道还能暗度陈仓?
啊不是,还能转移异能?
但随即,沈诏就发觉了不对劲,细细感知下去,那并不是空间传送通道。
应当是方原的另一个异能。
来不及细想,沈诏还是开了口:“满哥原哥,走吧。”
沈诏说不清自己说出这句话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只是又微微收紧了手指,抿着唇,捏着无相凝蕴挂件。
江满与方原对视一眼,便先后翻身上了雪雾摄狼的后背。
第346章 有消息了
“嗷——!”
雪雾摄狼长啸出声,在江满与方原尚未坐稳当的时候,便转身朝着沈诏而去。
一点儿都不准备恋战。
雪雾摄狼在经过沈诏时,奔跑的姿势并未有半点儿停顿,只低了头咬住沈诏的作战服朝后一甩。
沈诏坐在最后面,在方原下意识回头看向沈诏,确认沈诏有没有坐稳的时候,沈诏只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方原嘴角还挂着血迹。
可沈诏记得,雪域猫熊的异能并未落在方原身上。
看样子,转移异能对方原而言,是有不小的代价的。
浓重的血腥味萦绕鼻尖,打乱了沈诏的胡思乱想。
他微微低头,看着雪雾摄狼背部的毛发也被稍稍染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这是放弃了?还是觉得贺九生真的死了?”
迎着风雪,江满的声音灌入沈诏耳侧,让沈诏微微回了神。
沈诏捏紧了手中满是裂痕的无相凝蕴挂件,他声音低却异常坚定:“不,我只是回去找石教,向石教确认一件事。”
无相凝蕴挂件是石万送的,关于无相凝蕴挂件的描述,也是他从石万那听来的,这种情况之下,他觉得他应该问问石万。
几个人没有再说话,等着撤出了雪域猫熊的领域后,方原才搭建了空间通道。
之所以不在雪域猫熊的领域搭建空间通道,也是因为怕雪域猫熊的领域会影响了空间通道的稳定性,导致空间通道崩塌,伤了方原的精神识海。
出了空间通道后,沈诏忍住了急切的心情,先是对方原江满道谢,然后才朝着石万的办公室而去。
“笃笃笃——”
沈诏屈指敲门,敲门声有些急促。
“进。”
沈诏推开门,看到石万抬眼望来,不等石万开口发问,沈诏便加快了语速说道:“石教,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导致无相凝蕴挂件碎裂,且脱离精神识海?”
问完后,看着石万皱起了眉,沈诏上前几步,摊开了手掌,将满身裂纹的无相凝蕴挂件交给了石万,他又补了句:“从雪域猫熊的地盘找到的,是贺九生的。”
石万一看那无相凝蕴挂件是星雨星陨鲸的样式,就知道那是贺九生的。
无相凝蕴挂件在被烙下精神印记后,样式就会被固定。
眼下这枚无相凝蕴挂件满身裂纹,是很明显的已经失去了效果。
石万指尖摩挲了一下无相凝蕴挂件,皱着眉开口:“无相凝蕴挂件只有两个效果,一个是增长精神力,一个是安定宁神。”
说到这儿,石万顿了一下,眼底的诧异是怎么也抹不去,他沉思了一下,才又说道:“说是安定宁神,其实也能稳定精神识海的波动,如此看来,应该是贺九生当时精神识海波动到连无相凝蕴挂件都压不住。”
石万眉头紧皱不松,他将无相凝蕴挂件放在桌子上,话语里满是不解的推翻了自己的话:“异能书晋级的波动都不可能震碎无相凝蕴挂件,贺九生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石万还在思考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无相凝蕴挂件碎裂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
“石队!有贺九生消息了,人还活着!”
第347章 它要见沈诏
沈诏猛的转身看向门口,就看到原本该去休息的江满推门而入。
不等石万与沈诏开口,江满眼底带着笑意,面儿上是说不出的轻松。
可不就是轻松吗?
找了这么久的人,潜意识里都觉得人是凶多吉少了,如今却传来消息,人找到了。
到底不用再捧着衣冠冢,去给他献一束花,让他终日活在回忆里了。
江满开口,语速也比平常要快些:“在与毛熊区域接壤的华夏境内的一个州找到人的,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江满话语一顿,又说:“与其说是我们找到了人,不如说是星雨星陨鲸带着贺九生主动找到了该州驻扎的战友。”
“有没有生命危险?人接回来了吗?”不等江满把具体的情况说完,沈诏就急切的一句接一句的发问。
知道都着急知道贺九生的情况,江满也是快速说道:“路上说,贺九生受伤严重,星雨星陨鲸虽然带着贺九生找到了我们的战友,但却不让任何人接近贺九生,哪怕是给贺九生进行治疗都不行。”
沈诏:?
石万:?
出了门,在前往发现贺九生地方的路上,江满将具体情况说给两个人听。
“星雨星陨鲸已经觉醒了星陨,只要有人表露出想要靠近贺九生的意思,星雨星陨鲸就跟应激了一样,直接捏着星陨,想要跟所有人同归于尽。”
“贺九生情况不容乐观,可他们又不敢来硬的,生怕星雨星陨鲸真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出星陨来,最后不得已只能求助于兽宠师。”
兽宠师是那种觉醒了可以跟异兽沟通说话异能的人。
说到这儿,江满一脸怪异的看向了沈诏,在沈诏催促的目光中,江满又继续说道:“兽宠师告诉该州战友,星雨星陨鲸要求见沈诏,除了沈诏,谁敢靠近,它就发动星陨,大家一起死。”
沈诏:?
沈诏表情一言难尽,又气又好笑,都生死不明了,还整这一出?
“吆,小东西还认人,也真不怕它的召唤师死了。”石万听后,捏着腔调撂了这么一句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沈诏又问了句。
江满开口,语气里也没了一开始的轻松:“不知道,贺九生还昏迷着,兽宠师从星雨星陨鲸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只问出了个它要见你,甚至于它宁愿看着贺九生重伤不治,也不愿意接受其他人的治疗。”
好消息,人找到了。
坏消息,星雨星陨鲸宁愿死都不愿意接受其他人的治疗。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再了解情况。”石万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撂了这么一句话。
等着到了地方,沈诏才出了空间通道,就远远的看到一群身穿军装的军人似是在围观什么。
沈诏都没来得及跟石万说一声,直接拔腿就朝着那个地方跑去。
接近后,沈诏看到了满身是血,紧闭双目,脸上也是鲜血叫人看不清面容的贺九生就那么躺在地上。
似是破碎的娃娃似得,连胸膛的起伏都是那般微弱,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而贺九生胸膛上方,盘旋着一只体长二三十厘米的星雨星陨鲸。
星雨星陨鲸通体原本流转着的碎碎的星河,如今也是被血污沾染,看不出从前的美丽。
沈诏神色一滞,他轻呵一声,一言不发的铺开了忘忧曲。
凤凰的鸣叫声,夹杂着星雨星陨鲸的嗡嗡声,让沈诏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第348章 他不敢赌
凤凰鸣叫声并未唤醒了贺九生,却唤来了那盘旋在贺九生胸膛上方的星雨星陨鲸。
星雨星陨鲸不断地发出嗡嗡声,甩动着尾巴拉出一条碎星河来,便朝着沈诏扑了过来。
沈诏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便将嗡嗡叫的星雨星陨鲸抱了个满怀。
此时便是不需要兽宠师的翻译,沈诏也能听懂星雨星陨鲸那嗡嗡嗡里的急切与委屈。
沈诏一只手拍着星雨星陨鲸的背部,冰凉凉的触感让沈诏有了丝真实的触感,他边拍边低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嗡嗡嗡——”
在沈诏还在哄着星雨星陨鲸的时候,就有个军人要上前去查看贺九生是否有所大碍。
沈诏被星雨星陨鲸缠着,也腾不出手去查看贺九生,他得去看看贺九生是不是精神识海受创了。
精神识海受创,也要及时去治疗,避免真的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可不曾想到,那位军人尚未接近了贺九生,沈诏怀中的星雨星陨鲸便发出了悠长的嗡嗡声,语调里包含着明晃晃的警告意。
吓得那位军人立刻僵在了原地,好半晌都不敢有什么动作。
初见星雨星陨鲸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还真怕星雨星陨鲸发动星陨。
星雨星陨鲸在沈诏怀中转了个圈,尾巴冲着沈诏的胸膛拉出一道好看的细碎星河。
星雨星陨鲸漂浮在空中,周围浮动着细碎的星河,能量的波动十分明显。
便是沈诏不曾见过,也知道此刻的星雨星陨鲸是陷入了戒备的姿态,但凡眼前的人有所异动,星雨星陨鲸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星陨。
沈诏也愣在了原地。
沈诏看着星雨星陨鲸的反应,一时间也没敢有所动作。
看着这一幕发生的石万,对着想要上前的军人微微摇了摇头。
后者看到石万,连军礼都没敢敬,只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星雨星陨鲸的注视下,慢慢的一步一步开始后撤。
直到撤出了安全范围内,星雨星陨鲸的敌意才慢慢的减弱,但那周身浮动的碎星河,却没有半点儿要削弱的意思。
石万微眯了眼,也带着众人停在了距离贺九生十来步之远的地方停下。
刚刚的军人并没有恶意,甚至只是想看看贺九生的精神识海是否是因为受损才一直昏迷不醒。
但就是这样,都引起了星雨星陨鲸的激烈反应。
“沈诏,你去将贺九生抱起来跟着他们前去医疗室,然后询问星雨星陨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石万看着沈诏僵在原地,出了声提醒着沈诏。
不管是从一开始接到消息,星雨星陨鲸要见沈诏,还是现如今星雨星陨鲸一见到沈诏就扑了个满怀来看,沈诏的接近,应该不会让星雨星陨鲸散发出攻击类的念头。
沈诏看着空中漂浮的星雨星陨鲸,抬了手,将手慢慢落在了星雨星陨鲸的尾巴上轻轻捏了捏,他声音极轻:“乖,没事了,你不想他们接近,那我去好不好?”
“嗡嗡嗡——”
这一次的语调里,没有半点儿攻击的意味。
沈诏放下了心,准备去将地上的贺九生抱起,但他依旧分出一半的心思放在星雨星陨鲸的身上。
一旦星雨星陨鲸表现出一点儿排斥的意味,他都会立刻停下动作。
星雨星陨鲸不能死。
即便他有能力在如今还不强大的星陨中护下贺九生,他也不敢赌。
星雨星陨鲸是贺九生的召唤兽。
当沈诏的手接触到了贺九生的腰部时,星雨星陨鲸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漂浮在空中看着沈诏的动作,沈诏这才松了口气。
手上一沉。
沈诏抿着唇看了眼被他抱起来的贺九生。
紧闭双目,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忘忧曲治疗好,但却依旧是满身鲜血。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沈诏思维有一些涣散。
沈诏看着星雨星陨鲸,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嗡嗡嗡——!”
第349章 带我去找沈诏
一串接一串的嗡嗡声从星雨星陨鲸口中发出,长短不一,声音急切中还夹杂着恐慌。
嗡到急切时,星雨星陨鲸还飘落在了贺九生胸膛上,发出了轻微的啜泣声。
沈诏听不懂星雨星陨鲸这一长串的嗡嗡声所代表的含义,但是他看懂了星雨星陨鲸的难过与恐慌。
他抱着贺九生,腾不出手去安慰星雨星陨鲸,所以只能放缓了语调,继续轻声去哄:“没事了,贺九生会没事的,你做的很好。”
好不容易等着星雨星陨鲸情绪平稳了些,落后于沈诏四五步的兽宠师,这才在石万几人的注视下,开始翻译星雨星陨鲸的意思。
“星雨星陨鲸说,‘我的召唤师选择以身为盾,为战友争取一线生机,在战友都逃离了雪域后,我亲眼看着漫天异能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却将我死死的护在怀中,他的血染在我身上,可我除了能下雨,什么都做不到。’”
“‘那个时候,我知道他必死无疑,所以我想撞碎在他胸膛,回到他的精神识海,陪他一起,生死与共,可他封闭了自己的精神识海,拒绝了我,他说,是他太过弱小,才让我陷入如今的地步,他说我还小,不该同他一起死在这里,他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身为盾,他说我也是他的战友,没道理他护得了其他战友,却要落下了我。’”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沉默了。
江满的胸膛处也传来了细微的吼叫声,江满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胸膛,算是回应了雪雾摄狼。
若换做是他,他也会同贺九生做出一样的选择。
身处精神识海的召唤兽,召唤师身死,召唤兽亦会死,星雨星陨鲸想同贺九生一起死,这是召唤兽的选择。
而身处外面的召唤兽,在召唤师身死后,契约会自动解除,虽会让召唤兽受到创伤,但召唤兽却不会死,贺九生不愿意星雨星陨鲸同他一起死,这是召唤师的选择。
“‘他让我走,我不肯,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他气息萎靡,却什么都做不了,连同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情急之下,我冲破了局限,提前觉醒了种族天赋,就在我以为我可以发动星陨,拉着部分雪域猫熊同归于尽的时候,我的星陨却失效了,漫天的霞光遮挡住了一切。’”
“‘同时,他轻轻地将我推开,只对我说,‘带我去找沈诏’,然后他就昏死了过去,我只能仅凭着那微弱的契约联系知道他没有死,我也不敢耽搁,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拖拽着他朝着来时路逃。’”
“‘我不敢停,也不敢叫其他人靠近,契约联系微乎其微,我一度认为他真的死了,我又急又怕,他说他要见沈诏,我只能守着他,带他去见你,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无法完成他下达的命令。’”
因为贺九生的一句‘带我去找沈诏’,星雨星陨鲸便拒绝他人靠近,等着沈诏。
沈诏心里一沉。
就这么几句话,他都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形有多危险。
他深吸了口气,语气微颤:“没事了,都没事了,我来了。”
第350章 不想取名字啊啊啊啊啊啊
轻声细语的安慰让星雨星陨鲸情绪稍稍稳定了些。
待沈诏将贺九生抱到了治疗室,多余的人都不曾停留在治疗室。
只有石万、兽宠师与被星雨星陨鲸唬得不敢靠近贺九生的一位军人陪着沈诏,待在治疗室,看着贺九生。
洁白的床单被鲜血染红,星雨星陨鲸哪也不肯去,只窝在贺九生的胸膛上方,缩成一团。
它至今都进不去贺九生的精神识海。
星雨星陨鲸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不安的感觉充斥着它。
这是它迄今为止,第二次毫无安全感。
第一次,是它被一道温暖的精神力包裹,离开了自己的母体,面对新环境的不安。
第二次,是它被带它出母体的人排斥在外,虽是好心,却依旧让它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
委屈的星雨星陨鲸,窝在贺九生胸膛上,尾巴轻轻地甩动着,在贺九生胸膛上拉出细碎的星河,似是在怪贺九生。
“跟星雨星陨鲸商量,贺九生虽然经过你的治疗,但是他的精神识海极有可能已经受创,如果不得到救治,贺九生将永远都醒不过来。”
石万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眉,星雨星陨鲸身上的委屈太过浓重。
但同时,石万也清楚的知道,星雨星陨鲸还是身处幼崽,并未进入成长期。
虽然突破了自己,提前觉醒了星陨,但……星雨星陨鲸还是个幼崽,也不好跟星雨星陨鲸来硬的。
思及此处,石万便补了句:“星雨星陨鲸也再无回到贺九生精神识海中的可能。”
沈诏猛的抬头看向石万,看着石万对他挑了挑眉尾,沈诏才突然放心。
这很石魔头。
连星雨星陨鲸这个小幼崽都骗。
捏准了星雨星陨鲸因为进不去贺九生的精神识海而产生的不安感,去哄骗星雨星陨鲸不要再生出敌意。
沈诏嘴角一顿,最终还是认命的半哄半骗的对着星雨星陨鲸说道:“乖,你也听到了,精神识海受创的后果很严重,这里都是贺九生的战友,不会伤害贺九生的。”
星雨星陨鲸甩动了下尾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它的召唤师只说要带他去找沈诏。
如今沈诏也来了,而且这话还是沈诏说出口的。
那自己也不算是没有完成自己召唤师的命令吧?
要是自己的召唤师真的精神识海受创严重,导致自己无法回归精神识海……
星雨星陨鲸想到这儿,甩动尾巴的频率也变慢了。
“嗡嗡嗡——”
几双眼睛齐齐望向兽宠师。
后者忙道:“可以开始治疗了,星雨星陨鲸同意了。”
如此,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位被星雨星陨鲸唬得不敢靠近的军人,在兽宠师的话语落下后,才敢上前几步,站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贺九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胸膛处,荡漾出了一圈又一圈,乳白色的光晕。
那乳白色的光晕,就那么一圈圈荡漾在了贺九生的身上,没入了贺九生的皮肤。
过了好半晌,乳白色的光晕才逐渐消失。
“精神识海轻微受创,但是没有大碍,能够自己恢复,接下来一段时间少用异能就行。”那位军人睁开了眼,也算是放了心。
好消息,人没事。
坏消息,接下来一段时间贺九生实力砍半。
沈诏忙问:“什么时候能醒?”
“看他自己,最晚明天。”
沈诏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九月九日,晚,二十二点十三分。
“好的,谢谢。”
石万走上前拍了拍沈诏的肩膀,看着那位军人,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客气:“给星雨星陨鲸也看看吧,突破自我提前觉醒星陨,但却没有进入成长期,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会影响它以后的成长。”
话虽然是对着那位军人说的,但很明显是说给星雨星陨鲸听的。
果不其然,星雨星陨鲸听到后,尾巴也不摆了,缩成一团的姿势也微微展开了一些。
那位军人试探性的调动乳白色光晕朝着星雨星陨鲸荡漾而去,见星雨星陨鲸没有排斥,才敢彻底闭上了双眼。
良久,他睁开了眼:“没有伤到根基,一切按部就班慢慢成长步入成长期就好。”
石万听后,点了点头,这才看着沈诏,问了句:“回去还是留在这儿等他醒过来?”
“回去吧。”
第351章 一个贺九生
等着沈诏带着贺九生与星雨星陨鲸回到了琼州军方医疗室。
“如何?”
一进医疗室,沈诏就看到了白商。
将贺九生放在病床上,听着石万三言两语的给白商说了下情况。
“人没事就好。”白商听后,伸出手捏了捏朝他蹭过来的星雨星陨鲸的尾巴,眉宇间带了丝笑意。
“嗯,明天应该就能醒。”
对于星雨星陨鲸所说的霞光漫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去忽略了,又或者说在意又怎么样,这是贺九生自己的事情。
“石教。”沈诏看着卸了慌张感的星雨星陨鲸在与白商打闹,他开了口问:“贺九生去前线是自己申请的吗?”
石万看了眼依旧没有苏醒的贺九生,目光里除了赞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对。”
他记得那天他对贺九生说‘活着回来’,而贺九生回了句‘会的’。
石万沉默了一下,随后他笑了一声,“他做得很好,至少他确实证明了自己即使没有辅助兜底,依旧是那个当之无愧的壹小队成员。”
听着石万的话,沈诏眼底也带着笑意,他回头看了眼贺九生,“壹小队成员,从来都不是依靠我兜底的,他们每个人都能很厉害。”
退可死守一方,进可以命换命。
石万带出来的兵,向来没有孬种。
石万拍了拍沈诏的肩膀,“虽然话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假期余额不足,十三号开学,别忘了。”
沈诏:?
不是?
我有假期?
你说这话丧良心吗?
送走了前来看望的白商与一同回来的石万几人,沈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九月九日,二十二点四十八分。
沈诏收回目光,从裤兜取出了他一直装在身上的吊坠。
古兰彩玉蛟龙身上的鳞片。
沈诏轻轻叹了口气,“九哥……”
后头的话,沈诏还是没有说出口。
经过了最初紧绷的神经后,沈诏这才想到了他前去历练之时,修改记忆的那一幕。
贺九生从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想要去前线的消息。
为的是什么,沈诏心里有数。
九月九日,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嗡嗡嗡——”
随着星雨星陨鲸的嗡嗡声响起,沈诏抬了眼,就刚好与贺九生的眼睛对上。
“生日快乐,九哥。”
贺九生抬起了手,摸了摸在他脸颊处拱来拱去的星雨星陨鲸,扬了扬嘴角,声音嘶哑:“礼物呢?”
沈诏伸出手,将手中带着余温的吊坠送了出去,看着贺九生偏了头,看着墙上的挂钟。
九月九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贺九生将撒娇的星雨星陨鲸按碎在胸膛,他捏着由古兰彩玉蛟龙身上的鳞片制成的吊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反倒是沈诏,一句话没有说,也没有主动去询问贺九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倒了水,扶着贺九生坐了起来。
喝了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贺九生将吊坠挂在脖子上,声音极轻:“谢谢,我很喜欢。”
三个月不见,两个人都没有说出什么好久不见之类的话,就好似,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一样。
沈诏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要是再晚一步,我就差点捧着你的衣冠冢给你举办葬礼了。”
贺九生:?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贺九生闭上了眼,遮住了眼底的疲惫,但他还是配合着沈诏说了句玩笑:“然后看我诈尸吓人?”
看出了贺九生的疲惫,沈诏叹了口气,“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你睡醒再说。”
“他们呢?”
“放心,都活着。”
你拼了命也要保护的战友,都活了下来,你的指令是正确的。
“那就好。”
第352章 虚影
沈诏没有出去,虽然放松了紧绷的心神,但是沈诏心里还是存了些后怕,所以就在贺九生闭眼睡过去后,听着那因为疲倦到极致而发出的鼾声,沈诏将椅子朝着床尾拉了拉,就那么坐在椅子上,趴在了床边,准备将就一晚。
贺九生不曾好好休息,他又何尝好好休息过?
几天几夜不曾睡觉也是常有的事。
放松神经后,困意如潮水一般席卷而至,淹没了沈诏,只需一秒,沈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落了满屋温热,渡了一层金光在白色的床单被罩上,让这白不再那么纯粹。
也渡了些许金光潋滟在沈诏的黑色作战服上,让沈诏的黑,不再黑的那般纯粹。
贺九生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沈诏洒在床尾,还没有睡醒。
贺九生也没有发出动静,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直到又过了几个小时,趴在床尾的沈诏才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
沈诏有些舒适的眯了眯眼,才看着睁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贺九生,开了口:“怎么样?”
贺九生微微回神,“还好,就是精神识海受创,异能书目前打不开。”
沈诏一听,便站起身就要出去叫人。
他可记得清楚,替贺九生诊治的那位军人说,贺九生只是精神识海轻微受创,但是没有大碍,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少用异能就行。
怎么到了贺九生这里就成了异能书无法打开了???
这由不得沈诏不急,异能书的关系可大了去了。
贺九生没拦住沈诏,应该说,贺九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诏就已经带了人过来。
“他怎么样?”在看到那位拥有精神类异能的军人收回了异能后,沈诏忙问道。
“精神识海轻微受创,异能书应该是出于自我保护,等创伤痊愈,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送走了人后,沈诏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的贺九生,眼底起了些疑惑。
怎么感觉九哥不对劲?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沈诏想了想,还是直接发问。
贺九生转动了眼睛,目光落在沈诏黑色的作战服上,动了动嘴唇,也没把想问的话问出口,反而只说道:“你们,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他一个二重觉醒者,是怎么从统领级雪域猫熊手底下逃生的。
再比如,星雨星陨鲸所说的漫天霞光。
以及……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诏挑眉,“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没人会逼你。”
话一出口,沈诏就是话语一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石教不会问你,我也不会,至于其他人……”
沈诏轻哂,“有石教在,你怕什么?”
谁还没有秘密了?
听着沈诏的话,贺九生笑了笑,他垂眸:“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一道虚影。”
贺九生掀了眼皮,似是陷入了追忆:“一道星雨星陨鲸的虚影,它很大,比我的星雨星陨鲸大上千百倍之余。”
“那漫天霞光皆因它而起,我不知道雪域猫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道虚影是来救我的,我看到了它的眼睛,很美,盛了一整条星河的美。”
“再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沈诏一愣,“星雨星陨鲸的虚影?”
“对。”
沈诏皱眉思索,第一反应,他认为是星雨星陨鲸一族在小幼崽星雨星陨鲸下了保命手段,在危急关头,触发了这个保命手段。
第353章 不想取章 名
许是猜到了沈诏所想,贺九生坐起身半靠在枕头上,开口说道:“我问过小星雨,它族内长辈都不曾在它体内下过禁制,而且……”
贺九生犹豫了一下,看着沈诏,他神色颇为认真:“那道虚影总给我一种熟悉感,但是我记忆里是空白的。”
“你怀疑你的记忆出了问题?”
贺九生皱眉,“不是,是很怪异,但是我觉得记忆没有出现任何偏差,那熟悉感太过强烈,却又在漫天霞光遮挡视线的时候,熟悉感又被冲弱,就……很怪异。”
沈诏陷入了沉默。
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却有种熟悉感。
那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沈诏看着贺九生,眼底带了些犹豫,不过一瞬间,犹豫就尽数散去,他带了些询问的语气:“我去找石教或者白老师?”
与其在这儿猜测,不如去问问别人,最起码能求个心安。
贺九生没有迟疑:“好。”
沈诏找到石万的时候,正好白商也在,就是石万与白商的脸色都不太好,就好像是两个人刚刚吵了一架似得。
沈诏犹豫了片刻,才在白商的询问下,将贺九生说的事情转述给了二人听。
听完后,石万皱了眉陷入了沉思。
异兽的手段同人类的异能一样,都是层出不穷,无奇不有。
只是,星雨星陨鲸只有星雨这个异能,与星陨这个种族天赋。
虽然伴随着星雨星陨鲸成长后,星雨这个探查类异能会蜕变一次,加入其他的效果,但是基本上每只星雨星陨鲸的星雨效果,都会不一样,这么乍然间,石万一时也不太清楚,星雨星陨鲸这个种族到底有哪个是星雨蜕变后能带出漫天霞光的。
根据贺九生的星雨星陨鲸所描述,它用出星陨,却在一瞬间失效,召唤师只能给召唤兽下达命令,却无法干涉召唤兽的异能运转。
那么如此一来,星雨星陨鲸的星陨失效,肯定与贺九生所见的星雨星陨鲸的虚影脱不了干系。
如此便能证明,虚影的立场是为了贺九生好。
以及,二人都提到的,漫天霞光遮挡一切,那就意味着,这霞光还起了保护的作用,不然也无法给星雨星陨鲸争取时间,带贺九生撤离。
而且,根据现场探测传回来的消息,统领级的雪域猫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一开始,石万也是认为这是那几个三重异能者跟随贺九生的指令,去放手一搏所制造出来的,如今看来,有可能也不全是。
极有可能具保护与伤害为一体的霞光。
星雨星陨鲸种族延续至今,也不知道出现过多少种不一样的星雨,查起来,也有些困难。
石万看向白商,与白商对视一眼,无声交流着。
好半晌,白商移开目光,才神色如常的看着沈诏说道:“这件事,交给石万去查就好,你们好好休息,准备开学就行。”
说完后,白商又补了一句:“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坏事。”
沈诏点了点头,最后还是不放心的说了句自己的看法:“贺九生看到了虚影,但是星雨星陨鲸却没有看到。”
第354章 忍住,他是病号
“若真是有恶意,便不会阻止了星陨,也不会给贺九生争取逃生的机会。”沈诏的担心太过明显,石万那话宽慰了一番。
沈诏点了点头,还是没说什么,在他要离开时候,石万叫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锦盒给了沈诏,说道:“给贺九生。”
沈诏接过锦盒,目光稍作停留,没有打开也没有询问,就点了点头说了句:“那我回去了。”
在沈诏走后,石万看了眼面色自沈诏走后就冷了脸的白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说:“别人都说脾性温和的白副队比脾气暴躁的石队更好说话,怎么如今你比我还不好说话了?”
白商瞥了眼石万,没打算继续纠结刚刚的事情,只说道:“记得查资料。”
石万放下手,看着白商的神色,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小,白商并未听清。
白商双手环胸,看着石万:“从前的石队可不会先斩后奏。”
不把我这个白副队当个摆设。
虽然白商话没有说全,但了解白商的为人,也清楚白商的习惯,石万知道白商未曾说完的话是什么。
所以石万挑眉,似笑非笑:“我倒是想万事有商有量,但现在,我面前的是白老师。”
白商抿着唇,深深的看了眼那眼中带了丝不明显笑意的石万,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石万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石万?
不过是试探性的想看看他的选择罢了。
这边的沈诏在回到治疗室时,就看到了贺九生靠在枕头上看着手机,而白色的被子上,还扔着一部手机。
有些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沈诏将手里的锦盒扔给贺九生,坐下后目光落在了那被子上的手机,说了句:“石教给你的。”
贺九生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就关了手机,神色怪异的边打开锦盒边嘟囔了句:“吆,石魔头这是转性了,拿礼物安慰我呢?”
沈诏:我去告状。
贺九生:?你是个人呐?
锦盒打开的那一瞬间,贺九生耳边就传来了类似于星雨星陨鲸的嗡嗡声。
贺九生动作一顿。
无相凝蕴挂件?
没有迟疑,贺九生直接烙下精神印记。
倒是忘了他的无相凝蕴挂件碎在了那漫天霞光之中。
嗯,石教是个好人,那就少叫他几声石魔头好了。
看到锦盒里是无相凝蕴挂件,沈诏眼底划过了然后,把石万与白商的意思说给了贺九生听,末了,沈诏还小声补了句:“我总觉得他俩差点打起来。”
贺九生:嗯?八卦!想听。
沈诏看着贺九生那明显看八卦的眼神,三言两句形容了一下他进去时,两个人的脸色。
贺九生:“没头没尾的瓜,下次别吊我胃口。”
沈诏:?
忍住,忍住,他是病号。
贺九生看着沈诏的表情,就知道沈诏在想什么,他轻咳一声,忙转移话题:“你手机,我开机后看你有好多消息,你快去看看都谁找你。”
沈诏:……
哦,原来是我的手机,怪不得眼熟。
他记得他的手机在去参加于元青葬礼时就扔宿舍了。
这么久过去了还有电呐?
第355章 记得告诉我们京州的花骂的脏不脏
贺九生把锦盒扔到一旁,拿起手机,随口解释道:“刚满哥送过来的,说我们俩马上就开学了,得跟社会接轨。”
沈诏拿起手机解锁,看了眼信息,一排小红点,大多都是询问自己假期怎么样的消息。
沈诏沉默了。
假期?
他有假期?
眼底溢出笑意,沈诏点开司川的信息,扫了眼司川发的消息。
司川发的消息并不多,寥寥几条,时间跨度也比较大,那几条都是在说自己假期的事情,说他已经到了京州,到时候就不回琼州了,会直接入学。
最近一条也是询问他训练是否结束,有没有受伤。
暴龙宝宝战士:训练结束了,挺好的,没有受伤。
暴龙宝宝战士:有机会再聚,有事记得说。
暴龙宝宝战士:记得告诉我们京州的花到底骂人脏不脏。
沈诏一连发了三条消息。
在他刚刚发出,他就看到司川那边显示的正在输入。
跟着植物学骂人:?
跟着植物学骂人:……大可不必。
沈诏笑出了声,隔着屏幕他都感受到司川的无奈。
关闭司川的对话框,沈诏又一一给列表其他人都回了消息。
除了询问假期外,说的最多的就是恭贺壹小队成为状元一事,以及……有关于元青让他节哀顺变的话语。
沈诏笑意微顿,最后还是点开了一个叫做瑶瑶之青的对话框,发了句:我们是状元。
沈诏知道,他等不到这个灰色头像的跳动。
关掉信息,沈诏浏览了一下网上最近发生的事情。
发现有关于之前化装舞会的那件事,一点儿消息都搜不到,沈诏便知道,应该是上面出手压制了。
就是不知道,是军方牵的头,还是政方牵的头。
‘执法队被人冒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石万不提,沈诏也没打算去问,该有的分寸,得有。
沈诏划拉屏幕头也不抬,“要回去跟叔叔阿姨报平安吗?十三号才开学。”
虽然贺九生应该发过消息了,但是眼睛看到的总比耳朵听到的要更让人放心。
贺九生动作顿了顿,随后说道:“好,你……”
“我住宿舍,到时候一起去泸州就行。”不等贺九生说完,沈诏就笑着打断了贺九生的话。
他的房子已经退租了,贺九生九死一生从前线下来,沈诏觉得,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去打扰贺父贺母。
贺九生见沈诏说的认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明天我回去吧。”
刚醒来,精神识海带来的创伤让他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现在回去,只会让他妈妈担心,平白无故掉一些眼泪,不如等明天面色好些再回去。
“好。”沈诏也没再说什么,放下手机后,沈诏想了想,说了句:“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贺九生摆了摆手没说话,意思却是很明显的‘赶紧走,别碍眼’。
沈诏拳头硬了。
等着沈诏走后,治疗室内就剩了贺九生一人。
他随意翻着手机,叹了口气。
黑色作战服还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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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我比较皮
天色都暗了,沈诏才神神秘秘的从外面回来。
在治疗室门口,沈诏就直接把灯给关了。
贺九生:?不是你有病吧?
“你要不闭上眼睛等会?”
沈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贺九生嘴角一抽。
吐槽归吐槽,贺九生还是闭上了眼,敷衍的说道:“嗯嗯嗯好好好。”
黑暗里的声音极为细微,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沈诏说了句:“好了,睁开吧。”
睁开眼的那一刻,贺九生愣在了原地。
昏暗的烛火黄橙橙的,却也能让贺九生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沈诏捧着一块儿不大不小的蛋糕,蛋糕上是黑色的字,写着‘九哥生日快乐’,上面插着几根蜡烛。
微弱的烛火跳跃在眼中,让贺九生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沈诏是去买蛋糕了。
贺九生抿着唇,竟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该说什么。
“许个愿,吹蜡烛,”沈诏出声提醒着,看着贺九生发愣的将目光投向他,沈诏补了句:“给你补的生日蛋糕,虽然今天是十号。”
贺九生嘴角微微翘起,他在沈诏的注视下,闭上了眼,双手合十。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贺九生轻声说道:“谢谢。”
将灯打开,沈诏目光落在那满是奶油的蛋糕上,还没说话,就听着贺九生咬牙切齿的声音:“沈诏!你敢拿奶油呼我,你生日你就死定了!”
沈诏只稍稍一个眼神,贺九生就知道沈诏打的是什么主意。
顷刻间,哪还存在什么感动?
沈诏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
被发现了啊。
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那……要不等等?
生怕沈诏不按常理出牌,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真把奶油呼他一脸,贺九生急急忙忙的把蛋糕接了过来。
放沈诏手中不安全。
沈诏:?至于吗?
贺九生:至于!
失去了蛋糕,沈诏神色更遗憾了。
切了蛋糕,沈诏与贺九生只不过是尝了尝味道,剩下的全部进了星雨星陨鲸的肚子。
沈诏伸了个懒腰,看着贺九生随口问道:“九哥,你这名字该不会是九月九生的,所以叫贺九生吧?”
贺九生瞥了眼沈诏,轻哼了一声:“才不是。”
看着沈诏竖起耳朵的样子,贺九生笑了声:“那是因为我小时候特皮,听我妈说,有一次我不知天高地厚的非要跟人比赛爬树,看谁爬的高。”
“然后从树上掉下来,差点摔死,给我妈吓得一度不敢让我出门。”
“结果我好了伤疤忘了疼,趁我妈不注意又跟人打赌,非要看在封闭空间内,谁能在臭臭鼠的气味下坚持的时间最长。”
臭臭鼠,一种发出难闻味道的异兽,没有什么攻击力,常生活于下水道而闻名。
臭味比不得臭碧貂狐的臭味,但也不好闻,而且每一只臭臭鼠,都臭的不一样。
贺九生轻咳一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结果没注意,抓错了臭臭鼠,把毒灰鼠当臭臭鼠抓起来了,中毒进医院了。”
毒灰鼠长得跟臭臭鼠一样,但是气味却是有轻微毒素的。
第357章 信
更何况,他们还非要在封闭空间……
贺九生说到这儿,眉眼间还有着无奈,那是被自己的事迹给无语到了,他又继续说:“三番五次的让我妈跟着担惊受怕,她就直接给我改了名字,取了九生。”
“意味希望我能像猫有九条命,免得她一直跟我屁股后面担惊受怕。”
说完,贺九生还笑出了声,像是笑自己的糗事一样。
沈诏也跟着笑。
他属实没想到,贺九生的童年能这么令人头大。
两个人笑作一团。
笑了好半晌,沈诏才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花,问了句:“那你原来叫什么?”
贺九生耸肩摇头:“不知道,我妈没跟我说过。”
说完后,贺九生才问了句:“你呢?小时候有什么糗事吗?”
沈诏翻了翻记忆,耸了耸肩:“我小时候孤僻,孤儿院的孩子都不愿意接近我,所以我没什么糗事。”
在沈诏的记忆里,自他记事起,他就在孤儿院长大,考上高中后就接受了补贴搬出了孤儿院。
没什么朋友,性子阴郁不爱笑,确实有些孤僻。
起初是有人愿意搭理他的,可他不喜欢搭理别人啊,久而久之,就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了。
贺九生脸上的笑意一顿,他抿着唇小心翼翼的看着沈诏的神色,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看出了贺九生眼睛里的歉意,沈诏无所谓的笑了笑,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开了口:“想什么呢,我现在不挺好的。”
贺九生生怕沈诏回忆起以前不开心,忙转移话题,“开学后的军训就要组队,你想好了吗?”
沈诏陷入沉思。
好半晌他才抬眼,说道:“有想法,具体的开学再谈。”
沈诏顿了顿,又问了句:“你有什么想法吗?”
贺九生想到了那份投名状。
那份带血的投名状。
思索不过几秒,贺九生就摇头:“你决定就好,你是指挥。”
沈诏哑然,好半晌才有些失笑:“那要是我选的人跟你不对付,你也无所谓?”
贺九生挑眉,“你信就行。”
战斗中,指挥就是粘合剂,他肯定不会把意见代入战斗中,去影响团队。
更何况,他不觉得沈诏信任的人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去影响团队。
沈诏:队友太过信任我怎么办?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沈诏想到了饶雪那四个人。
因为饶雪信他,所以殷桥三人在战斗中无条件信任他。
思想高度共振。
嗯……
任重而道远。
沈诏叹了口气,“你就这么信我?”
贺九生眼底带着疑惑,他没搞懂沈诏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不信指挥信谁,信我是玉皇大帝吗?
不过贺九生还是很认真的说:“信。”
“为什么?”
贺九生皱眉。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信就是信了。
他还真没想过,他有一天会不会不信沈诏。
贺九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沈诏看着贺九生的眼睛,眼底带了丝无奈,“那我要是说世上可能有另一个时空,那里没有异能,没有异兽,那里平平安安,那里的华夏没有战争,你也信?”
贺九生目光平静,“信。”
第358章 不想取标题
在沈诏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贺九生就莫名的想到了缠心。
高考时,他们根据沈诏的意愿,选择缠心入梦。
那个时候他梦到的是什么呢?
就如同沈诏所说,那里没有异能,没有异兽。
那里平平安安,那里的华夏没有战争。
历史也不曾断层。
没有危险,不再混乱无序,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美美满满。
他见过,所以他信。
哪怕那只是梦。
缠心是会刨出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所想。
贺九生只觉得胸膛里的跳动有些沉重。
所以那个梦,是他内心的执念。
他想要平平安安,再无战争。
沈诏:?
九哥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的信。
沈诏眼里带了丝不解,“这你都信?”
贺九生迟疑了一下,“那你是希望我不信?”
沈诏:……
就,话题起猛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反倒是贺九生先笑了声开口:“回宿舍睡觉吧,你的愿望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随后贺九生又补了句:“我的愿望也是。”
贺九生认为,沈诏所说是沈诏所愿,同样也是他所愿。
愿世间再无生离死别,再无战争之影。
所以他信。
无关其他,只为信仰。
沈诏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
九月十三日,泸州。
在与贺九生告别了贺父贺母后,沈诏与贺九生二人并没有乘坐了泸州学府专门为琼州学子,搭建的前往泸州学府的空间传送阵,前往了泸州学府。
反而是通过了军方那边,直接前往了泸州。
这几日以来,贺九生的异能书依旧打不开,做了几次检查,也只得出贺九生精神识海受的创伤还没有好全。
等到了泸州学府门口,打量了眼熙熙攘攘,拖着行李箱的新生群体,沈诏拉着行李箱,“走吧,先去报道领取东西。”
贺九生打了个哈欠,有些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沈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几日都不太爱说话的贺九生,眼底带了些迟疑,开了口问道:“你又是一晚上没睡?”
贺九生掀了眼皮,没有回答沈诏的话,只看着前方有人朝他们而来,说了句:“有人过来了。”
沈诏皱了眉,顺着贺九生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穿着运动服的女子,长发及肩,眉眼柔和,极为养眼的存在。
女子不曾拉有行李箱,眉宇间也没有新生该有的青涩与兴奋,应该是高年级的学姐。
“沈诏与贺九生?”
女子声音柔和,微微上扬的尾音似是在确定着什么。
沈诏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人。
“我叫古黛,你们的大三学姐,院长让我过来带你们熟悉学校。”古黛看出了面前二人的疑惑,便出了声解释,随后还想去伸手接了二人手中的行李箱。
沈诏忙开口:“学姐好,不用的学姐,行李箱不重,我们自己来就行。”
古黛也不勉强,只笑着开口:“那我先带你们去报道,然后领完东西再带你们去宿舍。”
第359章 啊359
古黛转身,又微微侧头看了眼沈诏与贺九生是否跟上,见两个学弟十分乖巧的拉着行李箱跟在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问,古黛又笑道:“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独立洗浴,你们来的还算早,能自己选宿舍。”
“好的,麻烦学姐了。”沈诏应下。
对于贺九生没有回应自己的话,沈诏看了眼古黛的背影,还是没有再去问贺九生。
一开始贺九生的表现还算正常,结果一直无法打开异能书,他就愈发的沉闷了起来。
每次问他,贺九生都无所谓的敷衍了过去,让他不要多想,自己能有什么事。
看着贺九生无精打采,甚至眼底有一层极淡极淡的乌青时,沈诏就知道,贺九生又是通宵未睡。
啧。
这个九哥,怎么越来越别扭了。
沈诏抿着唇,最终还是决定一会儿好好跟贺九生谈谈。
有压力固然是好事。
但,太过钻牛角尖,并不是个什么好事。
跟随古黛到了报名的地方,看着排了三排长队的报名队伍,沈诏陷入了沉默。
他记得古黛说,他们来的还算早?
古黛探头看了眼前面,就回头对沈诏说道:“你们在这等着,你们的录取通知书一直都在学院,我去给负责报名的老师说一声。”
“麻烦学姐了。”沈诏与贺九生异口同声的道谢。
古黛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又回头看着沈诏与贺九生问道:“宿舍想住几楼?”
不等沈诏与贺九生搭话,古黛又补充:“宿舍楼总共六层,没有电梯,不允许飞行回宿舍。”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的不全面,古黛沉默了一下,又加了一条:“所有人只能老老实实走楼梯,任何异能都不允许在宿舍楼释放。”
每一条离谱的规定后,都肯定有勇敢的践习者。
飞行这一条,针对的就是风系异能者。
当然,也有部分其他可以飞的异能者。
沈诏与贺九生对视一眼,沈诏便开口:“二楼吧,麻烦学姐了。”
看着沈诏与贺九生连问都不问不为什么,古黛心情颇好的弯了弯眉眼:“不客气,你们在这里等我。”
天可见,从前她跑来接待新生的时候,被新生问的奇葩问题给烦得要死。
校规就是这样,还非要问为什么校规会这么规定?
她怎么知道?
等着古黛报完名回来,她手上拿了两张十分精致的黑色卡片,卡片上写了几个金色的字。
古黛将黑色卡片分别递给沈诏贺九生,示意二人跟上后,才边往出走边说道:“2001宿舍,你们是先去宿舍把行李放下,还是去取了新生被褥与军训服后再一起去宿舍?”
沈诏看了看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贺九生,后者耸了耸肩,小声说了句:“看你。”
沈诏叹了口气,随后对古黛说:“学姐,我们准备先把行李放在宿舍。”
古黛并不意外,新生被褥并没有被学院直接扔在各个宿舍里,反而是放在了一起,要求新生去领取。
第360章 啊360
被褥加行李箱,一起拿的话,确实会不太方便。
其实古黛也有些想吐槽学院,为什么就不能把新生被褥扔宿舍一次到位。
总不能是为了让新生熟悉学院的路吧?
古黛脚步一转,就带着沈诏与贺九生朝着男生宿舍楼而去。
等到了男生宿舍楼后,古黛站在宿舍楼大门外,看着沈诏与贺九生,笑道:“男生宿舍女生止步,你们上去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好的,谢谢学姐,麻烦学姐了。”沈诏与贺九生乖巧道谢后就准备拉着行李箱进宿舍楼。
“不客气,接待新生我也有学分拿,互惠互利。”古黛笑着答了句。
沈诏与贺九生拉着行李箱上了二楼后,刚一出楼梯口,沈诏就沉默了。
左右前,三条路,一眼望去,三条走廊的两侧,都是宿舍。
2001在哪个方向?
楼梯口出来的三条路的墙壁上,还各自贴了标签。
A区,b区,c区。
每条走廊上的第一个宿舍门都还要走好长一截路,才能看到上面的门牌号。
沈诏扯了扯嘴角,“我去A区看看,你去b区吧,都不是的话,那就在c区。”
贺九生点头。
“你们是哪个宿舍的?”就在二人准备分头行动的时候,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沈诏抬眼一瞧,就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瞧着还算年轻。
沈诏一时间分辨不出这人是大一新生还是学院老师,所以眼底带了丝迟疑,不知道该叫同学还是老师。
那个男人扶了扶眼镜笑道:“我是学院老师,姓古。”
古?
熟悉的姓氏让沈诏微微挑动了眉尾,他看着古老师回道:“古老师好,我们是2001宿舍的。”
“2001宿舍在A区。”古老师指了指A区的方向,又说道:“宿舍门上有刷卡的地方,把卡片放上去就能刷开宿舍门了,宿舍卡如果丢失的话,要记得去宿管那里挂失补办。”
“好的,谢谢古老师。”
“宿管宿舍在一楼的A区。”古老师又道。
不知道是不是沈诏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古老师,满目……嗯,慈爱?
告别了古老师后,沈诏与贺九生在A区找到了宿舍2001。
刷卡进去后,宿舍里的四张床位都是空荡荡的,显然还没有人入住。
沈诏左右看了看宿舍布局。
一进门的两侧各是两张上床下桌,上面还贴心的标注了序号。
一进门的右手边是一号床位,左手边就是二号床位,与一号床位连着的是三号床位,与二号床位连着的是四号床位。
再往里就是一道门,沈诏上前两步将门打开,就看到了一个面积还算可以的阳台。
就是这个阳台跟洗漱的盥洗盆是在一起的,阳台末端又是一道门,拉开后就是干湿分离的厕所,还算可以。
沈诏打量完后,将门关上,看着贺九生说了句:“宿舍住宿条件还算可以,你住哪?”
贺九生扫了一眼四个床位,把行李箱放在了一号床位的位置,说了句:“这儿吧。”
第361章 战斗异能弟中弟
沈诏顺手把行李放在了三号床位那,就说道:“走吧,去取被褥军训服。”
二人空手下来的时候,又在一楼碰到了那个古老师。
古老师还嘱咐了句:“取完被褥等必备东西后,记得好好休息,军训开始后可就休息不了了。”
在古老师那略显慈爱的目光下,沈诏与贺九生十分不自在的道谢后,才跟着古黛去领取大一新生的被褥以及……军训服。
在宿舍楼下等着的古黛,看到沈诏二人不自在的加快了脚步朝她走来,她对着那位古老师颔首示意了下,才出了声,声音柔和的安慰:“不用不自在,状元小队其中两位都被招进了泸州学府,那些老师心里乐着呢。”
京州学府可都没抢过他们泸州学府,可不就是乐着呢?
沈诏轻咳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古黛的安慰,只能笑了声后转移话题,“学姐,大一新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古黛开口:“今明两天都是报名安排住宿的时间,然后就是大一军训,按照往年惯例的话,是一个月的军事化管理,至于今年……”
古黛顿了顿,才补充道:“今年政策还没下来,估计要等十五十六号才知道。”
古黛回头看了眼沈诏与贺九生,便又继续说道:“等军训结束后,你们就会根据各自学院的不同去上不同的课程,只有团队实践课时,你们小队才会在一起进行战斗磨炼。”
个人与团队都一样,只不过沈诏这种情况就注定了他只能走团队,所以古黛便默认只说了团队。
根据异能的大类,辅助类异能、战斗类异能与生活类异能,各大学府内也会分出来辅助学院、战斗学院与生活学院。
不爱打打杀杀却又无法进入辅助学院的学生,一般都会走上生活类异能这条路。
台前幕后都一样的重要。
别的不说,就说各种药剂的制作,可都离不开生活类异能的帮助。
就算只能是个催生植物生长的异能,那也十分有用的好吗?
泸州学府的部分资源,可都少不了生活学院的支持。
毕竟……
学生的练手作有些也是能用的……
这么一比较。
好像,三大学院里,就战斗学院的地位最为低下了。
生活学院手握资源,不能惹,要哄着。
辅助学院各种奶爸奶妈增益减益,战斗的好帮手,得护着。
说是地位不好也没有什么问题。
古黛边走又边说:“按照平常的惯例来说,军训结束后才会开始上报团队名额,不过若是你们提前组好了队,也可以在军训前找你们的导员上报名单。”
古黛顿了顿,似是想起来什么,补充了句:“各个学院的分班情况都不一样,你们俩都是各自学院的一班,一会儿加个联系方式,我把你们的导员推给你们,有问题的话一般都是找导员,比如请假之类的。”
沈诏挑眉。
分开的课程,应该是为了更加系统的去学习异能脉络框架,与更深入的了解自己的异能,将异能彻底开发出来。
第362章 新舍友
这就是憋死都不可能憋出来一点儿火星子,跟着听只会是浪费时间。
嗯……当然,也并不都是浪费时间,比如队内指挥还是需要了解各类异能的异能脉络框架,用以更好的去整合整支队伍。
所以沈诏直接就问道:“那学姐,可以旁听吗?”
古黛脚步不顿,就好像早就知道了沈诏会这么一问,她笑道:“当然可以,指挥确实要尽可能多的去了解其他异能脉络框架。”
沈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古黛也就又说了一些学校的其他注意事项。
在古黛的带领下,沈诏与贺九生二人领取到了新生被褥与新生军训迷彩服。
新生的军训迷彩服是以军绿色为主的。
交换了联系方式,古黛将二人的导员联系方式推过去后,就笑着告别了:“之后你们导员会把你们所在班级的学生都拉个群聊,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发消息问我。”
沈诏抱着被褥与军训迷彩服站在楼下,有些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
大三按理来说应该是很忙的。
古黛摆了摆手,笑道:“不会,我是生活学院的学生,没有战斗学院与辅助学院那么忙,也很少离开学校。”
生活学院?
沈诏笑了笑,就与贺九生齐齐道了声谢便抱着被褥跟军训服,转身老老实实的走楼梯回宿舍。
等回了宿舍时,沈诏就在宿舍看到了老熟人。
“好巧啊指挥,我半天还想着,也不知道我的舍友都是谁,希望性格能好点,毕竟要是不出意外得一起住四年。”
简飞白正对背着宿舍门收拾行李,在听到了门响后,就下意识的看去,刚好看到了沈诏与贺九生二人。
看着沈诏抱着被褥,上面摞了件迷彩服,在察觉到宿舍有人时,还微微偏了偏头,从被褥的一侧冒出个脑袋来,简飞白边说着就边直接上前,十分自然的帮着沈诏整理床铺。
贺九生只看了一眼简飞白,倒是什么也没说。
对于简飞白的称呼,贺九生到底算是默认了。
沈诏笑了声,然后打开了行李箱,开始整理行李箱。
简飞白的这一声指挥的含义可多了去了。
若只是单纯的因为泸州特招考核那一段短暂的合作而一直叫指挥,却也多了几分不合理。
沈诏又想起了那日礼堂内的场景。
礼堂侧门外,漆黑的天是漫天的雨幕倾泻而下,礼堂内的灯光洒了些光在那雨幕之中,让人将那副场景尽收眼底。
满地泛着殷红的冰晶折射着光,残败不堪的冰瀑峭壁坐着一人,也半蹲着一人。
礼服残破满身血液,那双眼却亮如星辰。
沈诏清楚的知道,倘若不是江满来的还算及时,不管是简飞白还是子桑听,都难逃一死。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有些话语,并不需要多说。
所以下一秒,沈诏就开了口:“分到一起也省的麻烦导员去换宿舍。”
轻飘飘的话语落入简飞白耳中,让简飞白手上整理床铺的动作都是一顿。
第363章 法杖我都给你整
简飞白抿着唇,沈诏的话算是承认了让他入队,简飞白偷偷的看了眼贺九生。
几个月前的谈话还历历在目,让简飞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感。
后者察觉到了简飞白的目光,也只是带了些笑意,对着简飞白点了点头,算是同样认可了沈诏的意思。
简飞白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他朝下看了眼还在整理行李箱的沈诏,随后简飞白又看了看没再看他的贺九生,心里犹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贺九生有没有跟沈诏说过自己的情况?
不过是犹豫了一瞬间,简飞白便开了口:“对了指挥,跟你说个事。”
不管贺九生有没有对沈诏提及自己的事情,简飞白还是打算自己告诉沈诏一声,不管如何,态度总归是要有的。
“嗯?”沈诏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简飞白。
“嗯……我体质跟别人不太一样,精神力比旁人多出了近八成。”简飞白对上了沈诏的眼睛,将自己的体质和盘托出。
沈诏眼底连一晃而过的诧异都不曾有过,他只笑着说了句:“不愧是能一拖三的冰系。”
沈诏诧异吗?
倒也没有很诧异,在经过了与饶雪那几个人的几个月的历练,沈诏当然知道这世上不缺天才。
天生天赋,并不只有一人有,而是所谓的天之骄子,都有不为人知的天赋。
简飞白过去的种种,都表明了他肯定不是寻常冰系异能者。
但沈诏不会去问。
若简飞白愿意说,那简飞白会是自己的队友,未来也有可能是战友。
若简飞白不愿意说,单凭简飞白礼堂那死战不退的态度,他也会是沈诏的队友,却也仅限于队友。
简飞白倒是一愣,不过很快简飞白便反应过来了,笑了声后他只神色认真:“还请指挥多多指教。”
都是聪明人,简飞白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
看似插科打诨的一句夸奖,又何尝不是认可呢?
沈诏挑眉,却笑着开了口:“我可眼馋你那冰晶椅子好久了,回头给整一个呗,飞白。”
一直不曾插话的贺九生,此刻也小声嘀咕了句:“冻屁股啊那椅子。”
沈诏:?
那我给你铺个软垫?
二人的话语彻底冲散了简飞白内心的忧虑,他开了口:“好好好,王座王冠,你要法杖我都给你整。”
贺九生:?
他已经能想象到沈诏拿着冰法杖的场景了。
贺九生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总感觉走向不太对。
等着三人都收拾妥当后,沈诏才看向二号床铺,那里空空如也,还没有人入住。
也不知道新室友会什么时候入住。
“出去转转学校?”沈诏征求着二人的意见。
简飞白耸肩:“走呗,顺便打探一下有什么小道消息。”
贺九生打了个哈欠,也跟着点了点头。
沈诏看着贺九生的样子沉默了一下,“九哥你去睡一会。”
不是征求意见,反而是陈述的语气。
贺九生愣了一下,眼尾还挂了些生理性的水润。
第364章 并不是好事
打了几个哈欠控制不住的眼角带出了些眼泪。
“不用,我就是……”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在沈诏那平静无波澜的眼神中,逐渐变得沉默。
贺九生揉了揉有些酸涩眼睛,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嗯嗯嗯知道了,你们去逛吧,我睡一会儿。”
沈诏挑眉轻笑,“晚饭给你打包。”
贺九生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神色还颇有些郁闷。
沈诏就像是不曾看到一般,招呼着简飞白就准备二人出去逛逛。
简飞白眨了眨眼,目光从贺九生身上落到了沈诏身上,到底是什么都没问。
简飞白对于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与沈诏相识不久,几个人之间,不管是默契还是关系,远不如沈诏之前的队友要来的好。
所以有些事情上,能不问的他就不会问,免得引起了沈诏贺九生的厌烦。
他加入队伍是为了未来,不能因小失大。
当然,如果他们愿意说,简飞白还是很乐意听的,没有人愿意被自己的队友排除在外。
可,简飞白也明白,有些事情急不来。
不管是贺九生也好,还是司川也罢,那都是陪着沈诏生死与共过来的,而自己中途插队进来的,即使有了带血的投名状,那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拉近距离。
等着二人出了宿舍后,沈诏边走才边小声说了句:“九哥之前去历练,出了点意外,精神识海受创导致异能书目前无法打开,所以他有点焦灼,整晚不睡的。”
沈诏的声音很轻,话语里不带其他什么情绪,就好似真的只是与简飞白闲聊。
这话落在简飞白耳中,就是让简飞白一愣。
嗯?
沈诏说什么?
沈诏这是在给自己解释吗?
简飞白抿着唇,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他本已经做好了沈诏他们会下意识将自己排除在外的打算,却不曾想,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没想着瞒着自己。
简飞白,张了张嘴,满腹话语都被压制在了心里,他只垂眸,语气同样轻,“九哥要强,如今这样难免心急,尤其是过几天军训一开始,谁也不知道今年军训会整出什么花活来。”
贺九生的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儿,就被简飞白咽了回去,他还是选择了与沈诏一样的称呼。
九哥。
就如同他曾随着子桑听几人称呼沈诏为指挥一样。
这人呐,出门在外的关系,可都是靠自己维持的。
自己都入队了,这称呼再全名全名的叫,怪生疏的不是?
至于自己实际上还要比贺九生大几个月的事实……
简飞白:那不重要。
他又不能叫九弟不是?
他打不过贺九生。
贺九生确实要强,从泸州特招考核的录像到高考时的录像,简飞白就发现了。
贺九生并不会把其他人当做自己的追赶目标,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沈诏一人。
他想与沈诏并肩而行。
简飞白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卷啊。
沈诏看了眼简飞白的侧脸,他扯了扯嘴角,“太过钻牛角尖并不是好事,他若继续这样,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困死在自己的想法里。”
第365章 一起给九哥做思想工作
自从二次觉醒那件事发生后,沈诏就发觉了这件事。
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毕竟有危机意识才能进步,可是现如今贺九生这样的表现,却让沈诏心里有一瞬间的担忧感。
贺九生太过钻牛角尖了。
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两种。
一是他能如愿以偿的达成自己的所想,哪怕过程再苦再累。
另一种则是……
沈诏沉默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宿舍楼道,叹了口气。
另一种结果是最坏的结果。
贺九生困死在自己的想法中,无法达成自己所愿就会愈发的想法偏执,偏执到一定的程度后,谁也不知道贺九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可能会死,也可能会做出什么令所有人都后悔的决定。
这一次的九死一生,又何尝不是贺九生的偏执所导致?
简飞白听后愣了一下,他看着沈诏的眼睛,那里有着明晃晃的担忧。
简飞白移开目光,脑海里却是不自觉的回想起他与贺九生的接触,好半晌,简飞白才开了口:“也许,你应该跟他谈谈。”
“是要谈,”沈诏笑了声,随后他看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啧,当个指挥还得关心队友身心健康,我是不是该进修个心理学了?”
也没有等着简飞白给出回答,沈诏就又笑道:“你可别跟九哥学,不然回头别人该说我们队都是问题生了。”
半是打趣的话语让简飞白乐出了声。
好一个问题生。
简飞白挑眉,眼底带着笑意:“我尽量。”
简飞白笑了声,他似是又想起了那个灯火通明满地是血的礼堂。
沈诏连捅自己数刀,也要为军方扯开一个口子,眼底那般的决绝与蔓延着疯意。
要说问题生,沈诏自己也是吧?
一个问题指挥,能带出什么正常的队伍来?
只不过这话,简飞白并没有说出口。
二人在学校绕了一圈儿,熟悉了一下学校的路线后,顺便在餐厅吃过饭后,简飞白才开口:“你去给九哥打包吧,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沈诏犹豫了一下,本想说等会儿一起,但简飞白似是看出了沈诏眼底的犹豫,他拍了拍沈诏的肩膀,又半开玩笑的说道:“给个机会呗,指挥。”
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沈诏却从简飞白的眼中看出了认真的神色。
沈诏一愣,随后嘴角微微上扬,还是顺了简飞白的意思:“好好好,你去吧。”
他明白简飞白的意思。
简飞白在迫切的想要创造自己的价值。
他怕拖累队伍的脚步,也怕自己融不进队伍,哪怕沈诏一而再再而三给简飞白搭了台阶,但似乎简飞白还是心有胆怯。
在简飞白转身离开之际,沈诏又补了句:“晚点你跟我一起去给九哥做思想工作。”
简飞白:……?
思想工作不是指挥的事情吗?!
简飞白脚步一顿,最后也只是背对着沈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简飞白叹了口气,沈诏还是一如既往地细心,倒是自己显得有些不敞亮了。
简飞白耸了耸肩,压下了心底的情绪,到底是自己一开始就抱有目的接近的沈诏,如今心里有所负担,也是正常的事情。
一个被摆在明面上的标杆,也不止自己眼馋吧?
第366章 生死不论
沈诏右手提着打包的餐盒,看着向他走来的简飞白,用眼神询问着简飞白有没有什么收获。
简飞白朝着出口处抬了抬下巴,示意沈诏边走边说:“军训的消息还是打探不出来,都说每年的军训内容都不一样,除此之外……”
简飞白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军训过后这一届的新生就会开启实战打榜模式,只不过不同于往年,今年新加了个个人榜,仅限这一届及往后的参加。”
“实战打榜?”
简飞白点头,“个人与团队二选一,算学分的,有场次跟胜率要求,不达标会被留级。”
留级?
沈诏沉默了。
“多少场,胜率是五十还是其他的?”
“每学期保底100场,胜率最低保证在百分之七十,而且留级后场次跟胜率也不会被清空。”简飞白神色颇有点一言难尽的意思。
这要是不达标,就得跟自己的学弟学妹们一届,都不够丢人的,更何况胜率场次还不会清零重来,这不就更丢人了?
百分之七十的胜率,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真的就会留级。
沈诏一听这话,就乐出了声,“应该是有漏洞可钻吧?”
简飞白见状,并没有正面回答了沈诏,反倒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问过了实战的匹配模式,而且每个月月初都会进行实力检测。”
简飞白轻笑了声,又补充道:“用异兽,然后实战匹配模式会根据实力检测的结果,去匹配基本实力相同的队伍,不会存在过强的队伍匹配到过弱的队伍。”
全校的队伍就算多到数不清,但一旦划分了阶梯,最起码还是会有数的。
沈诏笑了声,“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不留级,也不丢人,不过实力检测的漏洞怕是不好钻吧?”
简飞白耸了耸肩,语气颇有些耐人寻味:“实战打榜一旦连胜就会强制进行二次实力检测,生死不论的那种。”
不想跟那些种子选手对上,只想在低端局混够胜率,然后安稳拿到学分,多的是人会选择扮猪吃虎。
沈诏听后,陷入了沉思。
不让连胜,那控制胜率不就好了?
许是看出了沈诏的意思,简飞白也没等沈诏问出口,就直接说道:“我问过的学姐再三强调过,控分选手没什么出路,一旦被发现,会被处分,再具体的消息就问不出来了,估计是想让新生自己去踩雷,毕竟……”
“不疼不长记性,”简飞白眼底带了些揶揄,他话语一顿,就转了话锋,“不过就算得知了消息,估计也有人不会放在心上,非要去试试。”
人呐,有时候都会抱有侥幸心理。
沈诏却没有顺着简飞白的意思往下说,他反而是挑了眉尾,提出了另一种猜想:“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实力检测作假,然后打出连胜,只求二次检测?”
生死不论的异兽战斗,可是最能激发潜力的。
难保不会有疯子真的会这么去做。
第367章 什么章 名,被吃了
而且所谓的生死不论,沈诏更愿意相信是对外的一种说法,肯定不可能真的让人死了,最多是给点教训。
只不过又怕后果不严重会让那些人打着一种,反正也不会出事的想法,去前赴后继的违规。
所以才打着生死不论的旗号,就是不知道学校最后是怎么完美的处理好这个事情的。
简飞白愣了一下,他侧了眼看着沈诏,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九哥很危险。”
沈诏扯了扯嘴角,显然是被简飞白的话语给整得有些无语,他看似无奈开口:“是团队,又不是个人。”
贺九生就算想,那也得拖着整个队伍啊,贺九生虽然某些想法是逐渐有点偏执,但是他并不自私。
简飞白抿着唇,语气中也带了丝不确信:“九哥要是求你,你确定你不会妥协吗?”
一个向来奉承着“你只管下令,我会不折不扣达成指令之令”的人,突然有那么一天会犹豫到去请求自己的指挥,那个时候的沈诏,真的拒绝他的队友吗?
沈诏并未迟疑过半分,他神色颇为认真:“不会,我的队友不止有贺九生。”
简飞白神色一顿,他避开了沈诏的目光,轻飘飘的说了句:“那要是其他队友都同意了呢?”
这一次,轮到了沈诏一愣。
沈诏抿着唇,好半晌才开了口:“校规就别想着违反了。”
简飞白听出了沈诏的言外之意。
这次简飞白没有再说话,但那双眼里的神色却是十分明显的。
你看吧,我就说沈诏自己也是个问题指挥。
“还有其他消息吗?”沈诏转移了话题。
“第一个学期也没别的了,分班后的课程表也是军训结束后才会安排,噢对了,”简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忙压低了声音:“有关实力打榜这个,我前前后后套了几次话,得出了一个猜想。”
“什么?”
“有人专门是卖胜率的。”
嗯?
沈诏看了眼简飞白,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后,只扯了扯嘴角,轻声说:“情理之中,毕竟百分之七十的胜率在某种情况下也确实有点难,除非堆场次。”
但是又不可能把时间全部浪费在打榜上,有这个时间去野外跟异兽磨炼不香吗?
简飞白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个分配资源的事情。”
简飞白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对着沈诏说:“新生的第一个学期资源都是一样的,算是适应期,等到第二学期开始,会开放任务馆,完成任务换取积分,拿积分换资源,当然如果钱多也可以去花钱买。”
“第一个学期正是拉开距离的时候,那些没钱的,就会提前想出路,毕竟单靠学校的资源,多多少少会有些杯水车薪。”
“不管是前去联邦悬赏厅赚钱也好,还是以物换物也罢,都是一种提升实力的手段,当然,也有一些想走捷径的人,还是会选择提前加入部分公司或者是氏族。”
第368章 九月的荷花应该开的正盛吧?
提到氏族,简飞白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眼沈诏的神色,随后又补了句:“不过也是少部分,大部分有天赋的学生,在高考迷雾塔过后,就会接到官方抛出的橄榄枝,尤其是军方。”
军方今年大张旗鼓的将沈诏推了出来立为标杆,还力挺沈诏,又何尝不是为了新鲜血液呢?
虽然军方的入选极为苛刻,但依旧避免不了这些少年的热忱。
几个月前的那一句“为何死战不退?
为何要守着这一片无人观看的战场,拼尽最后一滴血,战至最后一刻?哪怕声嘶、哪怕力竭?
这里没有鲜花,这里亦没有掌声。
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
因为。
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
我华夏将士,愿死战,护我华夏无恙”,让多少少年热血沸腾,只恨自己未曾早点参军。
黑色的字越看越红,那身军装是多少人的毕生所愿。
‘氏族’二字让沈诏提着餐盒的手微微紧了紧。
许是察觉到了沈诏的不对劲,简飞白还是开了口:“这里与琼州不同。”
“嗯,我知道。”沈诏扯了扯嘴角,将心里的各种情绪压了下去。
二人走在路上,谁都不曾再开口说话。
直到快到了宿舍楼下,沈诏才开口声音有些轻:“九月份的荷花,应该还开的正盛吧?”
简飞白愣了一会,有些不明白沈诏怎么会突然说到荷花,但他没有去问,只是回道:“是的,荷花花期六月到九月,现在还没谢。”
沈诏轻轻地“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等到了宿舍门口后刷卡进去,沈诏一抬眼,就看到了距离门口另一边的二号床位上,已经都收拾整齐,一瞧就是最后一个室友已经到位了。
二号床位上还安了床帘,此刻床帘被拉的严严实实,叫人看不清新舍友是躺在床上还是已经出去了。
沈诏与简飞白对视一眼,前者冲着一号床位努了努嘴,后者便点了点头,直接踩着上床铺的梯子,扒着床边的架子,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贺九生。
贺九生眉头微皱,似是正做着不太好的梦。
简飞白压低了声音:“九哥。”
许是贺九生真的是太累了,简飞白的这一声,并没有叫醒了贺九生,反而让贺九生的眉目皱的更紧了几分。
简飞白:……?
好家伙,这到底是几个晚上没睡了,困成这样。
简飞白伸出了手,去扒拉了一下贺九生,边小幅度的推搡了一下,边又压低了声音:“九哥醒醒。”
床铺上的人,被简飞白推搡了几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那原本紧皱的眉头,在看到简飞白的那一刹那,便舒展开来。
贺九生揉了揉惺忪睡眼,整个人都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茫。
贺九生坐了起来,拥着被子眨了眨眼,似是还在思考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简飞白见状,便伸出了手,一瞬间,他的掌心浮现了点点冰晶,还散发着阵阵寒意。
趁着贺九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简飞白直接朝着贺九生的方向一吹。
第369章 晴天娃娃
点点冰晶飞落面颊,带起丝丝凉意,让贺九生打了个寒颤。
很好,不困了。
还十分的清醒!
贺九生抬眼看着简飞白:……?
冰系是这么用的?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做什么?
前有司川木系开门关灯,后有简飞白冰系叫人起床。
你们老师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看着贺九生的表情,简飞白摸了摸鼻子,依旧压低了声音说:“起来吃饭。”
随后在贺九生点头之际,简飞白正准备转身下去的时候,他动作一顿,又小声问道:“对了,新室友是在睡觉吗?你接触过了吗?”
贺九生伸了个懒腰,这才把目光放在了二号床位上那紧闭的床帘上。
随后贺九生迟疑了一下,才同样小声说道:“你们出去没一会人就来了,没有任何交流,收拾好床铺后人就直接拉上床帘躺着去了。”
简飞白听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就直接下了床,给贺九生腾开了位置。
贺九生单手撑着床边缘的床杆,没有走楼梯,直接一跃而下落在地上。
并未发出什么大的声响来。
贺九生穿好拖鞋,拉开了椅子,直接打开了沈诏放在他桌子上的打包盒。
一边吃一边听着简飞白低声说着打探来的小道消息,还有沈诏补充的猜测。
等着听完后,贺九生喝了口水,然后开了口:“七十的胜率确实有点高了,而且实力检测的间隔期也在一个月,如果有人打定了主意屠榜,只需要将资源集中在某个月,然后提升实力后疯狂进行匹配打榜,到时候一些人的胜率肯定会不好看。”
经贺九生这么一说,简飞白也像是才想起来一直被他们忽略的点,他皱了眉开口:“如此一来也不能说是违规,毕竟没有进行实力检测,阶梯已定,匹配到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在所有资源都一样的情况下,可不就是各凭本事?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时,一道声音自宿舍内响起。
“你们太小瞧泸州学府的应对方式了,这里可是能与帝都京州学府打的旗鼓相当的学府,就是津州那边都得低头让步。”
沈诏回了头,微抬眼的时候,就刚好与一双黑眸对上。
黑眸波澜不惊,那双眼盯着沈诏,嘴角微微上扬,似是看着什么令人满意的艺术品一样。
那双眼的主人,皮肤苍白,唇色却是异于常人的红,狭长的眼睛里若是细看,还能看出里面的空洞。
沈诏微微皱了眉,不等沈诏给出反应,简飞白就下意识的挡住了沈诏身前,隔断了少年与沈诏的对视。
少年的黑发有些凌乱,应该是刚刚睡醒的缘故,他抬了手将凌乱的头发抚平,待到黑发都乖巧的贴在头上,少年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睛才落在了简飞白身上。
少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他咯咯笑了几声,可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点儿笑意,就好像是机器设定的好的程序一样,令人有些费解。
“你们有人想要晴天娃娃吗?”
第370章 明宿
少年的嘴角勾起,坐在床铺之上,歪着头看着床下的三人。
淡漠的语气空洞的眼神,却配着嘴角那莫名其妙的笑,让三个人有些面面相觑。
沈诏微微皱了眉,他抬了手落在简飞白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
简飞白身体在看到少年那一瞬间的僵硬感,在感受到沈诏手心的温度后,稍稍放松了些。
他微微挪动了半寸,把身后的沈诏露了出来,但是却还是有些防备的看着那床上的少年。
自那少年出声后,沈诏就发现了简飞白的反应似是过大了些。
那防备的神色也毫不做掩饰。
就好似简飞白认识眼前的少年,并且心里给眼前的少年判定为危险人物。
但沈诏并没有说什么。
简飞白能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就值得沈诏给他信任。
至少,简飞白从未对他有过恶意。
不管简飞白是有意接近还是无意接近,不管简飞白是抱有什么目的,至少,简飞白的诚意,也是十成十的。
沈诏看了眼简飞白,便把目光移到了少年的身上。
“不用了谢谢,”虽然少年的话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但沈诏还是先回答了少年的问话,才继续开口:“沈诏,同学怎么称呼?”
关于少年之前所说的他们小瞧了泸州学府的应对方式,沈诏并不打算再次开口询问,去刨根问底问出个所以然来。
学校有学校的应对方式,这才报名第一天,后面迟早是会知道的。
比起这个,沈诏更好奇这个新舍友。
听到了沈诏的声音,少年有些遗憾的收回了目光。
自己的晴天娃娃送不去呢。
不过下一秒,少年便坐到了床边,两只脚来回晃荡,他微微偏头,“明宿,宿命的宿。”
明宿?
在明宿开口报上自己名字的时候,沈诏明显注意到简飞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些。
这个举动,让沈诏对于自己的猜测更肯定了几分。
简飞白是认识明宿的。
坐在椅子上的贺九生看了看沈诏,又看了看简飞白,最后也把目光落在了明宿身上,开了口:“贺九生。”
沈诏与贺九生都挨个自我介绍了,简飞白抿着唇,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低声说了句:“简飞白。”
明宿并不在意这些,他晃动的双腿微微顿了顿,便嘴角勾起:“我知道你们。”
明宿话语一顿,他伸出了手,手心朝上,下一刻他的手心中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晴天娃娃。
圆圆的脑袋没有身体的晴天娃娃。
那晴天娃娃的身体处只是一堆松松散散的白布。
晴天娃娃的脸上带着微笑,可那微笑在那晴天娃娃上,却只显得诡异万分。
似笑非笑的笑容,让沈诏也察觉到了几分危险。
不止沈诏,在那晴天娃娃出现的那一刻,贺九生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同简飞白一起,一左一右站在沈诏身侧,目光盯着明宿,带着戒备。
明宿就像是看不到三个人的神色一般,他空洞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掌心,那原本空洞的眼神,一瞬间染上了温和的色彩。
第371章 ???
明宿把视线从自己的掌心移开,但眼底却带着一丝留恋,他看着沈诏,慢慢歪了头,放空了神色,那双黑眸再次空洞了起来,“壹小队指挥沈诏,壹小队输出贺九生,以及……”
明宿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简飞白身上,嘴角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弧度,他捏了捏自己掌心的晴天娃娃,便继续开口:“琼州另一支黑马小队指挥,简飞白。”
明宿说完这句话后,那丝怪异的弧度不收反深,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紧接着,明宿朝着床下一跳。
笑声戛然而止。
沈诏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晴天娃娃的那只手的掌心朝上,确保晴天娃娃不会掉到地上的明宿,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明宿跌坐在地上,但他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不管是羞耻愤怒,亦或者是疼痛之类的情绪。都不曾展现在他的眼底。
笑声卡在喉咙里,嘴角的弧度也稍稍收回了一些,眼底的空洞配上那一头乖巧贴在头皮的上的黑发,竟莫名的显得此刻的明宿有几分……呆萌?
沈诏抿着唇,他眼底带着一点儿笑意,身边的贺九生与简飞白都被这番变故给整得措手不及,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
偏那两个人先前又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态,此刻更是叫人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
两个人只能抿着唇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憋了回去,然后默契十足的双双移开了目光,不去看地上的明宿。
一时间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沈诏轻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氛围,沈诏迟疑了一下,才试探性开口:“同学你没事吧?”
明宿慢慢垂了眸,盯着地面发呆。
好半晌,明宿才开了口:“谢谢我没事。”
明宿有些忧愁。
他忘了阿姐不在这里,没有阿姐在,他的晴天娃娃闹脾气了。
明宿抬了眼,他没有要从地上起来的打算,他只冲着沈诏抬了抬手,歪头问:“你想要晴天娃娃吗?”
沈诏皱了眉,显然也有些摸不准这个新舍友的脑回路。
地上……很舒服吗?
而且,他还怪礼貌的……
沈诏开口婉拒:“谢谢,我并不想要。”
那个晴天娃娃根本不像是寻常的晴天娃娃。
不过目前看来,明宿似是也没有恶意,所以沈诏也没有摆了脸色。
面对沈诏的婉拒,明宿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他只目光扫视了一周,最后还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诏。
结果下一刻,明宿便慢慢的皱了眉,他垂眸看着掌心的晴天娃娃,语调也带了丝暴躁:“别吵,他不要你!”
明宿此话一出,沈诏瞬间觉得自己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晴天娃娃,目光里带了些探究。
活的……?
地上的明宿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似是在敷衍人,又似是在与人争吵:“我知道,你烦不烦啊,能不能闭嘴?!”
眼看着明宿的表情愈发暴躁,整个人都带了些阴沉,贺九生与简飞白都死死的盯着明宿,周身涌动精神力,像是下一秒就要对明宿出手一样。
至于宿舍不让用异能这个规定……
这个时候,已经没人记得了。
就在沈诏三人戒备他的时候,明宿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语气却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再闹脾气,我让明半雪把你拆了噢。”
第372章 京州明家人
此话一出,沈诏明显察觉到明宿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就像是……
一个玩偶。
总感觉眼前的明宿,在某一刻才像是他掌心里的晴天娃娃。
空洞到毫无人类的半分情绪流转。
思绪转到这儿,沈诏抿着唇,心里咯噔一下。
他总算明白心里的那一点怪异感是哪来的了。
是了,眼前的少年当真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情绪,哪怕是适才遗憾,又或者是不耐、恼怒之类的情绪,都像是一层面具似得,贴在少年的脸上。
合适,却有些浮于表面。
被赋予的表情不属于自己的那一种怪异。
沈诏余光扫过了依旧保持戒备姿态的简飞白,犹豫了片刻,便将心中各种疑惑压了下去,没有开口说话,只将目光依旧落在明宿身上,且看明宿接下来的动作,是否真的具有危险性。
毕竟大学四年他们都是一个宿舍的,趁着一切尚未开始能规避掉一些麻烦事就规避掉一些麻烦事。
谁也不想半夜睁眼时,刚好看到一双空洞的眼睛,就那么在自己床头看着自己。
许是察觉到了沈诏的探究,明宿将晴天娃娃握在手中,正准备将手一翻,却在刚有所动作的时候,神色一滞,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
明宿微微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懊恼。
忘了泸州学府的宿舍规定了。
相比较面前三个不明白,违反了校规到底意味着什么,明宿可清楚的很。
不输于京州学府的泸州学府,甚至从前在某种意义上,能力压京州学府的泸州学府,在任何事情上,都是能够与京州学府并肩的存在。
放弃了京州学府入学的机会,明宿又怎么可能不去提前了解泸州学府的一切?
不过……
如果没记错,似乎已经有人比自己还提前违反了宿舍规定呢。
明宿微微勾了唇,带出了几分趣味的意味,就是不知道,沈诏这个名字带来的到底是降低影响,还是加强影响了。
刚想到这儿,明宿刚升起的趣味就散了许多。
才开始报道第一天,多的是人不听劝阻,便是杀鸡儆猴,也轮不到面前这几个人,当然也包括自己。
大概率是秋后算账。
明宿思绪慢慢回笼。
至于对于沈诏一行人……
明宿微扬了眼眸,努力的让温和的色彩浸染自己眸中原本的空洞。
明宿单手撑地慢慢站起身,也并没有去拍衣服上的灰尘,反倒是视线于半空中交汇,明宿看着沈诏的眼睛,微微偏头,率先开口道:“我是京州明家人。”
京州一词一出,沈诏便是眉目微微皱起,不过沈诏并没有开口接话,反而是依旧看着明宿,想听听明宿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明宿也不在意沈诏到底会给出什么反应,他就像是按照既定的程序一样,给出了自己的台词。
而后他轻轻歪了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与晴天娃娃如出一辙的微笑,慢悠悠盯着沈诏,继续开口:“有兴趣组个队吗?出于诚意,我可以给你……”说到这儿,明宿话语一顿,目光又掠过贺九生,再停在简飞白身上几秒后,最终又落回于沈诏身上,接着补充:“们,补足一些信息差。”
明宿捏着晴天娃娃的手朝着沈诏微微举起,在沈诏几人的注视下,那诡异的晴天娃娃的微笑弧度似是加深了几分,紧接着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自明宿掌心上的晴天娃娃内传出:“任何。”
任何信息差。
晴天娃娃在附和明宿的话。
沈诏瞳孔一缩。
活的……
真是活的……
召唤兽吗?
有晴天娃娃这种召唤兽的存在吗?
明宿的语气本就淡漠,但偏偏,那自晴天娃娃体内传出的声音,却有了一丝温度。
两相对比之下,沈诏只觉得毛骨悚然,面前之人,给了他一种错觉,明宿与那晴天娃娃就像是躯壳互换了一般……
压下心底的异样感,沈诏抿着唇,将注意力放在明宿想要组队的讯息上。
京州明家。
虽不了解京州势力分布,但,能被这么大摇大摆说出来的,大概率是氏族。
潜意识里,沈诏是不愿意同氏族扯上深层次的联系。
沈诏张了张嘴,婉拒的话语还未曾宣之于口,自己的胳膊就被一侧的简飞白抓住。
“怎么?明家已经落寞到要把嫡系子弟排出权力中心,另寻出路了?”简飞白阻止了沈诏要说话的动作,他眼中翻涌着凉意,话语中的讥讽意毫不遮掩。
哪怕简飞白明白自己的话语中透露着熟稔,但他也依旧没有遮掩半分。
在简飞白的话语落下后,明宿皱了眉,刚想要说什么,但下一秒,他目光侧了侧,瞄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晴天娃娃,他有些烦躁的捏了捏晴天娃娃白色的布料。
知道了知道了,真烦人。
一翻手,明宿手心里的晴天娃娃就不见了踪影。
明宿看着沉默的沈诏,也不在意简飞白的夹枪带棒,他耸了耸肩,并没有搭理简飞白,反而继续对着沈诏开口:“无所谓,世间来往不过一个利字。”
“说不定日后我们还有,”明宿话语顿了顿,便耐人寻味的继续说道:“并肩作战的机会,沈……指挥。”
沈诏的‘诏’字,在明宿舌尖滚了一圈就落回了肚子里,被‘指挥’二字所代替。
紧接着,明宿也不管自己的话会给沈诏带来什么样的感触,就直接转身踩着床梯上了床。
在明宿那句‘并肩作战的机会’刚响起时,沈诏明显的感觉到简飞白抓着自己的手一僵。
沈诏微微侧目,刚好把简飞白眼底的冷意尽收眼底,他抬手拍了拍简飞白的手,似是带了些安抚的意味,让简飞白眼底的冷意散了个干净。
简飞白默默的收回了手,慢慢低下了头,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坐在床边,明宿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他荡了荡双腿,“实战打榜低于百分之七十胜率的队伍,面临两种选择,一是留级。”
明宿主动将话题带到了一开始听到的沈诏三人的对话上。
明宿看着沈诏微抬头目光与自己对上,目光平静瞧不出半点儿情绪,歪了头,“二就是野外作战,拿异兽的尸体换那么一星半点儿的胜率。”
“当然,那是从前,今年嘛……”明宿拉长了语调,咯咯笑了声,就语气轻飘飘的撂出了一句:“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呢?比如野外改前线?”
轻飘飘的‘前线’两个字,却像是一粒石头砸入三人的心底,让三个人齐齐心底一沉。
尤其是贺九生。
在听到前线二字时,贺九生本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握紧,带出一抹青白色。
他刚从前线下来没多久,他异常明白,那些连实战打榜的胜率都打不上去的大学生,那些实战经验落后、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大学生,前线到底代表了什么。
那才是真的会死人的。
似是察觉到了贺九生的情绪,沈诏直勾勾的盯着明宿,语气平静:“你想得到什么?”
沈诏并没有问明宿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明宿所说的是真是假。
说是‘你想得到什么’,但不如说是沈诏在问‘明家想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明宿似有些不解沈诏的反应,他微垂眸思考了一下,才抬眸,看着沈诏开了口:“不过是交个朋友。”
“是与你,还是与明家?”
“有区别?”明宿听着沈诏的反问,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着。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让沈诏明白了明宿的未曾言明之意。
沈诏没有再与明宿继续这个话题,反倒是侧了头看了眼简飞白,见简飞白已经恢复如初,这才看着贺九生问了句:“还困不困?”
适才戒备的氛围自沈诏此话一出,就散了个干净,贺九生揉了揉眼睛,难得露出一股懒散的样子,他摇了摇头,也没说话只等着沈诏的下文。
没等沈诏开口说话,一旁恢复如常的简飞白,就率先开了口:“九哥那会睡着了没出去熟悉学校,这会你带他出去熟悉熟悉吧,免得回头上课找不到教室。”
在沈诏开口询问贺九生的时候,简飞白就知道了沈诏的打算,索性便先行开口让两个人出去谈。
简飞白在自己位置上垂下眸,随意摆弄着桌面上的零散东西。
沈诏微皱了眉,有些迟疑的看着简飞白,“你……”
你不一起吗?
不管简飞白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沈诏只清楚简飞白是他的队友,是队友就没有特意支开的道理,又不是要讨论什么机密的事情。
简飞白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酸涩压了下去,他看着沈诏与贺九生的方向,眼带笑意,轻声开口:“快去吧,再拖一会天都黑了,我在宿舍把你们带来的生活用品再收拾规整一下,就这么堆着多不好看。”
此话一出,就连贺九生都带了些‘你在瞎说些什么’的眼神看了眼简飞白,目光又落在几个人的桌面上,欲言又止。
哪有什么可规整的东西?早在沈诏与简飞白出门前,不就已经都收拾妥当了?
理由都不会找。
顶着二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简飞白目光又扫过二人已然规整好的桌面,他顿了顿,才移开了目光,耸了耸肩,补充了句:“顺便帮你们打好热水。”
沈诏:……
行呗,你说规整就规整呗。
就在沈诏与贺九生转身走到宿舍门口,贺九生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按压的那一瞬间,耳边又传来了明宿的声音。
“友情提示,任何异能都不允许在宿舍楼释放,违反校规的人,总归还是要付出那么一点点的代价。”
沈诏停住了脚步,眉目微微皱起,下一刻,他的目光就与贺九生对上,两个人眼底都带了丝后知后觉的情绪。
坏了。
把这件事给忘了。
话说,简飞白他……
那应该不算吧?
两个人心里咯噔一下,就慢慢转头,对上了同样一愣的简飞白。
“哦,忘了你们之中已经有人违反此规定了,那……”明宿话语停顿,便看着简飞白,嘴角上扬,继续说道:“祝你好运。”
简飞白先是对着沈诏与贺九生摇了摇头,这才朝着明宿的方向看去,语调微冷:“也祝你好运。”
若是猜的不错,明宿也违反了此规定。
沈诏见状,吞下了想要说的话,看了一眼贺九生,后者就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用劲,打开了宿舍门。
“是我忘了提醒简飞白。”贺九生与沈诏并肩而行,出了门就率先开口。
压在心里的事情太多太重,让他忘了这些琐碎的事情。
沈诏摇了摇头,“怪你干什么,是我让他叫你起床的,要怪也是怪我忘了这茬。”
沈诏话语一顿,脚步不停,语气里也带了丝无奈:“而且,报名时也给了新生手册。”
只不过大家都没重视罢了,大多不过是扫一眼就收起来了。
这才是第一天报名,明天还有一天报名时间,按理来说,今天不算开学吧……
想到这儿,沈诏从裤兜摸出手机,看了眼导员还没有通过好友申请,应该是还在忙没有抽出空闲时间来处理新生消息。
沈诏也没在意,找到了今天才互换消息的古黛,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
暴龙宝宝战士:学姐,如果不小心违反了在宿舍使用异能的规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沈诏消息刚发过去时,沈诏就看到了古黛对话框上出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
远山黛:???
远山黛:打架了?斗殴了?几个人?都用了?
远山黛:你们真勇,学校保卫科的护卫队会专门处理这种事,不过目前处于新生报名阶段,只会记账上,等开学典礼当天选个典型出来杀鸡儆猴,其他没被揪上台的人,也会挨个领处分,具体的处分得看护卫队怎么给定义。
暴龙宝宝战士:不是,没有,没有打架,就是忘了这个规定,犯困用冰系异能清醒了一下。
眼见着古黛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大段文字过来,沈诏连忙否认。
好家伙,报名第一天打架斗殴,不想混啦?
他又不是什么问题学生!
第373章 简飞白的坦诚
许是沈诏解释的够快,这一次古黛的消息慢下来,没有再一瞬间噼里啪啦打一大堆发过来。
远山黛:噢,那没事,不会在开学典礼上被揪上去当典型。
远山黛:不过保卫科那肯定记下了,到时候护卫队会把处罚结果报到你们导员那,由你们各自导员通知到你们。
暴龙宝宝战士:好的,谢谢学姐。
远山黛:不客气。
远山黛:对了,每个宿舍里都有异能检测装置,每层楼道里也有,所以以后记住了,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暴龙宝宝战士:好的学姐,麻烦学姐了。
沈诏顺手把聊天记录转给了简飞白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贺九生。
在贺九生看聊天记录的时候,沈诏问了句:“你导员通过好友申请了吗?”
贺九生边看记录边顺手把兜里的手机塞给了沈诏,随口道:“不知道,静音,你自己看。”
沈诏解了锁,看着贺九生消息列表那99+的小红点,陷入了沉思。
啊……
怪不得要静音呢。
再一看,基本上都是群聊消息。
沈诏略过了名叫【战斗】的群,看到了贺九生的导员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还顺带的发了很长的注意事项,看样子是群发的。
『欢迎各位新生入学泸州学府,来到战斗学院大一一班,请各位新生注意以下注意事项:
一,禁止校内斗殴,友好切磋请预约对战室,在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友好切磋。
……
……
……
……
八,禁止骚扰任何导员!任何!任何(男女都是!)!!!包括不仅限于送花,意味不明的约饭等!!!
……
……
……
……
十三,禁止将召唤兽养在宿舍!回宿舍请让你的召唤兽待在你的精神识海里!
……
……
……
……
十八,宿舍楼十一点半门禁,晚归学生请携带正当理由同导员进行说明。
注:请将新生手册条例全部记熟,放过你们的导员,也放过自己\/微笑emoji』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禁止,一连串的感叹号,以及那结尾略显倔强又无奈的微笑emoji,沈诏沉默了。
再一看时间,这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是好友申请刚通过,就发过来的。
也就是说,那个群,在十分钟内,达到了99+的消息。
啊……
沈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震惊哪个。
“怎么了?”见沈诏表情有些古怪,一旁的贺九生探了头就刚好看到了满屏的禁止。
紧接着,贺九生也沉默了。
好半晌,贺九生才发出了声音:“啊不是,这第八条认真的吗?”
沈诏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头发了‘收到’两个字,就把手机还给了贺九生,而后才说:“看得出来,你的导员带的上一届学生很不省心。”
贺九生啧了一声,将沈诏手机递还回去后随手翻了一下新出现的那个群聊。
发现基本上都是在聊导员发的那个注意事项后,就不感兴趣的将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去哪?”出了宿舍楼,贺九生双手插兜,看着天边一抹残阳问着。
沈诏朝前面努了努嘴,“随便走走。”
贺九生见状,也没说什么,只与沈诏并肩而行,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二人绕着宿舍楼的小路,一路走到了操场,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操场上或散步或跑步,贺九生率先投降:“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这么沉默怪不习惯的。”
这一路上,沈诏还真就是一言不发,贺九生张了几次嘴,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他知道他的状态差的要死,也知道沈诏叫他出来不是为了让他真的去熟悉学校。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引以为傲且输出爆炸的雷系,竟然有一天会觉得自己弱的要死。
如今更是连异能书都打不开了,而星雨星陨鲸在回到自己的精神识海后,就与异能书一同沉寂了。
若不是那若有若无的联系还牵扯着他的神经,他怕是比现在还要更不知所措。
沈诏放慢了脚步,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也不去看贺九生,只轻声开口:“九哥,你绷得太紧了。”
绷得太紧了。
你应该给自己松松弦,有时候绷得太紧不是好事。
过于钻牛角尖,反而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贺九生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握紧,他看着沈诏的侧脸,声音也不似一开始那般轻松,反倒显得有些沉闷:“人人都说雷系好,雷系输出爆炸万里挑一,可……”
贺九生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看似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却带不出一丝一毫的笑意,“沈诏,你知道吗?我护不住战友,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你。”
战场上被逼入绝境的窒息感,让他不得不绷紧自己。
他承认,是他怕了。
他害怕看到自己的战友,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自己的战友,一点一点失去体温。
他更怕的是有朝一日,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也会因为自己实力不足,而死在自己的眼前。
沈诏听出了贺九生话里那掺杂的惶恐,他回头定定的看着贺九生,语气轻却不容置疑:“可,他们都活着,是你拼了命给他们拼出了一条活路。”
贺九生避开了沈诏的目光,他停下了脚步,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喃呢:“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如果我再厉害一点,我的战友也许就不会面临死亡的威胁。
不。
也许没有我的拖后腿,他们会更加安全。
沈诏皱眉,“贺九生。”
自己的全名自沈诏口中传出,贺九生下意识抬眼,对上了沈诏的目光,看着沈诏颇为严肃的目光,到底没敢再回避沈诏的目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沈诏一字一顿,语气真挚。
“不管是输出,亦或者指挥,你都做得很好。”沈诏再次强调。
“不要否认自己。”沈诏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就抬了脚继续朝前走着。
贺九生看着沈诏的背影,慢慢跟了上去,在跟了几步后,才加快了步伐,与沈诏并肩而行。
“我只是想再厉害一点,做的再更好一点。”贺九生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诏一听,反倒是意味不明的反问了句:“怎么?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够厉害?”
贺九生下意识觉得沈诏话里挖了坑,嘴比脑子快:“你敢说找别人组队,你就死定了。”
沈诏笑:“吆,不继续你的忧郁小王子了?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贺九生:????
什么忧郁小王子???
沈诏!就知道你哪哪都是坏心眼!
贺九生没好气的眼睛上翻:“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睛。”
沈诏:“嗯嗯嗯好好好知道了。”
贺九生捏紧了拳。
好想揍他。
不过两三句话,适才低落的氛围就散了个干净。
看着贺九生的情绪有了好转,沈诏也没有再将话题扯回去。
贺九生心里的结,只能靠贺九生自己去解开。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多。
等沈诏与贺九生两个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明宿床铺依旧被床帘遮挡的严严实实。
简飞白也躺在床上,而沈诏与贺九生的位置上都放着打好了热水的暖水瓶。
沈诏看着自己桌面上的包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什么?”
简飞白从床边探出了个脑袋,回道:“你的快递,八点多那会金丝飞影鹤送来的。”
“嚯,金丝飞影鹤专职送快递,泸州学府可以啊。”贺九生感叹完,就凑了过去看了看那快递:“也没寄件人信息啊。”
金丝飞影鹤,白色的羽毛边缘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远远看去如金丝流转,十分漂亮。
长的漂亮,飞的还快,性格高傲,身姿优雅,一种观赏性异兽,并不会攻击人。
只能说,用金丝飞影鹤来送快递还是大材小用了。
要他来说,金丝飞影鹤就适合养在湖里,摆着看。
沈诏将快递盒子拆开,看着里面的东西,他愣在了原地。
淡淡的粉色躺在泛黄的盒子里,叫沈诏一时间有些失笑。
那抹淡粉色上,还带了些水渍,看着像是水珠滚落而留下来的痕迹。
贺九生在看到快递盒子里躺着一枝根茎不长的荷花时,眼底带了些疑惑:“荷花啊?谁送的?看样子是才摘下不久,还带着水珠。”
沈诏低垂着眼眸,伸出手将那枝荷花取出,指腹细细的摩挲着荷花的根茎,嘴角带起了些弧度:“好看吗?”
沈诏并没有回答贺九生的问话,只轻声反问着。
听闻琼州大学的荷花很好看。
“好看。”贺九生下意识点头,却在点头之后愣在了原地。
‘有空替我折枝荷花,我也想看看’。
四句后会有期又紧随其后,慢慢回旋在贺九生的耳侧,就像是昨日之言一般。
贺九生低笑了声。
还真是,后会有期啊。
随后,贺九生就在位置上扒拉了一会儿,拿出了个空瓶子装了半瓶水放在沈诏的桌面上,轻声开口:“养着吧,谢了怪可惜的。”
沈诏将荷花插进瓶子里,叹了口气。
后会有期,期在何时?
第二天早晨六点,沈诏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贺九生的一号床铺已经叠的整齐,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再一偏头,就刚好看到同样刚刚睡醒的简飞白。
简飞白似是还没睡醒,坐在床上拥着被子打了个哈欠,在看到沈诏投过来的目光时,声音极轻的道了句“早”。
“早。”不确定宿舍里是不是就只剩了他们二人,沈诏的声音也是有些低。
两个人从床上下来后,就看到了两个人的桌面上都放着未拆封的早餐。
而沈诏的早餐旁边,还贴了个便利贴。
上面写着‘操场跑步’四个字。
沈诏碰了碰早餐,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余温,沈诏就知道,贺九生出去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二人洗漱完吃完早餐,才慢悠悠的准备去操场。
“怎么都不问问我跟明家是不是旧识?”一路上看着沈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己聊着天,就是闭口不谈昨日之事,简飞白到底没忍住,还是将话题引了回去。
沈诏挑眉,一点都不觉得诧异,他只笑:“旧识就旧识呗,多大点事儿,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谁心里还没点事情了?
都决定做队友了,该有的信任,沈诏从不吝啬。
简飞白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里堵得慌,他低垂了头,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我父亲曾死于一场意外,在我还未曾出生的时候。”
“我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她温柔善良,在我的印象里,她从未多愁善感过,提及父亲时更是眉眼带笑,我曾问过许多次,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她都只说是意外。”
“直到我十六岁那年,我母亲去世。”
简飞白一直以来,很少流露出这般哀伤的神色,哪怕满身血污,命悬一线。
简飞白陷入了回忆。
他的母亲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永远温柔爱笑,哪怕后来被病痛折磨,也依旧轻声细语的告诉他,她不疼,她没事,就是很遗憾可能看不到他意气风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了。
“我整理我母亲遗物时,发现了她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记录断断续续的,却让简飞白看到了不一样的母亲,不同于记忆里的温柔,日记本里的母亲,是那般鲜活,那般明媚,热烈而张扬。
“日记本并没有记录她与父亲的相识相知相爱,而是开始于她知道了自己怀孕的那一天。”
简飞白现在想起日记本第一页的字迹时,都不自觉的眉目带笑。
他想,明媚这个词真的是个动词,跃然于纸上的明媚。
“而在我母亲怀孕第四个月的时候,我父亲就去世了,而我母亲在日记本里首次提到了明家。”
“她写道:若非因我,简哥你又怎会应下明家,去那所谓的虚界,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你看看明家派去的,可曾有一个姓明?不过是明家派出去送死的!早知如此,我当日就该以死相逼叫你留下。”
第374章 怎么会有人比小石头还会剥削人
在听到简飞白提到虚界时,沈诏心里一沉。
十八年前,明家,虚界。
原来虚界的信息只是止于普通民众之间。
沈诏将心底的思绪压了下去,放缓了脚步配合着简飞白的语速,静静地听着简飞白继续回忆。
“自我父亲死后,我母亲的文字就多是难过自责,而她第二次提到明家时,是怀我第五个月的时候。”
“她写道:明鹤找到了我,看着他那副假仁假义的模样,我就觉得作呕,简哥就是被他这副样子所蒙蔽!
哈!
明鹤还敢在我面前提起简哥?
他怎么敢的?若不是明鹤糖衣炮弹蓄意隐瞒危险,简哥又怎么会尸骨无存?
我都说了不要相信明家,不要相信明家,简哥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呢?”
简飞白声音里都带着些许微颤,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坠入深渊般的无奈。
“日记本的时间隔了十几天,才又继续续上。”
“只是这一次,字里行间再也没了悔不当初的难过,或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只剩了淡到极致的无奈。”
“她写道:明鹤说的对,简哥死了,但他的孩子还活着。
妈妈会好好的将你抚养长大。
鸿飞冥冥日月白。
妈妈的飞白一定会平安成长,远离灾祸。”
简飞白握着手,日记本结束于他母亲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以一句‘也不知道简哥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作为结尾’。
“我调查了两年,但收获微乎及微,只知道明家是京州氏族,势力颇大,我甚至连接触明家的资格都没有。”
简飞白泄了气。
他想怎么做呢?
报仇?
还是去调查父亲真正的死因?
他还是太过渺小,渺小到,别人压根就注意不到他。
直到他见到了沈诏。
被军方托底的肆意少年郎。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接近是有目的的。
是不纯粹的。
他只是想抓着沈诏向上走一个平台,他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飞白有些不敢去看沈诏的眼睛。
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别有用心。
简飞白扯了扯嘴角。
他好怕这件事就像横亘在几人之间的万丈沟壑,跨不过去。
可看着那般炙热的真诚,心底的理智又不停的催促着他,来来回回的拉扯,让他备受煎熬。
如今将事情全盘托出,他却只觉得如释重负。
察觉到了简飞白的心思,沈诏脚步一顿,他拍了拍简飞白的肩膀,语气温和:“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简飞白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与温度,抿着唇,好半晌才抬眼看向沈诏,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沉淀成一片清明,简飞白的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绪风暴后的微哑,却字字清晰:“我明白仅凭现在的自己,无法撞开明家的大门,接触到所谓的真相。”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仿佛能看到母亲在日记本上写下那些文字时的模样,指尖轻轻蜷缩起来:“所以我会努力的往上爬,直到能与明家平视,寻到我想要的真相。”
他只想要一个真相。
沈诏并没有问,倘若所谓的真相是杀父之仇该如何?亦或者真相又是另一种结果呢?
沈诏看着简飞白眼底的那片清明,弯了弯唇角,“那你应该想好该走哪条道路了吧?”
简飞白点头,将所有的沉闷都压了下去,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他语气轻松:“参军。”
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该走的道路。
确切的说,是从高考结束后,才确定了自己的内心。
“那你……”
“我已经向导员提交了参军申请。”简飞白明白了沈诏想要说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让沈诏把话说出口,能成为沈诏的队友,就已经算是借了很大的光了,没必要让沈诏为了自己而去做些什么。
虽然一开始的靠近就掺杂着刻意,是利益,但他不希望日后的相处里,还夹杂着利益。
有些情分,耗着耗着,也会被耗的一丝不剩。
简飞白顿了顿,就又笑道:“导员说一到三年的考察期从军训那天开始算,说不定用不了一年,你我就能以战友相称了。”
听到简飞白截断了自己想说的话,沈诏哑然失笑,他伸了个懒腰,就附和道:“那我可等着了。”
“好。”
眼看着就要走到了操场,沈诏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哎,不是?怎么你们都加上了导员?”沈诏掏出手机,不信邪的又翻了翻自己的记录,确认自己的导员还没有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就开始嘟嘟囔囔:“我记得我加了啊,难道是我忘加了?我导员去哪儿了?”
简飞白:???
怎么会有人还没加到自己的导员?
你导员不要你喽。
简飞白嘴角动了动,“我帮你问问吧。”
“没事,我问一下推我联系方式的学姐。”沈诏头也不抬。
话音刚落,他就点开了古黛的对话框,刚打好文字,指尖停在发送键上方,还没落下时,就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不会这么巧吧?
沈诏只犹豫了一瞬,就先放弃了给古黛发消息询问,转而返回了消息列表。
然后沈诏就看到了他的消息列表,多出了个新好友。
舒:沈诏同学早上好,我是你大学四年的导员舒将。
舒:我们辅助学院相比较其他两个学院而言,还是比较特殊的,学生少,老师更少,大部分老师通常无课时都会被临时借调出去,偶尔也会有学生会被借调出去,这点你应该很快就能体会到。
舒:辅助学院的课程很少,所以空闲时间的话可以多去旁听其他课程,或者进行实战训练,训练场地可以提前找我申请。
舒: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来问我,尽量是在工作日询问,休息日可能会被临时借调,会回复不及时。
舒:噢对了,今年你就是我们辅助班的班长了,稍后我拉你入群。如果你确定了你的队伍,也尽快把名单提交给我,免得过几天会有一堆人过来打扰你。
一连五条消息就一条接一条的发了过来。
沈诏目光落在临时借调四个字上,目光带了丝恍然大悟。
怪不得其他人的导员都同意了好友申请,就他没有导员搭理。
合着辅助学院的导员、老师都得打多份工啊?
还真是……
好惨。
啊……不是?
什么叫,这点你应该很快就能体会到?
不是吧?他也得打多份工了?
有工资吗?
噢,他是学生……
沈诏悠悠叹了口气,小声嘟囔:“怎么会有人比小石头还会剥削人?”
顺手回了句收到后,沈诏就看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聊。
【辅助】
点进去一看。
好家伙。
加上舒将,群里总共才三个人。
啊???
就两个新生???
这还有设立班长的必要吗???
辅助学院这么惨吗?
沈诏看了眼简飞白,神色怪异的问了句:“飞白,你几班的?你们班有多少人?”
见沈诏脸色变了又变,简飞白把沈诏的神色尽收眼底。
因为没看到沈诏跟舒将的聊天记录,所以简飞白不明白沈诏是因为什么而面色百变,但在听到沈诏的问话后,简飞白还是有了几分猜测。
这是觉得自己班级人太少了?
简飞白笑了声:“我们是根据觉醒属性分班的,我是三班的,我们班目前有42人。”
沈诏把群聊人数给简飞白看了一眼,就有些无语道:“不是?你说这合理吗?就两个人,还要立个班长。”
简飞白迟疑了一下,才带了些不确定的说道:“今天还有一天,应该还有还没来报到的吧?我记得去年泸州学府的辅助学院录取了六个,今年再怎么样……”
简飞白顿了顿,有些没有底气的补了句:“应该,差不多,也能有个四五个吧?”
辅助本就少,治疗更是少,大部分都是二次觉醒才觉醒了辅助异能,像沈诏这种天生亲和辅助系的,那就更少了。
能觉醒辅助系异能的,老早就被各大知名学府给瓜分了。
甚至连日后的路线都会被隐隐规划好,就像沈诏的。
相比较泸州学府去年能招收六个辅助系异能觉醒者而言,其他知名学府,大多也都是个位数,更有甚者是一个都没有,偏还不能取消辅助学院。
万一呢,万一就有学生校内三次或四次觉醒时,就觉醒了辅助系异能呢?那不赚大发了?
要知道,给拥有辅助系异能觉醒者的扶持政策,可比给战斗系异能觉醒者多多了。
而且,谁说三次或四次觉醒后就一定得毕业了?那不还有延毕吗?
多个一年两年的学习时间,那不对未来发展更好?名师辅导,出了学校的门,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儿?再者,谁家学府还没个研究生了?
辅助系异能觉醒者当然吃香了,盯着的单位可多了去了,谁规定就不能本学府内部消化了?
各大学府也很缺辅助系师资资源的好吗?
沈诏听着简飞白那不确信的语气,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耸了耸肩,“好歹还有两个,总比上课什么的一对一来的好吧。”
一想到他高考笔试当天,一人一个考场,就无力吐槽。
泸州学府的招生数量每次都在报名时间结束后才在官网发布,这让他想提前查一下都没办法查。
总不能让他发个消息问石万吧?
他敢保证,消息是早上发的,石万是中午到的,他人是晚上加练的。
沈诏心里又默默地吐槽了一遍石万。
简飞白:……
嗯……一个班只有两个人的话,其中一个请假,另一个不也相当于一对一了?
而且……
就两个人!直接告别了大学生涯逃课的选项了啊喂!
太惨了。
第375章 你配吗?
两个人到了操场后,不到七点的时间,操场就已经多了一些结伴跑步的人。
操场四周都是用金属网格围起来的。
沈诏与简飞白二人穿着运动服站在操场东面入口的位置四处张望。
操场还是太大了,大到沈诏根本没看到贺九生在哪里。
“跑两圈热热身?”沈诏双手插兜,偏头询问着。
简飞白没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应下了沈诏的询问。
简飞白率先朝着跑道上慢跑了过去。
沈诏紧随其后。
环形塑胶跑道似是才翻新不久,还带着淡淡的橡胶味,不是很刺鼻,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才跑了两圈半左右,简飞白就对着环形跑道圈起来铺了假草坪的足球场努了努嘴,边跑边说:“那围了一堆人,不能是在打架吧?”
沈诏顺着简飞白的目光看了过去,隔得太远,瞧不真切,只能看到是围了一圈的人在那。
沈诏收回目光,即使是在跑步当中,语调也很平稳:“学校禁止打架斗殴,想切磋只能先约战。”
在石万那动不动几十里的拉练下,这才跑了几百米的距离,在沈诏眼里就跟没跑似的。
但话音才落,沈诏就放慢了脚步,眉头微皱的问了句:“不能是九哥被人围了想要约战吧?”
他们也跑了一圈半了,按理来说,就算没碰到贺九生,贺九生要是看到他们也该找过来了啊?
为了能与贺九生碰面,说是热热身,但他们的速度可算不得慢,跑道上的人基本上都被他们超了个遍。
若是贺九生还在跑道上,再怎么说也能碰上了吧。
沈诏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干脆就停了下来,“去看看。”
简飞白调整好的呼吸顿了顿,脚步跟着停在跑道边缘,鞋尖蹭过塑胶地面带起一点细碎的颗粒。
他抬眼望向足球场方向,人群的轮廓在晨雾里仍有些模糊,叫人分辨不清到底是否是争执。
离人群越近,越能听到细碎的议论声飘过来,并未捕捉到十几米开外就能听到的明显呵斥或是争执的语调,或是精神力浮动的痕迹。
“看样子氛围并不是很剑拔弩张,应该不是约战吧?”距离人群不过十几米远的地方,简飞白侧耳听了听,没捕捉到激烈的语气,心里先松了半口气。
沈诏却没放松,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敲了敲。
有校规在那摆着,便是真有人想报名第二天就找事约战,想来也不敢把氛围闹得太难看才是,但……
他担心的是若真是贺九生被围,以贺九生的性格而言,怕不是真的会答应约战。
啧。
异能书都还没恢复,贺九生你最好别给我找事昂。
……
“啧,让开。”贺九生被汗珠打湿的碎发落在了眼尾处,眉眼之中皆是不耐烦。
任谁跑完步想回去冲个澡被不认识的人拦住浪费时间,都不会有任何好脸色。
拦在贺九生面前的康承泽面色有一瞬间的不好看。
合着他刚刚说了那么一大堆的话,就换来了贺九生的三个字?
被这么多人围着观看自己被贺九生下了面子,康承泽有些恼羞成怒,他本意选在人多的地方,就是为了迫使贺九生不得不考虑舆论,从而答应与他的约战,谁又能想到贺九生一点也不在意被人围观?
偏康承泽还不能发火。
且不说贺九生自己就是军方那边的人,就说贺九生的队友沈诏,这都不是他想得罪的。
他本想借着与贺九生约战这件事,与沈诏交好罢了,若今日真发火放了狠话,别说交好了,结仇还差不多。
康承泽咬了咬舌头,压下心底的恼羞成怒,使劲把笑意往面上堆。
“别啊贺班长,都是同学给个面子呗,下午对战室走两招试试?就当指点指点我了,都是一个班的,不得互帮互助一下?”
沈诏与简飞白挤到人群前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对话。
沈诏皱了眉,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视线就直直的撞进了贺九生的目光里。
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沈诏就读懂了贺九生含在目光里的意思,他太了解贺九生了。
压下了想要开口的意思,沈诏收回了目光,偏头小声的对着简飞白说道:“看会戏。”
简飞白点头,歇了想要上去的念头。
但紧接着,沈诏就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了。
在贺九生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后,他明显的感觉到有另一道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仅仅是一带而过,却让他感受分明。
只不过,这道一闪而过的视线,并没有敌意。
沈诏皱起眉目,四下扫视了一番,可,见众人的目光都还是落在贺九生身上,这就让他更有些疑惑了。
错觉?
不,
不对。
那一闪而过的视线太具有指向性了。
这边的贺九生在看到沈诏后,就用目光制止了沈诏想要为他出头的意思。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康承泽就是冲着沈诏来的,这个时候沈诏要是出来,可就被黏上了。
真粘上甩不掉才是个麻烦事。
贺九生对上康承泽那面上有些刻意的笑,目光里透着讥笑。
想拿他当跳板,去接触沈诏?
还真是……勇气可嘉啊。
贺九生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喉咙间溢出一声低嗤,他脚步未动,只微微侧了头,语气里的冷淡几乎都要凝成实质:“指点?面子?”
微微上扬的语调夹杂着不容忽略的嘲弄,让康承泽脸都黑了一个度。
偏贺九生可不觉得仅简简单单的几分嘲弄就足够了,贺九生勾了勾唇,眉眼间不自觉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怎么?难不成是个人大庭广众之下拦住我想要约战,我就得答应?”
说着,贺九生只向前迈了半步,见康承泽就像是应激一样的朝后退了一大步,就像是生怕他当众动手一般,贺九生轻啧一声,“你也配得上与我切磋?”
轻飘飘的反问炸响在众人耳侧,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
沈诏不用细听都知道人群中的议论声是什么。
无非就是贺九生可真嚣张。
而细听了的简飞白……
简飞白嘴角抽了抽。
这就嚣张了?
这才哪到哪啊?
当初特招考核,沈诏可比今日的贺九生还嚣张啊。
只能说……
一丘之貉。
啊不是。
意气相投。
嗯,对。
意气相投。
康承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连带着耳尖都泛着青,双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原本想借“约战”的由头搭上沈诏的线,若是能赢,那不更能向沈诏证明,他比贺九生更适合做沈诏的队友?
若是输了……
那也无伤大碍。
同样都是雷系异能觉醒者,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康承泽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贺九生太多,最多不过是棋差半招罢了。
那也能向沈诏证明自己的实力。
队内拥有两个输出爆炸的雷系异能觉醒者,难道不香吗?
却不曾想贺九生根本不接他的招,话语极尽嚣张,丝毫不考虑风评这一回事。
他甚至感觉连围观人群的目光都像带着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
康承泽气的浑身发抖,能考进泸州学府的,哪个不是当地的天之骄子?就算不是头部的那几个,那也属于拔尖的存在。
“贺九生你可别太嚣张了!”康承泽语气都急促了几分,“你不敢应战到底是在怕什么?怕输给我这个籍籍无名之人吗?”
后半句话,康承泽抬高了音量,‘籍籍无名’四个字被他咬的极为嘲弄。
就好像这样就能捡起早已被丢的七零八落的面子似得。
康承泽已经气的口不择言,当话出口后,他又隐隐得有些后悔。
得罪了贺九生,沈诏还能用平常心看待自己?确定不会先入为主的带有色眼镜看自己?
贺九生冷笑。
怕?
你也配?
就在贺九生想要开口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都年轻气盛的,可别伤了和气。”
贺九生抬眼,就看到人群中走出来一人。
浅色系运动服,亚麻色的头发似是被雾气微微打湿,生得一副清润骨相,眉眼间没有锐利的棱角,反倒像被江南烟雨磨过般柔和。
眼瞳是浅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细碎的发尾刚刚遮住眉峰。
“这不才是报名第二天吗?等明天开学典礼结束,就是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以后有的是时间相互熟悉,何必急于一时呢?”
来人似是来说和的,他边说边走到了贺九生的身侧,半弯了眉眼显得毫无攻击性。
“我叫湛星,战斗学院二班班长,”湛星对着贺九生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就转头看向康承泽,声音放低似是在同好友打闹一般的语气:“哪有还没开始上课,就跑去对战室当卷王的,你们想去,老师都还不一定想加班呢。”
湛星勾了勾唇,就依旧温和带笑的劝解:“明天过后可就想休息都休不了了,与其占用休息时间对战室切磋,倒不如比比军训成绩好了,良性竞争嘛,也不会伤了和气,你们说呢?”
明晃晃的台阶就这么递到了康承泽眼前,康承泽抿着唇,纠结了一番,还是接了这个台阶:“那就到时候看军训成绩好了。”
将话撂下,康承泽就面色不好的离开了。
今天还真是出师不利。
待到康承泽转身离开后,人群见没有热闹看了,也就散的七七八八。
湛星看了眼人群疏散的地方,又对着贺九生笑了一下,这才紧跟着转身离开。
贺九生微微皱了眉,他什么时候答应比试军训成绩了?
“吆,好嚣张的九哥啊。”沈诏在人群疏散时,就与简飞白三两步走到了贺九生身侧,他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要答应切磋了。”
贺九生听出了沈诏话里的揶揄,他抓了抓额前碎发,“拉倒吧,我真要答应切磋,你还指不定后面怎么加训我呢。”
沈诏:还挺有自知之明。
“走走走,快回去洗个澡,我要难受死了。”贺九生转身嘟囔:“真是有病,跑个步都能被堵。”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简飞白插了句:“你不出手把人镇住,估计等军训结束后,你能收到好多约战贴。”
这种事情是最烦人的。
贺九生耸耸肩:“到时候再说吧。”
他现在,只想回去洗澡!
沈诏三人说说笑笑朝着操场出口处走去,准备回宿舍。
沈诏正说着话,却突然愣了一下。
走在前方十几米的湛星突然回头朝着他们看了一眼,并扬起了一抹笑,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湛星就掉了回去,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也是那一刹那,清晨的风微微吹起湛星那眉峰处的碎发,让眉峰处的断眉得以展露,给湛星的柔和中又平添了几分野性。
矛盾却又相得益彰。
“沈诏。”
耳边传来贺九生连名带姓的声音,沈诏回了神:“嗯?”
“在看什么?叫你也不回。”
沈诏朝前努了努嘴,“那个湛星什么来头?”
“不认识,刚才知道是二班班长。”
沈诏又看向简飞白。
简飞白摇头:“我三班的,不认识。”
得。
白问。
贺九生盯着前方湛星的背影,思索了几秒,才低声问道:“怎么?觉得有问题?”
沈诏拧着眉。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摸不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还有那道视线,会是湛星的吗?
好半晌,沈诏才压下心底的疑虑,摇了摇头:“不确定,应该是我想多了。”
沈诏话语顿了顿,才又接着说了句:“若是真有问题,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所接触。”
若那道视线真是湛星,那肯定不会是打一个照面就结束的。
沈诏甩了甩头,将心底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路过一旁的灌木丛时,随手摘了片树叶,随意捏在手里,语气随意:“一会都有什么安排?”
问完,沈诏将双手枕在脑后,便率先叹了口气:“突然给了两天休息,还怪不习惯的。”
简飞白:……
不是哥们你……?
贺九生看了眼沈诏的样子,与简飞白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底蕴含的意思。
真欠啊。
贺九生移开目光,他怕他再多看一眼,他这手就不受控制的拍沈诏后脑勺上了,“洗完澡我要去训练室待一会儿。”
泸州学府的训练室可都是耗能昂贵的高等级训练室,放在高中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嗯……高中学校普遍都穷。
就是不知道泸州学府的训练室收不收费,反正约战的对战室肯定是收费的。
沈诏一听,就挑眉问了句:“异能书有反应了?”
贺九生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他解释:“没有,只是突然感觉我与星雨星陨鲸的联系又清晰了几分,宿舍不太方便,我得去训练室看看。”
沈诏只点头,目光又落在简飞白身上,后者思考了一下,就说道:“我准备去找一下导员,暑假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摸到了二重觉醒的门槛,但这么多天过去了,我一直没能进行突破,看看能不能吸取一下经验,争取军训前突破。”
简飞白话语顿了顿,似是觉得自己一天之内觉醒二重异能有些不太可能,就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军训中突破也挺好。”
沈诏:行呗,就我没事干。
沈诏叹气。
沈诏难过。
沈诏无所事事。
“去吧去吧,有事发消息。”沈诏摆了摆手。
第376章 训练馆
回了宿舍后,那两个人都相继出了宿舍,一个去洗澡了,一个去找导员了,就连明宿在他们回来之际都不见了踪影,整个宿舍就剩下了沈诏一人。
沈诏百无聊赖的坐在下面,趴在桌子上扒拉着荷花花瓣,时不时的叹一口气。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现在还就想给石万发个消息摸一摸老虎屁股。
沈诏停止了扒拉荷花花瓣的动作,改为头枕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只胳膊,另一只手将手机扒拉过来,随手抓着手机的一侧让其竖在桌面上,紧接着就手指漫不经心的滑到离桌面近的那侧手机上,慢慢的将手机放倒又立了起来。
重复了几次后,沈诏再次叹了口气。
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沈诏划开信息列表,下拉找到了【蔫坏蔫坏的石魔头】。
暴龙宝宝战士:石教,咱就是说,泸州学府的军训是由军方统筹的吧?
沈诏等了几分钟,那头的石万才回了消息。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
沈诏撇嘴。
怎么着?打字收税是吧?
暴龙宝宝战士:透露一点点呗?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呵。
沈诏:?
小石头你几个意思啊?
不等沈诏再发什么,石万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放心,绝对让你铭记终生。
沈诏:……行。
贺九生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手机的沈诏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贺九生将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瞟了眼沈诏,也没问发生了什么。
这不明摆着,肯定是犯贱发消息被制裁了呗。
“陪我去训练室。”没有所谓的询问,贺九生直接进行了陈述语气。
沈诏顺手将手机揣兜里,就收了一副懒散的样子,“走吧。”
等到了训练馆,已经是四十多分钟之后。
学校有点大,训练馆是学校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更是建设的离他们新生宿舍很远,基本上就是一个南一个北。
不过一路走来,沈诏发觉,训练馆距离老生宿舍还是很近的,基本上也就是他们新生宿舍到操场的距离。
只不过老生宿舍现在还未开学,也就零星几个返校的学长学姐。
沈诏看着通体银白的训练馆伫立在阳光下,百米长的立面在阳光下泛着金属与镜面交织冷光,仰头望去,顶层的悬挑式屋顶就像是展开的音色巨翼。
正门是两扇高数十米的感应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儿三层楼高的黑了屏的屏幕,也不知道是用来投放什么的,而训练馆三个金色的大字,就正好悬浮在那块儿大屏之上。
门前的广场铺着浅灰色的花岗岩,两侧各立着八根刻有兽纹浮雕的金铜色立柱,柱顶还嵌着直径与柱身同等长的透明的玻璃球。
那柱身上的兽纹,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凤非凤的,反正沈诏是不认识的。
“嚯,这么一看,泸州学府是真的有钱。”沈诏咂舌,这还真不是高中那个训练室所能比的。
贺九生也点头附和,“就是有点太远了,没课的时候还好说,但凡碰到有课的时候,根本没多少时间能来训练馆占间训练室。”
沈诏:“有点羡慕风系或者是拥有飞行异能的,实在不行满哥那种能当坐骑的召唤兽也行啊,这得多省时间。”还拉风。
后半句就藏在了沈诏羡慕的目光里。
我狼哥还是太权威了。
贺九生假装没看到沈诏眼底的羡慕,只不过他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
小星雨再大点儿,应该就能驮着他了吧?
两个人自数十米高的自动感应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挑高十来米左右的挑空大厅。
那天花板上空竟舍弃了所有的灯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空中浮动,且散发着柔和光亮的水母。
沈诏挑眉。
荧珀水母?
荧珀水母的整体是呈现于半透明的琥珀色,平常时会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暖光,成年后的伞盖直径大约可达三米左右,边缘处垂落着数十条纤细的触须,触须尖短点缀着淡蓝色的荧光点,游动时如提着一串会呼吸的星辰一般。
它并不依赖水流进行移动,而是去通过伞盖的收缩时所释放的微光能量进行推进,所过之处都会留下转瞬即逝的淡金色光痕。
正因为不依赖于水,所以荧珀水母可水陆两栖。
重点是,荧珀水母被戏称为‘情绪信号灯’。
它躯体的发光强度是会随情绪变化,平静时是柔和的暖光,愤怒时则会转为刺眼的冷白光,严重时还会令人短暂性双目失明。
最主要的是……
荧珀水母是群居异兽,换而言之,情绪是会传染的。
啊……
泸州学府的训练馆养了这么多荧珀水母,这要是其中一只荧珀水母想不开发了脾气,沈诏不敢想这训练馆还能不能待?
沈诏瞧着地面上浅灰色哑光地砖,倒映着天花板上悬浮着的荧珀水母,星光点点的,倒也赏心悦目。
将注意力从荧珀水母身上移开,沈诏注意力放在了大厅中央。
那里摆着的几组黑色皮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随意摆着鲜花摆件。
沙发的偏右侧是前台登记处,整体是浅木色与白色相结合的设计,线条简单利落。
台面后方的背景墙是浅灰色的软包材质,中间嵌入一块显示屏,此刻还是黑屏的状态。
前台后方,则是长长的走廊,一眼望去,还能看清距离最近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训练室大门。
前台处并没有人。
确切的来说,整个训练馆都是空荡荡的。
沈诏与贺九生面面相觑。
啊?难不成报名的这两天,除了大一导员,其他老师都不上班????
就在沈诏犹豫着是去前台看看,还是跟贺九生转身离开的时候,空旷的训练馆突然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又因为训练馆足够大,那风铃声带着回声显得格外悠扬。
不是?这训练馆哪来的风铃啊?!
也就在这突如其来的风铃声响起的第三秒,沈诏就看到了那走廊深处走出来一人。
“不是明天才开学?怎么一大早就返校跑训练馆来了?”
来人留着齐肩的深棕色卷发,发尾微微内扣,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穿着浅色系衬衫,领口系着细条纹丝巾,搭配卡其色直筒裤,裤脚利落地藏进黑色的靴子里。
长孙忆用指尖涂着低饱和的裸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拢了拢耳边因走动而飘动的碎发,她看了一眼大厅二人,就慢悠悠的走到了前台处。
长孙忆随意的在前台处按了一下,紧接着大厅里悠扬的风铃声就截然而止。
长孙忆拉过靠背椅坐下,指尖轻点桌面,她眼底带了丝了然,微微上扬了语调:“新生?”
沈诏回了神,忙点头:“是的老师,我们是这一届新生。”
看着长孙忆颇为懒散,似是还没有从假期综合症中缓过来的样子,沈诏迟疑了一下,才接着问了句:“老师,训练馆是还没有对外开放吗?”
看出了沈诏的迟疑,长孙忆笑了声,等着笑声的尾调落下,她才开口:“倒也不是,但新生的学生证在你们军训结束后才会下发到你们手上。”
长孙忆说完,就继续解释道:
“每位新生第一学期都会分配到一千积分,像图书馆、训练馆、医务室、后勤部等都是需要花费积分的。”
“而这一千积分都是存在你们的学生证里,没有学生证的话,就没办法抵扣积分。”
“当然,如果一千积分都用完了,是可以去后勤部用联邦币进行兑换的。”
“兑换比例的话,嗯……也不算很黑吧,:1吧。”
一万联邦币换一积分。
说完后,长孙忆吹了吹指甲上不存在的灰尘,掀了眼睑看着眼前这两位新生的反应。
沈诏挠了挠头。
得,打探消息只打探明白新生第一个学期的资源都是一样的,第二个学期开始才会开放任务馆,没打探明白大部分资源都需要学生证在手。
沈诏叹了口气,对着长孙忆乖巧道谢:“谢谢老师,麻烦老师给我们解惑了。”
贺九生听闻,也谈不上失望什么的,只指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裤缝——还说看看能不能与小星雨取得更深的联系,如今这般情况又得想其他办法,去寻个安全的地方,再进行尝试了。
宿舍不能使用异能,学校里他第一想到的安全且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就是训练馆了。
总不能就真的干等着,看看异能书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痊愈吧?那军训他可不就成了拖后腿的?
此刻愿望落了空,贺九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颔首,顺着沈诏的话也开口道谢:“麻烦老师了。”
长孙忆听闻,见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懊恼或是非要个处理结果的念头,眼底荡出些许笑意。
瞧瞧,大一新生也不完全是不懂规矩不尊师重道的嘛。
在二人转身之际,长孙忆笑意盈盈的开口:“你们如果着急用训练室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沈诏一听,眼睛微亮,他转身看着长孙忆,不好意思的语调里都带了丝明晃晃的惊喜:“谢谢老师,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老师了?”
长孙忆看着沈诏眼底的亮晶晶,听着沈诏话里话外虽然有着不好意思,但那副表情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后悔自己搭的腔,她清了清嗓子:“我这儿可以给你们开个临时权限,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等学生证到手后,需要你们回来核销一下这次的积分。”
先用后付的权限她还是有的,就是有时候嫌麻烦懒得走这个程序罢了,不过看在这两个人还算懂礼貌的情况下,长孙忆也无所谓麻不麻烦了。
说完,长孙忆挑眉,眼底含了些趣味,“怎么样,两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谢谢老师。”沈诏忙点头。
长孙忆笑了声,将电脑打开,就说道:“训练室分三种,第一种训练室能容纳1--2人,收费是一小时十积分,第二种训练室能容纳4人,收费一小时八十积分,第三种训练室能容纳4--12人,收费是一小时三百八十积分,你们两个选哪种?”
沈诏与贺九生面面相觑。
好家伙,什么时候训练室也分这么多类型了?
多数在野外或者出任务的他们好像那个土包子一样,没见过世面。
沈诏半握拳,把手放在嘴边咳了一下,随后他把手放在眼前,食指与大拇指分开了一点点缝隙,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老师,我能问个小问题吗?”
长孙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沈诏的小动作,扬了扬下巴:“问吧。”
“就是……”沈诏组织了一下语言,虚心问道:“这三种训练室有什么区别吗?”
长孙忆倒也没有觉得面前这两个新生连这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妥,她耐下性子解释道:“不过是所填充的能量多少的问题,积分越少,填充的能量越少,积分越多,填充的能量越多,而填充能量的多少,就奠定了训练室功能的多少。”
长孙忆话语顿了顿,就接着说:“训练室的功能也挺多的,比如环境模拟、异兽模拟、战争模拟、还有一些自定义功能什么的。”
正是因为训练室的功能繁多,所以来往训练馆的学生络绎不绝,有些时候甚至还会满员,需要预约排队。
毕竟,学府里面的训练馆,那可是良心价。
就算后续积分需要自己去任务馆赚,但,只要不是懒到无可救药的人,基本上都能每周来训练馆两三次。
沈诏与贺九生对视了一眼,后者就开了口:“谢谢老师,我们选1--2人的训练室。”
“行,两个小时会扣除二十积分,报你们谁的学生证?”长孙忆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后,才问道。
贺九生:“战斗学院班贺九生。”
长孙忆听到后,填写资料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第377章 我要与你同生共死啊
她抬了眼看了眼刚刚出声的贺九生。
这是贺九生,那另一个就是沈诏了?
长孙忆挑眉,沈诏与贺九生啊。
想到辅助学院的席院长与生活学院的古院长两个人还未到新生报名阶段,就对她们这几个在训练馆与后勤部工作的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她就想笑。
原来就是为了眼前这两个人啊。
也亏得战斗学院院长还算沉得住气,没有跟着席院长古院长瞎凑热闹。
长孙忆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将信息填好后,才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门禁卡,放在了前台上,她笑道:“走廊右手边第一间,玄字一号训练室,另外额外赠送你们一小时训练室使用时间。”
贺九生拿起那张门禁卡,神色略显迟疑,“这合适吗老师?”
长孙忆指尖敲了敲桌面,她看着面前二人,笑得意味深长:“合适,非常合适,放心好了,赠送的时间,由辅助学院的席院长支付。”
这个时候的长孙忆有些后悔,没有忽悠沈诏与贺九生二人开个最贵的训练室。
这要是开了最贵的训练室,她一定挂在席院长名下。
真以为打扰她的假期是好打扰的?
沈诏一头雾水。
啊?
怎么还扯上了辅助学院的院长啊?
沈诏动了动嘴角,莫名的他就想到了昨天古黛说过的话。
‘状元小队其中两位都被招进了泸州学府,那些老师心里乐着呢。’
还真是……乐着呢啊。
这后门开的。
这算是开后门了吧?
二人乖巧道谢,就顶着长孙忆的目光朝着后面的走廊走去。
将门禁卡在玄字一号训练室的感应区上一划,那沉重的黑色门就缓缓的在二人眼前打开。
步入眼帘的训练室四周略显空荡荡,约摸有个一百四十多平,只需一眼,就能将整个训练室的布局收入眼底。
墙壁与地板是淡淡的紫色,偶尔还会闪烁过一星半点的紫光。
倒是挑高的天花板,在他们进来时,就从淡淡的紫色,变化成了天空的样子,让人有种无限高的错觉。
熟悉的能量检测仪立在训练室的正中央,漂浮在距离地板上方半米的地方。
而训练室的入口偏左侧,放置着一台核心操控台。
看着自二人进来后,就自动关上的门,也慢慢变成了淡紫色,与墙壁融为一体,沈诏指尖拂过淡紫色的墙壁,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沈诏笑了声:“九哥,跟之前的禁雷训练室一样。”
贺九生手指尖夹着门禁卡,走到了核心操控台处,看着核心操控台上有插卡的地方,就顺手将门禁卡插了进去,边顺着沈诏的话,慢悠悠的回了句:“也就高中取名这么……朴实无华了。”
在贺九生将门禁卡归位到核心操控台后,那原本还在中央且离地悬浮半米的能量检测仪就在二人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左右的球体,然后升空,悬浮在距离地面约有八九米的地方。
这下整个训练室才是真正的空空荡荡。
紧接着,就是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将核心操控台给包围了起来。
在结界形成的那一刻,全息屏核心操控台就自动启动。
“玄字一号训练室已启动完成,正在扫描核查使用者身份——”
“滴——临时权限绑定成功,使用者:战斗学院班贺九生,附属使用者:辅助学院班沈诏,剩余使用时间:179分钟。”
“使用者是否要进行训练室的功能选择?”
沈诏:啊???
他成附属啦?
沈诏也没说什么,只三两步走进结界里,站在贺九生身侧,看着那块儿全息屏。
在金属合成音落下后,核心操控台的全息屏的正中央就亮起了功能选择的按钮。
在屏幕的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按钮——不使用功能选择。
贺九生扫了一眼屏幕就将位置让了出来,自己朝着旁边挪了挪,“不需要功能选择,你看吧,看完就返回确定一下。”
高中的训练室并不算很高级的训练室,他们也只有在柳家体验过改变地形的训练室。
虽然大部分他们都是在进行实地训练……
但这也不妨碍有人起好奇心喽。
贺九生的意思太过明显,沈诏难得沉默了一下。
啊喂!难道你不好奇吗?!
沈诏“嗯”了一声,就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找个风水宝地坐着去吧。”
这结界明显是为了保护核心操控台的,总不能让贺九生就地开始吧?
贺九生笑了声,就应了声,随后走出了结界,在距离结界不过五六米的地方席地而坐,静静地等着沈诏。
沈诏点开功能选择按钮,下一瞬,功能选择按钮就化作星星点点的碎光飘散在屏幕之上,然后进行重组。
环境模拟。
异兽模拟。
异能校准。
心理抗压模拟。
……
十几个选择浮现而出,但除了环境模拟与异兽模拟外,其他的选择都处于灰色不可选的状态。
行呗,最便宜的果然大部分都用不了。
除了这十几个按钮外,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返回按钮。
沈诏点开环境模拟,一排选择立刻陈列而出:沙漠、森林、雪地、山地、废墟……甚至还有“深海”、“高空”与“岩浆”三个特殊选项。
就是后面那几个特殊选项都处于灰色。
沈诏还在屏幕下方看到一行小字进行说明。
【所有地形一经选择,自动在数据库内随机此次模拟的天气,包括不仅限于暴雨、暴雪,大雾等极恶天气。】
沈诏看到这儿就面色怪异。
那要是岩浆地形随机个暴雪或暴雨天气呢?那还真是……有看头了呢。
沈诏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奇奇怪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点了返回,他又去点异兽模拟按钮。
这一次出现的异兽名称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整个屏幕,但这些名称都是灰色的。
就在沈诏摸不着头脑时,他找到了在屏幕最下面的一行小字注解:
【请选择环境模拟后再选择相应的异兽模拟,模拟的异兽均为能量体所化,并不具备野外异兽的智慧,请诸位觉醒者切勿将应对经验带入野外。】
简而言之,没有头脑,只会死磕。
沈诏:你还怪贴心的。
随便看了看异兽名,沈诏就点了返回按钮,在主页面选择‘不使用功能选择’。
在沈诏按下去的那一刻,适才响起的金属合成音再次响起。
【已选择不使用功能选择,祝二位使用者训练开心,剩余使用时间:176分钟。】
在金属合成音落下后,那悬浮在高空之中的球体表面就流转起淡蓝色的光晕,紧接着空中出现了红色的使用时间倒计时。
沈诏冲着贺九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贺九生可以开始了。
贺九生在接收到了讯息后,就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在贺九生闭眼的那一瞬间,周遭的训练室那淡紫色的墙壁上一闪而过的光晕似是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贺九生一点点的将意识沉入精神识海里,那里一片沉寂。
本该打开且有着光泽流转的异能书如今依旧紧闭,而本该围绕着异能书在他精神识海里畅游的星雨星陨鲸,此刻也被迫吸收进了异能书中,再也不见踪影。
只有幻化成小星雨模样的无相凝蕴挂件,漂浮在紧闭且毫无光泽流转的异能书旁,在贺九生意识的注视下发出无意识的、类似于小星雨的嗡嗡声。
动静很小,却声音悠长,极具穿透力。
将被漫天无助情绪淹没的贺九生带离了那持续蔓延的情绪里。
贺九生轻轻地呵出一口气,搭在双膝上的指尖一点一点攥紧,指节泛白。
他应该怎么做?
许是沉寂在异能书中的星雨星陨鲸察觉到了贺九生心底强烈波动的心绪,一声似有似无的嗡嗡声混合着无相凝蕴挂件发出的声音,在贺九生的脑海中一圈一圈的荡漾着。
贺九生攥紧的指尖都是一怔。
他一只手慢慢的覆上自己的心口处。
那里是星雨星陨鲸最常出来的地方。
身体脉络四通八达,精神力的流转无论从何处涌入,都会慢慢的汇聚到精神识海当中。
可偏偏星雨星陨鲸最常选择撞碎在他的胸膛处,自心口而入。
他记得他曾问过小星雨,为何要选那?
自眉心而出而入,不也很方便吗?
小星雨是怎么回答的?
它说:因为那里离你的心脏最近啊,我就是要一遍又一遍的游过你的心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要与你生死与共啊。
贺九生此刻回忆起这句话时,只觉得喉咙堵得慌。
他仿佛又重回了那漫天的雪地里,看着眼前那本该是纯白的雪一点点变成刺目的红,而那遍体鳞伤的星雨星陨鲸,还未曾成年的星雨星陨鲸,就那么坚定的、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身前,为他挡下大半伤害。
哪怕极有可能会因此殒命,却也毫不犹豫选择了护着他。
初闻只觉得孩子气的话语,在漫天雪地中,是那般的掷地有声。
所谓生死与共,它真的有在坚定不移的执行着。
心口处传来的细微闷胀感,让贺九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指尖微微颤抖着。
呵……
到底是他懦弱了。
只一味地将自己缩进牛角尖里。
身处绝境,他都尚能撕开一道生路,没道理他会一直被弱小困在原地。
他会一步一步,撕碎所谓的弱小!
一步一步攀上那顶峰!
贺九生稳住颤抖的指尖,嘴角一点一点勾出弧度。
你九爷,既然说了要做那山上的神,那就绝无可能半途而废!
一日不行就两日!
两日不行就一年!
他就不信了!
论天赋,他贺九生何曾比别人差?
论努力,他贺九生又何曾输过旁人半分?
只要……
贺九生微微抬眼,遥遥地看了一眼在那正注视着他的沈诏。
贺九生收回了目光,嘴角笑意更甚。
只要前方还能看得清那盏指路明灯,哪怕距离有些远,那又如何?
总归是一条路行走的人。
贺九生捂着胸口的手慢慢放下。
他想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贺九生的意识在精神识海处凝成了实质,他的意识一点一点的靠近着那本黯然无光的异能书,无相凝蕴挂件的嗡嗡声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
宁神安魂。
当贺九生再也不曾拥有起伏过大的情绪时,无相凝蕴挂件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被动的散发出柔和的星光去滋养已经暗淡的精神识海。
可,这点星光,对于贺九生那暗淡的精神识海,不亚于杯水车薪。
周遭的沉寂像是凝固的冰,将贺九生的意识包裹的密不透风。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紧闭的异能书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到极致的屏障。
贺九生的意识体慢慢探向那道屏障,在触碰到屏障的那一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他的意识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神经,那寒意甚至还蔓延至他的灵魂,叫他打了个寒颤。
贺九生并未有所退缩,他试图将这层屏障彻底打碎。
精神识海里的气流开始剧烈涌动,原本沉寂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淡紫色的光晕在涟漪中闪烁,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异能书似乎察觉到了外力的冲击,封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屏障的光泽也变得愈发浓烈,反击的力道顺着贺九生的意识反噬回去。
他只觉得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打着他的太阳穴,眼前甚至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
“嗡——!”
一阵接一阵的鲸鸣,回旋在贺九生的耳畔,让他有些分辨不出,是无相凝蕴挂件发出的声音,还是星雨星陨鲸察觉到了他受了反噬,而穿透了异能书发出的哀鸣。
贺九生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想要去缓解那突如其来的刺痛。
与此同时,沈诏看着贺九生盘膝而坐在那,面色已然开始惨白,他抿着唇,死死的盯着贺九生的方向。
几次想喊停,却又张不开嘴。
停不下来的。
贺九生平时看着好说话,可实际上,沈诏知道,他太倔了。
便是此刻真的被叫了停,回头贺九生就敢自己偷偷来训练馆。
沈诏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只默默地铺开了忘忧曲。
只希望,他刷新出来的淡黄色小型箜篌能够净化贺九生此刻的负面状态。
多个小型箜篌带着凤凰幽鸣破碎在贺九生的怀里。
未曾烙下白色承印,沈诏干脆开启了自主判定。
毕竟……贺九生还在那坐着,他又没什么伤害,真要连自己也奶,奶太多了,他怕不是得撞墙缓解?
第378章 吐血
许是沈诏的净化起了作用,贺九生原本惨白的面色,此刻变得红润了起来。
贺九生:啊不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被奶的????
这边的贺九生在听到那曾无数次响起在自己耳侧的凤凰鸣叫时,无声的笑了。
那种背后有所托底的感觉,真是无论体验过多少次,都还是会让他觉得安心。
贺九生深吸了一口气,忍下脑海中传来的刺痛感,他定了定神,就准备继续之前的动作。
哪怕他整个意识都在微微发抖,他的神经都在向他发出求饶似的嗡鸣。
亦或者,那道嗡鸣也有星雨星陨鲸的一份呢?
贺九生咬着牙,细细碎碎的闷哼声,从喉咙中溢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口腔中充满了腥甜的铁锈味。
不能停下。
即使他的身体都在哀鸣,可他的意志却不能停下。
贺九生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但本该苍白的面色,此刻却红润无比,甚至还透着异样的潮红。
伴随着贺九生的举动,无相凝蕴挂件颤抖着散发着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带着悠长的嗡鸣,与异能书里关不住的破碎嗡鸣声交织着,响彻在贺九生的精神识海里。
这一次,贺九生听到了他的小星雨的嗡鸣声。
很清晰。
“乖,我在,我一直都在,等我,乖,等我就好。”贺九生忍着疼痛,颤抖着手覆在胸口,他咽下口中的腥甜,声音都有些破碎的不成调,却字字清晰,一如星雨星陨鲸哪怕隔着紧闭的异能书,也能传出那一星半点儿的嗡鸣。
贺九生有些害怕星雨星陨鲸年纪小不懂的后果,会不顾后果的去用自己的精神力冲击异能书,只为能帮到他一分半毫的。
只能语不成调的制止星雨星陨鲸的想法。
一旦星雨星陨鲸真的这么做了,那么等待星雨星陨鲸的后果就是精神溃散。
轻则重伤,重则身死。
可制止的话语才一出口,贺九生自己就先愣了一下。
他又何尝不是不计后果的人呢?
贺九生压下心底的思绪,他的意识没有半分的停歇。
突然间,“咔嚓”的一声轻响在精神识海里回荡,贺九生甚至都来不及欣喜,就见异能书猛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
“噗——”贺九生睁开眼,再也压制不住喉咙里的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地板上。
在强压不住的鲜血喷涌而出后,贺九生口中的鲜血依旧不断自嘴角溢出,滴答滴答的朝下滴落着,一半滴在衣服上,一半滴在地板上。
“九哥!”在看到贺九生口吐鲜血的那一刻,沈诏脸色大变,他三两步冲到贺九生身侧,下意识半蹲在地扶住贺九生有些摇摇欲坠的身躯。
“没事。”贺九生对着沈诏扯了扯嘴角,似是在安慰沈诏,可偏偏,他一张嘴,那鲜血流的更多了。
“我带你去校医室!”
沈诏哪里肯信贺九生的没事?他一手扶着贺九生的胳膊,就准备背着贺九生去校医室。
精神识海的问题,他束手无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施展着忘忧曲。
可偏偏,适才还面色红润的贺九生,此刻不住的吐血,面色是忘忧曲都补不回来的苍白。
贺九生见沈诏眼底满是焦急,他伸手拉住了沈诏的手腕,制止了沈诏想要背他去校医室的动作。
贺九生眼底没有痛苦,只亮晶晶的透着欣喜,他咳出了口血,勾了勾唇,语调还有些虚弱,却十分的坚定:“诏啊,我的异能书打开了。”
他做到了。
沈诏抿着唇。
贺九生拉着他手腕的力道极轻,轻到只需要他轻轻一挣,就能挣脱开来,但沈诏到底是停住了动作。
沈诏定定的看着贺九生,看着那眼底的欣喜,好半晌,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他低低地笑了声,似是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打开了。”
紧接着,沈诏才收了那点无奈,连忙发问:“怎么回事?是精神识海二次受创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贺九生松开了沈诏的手腕,在再次咳出一口血后,他终于压制住了喉咙处翻涌的腥甜。
而他的面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贺九生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唇瓣上的血液,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有气无力的开口:“先停了忘忧曲。”
再奶就真的出事了。
在沈诏取消了忘忧曲后,贺九生才开始回答沈诏的问话:“应该不是二次受创……”
贺九生说到这儿,就话语一顿,无奈开口:“好好好。”
紧接着,他胸口处就飘出星星点点碎光芒。
“嗡——”
身影都还没看清,贺九生就被撞了个满怀。
若不是借着沈诏的力道,他怕是已经躺在地上了。
“好了好了,别闹了。”贺九生轻轻拍着不住撒娇的小星雨,语气轻柔。
“嗡——”
“是是是。”贺九生揉了揉小星雨的脑袋,看着小星雨因为撞了他满怀,而脑袋上沾染的那一星半点儿的血迹,轻笑了声:“你最厉害。”
贺九生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小星雨,而星雨星陨鲸也只不过是想面对面跟贺九生待在一起罢了,哪怕是这里没有它最喜欢的水。
所以在贺九生动作轻柔的搂着它,轻轻地抚摸它时,星雨星陨鲸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贺九生怀里,不吵也不闹。
贺九生在安抚好小星雨后,这才偏头看向沈诏,继续回答着沈诏问题:“异能书能打开了,精神识海也跟平常无异,所以不算二次受创,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放心。”
随后,贺九生又三言两语的把适才的情形说与沈诏听。
见贺九生不像硬撑的样子,沈诏这才算松了口气,他摸了把星雨星陨鲸凑过来的尾巴,这才催促道:“你再仔细感受一下异能书,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贺九生点头应下。
他闭着眼睛细细感受。
好半晌,贺九生才睁开双眼,对上了沈诏询问的眼神,他组织着语言,神色颇有些怪异:“精神力长了一大截,总感觉精神力的储量比之前多了些,而且……”
贺九生顿了顿,神色更为怪异,他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半晌才继续开口:“我的第三页异能书翻开了……”
一般来说,只有三重觉醒者才会翻开第三页异能书。
沈诏满脸问号:“啊?这就三重觉醒了????”
说完,沈诏还瞟了一眼自己的异能书开发进度。
42%
暑假去见世界书时,他还是36%,如今就42%,已经算是够快的了吧……
结果你告诉我你翻开了第三页?????
啊???
这合适吗???
贺九生忙摇头否认:“没有三重觉醒,我异能书的开发进度才38%,距离三重觉醒的50%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沈诏皱眉,他眼底的担忧都要溢出,生怕贺九生异能书坏掉了。
结果不等沈诏说什么,贺九生就开了口:“很奇怪,第三页上只有异能名称跟一行算不得介绍的介绍能够看清,其他内容都是一团迷雾,怎么都看不清。”
沈诏调整了一下半跪的姿势,用膝盖顶住贺九生的后背,支撑着贺九生靠在他身上的重量,空出来的手从兜里摸出手机,将情况如实上报给石万后,才抽空问了句:“什么异能?”
听到这句问话,贺九生神色更怪异了。
面对沈诏眼神的催促,贺九生才慢悠悠开口:“魔术师的礼物。”
贺九生轻咳了一声,才开始复述那行不算介绍的介绍:“身为魔术师的你,拥有一点点令人羡慕的道具,这是很正常的好吗?当然,也许并不是所有魔术师都需要手持道具华丽登场。”
啊?
沈诏迷茫的跟贺九生对视,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魔术师的礼物?
还有这个介绍它真的正常吗????
沈诏沉默了。
好半晌,沈诏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嗯——”他拖长了尾音,似是正在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沈诏看着贺九生,语调迟疑:“一点点令人羡慕的道具,也许,大概,可能是个多异能组合……吧。”
沈诏也没有多少把握,只能瞎猜。
贺九生也沉默了。
半出不出的,真让人难受。
手机信息的响声拉回了沈诏的思绪,他低头看着,是石万回了消息。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真能耐啊你们俩,训练馆等着。
暴龙宝宝战士:收到。
回完消息,沈诏抬眼,看着贺九生,有些无奈开口:“完了,这顿罚肯定跑不了了,石教生气了。”
沈诏都没敢多回消息,生怕让本就生气的石万更生气了。
贺九生动了动嘴角,轻咳了一声,立马将怀里的小星雨揉碎在怀里,伴随着四散的星光,他捂着胸口声音又虚了一个度:“不行,我还是继续吐点血吧。”
沈诏冷笑,手掌轻轻触地,忘忧曲立刻以他二人为中心,朝着四周铺开。
贺九生胸口也不捂了,声音也不虚了,他咬牙切齿:“沈诏!”
沈诏:“嗯哼?”
贺九生:算你狠!
贺九生生无可恋的竖起中指:“错了,快收了神通吧,我不想捅自己一刀放放血。”
沈诏自动忽略了贺九生的中指,只收起了忘忧曲。
还能说笑打闹,看样子是真的没有大碍了,而不是硬撑的。
现在就等石教过来瞅瞅贺九生的异能书是不是坏掉了就行。
沈诏扶着贺九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地板上的血液处,开口询问:“出去大厅等?还是在这里等?”
贺九生抬眼看了眼空中的倒计时,还剩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沉思了片刻,才说道:“出去等吧。”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沈诏估计也不放心让他继续检测他的精神力储存到底比之前多出了几分,倒不如直接出去。
也不知道这个训练室的时长,能不能累计到下次。
沈诏扶着衣服前襟都是血的贺九生出了训练室,在大厅里的那组黑色沙发上坐下后,沈诏才捏着训练室的门禁卡,朝着前台走去。
前台处,长孙忆坐躺在座椅上,双脚翘着二郎腿,惬意的搭在前台台面上,在看到沈诏过来时,她才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放下腿,坐直了身子。
她扫了眼那沾染了血迹,坐在那的贺九生,才把注意力拉回了沈诏,挂着温和的笑:“是要归还门禁卡吗?”
沈诏点头,双手归还门禁卡后,看着长孙忆操作着电脑,想要问出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后就变成了:“老师,等学生证到手我们就来训练馆核销积分。”
长孙忆头也不抬:“行,你们的剩余时长还是会记录在册,跟下次的1-2人训练室的时长一起结算。”
沈诏一听,就笑着道谢。
还以为临时权限的时长不能够累计到下次呢。
沈诏在转身之际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动作一顿,看着又准备坐躺在靠椅上的长孙忆,开口询问:“老师,我们能在大厅里休息一会等个人吗?”
长孙忆掀了眼皮,“可以,保证声音小点就行,荧珀水母不喜欢太过刺耳的声音。”
沈诏眼底划过了然,怪不得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是风铃声。
沈诏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回到贺九生身边后,沈诏才坐下就将刚刚的对话都说与贺九生听。
贺九生一听,先是下意识的瞟了眼上空浮空的荧珀水母,就降低了音量:“那还挺好,等军训结束后,我们还能够泡在训练室里磨练一下队伍的默契度。”
虽然跟简飞白有过合作的基础,但还不知道最后一个队友是谁呢,四个人还是得磨合一下。
沈诏看着贺九生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还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觉得我们用到训练室的机会会很少,毕竟……”
贺九生捂着胸口只觉得生无可恋。
坏了。
忘了石教了。
明天开学典礼,石教要罚他们,应该也不会挑今天。
开学典礼过后,就是紧跟着的军训。
所以,大概率还是秋后算账。
得,没课就得去当野人了。
就是新队友还没入队,就多了些训练任务呢……
ps.万圣节快乐。
第379章 你说多少?!
二人并没有等太久。
约摸连十分钟都不到的样子,那训练馆的感应大门就被打开了。
石万并未穿着军装,一改往日的铁血,身穿一身休闲服,带了些痞气。
石万双手随意插着插兜,慢悠悠的从门口进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沙发上的沈诏与贺九生二人,看着贺九生衣服上沾染的血迹还未曾干涸,他冷笑一声,就抬着脚,一步一步朝着二人靠近。
坐在沙发上的二人,在看到门口有动静时,就双双将目光投向门口。
当看到石万未曾穿着军装,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道讯息。
完了。
真的完了。
没穿军装的石万,沈诏觉得当场踹他们一人一脚都算是轻的了。
在石万靠近的时候,二人忙站起身,一个一个鹌鹑,乖乖的叫人:“石教。”
这个时候不乖一点,很难想象正在气头上的石万还记不记得他们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学生。
石万冷着脸,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诏与贺九生,就二话不说,先是一脚踹在沈诏身上,抬脚正准备去踹贺九生的时候,在看到贺九生那血迹未除时,到底是放下了脚,没有踹下去。
虽然石万刻意收着力道,但沈诏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朝着身后的沙发倒坐而去。
石万一瞧,就是一声冷笑。
他自己的力道他能不知道?
沈诏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倒在沙发上的沈诏看到石万冷笑,忙站起来求饶:“消消气石教,消消气。”
逃过一劫的贺九生也不敢在石万面前捂着胸口装模作样了,忙附和着沈诏,“错了错了,这次是真的错了,石教你消消气。”
石万气到发笑:“错了?”
微微上扬的语调,让沈诏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次好像格外生气。
石万磨了磨牙,看着沈诏与贺九生两个人齐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装乖宝宝,气狠了却又顾忌着贺九生的身体,只能伸出食指虚空点了点沈诏,又点了点贺九生,咬牙切齿:“你,还有你,回头再跟你们算账!”
好好的假期不要,非要找事!
本以为两个人能有一个是靠谱的,现在倒好,一个比一个难带!
这次不把人一次性收拾疼,他以后改信佛!
狠话撂下,石万在干脆利落的转身时,对着前台处朝着他们投来戏谑目光的长孙忆颔首示意。
长孙忆看了场热闹,也没说什么话火上浇油一番。
石万她见过,假期的时候。
沈诏与贺九生二人对视一眼,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忙跟在石万身后。
虽然不敢说话,但沈诏还是对着贺九生努了努嘴:你惹出来的事,你去哄。
贺九生就那么哀怨的看着沈诏,意思很明显了。
你是指挥,我不管,你得帮忙。
沈诏捏拳,沈诏想揍人。
沈诏踏出感应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在外头广场上等待的雪雾摄狼,以及……骑乘在雪雾摄狼背上的江满与好久不见的方原。
江满与方原皆是一身军装算不得崭新,却也没有沾染血迹,倒是雪雾摄狼身上的毛发带了些一星半点儿的血迹,一看就是临时被拉来的。
沈诏目光从江满身上移开,落在了一身休闲装的石万身上。
啊……
石教竟然有假期??!!
“吆,这是谁啊?”江满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眼底带着戏谑,语调似笑非笑。
沈诏: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诏挪到雪雾摄狼旁边,悄咪咪伸出手摸了摸雪雾摄狼的腿,就小声告状:“狼哥你看他!”
“吼——”
雪雾摄狼背上的江满笑意一僵,随后他熟练的俯下身,摸着雪雾摄狼颈部的毛发:“没有没有,乖,我哪敢凶他啊。”
紧接着江满就嘟囔着:“他都多久没喂过你了,你还帮着他,你看看他现在都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了,好脾气的石队都被气的够呛。”
沈诏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江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贺九生,到底没敢去指石万,只敢用眼睛看着石万。
不是?
小江满你认真的?!!
他,石魔头,好脾气?????
我,沈.乖巧.诏,无法无天????
啊?!
你眼睛什么时候因公而瞎的?!!
而且!
不还有贺九生的锅?!!
你怎么不说贺九生无法无天?!!
就因为我告了状???
小江满你可真小气!!
江满读懂了沈诏眼底的控诉,他笑了声,眼底的笑意都要盈满而溢,他挑了挑眉,就开口:“石队你看他,一点认错态度都没有。”
谁还不会告状了?
沈诏:????
啊不是?!小江满你跟谁学的??!
怎么还会告状了??!
噢,跟我学的。
那没事了。
石万只瞟了眼沈诏,后者就忙低了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石万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等着方原构建空间通道。
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一道空间通道就在雪雾摄狼身侧构建而成。
石万率先踏入了空间通道里,江满朝着沈诏二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二人跟上。
待到沈诏二人踏入空间通道后,江满才坐在雪雾摄狼背上断后。
空间通道的另一头,竟然是直通军方医疗室的。
看样子还是泸州军方驻扎地的医疗室。
毕竟他们没换乘空间通道。
贺九生一出空间通道就被几个穿着军装的军医团团围住,然后在沈诏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贺九生他就这么被打包用担架抬着走了,连带着石万也跟着走了。
沈诏:“啊?满哥这对吗?”
沈诏回头,就刚好看到雪雾摄狼撞碎在江满的胸膛。
江满站在了沈诏身侧,拍了拍沈诏的肩膀,看着不过一个暑假未见的沈诏,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开口说道:“换做是你,今天也得被抬进去。”
江满话语顿了顿,就继续说道:“你以为异能书出问题是小事呢?石队今天已经足够克制了。”
想想白商,再想想石万自己,哪个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导致异能书出了问题?
石万是真的很克制自己了。
听出了江满话里的言外之意,沈诏抿着唇,幽幽地叹了口气,才神色颇为认真:“我知道今天这种情况很危险,身为指挥我是应该及时阻止贺九生的动作,但……”
让他面对贺九生那充满希冀的眼睛说出拒绝的话语,他怎么才能无动于衷的去拒绝、去阻止呢?
愕然,沈诏脑海里突然就回想起了简飞白的话语。
‘九哥要是求你,你确定你不会妥协吗?’
沈诏扶额。
何止妥协?
江满又何尝不明白沈诏的意思?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两难。
他一巴掌拍在沈诏的后脑勺上,看着沈诏捂着后脑勺,眼底满是控诉,他嗤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是指挥呐?我还以为你一个假期跟着饶队他们历练,都忘了自己还是个指挥呢。”
沈诏:好好说话!你又阴阳怪气!
沈诏撇撇嘴,也没敢大声反驳,只小声嘟囔:“石教踹我,你还阴阳我。”
江满看着沈诏这个样子,笑出了声,他对着医疗室的门口扬了扬下巴,就说道:“提前演练一下,一会儿石队的阴阳可就不是这么几句话了。”
沈诏一听这话,就立马苦着脸:“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石教不能真的今天就罚我们个三五百公里的吧?”
他可还记得江满之前超勇的拦住了暴怒的石万,可就被罚了三百公里的负重越野。
这要真是今天给他们来个三五百公里的,那今晚都不用睡觉了,跑完刚好可以明天早晨回学校参加开学典礼。
江满瞥了一眼沈诏,打破了沈诏的幻想:“你想多了。”
“对嘛,我就说不能吧。”
“我是说,五百公里可不够。”
沈诏:……不好意思,我有点微死了。
看着沈诏生无可恋的表情,江满心情却格外的好。
任谁刚出完任务,就被揪着去接人加班,连个热水澡都没来得及洗,都会有所怨念的吧。
心情颇好的江满,此刻说话都好听了几分:“放心好了,石队今天可没时间罚你们,最多军训的时候给你们上上难度罢了。”
沈诏抬眼看向江满,忙追问了句:“军训内容出来了?”
江满抬起右手,食指与大拇指一捏,从嘴的左边划到右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后,就意味深长的说:“别问,问了也不能说,只能告诉你,这次是动真格的。”
沈诏动了动嘴角,也没再追问。
二人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里头都还没有检查完,等的江满都有些犯困,不主动打着哈欠。
他熬了一晚上,今早才结束了任务,本以为可以休息一天,没想到还要被迫加班。
江满再次打了个哈欠后,就神色幽怨的瞟了眼沈诏。
沈诏挪了挪步子,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满哥,要不我给你奶一口?”
江满摆了摆手,没好气的回道:“留着自己用,等贺九生确定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看着江满眼底的红血丝,沈诏小声的说了句:“麻烦满哥了。”
江满摆了摆手没说话,倒也没真的怪沈诏二人,有时候困意来袭,是真的需要说话去转移注意力的,尤其是紧绷的心弦突然间松懈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都快到了中午,石万的身影才从医疗室出来,后头跟着贺.鹌鹑.九生。
石万瞥了眼在那眼巴巴瞅着的沈诏,过了那个气头到底也没想着再踹上一脚,只对着江满说道:“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江满打了个哈欠,就回道:“得嘞。”
既然贺九生没事,那他也放心了。
临走前,江满还对着沈诏做了个口型:祝你们好运。
好不好运的沈诏不知道,但沈诏知道,肯定是要挨骂。
果不其然,在跟着石万回到了一座办公室里,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是一阵冷笑声传来。
“你们俩可真是能耐啊?!”
沈诏瞄了一眼办公室的布局,感觉有点熟悉,像极了在琼州他常去报道的办公室。
沈诏也没敢问石万是不是被调到了泸州来任职,只敢低头认错:“我们错了石教。”
贺九生紧随其后,将责任揽下:“都是我的问题石教,是我不听劝阻非要去训练馆尝试打开异能书。”
石万“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二人一哆嗦。
“现在在我这儿演什么战友情深呢?”石万手一指沈诏,就呵斥道:“你!一个队内指挥,明知道队友的决策是错误的,还不加以制止,甚至还跟着支持?!你认为这是对的吗?!”
“不对。”千言万语,在对上石万那双幽深到读不懂情绪的双眸时,都只化作了这么两个字。
“还有你!”石万再一指贺九生,继续呵斥:“二次觉醒就强制觉醒,如今更是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想是不是?仗着有人托底,仗着背靠军方,就无所顾忌是不是?!要真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就趁早给自己挖块坟,把自己埋进去,也省的成天让我在这给你们擦屁股!”
石万是越想越气,他止不住的冷笑,“非要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地步,你是不是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我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石万每说一句,贺九生的头就低下去一分。
贺九生攥着沾染了血迹的衣角,扯了扯嘴角,不敢去看石万的眼睛,他怕看到明晃晃的失望。
石万冷眼看着二人的反应,他坐在靠椅上,依旧觉得不解气,只不过这次他的音量恢复了正常,“怎么?一个两个的低着头当乌龟就觉得万事大吉了?要不要我给你们俩一人整个乌龟壳背在背上?”
沈诏瞄了眼石万的表情,确定石万的表情比刚刚好了一点后,才讨好的笑了声,“哪能啊石教,我们这不是正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吗……”
沈诏的话都还没说完,就在石万的注视下,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反省?”石万嗤笑,“行,五万字检讨,明天开学典礼后交给我,让我看看你们反省的态度。”
沈诏震惊。
多少?!
你说多少?!
五万字?!!
换五百公里行不行啊?
在沈诏震惊的目光中,石万一字一顿的补充道:“手写。”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380章 子桑听
沈诏还能怎么办?自己犯下的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就是五万字手写检讨吗?
写呗。
熬夜写呗。
“好的石教。”
石万看着贺九生即使出声应下检讨之事时,都是低着头的动作,还是起身慢慢的走到了贺九生的面前,沉下声音:“抬起头来。”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贺九生的睫毛颤了颤,他抿着唇,慢慢的抬起了头,对上了石万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不曾包含失望。
贺九生捏着衣角的手松了松,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庆幸。
“现在知道低头了?怎么做之前不考虑考虑会有一堆人担心你?”石万生硬的语调此刻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贺九生蠕动了下嘴唇,声音有些低:“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就知道意气用事。”
石万看着贺九生突然沉默了下来,过了那个火气,这会儿的石万到底也是理解几分贺九生的。
十八岁的少年本就是意气用事的年纪,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为了心中的目标,是会不顾一切后果的,哪怕前方希望渺茫,也不会撼动心底的半分决心。
好半晌,石万才意义不明的问了句:“要是让现在的你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不会继续选择去训练馆?”
贺九生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光亮,名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无畏,他毫不犹豫的点头:“会。”
即使再来一次,他依旧是如此选择。
如果连同自己所选择的道路都不能够排除万难,去一往如前,那他又有何资格穿着这身军装,大言不惭告诉所有人,他亦能做到守护这万千灯火?
错,他认。
罚,他领。
但,他不悔。
石万笑出了声,这一次却不是冷笑。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这小子根本不带怕的。
石万拍了拍贺九生的肩膀,力道大到贺九生不自觉的原地趔趄。
“能坚持是好事,但,”石万收了嘴角的笑意,看着贺九生一字一顿:“也要有所顾忌,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能着急,时间总会给心有坚持之人一份想要的结果。”
“好的石教。”贺九生郑重点头。
石万见状,话锋一转,“话虽如此之说,但单靠检讨你们俩肯定是不长记性的。”
石万转身,朝着座椅走去,边走边撂了句:“一个指挥感情用事,一个输出意气用事,不想点其他办法让你们长长记性,难保以后不会再犯,所以你们俩的其他处罚待定。”
沈诏感情用事吗?
沈诏是石万一手训练出来的,他知道真正战场上的沈诏,是不会感情用事的,甚至会将情绪从冷静压制到疯狂,下达当时最优解的指令。
但,人生不止有战场。
离了战场的沈诏,离了生死攸关之际的沈诏,有些时候,是会下意识的去让感情作为主导,去影响他的决定。
与之相同。
贺九生真的就意气用事吗?
战场上的贺九生当然不会意气用事,他是最好用的刀,是令行禁止的兵。
石万不求贺九生真的能抛弃所谓的意气用事,他只希望贺九生能三思而后行,最好能将所做决定造成的后果尽都在掌握。
不可否认,有时候某些事是需要一腔孤勇的。
可石万也怕,怕贺九生会在午夜梦回,无数次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某些决定。
他做不到让他们按照被安排好的、毫无危险的道路上行走,却也想尽可能将这种情况扼杀于摇篮。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啊。
沈诏与贺九生对视一眼。
就知道肯定不能一份检讨了事。
石万坐在靠椅上,将心底的思绪敛了个干净,他才问贺九生:“你第三页的异能书上写的什么?”
具体的东西沈诏并未在消息里说明,适才检查时,也只是检查了异能书是否有问题,也没有针对于上面的文字进行分析。
现下石万才有闲心思去琢磨。
“魔术师的礼物:身为魔术师的你,拥有一点点令人羡慕的道具,这是很正常的好吗?当然,也许并不是所有魔术师都需要手持道具华丽登场。”贺九生忙对照着异能书,一字不漏的复述给石万。
稀奇古怪的异能石万见识的太多了,所以对于这段文字的描述,石万并没有露出什么诧异的神色,他只沉思着。
好半晌他才开口:“目前看来是没有问题的,具体的异能介绍还是得等你三重觉醒之后才能知道。”
石万顿了顿,又继续说:“初步分析,应该是你强行破开异能书的禁制,遭受到反噬却让你因祸得福,导致精神力暴涨了一大截,当然——此事并不具备复刻之实。”
后头几个字石万咬的极重,还饱含警告的看了二人一眼。
在石万警告的目光下,两个人连忙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见二人还算识趣,石万满意的收回的目光,继续说道:“根据仪器检测,你的精神力比之前最起码多出了五成。”
沈诏听到这儿,悄咪咪的对着贺九生小声说了句:“可以啊,贺.超长待机.九生?”
贺九生满脸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轮到自己就是沈.史诗级加强.诏,到他这儿,就一个超长待机???
石万就当没看到那两个人的小动作,他继续对着贺九生说道:“星雨星陨鲸因为提前觉醒了种族天赋,现阶段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最近一段时间就让它待在精神识海里养养,这点影响等它脱离幼崽期后就会好起来的。”
贺九生点头应下。
感受着胸腔处传来的嗡鸣,贺九生只安抚性的点了点胸膛,什么也没说。
“行了,赶紧滚回去写检讨,别在这碍我的眼。”
石万一甩手,两道藤蔓破空而出,不算温柔的卷起二人的腰,另外又有一根藤蔓将门打开,卷起二人腰的藤蔓就是朝着门口一甩,两个人就齐齐被丢出门外。
沈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正想吐槽石万这扔人的举动,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外正在憋笑的方原。
沈诏动作一停,怪不好意思看着方原打招呼:“原哥,麻烦你送我们回学校了。”
方原笑着说不麻烦,就直接打开了空间通道,空间通道的另一侧是泸州学府的男生宿舍楼下。
从空间通道出来的时候,男生宿舍楼已经来来往往的多出了许多人,大多都是拉着行李箱才来报道的新生。
那道空间通道并未引起多大的骚乱,毕竟来往学校的这些或是返校或是报道的学生,那可真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飞禽走兽那都是常见的。
二人回到宿舍时,宿舍空无一人。
贺九生换下脏衣服,随手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对着正在扒拉纸张跟笔的沈诏说了句:“你先写着,我去冲个澡。”
沈诏头也不抬,“行。”
将一叠十厘米厚的白纸一分为二,一半放在贺九生的桌子上,一半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沈诏看着就剩了大约五厘米厚的白纸,小声嘀咕:“这么多纸,够写五万字了吧?”
好久没有动手写过字了,沈诏都快忘了五万字到底要写多久。
手指随意转动着笔,沈诏盯着白纸发呆。
要命了。
完全不知道从何下笔。
沈诏叹了口气,认命的将笔帽拔掉,工工整整先在白纸上方的中间,写下‘检讨书’三个字。
然后呢?
噢……
‘我那敬爱的石教:’
沈诏再次停笔,看着白纸上的黑字,陷入了沉思。
坏了。
写顺了。
这个敬称交上去会被踹吧?
沈诏将那张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边叹气边重新提笔写下新的检讨书。
不过才起了个头,写了四五行字,沈诏就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总不能满篇都是‘对不起,我错了’吧?
要真是那样,才真是火上浇油呢。
要深刻,要态度,还要所谓的深度。
沈诏努起嘴,把笔卡在人中上,思考着这五万字的检讨内容。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诏嘴角带出一抹弧度,与此同时,被他卡在鼻子之下嘴唇之上的笔,也随之掉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嗳?!
石教只说手写,可没说不能借鉴吧?
沈诏忙拿起一旁的手机。
哎嘿。
遇事不决,先搜点范文充实一下肚子里的词汇。
石教总不能百忙之中抽空查重吧?
结果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石万太过了解沈诏的心思。
在沈诏刚拿起手机,还未来得及将心中想法付之行动时,石万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自己写。
暴龙宝宝战士:……
暴龙宝宝战士:石教!你要对我有点信任!为了深刻的反省自己,我怎么可能让别人代写或者是东拼西凑的抄袭呢?!
蔫坏蔫坏的石魔头:越反驳越心虚。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成功的让沈诏闭嘴了。
自己还真是被石教摸了个透透。
沈诏自闭,沈诏无奈,沈诏认命。
沈诏生无可恋的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自己写就自己写。
区区五万字。
他用不了一个晚上就能写出来!
就在沈诏转着笔,思索用词的时候,被他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沈诏拿起手机,就看到列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了两条消息给他。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指挥指挥,是你吗?狼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太酷啦!
子桑听?
那个温婉可人说话都小小声的子桑听,却能在‘临死’前,在她的指挥都放弃她的时候,还会手搓最后一枚飞刀,只为能再次帮到她的指挥。
亦是那个会手搓金属,踮着脚尖给他戴上王冠的子桑听。
更是那个不知事情经过不知事情对错,哪怕害怕却还是不惧生死站在他身侧的子桑听。
过往的一幕幕都浮现在沈诏的脑海里,让他勾了勾唇角。
沈诏点开了子桑听的消息,入目的就是四张图片。
其中前三张都是训练馆前,身上沾染了一些血迹的雪雾摄狼站在训练馆的广场上,背上坐着两个身穿着军装的人。
照片主要聚焦在雪雾摄狼身上,所以那背上的二人瞧不太真切真容。
第四张是他抬手摸雪雾摄狼的腿,而雪雾摄狼低头看他的动作。
该说不说,拍的狼哥是真帅。
暴龙宝宝战士:对。
暴龙宝宝战士:你拍的?你来泸州了?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图片】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不是我拍的,是泸州学府校园墙上有人问狼哥是不是这届新生的召唤兽。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对!指挥我跟你讲!第一志愿出来时,我本来是没有被泸州学府录取,但是后来泸州学府最后一批补录名单里竟然有我!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太好啦!可以跟指挥上同一所大学!我是今天才来报道的。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李文山也考上了津州学府,汤姐姐去了京州学府。
一连串的消息蹦了出来。
隔着屏幕沈诏都能感受到子桑听的雀跃。
沈诏失笑,又想到了初次见面时,子桑听那好到爆炸的运气。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被幸运女神所眷顾。
但被眷顾的前提是,子桑听她有这个实力。
拜托。
没人会拒绝手搓机甲的好不好?
如果子桑听知道沈诏的想法,只会嘟囔着反驳:才不是幸运女神的眷顾呢,肯定是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女娲娘娘后土娘娘的保佑。
沈诏点开子桑听发来的图片。
是投稿询问雪雾摄狼是否是新生的召唤兽,而下面连带着几条评论一起被截了出来。
图为ai生成,有些许不符合设定就当没看到吧,主要是ai有点听不懂我的指令
(贴一下图内ai生成的原图,仅供参考~)
哦豁,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拍的还挺帅气。
沈诏顺手保存图片,给江满发了过去。
暴龙宝宝战士:快给我狼哥看看它的帅气,太酷啦。
江满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回复沈诏。
沈诏也没管江满会不会回复,他切回跟子桑听的聊天界面,他看着子桑听最后发的那条消息上,眉眼温和。
每个人都达成了自己的所愿,怎么算不上另一种意义上的圆满呢?
大家都有自己想要奔赴的征途。
暴龙宝宝战士:好好好,恭喜你达成了自己所愿,成功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泸州学府。
暴龙宝宝战士:你有组队吗?
照例先进行一番夸夸,紧接着沈诏不假思索的就抛出了橄榄枝。
不管子桑听的战力究竟几何,就仅凭子桑听毫不犹豫的挡在他前面,子桑听都配得上成为队内一员。
更何况,金系异能也很酷的好不好?
金属魅影又怎么不算是队内前排呢?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没有,我还可以继续跟指挥组队吗?!那可真是太棒啦!
暴龙宝宝战士:当然,晚点……嗯,明天吧,明天开学典礼上碰头,我一会就把组队名单上报给我的导员。
暴龙宝宝战士:对了,另一位队友也是咱们的老熟人了,冰系异能觉醒者简飞白,回头我拉个群,你们都各自把名单报上去。
本想着晚点让四人小队碰个头,互相熟络一下,一个假期未见,难免有所生疏,但一想到自己还有五万字检讨没写,沈诏就无奈作罢。
第381章 精神状态良好四人组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好的指挥!我一定要告诉汤姐姐这个好消息。
沈诏退出对话框,顺手拉个群聊。
群聊名称:精神状态良好四人组
群聊成员:暴龙宝宝战士、是你九爷、鸿飞冥冥日月白、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
随后沈诏率先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原图尺寸不对,调一下尺寸就有点糊,能看得清文字就行。
看着群里陆陆续续都回了消息,沈诏盯着最后才回复消息的贺九生,挑了挑眉。
结果下一秒,宿舍门就被从外面打开。
贺九生头上搭着毛巾,他边走边擦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在到自己位置上时,就顺手把毛巾扔在了椅子靠背上晾着。
贺九生也没去看沈诏,就问了句:“写了多少?”
贺九生并没有去询问沈诏关于子桑听入队的事情,就像他从未对简飞白的入队提过任何意见。
沈诏所信任的队友,都会是他的队友。
沈诏将桌面上写了检讨书的白纸朝着贺九生的方向推了推,示意贺九生自己看。
贺九生瞄了一眼沈诏所写的内容,哑然失笑。
他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检讨书三个字,就挑眉发笑:“五六行的内容,单‘我错了’三个字就重复了三遍,你小心被打回来重写。”
沈诏把白纸拉回自己的跟前,哼了一声:“都多余给你看。”
他这不是被预判了吗?都没来得及写新的。
沈诏将那页白纸揉成团丢垃圾桶里,又重新写下检讨书三个字。
看着沈诏的动作,贺九生也没说什么,只询问道:“是出去吃,还是等飞白回来带?”
沈诏写字的手一顿,他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出去吧,飞白没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行。”
……
两个人出去吃完饭后,又回来继续写五万字检讨。
一直写到晚上九点左右,简飞白才一脸倦容的从外面回来。
而另一个舍友明宿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人。
在下午的时候,沈诏被拉入的【辅助】的群聊倒是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报名时间截止了,他们辅助学院一班的新生全部被舒将拉进了群聊里,还着重艾特了一下沈诏,告诉众人,沈诏日后就是辅助班的班长,上课点名,收发作业什么的都找沈诏。
至于群聊人数……
加上舒将群里总共才五个人。
合着今年辅助学院才招收了四个人。
才四个人,沈诏觉得也没有上课点名的必要了……
四个人中的三个都在群里互通了姓名,并加了好友,唯有一个跟沈诏一起最先进群的人,始终都一言不发。
在简飞白回来后,沈诏整理了一下已经写了十几张的检讨书,看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他甩了甩手腕,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随后他才看向一脸倦容,坐在座位上抱着杯子喝水的简飞白,询问道:“怎么样了?”
简飞白将手中的水杯放下,瞟了眼沈诏与贺九生桌面上写满了字的一叠纸张,也没先发问,反而是先回着沈诏的问话:“跟几个学院的老师都进行了沟通,折腾了一天才算是彻底步入了二重觉醒。”
简飞白面上并没有多少觉醒后的欣喜,他只话语顿了顿,不等沈诏他们发问,就继续说:“就是有点一言难尽。”
沈诏一听就来了兴趣,他将检讨书抛到脑后,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半转向简飞白的方向,追问道:“说说。”
据了解,不管是哪个学府的战斗学院的学生,在二次觉醒时,如果觉醒的不是战斗类的异能,包括不仅限于元素系异能的话,基本上都会放弃走战斗路线,转而转系去生活学院。
泸州学府就会在大二时期,开放转系申请,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坚定信念,单靠一重觉醒的战斗系异能,一条路走到黑。
当然,也会有人不信邪,即使二重觉醒不是战斗系异能,甚至是鸡肋异能,也相信自己能将自己的第一重异能发挥到极致,从而拖到三重觉醒。
至于三重觉醒觉醒的还不是战斗系异能这种概率……
嗯……
有所坚持是好事不是?
不过……
看简飞白这个脸色……
不能吧????
不能真的觉醒了什么鸡肋异能吧???
沈诏不自觉的都带上了紧张之感。
简飞白叹了口气,他颇为无奈的说:“异能名字叫震耳欲聋,算是个控制类的异能吧。”
“控制类异能还算不错了吧。”沈诏一听,就觉得挺好啊,控制异能什么时候都很吃香啊,算是半个辅助类异能,放在其他队伍里,也算是个辅助大腿了。
可看着简飞白无奈的面色,沈诏有些摸不准是因为什么了。
总不能是这控制类异能触发概率低到令人发指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点难受了。
简飞白继续叹气,他面色怪异,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好半晌他才组织了语言,蹦出一句:“主要是,它敌我不分啊!”
硬控敌人就算了,连同自己人也一起被硬控在原地,这还怎么玩???
跟别人打架打到一半,自己丢个控制技能过去为队伍的输出争取输出空间,结果呢?
敌人是控制住了,可自家输出也被控制住了啊!!!
这还怎么打啊???
这能打吗???
尤其是打榜的时候,对面怕不是要被笑死吧???
这也太离谱了。
沈诏跟贺九生都愣住了。
啊?
沈诏慢慢偏头,看向了同样愣在原地不知是何反应的贺九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话语里满是迟疑:“我没听错吧,飞白刚刚说的是……”
贺九生从震惊中回神,他慢慢的接住沈诏的话,话语里带了些难以置信:“敌我不分……?”
得到了让自己心死的答案,沈诏只觉得头痛万分。
天塌了啊家人们。
以为是天选强控辅助,结果你告诉我敌我不分???
他捏了捏眉心,缓了缓,才看着简飞白问道:“怎么个敌我不分法?细说。”
沈诏想了想,还是觉得万事不能只看表面,万一有用呢?
万一就是奇招呢?
对吧?
还是不能够妄下决论才是。
简飞白见两个人不死心的表情,一如自己一开始得知异能介绍时,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区别,他打起精神,总结了一下说道:“包含了两个主动,第一个是耗费一定的精神力,强制所有看到我的目标,进行10秒热舞,耗费精神力多少视同一时间所控制人的多少以及所被控制之人的实力而定,冷却时间十分钟。”
好的。
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沈诏沉默了。
这沉默声还真是震耳欲聋呢。
贺九生也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的简飞白,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这个热舞是怎么个热法?”
有点好奇异兽热舞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顶着简飞白幽怨的目光,贺九生把手放在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好好好,不问了。
看把孩子给急的。
沈诏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异能。
好半晌,他才艰难地让自己的思绪从这个热舞当中摘了出来,他略带希冀,“不是还有一个主动?另一个总不能也这么……让人震耳欲聋吧?”
简飞白泄了气,趴在桌子上,有点摆烂的说道:“另一个主动概率低到令人发指。”
不过摆烂归摆烂,简飞白还是认命的说道:“另一个是,消耗一定的精神力,对敌方单位造成精神冲击,有1%的概率能使对方陷入失聪状态五秒,有1%的概率能使对方陷入失明状态五秒,有1%的概率能使对方陷入失语状态五秒,冷却时间3分钟。”
沈诏听前:概率低还能低到哪里去?
沈诏听后:黑啊,是真的黑啊。
沈诏更沉默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名字还挺合适。
怎么不算震耳欲聋的沉默呢?
是挺沉默的哈。
沈诏是真的没招了。
贺九生想了想,试图安慰简飞白:“嗯……我是说,也许也没那么糟糕不是?好歹还有1%的概率,冷却时间也才三分钟,再加上沈诏忘忧曲的有概率减少时间冷却,运气好点,基本上就能连发了不是?嗯……而且万一就瞎猫碰上死耗子……啊不是,我是说,万一就脸白到一发入魂呢对不对?”
简飞白抬头:不是?你要不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一旁的沈诏捂脸,小声提醒道:“九哥,我这减少冷却概率10%。”
言下之意。
你指望一个脸黑到连觉醒异能都这么黑的人,能突然间撞出那10%?去达到所谓的连发???
10%跟1%,在非酋眼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贺九生:……
行,我闭嘴。
简飞白趴在桌子上,活人微死,他有气无力:“重点是第二个主动,精神冲击后不触发控制概率的话,又不给我返还所消耗的精神力,就算我运气好到能必触发沈诏的减少冷却,从而去连发赌那个1%的概率,我又有多少精神力能一直连发啊?”
沈诏听完,还提出一个观点:“不仅如此,第一个主动也有所局限,要看见,若是看不见,是不是异能就会失效?”
若真是这样,那就是致命弱点了。
若面对异兽,那还算好说,可若是打榜时,这致命弱点被对手知道了呢?
只要对方有所防备,打定主意从一开始就不去看简飞白呢?那这控制异能可就真的没用了,只能去赌那个1%的概率了。
沈诏眯着眼,思考着简飞白的异能,他看着简飞白坐起了身,问了句:“你测试过吗?”
这种有所限制的异能,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就不会被人针对。
而且,这个所谓的看见,又包含什么?是眼睛?还是全部?
还有,倘若对方拥有可以更改敌人在自己眼中模样的异能呢?
比如……
把简飞白看成一只鸟?
那在对方眼中,简飞白还能算是简飞白吗?
简飞白似是明白了沈诏的顾虑,他收起了之前那种活人微死的感觉,神色恢复认真:“没有,在看到异能介绍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的异能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我婉拒了导员想给我测试异能的想法,目前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不是知根知底的人,简飞白不敢赌。
到时候要真是不小心泄露,让对方在打榜时找到了破解自己异能的方法,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会拖累整个队伍。
沈诏挑眉,对简飞白的答案十分满意。
有所戒心是好事。
沈诏看向贺九生:“怎么样?去趟训练馆?”说着,沈诏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不到九点半,十一点半宿舍门禁,满打满算还能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贺九生看着沈诏,幽幽的来了句:“去训练馆要四十分钟,来回就接近两个小时了。”
“噢,那算了。”沈诏挠头,他耸了耸肩,就说道:“那就只能明天开学典礼后找机会去试试了,希望军训跟开学典礼不会无缝衔接。”
“乌鸦嘴。”贺九生边吐槽边继续转过身写检讨书。
五万字检讨才写了一半,希望十二点之前能写完。
简飞白看着贺九生在那写东西,还没等他问出声,一旁的沈诏就生无可恋的解释道:“我们俩被石教罚了五万字检讨,明天交。”
简飞白:“那很命苦了。”
沈诏也转回身继续认命的写检讨,边写还边说:“你也别想太多,具体的等明天抽空测试一下再说。”
简飞白点了点头,点完头后,才发觉那两个人正在奋笔疾书,看不到自己点头,于是他才轻声“嗯”了一声。
紧接着,简飞白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反问了句:“你们俩是走着去训练馆的?”
沈诏头也不抬:“那可不,咱们也没谁有个空间传送什么的,不走着去还能怎么办?”
沈诏写字的动作不过一顿就又续上,他又说道:“九哥的召唤兽星雨星陨鲸更不行了,还是个幼崽呢。”
更何况那会贺九生的异能书都打不开。
第382章 租赁坐骑
简飞白有些欲言又止。
他沉思着,好半晌才斟酌开口:“你们俩就没想过学校是有租赁坐骑的吗?毕竟……对于没有空间异能跟飞行异能那些的学生老师来说,学校还是相对比较大的,总不能一天的时间,不是在赶去教室的路上,就是在赶去食堂的路上吧……”
简飞白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租赁坐骑,可刷积分,也可以直接联邦币交易。”
很显然,去找导员的简飞白,得到的信息并不比沈诏他们少。
还有一种情况简飞白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那些学长学姐里也不是没有觉醒空间异能、飞行异能或者加速异能等,为了赚点外快,也是会有人选择接单的,就是收费标准各不相同,且只接受积分。
沈诏与贺九生齐齐停了动作看着简飞白,眼底满是幽怨。
沈诏:“你是说学校有坐骑租赁?”
贺九生接道:“那我走路的四十分钟算什么?”
简飞白沉默:“算你有腿。”
沈诏将笔“啪”的一下拍桌子上,他不信邪的拿出被他放在架子上的新生手册,左翻翻右翻翻,随后他指着新生手册控诉道:“这上面也没写啊,这鬼能知道啊?!”
简飞白默默地喝了口水,才幽幽道:“每栋宿舍楼旁边不都有个平房建筑,只不过数量有限,所以价格比较贵,除了比较着急,还,嗯……打不到飞的的人,才会去考虑租赁坐骑。”
想了半天,简飞白搜刮了个遍,才用‘飞的’来形容那些接单的学姐学长们。
看着沈诏与贺九生眼底的疑惑,简飞白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下,最后着重强调,让他们二人赶紧的把泸州学府校园墙加上,上面会有一些经常跑飞的的学长学姐们联系方式。
沈诏听完,直呼好家伙。
这都成了完整的产业链了吧?
果然,想赚钱的人,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能赚到钱。
加上泸州学府校园墙的好友后,沈诏随便翻看了一下发布的帖子,发现大多是捞人,失物招领,找跑腿之类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匿名表白或是匿名恶搞之类的。
总之,还蛮精彩的。
看了几眼后,沈诏就开口:“既然能租赁坐骑,那咱们叫上子桑,这会去趟训练馆,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有空,早点落实早点踏实。”
贺九生将捏在手上的笔放下,没有说话,只站起身穿上了外套,用行动表示可以。
沈诏见状,立马低头在群里发消息艾特子桑听。
暴龙宝宝战士:@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 子桑现在有空的话,过来一趟男生宿舍楼下,飞白二重觉醒了,我们去训练馆测试一下他的异能。
新生的男女生宿舍楼离得不远,走路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相对于训练馆集合,沈诏更倾向于男生宿舍楼下集合,一起去训练馆会比较好。
是复姓子桑不是姓子:好的,我马上到。
简飞白看着这两个人说走就走的动作,朝着那检讨书努了努嘴,“你俩五万字检讨写完啦?”
一提五万字检讨,沈诏就愁眉苦脸。
但凡是打字五万字,这会他都写完了。
偏偏要的是手写,才写完了一半,手腕都要废了。
沈诏叹气:“没有,还差一半。”
“那要不……”
明白简飞白想要说什么,沈诏打断了简飞白的犹豫,他开口:“没事问题不大,回来再写,就当换换脑子喘口气了,五万字我都快词穷了。”
贺九生点头附和:“放心吧,今晚肯定能写完,先去测试异能比较好。”
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了,简飞白也没理由反对,便站起身笑道:“那行,早点去早点回来,十一点半门禁。”
三个人刚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跑来的一人。
子桑听原来的长发披肩,此刻也随意绑了个马尾,几缕碎发飘在耳侧。
因为跑的太急,子桑听微微喘着气,面颊都比平时更红一些,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下却格外明亮,在看到沈诏三人时,气都还没喘匀,就忙喊到:“指挥,九哥,飞白哥。”
子桑听为了这个称呼的问题,还特意去查了三个人的出生年月,在确定三个人都比自己大上那么几个月或是几天时,就确定了到底是叫名字更合适,还是叫声哥更合适一点。
其他两个人的称呼,子桑听倒是很快的就敲定了下来,唯独在沈诏身上,子桑听犹豫了又犹豫。
最终还是觉得叫指挥更好一点,主要是她也没听到沈诏身边的人叫沈诏诏哥之类的称呼,她有些拿捏不准沈诏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索性就继续先前的称呼了。
“跑这么急干什么,又不急于这几分钟的时间。”沈诏看着来人,亦是抬手先打了招呼,才开口说了话。
等着几个人相互点头问候过,沈诏才边带头朝着租赁地点走去,边半开玩笑的嘟囔道:“好啊,你叫他俩就一口一个哥,到我这儿就连个哥也不剩下了。”
看出来子桑听心底的那残存的不自信,亦或者说是小心翼翼,沈诏主动安抚着子桑听的小心翼翼。
与从前不同,不再是临时队友,这回是正儿八经的队友,与自己的队友之间,又何须那么多小心翼翼的试探对待?
子桑听一听,嘴角带出一个笑,眼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小心翼翼,此刻也散了个干净,她十分顺从的改口,并主动挑起话头:“好的诏哥,飞白哥觉醒的是什么啊?”
简飞白无奈叹气又偏头,微微俯身离子桑听稍微近了几分,他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异能总结了一番告诉子桑听。
子桑听脸上的笑意一顿。
啊?
真的会有人这么非酋吗?
子桑听若有所思的瞟了眼简飞白。
不应该啊。
子桑听对简飞白的记忆,还停留在暑假那个高中礼堂外。
那个时候的简飞白,不管怎么看都不应该是非酋啊?
难不成好运用完了?
走在前边的沈诏与贺九生相视而笑,眼底皆是看戏的戏谑。
看吧。
哪还需要用异能去沉默对面啊?是个人听到异能的介绍都就直接沉默了。
连精神力都省下来了呢。
不过几步路的功夫,总共也没用上三分钟的时间,四个人就敲开了租赁地点的门。
明明敲开的是平房的红砖瓦墙,入目的却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对。
就是森林。
一望无际,蓝天白云青草地的森林。
四个人眼底皆是难掩的震惊。
乖乖。
这真的合理吗?
沈诏看着眼前的景象,又迟疑的回头看着进来时的大门。
没错啊。
大门还在。
连带着那道墙也还在啊。
那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里有空间异能?
是空间传送给他们传送到了泸州学府的坐骑养殖基地?
不是?你都有空间传送了,学校各处搞个空间传送不比坐骑租赁来的方便???
还是空间折叠把一整个森林装进了那么小小的一个平房里?
又或者是所谓的存储空间?
那也不对啊。
已知所有的存储空间都不能存储活物,活物进去就是死。
就在沈诏脑子里思绪乱七八糟的翻涌时,他们面前不过三米距离的地方,就突然出现一人。
还是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
惊的子桑听与简飞白,下意识的按照战斗站位,挡在沈诏与贺九生身前。
只不过简飞白在看到子桑听毫不犹豫选择了靠前站位时,便脚步一顿,落后了子桑听半步,形成一前一侧的站位。
就连贺九生也是同一时间上前半步,站位比沈诏多出了个半个身位。
各自对各自的定位,在此刻都无比清晰。
子桑听自动领了前排扛伤再加补控补输出的位置,简飞白在子桑听领了‘坦’的位置后,便照常领了掠阵的位置,去补控制补前排顺带补点伤害,而贺九生的定位一直都很清晰,那就是输出。
站位也是子桑听最前,简飞白落后半步,在子桑听后侧方,贺九生又落后于简飞白一步的身位,沈诏则落后于贺九生半个身位,处于队伍的最后方,方便他将前方情形尽收眼底,掌控全局。
来人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这四个眼底还带着半是警惕半是惊讶的学生,就举了举挂在胸前的二维码,情绪都不曾有半点起伏,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十积分租赁一次坐骑,可坐四人,仅限于校内地点,新生没有学生证,十五万联邦币一次。”
也就只有新生在第一次看到他时,会不自觉的带有警惕了,所以他连抵扣积分的仪器都懒得拿出来,直接亮出了收款码。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单程,返程加不超过一个小时等待时间,要三十万联邦币一次。”
好贵。
这是四个人脑海里率先出现的想法。
怪不得简飞白会说租赁坐骑会比较贵,只有着急赶时间的人才会选择。
沈诏咂舌。
是有点小贵来着,不过他有多少钱来着?
太久没看银行卡都忘了自己有多少钱了。
成天被包吃包住的,他都有好久没用过钱了吧。
不等沈诏有所动作,贺九生卸了眼底警惕,他掏出手机,上前半步扫码付款一气呵成。
“要带返程的,谢谢。”贺九生付完款就把手机塞回兜里,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卡上每个月都会有一万联邦币的补助进账,再加上之前去前线发放的补助,这三十万还是付得起的。
更何况他跟沈诏一样,包吃包住,资源、衣服什么的都不需要自己买,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就连动辄几百几千万的无相凝蕴挂件,他碎了一个,后面又给他的这个,也没问他要一分钱。
只能说,石教还是太权威了。
收到了到账信息,那个人点了点头,就将举着的付款码放下,随手拿起了另一个挂在脖子上的绳子——一枚竹哨。
悠长的竹哨声慢慢回荡森林里,在竹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沈诏四人听到了一道啼叫由远及近的响起,似是在回应着这竹哨声。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众人头上就是一片阴影投下,伴随着巨大的风力,险些将人给掀翻出去。
索性这风力只是因体型巨大,而扇动翅膀所带出的气流,并无半点儿敌意,这才让沈诏四人不过是打了个趔趄,并未真的被掀翻出去。
当那个巨大的身影停落在众人面前时,沈诏才算是看清了那身影的全貌。
是影月白灼雕。
它通体覆盖着似凝霜裹月的羽衣,泛着清透的月白色,而那已经归拢在身侧的羽翼翼尖、尾翎与后颈那覆盖的覆羽处,却被晕开了淡淡的银蓝色调,与月白色交织辉映,像极了弥散的星雾洒在了影月白灼雕身上,透着清贵典雅的色彩。
而影月白灼雕的头部嵌着似碎钻般闪耀的三根尖锐银羽,闪烁着寒光,给那清贵典雅之中平添了几分威压。
面部更是长羽顺滑如缎,勾勒出流畅的弧线,眼周一圈是极淡极淡的淡金羽纹环绕着琥珀色的瞳孔,瞳仁狭长锐利,带了丝明晃晃的孤傲,喙部呈弯钩状,尖端泛着冷硬的瓷白,边缘处基部覆着细密的月白色短羽。
大约是这样……我也不知道那黑色元素是从哪来的……
影月白灼雕体长不过两米左右,但双翼展开,却有四五米宽样子,别说容纳四个人了,就是再多来个,沈诏觉得都坐得下。
沈诏小声嘀咕了句:“谁家好人拿战将级的影月白灼雕当坐骑使用啊,暴殄天物。”
得亏不是统领级及以上的君王级的,要不然学校敢租赁,他都不敢坐。
生怕半路清贵孤傲的影月白灼雕给他来一口。
可说归说,沈诏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在思考,他应该怎么上去。
就在沈诏犹豫的片刻,那已经归拢双翼的影月白灼雕,主动且缓慢的将双翼展开,然后微微侧了侧靠近沈诏他们的那旁的羽翼。
让羽翼倾斜贴于地面,提供了一个向上的阶梯。
“可以踩着影月白灼雕的羽翼上去,然后告诉它你们要去目的地,禁止以任何方式去拔影月白灼雕的羽毛,违者后果自负。”
提醒的话语里还藏着淡淡的警告。
高空之中的战将级,可不是地面上的战将级所能相比的,更何况在没有飞行能力的情况下,还要在高空之中得罪影月白灼雕,这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该有的提醒,他会提醒到位,若有人非要作死,他也懒得制止,每年都会有上那么一两个不长脑子的,半残后又开始叫唤,烦人的紧。
第383章 来自命运的馈赠
沈诏四人忙点头应下。
真是的,谁会这么想不开,会在高空之中的影月白灼雕背上去得罪影月白灼雕啊??
不要命啦?
哪个鸟类飞禽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随后,众人就挨个踩着影月白灼雕的羽翼,坐在了它的背上。
没有想象中的锋锐坚硬,影月白灼雕的背部羽毛出乎意料的柔软。
沈诏眼底透着欣喜,他爱不释手却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手感极好的羽毛,小声开口:“不知道是雕哥还是雕姐,麻烦你了嗷,我们要去学校的训练馆。”
在听到沈诏那小声的话语,贺九生就是嘴角一抽。
还得是你啊诏。
叫谁都是哥。
回应沈诏的,是一阵悠扬而清越的啼叫声,是一声悠扬而清越的啼鸣,像浸了月光的钟鸣一般,直达心底。
影月白灼雕缓缓的扇动着双翼,周身月白与银蓝交织的羽衣轻轻颤动,带起一阵裹挟着清辉的气流。
沈诏坐在影月白灼雕的背上,眼底带着好奇。
他们应该怎么出去?
走门吗?
那门可容纳不下影月白灼雕通过。
他正琢磨着,就见影月白灼雕猛然身形微微下沉,紧接着后腿肌肉骤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
它没有朝着大门的方向去,反而径直冲向那扇门上方的蓝天白云处,羽翼展开时带起的狂风呼啸,让沈诏几人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羽根。
但预想中的狂风翻涌并未出现在众人之中,影月白灼雕的背部有一股温和的力量,隔绝了外面的狂风呼啸,能让众人在它的背部坐的稳当,而不受狂风影响。
紧接着,在影月白灼雕即将冲到与那扇门平行的上空之际,它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蓝光晕,月白色的羽毛仿佛变得通透起来。
下一秒,沈诏就看到熟悉的宿舍楼伫立在下方。
果然是空间折叠吗?
沈诏低头看着宿舍楼在自己的眼中以极快的速度缩小,微微抬头就是豁然开朗的夜空。
影月白灼雕振翅的频率并不算快,但那飞行速度却是极快的,银蓝渐变的翼尖划破云层,那清冷的月光洒在那双翼之上,流转着华光溢彩,叫人移不开眼。
沈诏羡慕的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眼底亦是遮掩不住羡慕的子桑听,这才有空问道:“子桑你二重觉醒了吗?”
子桑听回了神,就刚好对上沈诏的目光,她半弯了眉眼,就说道:“觉醒啦,我是在收到录入通知书的前几天觉醒的,不是战斗系异能,嗯……应该也不算是辅助类异能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子桑听慢慢开口说着自己的异能。
“我的二重觉醒异能有点特殊,叫来自命运的馈赠,两个被动,一个主动。”
“被动一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被命运所眷顾之人,终将会达成所愿,但有时候命运也会打盹,错过自己信徒的祷告。”
“被动二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命运的信徒丢失或是错过一样自己极为珍重的东西时,又怎知命运不会给祂的信徒准备更为珍贵的东西?当然,过度的劳烦命运,亦是会得到命运的敌视,命运喜欢懂得分寸的信徒,厌恶贪得无厌的信徒,不过,谁又能真的摸清命运的喜好呢?”
“主动是被命运所眷顾的信徒,受命运的偏爱,却也要肩负起成为命运使徒的责任,每日皆可进行三次祷告,为命运信徒进行祷告,愿命运眷顾所有信徒,好运不会眷顾所有人,但命运会。祷告时,可指定一人为之赐福,为其提升三小时的幸运值,时间不可进行叠加,谁说幸运是虚无缥缈的存在的?”
在子桑听话音落下后,众人就都安静了下来,眼底的震惊那真是都要溢出来了。
这特喵的真的是二重觉醒能觉醒的异能????
看不透摸不着的幸运,有时候真的有大用啊!!!
简飞白震惊的都有些破音,他就差抱着子桑听大腿嚎叫:“姐!你是我唯一的亲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了!霉霉,捞捞。”
他可太需要了啊!!!!
别管到底能提升多少幸运值,它就是提升一点点,那也比现在的他要好很多啊!!!
本以为自己要沦为弟中弟,把异能压箱底吃灰,结果谁能想到!!!!
峰回路转啊这是!!
谁说这命运不好的,这命运可太好了!!
子桑听被简飞白这么一搞当场就笑出了声,她浅笑着答应:“没问题的飞白哥,但是我也不知道这个幸运值是怎么具现的,有什么用。”
子桑听话语顿了顿,在众人一脸的你在凡尔赛的表情中解释道:“我觉醒后特意找人试过了,我觉得是没什么用的,那个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三个小时就那么平平无奇的度过了,买彩票没有中,也没有出门捡钱什么的。”
子桑听半是无奈的叹气:“我一开始也觉得挺好,但是你们试过后就知道了,幸运值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
这也是一开始知道简飞白有个赌概率的异能时,子桑听没有直接打包票说她可以帮上忙的原因。
但凡幸运值能具现一下,她都觉得自己能帮上忙。
沈诏沉默了。
沈诏欲言又止。
但凡你不是后面补录进泸州学府的,我都信了这个异能没用了。
沈诏扯了扯嘴角,他看着子桑听,开了口:“幸运值是虚无缥缈,但有些时候也许就刚好差那么一点幸运,所以并非没用,相反,我认为很有用。”
沈诏又道:“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我认为都很有用。”
肯定的话语让子桑听一扫无奈的情绪,她眼眸发亮,“那以后这三次祷告都交给诏哥分配。”
简飞白:终究是错付了。
沈诏笑着点头,后又问道:“这个刷新时间是按过了十二点算,还是要等够二十四小时?”
子桑听都不需要思考,就回道:“过了十二点就会自动刷新。”
沈诏了然点头,他眼睛微亮。
那还算可以,有时候甚至能卡好时间,一次性得到六次祷告。
“那对你而言有什么影响吗?一次消耗大概多少精神力?”沈诏又问。
如果一次消耗的精神力过多,那就得提前使用,好能有个时间缓冲。
子桑听想了想,回道:“被动并不消耗精神力,主动祷告一次所消耗的精神力也不算很多,大概是我现在精神力的2%左右。”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才回沈诏的第一个问题:“没有什么影响。”
沈诏若有所思。
一次2%左右,三次连10%的消耗都不到,还算可以,那就不需要担心,如果战斗中突然让子桑听施展来自命运的馈赠,会大幅度占用子桑听的精神力,从而影响接下来的战局。
就在众人对话之际,影月白灼雕的速度愈发的慢了下来,高度也慢慢的开始降低。
走路需要四十分钟,现下不过五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快是真的快,贵也是真的贵。
众人依旧踩着影月白灼雕的羽翼下来。
沈诏回头看了眼收起羽翼,站在原地低头用喙轻轻梳理着羽毛,就收回了目光,压下了心底的好奇。
真奇怪。
影月白灼雕那月白色的羽翼还真是一点儿脏污都看不到,哪怕双翼被人踩过,都还是一如既往地洁净。
沈诏带着其余三人进入到训练馆的大厅时,就看到长孙忆百无聊赖的坐躺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正玩着手机。
这一次,并没有风铃声响起,许是因为大厅有老师值班。
长孙忆抬头看了眼进来的四个人。
目光落在了为首的沈诏身上,看着沈诏那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长孙忆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却并没有坐起身,依旧慵懒的半躺着,她似笑非笑的点破几人的来意,“怎么?又准备先用后付?”
被率先挑破来意,沈诏也并不觉得难为情,他带着笑,就承认了:“嗯呐,老师你人美心善,帮帮忙呗。”
长孙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朝着前台走去,没说可不可以,只撂了句:“记谁账上?”
“辅助班沈诏。”沈诏抢在众人之前开口。
被抢先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到底也没再争。
长孙忆从后台拉出了各个导员上传的组队信息,找到了沈诏其他两个队友的信息进行登记。
长孙忆登记好信息,从抽屉中抽出一张门禁卡放在台面上,就嘱咐道:“走廊往后走,开了一小时八十积分的地字九号训练室,看着点时间,训练馆十一点半关门。”
“好的谢谢老师。”沈诏拿到门禁卡,跟众人一同道谢。
就在众人转身朝着走廊那走时,身后又传来了长孙忆的声音。
“对了,训练室所属的剩余时间小于半小时,是不能够累计到下次的。”
沈诏回头道谢:“好的,麻烦老师了。”
长孙忆摆了摆手,眼里没有想要坑辅助学院席院长的兴趣,只有想下班的无力感。
天知道这一个下午来了多少返校的学生开卷。
长孙忆看了看时间,正好九点半,她有气无力的趴在台面上。
都这个点了,还有五十八个人在训练室里,其中三十二人都是组队进去的。
噢,还有刚刚进去的四个人。
又得到时间,等训练室把那些不爱守时的学生丢出来,才能闭馆。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跟她换班的老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岗啊?!!
真是够够的了。
……
沈诏四人找了半天,才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地字九号训练室。
用门禁卡把感应门刷开,映入眼帘的与之前那个玄字一号训练室相别无二。
区别大概就是,这次的墙壁与地板,不是淡紫色,而是奶白色。
空间也比玄字一号训练室大了一倍不止的样子。
沈诏直接走向核心操控台,启动了核心操控台。
“地字九号训练室已启动完成,正在扫描核查使用者身份——”
“滴——临时权限绑定成功,使用者:辅助学院班沈诏,附属使用者:战斗学院班贺九生,战斗学院班简飞白,战斗学院班子桑听,剩余使用时间:60分钟。”
“使用者是否要进行训练室的功能选择?”
沈诏抬头,看向众人,听取意见:“怎么说?是先拿异兽试试,还是我们几个先来试试?”
倒计时是自刷开感应门起算的,所以什么时候进行功能选择都可以。
贺九生率先说道:“要不我们几个人先试试吧?”
沈诏看向其余二人,见简飞白与子桑听都没有意见,就点了点头,随后他略显沉默,似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结果不等他开口,一旁贺九生阴恻恻的声音就传来:“别想跑,要热舞都给我舞。”
沈诏撇嘴。
舞就舞呗,他也没说他要躲是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沈诏嘁了一声,就看着简飞白说道:“那开始吧飞白。”
简飞白半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就带了些试探:“那……我开始了?”
看着众人那颇为视死如归的表情,简飞白深吸一口气,就催动了自己的异能震耳欲聋。
紧接着,就在简飞白精神力浮动的那一刹那,沈诏、贺九生与子桑听三人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做出了统一反应——双脚踮起又落下,双手似被丝线牵引一般,在空中划出弧度,腰身也跟着无形但似乎又存在的节拍而扭动。
贺九生一套其标准的爵士舞基础步伐,哪怕穿着的是随意一件外套,但此时此刻,在贺九生扭动胯部的动作下,都不输于正儿八经的舞服。
他面上带着无语,他都不需要看,都知道现在的自己舞步会是多么的标准,他的四肢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抬手、摆胯、转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音波的节奏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莫名的韵律感。
不是,这异能要不改名叫社死吧???
真的是荒诞到极致,让人无力吐槽。
不过在看到沈诏的那一刻,贺九生面色上的无语就消失殆尽,转头就无情嘲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诏啊你别说,你跳的还挺好看。”
第384章 沈诏跳芭蕾舞
笑着笑着,贺九生还吹了个口哨声。
一侧的沈诏身体缓缓舒展,步伐轻盈得如同踩在云端。
他跳的竟是一段古典芭蕾!
沈诏迷茫。
他的四肢带着他踮脚、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舒展。
沈诏震惊。
他的身体已经带着他完成了一连串高难度的阿拉贝斯克动作。
啊不是?这真的是人能扭出来的舞蹈动作吗?!!
雅,实在是太雅了,雅到他眼神里满是“我是谁我在哪”的困惑。
偏偏耳边还传来贺九生嘲笑声。
沈诏咬牙切齿,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在身体带着他转了个方向后,他就刚好看到贺九生扭胯的动作,他挑眉嗤笑:“扭得不错啊九哥,瞧瞧这小腰,这小动作。”
“沈诏!”贺九生恼羞成怒,偏还奈何不了沈诏。
沈诏看着贺九生咬牙切齿的模样,愉悦得笑出了声。
三个人中,子桑听也没逃过社死到觉得荒诞的下场。
她本以为自己就算热舞,也热不到哪去。
结果……
她生无可恋的感受着自己双脚轻快地交替跳跃,双手还比出可爱的爱心和星星手势,脑袋随着节奏一点一点。
还真的是元气满满到让人绝望的舞蹈啊。
这十秒钟,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子桑听从未觉得十秒钟会是这么漫长。
十秒钟的时间一到,众人的舞步都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沈诏笑弯了腰,顶着贺九生幽怨的目光,沈诏才堪堪止了笑声,他看向简飞白,正了正神色:“精神力的损耗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吧?”
简飞白点头:“比预想中的还要少一点,不到一成的消耗。”
沈诏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下一秒他就问道:“刚刚你们有调动精神力去进行反制吗?”
贺九生摇头:“没有。”
子桑听紧随其后:“没有。”
沈诏点头,他想了想还是说道:“这次我们试试在被控制时去进行抵抗,看看这个控制能不能被打断。”
随后沈诏又看向简飞白,特意嘱咐道:“一道察觉到不对,就立刻求救。”
简飞白郑重点头。
他知道分寸。
沈诏在简飞白身上烙下白色承印后,像是想起什么,他对着子桑听说道:“子桑,你给飞白来次祷告。”
正好一起测一下子桑听的来自命运的馈赠对提升概率这件事有没有用。
本来时间就不到一个小时,要真的等简飞白自行冷却,那也测不了几次。
子桑听点头,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指尖萦绕起淡淡的鎏金微光,周身似是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清浅柔和的祷告声慢慢响起:“愿命运眷顾祂的信徒,以幸运为翼,以顺遂为阶。”
在祷告声落下的瞬间,鎏金光芒骤然凝聚,化作一道纤细的光带,轻轻缠上简飞白的手腕,慢慢隐于简飞白的皮肤之下。
沈诏:????
沈诏看了看子桑听,又看了看简飞白的手腕,眼底有些惊异:“竟然还有祷告词?!”
子桑听睁开眼,她听到沈诏话里的诧异,就开口说道:“对,这个异能要依靠祷告词才能催动,没办法瞬发。”
沈诏眼底划过了然,倒也没说什么,不是战斗系异能,瞬不瞬发的也没什么影响。
紧接着,沈诏铺开忘忧曲,他对着简飞白说道:“找淡蓝色减少冷却的小型箜篌。”
也不知道是不是子桑听的祷告起了作用,忘忧曲内,第一个刷新的小型箜篌竟然就是淡蓝色的。
在简飞白将淡蓝色小型箜篌揉碎在掌心中时,婉转空灵的曲调回荡在忘忧曲内。
简飞白目光一亮,“触发了。”
一个淡蓝色小型箜篌能减少百分之五十的异能冷却,这也就意味着,他只需要再触发一次淡蓝色小型箜篌的效果就好。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型箜篌,都不是淡蓝色的小型箜篌。
在撞碎三枚乳白色的治疗型小型箜篌后,简飞白眼神都有些迷离,鼻腔不自觉的溢出嗯哼声。
为了保证脑袋还能正常运转,他只伸了伸手,准备凝聚出一根冰锥,结果刚才伸手,还未来得及调动精神力去凝聚冰锥,他的手心就躺着一枚金属飞刀。
是子桑听刚刚放上去的。
简飞白被奶的晕乎乎的,脑袋都来不及反应,为什么自己的掌心会多出一枚金属飞刀来,他就下意识的攥紧飞刀,给自己来了一刀。
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奶白色的地板上,是那般的醒目。
随着血液滴落,伤口愈合,简飞白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他刚抬手,还没开口让沈诏停止忘忧曲,一旁的沈诏就直接撤了忘忧曲。
在简飞白刚刚捅自己一刀的时候,沈诏捕捉到了有一枚淡蓝色小型箜篌撞碎在简飞白的胸膛。
不出意外,冷却时间应该是好了。
简飞白捏着飞刀,揉了揉眉心朝着子桑听道谢,而后就对着沈诏道:“冷却好了,可以重新试了。”
“开始吧。”沈诏点头。
随着沈诏的话音落下,简飞白就再次催动了自己的异能震耳欲聋。
沈诏的身体再次被古典芭蕾的优雅所裹挟,垫脚时足尖绷得笔直,他单腿站立,另一只腿向后伸直,做出了阿拉贝斯克动作,甚至于这次的阿拉贝斯克动作的延展度比上次更甚。
沈诏抿着唇一言不发,调动着精神力试图拿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边调动还边观察着简飞白的脸色。
他踮脚时,努力的将脚后跟朝后使劲碾去,试图让后脚跟着地,旋转时,又试图让腰身强行扭转,与芭蕾的舒展背道而驰。
可哪怕他再怎么用力的去改变,下一个动作依旧会被强行拉回芭蕾的韵律,形成一种“优雅与狂暴并存”的诡异画面,甚至还差点把腰扭了。
而旁边的贺九生,相比较第一次的爵士舞,这一次他被塞进了一段狂放的牛仔舞里。
他的双脚不由自主地交替踢踏,胯部大幅度地左右摇摆,双手还得随着节奏做出挥鞭般的动作,活脱脱一个被迫营业的西部牛仔。
但他的反抗比沈诏更直接,周身涌动着紫色雷弧,那紫色的雷弧随着他的舞蹈动作,在空中炸响,莫名的像是再给这段无配乐的舞蹈进行配乐,诡异般的和谐。
他踢踏的脚尖踩着闪烁的雷光,挥鞕的手掌一路带起电闪雷鸣的弧光。
沈诏瞥到这一幕,都有些欲言又止。
不是?
怎么会有人打着反抗的旗号,在这给自己增加舞台效果啊????
子桑听这一次被随机到了拉丁舞上,那种浓烈且热情的拉丁舞。
她的胯部随着明快的节奏大幅度扭摆,双手时而高举过顶划出艳丽的弧线,时而交叠在胸前,脚下的伦巴舞步轻盈又奔放,每一个扭胯、摆肩的动作都透着极致的浪漫缠绵。
子桑听欲哭无泪。
她没有像沈诏一样去强行改变自己的动作,她表面遵循着身体的节奏,实则趁着双手在胸前交叠时,直接手搓金属锁链,将自己的手捆住。
跳啊!
你给我接着跳!
但手是捆住了,脚却依旧在奶白色的地板上划出优美的弧度。
子桑听眼底闪过一丝捕捉不到的情绪,她在完成一个后仰下腰动作时,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强行改变自己脚下的步伐,紧接着“噗通”一声,她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在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又是一条金属锁链将自己的双腿缠住。
子桑听躺在地板上,感受着她的腰部依旧在尽职尽责的进行不成节奏的扭动时,她彻底放弃了。
根本挡不住。
这热舞还真就非舞不可了。
在十秒控制时间过去的第一时间内,简飞白就连忙过去解开了子桑听手上腿上的金属锁链,将她拉了起来。
沈诏与贺九生更是同时询问:“你腰没事吧?”
子桑听摇了摇头,她拍了拍衣服被金属锁链捆绑出来的褶皱,就开口:“没事的,不过我觉得,如果这个热舞的舞种真的是随机,而不是基于自己会跳什么舞……”
说到这儿,子桑听眼底透出些许犹豫,她看向沈诏,不确定的问道:“诏哥,你应该不会跳芭蕾舞吧?”
沈诏满脸黑线,从唇齿中挤出两个字:“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贺九生拍着沈诏的肩膀,笑的直弯腰。
只要一想到沈诏那熟练的芭蕾舞步,他就忍不住想笑。
下一秒忘忧曲铺开。
沈诏直接碎了简飞白身上的白色承印,催动了忘忧曲的自主判定。
而判定之人,只有贺九生一人。
“呃~嗯~”
贺九生一时不察,直接被奶到瘫软在地,喉咙溢出些许声响,在躺在地上时,他就对上了沈诏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吆,九哥你怎么躺地下了?继续起来笑啊。”
轻飘飘的话语砸进贺九生的耳畔,让贺九生无奈摇了摇头。
笑个锤子,这个记仇诏。
沈诏收起忘忧曲,将贺九生拉起来,才正了正神色看向子桑听,说道:“你继续。”
子桑听神色怪异的继续补充:“随机到不会且动作高难度的舞种,很大概率会让人手忙脚乱且扰乱对方的异能准头。”
那倒是真的。
沈诏又问简飞白:“你觉得怎么样?”
简飞白眼底还带着对于刚刚那一幕的笑意,在听到沈诏的问话时,他忍下笑意,“精神力最起码去了三成。”
消耗的精神力是不反抗的三倍有余。
沈诏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个精神力的损耗还算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有时候也仅仅是需要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并不需要控制很多次。
而且虽然不分敌我,但简飞白的行动并不受限制啊!
试想一下,打的正火热时,简飞白来一发震耳欲聋的热舞,然后在所有人都陷入突如其来热舞的茫然时,他去把对面杀了。
谁说这控制异能不好的?这控制异能可太好了。
不过……
沈诏明显的感觉得到,即使被控制,依然是能够使用出自己的异能的,就是身体不受控制的进行热舞罢了。
所以还是得有时间差。
一定要在对方没有防备时,在对方陷入热舞时的那一秒茫然时,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去扭转战局。
一旦对方有了防备,即使身体还在热舞,也会有各种异能去针对他们。
区别就是,热舞中的异能,大概率是没有准头的。
毕竟……
子桑听说的对。
某些舞步真的有点太过高难度了……
下腰还得打架,真的很容易让人扭到腰啊喂!
沈诏将自己的顾虑说出,众人都陷入了思考中。
“也许我们应该试试在释放异能的瞬间被拉入热舞的控制当中,我们的异能是否会有一瞬间的凝滞感。”贺九生想了想,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如果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感,哪怕不需要一秒钟,半秒钟也是足够了。
没有异能防御的那一刹那,是最适合偷袭的。
“还可以试试那个看到的范围,以及不去看飞白哥,能不能触发热舞。”子桑听随后补充。
沈诏点头,“那就一起试一下,九哥你来释放异能,子桑你闭上眼睛,我去看飞白的后脑勺试试。”
“好。”三人异口同声应下。
铺开忘忧曲,等着简飞白握着滴血的飞刀微微抬了抬手,沈诏才收起了忘忧曲。
沈诏走到了简飞白的身后,看着简飞白的后脑勺,余光看到贺九生手指上跳跃着紫色雷弧,而子桑听已经闭上了双眼,不去看简飞白一眼,他开口:“开始吧。”
下一刻,沈诏与贺九生都被迫的进入了十秒热舞的状态,而子桑听却依旧闭着双眼站在原地,并没有收到热舞的影响。
“怎么样?”沈诏看着贺九生发问。
“有不到半秒的凝滞感,但时间很短,所以如果想抓住这点时间进行反制,飞白的动作一定要够快,站位也一定要提前站好才行。”贺九生收了指尖跳跃的雷弧,就如是说道。
“行,那我们再试试不同的‘看’,反正看后脑勺也得进行热舞。”沈诏摸着下巴,只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后,就准备继续试试。
“行。”
……
在经过几轮测试后,四个人都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
跳舞的那三个是对热舞的生无可恋,而简飞白,则纯粹是因为捅自己太多刀了。
经过测试,他们可算是摸清了这个‘看见’的程度是在哪里。
是一定要清晰的看到简飞白这个人,完整程度最少是在30%左右。
比如,看到整个上半身,看到的简飞白已然超过了整体简飞白占比的40%,所以会触发热舞。
但如果目光包含余光里都只有简飞白的一只手,或是简飞白的一片衣角,那就不会触发热舞。
总而言之,限制并不算很大。
30%的简飞白,拼拼凑凑也能在目光以及余光里凑出来了。
第385章 异兽热舞
甚至于,如果在简飞白发动了异能后,在热舞那十秒未曾结束之前,再去看简飞白,也不会触发热舞。
热舞只在简飞白发动异能的那一秒里,看到简飞白的人才会陷入热舞。
沈诏望着天花板,眼睛里都带着化不开的生无可恋,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就问着自己的队友:“时间也不多了,要不要直接进行功能选择,把飞白的震耳欲聋的另一个主动也一起测了。”
贺九生接道:“不跳了,打死我也不跳了,你们测,我不要看飞白了。”
子桑听已经连话都不想说了,只一个劲的点头认同贺九生的话。
沈诏哑然失笑,他头枕着双手,就开口说道:“想什么呢,该测的不都测出来了,现在当然是看异兽怎么热舞了啊,怎么?”
沈诏微扬语调,话语一顿,就揶揄道:“你们不想看啊?”
“看!”贺九生眼睛一亮。
他从一开始听到这个异能,就开始好奇了好吗?
异兽热舞嗳?!
这热闹不看得后悔死。
子桑听也跟着附和:“看的看的,这个要看。”
“行。”
沈诏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核心控制台处,进行功能选择。
沈诏看着环境模拟里的选项,手指移到了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沙漠上。
森林的话树木太多了,遮挡物太多不利于他们进行观察,其他地形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只有沙漠还算不错。
而且沙漠基本可以很少概率的会随机到什么暴雨暴雪等恶劣的天气。
就在即将要按下去的时候,沈诏陷入了犹豫之中。
等等。
沙漠不能随机到沙尘暴吧?
这漫天飞沙,还能看清了什么东西?
沈诏收回了手,瞄了眼不远处已经坐起身,正朝着他这边看的子桑听,对着子桑听招了招手。
等子桑听走到他身侧投来询问的目光时,沈诏才对着显示屏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来选,选沙漠。”
子桑听不明所以,但子桑听照做。
在子桑听就要按下的时候,沈诏开始不住念叨:“不要沙尘暴,不要沙尘暴,最好是简简单单的风和日丽就好。”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嘛。
应该是这么用的。
子桑听侧眼看着沈诏这幅样子,才算懂了沈诏叫她过来的意思。
子桑听想了想,还是先收回了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开始许愿:“拜托拜托,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女娲娘娘后土娘娘保佑!一定让要信女得偿所愿,沙漠地图随机到的天气一定要是风和日丽!”
子桑听的话音刚落,沈诏就一脸迷的问她:“你异能的被动也有口诀???”
子桑听想也没想,就半弯了眉眼,语气里还透着愉悦:“不是啊,我习惯了求好运的时候,拜拜各路神仙。”
沈诏:???
沈诏沉默了一下,才吐槽了句:“那拜的还挺杂……”
子桑听听到了,但是她没回,她先是按下沙漠,看着屏幕上正在抽取天气的字样,她才偷看了眼沈诏,小声嘀咕:“但是它灵啊。”
沈诏:嗯嗯对,灵就行了。
在屏幕上浮现出‘风和日丽’四个大字时,子桑听眼睛微亮,她压低声音“耶”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小声嘀咕:“感谢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女娲娘娘后土娘娘保佑。”
沈诏瞪大了双眼。
不是?
还真可以啊?!
蛙趣!
这个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太牛了好吗?!!
我嘞个概念性异能。
沈诏竖起大拇指,叹了句:“牛。”
子桑听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她让开了屏幕前的位置,把选择权交还给了沈诏,还小声加了句:“需要我选择的话,诏哥你叫我就行。”
说完后,子桑听看着沈诏点了点头,才回到了贺九生与简飞白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诏在异兽模拟中,挑挑拣拣选了个沙窝鳞蛇。
一种没什么攻击力的奴仆级异兽。
只有一个沙窝的异能,躯体转动时可搅动流沙形成小型漩涡困住猎物。
只不过沙窝鳞蛇的鳞片能引导晨露汇聚成水珠,在沙漠里缺水时,倒是可以捉几条沙窝鳞蛇用以取水。
此次本就是为了测试简飞白的异能,沈诏也没必要非要给自己增加难度,选择什么难缠的异兽。
选好这两个后,其他的模拟选项沈诏都没有去管,就直接点击了确定。
【已选择环境模拟:沙漠,已匹配天气:风和日丽,已选择异兽模拟:沙窝鳞蛇,暂时其他模拟选择,祝四位使用者训练开心,剩余使用时间:28分钟。】
空中照例出现了红色的倒计时。
而原本还空荡荡的训练室内,就在一瞬间出现变化。
热浪裹挟着干燥的沙砾气息扑面而来,原本光滑的地面骤然化为起伏的沙丘,金红色的沙粒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一直绵延到视野尽头。
远处的天际线与沙漠融为一体,澄澈的蓝天上连一丝云絮都没有,只有烈阳悬在正中,洒下滚烫的光线,将沙面烤得微微发烫。
贺九生、子桑听与简飞白三人坐着的地方,此刻也变成了松软的沙子,带着几分太阳烘烤后的炙热,让三人齐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踩在沙面上,鞋底触到松软的沙子,带着几分温热的触感顺着鞋面往上渗,甚至鼻尖还萦绕着几分沙土的味道。
整个训练室唯一没有被沙漠所覆盖的地方,就是沈诏所处的核心控制台那方方正正的一小块儿地方了。
沈诏也没走出核心控制台的结界,他只倚着身后的墙壁,看着结界外的众人,开口提醒道:“沙窝鳞蛇平日里会将自己埋在沙堆里,用以抵抗沙漠高温,你们注意点脚下。”
子桑听闻言,还特意用脚尖扬了扬自己脚边的沙子,她微微偏头,这里没有嗳。
贺九生盯着沙面看了几秒钟,就对着众人说道:“这么找太费时间了,等沙窝鳞蛇主动钻出来更费时间,我来负责把沙窝鳞蛇轰出来,你们躲远点别被误伤了。”
后头的那句,是对着简飞白与子桑听说的。
毕竟沈诏在结界里就没出来过。
再怎么波及都波及不到沈诏。
简飞白与子桑听点了点头,就迅速的撤离了贺九生身侧,朝着沈诏所在的结界靠近。
在看到那二人退到了安全距离后,贺九生才站在那沙土之上,微微抬手。
下一刻,天空之中,雷云翻滚,电闪雷鸣,带着不容抗拒的磅礴气势笼罩在这方天地。
甚至于那空气中都带着肉眼可见的扭曲,流转着转瞬即逝的淡紫色雷光。
简飞白看着这样的情景,心中一跳,这令人感觉到心悸的雷鸣九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变态。
甚至比记忆中的雷鸣九天,更添了几分心悸。
沈诏眯着眼,看着那天空之中翻涌的雷云,眼底的透着欣赏。
是又进步了。
比之前带来的威压还要强烈几分。
不过沈诏并未当场夸赞出口,他只轻笑着,扬着音调:“九哥你悠着点,沙窝鳞蛇可是奴仆级异兽。”
可别一记雷鸣九天砸下去,把他模拟出来的沙窝鳞蛇给一窝端了。
贺九生看了眼沈诏的方向,他肆意而笑,就轻飘飘应了声:“好。”
待到‘好’字尾音才堪堪落下。
那天空之中翻涌着的雷云,就散去了几分,那股让人心悸的感觉,也在那一刻,消散了几分。
贺九生指尖微微下沉,那翻涌的雷云就呼啸着砸下。
“轰——!”
雷鸣九天覆盖在这片沙漠之上,让这片沙漠沙浪翻滚、烟尘弥漫。
原本风和日丽的沙漠,此刻沦为雷霆肆虐的战场,紫色的雷云与金红的沙海形成极致反差,淡紫色的电光在天地间穿梭,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贺九生满意的看着这幅画面,他双手插兜,一步步朝着沈诏的方向倒退。
在雷鸣九天散去后,接连四五道暗沙色影子,自被雷鸣九天轰成蜂窝状的沙子里钻出,鳞片上还带着一星半点儿的红。
沙窝鳞蛇贴着沙面滑行,在看到众人的身影时,就扬起了前半段身躯,飞快地吐着蛇信,似是在发出警告。
贺九生并未把沙窝鳞蛇的警告放在眼里,他双手一摊,向简飞白看去,头却朝着沙窝鳞蛇的方向偏了偏,嘴角噙着张扬的笑:“该你表演了。”
简飞白朝前几步,站在众人之前,直直面对正在吐着蛇信的沙窝鳞蛇,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数三二一,你们闭眼。”
“好。”x3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简飞白盯着那几条沙窝鳞蛇,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异能发动的那一刹那,沈诏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过一个呼吸间,三人就又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看向那几条沙窝鳞蛇。
只见,原本半立着身躯的沙窝鳞蛇,突然间弓起身子,呈现于‘Ω’型。
紧接着沙窝鳞蛇便以一种完全违背蛇类习性的姿态扭动起来。
暗沙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直射下带了些许反光的闪烁,它们身体时而左右摇摆,时而螺旋缠绕,尾部还会下意识地敲击沙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跟着某种无形的节拍律动。
更滑稽的是,它们的头部还会随着动作微微点动,前半段身体偶尔还会猛地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再重重落下,溅起一片细沙,活脱脱一副“被迫热舞”的模样。
其中几条沙窝鳞蛇,还会因为动作太过高难度,而扭动着身躯自己给自己打了个结。
更要命的是……
这个结还是个死结……
那几条沙窝鳞蛇只能被迫躺在沙子上蠕动。
没有自己的亲身经历,沈诏三人只觉得十秒钟的时间还真是转瞬即逝。
贺九生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刚刚都没看清那几条沙窝鳞蛇是怎么把自己打成死结的。
沈诏瞟了眼贺九生把想法摆在明面上的表情,只说道:“没剩多久时间了,飞白你试试第二个主动。”
紧接着沈诏话音一转,对着贺九生下达指令:“九哥清场。”
不管是失聪失明还是失语,实验对象还得是他们自己才算是能够了解的更为透彻,那就用不到沙窝鳞蛇了。
在沈诏的指令刚落下时,贺九生就是指尖一抬,再紧跟着一沉。
就是大片未曾削弱的雷鸣九天呼啸而下。
沙窝鳞蛇甚至都来不及哀鸣,就化为了点点能量,溢散于天地之间。
简飞白点头,只不过他在施展异能前,还是犹豫的嘱咐道:“这个异能会对你们造成精神冲击,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附带有精神攻击类的异能,向来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好。”几个人应下。
在众人应下之际,简飞白就催动了震耳欲聋的第二个主动异能。
震耳欲聋就这么的砸在众人身上。
沈诏微微皱眉,那所谓的震耳欲聋在砸在他身上时,只堪堪掀起一丁点儿的涟漪,就被一阵细微且深厚的钟鸣声驱散,再也掀不起半点儿涟漪。
沈诏眼底清明一片,划过了了然。
是山海钟。
震耳欲聋触发了山海钟的被动。
山海钟的被动,能够抵挡精神攻击。
所以简飞白的震耳欲聋在沈诏身上失效了。
啧。
这么一来的话,只要敌对单位拥有类似于免疫精神攻击的装备或者是异能,那震耳欲聋就没办法触发,更别提会不会触发那1%概率的失聪失明失语了。
而一旁的贺九生,在震耳欲聋的覆盖下,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鸣声瞬间在脑海中炸开,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模糊,却远达不到失明的地步。
下一刻他脑海之中就响起了双重鲸鸣声。
一道是来自无相凝蕴挂件的提醒安抚。
另一道,则是小星雨的担忧。
贺九生轻轻呵出一口气,他安抚性的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告诉小星雨自己没事。
子桑听的反应比贺九生的更大一些,她的脸色瞬间发白,身体是不受控制的颤抖,那股精神冲击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头晕目眩。
在震耳欲聋散去了好几秒后,子桑听都还有些没有缓过神。
下一刻,凤凰鸣鸾声就响彻在众人耳侧,驱散了震耳欲聋所带来的负面感。
第386章 周而复始
在贺九生与子桑听面色有所好转后,沈诏才收起了忘忧曲。
“没事吧?”沈诏与简飞白一前一后的询问着,区别在于,沈诏是问贺九生与子桑听,而简飞白问的是他们三人。
贺九生揉了揉眉心,随后又晃了晃脑袋,声音带了丝沙哑:“我没事,不用担心。”
子桑听苍白的面色恢复了几分血色,她呼出一口气,“没事,也就刚刚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失聪失明失语的负面状态,只有耳朵嗡鸣。”
精神攻击,永远都是那么霸道。
在子桑听话音落下后,贺九生又补充道:“我也没感觉到失聪失明失语的负面状态。”
沈诏见二人没事了,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看着简飞白与子桑听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开了口:“我没事,精神攻击对我是没用的,我精神识海里有可以抵挡精神攻击的装备。”
简飞白皱了眉,接过沈诏的话语,“这也就是说,震耳欲聋对于拥有精神防御手段的对手,基本上是没什么用的。”
连精神攻击都能失效,又何谈去触发那个只有1%概率的失聪失明失语?
“但对于没有精神防御手段的敌人而言,还是很好用的,”贺九生接过话茬,他话语顿了顿,又接着说:“拥有精神防御手段的人或是异兽,还是极少数的,所以还算实用,就是1%概率的失聪失明失语的负面状态有点难以触发。”
子桑听也跟着补充:“不过虽然1%概率的失聪失明失语的负面状态难以触发,但精神冲击的常规威力已然算是乐观的了,并且即使精神冲击的持续时间才不过一秒,可这后遗症却挺久的。”
除非有人能习惯了精神攻击所带来的后遗症。
但……
那可能吗?
长时间处于精神攻击的压力下,一个不小心,精神识海可是会溃散的。
这才是精神防御手段珍贵的原因。
也就沈诏是军方大力培养的人,才有了精神防御的装备。
普通人若想拥有,才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市面上的精神防御的装备,哪个都是天价。
沈诏听着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震耳欲聋的第二个主动,若能触发为最好,若是不能触发,也并无大碍,无非就是控制时长短了些罢了。
贺九生看着空中的倒计时,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问道:“还要进行测试看看那几个负面状态的效果吗?”
沈诏顺着贺九生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那红色的倒计时上,他摇了摇头:“算了,十一点半宿舍门禁,要是回去太晚错过了门禁时间,就不好处理了。”
沈诏话语顿了顿,就继续说道:“这次测试差不多够了,飞白的异能特性、触发条件、优缺点都摸清楚了,后续实战中注意规避短板就行,走吧,我们回去。”
众人点头。
沈诏取下核心控制台上的门禁卡,看着训练室在门禁卡取下的一瞬间恢复了原状,众人才依次自自动感应门而出。
去前台处,将门禁卡归还给长孙忆后,众人道过谢后,在长孙忆的注视下,离开了训练馆。
四个人乘坐着影月白灼雕,一路赶回了坐骑租赁处。
从坐骑租赁处出来后,子桑听看了眼时间,只来得及摆摆手做再见状,撂下一句:“快闭寝了,我先回宿舍啦。”紧接着就拔腿就跑。
耳边还传来沈诏由远及近的叮嘱:“慢点。”
“知道啦,你们也快回去吧!”子桑听边跑边头也不回的朝着后面摆了摆手。
卡着闭寝的点,众人回到了宿舍。
一进宿舍门,就看见消失了一整天的明宿坐在床铺下方的椅子上,桌面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
明宿抬了眼,在与沈诏对视时,他嘴角上扬,无声的喊了声:沈班长。
沈诏眉头几不可查的皱起,心里泛起了疑惑。
沈班长?
这个称呼……
有点不对劲。
不过因为心里还装着未曾写完的五万字检讨书,所以这点觉得不对劲的念头,只不过是在心头滚了一圈儿,就消失不见。
沈诏在犹豫着对待明宿的态度时,却见简飞白率先对着明宿点头示意,也算是打了招呼。
沈诏瞟了一眼后面进来站在自己身侧的简飞白。
目光于空中碰撞时,沈诏莫名的读懂了简飞白那隐藏在目光之中的意思。
他不愿自己的队友为难。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
简飞白啊简飞白。
随后沈诏对着明宿礼貌性点头回应。
……
三个人洗漱完成后,简飞白看着沈诏与贺九生生无可恋的坐在桌子前,扒拉着白纸继续写检讨书,抿了抿唇,小声询问道:“我帮你们写?”
模仿个字迹还是简简单单的。
只要卡好衔接之处,保证没人能看得出来。
沈诏转了转笔,就开口拒绝:“没事我们自己写,能写完。”
随后他话锋一转,就抬高了音量说道:“一会上床睡觉的时候,把灯关了就行,我俩这有台灯,不碍事的。”
是说给简飞白听的,亦是说给明宿听的。
好歹是一个宿舍的,还是需要考虑到的。
简飞白见状,也就此作罢,他随口应下,但人却在椅子上坐下,翘了个二郎腿开始玩手机。
凌晨十二点多,宿舍传来细微的,挪凳子的声音。
沈诏的笔尖在纸上一顿,留下明显的笔锋停顿后,就又慢慢的续上。
放下笔,沈诏坐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手腕。
余光看到明宿放轻了动作爬上床,慢慢的拉上了床帘,他抬手,将桌面上带着小狐狸夜灯的的台灯打开。
另一侧的贺九生在看到沈诏的动作时,也紧跟着将自己桌面上带着小鲸鱼夜灯的台灯打开。
见贺九生也将台灯打开后,沈诏正准备起身去把宿舍灯关了,结果还未有所动作,一直不曾出声,只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简飞白,就随手将手机屏扣在桌面上,起身去将宿舍灯关掉。
沈诏动作一顿,对着简飞白投去了眼神询问。
简飞白耸了耸肩,做了口型:陪你们。
在沈诏无奈的笑意里,简飞白又回到了座位上玩手机。
凌晨两点的时候,简飞白打了个哈欠,回头看着依旧奋笔疾书的二人,就揉了揉眼睛,擦去眼尾渗出的生理性眼泪,继续玩手机打发时间。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耳边笔尖游走于纸张上的“沙沙”声相继停下。
简飞白第一时间投去询问的目光。
写完了?
沈诏整理了一下厚厚的一叠写满字的白纸,接过了贺九生递过来的一个半透明的档案袋,将那叠纸张装进档案袋后,才对着简飞白点了点头,做了个口型:快去睡。
贺九生也在整理好纸张后,对着简飞白比了个ok的手势。
……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七点左右,宿舍楼的喇叭里就响起了悠长的音乐,进行了叫醒服务。
沈诏被从梦中叫醒的时候,眼底还透着迷茫。
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并未第一时间起床,反而是睁着眼盯着宿舍天花板,似是在思考人生。
好半晌,沈诏才回过神,拥着被子坐起身时,就刚好与同他脚对脚而睡的贺九生对上了视线。
很好。
两个人眼中都透露着才睡醒的茫然。
再目光一撇,另一个刚刚坐起身,看着就没睡醒的样子,就连头发都微微翘起。
“走走走,快洗漱,今天开学典礼。”沈诏催促着众人。
早在昨夜,各个导员就在群里发了各个班级所在操场的位置。
人一多,就容易乱哄哄,所以他们还得早点去找班级位置,尤其是沈诏与贺九生还是各个班级的班长,还得负责看看班里的人来齐没。
贺九生打了个哈欠,一言不发的单手撑着床边栏杆,就是翻身而下。
身体半蹲卸力后,复而站起,贺九生与乖乖爬床梯下来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后,耸了耸肩,“习惯性。”
嗯……
肯定是司川给他带偏了。
他记得从前可是司川先带头的。
嗯……
确定了,是司川的锅。
不需要贺九生把想法宣之于口,沈诏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沈诏边刷牙边吐槽了一句:“让司川知道你心里偷偷蛐蛐他,指定送你满屏星号。”
贺九生拿起牙杯接了点水,顺嘴接道:“嗯哼,就他那半吊子骂人水平,只知道满屏星号,一点内涵都没有。”
那咋啦。
反正司川又不在。
他想咋说就咋说。
司川还能知道不成?
沈诏只挑了挑眉,就慢条斯理的将嘴里泡沫漱干净,把牙杯放回原处,洗了把脸后,就将位置给贺九生与简飞白让出来。
在贺九生洗漱完就要回座位换军训服时,沈诏瞧着贺九生放在桌面上,亮屏显示来消息的样子,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九哥,有人找你。”
贺九生将军训服搭在胳膊上,一手拿起手机解锁查看消息,结果在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他就被气笑了,他咬牙切齿:“沈诏!”
跟着植物学骂人:九哥听说你背后蛐蛐我,还说我骂人没内涵?
跟着植物学骂人:九哥,你的脑子里要么是粥,要么是屎,然后周而复始。
跟着植物学骂人:怎么样?这次没满屏星号了吧?
打开列表就是司川的消息。
贺九生真是没招了。
沈诏你又跑去告状!
贺九生低头回了条消息。
是你九爷:哟,怎么帝都的花儿没给你熏出点儿京片子味儿来啊?
手机那头的司川在看到贺九生的这条消息时,嘴角的弧度是止不住的上扬。
嚯,这京片儿味比他听到的还浓,九哥这是去哪进修了?
司川轻呵出声,低头打下一行字后,就将手机收了起来,今天也是京州学府的开学典礼。
跟着植物学骂人:想听?下次给你发语音。
这边的沈诏看着贺九生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出了声。
结果在看到司川给贺九生发的消息时,笑的就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他妈周而复始。
打打闹闹间,三人都收拾妥当,就齐齐走出了宿舍。
路上沈诏问道:“你们班级在哪个区域?”
贺九生:“a区。”
简飞白:“a区。”
并顿了顿后,补了句:“我看了一下,战斗学院的班级最多,第一排所划分的区域,基本都被战斗学院给瓜分了。”
沈诏点头,他说道:“我们辅助学院就一个班,在c区,到时候得分开站了。”
沈诏看过了位置图,辅助学院的独苗班,刚好插在了战斗学院的中间,ab区域是战斗学院的区域,c区就是他们辅助学院,d区往后就又是战斗学院跟生活学院的新生区域。
操场是被分成了两排,以东边入口为主,第一排从右到左是AbcdE五个区域,第二排从右到左是FGhI四个区域。
每个区域基本都是多个班级占据一个区域。
唯独辅助学院例外。
贺九生接道:“c区刚好是操场第一排的中间位置,正对主席台。”
嚯。
开学典礼上就要开始成为焦点了吗???
沈诏沉默了。
想想都觉得离大谱。
偌大的c区,就他们辅助学院的四个人站在那,加上导员那也才五个……
社恐人士往那一站,怕不是都能当场装鹌鹑了。
等到了操场时,操场上已经陆陆续续的都是穿着军训服的新生了,就连那看台区域,也都零零散散的坐了一些老生。
而主席台上,摆着一排桌子,放着六把椅子,这会并没有人入座。
那一排桌子上,摆着六瓶水以及六个名签。
字体太小,新生的区域距离主席台又有一定的距离,叫人分辨不出那名签上都写了谁的名字。
操场网格外头的路上,还有人在陆陆续续往来走。
新生的开学典礼,是九点正式开始。
沈诏与贺九生二人分别后,到达c区时,就看到原本应该是人最少的c区,此刻却有十几号人站在那,还都是围在一起的。
沈诏不确定的掏出手机看了看布局,又抬头看了看主席台的方向。
对啊,没错啊,这里就是c区啊!
第387章 司川的迷弟
就在沈诏思考着哪里出了问题时,就有个人靠近了他想要去拍他的肩膀,侧头一看,确定是不认识的人后,沈诏便不动声色的避开了那个人要拍他肩膀的动作,用眼神询问有事吗?
来人也不在意,反而语气里带着雀跃直接连环发问道:“兄弟你也是辅助学院的新生吗?组队了吗?要不要来我的队伍?火系输出爆炸,带你打榜绝对稳得一批。”
沈诏扯了扯嘴角。
行吧,现在他算是知道c区为什么会突然多这么多人了。
合着都是来寻求组队的。
沈诏礼貌拒绝:“谢谢,有队伍了。”
那人一听也不纠缠,只是遗憾叹气,又被人先下手为强了,这年头辅助可真难找。
在原地站了会儿,礼貌拒绝了三四波想要组队的人后,沈诏才听着四面八方都有着人高声喊着本班的学生过去站队。
而c区站着的那些人,也都陆陆续续,或是惋惜或是无奈或是兴奋的离开,回到了自己班级所在的区域。
至此,c区除了沈诏外,就孤零零的剩了两个人。
剩下的那两个人里,沈诏一眼就与盯着他看的明宿对上了目光。
沈诏皱眉,心下思绪泛起波澜。
昨天夜里被他忽略的称呼此刻又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沈班长。
明宿他是辅助学院的?
那昨天群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人,是明宿?
沈诏微微沉思。
他有些好奇,明宿的异能是什么了。
对于明宿,其实之前的沈诏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忽视还是做到点头之交就好。
自己是因为于家牧家所以对所谓的氏族有些许天然的不喜,但……
明家远在京州,于自己并无冲突,更别说从一开始他就没在明宿身上感受到敌意,倒是察觉到了些许……嗯,诡异?
沈诏搜刮了半天,才找出来了这么一个形容词。
可,简飞白的遭遇,又时时刻刻提醒着沈诏,简飞白对明家,是抱有一定的敌意的。
即使真相不明,算不得恨海情天的仇恨,却也绝无能握手言谈的可能,除非当年的真相真的能够颠覆简飞白的认知。
沈诏突然想到,昨天夜里回宿舍时,简飞白的主动打招呼与那一眼所包含的无声情绪。
虽无一字,却抵千言万语。
沈诏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对着明宿的方向微点头示意后就移开了目光,将目光移到了另一个看到自己就迎上来的人身上。
“班长你可来了,我看过你们的高考录像,最后一幕以身入局亦能胜其半子,真的超帅!!壹小队牛批!”
那个夏天,谁又不会被那四个决绝到极致的疯子所震撼?
若他能拥有这种队友,那可真是不枉世上来一遭了。
看着沈诏眼底带着浅笑,他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
虽然昨天群里已经互通过姓名,但,又没有爆过照,他认识沈诏,沈诏也不一定认识他啊。
“我是席超,昨天群里互通过姓名的,一重觉醒是木系,二重觉醒是增益类辅助异能。”席超朝着沈诏伸出了手,眼底透着溢于言表的欣赏。
并不是所有辅助的一重觉醒异能,会直接觉醒有关于辅助系异能的,多的是二重觉醒才觉醒了辅助系异能,从而填报辅助志愿想专职走辅助路线罢了。
席超就是这种情况。
比起暴力输出,他更喜欢辅助队友的感觉。
至于那些觉醒了木系冰系等也带有控制的元素系异能,也想要走辅助路线,也是大有人在。
只不过,填报志愿时,若没有正儿八经的辅助系异能傍身,都是会滑档的。
大部分都是会被调剂到战斗学院,只有少部分才会被调剂到生活学院。
再者,谁又能规定,战斗学院的学生就必须人人都是暴力输出了?
辅助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就是把人砍半都不够分的,队内部署又不能都是输出位不是?
总要有人去放弃输出走其他位置的。
所以大部分战斗学院的组队还是内部消化的。
至于调剂到的学院不是自己想去的学院?反正大一第一学期结束后会开放转专业,实在觉得不适合自己,那就去考试进行转专业好了。
沈诏握上席超的手,友好的进行了握手后,才松开手笑着回复:“谢谢,很高兴认识你,我一重觉醒是护盾类型的异能,二重觉醒是治疗类型的异能。”
席超一上来就报出了自己的异能类型,沈诏也不过停顿一瞬,就从善如流的将自己的异能类型报出。
基本都算是公开的异能了,说不说的,只要对方有心去查,就总归会是知道的,倒不如自己直接报出来。
席超“嗯嗯”的点头,随后他双眼放光,靠近了沈诏半步,稍稍距离沈诏近了些,就压低声音说道:“班长,我们这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沈诏微微偏头,将自己的耳朵偏离了一寸,他眼底神色不变,面上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当然了。”
点头之交的朋友,那也算是朋友嘛。
席超一听这话,眼底的兴奋都快压制不住,他上扬的尾音里带着欢愉,“那班长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沈诏就那么看着席超,试图从席超眼底捕捉到什么,但除了欢愉就是兴奋,也许还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忐忑。
沈诏压下思绪,他神色如常,没说行或是不行,只淡淡开口拿回主动权:“你说。”
席超也不在意沈诏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又或者说,处于兴奋状态的席超,并没有察觉到此事,他忙压低了声音说道:“班长你能不能把司川联系方式推我啊,以身化木!他真的太帅了啊!”
即使是压低了声音,但提到司川的以身化木时,席超依旧没忍住惊呼出声。
索性这会操场的声音也足够杂乱,并没有人注意到席超的失态。
沈诏:?
沈诏愣住了。
不过随后他就是微垂眸,摸出了手机,黑屏映照着沈诏那眼底遮不住的骄傲,也照出了沈诏眉眼处的笑意。
原来是司川的小迷弟。
沈诏动作行云如流水,将事情三言两语给司川发了过去后,就直接把司川的好友推给了席超。
昨天互通姓名时,他们就互相加了好友。
至于加到当时,席超为什么不提?
大约是觉得面对面提出此事,才足够的尊重吧。
沈诏扬了扬手机,“好了。”
席超看到心心念念的联系方式时,连忙道谢:“谢谢班长!班长以后有什么事你叫我。”
天知道他看到司川以身化木时,那残破领域的震撼。
比起敬重沈诏的辅助,他更喜欢司川的控制,那是同为木系才能带来的共鸣。
要不是因为怕挨揍,他差点就把志愿改到京州学府去了。
席超在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后,就又跟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明宿打招呼。
明宿也只是微微颔首,对与席超说话并提不起什么兴趣。
席超也不在意,只自顾自的与二人聊着天,沈诏偶尔会附和一两句。
又等了一会儿,辅助学院一班的最后一位新生——巫娴也来到c区。
“久仰班长大名。”巫娴看着沈诏,薄唇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透着难掩的疲惫与无力感,朝着沈诏率先伸出了手。
沈诏看着巫娴。
步入眼底的是巫娴那近乎于透明瓷白的肌肤,是褪去了所有血色,似上好的羊脂玉蒙着一层薄霜,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青白,像极了久病缠身的人,是那般的羸弱。
她伸出的手腕被空荡荡的军训服所虚虚包裹,透过那军训服的袖口,还能看见巫娴的腕骨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就连那指尖也是泛白。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副久病缠身的病弱模样,那双极深极深的黑瞳深处,却流转着一簇火——看人时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像是在掂量猎物,又像是在俯瞰尘埃,明明眼睑下泛着淡淡的青影,眼神却亮得灼人,哪怕她的眼白因体虚而带着淡淡的粉雾。
“幸会。”沈诏压下了心底的不适,移开了目光,只礼貌性的与巫娴握了握手。
握上手的那一刻,指尖是预想中的冰凉。
巫娴收回了手,她像是习惯了手指的冰凉,将手垂在身侧,任由了清晨的风与那冰凉相结合,也不肯微微蜷缩指尖,将指尖蜷缩进袖筒里。
巫娴看着沈诏,慢慢开口:“我的异能是治疗型辅助,希望能与班长,在未来四年里,相处愉快。”
治疗型辅助异能啊。
沈诏看着病弱模样的巫娴,真的很难将她与治疗型异能所连接在一起。
只是……
是两个都是治疗型异能,还是其中一个是治疗型异能?
沈诏半眯了眼,如果两个都是,那……
可他从未听石万提起过巫娴这么一号人。
沈诏思绪纷纷,最终也只化作三个字:“我也是。”
我也是治疗型异能,也希望在未来的四年里,与你相处愉快。
在沈诏与巫娴对话结束时,一旁的席超看了眼巫娴就欲言又止。
他想问巫娴是不是身体不适,但又怕引起巫娴的不喜,毕竟他刚刚在看到巫娴的那一刻,就因为太过震惊,而一个劲的盯着人家看。
震惊于巫娴的羸弱。
在听到巫娴的异能是治疗类型的时,就更加诧异了。
一个奶妈,自己却羸弱无比,真的怎么看怎么怪异。
席超不过纠结了两三秒,就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对着巫娴释放善意的自我介绍:“我叫席超,是木系跟增益类型的辅助异能。”
巫娴目光对上席超,薄唇掀起:“巫娴。”
席超看到巫娴并没有觉得自己刚刚的打量是冒犯她时,微微松了口气,转而问道:“你的姓很特殊啊,你高考是在泸州考的吗?”
除了总榜外,每个地区肯定也有属于自己的排行榜。
席超老早的就翻遍了泸州的团队排行榜,也没看到有姓巫的,团队总榜前百也没有翻到过巫娴这个名字。
至于个人榜单……?
拜托,一个觉醒辅助系异能的人,是发了什么疯,非要想不开去走单人通道参加高考?
巫娴抬眼,她嘴角带着弧度,却笑意不达眼底:“特招,没参加高考。”
“不对啊,今年泸州学府辅助学院的保送名额就给了沈……”诏一人。
席超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记得很清楚啊,泸州学府辅助学院的保送名额今年就给了沈诏一人,可话语都还没说完,他看着巫娴那眼底的笑,声音就一点点弱了下去。
席超逐渐弱下去的声音,让沈诏侧目。
即使席超话没有说完,但沈诏还是听懂了席超的意思。
泸州学府辅助学院的保送名额,今年就给了沈诏一人。
像这种保送名额等信息,都是会在各个学府的官网进行公布。
虽然沈诏从未去注意过。
既然如此,那巫娴又是怎么保送进来的呢?
席超的话语,并没有让巫娴嘴角的弧度减弱半分,她丝毫不在意的随口说道:“高考结束后特招进来的。”
席超一噎。
那也行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情况的存在。
往年也有人在一重觉醒时没有考上大学,却在二重觉醒时,走狗屎运似得,直接觉醒辅助系异能,走了特招的路子进了大学学府。
在席超看来,巫娴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区别就是,巫娴直接就没去参加高考。
一般都是被保送特招后,才会不去参加高考,席超也是第一次遇到反过来的情况。
四个人勉勉强强站成了两排,一排两人……
席超拉着沈诏站在了第一排。
虽然沈诏并不是很想站在第一排。
站在后面的明宿,打量着站在那漫不经心地扫视周围的巫娴,嘴角勾起弧度。
有趣。
可真有趣。
灵魂之中跳跃着一簇黑色的火焰,嚣张的肆虐着,可若仔细看,却仍能看到丝丝点点的红,碎裂成无数裂纹,被那黑色火焰叫嚣着吞噬。
呵……
多久不曾看到这么纯正的黑了?
许是察觉到了明宿的打量,巫娴将目光移到了明宿身上,与明宿四目相对,在看清明宿眼底泛起的戏谑时,巫娴微皱眉,随后她慢慢舒展了眉目,嘴角依旧带起弧度:“好看吗?”
第388章 怪胎
巫娴眉眼半弯着,似是被明宿的话语所取悦到了,但若是仔细看去,那半弯着的眉眼当中,并不藏有半分笑意。
巫娴微微前倾了身子,透着不健康的粉白唇凑到了明宿耳侧,语调温柔,声音极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再看下去,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在巫娴靠近的那一刻,明宿甚至能闻到巫娴身上那带有清冷的木质香中所包含的极淡极淡的腐朽味。
巫娴那轻飘飘的话语落入明宿的耳畔,却没有在明宿眼底掀起丝毫涟漪。
明宿表情都不曾变过一分,黑眸里依旧是波澜不惊,他只微微勾唇,趁着巫娴保持着适才靠近他的动作,他轻轻偏头,让自己的嘴唇离巫娴的耳侧近了几分,语调里带着几分看到看到猎物的欢愉,“你想要晴天娃娃吗?”
巫娴直起身,嘴角的弧度已然消失不见,她上下打量着明宿,最终在明宿那期待的眼神中,语气淡然:“带着你的破娃娃,离我远点。”
明家这一代出了个怪胎。
只是不曾想,一直以来都被藏的好好的,从不向外界透露半分消息,怎么突然间会放任了这个怪胎来泸州。
还有那个明半雪,不是说跟宝贝这个怪胎吗?又怎么会妥协让这个怪胎孤身一人?
有趣。
当真是有趣。
又是血亲反目的戏码,还真是让人期待值拉满了呢。
自己的晴天娃娃被说成了破娃娃,明宿眼底陡然升起一丝戾气,却在下一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情绪即刻被抚平,他咯咯的笑出了声,笑声不过持续两三秒,就戛然而止,他轻轻歪头,看着巫娴并未张嘴说话。
可偏偏,巫娴的耳边就是传来了明宿的声音:
“你闻,你身上的腐朽味,都快要压制不住了呢。”
是那般的清晰,带着嘲讽。
可周围人一切正常,根本没人看向她与明宿的方向,甚至连前方的沈诏都不曾回头。
这怪胎有病吧?
巫娴那双黑瞳里翻涌出了些许忌惮,但下一秒,那翻涌的情绪就被她很好的藏起,她嘴角带着弧度,眉眼处却攀上冷意,她凑近明宿耳侧,语气微微上扬:“明宿?”
巫娴话语一顿,抬手用苍白的指尖抚了抚明宿耳朵上方的头发,语气森然:“带我向明淮问好。”
明淮的名字出现的那一刻,明宿眼底便蕴藏了风暴,他抬手攥紧了巫娴放在耳侧的手腕。
巫娴的手腕可真细啊,细到明宿只想用力一捏,好看看这么细的腕骨,会不会断在他的手中。
但这个想法不过出现一瞬,就被克制了下来。
可下一秒,他一点一点收紧自己的手,看着巫娴本来没有什么血色的手腕,如今更是几近透明的样子,他眼底的恶劣开始慢慢浮现,且愈演愈盛,丝丝点点的癫狂自心底疯长,逐渐盘绕上眼底,与那恶劣相互纠缠。
但不过转瞬即逝,那眼底的恶劣与那才些许癫狂就慢慢淡化下去,就在即将消失之际,又陡然席卷。
像极了触底反弹。
明宿眼底的情绪在疯狂席卷与慢慢淡化中,来回拉扯。
让他整个表情看起来怪异极了。
渐渐的,那疯长的情绪彻底占了上风。
明宿嘴角的弧度愈发怪异,真是,吵死了呢。
后面的动静还是让前排的沈诏注意到了,他皱着眉,眼底带着探究,回头看向明宿与巫娴二人。
结果就在沈诏回头之际,明宿那疯长的情绪就在那一刻散的一干二净,眼底重回空洞,他微微松开了攥着巫娴的手腕的力道,只轻轻用力就将巫娴的手抓至自己的身前不过半米的位置。
又将巫娴的手心朝上,一枚晴天娃娃就这么出现在巫娴手掌上。
一切的动作,不过是一个呼吸间就完成的事。
“好的,姐姐。”明宿歪头,语气里透着愉悦,“这是明淮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沈诏回头时,就刚好看到这一幕。
明宿拉着巫娴的手腕,巫娴的手上放着一枚晴天娃娃,而明宿的表情是跟语气如出一辙的欢愉。
这两个人认识?
沈诏不过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只心底的疑惑更甚。
那晴天娃娃到底是什么?
巫娴回过神时,看到自己掌心的晴天娃娃贴着自己的掌心,透着比自己指尖还凉的寒意,她猛的抽回手,那掌心的晴天娃娃也因为她的力道而掉落在假草坪上。
晴天娃娃的笑脸朝上,就那么对着巫娴。
巫娴后退一步,她眼神警惕,带着些许警告看着明宿。
她只希望,这个怪胎能安分些。
明宿也不在意,只稍纵即逝的惋惜在眼底留存一瞬,他就弯腰将晴天娃娃捡起,随手揣在军训服的兜里。
时间已经逐渐接近了九点,他们的导员舒将也是终于露面了。
舒将约摸三十左右,身形清瘦挺拔,一身卡其色风衣垂坠的线条顺着肩背自然滑落,勾勒出利落不臃肿的轮廓,走路时那风衣下摆随动作轻扬,透着不疾不徐的从容。
舒将站在四人后方,目光一一扫过齐齐掉头看着他的四人,最终目光落在了沈诏的身上,他目光随和,不疾不徐的开口:“我是你们的导员舒将,希望我们未来四年相处愉快。”
“导员好。”四人声音先后落下。
舒将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见还有十分钟左右才正式九点,就开口先嘱咐了几句:“早上是开学典礼,开学典礼结束后,如果运气好你们还能有一下午休息时间,明天才会开始军训,运气不好,大概率下午就会直接开始,,具体的时间要等你们的总教官进行通知。”
舒将特意看了一眼沈诏,才继续若无其事的补充道:“这次军训是军方统筹,学校没有插手,所以不管是军训项目还是军训时间都要以军方为主。”
沈诏嘴角一抽,他赌上他的五万字检讨,军训时间绝对不会拖到明天。
本来他还在想石万让他今天开学典礼后上交检讨书,他今天是不是得出去找石万,现在看来……
对上了,都对上了。
就是不知道石万是教官还是总教官了。
得亏早晨出宿舍时,贺九生把两个人的检讨书都带着了。
舒将又看了眼明宿,颇为复杂的开口:“护卫队已经把报道两天违反校规的名单送到了各个导员手上,包含处罚结果。”
沈诏心里咯噔一下,他瞄了眼舒将的神色,见舒将眼底没有预想中对问题学生的头疼,也看不出对处罚结果是否满意。
沈诏心里直嘀咕。
处罚结果应该不会很严重吧?
大约应该也是写检讨书这种吧?
沈诏不太确信。
舒将没有点明明宿的名字,他只叹了口气,“我很庆幸我们班四个人都没有被抓做典型,放在开学典礼上进行公开处罚,但……”
舒将语调一顿,就是话锋一转,“很遗憾,我们班依旧有违反校规的同学。”
明宿并不在意舒将的话,他只静静地听着,指尖还摩挲着口袋边缘露出的一小截晴天娃娃的布料。
舒将又接着说道:“校长以为,不痛不痒的处罚并不足以让这些违反校规的人长记性,所以这次处罚会并入到军训当中,由军方决定处罚方式,名单今早就已经提交到了你们的总教官处。”
“当然,被抓典型的人,会领到双倍处罚。”舒将似是觉得自己说话的有些许不妥,就又补了一句算作说明。
沈诏一听,就已经开始为简飞白默哀了。
完蛋,落石魔头手里那还能落个好???
紧接着,沈诏心里就一沉。
坏了。
不能把自己也带上吧?
应该……
不能……
这么不当人吧……?
他又没违反校规!
也就在沈诏心里不断吐槽的时候,操场上一直放着的进行曲,此刻都声音调小了些,并且传来舒将的最后一句:“领导们都来了,你们是正面对着主席台,都注意些精神面貌,不许交头接耳。”
沈诏抬眼望去,就看到自延伸的跑道尽头,缓缓走来六道身影。
因为距离过远,看不真切,只能虚虚的看到似是以两人为首,其余人都落后了些身位。
当身影离得近些时,沈诏一眼就看到那为首的石万。
一身军装脚踏黑靴,他嘴角噙着笑,与身边鬓角染着霜白的校长低声说着话。
石万一步一步走的稳当,那每一步的落下都像是踏在了沈诏的心尖上,让沈诏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
二人身后跟着的四个人站位也颇为巧妙。
其中三人隐隐的落后半步于一位同样鬓染花白的人,看似说说笑笑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尊敬。
而沈诏在看到那落后的三位中的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时,眼底带着些许诧异。
是报道第一天在宿舍楼碰到的那位古老师。
本以为是普通的老师,结果没想到是校领导。
一行六人自看台的阶梯而上,朝着主席台走去。
而石万在上看台的那一刹那,眼神就瞟到了正对着主席台方位的沈诏。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沈诏心里止不住叹气。
不过随后他稍稍松了口气,他记得开学典礼是有新生代表上台演讲的,他因为假期跑的没影,石万就替他婉拒了新生代表的活。
还好,不需要上去被行注目礼了。
也不用担心会被石万突然点名了。
虽然军训的时候,他可能依旧逃避不了被点名的结局……
随着六位在主席台落座,操场上的音乐是彻底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位穿着西服的老师,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的侧前方,手握着词卡——是此次开学典礼的主持人。
“看到学府里又多了这么多富有朝气的面庞,还真是让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上一次的开学典礼还历历在目。”
“如今,各位领导与全体新生齐聚于此,共同迎接泸州学府新学年的开篇,我谨代表学校,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欢迎!”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操场上与坐满了老生的看台处,就响起了如潮的掌声。
掌声渐落,沈诏就看着主持人举着话筒继续开口:“今天,我们不仅迎来了朝气蓬勃的新同学,更有幸请到军方领导莅临指导,担任我们此次军训的总教官,为我们的新生军训保驾护航,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总教官石万的到来!”
随着热烈的掌声响起,石万从主席台的中间位置上站起身,对着操场上的新生敬礼。
沈诏的掌心因为用力鼓掌的缘故,微微泛着红。
一旁的席超在注意到舒将没有看他们时,就边鼓掌边小声对着沈诏说:“这身军装太帅了,我也想参军来着,但我妈不让。”
无非就是担心太过危险罢了。
也不是所有辅助系异能都会选择从军的,还是会有人选择其他单位。
比如教书育人,比如从政。
虽说即使身处某些岗位,依旧会被借调,但借调的单位也不止有军方,就算被军方借调,也不过是一些后方的支援,总体来说还是按部就班的生活。
沈诏没什么资格去评判这种思想对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他只轻声回着,“不论是守一盏灯或是守万家灯,无愧于心就好。”
像是在说与自己听,又像是说与旁人听。
只可惜,沈诏的声音太轻了,轻到淹没于这如潮的掌声中,激不起丁点儿涟漪。
席超到底是没听到沈诏的话语,他也不在意沈诏是否回了他,他眼角带着笑意,在主持人介绍泸州学府校长时,将自己的话语藏于掌声之中,笑着说与沈诏听:“不过我偷偷向导员提交参军申请了。”
带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得逞后的嘚瑟。
沈诏有些啼笑皆非,还真是……少年心性。
但愿不会吃一顿竹笋炒肉。
接下来,就是主持人挨个介绍了一遍落座于主席台上的校领导。
副校长,战斗学院院长,辅助学院院长,与生活学院的院长。
沈诏看着在主持人所说的“生活学院院长古院长”落下时,那位给他们指过路的古老师就扶了扶眼镜,站起来对着操场上的众人打了招呼。
甚至沈诏还看到古老师的视线刻意在他们这c区域停了几秒。
第389章 新生代表
而辅助学院的席院长,梳着一丝不苟的盘发,一身裁剪得体的修身西服,眉眼微微上挑,却不显锐利,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严肃的氛围。
在席院长站起身打招呼时,沈诏可以明显的注意到,身侧的席超变得异常乖巧。
旁人起来打招呼时,席超还会小声与沈诏说话,细数着那些人的成就,唯独到了席院长这里,一言不发,低着头鼓掌,一副心虚的模样。
席超,席院长。
席超的表现太过明显了,明显到沈诏一秒猜出真相。
沈诏看着席超,欲言又止。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所有的参军申请,每个学院的导员都会提交到自家学院院长的手里……
但回想着席超适才眼底的愉悦与嘚瑟,想了想还是还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泼凉水。
还是让孩子高兴两天吧。
走过了介绍的流程,紧接着就是校长致辞。
常规的开场白与勉励新生的话语。
沈诏在下面听的昏昏欲睡。
自古以来的领导讲话,都是一如既往地催眠。
沈诏有些神游。
也不知道抓典型是第几个流程。
耳边的掌声将沈诏的思绪拉回,听着主持人进行了下一个流程——老生致辞。
沈诏打起精神,朝着主席台看去,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古黛。
古黛穿着比较日常的礼服,一路小跑着上台,接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试了试音,才展开了自己的发言稿。
依旧是欢迎新生的措辞,展望未来的祝愿,以及自己对异能运用的看法,告诉众位新生,没有弱的异能,只有不会用的觉醒者。
熬过了老生致辞,紧接着就是新生致辞。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一届的新生代表——沈诏!”
卧槽?!
沈诏站在原地,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整个人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是?
什么情况?
什么新生代表致辞??
不是说好的新生代表致辞被婉拒了吗???
啊?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啊啊??
谁能来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
重开吧重开吧,真的要死了。
一旁的席超在看着沈诏那震惊的神色时,神色有些怪异,他忙朝着沈诏的方向挪了半步,顶着舒将的目光,他硬着头皮用手肘肘了肘沈诏的胳膊,小声且快速的说道:“不是?你不会不知道昨天新生代表就换成你了吧??”
沈诏更震惊了。
怎么没人通知我?!!
啊?
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你们所有环节都安排了,就唯独没人通知我????
啊?
这对吗???
这合理吗??
这还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掌声已经持续了三五秒,但沈诏依旧愣在原地,没有要上去的动作,席超一瞧,哪还有不明白的,这还真是没人去通知沈诏。
席超索性只能推一把沈诏,提醒沈诏快点上台,掌声已经开始逐渐消失了。
在推沈诏一把的时候,席超还快速说道:“本来在此之前新生代表是我,但是昨天中午的时候新生代表就换成是你了,你要是没准备就临场发挥,随便讲两句就行。”
本来一开始的新生代表就确认是沈诏,毕竟高考状元,表现也是有目众睹,可偏偏就是这个高考状元假期直接查无此人了。
消息递到军方就被婉拒了,说沈诏在训练没有时间准备发言稿,然后新生代表就给到了他。
虽然他真的不想当什么新生代表,但他拒绝不了啊。
现在好了,开学典礼前一天被询问是否要把新生代表的机会让出来,他当然是马不停蹄的点头,生怕点慢了又得上去致辞。
笑死,这机会还需要让?他直接丢出去好吧!
沈诏被推出来时,震惊的心绪才稍稍回笼。
他一面假笑一面朝着主席台走去。
他敢打包票,这件事石万肯定是知情者!!!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腹诽,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从看台而上,沈诏甚至能感觉到石万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戏谑目光。
沈诏扯出一抹笑,对着率先朝着自己释放温和笑意的校领导们回以示意后,在路过石万时,他脚步一顿,朝着石万投去幽怨的目光。
沈诏:小石头呐,你闹哪样?
石万挑眉,他笑,只做出了个口型:检讨。
沈诏:……
到底有没有人能治治石万啊?!
沈诏双手接过了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后,就换右手拿着,顺手用左手拍了拍话筒,测试了一下话筒声音。
沈诏深吸一口气,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站在主席台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操场上的众人,随后他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不疾不徐:“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沈诏。”
简单的开场白后,他顿了顿,没有进行常规的措辞,他自己先笑出了声,话语里透着些许无奈,“说实话,直到刚才听到了我的名字,我才知道自己要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没有准备发言稿,那我就随便讲两句吧。”
台下传来一阵低笑声,原本有些凝滞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甚至于,沈诏还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几声带有善意的短笑声。
来自一众校领导。
坐在石万旁边的辅助学院的席院长在听到沈诏说,自己是前一秒才得知自己是新生代表时,就朝着石万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不应该啊?
昨天中午的时候,她还受到了石万的亲自拜访,开门见山就是询问她,此次的新生代表是否可以更换成沈诏?如果不能,那也没事。
她在征求了原本的新生代表——席超的同意后,就答应了石万的请求。
她一直以为是沈诏自己想做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结果不曾想……
是被人给安排了。
石万就不怕沈诏会因为心理素质过差,而导致此次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成为一场糟糕的经历吗?
毕竟战斗归战斗,面对的是熟悉的队友。
走到台前,面对的是成千成千的陌生人,看得见摸得着的陌生人。
石万察觉到了席院长的疑惑,他什么也没说,只扬了扬下巴,示意席院长继续听沈诏讲话。
不过小场面而已,沈诏若是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过来,又怎么去应付接下来的军训?
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沈诏听着台下台上的笑声,眉眼处不自觉的染上肆意,少年特有的清亮也带了些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张扬,“相信不需要介绍,大家也都认识我,高考状元小队指挥——沈诏。”
也不知道底下是谁率先起的哄,在沈诏的话语落下后,就响起此起彼伏的“认识”。
何止认识。
简直如雷贯耳。
沈诏朝着自己左手边方向的操场区域看去,只看到一片人头攒动,他微眯了双眼,似是陷入回忆,轻声开口:“我听过部分人对我的夸赞,他们说沈诏厉害,说沈诏牛逼,说沈诏是当之无愧状元,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随着沈诏的开口,底下人都收敛了笑声,只安安静静的听着。
“我亦看到过漫天谩骂,他们说沈诏你配得上指挥吗?你配得上第一吗?他们说一群夸大其词只会硬吹的吹牛哥,他们说未曾二重觉醒,就是只会拖累整个队伍的废物,他们谩骂,他们诋毁,他们说我上我也行,他们抹灭了我们的付出,我们的坚持,只一句命好就否决了我们背后的一切努力。”
“哪怕我们成绩耀眼,哪怕我的队友都在拼尽全力托举我们整个队伍登顶,最终换来的,依旧是选择性的看见结局。”
“全世界都在夸赞沈诏,夸我辅助第一人,夸我拿漂亮的成绩告诉众人,我配得上泸州考核的第一,亦配得上高考的第一,可……”
“你们忘了,我只是一个辅助,一个队内需要被人保护的辅助,那个轻飘飘的高考状元称号,是壹小队队员用血换来的,你们不该只看得见我。”
“不论是榨干最后一丝精神力,以透支精神识海为代价,也要为踏往状元之路搭乘阶梯的贺九生,还是拖着残破领域也一意孤行的要请令以身化木的司川,亦或者是在最后一刻,毫不犹豫想只身前往,破金芒,斩龙首的于元青,他们都配得上第一,配得上这状元。”
掷地有声话语,让底下一片寂静。
是了。
所有人都在无限抬高沈诏,却下意识的忽视了他的队友。
沈诏微微勾唇,“荣耀从不是一个人的加冕,而是一群人的并肩。”
沈诏指尖轻轻摩挲着话筒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是在与每一位新生对视,又像是在回望那段与队友并肩作战的时光。
“我知道,不止有一个人,在觉醒时或是已经觉醒了一段时间,会哭弱,说水系弱,说木系弱,说土系弱,说金系弱,却唯独不说雷系弱,不说火系弱。”
“张口闭口都是,若我觉醒的是雷系,不比某些人厉害,大杀四方。”
“可这些被哭弱的异能,当真弱吗?”
沈诏轻飘飘的抛出了一个反问。
紧接着,沈诏就自问自答的继续说道:
“觉醒初期,我曾见过一人,于漫天水珠中信手拈来水幕幻影迷惑视线,亦只需一个响指,就叫人血液逆流。”
“亦有一人,一人,两树,漫步火海,闲庭信步,那火焰伤不到他半分。”
“更有一人,逆属性而战,以木对火,止步于高考第十三名,力压一众火系。”
“也曾见过,以一人之身,抵抗万千伤害,哪怕血肉模糊,也不肯后退半分,土墙碎裂,固若金汤破碎,就以身抗伤,护队友无恙。”
“所以?这些异能真的弱吗?”
沈诏再次发出反问。
“不,并不弱。”
沈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适才发言的古黛学姐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没有弱的异能,只有不会用的觉醒者,亦或者说,只有不够努力的觉醒者。”
“与其纠结于自己的异能是否是热门,与其陷入旁人的非议而不断地否定自己内耗自己,倒不如用自己的努力换回一份耀眼的成绩,把这份成绩拍在非议你人的脸上。”
然后告诉他,老子绝配,老子顶配。
后头的话,沈诏就藏在了那肆意的眉眼中。
好歹也是新生代表致辞,他怕他一句老子出口,身后就来上一脚,给自己踹下台。
“你我都需要明白:异能不分强弱,人心才分高下;荣耀不分你我,并肩方能致远。”
有些异能,并非天生就该站在巅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木能枯荣亦能坚韧,土能承重亦能陷敌,金能锐进亦能固守。
“这些所谓的弱小的异能,他们用行动证明,努力从来都比天赋更能定义一个人的高度。”
“高考状元小队——壹,靠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的天赋异禀,而是我们彼此接纳,彼此成就。从无到有,我们都在成长,都在把自己的‘不完美’打磨成‘无可替代’。”
沈诏的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眼底是对队友的珍视,也是对未来的期许,“而这份成长,无关异能的种类,只关乎你是否愿意付出,是否愿意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队友,是否愿意与身边人并肩同行。”
沈诏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愿我们都能在这所学校里,不负时光,不负自己,把每一份看似平凡的异能,都修炼成独当一面的底气;把每一次并肩作战的经历,都沉淀成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操场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
身后亦是响起了缓慢的几声鼓掌声。
沈诏微微侧头,就看到了石万那透出眼底的欣赏。
沈诏将话筒递还给主持人,就轻哼回头。
你别以为你夸我两下我就不记仇了昂。
顶着石万的目光,沈诏一步步走下看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牛啊,这临场发挥可以啊。”
席超一边鼓掌一边对着沈诏夸赞,结果换来了舒将的一声重咳。
席超乖巧的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后,就不敢说话了。
但不让说话,可没说不让挤眉弄眼啊。
沈诏:救命,想笑,但导员正在看着自己。
第390章 死亡指标
新生代表致辞过后,就轮到了总教官致辞。
沈诏立马聚精会神的去听。
来了来了,万众期待的军训内容。
“各位早上好,我是此次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总教官——石万。”
“我知道你们都很好奇今年的军训内容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开始,所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石万站起身接过话筒,看都没看一眼,那摊在桌子上,有人提前给他准备的发言稿,只沉着声音,扫视众人缓慢开口。
“今年的军训内容很简单,并没有往年的复杂,”石万抛出这么一句话,看着下面略微有些骚动,耳边听着那蚊子似得嗡嗡声,他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就继续说道:“内容只有一项,那就是——守城。”
拖长的语调带着不易察觉趣味,炸响在众人耳侧,叫下方的骚乱声更大了些。
守城?
守什么城?
怎么守城?
谁守谁攻?
石万就静静地听着底下的骚乱,眼看着骚乱声不停反升,他才开口制止了骚乱声的蔓延:“此次军训,是与京州学府进行联合的军训。”
在听到此话时,沈诏在底下皱起了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守城他还能理解。
这像是石万能想出来的军训内容。
但……
京州学府?
不能是双方学府一为攻方,一为守方吧?
不对。
不对。
沈诏否认了刚刚升起的想法。
按照石万以往的惯例,若真是守城,那攻方也该是异兽。
甚至是……
源源不断的兽潮。
他太了解石万的性子了,一如石万了解他一样。
石万他惯会用所谓的考核、所谓的任务,去逼出所有人的极限。
所谓“简单”,恐怕根本不简单。
并且,在他的认知里,军方现如今总是有意无意的将整个异兽群所带来的威胁,都摆在明面上,告诉众人,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所以,此次守城,大概率是异兽为攻方,而他们为守方。
可思绪到这儿,沈诏就只觉得如坠入冰窟一般,察觉不到半点儿暖意。
泸州学府此届新生少说也有近千位,京州学府怕是只多不少。
两千位左右的新生去一同守城,那兽潮到底该有多大?
数百?
数千?
还是……
数万?
沈诏喉咙有些干涩的发疼。
应该不会玩这么大吧?
数万异兽一同攻城。
怎么守?
如何守?
补给又怎么说呢?
若一时失城又当如何?
若……
真有人死了呢?
数十数百,哪怕是数千,都在尚可控制的程度以内。
但若真是数万,甚至更多,总归是会有疏忽的时候。
沈诏不敢想。
就在沈诏胡思乱想的时候,石万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话语里不掺杂半分笑意,有的只是能将人淹没的肃杀。
“在谈论到此次孤立无援的守城的具体事项前,我不得不在此,郑重的告诉你们,这次的军训,按照上级指示,我们拥有百分之二十的死亡指标。”
全场的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百分之二十。
两千新生左右的联合军训,意味着最多可能有四百人折在这场“守城”里。
沈诏的指尖冰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终于明白石万口中的“简单”是什么意思——没有繁杂的科目,只有最纯粹的生死考验。
这哪里是军训,分明是一场用新生血肉铺就的实战演练。
这群新生里,大部分都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生死磨炼,现在,就是要让这么一群人,去进行守城。
还是孤立无援的守城。
那轻飘飘的四个字砸在沈诏心头,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一滞。
孤立无援就代表了,他们没有援军,没有补给,他们是会被遗弃到那座城池,整整一个月。
用血肉之躯死守一座孤立无援的城池。
沈诏遥遥的看着石万,他看着石万那认真的神色,他明白了石万没有在说笑。
这次军训,是真的有死亡指标。
四百人。
四百条人命。
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就彻底凋零,再无以后。
沈诏有些喘不过气。
他似乎,从未感受过,身边战友在他面前真正死去的绝望感。
莫名的,沈诏突然想起了石万昨天说过的话语。
‘一个指挥感情用事,一个输出意气用事,不长长记性,难保以后不会再犯。’
是弃几人,保全城?
还是将众人都拖往绝望的深渊?
呵……
这就是所谓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会吗?
沈诏从未觉得如此煎熬,他一点一点攥紧了指尖,哪怕因为用力过度而导致指尖毫无血色,他亦没有半分察觉。
他站在人群中,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却一声都落不到他的耳侧一句,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沉重的心跳,以及脑海中翻涌的挣扎。
如果真的要面临谁生谁死的局面,他又该怎么做?
他又能怎么做?
耳边似是又传来饶雪曾经的低语。
‘指挥第二课,将每次任务的齐聚都当做是最后一次的齐聚,你要时时刻刻做好战友身死的准备。’
‘指挥第三课,必要的时候,一定要有所取舍,没有人会一直活着,若弃一人,能保多人,那哪怕明知自己的命令,是让他去送死,你也要毫不犹豫的摒弃所有的情感,让他赴死。’
‘真正的战场,从来没有两全之策,你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从来没有两全之策。
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沈诏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就恢复了一片清明。
我是救不了所有人。
可,我是辅助。
耳边再次传来石万声音。
“所以,此次军训,并不强制所有人进行参与,现在,想要进行退出的,去找你们的导员,报上你们的姓名,就可以直接从操场上离开,剩下的流程对离开的人而言,并不重要。”
此话一出,本该是骚乱的人群,却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石万没有再进行开口,他只静静地等着。
并非所有人都满腔热血,总归还是会有人怕死的。
死亡指标就像是悬在众人头顶的一把剑。
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落下,又会带走谁的性命。
他们是来上学的,不是来送死的。
他们只想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仅此而已。
没有什么大的理想。
所以,在全场安静了五分钟后,终究是有人忍不住的找了导员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从操场后方离开了。
历经五分钟的沉默,第一个人的离开,像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越来越多的人动了起来,有人面露挣扎,有人神色决绝,有人低声议论着“我又不是第一个走的”,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愧疚。
他们接二连三地涌向导员,报完姓名后,匆匆离去,留下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各异。
人各有志。
说不得谁对谁错。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
无愧于心就好。
又等了十来分钟,待到操场上彻底没有人再选择退场后,石万才扫视了众人一圈,眼底终于透出些许笑意。
“很好,不论是选择离开,亦或者留下的人,我都为你们的勇气而鼓掌。”
说着,石万竟真的慢悠悠的举着话筒朝着众人鼓了几声掌。
只这一次,无人附和。
众人都在等待。
等待所谓的孤立无援的守城规则。
待到三五声掌声落下。
石万才继续开口:
“此次,你们与京州学府会被分别投入到两座城池里,城池里只有数十位守城将士,亦只有能保证五百人左右吃喝十日左右的补给。”
“这一个月内,你们都没有救援,没有补给,无法退出,待到城内补给悉数用尽时,如何生存下去,是你们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
“且,在这一个月内,你们每间隔一天或是数天,都会遭受到兽潮的……”
石万话语一顿,眼底透着异色,他勾唇,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个词:“践踏。”
是的,不是攻击,是践踏。
什么情况下才会是践踏?
是数量不对等。
是实力不对等。
这种才是践踏。
底下哗然。
想过会玩的很大,但没想过,会玩的这么大。
石万甚至能看到,有一些人已经面色惨白,眼底透着后悔的神色。
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又加了把火:“此次兽潮,将最低都是战将级异兽,亦有统领级异兽的存在,而那数十位守城将士,只会在城破之际出手。”
疯了吧?!!
沈诏不可置信看向那高台之上的石万。
并非所有人都是二重觉醒,让一群一重觉醒的人去面对成千上万的战将级异兽?
这不是疯了这是什么?
甚至还有统领级异兽?!
那是跟他们同一级别的存在吗???
这是送死好吧??
沈诏比任何人都了解统领级异兽的恐怖。
这真的是想让他们用人命去填吗?
领域一开只进不出,那还打什么?
直接等死好了。
他们哪里拖得住统领级异兽的攻城?
听石万的意思,那统领级异兽还不止一只。
毫无生路可言的守城之路。
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此时此刻再看那百分之二十的死亡指标。
只觉得太少了。
真的太少了。
面对统领级异兽,过半的死亡指标,他都要夸一句对面的统领级异兽菩萨心肠。
石万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后悔之意更加浓郁,他也不急,只当作不曾看见,就继续说道:“京州学府与你们的情况相同,既然是联合军训,那自然你们是天然的战友,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城池一个月,一个月内,两座城池任何一座被率先攻破,都将视为任务失败。”
石万话语一顿,他嘴角带着令人胆寒的弧度,又紧着说道:“任务失败。此次军训集体重修,而你们那些战死的同学,可就……”
“白死了。”石万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将轻飘飘的字眼,砸进众人心扉,叫众人皆是呼吸一滞。
压迫感十足的三个字。
看着众人,石万挑眉,话锋一转:“所以,此次守城期间,两座城池可相互求援。”
不止要守得住自己的城池,还得时刻做好支援战友的打算。
这次可真的算得上,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那么现在,”石万也不等众人消化他的这一番话,就直接说道:“依旧想要退出此次军训的学生,请到你们的导员那报上你们的名字,然后离开操场。”
这句话再次动摇了那些面色惨白,眼底透着隐隐悔色的人。
但也不知是没有人进行带头,还是石万的话虽动摇了他们的选择,却不足以让他们退缩。
操场上除了陷入了沉寂之外,并没有人先行选择放弃。
石万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似是有人开始受不住这种无声的煎熬,开始发出了窃窃私语。
“疯了!这哪里还是军训?这根本就是屠杀!”
不远处传来低声地咒骂,沈诏侧眼一看,是旁边d区域边上的的一个男生,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死死的攥着拳头没有挪动半分脚步。
沈诏回头看着,看着在操场后方,各班的导员站在每个班级的最后方,隐隐的连成了一条线。
随着不住的抱怨声此起彼伏,终究还是有人彻底受不住煎熬,朝着导员的方向脚步踉跄的走去,像是这个决定,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后面又有一些学生犹犹豫豫的跟了上去,沈诏清晰的看到,自己临近的b区域里,也陆陆续续撤出了十几个人。
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仓惶。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那纷纷杂杂的思绪都悉数压下。
石万的这些话太疯了,像是疯的没有理智。
“两座城池相互救援……”沈诏在心里反复的咀嚼着这几个字。
泸州学府与京州学府,虽称不上不和,却也相互较劲儿了许多年,现在却要成为生死与共的战友。
军方这一手,无疑是将矛盾与合作强行捆绑,既要他们抵御兽潮,又要处理学府之间的猜忌与隔阂。
倘若有一方宁死不愿发出求援,又或者一方发出求援,另一方拖着迟迟不肯救援,那这城又该如何守?
这可比单纯的守城,更考验人心。
第391章 刺头
在操场上的众人再也没有人选择退出时,石万看着底下众人神色不一。
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不甘与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像是被推到悬崖边的困兽,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不愿回头就此丢盔弃甲。
石万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心下却是对这幅场景十分满意。
留下来的人数,比预想中的人数还要多一些。
石万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侧泸州学府校长的身上,眼底带着询问的意味。
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到底是直接宣布违反校规之人的处置结果,还是先进行旁的?
处置结果一经宣布,那就意味着,他要带人离开泸州学府,前往军训的地点。
泸州学府校长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对上了石万询问的目光,他站起身,朝着石万伸出手,接过了石万手里的话筒。
他先是关掉手里的话筒开关,慢慢的叹出一口气,语调平稳:“小石啊,他们还是孩子。”
如此,是否太过严苛?
但答应过军方,他们就不会插手,所以即使适才石万搬出了死亡指标,他们再不认同,也未曾出声打断,去进行反驳。
泸州学府校长也并不是认为军方这么做是错的。
他只是觉得,太过着急了一些。
太急了。
明明可以放缓节奏,偏从一开始就把节奏堵死在这条路上,那往后的节奏,就更不可能再慢下来。
石万目光平静,他似是早就料到了面前这位两鬓霜白的老人会有此一问。
他只轻声开口,“但异兽并不会因为他们是孩子就手下留情。”
“可,总归还是有时间的,他们还需要成长。”轻飘飘的话语落入泸州学府校长的耳中,让他蠕动了下嘴唇,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半晌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像是在说与石万听,又像是在说与自己听。
“没有时间了。”石万的声音极轻,轻到叫泸州学府校长都听不真切。
下一秒,石万再次重复:“没有时间了。”
这一遍,比适才的声音稍大些,却也大不到哪里去,唯独语气更加坚定了些,是在告诉校长,亦是在告诉自己。
石万慢慢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无力感,他继而开口:“我们没有时间了,每天都死伤无数,拦不住多久的。”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做。
一次又一次的去逼迫这些孩子们的潜力,去试探他们的极限。
可,真的没有时间了。
他等不起,华夏也等不起。
华夏再也没有十年八年的时间去给到这些孩子了。
军方真的快无力回天了。
血淋淋的事实就被石万这么摊开在众人的眼前,不止泸州学府校长接受不了,副校长跟其他几位院长也接受不了。
席院长眼底的震惊浓郁到挥散不去,她不可置信的开口:“怎么会,你们军方……”
后头的话,就这么散在了石万的目光里。
石万带出一抹极致嘲讽的笑,他嗤笑:“用人命填出了数百年的安稳,你们还能指望我们用人命再填多久?”
面对石万的质问,席院长自知说错了话,她垂眸,语气带着歉意,又透着些许无奈:“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人会否认你们的付出,我只是觉得……”
唇齿间溢出的叹息声淹没想要说出口的话语。
几位领导相顾无言。
泸州学府校长抬手按了按眉心,两鬓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他重新打开话筒开关,苍老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操场,压下了底下隐约的窃窃私语:“请各个导员,将本班放弃此次军训的名单,上交到主席台。”
泸州学府校长到底是妥协了。
激进便激进了吧。
总比日后彻底沦陷之时,死更多的人要来的好。
他早该看出来的。
从前的军方可不会这般大张旗鼓的走在众人面前。
从前的军方只是为了配合大学学府的军训,从而派出那么十来个教官罢了,断不会如同今年一样,全权接手全华夏的大学学府的军训。
军政不合。
也不知道,军方为了将华夏境内的大学学府的军训抓在手中,付出了多少代价。
华夏沦陷,死的只会是万千群众。
政方不在乎的群众,却偏偏是军方所无法割舍的。
沈诏在底下,敏锐的察觉到主席台上的氛围有所不对,明明适才还能有所看清的景象,此刻却连那几人的嘴型都看不真切。
沈诏心下一沉。
到底是什么样的对话,需要用异能进行屏蔽?
在沈诏还在思考时,泸州学府校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在你们进行军训之前,我们将对于保卫科上交的违反校规名单,进行严厉的处罚!”
严肃的话语拉回了沈诏的思绪,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到违反校规上。
“昨天前天,两天的时间里,有不下于四起宿舍打架斗殴的严重情节,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来主席台前。”
“战斗学院班冀嘉许,南宫光熙。”
“战斗学院班姜涵涤。”
“战斗学院班习棠华。”
一连念了四个名字,校长就停下了念名字的动作。
在筛选掉已经弃权离场的几人后,他也就挑挑拣拣,选了四个情节较为严重的人,准备杀鸡儆猴。
且不管日后如何,就单论现在而言,他们在泸州学府读书,是泸州学府学子,就要遵守泸州学府的规章制度。
他看着手里长长的一份名单,又继续补充道:“其他情节较轻的人,我会将名单交于石总教官,由他来进行处罚。”
人群中随着校长的话音落下后,就传来了一些骚动。
人群中的骚动像投入湖面的碎冰,瞬间扩散开来。
窃窃私语声、倒抽冷气声交织在一起,不少学生下意识地低下头,生怕自己的名字被后续念出。
率先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是一个有着一头红发的男生,那男生虽依照校长所言,前往了主席台,但在其走到靠往中央的位置时,沈诏还是清楚的推到了,这红发男生眉眼处的桀骜。
红发男生似乎并不认为,打架斗殴会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紧接着就跟着走出来一位皮肤黝黑,身形壮硕的男生,看着位置,应当是从同一班级走出来的了。
就是不知,哪位是冀嘉许,哪位是南宫光熙了。
再然后,沈诏就看到了自自己左手边区域又出来两个女生,一个扎着丸子头,些许碎发随风飘动,脸色还有些涨红,一路低着头前行,似乎觉得这种公开处刑的方式很让人难为情。
另一个长发及腰,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此次的通报。
四人陆续站到了主席台前,一字排开。阳光直射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校长目光从这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终目光落在了红色头发的那个男生身上。
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像是在嘲讽此次抓典型的小题大做。
且还下意识地晃了晃肩膀,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击着裤腿,那股桀骜不驯,即便站在受罚的位置上,也未曾收敛半分。
这是个刺头——这是校长的第一反应。
校长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头疼。
这种刺头,是最难管理的。
“宿舍是集体生活的港湾,不是你们发泄情绪、滋生冲突的战场。”校长沉下声音,带着一丝痛心,“战斗学院的学子,本该以守护为念,以纪律为纲,你们却用拳头解决矛盾,置校规于不顾,置同窗情谊于不顾!”
“更可笑的是,”校长的目光落在那红发男生的身上,带着一丝锐利,“有人至今不知悔改,仍觉得此事无足轻重。我告诉你们,今日的纵容,便是明日的祸患!连身边同伴都无法进行包容,日后又如何能让自己的队友信服,让自己的队友向你托付后背?!”
红色头发男生脸上的轻佻终于僵住了,他猛地抬头,对上校长的目光,那双桀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不服气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被校长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按泸州学府校规,打架斗殴情节严重者,一律开除学籍。”校长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沉重,“但今日,我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别管什么会不会开除学籍了,凡事往严重了说,总归会让人保持一分敬畏的心,从而做事三思而行,也少一些人总是违反校规,且屡教不改。
在四人或是不服或是期待或是忐忑的目光下,校长沉着声音开口:“经过校领导的一致同意,给予你们四人留校察看的处分,且取消你们四人第一学期的新生资源补助。”
别说眼前四人了,就是底下的众人都是一片哗然。
那可是一千积分的补助。
换算成联邦币,那可就是一千万了。
若是家里有钱,那还好说,可若是家里没钱……
那可真是遭了老罪了。
大一第一学期并未开放任务馆,就无法获取积分,只能通过联邦币进行兑换。
这资源一下就拉开的大了去了啊。
“至于名单上的其余违反校规的学生,都会根据其违反校规的程度而扣除一定的资源补助。”校长将几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看着其中一人面色惨白,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几次话到嘴边都未曾宣之于口。
校长只当作没有看到。
补助资源是一定得扣的,但他有一句话未曾明说。
那就是,如若军训当中表现优异,自是能够给加回来的。
但现在说了,那杀鸡儆猴的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所以校长话锋一转就继续说着对几人的下一项处置,“除此之外,你们还需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检讨自己的行为!”
且不管四人愿意与否,这公开检讨是一定要进行的。
最先开口的是那位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男生,他声音里带了丝颤抖,还带着些许难堪,“我……我是战斗学院班的南宫光熙,我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与同窗动手……”
南宫光熙声音愈发的低,他磕磕绊绊的检讨了好几句后,就实在搜刮不出什么顺畅的语句,索性心一横直接结尾:“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请各位同学以后对我进行监督。”
第二个开口的是那位红发男生,他接过南宫光熙递过来的话筒,他深吸一口气,眼底还残留着不曾消下去的桀骜,“我是战斗学院班的冀嘉许,那天是我冲动,不该先动手打架,在此我向我的舍友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冀嘉许说完后,都不等校长点头觉得这份检讨可以,就直接把话筒塞到了那个丸子头女生的手里。
丸子头女生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话筒时,脸上还带着无措,看起来似乎是还没打好腹稿。
好半晌,她才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音:“我……我是习棠华。我不该参与打架,给大家添麻烦了。”
习棠华捏着话筒的手微微冒汗,她加快了语速,“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严格遵守校规,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再也不冲动了。”
最后一个进行检讨的是姜涵涤。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是姜涵涤。我承认,我参与了打架斗殴,违反了校规,这是我的过错。”
她话语顿了顿,继而说道:“作为战斗学院的学生,我本该以身作则,维护集体秩序,却因一时意气用事,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向被我影响的同学道歉,向学府道歉。日后,我会以校规为准则,约束自己的行为,用实际行动弥补今日的过错。”
待到四人都检讨结束后,校长才让这四个人回到各班去。
随后才把话筒交还给了石万。
开学典礼至此也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军训的主场了。
第392章 总指挥是否可以换人?
石万拿起另一份违反校规的名单,从上而下的扫视了一番,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人名上——简飞白。
吆,该说不说,还真不愧是沈诏小队的。
沈诏的队友名单,他老早就拿到手了。
作为沈诏贺九生,这两个军方重点培养对象的队友,该有的背调那可是一点都落不下的。
毕竟,以后的训练总归是要在一起的。
简飞白的信息,早在暑假礼堂事件过后,就被摆到了他的桌面上。
可以说,石万甚至比沈诏还要了解简飞白的背景。
石万也并未打算插手沈诏组队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进行选择的,他只需要保证沈诏身边的人,足够安全就好。
随后石万又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没有找到子桑听的名字时,他竟有些不适应。
难得出了个乖乖女,真希望那两个问题生好好跟人学学!
石万将名单随意扔在桌面上,就清了清嗓子开口:“泸州学府这一届的新生共974位,其中战斗学院就占有741位,去除自动放弃此次军训的382人,剩余的592人里,违反校规的共有23人。”
为这次军训,他们最多只备下了够五百人十日左右的补给。
至于最少……
不足一日的补给。
端看后面该怎么抉择了。
原本以为这般严苛的条件下,放弃人数应当会过半,可谁知,竟还有592人,真的比预想中的还要多。
石万看着还不明白这次军训意味着什么的泸州学子,眼底难得透出了丝欣慰,但那丝欣慰里还掺杂了些许的无奈。
被那些政方高层视为累赘的万千普通人,却是军方数百年流传下来的执念。
为了这数百年的执念坚守,为了延续这千疮百孔的华夏存活时间,军方只能不断地割让自己的利益,只为换取这一次的大张旗鼓。
自推出沈诏这一标杆,试图唤醒那些沉寂已久的腐朽灵魂起,军方就在不断地自救。
军方亦在赌,赌军方誓死相护的人,那心里还存有些许血性。
赌那被这时光所磨灭的棱角与死战不退的战意,会在这鲜血的浇灌下,肆意疯长。
这些泸州学子,在军训当中只要提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且自身愿意的情况下,可直接跳过所谓的考察期,成为凯旋军预备役,而京州学府亦是被凯旋军争抢到手,至于不曾抢过凯旋军的虎贲军,选择了其他州府的学子。
若这其中有人觉醒了空间异能,会直接被白袍军吸纳,成为白袍军的预备役。
至于更危险的陷阵军与那一支死伤最多的守夜军……
泸州学府校长其实说得很对,他们都还是个孩子。
还是再等等吧。
总归是后继有人的。
石万散了散眼底的思绪,他挨个将这23人的名字当众点了一遍,随后话语一顿,才说道:“其他人你们拥有三个小时进行训前准备,三个小时后,全体于泸州学府校门口集结,会有人送你们前往此次军训的目的地,而这23人没有训前准备时间,会有教官带领你们徒步前往军训目的地,正式攻城时间于明日开始。”
当然,不止徒步,也不止负重,但石万并未明说。
想要磨平刺头的心性,让其快速融入集体,成为一个合格的……兵,单靠徒步,那哪够?
“除了你们身上的军训服外,其他的一切东西都不允许佩戴,”石万扫视众人,再次加重语气强调:“一切。”
听着底下的议论声,石万眼看着这些人还不抓紧时间去进行训前准备,只能开口说道:“现在,若是没有问题,便就地解散,违反校规的二十三人留下。”
话音落下后,不等石万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就听到底下有一人大喊:“报告!我有疑问!”
石万手上的动作一顿,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也只是看到来自A区方向中,高高举起的一只手,根本看不清面容。
石万松开手里的话筒,在话筒朝着地面坠下之际,一道藤蔓凭空出现卷住了即将掉落在地的话筒,就一路朝着A区区域疾驶而去。
少年看着藤蔓举着话筒,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有些发愣,在他伸手握住话筒时,还能感受到话筒上传来的余温。
看着藤蔓没有了话筒,还依旧停留在自己的眼前,少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明显,并没有会给自己进行解答,他只能压下心底的疑问,举着话筒开口:“石总教官,我想问的是,既然所有人都会被送到一座城池里,而守城将士也只会在城破之际出手,那我们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守城?”
许是觉得自己问的不够明确,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补充道:“我是说,我们依旧需要组队各自为战吗?还是说我们需要一个总指挥进行统筹?又或者会有教官负责调度?”
话音落下后,就引起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声。
是啊,这守城也得有个章程吧?
总不能真就头脑一热,毫无章法的就冲上去送人头吧?
漫漫长夜,谁能确定异兽只会在确切的时间进行攻城呢?总是要有人守夜警戒的。
还有那作战当中,总归是要有所分配的吧?
在少年话语落下后,主席台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动静,就在沉寂的第六秒时,那浮在少年眼前的藤蔓,就朝着少年靠近了半寸,在少年的注视下,自上而下的卷住了少年手里的话筒尾部,只轻轻一带,就将少年手里的话筒带离了原地,朝着主席台而去,独留少年愣在那儿看着藤蔓的残影。
我滴个乖乖。
木系这么好用吗?
石万从藤蔓上接过话筒,一点儿也不意外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他只挑眉,意味深长的将目光落在沈诏的身上,开口说道:“忘了跟你们讲,此次守城战役全权由你们自己负责,你们此次的指挥是沈诏。”
被冷不丁点名的沈诏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目光,甚至已经觉得习惯了,只心里默默吐槽:既然忘了就不要特意提起啊?!
且不管底下的人作何感想,石万只再次询问:“还有谁有疑问?”
至于统筹这五百多号人,沈诏过程中是否会遇到难题,这并不在石万的考虑范围内。
饶雪该教的都教了,现下就是对他这一整个假期的检测。
倘若连这些个刺头都压不住,那可真该问问饶雪,当初他是怎么教的她了,怎么连个沈诏都带不出来?
至于这场守城是否会以失败而告终?
自这场决策被提出时,便不止一人询问过。
万一,这些孩子真的守不住呢?
石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操场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有人再发出疑问,似是承认了沈诏的总指挥地位,就连辅助学院班的其余三人,也没人提出异议。
席超甚至还小声对着沈诏说:“酷啊,能号令五百多号人。”
听了这话的沈诏,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答话。
酷?
若输了战役,你且看看这些心思各异的学子,有谁不会提出异议?
输,便是指挥背锅。
若因为他的指令,导致有人死亡,你且再看看他的指令是否还会畅通无阻的传达下去?
人都是自私的,不是生死之交,谁又真的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由别人主宰?
便是生死之交,又有几人真的能做到,比信任自己还要去信任指挥?
倘若指挥判断错误,丢的就是自己的命。
谁敢去赌?
战场上,便是犹豫一秒,都会错过最佳进攻机会,一旦延误,是否又需要人命去填出新的机会?
谁又肯真正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给身边的人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不是所有人都是令行禁止的军人。
更不是所有人都是贺九生他们。
沈诏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压力倍增。
人心难测啊。
这场战役,难。
这场指挥,更难。
就在石万想要开口就地解散时,又是一道声音自底下传来。
石万抬眼看去,发现出声的是来自b区域,石万耐着性子,让藤蔓再次送去了话筒。
“石总教官,我是想问一下,总指挥这个位置,有没有可能换个人坐?”
此话一出,那小声的议论声是彻底压不住了,彻底爆发在人群中。
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最大的声音还是说这哥们真牛。
能把部分人想问却不敢问的话给问出来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被指挥的,有的是人拥有野心。
可偏偏沈诏是石万指定的总指挥,偏偏沈诏觉醒的是大范围治疗异能。
仅凭这个为战役而生的异能,就已经打消了一部分人的不服。
谁也不敢保证,网上了解到的就是沈诏真正的为人,万一自己贸然开口,在沈诏那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在战场中,只要那治疗晚到一秒,都会命丧于此。
谁敢赌沈诏表里如一?他们跟沈诏又不熟,知道的了解的,不过是只字片语里提炼出来的罢了。
不过现下既然有人肯冒头将矛头指向沈诏,那众人可就都竖起耳朵,准备看看石万怎么应对。
先问话的人在听到耳边愈发大的议论声时,他面色都不曾改变一下,只顿了顿话语就从善如流的补充道:“当然,我并没有质疑沈诏的治疗,更没有质疑沈诏是否配得上这总指挥的位置,我只是想问,如若有人觉得自己更适合总指挥的位置,又该怎么样?”
他迟疑了一下,抿了抿唇,才再次开口:“比起治疗,也不是没有其他位置不能契合总指挥的位置,毕竟总指挥看重的是统筹、是大局观、是会审时度势,以及能否让这五百多号人,心甘情愿的听从自己的指令。”
便是他今日不站出来,也难保不会有人阳奉阴违延误战机,倒不如将此事挑开了说,让能者居之,总好过日后暴雷。
压制不住底下人,那就是总指挥无能。
石万听着此人算不得质问的疑问,连话筒都不曾收回,只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底下心思各异的人,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个位置,当然可以换人坐,只要……”石万话语一顿,目光瞟到了沈诏所处的位置上,嗤笑一声,“你们能让沈诏心甘情愿的将位置让出来。”
石万并未用话筒,且声音也很轻,可偏偏,就是这般轻声的话语,带着些许戏谑的语调,就这么响在众人的耳侧,清晰无比。
沈诏抬眼:?
啊?
那我是让还是不让?
我就一辅助,又没有伤害,你想让我怎么服众啊?我打得过吗我?
沈诏撇嘴。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当这个总指挥。
感受着周围传来的跃跃欲试的目光,沈诏是真的头疼的。
得到了石万肯定的回答,那人拿着话筒,思索了一秒,便直接遥遥的看向c区域,他开口:“那沈……”诏你怎么看?
在此人话音才起了个头之际。
“轰隆隆——”
雷鸣声响彻云霄。
本该被阳光笼罩的操场,竟在刹那间被一片沉郁的阴影,彻底覆盖。
众人下意识抬头,入目的,就是操场上空笼罩着乌压压的一大片雷云。
云层翻滚,无数的紫色雷霆在翻涌中发出雷鸣,一股心悸感陡然升起。
就在雷云翻滚之际,漫天雪花开始飘落,似是凭空出现,又似是自那雷云中飘落。
众人打了个寒颤,空气中冷到骨髓的冰寒,肆虐在操场的每一寸,不管是假草坪亦或是跑道,都隐隐的在结成一层冰霜。
冰凉的雪花内部也似蕴含着暴虐的能量,像是下一秒,就会暴雪肆虐,冰封整个操场,将众人拉入极寒领域。
雪花在起初还是慢悠悠的飘荡着,可不过两三秒的时间,风骤然起,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草片,与那漫天雪花肆意飞舞,吹得学子们的军训服猎猎作响。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在那人开口之际,整片操场就被三种异能笼罩,陷入一片压抑的氛围。
风鼓雷鸣,极寒肆虐。
第393章 三系对峙
雷鸣九天?大概是这种
雷加雪的场景
也就在此番异象生成的那一刹那间,那还立在发问那人眼前的藤蔓,就卷住了被其拿在手里的话筒尾部,轻轻一抽,就卷着话筒带出一片残影。
“有异议者,对战室见。”贺九生看着眼前卷着话筒急刹车的藤蔓,只神色如常的接过话筒,随后话语顿了顿,便漫不经心地开口:“三小时内车轮战,我若低头认输,这总指挥便送与你们。”
轻飘飘的话语伴随着风鼓雷鸣声,叫众人心里一沉。
这是威胁吧?
是的吧?
也就在贺九生开口之际,漫天飞雪当中,愕然出现了一只浑身火焰燃烧的朱雀虚影。
朱雀虚影振翅而飞,就是朝着那翻滚的雷云而去。
在振翅间,那朱雀虚影还洒落了数百枚燃烧的火羽,散落在空中,将附近的飞雪吞噬个干净。
火羽一路朝着地面飘落,却在离地不过两米的高空,就彻底消散不见。
朱雀虚影
众人看着自己头顶上空不断消散的火羽,面色都比较难看。
火系的朱雀炎羽落,倘若控制者不曾散去这数百枚火羽,那这火羽可就得落在他们身上,落于身上的那一刻,就会被引爆,且未曾引爆的火羽,会被视为火种,五秒后进行二次引燃,对沾染上的单位,造成灼烧的效果。
朱雀炎羽落难,控制会被引爆的火羽消散更难。
整这么一手炫技的操作,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人不满贺九生的嚣张。
那么,雷与火的碰撞之下,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可就在那朱雀虚影即将触碰到翻滚的雷云时,赤红色的火焰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包裹,刹那间就化作瑰丽却致命的冰焰雕塑,虚影振翅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嘭”的一声轻响,冰封的朱雀虚影从头部开始碎裂,化作无数棱角分明的冰晶碎片,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晶雨,漫天飞舞而下。
冰封的朱雀虚影
那些冰晶碎片,在即将落到众人头顶之际,便化作齑粉,被风吹散。
失去了棱角的冰晶,并不会对人造成半点儿伤害。
再然后,在那朱雀虚影被冻结破碎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只通体剔透的冰晶凤凰,羽翼由六角冰晶构成,尾羽拖曳着因为极寒温度下而散发的霜雾。
那冰晶凤凰拖着霜雾流苏,就这么高璇在雷云之下,俯视众人。
冰凰
在其展翅时洒落的漫天冰屑,也在离众人头顶只有一寸位置时,就彻底消散。
是冰凰栖梧。
冰系的冰凰栖梧。
是冰系最难的几个技能之一。
这下,众人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凝重。
冰凰栖梧那随着振翅洒落的漫天冰屑,栖落处会生长出冰晶梧桐枝,形成闭环结界。
这是冰系少有的领域之一,却也是冰系最难学的领域,至少对于现阶段的二重觉醒者来说,很难。
唯有多重觉醒后,精神力与对异能的掌控力到达一定的地步时,才会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学会。
待到冰凰栖梧的领域达成的那一刻,多层冰晶重叠而成的结界,能够阻挡敌方异能的穿透与单位的进出,且在结界内的气温会骤降,达成所谓的真正极寒,而结界内会四处飘散细小的冰晶,冷到骨髓的冰晶是会让人的动作变得迟缓,还附带伤害。
在结界彻底破碎后,那盘旋在结界上方的冰凰,会化作漫天冰晶炸开,对结界内残留的单位,造成一次大范围的冰暴伤害,且一旦身上附着的冰晶够多,附着地方最多的部位,还会被原地冻结。
可偏偏现在那应当化作结界的梧桐枝,在还未曾栖落时,就彻底散去,独留那只冰凰盘旋高空,在翻涌的雷云下,拖曳着霜雾。
又是一炫技之作。
这冰系异能觉醒者,压根就没想着要形成结界。
这冰凰是警告,亦是碾压。
你的朱雀炎羽落还得再练,不服也给我憋着。
在冰凰盘旋在雷云之下时,那翻滚的层层雷云之中,骤然开始疯了似得搅动,像是有什么要撕碎雷云,破壁而出。
本就令人心悸的雷鸣九天,此刻更是危险了几个度。
雷云不停地被搅动成螺旋状,不出一息的功夫,一道巨型云涡就在翻滚的雷云中,撕出一道口子,紫金色的电光在云涡中奔腾咆哮,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汇聚。
下一秒,一道巨型雷龙虚影从云涡中心破壁而出。
从雷鸣九天里分裂的云涡与雷龙
龙躯足有百米之长,覆盖着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厚重铠甲,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刺目的电光,龙角之间汇聚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雷团能量,龙须垂落间还带着电流噼啪作响。
雷龙悬浮于高空,周身雷云随其呼吸翻滚,每一次龙息都喷吐出漫天密集的雷击,落在半空炸成璀璨的电花,却偏偏在离人群头顶数米处消散,只余下浓郁的压迫感。
九霄雷龙。
是雷系的九霄雷龙。
龙角处那汇聚的雷团能量,会对范围内的单位造成巨额伤害,且那垂落的龙须上,带有的电流亦会随机朝着地面降去,每道电流雷光都会在造成爆炸伤害的同时,还会造成雷击麻痹的效果。
冰凰与雷龙盘旋在雷鸣九天之下,我不知道为啥龙变色了
一个雷鸣九天就足够令人心悸,偏这个叫贺九生的雷系异能觉醒者,竟能让两个输出爆炸的雷系异能,相互并存融合。
形成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状态。
雷鸣九天翻滚的雷云在给九霄雷龙助势,九霄雷龙的云涡又在给雷鸣九天反哺。
竟是完美融合的组合技。
组合技其实也不难,但……
这tmd是一个人用出来的啊!还不是两人配合!
谁能来告诉他们,贺九生的精神力到底多到哪种程度?!
能支撑两个爆炸伤害进行融合?!
且没有失败反噬?!
是人呐?
就这,还争什么总指挥啊?!
贺九生看着那翻涌的雷云与盘旋在高空之中的雷龙,嘴角慢慢勾出一个弧度。
还好,融合的很成功。
没有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发生爆裂。
他从前只试过同别人的异能进行融合的组合技,从未试过自我融合。
主要也是精神力不足以支撑这种大规模的融合。
现下是第一次融合而出雷鸣九天与九霄雷龙的组合。
他眉眼处染上肆意,语气里透着狂妄,一字一顿:“战场之外,妄议指挥者,视为扰乱军心。”
他话语一顿,随即嗤笑:“现在,要么下战帖,要么服从命令。”
在贺九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咔嚓——”一道紫金色的闪电骤然划破云层,虽未落地,却在半空炸开一片刺眼的光,伴随着雷龙龙须游动而落下的淡紫色电流雷光,在空中迅速消散。
是震慑,亦是挑衅。
石万站在高台之上,看着操场上这十几秒的变化。
从风鼓雷鸣,极寒肆虐,到朱雀虚影妄想冲破雷云,又被冻结破碎,再到冰凰高璇与雷龙交织盘旋。
(好像图放这里比较好来着……?)
从最初还含有警告性质的技能,到最后彻底炫技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的成长,都是极为迅速的。
石万很满意此番场景,但……
无故出手,便是事出有因,也改变不了这几人违反校规的事实。
战斗学院班的贺九生。
战斗学院班的简飞白。
战斗学院班的冀嘉许。
还有一个风系,是战斗学院班的……湛星?
石万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个湛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沈诏身边的?怎么会突然间为沈诏站台?
压下心底的思绪,石万将溢于言表的满意收敛了些,便开口:“现在,若没有什么别的事,便就地解散,除缺名单上的23人,沈诏,贺九生,湛星也留下。”
静。
除了风鼓雷鸣声外,操场上再也不见半点儿别的声音。
好半晌,处于A区域的战斗学院班的剩余27人,就在贺九生的注视下,率先白着脸,就地解散。
原以为同为雷系异能觉醒者,他们与贺九生之间的差距并不会被拉开很大。
结果谁知,他们与贺九生还真就不是同一水平面的。
至少,他们凝聚不出九霄雷龙,更融合不出这么完美的组合技。
这还有什么可比性?
这总指挥位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们不要。
一个输出雷系,要什么指挥位啊?
真是想不开了才要去这个节骨眼上去下战帖。
27人里,当属康承泽面色最为惨白。
他之前还曾听信他人挑拨,前去堵贺九生,试图拿贺九生当跳板接近沈诏,从而与沈诏组队。
你早说你连组合异能都能用的这么顺手啊?
随着战斗学院班的散去,战斗学院班的12人也紧跟着就地解散,独留湛星一人站在原地,神色温和带着浅笑,对着望过来的贺九生,轻轻点了点头。
战斗学院班只有十三个人,且皆是特殊元素系异能。
风雨雾毒之类的。
因各类特殊元素系的人数太少,压根不能单独拎出来一系成班,就只能糅杂在一起,合成一个班。
有了人带头,战斗学院冰系异能觉醒者班,也直接就地解散。
再然后,就是战斗学院、、,三个火系觉醒班也跟着解散。
输出爆炸的雷火,再加一个冰,都相继散去,剩下的班级也在面面相觑了片刻后,进行了原地解散。
这还下什么战帖?
没看到输出爆炸的雷火都走了?
剩下的那几个觉醒班,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人,去与之匹敌?
散了散了。
没得比。
总指挥就总指挥呗,说得好像他们想要就能拿到似得。
也就在众人开始解散时,天空中的异能就散了个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出现过。
待到操场的人都散的差不多时,落在人群中最后面的子桑听,在路过孤零零站在c区的沈诏时,放慢了脚步,随后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沈诏身边站定,面色似还有些幽怨。
瞧瞧,这些人的异能都是什么?
冰系冰凰栖梧,雷系雷鸣九天与九霄雷龙。
她呢?
你总不能让她搓个机甲放在半空中吧?
是她不想吗?
不。
是她搓不出来!
对上子桑听的目光,沈诏朝着向操场外走的人群偏头,似是读懂了子桑听未曾言说的意思,他无奈轻笑:“回去准备吧,石教没点你的名。”
未来一个月都将成为野人,这三个小时是最后的舒适时光,该洗澡洗澡,该吃东西吃东西,三个小时过后,再想要这些可就难了。
子桑听抿着唇,摇了摇头后,才小声开口:“不,我要跟你们一起。”
都是一个小队的,没道理她要抛下这几个人,不就是徒步前往军训目的地吗?
她也又不是不能徒步。
沈诏看着子桑听眼底的固执,叹了口气说道:“那两个人是违反了校规。”
这般大张旗鼓异能景象,很难解释不是想要打架斗殴。
哪个这架还没打起来,但本就是有‘案底’的人,好不容易被石万抓着机会收拾,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掀过?
子桑听不同,她可不曾违反校规。
子桑听没有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沈诏。
沈诏被看的移开了目光,他继续开口:“我们会与大部队分开,有你在大部队,我也放心些,五百多号人的风险还是太大了,哪怕一时间被震慑住,谁又知道背后会是什么样?你……”
后面的话,沈诏就没有再说出口。
没有熟人看顾,等他到了目的地,还得花费时间去摸索。
但若是熟人在其中,某种情况下来说,还是会好很多的。
他要子桑听做他的眼睛。
子桑听在沈诏的话落下后,迟疑了一瞬,才点头应下,复又开口问道:“需要我特意注意一下今日开口说话的那两个人吗?”
子桑听回过神,也有些怕会有人打个时间差,去拉了人抱团,从内部开始瓦解沈诏的总指挥权限。
沈诏思考了一瞬,才回道:“你见机行事就好,注意自身安全别跟他们起了冲突。”
子桑听到底只有一人在,若真起了冲突,难免不会有所限制。
子桑听点头,“好,那我走啦。”
第394章 桀骜不驯
“当众违反校规,嗯?”石万看着在人群散去后,就来到了主席台前的26人,将目光在人群中的贺九生、简飞白以及同时出手的湛星身上来回扫,带着尾音上扬的语调,透着些许说不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的意味。
接触到石万的目光,几人都十分默契的低头避开。
贺九生:?你一句心甘情愿,不武力震慑,还不知道后面会惹出多少麻烦呢。
当然,贺九生只敢心底偷偷吐槽。
那当众违反校规后还敢回嘴,贺九生敢保证,他得被加训。
石万倒也没指望这几个人能有所回答,他只目光掠过这26人,绕有深意的看了眼那个火系冀嘉许。
刺头中的刺头啊。
若沈诏不能把人压制了,这二十来个刺头,就足够他未来一个月头疼的了。
尤其是那个冀嘉许。
瞧瞧那眼底的不服都快要溢出来了。
石万可没有要替沈诏摆平麻烦的事情,一个总指挥连手下的人都压不住,往后怎么坐镇一军?
所以石万只收回目光,就开口说道:“你们的教官在校门外等你们,现在上交自己的手机后,立刻,马上,跑步前行。”
沈诏:?
顶着沈诏幽怨的目光,石万在众人交完手机后转身列着松松散散的队,准备跑步前行时,便直接用藤蔓抽走了贺九生手里的档案袋。
贺九生手里一空,下意识回头看去,就刚好看到石万慢悠悠的拆了档案袋,正准备看他们二人的五万字检讨。
贺九生立马扭头。
五万字写到后面,那个字真的是越发潦草。
这会不跑,万一被抓回去要求字迹工整怎么办?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之前的对峙起了作用,反正从操场到校门口的这段距离,大家都乖巧的过分。
虽然队列依旧松松散散,甚至差不多是各自为阵,但除了一些窃窃私语外,还真就一点儿冲突都没有。
“想好怎么应对了吗?”贺九生与简飞白一左一右将沈诏夹在中间,跑在队伍的最前方,看着一言不发的沈诏,瞧着离校门口还有些距离,便放低了声音问着。
这总指挥可不好接。
沈诏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只回了句:“没想好。”
沈诏也头疼。
五百多号人,不知具体异能,不知性格脾性,甚至是第一次见面合作,只希望别一开始就天崩开局。
给他点时间,让他能适应适应。
也希望子桑听能打开些局面,最好能把基础信息摸索清楚。
贺九生与简飞白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再开口。
等一行人到校门口时,看到的就是带了一身肃杀气的雪雾摄狼。
雪雾摄狼背上的江满,一身作战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不同于以往的温和,此刻的江满,更符合铁血军人这四个字。
像极了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人。
而雪雾摄狼面前,只堆着一堆迷彩背包,还是巨大的那种。
粗略看一眼,估摸也应该有二三十个左右的样子。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沈诏却看着似曾相识的迷彩背包,陷入了沉默。
这是补给吧?
这是他们此次守城的补给吧?
所以?
为什么补给会在这儿?
补给难道不应该在城池里吗?!!
怎么?!
他们徒步还得背着补给去吗?
江满扫视了众人一圈,终于将目光落在沈诏身上,他神色不变,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是你们此次守城的教官之一,江满。”
在一众“江教官”的问候中,江满指尖点了点雪雾摄狼前面垒着的一堆迷彩背包,开了口:“这是你们此次守城的补给。”
江满顿了顿,看着众人神色各异,补了句:“能支撑你们五百多号人坚持八九天的补给。”
沈诏:?
沈诏看着这点背包,欲言又止。
你觉得这数量它对劲吗?
“江教官,这点数量,怕是坚持不了八九天吧?”
不等沈诏说些什么,后面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江满目光落在了开口说话那个女生身上,并不意外会有人问出口,他意味深长的扫过那数量正正好的二十六个迷彩背包上,说道:“当然,那就要看看你们的总指挥是怎么选择了。”
沈诏一听,满脸问号。
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啊?!
对上沈诏控诉的目光,江满压下眼底的幸灾乐祸,就开了口:“两条路,第一条路,背着这二十六个补给包,现在直接徒步前往此次目的地,通过空间转乘,大约只需要两三个小时,便能抵达。”
“第二条路,背着这二十六个补给包,前往补给点,能拿到多少补给,你们此次便有多少补给。”
江满只从雪雾摄狼的毛发中随意摸索一番,便看也不看,将一张地图朝着沈诏一扔。
待到沈诏将地图接住,江满又接了自己的话继续说道:“最多只有支撑五百人坚持八九天的补给。”
沈诏接过地图,看着地图上零零散散标注的数十个红点,超小声吐槽:“还以为你会说个上不封顶呢。”
声音很小,但不妨碍江满手里掂着淡黄色的毛绒团子。
沈诏瞄了一眼江满手里的淡黄色的毛绒团子,从心的稍稍后退了半步。
我什么都没说昂,满哥你悠着点!
江满瞥了眼沈诏后退半步的动作,什么也没说,只掂在手里的淡黄色毛绒团子在空中散去。
好歹也算是总指挥了,还是给点面子好了。
沈诏看的分明。
江满眼里绝对有一闪而过的遗憾!
收敛心神,沈诏就开始细细思索江满的言外之意,他顺手将看过了的地图递给一旁的贺九生,便开口问道:“满……江教官,如果选第二条路,我们大概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许是察觉到这种场合叫满哥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沈诏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旁边的贺九生看着分布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红点,眉头紧皱。
这些红点可不是简简单单松散,而是天南地北,根本不是一条路线上的。
倒像是……
四五条路线汇总在一起的标注。
贺九生看着中间,相比较其他地方,红点相对于更密集一点,便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份地图上的补给点,肯定不止够五百多人八九天的补给。
时间卡在那,就堵死了他们想要多获取补给的路。
在记下所有的红点部署后,贺九生便顺着沈诏的意思将地图传给了下一个人。
江满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摸了摸雪雾摄狼的毛发,说道:“运气好的话,十一个小时左右吧。”
沈诏记得那会上交手机时,差不多是十一点四十左右,现在大概十二点左右。
十一个小时左右。
沈诏沉默了。
攻城从明日开始,按照他对石万的了解,肯定会卡着时间。
那也就是说,但凡有点差池,他们都会错过第一波攻城。
总指挥不在,却迎来了第一波攻城……
得。
就可着他坑吧。
“那么,请问总指挥选择哪条路呢?”江满开始看热闹了。
地图还在传阅着,沈诏也没有催促,直接下达了他任总指挥后的第一条指令:“所有人,将补给包背好。”
随后沈诏才仰头看着江满,便是看懂了江满看热闹的意思,他还是眉尾一挑,笑着开口:“第二条。”
没有任何商量。
是不是惩罚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需要补给。
在沈诏下达指令的第一时间,贺九生便与简飞白率先踏出人群,一人拎了一个补给包背上。
而湛星,不过是落后了这两人半步,也听从了沈诏的指令。
归队时,贺九生还顺手捞了一个补给包扔给了沈诏。
而相对于贺九生与简飞白的毫不犹豫,与湛星的落后半步,其他人的表现便就耐人寻味了。
指令下达的第三秒。
一直不曾说话,只藏在人群里的明宿与一个女生先后打破了犹豫,出队挑了个补给包背上。
沈诏看了眼,便认出那女生是姜涵涤。
明宿背着补给包在归队时,还与沈诏对视了一眼,只是时间过短,不等沈诏看出些什么,明宿便垂下眼眸,手指捏着军训兜里的晴天娃娃的一角,归队了。
指令下达的第五秒。
被抓典型的南宫光熙与习棠华,一前一后的出了队。
紧接着,便又有人陆陆续续的听从了指令。
沈诏看着雪雾摄狼跟前仅剩的四个补给包,再看看被自己传出去的地图,已经转了一圈,被最后一个拿到地图的简飞白递了过来。
沈诏接过地图,没有说话。
他甚至都没有去回头看,到底是哪四个人没有去取补给包。
指令下达的第四十秒。
雪雾摄狼面前的补给包只剩了一个。
指令下达的第四十五秒。
一头红发的冀嘉许用肩膀撞开了前排的贺九生,嘴里发出轻佻的嗤笑,双手插兜甩了甩自己的刘海,才晃着肩膀大摇大摆的拎起最后一个补给包,随意的朝肩膀处一甩。
别人都是双肩,唯独他,连单肩都算不上,只用手勾着肩带,没让晃在身后的补给包掉到地上。
被撞开的贺九生,只冷眼相看,嘴角带出一点冷笑。
他不曾说话,也没打算现在就找回场子。
战前私斗,是大忌。
沈诏握着地图的手紧了紧,眼底神色在看到冀嘉许将贺九生撞开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还真是……桀骜不驯呢。
沈诏压下心底的想法,选择了先按下此事。
此刻的发作,只会浪费时间,倒不如晚些时候一并发作。
沈诏看向江满,眼里带了询问的意思。
江满多看了一眼冀嘉许,才开口:“那便出发。”
说罢,便率先骑着雪雾摄狼飞矢而去,带起一片雪花与点点雾气。
吃了一嘴雪花的沈诏:……
不是?
你开领域跑?
正常速度都已经很难跟上了好吗?!
沈诏咬牙切齿:“跟上!”
雪雾摄狼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快到二十六人只有那么几个人能跟上,剩余的都开始慢慢脱了节。
尤其是,他们还在负重。
江满根本不管这些。
石万说了,这些事,是沈诏该考虑的。
沈诏甚至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大部分人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他耳边杂乱的跑步声都少了很多。
并不是所有人都受过高强度的训练。
除了贺九生能与他并排,且毫不费力的跟上雪雾摄狼的速度,便只有稍落后一个身位的简飞白与湛星能跟上。
沈诏回头看了一眼。
噢。
还有喘着粗气,一脸不服输的冀嘉许,死死的跟在简飞白与湛星身后,似是想铆足劲超过前面的所有人。
看着前头的雪雾摄狼依旧没有要降速的打算,沈诏还是铺开了忘忧曲。
小型箜篌追着人撞,人群中不住地传出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也迫使掉队的一些人再次跟上了队伍的最末尾。
不曾受伤,被不停歇的奶,除了被奶的晕晕乎乎外,便一个个都是面色潮红,精神振奋。
贺九生跑步的脚步都是一顿,他看着毫无反应的沈诏,就知道沈诏这是把自己给判定除外了。
毕竟这才刚开始,才跑了一个小时不到,这才哪到哪啊。
贺九生咬牙切齿:“沈诏!别判定我。”
才刚开始就直接奶上了,是不是看不起他!
沈诏看了眼贺九生,顺手取消贺九生的判定,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这是你说的昂。”
然后,沈诏头也不回又问了简飞白:“飞白你呢?”
那一刻,简飞白被奶的晕乎乎的大脑疯狂运转,然后立马开口:“我需要。”
别管需不需要,现在他就是需要。
九哥啊九哥,有你求沈诏的时候。
就在简飞白话音刚落时,冀嘉许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也不需要!”
沈诏回头看了眼只能算是勉勉强强跟上他们速度的冀嘉许,看着冀嘉许满头大汗,打理好的发型乱的不成样子,额角青筋暴起,面色潮红,很明显是强撑着咬牙跟上来的。
就像是在跟谁较劲一样。
沈诏一言不发的取消冀嘉许的判定。
呵……
雪雾摄狼会平等的完虐每一个犟种。
第395章 听指挥的活人和不听话的死人
沈诏再次看了眼地图上的红色标点。
距离这条路上最近的一个红点,按照他们的速度大概还得一个小时左右。
前提是——所有人都能跟上,不掉队。
一旦掉队,若江满铁了心不肯降低速度,沈诏还得想方设法的把人挨个拉回来。
而且……
不出意外的话,所谓的补给点,肯定是异兽蹲守。
让一群累到半死喘不过气的人去跟异兽打一架拿补给。
沈诏真是光想想,都觉得两眼一黑。
更甚至,等彻底入了野外丛林,受环境限制,他们的速度肯定还会有所下降。
若要打定主意于第二日凌晨前到达,那就一定要有所取舍。
沈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望了一眼与简飞白并排而跑的湛星。
湛星的气息并不紊乱,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目光相对,柔和的眉眼盛着笑意,那笑意染过眼尾却独染不上那眉峰处的断眉。
操场上的风鼓雷鸣混合着于风中回头望的那一眼,让沈诏心底升起一丝怪异感。
湛星的站台与示好,都来的莫名其妙。
可偏偏,做了这些事的湛星,却是一个字都不曾主动跟沈诏说过。
压下心底的疑惑,沈诏迟疑了片刻才对着湛星问道:“加个速?”
二班总共才十三个人,还都是比较特殊的,若之前不知道湛星觉醒的异能是什么,那自那场对峙后,沈诏便知道了湛星的其中一个异能。
风系。
虽然有点作弊的嫌疑?
但……
总不能真让人掉队吧?
而且也没人说不允许用异能啊对不对。
湛星嘴角带起一丝弧度,他意味不明的回了句:“也许指挥可以直接下令。”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风力涌动。
轻轻柔柔的风力推搡着沈诏的背部,让他跑步的速度都快上了几分。
沈诏欲言又止。
或许,是给后面掉队的人加速?
结果下一秒,沈诏就听到身后一阵“卧槽”。
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后面吊在车尾的那几个,被狂风带着向前跑,明明都已经踉踉跄跄的步调不稳,却被风裹挟着,在即将摔倒之际,又被扶正。
沈诏:行吧。
待到距离红点越来越近时,前面雪雾摄狼的速度就慢慢降了下来。
沈诏取消忘忧曲,刚想开口,下一秒身后轻轻推搡的风,便消失不见了。
沈诏再次看向贺九生,依旧口都未张,细细绵绵的星雨便朝着众人头顶落了下来。
许是真的太累了,星雨将众人浇透都不曾换回一句“卧槽”。
“警戒。”沈诏止住了步伐,没再管前方降速的雪雾摄狼,改跑为走,他提高了音量,提醒着众人。
但……
排除因为前面的人停下后,后面的人因为不曾关注整体队伍的速度,所以被迫撞上前人后背后,直接顺着力道一屁股坐在地上,弯着腰喘着气外,人倒是都跟着沈诏停了下来。
可依旧是只有那么零星几个人,随着沈诏的话语,边喘气边跟着沈诏慢步警戒。
贺九生朝前走了半步,将沈诏护在身侧,简飞白在沈诏放慢速度的那一刻,只悄悄提了速,于贺九生前面而站。
从掠阵的方位,变成了前排的定位。
反倒是湛星,叫沈诏几人多看了两眼。
在简飞白有所动作时,湛星自觉的落后于简飞白半步,身处于贺九生侧前方的半步,似是领了控场与输出的位置。
熟练的站位,就像是曾并肩而战过无数次。
沈诏委实找不到心底的那点怪异感是怎么来的,他只能压下心里的怪异,将一切归于战场的敏锐感。
沈诏瞄了眼身后剩下的那群人,然后沈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之前没注意过,这个时候才发觉明宿虽然落在队伍的最末尾,却游刃有余的在队伍都停下时,他气也不喘的就从队伍末尾走到了队伍中央,寻了块儿空地,与其他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将不离手的晴天娃娃捏在手里。
看面色,还是能看出明宿因跑步而泛红的样子,但,就表现与他的面色太不相符。
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除了明宿外,只有三男四女虽弯腰喘着气,却还在缓过神的时候,听从了沈诏的指令,进行警戒。
就是有些杂乱无章,没有站位,没有沟通,没有配合,只独自涌动着精神力。
剩下的人,有一半都在地上坐着,甚至,沈诏还看到有一人,坐在那把背在后面的补给包抱在怀里,直接拉开拉链,从补给包里摸索出了一块儿压缩饼干,而旁边的人,没有提出任何质疑,还学着一开始带头的人,摸出了水跟压缩饼干。
怎么?
单吃压缩饼干噎得慌是吗??
沈诏是真的两眼一黑又一黑。
真的是后悔接这个破总指挥了!!
这都是什么天崩开局的战友?!!
啊?!
石万!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带!!!!
要我当保姆吗?!!!
沈诏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从前接触的,都是令行禁止的兵。
散漫,他忍了。
刺头,他忍了。
不听指令,行,也能暂且忍一下。
但谁能教教他,这种情况他到底应该怎么忍?!
要不干脆大家一起死算了!!!
还守什么守?!
真是,前方路途一片黑暗。
不等沈诏做出反应,就看到冀嘉许喘着气,直接顶到了最前方。
与简飞白擦肩而过时,还撞了简飞白肩膀一下。
沈诏拳头硬了。
你一个火系输出找不到自己的站位到底在哪吗?!!
真把桀骜不驯当优点了吗?!
沈诏一时间竟不知道先开口阻止谁。
太乱了。
沈诏到底是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飞白,全部,冻结。”
简飞白在沈诏话音刚落时,便头也不回的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除却沈诏、贺九生外,其余二十多人,全部自双脚开始蔓延冰霜,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便彻底被一层又一层的冰层冰封在其中。
只在冰封湛星时,简飞白难得犹豫了下,但冰霜却也只停顿不到半秒,就在湛星身上蔓延开来。
区别对待好像也不太好,那就……
都冻上。
冰层将所有人冻结,也将那些人的错愕与惊呼一同冻结到了冰层里。
也不曾缺乏火系异能者想从里至外,将冰层融化,但只需要融化一层,就有新的冰层重新凝固。
同时其他元素系的异能者,也都在各自想办法,试图破开这冰层。
所以一时间,那厚厚的冰层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元素异能。
只不过,二十多名学生里,达到二重觉醒的到底是少数,一重觉醒根本破不开这冰层。
这里头,唯独湛星一点儿异能都不曾用,他只任由了冰层冻结了他眉眼的柔和。
而冀嘉许呢?
本就不服贺九生,亦不服简飞白,先是朱雀炎羽落的炫技之作彻底被简飞白的冰系所碾压,连与那雷系碰撞的机会都没有,此刻又被简飞白二话不说冰封于数层冰层中,冀嘉许是当真炸了。
火焰包裹自身,比在场的所有冰雕内部充斥的能量都要强上几分。
冰层瞬间融化,却又在下一秒被新的冰层所代替。
简飞白感受着冀嘉许不顾精神力的损耗也要与他争一争高低,眼底神色彻底一沉。
但凡沈诏说的不是冻结,简飞白绝对一手雪人拉棺把人彻底关起来。
江满察觉到后面动静停止时,便收回了雪雾摄狼,朝着他们停止的方位而去。
江满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冰雕。
还是颜色各异的冰雕。
江满饶有兴趣的看着沈诏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他没有开口说话,亦没有开口阻止,只靠在一棵树上,静静地等待沈诏的反应。
还以为沈诏会继续忍下去,用点温和的手段,逐一收服,没想到啊……
江满又想起了昨日与石万的对话。
他对石万说:这么大的一个摊子,沈诏想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怕是不太容易,尤其是大家都不过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石万只说:他忍的从不是这些人的傲气,是战场的底线,真触了底,他比谁都敢下狠手。
江满其实也很好奇,沈诏会怎么先下手。
沈诏扫过一众冰雕,并未先开口说话,反倒是先看向贺九生,目光越过贺九生落在了远处的丛林里。
贺九生在察觉到沈诏的目光时,便明白了沈诏的打算,他朝着沈诏点点头,就顶着星雨向脑子里记下的红点位置前行。
这些人,不见见血,思维是无法在一瞬间扭转过来的。
既然如此,那便见血。
一只不够,那便两只。
两只不够,那便一群。
不听指令,那便让异兽来彻底碾碎你们的散漫、你们的傲气。
看着贺九生的背影,沈诏这才回了头,看向这群冰雕,他没有提高音量,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穿透冰层的重量,砸在人心上嗡嗡作响:“一个个都清醒了吗?”
冰层里一片死寂,那些充斥的异能,在沈诏话音落下之际,就一点点的消失。
只有冀嘉许的火焰还在微弱跳动,却没了之前的狂躁,他死死盯着沈诏,透着一股子拧巴的倔强,偏不肯服软。
沈诏冷笑一声,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擅自开了补给包的人身上,“怎么?踏青来了?野餐来了?还是提前吃断头饭来了?”
沈诏不曾回头,“飞白。”
下一刻,那几个擅自开了补给包的人身上的冰层就融化了一半,露出了其上半身,下半身依旧冻得严严实实。
许是被沈诏当众点出来觉得有些掉面子,其中一人还有些忿忿不平,觉得沈诏小题大做,他捏着半截压缩饼干,开口回击:“不过是吃了一块饼干而已,我们跑了这么久,就不能补充补充体力吗?”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其他几个被解冻上半身的人的情绪,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补给包本来就是给我们用的,早吃晚吃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们也没多吃啊。”
不过是一块饼干而已。
“好好好好。”沈诏当真是被气笑了,一连说了几个好。
他看着这几个人,将面容记在心里,一字一顿:“很好,早吃晚吃有什么区别是吗?既然如此,你们几个人明天,便没有补给。”
看着那几个人还想说些什么,沈诏便嗤笑一声,拖着腔调,声音一寸寸冷了下来:“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明天。”
此话一出,便彻底将几人之间的氛围炸开。
“你什么意思?!”
但这一次,沈诏并没有去搭理这几个人,他将目光落在了最前方的冀嘉许身上。
而简飞白,在沈诏目光落在冀嘉许身上时,便融化了冀嘉许上半身的冰层,顺手将那几个还准备喋喋不休的人给再次冻上。
真是吵死了。
难道不知道补给要统一分配吗?小脑发育不完全吗?怎么考上的泸州学府?
冀嘉许在冰层融化一半的时候,就彻底收了身上的火焰,他双手抱胸,就那么看着沈诏。
沈诏对上了冀嘉许的目光,看着那眼底还存留着满满的桀骜,他一点点挑了眉尾,“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找不准自己的定位?”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就激怒的冀嘉许,沈诏甚至都懒得去看冀嘉许周身再次重燃的火焰,他一点点扬了声调,“喜欢耍威风?喜欢把鲁莽当英勇?”
沈诏看着冀嘉许似是不认同的眼神,沈诏掀了眼皮,“是谁教的你,一个火系输出要站在队伍前排去当活靶子?非要意气用事拖垮整个队伍的防线,让队友的死来教会你到底什么叫服从命令吗?!”
冀嘉许捏紧了拳头,却也无力反驳。
输出位找不准自己的站位确实是致命的,他当时只是下意识的想与简飞白争个高低。
火系被一冰系压着打,对他来说,是耻辱。
沈诏没再管冀嘉许的表情,他没有义务去疏导每一个人。
更没有义务,为他们的选择去买单。
沈诏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沉着声音,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听指挥的活人,和不听话的死人。”
第396章 你好香啊
沈诏摆了摆手,简飞白解除了所有人的冻结。
许是沈诏话里的威胁意味太过严重,一时间场上竟没人敢开口说话。
好半晌才有人试探性开口:“总指挥这是什么意思?没记错的话,守城是从明天才开始的。”
言下之意,便是有死亡指标,那也应该是自守城正式开始后,才开始生效的。
沈诏扫过开口询问的人,目光又带过那些很明显在等他回答的人,险些当场笑出声。
被气得。
怪不得有恃无恐。
怪不得散漫无纪。
竟不少人还觉得演习不是实战是吗?
挺好。
希望继续保持。
沈诏抬眼,对着那人一点点带起嘴角弧度,却笑意不达眼底,“忘了告诉你们,死亡指标,自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起便已生效。”
你别管到底有没有生效,他说生效那就是生效了。
有本事把石万叫过来当众否决他啊。
远处似是传来了枯枝断裂的脆响,紧接着就是低沉的兽吼与杂乱的脚步由远及近,像是密集的鼓点敲在冻土上,叫众人心中一颤的同时,也面色发白。
坏了。
好像是认真的。
听着不止是一只异兽朝着他们这儿而来。
终究是有人开始慌了,察觉到沈诏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有人看着江满靠着一棵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在那动静还没到跟前儿时,试图让江满出来阻止一下沈诏的行为:“江教官!你不觉得沈诏此举不太合适吗?拿死亡指标威胁人,是否……”
结果不能这人的话说全乎了,江满便截断了此人的话,亦截断了众人的希冀:“一切以总指挥的话为准。”
就这些自由散漫不听指挥之人,栽到石万手里,老早就被扔异兽堆了,沈诏手段还是太过温和了,竟然试图先讲道理?
众人一噎。
沈诏毫不意外江满的话,远处的兽吼似是更近了些,他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在思考该怎么看戏。
出手是要出手的,但不可能是一开始就出手。
沈诏到底是做不到真的看人去死。
他是辅助,他只会保护人。
就在沈诏抬头看着一棵树时,他脚下开始蔓延起细碎的冰晶,顺着树干的方向层层向上堆叠,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晶莹剔透的冰晶阶梯便一路自沈诏的脚边而凝聚,一路朝上,搭于粗壮的枝桠上。
回头一看,看到的就是简飞白一双被笑意渗透的眼睛。
冰晶椅子暂时没有。
但,我给你搭了冰晶阶梯。
沈诏收回目光,先前的情绪都被这冰晶阶梯给冲散了不少,他踩着冰晶阶梯,一步步走到了枝桠间坐下。
在沈诏坐下的那一刻,冰晶阶梯便碎成了齑粉,于阳光下闪着点点光亮。
而简飞白则弃了队伍前排的位置,慢悠悠的走到了沈诏坐着的树下,靠着树干,任由了阴影自上而下的遮掩,指尖漫不经心地飞旋着点点冰晶。
他得在这儿看着,避免有异兽慌不择路跑来打扰沈诏……看戏。
也就在沈诏坐在枝桠之间后,原本还算淅淅沥沥的星雨就戛然而止。
兽吼声越来越近了,众人都听得出来。
不出一分钟,便会彻底朝着他们扑来。
二十多号人里,还是有聪明人的,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靠近而站,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他们都是考上来的,不管是单人也好,组队也罢,都不可否认,他们是一步步从高考的迷雾塔里爬出来的。
没有人能否认他们的能力。
聪明人有,也有聪明过头的人。
“总指挥你……”
看着沈诏毫不遮掩的坐在枝桠之上,还是有人忍不住出声。
这合适吗这?!
沈诏挑眉,截断了人群中的声音,“你们这般有底气,总归要让我看看,这底气到底几斤几两吧?”
沈诏的尾音被兽吼声彻底碾碎,与此同时,众人头顶处就开始落下细细碎碎的飘雪。
沈诏抬眼望去,看到的就是贺九生胸前胸后都各背着一个补给包,一路朝着他们这儿跑来,未开星雨,头也不回,亦能游刃有余的躲开身后的异能,且拉开身距。
身后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跟着的是三只——雪清毒影虎。
哪怕下一瞬,雪清毒影虎的分身瞬移到了贺九生身后,独留下一缕即将消散的冰雾,贺九生亦能头也不回的侧身躲过雪清毒影虎分身的爪击,再次提了速甩开逼近的雪清毒影虎。
沈诏神色一愣,落在树干上的指尖亦是一顿。
三只雪清毒影虎啊。
战将级的雪清毒影虎。
难度算不得大。
却也并不低。
带有感知类的雪花铺在众人上空,带来了些许凉意。
雪清毒影虎的种族天赋霜雪域·千影噬在某些时刻,不得不说是非常好用的。
甚至天克隐身类异能。
雪清毒影虎会以自身为中心点,铺开直径为800米的飘雪。
雪花所触碰到的任何物体、裂缝以及精神力波动,都会清晰的呈现在它的意识海里,哪怕是隐身的敌人或地下埋设的陷阱,也会在雪幕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轨迹。
且,在落雪飘散之际,雪清毒影虎的影分身则在落雪飘散的阴影处凝聚,亦可躲藏于细碎的阴影处,唯有主动发起攻击才会显现身躯。
每个雪清毒影虎都能凝聚三到五个分身不等。
分身不仅拥有本体三成的速度,还能在雪花覆盖的区域内无延迟瞬移,只不过每次瞬移会留下一缕消散的冰雾。
其分身被彻底击碎时还会爆发出刺骨霜气,蔓延至周围三米,本体则可借助霜气掩护,切换自身与任意分身的位置,实现突袭与撤离的无缝衔接。
相比较雪清毒影虎的种族天赋,其所掌握的其他异能就只能算是个添头了。
雪清毒影虎的主要攻击来源于它的霜毒,不分本体或是分身,爪击划过都会留下霜毒痕迹,不仅会持续冻伤敌人,还会迟缓其异能运转。
所以,跟雪清毒影虎,绝对不能够打持久战。
沈诏下意识将忘忧曲捏在手里,他看着贺九生脚尖踩着突然于身前出现的冰晶台阶,借着力道在空中前空翻后,半跪于地卸了力道仰头望他。
下一瞬贺九生侧身翻滚躲过身侧突然凝聚出的雪清毒影虎影分身的爪击,朝着简飞白跑去。
简飞白看着贺九生再次翻滚躲过身后凭空出现的爪击,边出手将雪清毒影虎击退,边伸手将贺九生拉了起来,语气戏谑:“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贺九生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与褶皱,他靠在树干上,看着简飞白时不时的出手将突然来他们这儿的雪清毒影虎丢到一盘散沙的人群中,回了句嘴:“还不是怕把雪清毒影虎不小心弄死了。”
简飞白看着刚被自己击退的雪清毒影虎陷入了沉默。
?
雷系了不起啊?!
他就多余一问!
那二十多号人,在雪清毒影虎冲过来时,就有人一时不察被雪清毒影虎的影分身于身上划出几道口子,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一时间慌乱的情绪就彻底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若身边的人都开始慌乱,那自己也会不自觉的被影响。
而人群中的明宿在看到雪清毒影虎时,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捏着晴天娃娃,歪了头,语调极轻,轻到没人能到:“你猜他会出手吗?”
轻飘飘的话语都不曾四散而去,便是一缕冰雾散在眼前不远处。
下一瞬,他手里的晴天娃娃发出剧烈的颤动,明宿瞳孔里渲染的情绪也在来回轻轻拉扯着。
就在雪清毒影虎的利爪即将划破明宿的脖颈时,明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侧身一躲,那利爪带着冰霜的寒意就这么擦着他的脖颈而过,只留下微微破皮的一道白线,不曾见血。
明宿将捏在手里还在微微颤动,似是有些愤怒的晴天娃娃整个塞进兜里,轻轻带起一点嘴边弧度,语调带着嘲弄,声音极轻,似是在回答刚刚自己问过的话:“真是……蠢死了,早说过让我来,明半雪非要让你个疯子出来。”
嘲弄的话语散在晴天娃娃身上,只让天晴娃娃的动静更大了些。
明宿一边借着身边的人毫无章法的异能攻击,将逼近自己的雪清毒影虎给击退,又一边慢条斯理地按了按鼓起的裤兜,出了声:“嘘——别闹。”
也不知是不是明宿的话起了作用,他兜里的晴天娃娃彻底沉寂了下去。
明宿隔着雪幕看了眼那枝桠上的沈诏,他后仰躲过突然出现的雪清毒影虎,看着眼前跳动的颜色各异的灵魂之火,轻轻笑出了声。
真是个不会思考的小蠢货呢。
活该被人一直拒绝。
还只会拿明半雪来威胁人。
真以为自己是因为明半雪才退让的?
蠢死了。
“总指挥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辅助呢?”
沈诏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却又带了点陌生的声音,让他微微皱了眉。
这道声音就响在他的耳边,并不是从树下的方位传来的。
沈诏扫视了底下一圈,就直直对上了明宿的那双眼。
不同于以往的空洞,是有了情绪起伏的眼睛。
沈诏眉头紧皱,心底的怪异再次升了起来,但看着明宿只借了身边人之力去对付雪清毒影虎时,他还是开了口:“飞白,把明宿带过来。”
沈诏觉得太怪异了。
明宿是辅助班的,自己心底就应该有明宿是辅助的意识才对,为什么从始至终,他都会把明宿给忘掉?
现如今的他,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虽然至今他都不知道明宿的异能,但就刚刚来看……
至少是有一种类似于传音的异能。
简飞白在听到沈诏的指令后,只锁定了明宿的位置,就召唤出一个雪人立在身侧。
雪人身侧竖立着一个一人高的冰棺,被雪人的手拉着。
下一秒,大开的冰棺就将明宿给吸到了冰棺中。
冰棺并未合上,拉着冰棺的雪人将冰棺里的明宿扒拉出后来,就彻底消失不见。
明宿扑了扑身上的落雪,看着简飞白只在一开始看了他一眼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人群中,他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开了口:“谢谢,当然我觉得你应该把我送上去,毕竟……我可没有战力。”
简飞白放在侧身的拳头紧了紧,随后他一言不发的甩出冰锁卷上明宿的腰,朝着沈诏另一侧的枝桠一抛,也不管明宿到底能不能稳当落在枝桠上。
明宿也不在意,隔着有些碍眼的疏疏密密的树枝,他看着沈诏,微眯了眼,眼底透着几近病态的迷离,他慢慢开了口:“总指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好香啊。”
明宿看着沈诏那团极为纯净的灵魂之火,再看看他与沈诏之间的距离,眼底带过遗憾。
简飞白还真是把自己防的死死的。
沈诏:???
树下的贺九生与简飞白齐齐抬头:???
沈诏满头黑线。
啊不是?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词语???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丝丝缕缕的雷弧与点点区别于雪清毒影虎的冰晶,就这么围绕在了明宿的四周,仿佛只要明宿再口出……狂言?嗯……再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浮现的就不是这点雷弧与冰晶了。
树下的贺九生与简飞白,都在警告着明宿。
明宿根本就不在意这二人的威胁,他就那么看着沈诏,眼底带着痴迷。
确切的说,是对沈诏那团纯净的灵魂之火带着痴迷。
沈诏对上了明宿的眼睛,他下意识朝着外侧挪了挪屁股。
明宿这个样子,给了沈诏一种错觉。
倘若明宿现在是坐在他的身侧,他觉得下一秒明宿就会凑过来,贴近他,痴迷的嗅着他。
就好像……他是一盘美味的佳肴,对明宿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诏:……
沈诏将心底的怪异压下,他几次想要开口,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沈诏沉默了。
算了。
都闭嘴吧。
第397章 一切难杀源于火力不足
而就在沈诏叫简飞白将明宿带过来时,人群里的冀嘉许就已经被雪幕里的雪清毒影虎的影分身与本体,给搞得狼狈不堪。
他不仅要躲着身边,姑且算是队友的异能,还得躲着雪清毒影虎的爪击,一个不察就会被雪清毒影虎的爪击狠狠地抓上一爪,带出些血肉洒落在地上。
而他,根本就杀不死雪清毒影虎的本体,最多就只能击杀了雪清毒影虎的影分身,但被击杀的雪清毒影虎影分身又会在他附近,爆发出刺骨的霜气,那霜气蔓延至伤口,竟会加重霜毒的扩散。
从雪清毒影虎出现到现在,不过才四五分钟的样子,他就已经能察觉到,自己运转异能时,会有一种涩滞感。
可偏偏,不杀了雪清毒影虎本体,只击杀雪清毒影虎的影分身,其影分身又会在破碎后再次于细碎的阴影中凝聚,无穷无尽。
能活活把人耗死!
可他没有任何感知类异能,根本无法找到雪清毒影虎的本体到底在哪。
好不容易找到了雪清毒影虎的本体,却在攻击即将到达的那一刻,其本体便与影分身彻底调换了个儿。
虽说雪清毒影虎的本体与影分身,只会在其中一个影分身被击碎时,去借助蔓延的霜气达到本体与分身相互切换的效果。
但……
这里不止有他一个人,总是会有人将雪清毒影虎的影分身击碎,给雪清毒影虎的本体提供机会。
太乱了。
毫无章法。
毫无协作。
毫无站位。
没有拉扯控场,没有吸引火力,他根本没有输出空间。
大面积的轰杀只会连带着队友一起被伤。
这一刻,冀嘉许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是一盘散沙。
倘若……
倘若沈诏能跟上治疗,冀嘉许觉得,他根本不会陷入两难。
无差别攻击,连带着队友一起轰杀,雪清毒影虎再怎么能躲,也躲不开这般密集的火力覆盖。
但……
沈诏又怎么可能会出手呢?
……
“噗嗤——”一道爪尖刺入皮肉的闷哼声,让冀嘉许痛的思维都有些涣散,下一秒“撕啦——”的一声,腹部的血肉连带着迷彩服,被不知是雪清毒影虎本体还是影分身的爪子给划开撕裂,温热的血液洒了一地。
冀嘉许疼的大口喘气,霜毒的渗透似是不止会让他的异能运转感到涩滞感,还让他思维都有些迟缓。
面对雪清毒影虎接下来的乘胜追击,他好像已经无力躲闪了。
冀嘉许又想到了沈诏那居高临下的话。
你们这般有底气,总归要让我看看,这底气到底几斤几两吧?
呵……
果然,一盘散沙的队伍就只会是拖累。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基本都是各自为阵。
便是有人想特意打配合,却也因为临时组队没有丝毫默契可言。
因为异能迟疑了一二秒,导致身边的人被雪清毒影虎而伤,再次的合作而战就会不自觉的带上顾虑,下意识思考对方能不能丝秒不差的跟上节奏,顾虑一多,异能的衔接就会出现问题,本就薄弱的协作彻底崩塌。
冀嘉许不得不承认。
他们此刻,确实需要一个治疗来进行兜底。
需要一个后方坐镇的指挥,来统筹布局。
就在冀嘉许思维发散时,雪清毒影虎狠厉到想要他命的爪击就已经到了眼前。
冀嘉许警铃大作,他深知这一爪落下,他非死即残,可他动作到底还是被霜毒影响,无法快速的做出反应。
“噗——”冀嘉许被一阵狂风掀飞砸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来,他抬眼就对上了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
湛星那似被江南烟雨磨缓的眉眼带了丝几不可察的冷意,就像是被雪清毒影虎的雪幕给侵染了一番。
他看着被自己带离原地后,砸落在地的冀嘉许,开了口:“不分场合的桀骜不驯,不是个性,是愚蠢。”
湛星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真的这么愚蠢,愚蠢到他眼睛疼。
相比较冀嘉许的狼狈不堪,湛星可谓是从容不迫,那几只雪清毒影虎根本进不了他的身,不管是本体,亦或是分身。
所以湛星看得明白,那树下的简飞白,十次里是有八次会将靠近他们那的雪清毒影虎给逼退到了冀嘉许附近。
别说什么双手难敌多只雪清毒影虎,冀嘉许就是自身缺陷极大。
找不准自己的输出定位,就只会被活活耗死。
湛星听着有人大喊,让木系边缘控场,金系土系顶在前面吸引火力,好为几个火系腾出些输出场地来,但从一开始就乱下来的局面,加上那些人多多少少全部负伤,还有霜毒的影响,怎么可能仅凭几句话就扭转局面?
更何况。
他们没有治疗兜底。
便是有金系土系试图吸引火力,却因没有控场的接应,而导致伤上加伤。
耳边吐血得声音不绝于耳。
当真是满场狼藉。
这些人的第一场交锋,输得很彻底。
战将级的雪清毒影虎并非不可敌,便是一重觉醒者对上会有些吃力,但多个一重觉醒者甚至还有几个二重觉醒者掺在其中,二十几号人,对战三只雪清毒影虎再加十几只只有本体三成速度的影分身,怎么可能会被压着打?且毫无还手之力?
归根结底,不过是傲气所致。
都觉得自己牛逼,能拯救队友于水火之中。
却丝毫不提,队友是怎么陷入水火中的。
湛星看着冀嘉许眼底还残留着不服输的情绪,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说白了,这些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树上的沈诏冷眼看着这一幕。
二十多号人,打成这个破样子。
真……丢人啊。
已经有人开始重伤倒地,吵吵嚷嚷的声音似还夹杂了几句咒骂声。
下一秒,沈诏自树上一跃而下,忘忧曲以自身为中心彻底铺开。
“清场。”沈诏看不下去了,他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场面,还是下了令。
贺九生就等着沈诏这句话呢。
指尖一抬,雷鸣九天瞬间覆盖全场,不分敌我,直接落下。
而在贺九生抬手的那一刻,简飞白飞快的甩出一些冰锁将或是在地上或是还背在后边的补给包,直接给卷了过来。
可别连带着补给包一起给清场了。
这一刻,简飞白似乎是有些理解木系了。
冰锁还是不够灵活。
所以简飞白也只来得及收取十来个补给包,就在简飞白以为剩下的补给包就要壮烈牺牲时,数十条藤蔓越过了他的冰锁,卷起了剩下的补给包,快速的带离了雷鸣九天的覆盖场地。
简飞白抬眼,看到的就是倚在树干上的江满。
原来江满也是木系吗?
而在雷鸣九天的覆盖下,除了湛星反应够快堪堪被风带离了雷鸣九天的覆盖场地,其他人全部被轰趴下,又被沈诏的小型箜篌追着奶回来。
便是有土系一直在叠固若金汤,而金系也在用金属魅影替换身体部位。
但……
根本无法全部挡住。
随着雷鸣九天的落下,星雨彻底覆盖雪清毒影虎的雪幕。
看着雪清毒影虎本体利用影分身破碎时产生的霜气,与即将产生的虚影影分身调换位置,从而达到躲避大半伤害,贺九生也不觉得意外。
雪清毒影虎是难杀了点。
但……
一切难杀都源自于火力不足。
那便……
雷鸣九天加九霄雷龙彻底砸下!
只抬眼去看却不曾感受这伤害肆虐,到底还是让某些人摸不准自己的定位。
还敢桀骜不驯?
哪来的底气在这里桀骜不驯?
还敢不听指挥?
哪来的底气在这里无视指挥?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便彻底感受一下什么叫,绝对压制!
打不过的人,都给我低下头听令!
不过五六秒的时间,血腥味彻底浓郁了起来。
雷鸣九天的呼啸鸣叫、九霄雷龙的咆哮震耳交织着忘忧曲的曲调,叫众人在面色苍白与面色红润间来回拉扯。
身上的痛感与临近死亡的窒息感,终究是叫人眼底浮现出后怕意与些许挫败感。
当雷鸣九天与九霄雷龙彻底散去时,覆盖在攻击范围内的众人,皆被轰趴在深坑里爬不起来。
沈诏站在深坑边缘,取消了忘忧曲,居高临下的看着坑内众人:“两分钟,整理好补给包,列队集合。”
随着沈诏的话落下,简飞白下意识将堆在他脚边的补给包悉数扔到深坑里。
而江满那边堆着的剩余补给包,却没被江满用藤蔓丢过来,简飞白刚想用了冰锁把剩下的也扔进去,就看到那剩余的补给包,被一阵狂风席卷到空中,朝着深坑里砸落。
一回头,就看到躲开了贺九生攻击范围的湛星自空中缓缓降落在深坑边缘,对着他带出了一点笑意。
深坑内的众人在沈诏话音落下后,便各自沉默的爬了起来,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先带的头,坑内随意堆叠的补给包,不过几秒的时间,就被一人一个捞在了怀里。
哪怕是冀嘉许,也将眼底的不服输藏了起来。
不服输肯定还是不服输的,但冀嘉许明白,他现在可没有底气去支撑他的不服输。
等着瞧吧。
他可不会认为自己会永远输给那两个人。
沈诏没管他们到底该怎么爬出这座深坑。
木系、金系、土系,哪个不能让他们爬出来?
明宿在湛星落在深坑边缘时,便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本想站在沈诏身边,但沈诏一左一右站着贺九生与简飞白,只要他稍稍往跟前一凑,那两个人就直接如临大敌一样涌动了精神力警告着他。
明宿觉得有些遗憾,他眼底浮现出几不可察的点点金芒漩涡,他看着贺九生的灵魂之火,再看看简飞白的灵魂之火,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贺九生身上,眼底不自觉带上迷离,下一瞬兜里的晴天娃娃疯狂震动。
明宿眼底那点金芒漩涡散去,手插在兜里,随意捏了把晴天娃娃的身躯布料,到底是收敛了些,站在了贺九生身旁,看着深坑里的景象,慢慢开了口:“还真是……惨不忍睹呢。”
不带有任何同情语调的话语,也只是激起了湛星的侧目,剩下三人都懒得搭理明宿。
不止沈诏察觉到了不对劲,贺九生与简飞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现在的明宿,过于鲜活了些。
而湛星在听到明宿这番话语时,眼底就带上了些许探究,不过转瞬即逝,快到无人察觉。
两分钟过后,沈诏看着在深坑前方排列的二十几号人,看着在他身侧的那几人也归队后,开了口:“从现在起,请诸位遵守战场规矩,一,令行禁止;二,补给统一分配。”
沈诏并未说违者会怎么样。
可被那双眼睛盯着,众人就彻底回想起了那句“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听指挥的活人,和不听话的死人”。
沈诏是真的狠啊。
本以为背靠军方被万众瞩目,再怎么样也不敢太过火,谁知道,他真的能把“死亡指标”四个字,定在众人头上。
这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谁也不敢赌下一刻沈诏的治疗是撤离还是继续铺开。
听着算不得很洪亮的“是”,沈诏也没说什么,只撂了句:“汇报异能种类与留存精神力。”
趁热打铁,趁着众人被震慑住,得先摸清这二十几号人的基本情况。
不过三五分钟,沈诏就大致摸清了这二十来号人的基础情况。
明宿倒一改一开始的模样,不等沈诏询问就把自己的异能说了个大概。
可以勘测灵魂之火与建立心灵网络,身处心灵网络的众人,可实时传递消息,无需开口便能精准同步某一人的意图。
至于范围?
明宿只给了个大概,大约五六百米左右。
甚至人数,却给了个精准的数字,三十八人。
明宿只着重提了自己的心灵网络,对灵魂之火不过一带而过。
湛星是第二个与沈诏汇报的。
风系异能与类似于自我增益的异能,有时间限制。
具体的异能情况,沈诏没问,湛星也没说。
有些异能确实不方便被旁人知晓,知道个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第398章 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倒霉吧?
冀嘉许是第三个与沈诏汇报的,虽收敛了些态度,但语气还是有些生硬。
估摸着还是觉得如果有治疗兜底,自己便不会这般狼狈。
但也算是摆准了自己的定位,没有再去挑衅谁。
他只说自己是火系异能与伤害叠加的异能,具体是个怎么叠加法,并未细说。
剩下的人里,除了那个班的姜涵涤是二重觉醒外,其余的都是一重觉醒。
姜涵涤与子桑听同班,是金系与生命感知。
探测五百米内所有活体的生命信号,且有延迟,并非实时感知。
丛林里到处都是生命体。
便对姜涵涤的生命感知起了些限制。
但……
沈诏并不认为生命感知在丛林里是没用的。
至少在追击时,延迟的讯息残留之下,足够判断敌对单位的移动轨迹。
只不过需要姜涵涤摒弃一切骚扰因素,去专注一处罢了。
剩下的十九个人,火系占四个,金系占四个,土系占六个,木系占五个。
至于精神力的留存?
最多的十成,如明宿,最少的也有五六成。
在雪清毒影虎霜毒与影分身的影响下,都未曾耗尽精神力,便败的一塌糊涂。
沈诏抬眼看了眼太阳的方位,也懒得浪费时间复盘了。
这还有什么好复盘的?
沈诏看了眼贺九生胸前挂着的另一个补给包,犹豫了片刻才抬脚朝着江满靠近了几步,带了点商量的语气:“满哥帮个忙呗。”
后面的补给包越来越多,总不能真叫每人背上四五个吧?那怕是路都看不清了。
然后沈诏就把主意打到了雪雾摄狼身上。
江满将雪雾摄狼拉出,被雪雾摄狼带到背部坐稳当后,他扫了一眼后方众人,才对着沈诏摇头:“自己想办法,石队可不让我插手。”
他手是前脚插的,人后脚是被召回的。
他是有多想不开?
沈诏:……
在江满拒绝的话出口后,雪雾摄狼打了个响嚏,却也没表现出什么来。
训练跟出任务雪雾摄狼还是分得清的。
跟沈诏关系好,也不能违背任务宗旨。
江满轻轻摸了摸雪雾摄狼的毛发,对着沈诏耸耸肩。
意思很明显了。
自求多福。
沈诏被拒绝也没在意,本来就是问问,不过在江满要雪雾摄狼准备加速带路时,沈诏还是小声问了句:“满哥你是木系吗?”
平时真的很少能见到江满出手的时候,大多都是雪雾摄狼出手,所以他还真不知道江满的异能到底有什么。
刚刚才看到江满主动用了异能。
江满笑了声,“不是,是冰系。”
沈诏:????
那刚刚藤蔓哪来的?!
你别告诉我是雪雾摄狼的昂!
雪雾摄狼什么有时候有木系异能了!!
虽满腹疑惑,但沈诏还是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江满扫过众人,便直接对雪雾摄狼下达了奔跑的指令。
他要真是木系,石万某些情况下怎么可能事事亲为?!
不过是属性克制下能随时切换自身属性罢了。
众人再次吃了一嘴的雪花。
“跟上!”
随着沈诏的下令,这一次的二十多号人,比一开始乖巧太多了。
队伍分了两列以沈诏与贺九生为首就追赶着雪雾摄狼。
“湛星,减负,加速。”
第二道指令也在下一秒落下。
以风托举补给包去减轻些许重量,是沈诏第一时间的反应。
“木系藤蔓连接。”
这是沈诏下达的第三道指令。
是为了确保不会有人掉队。
沈诏不曾一开始就铺开了忘忧曲,现在体力都还算尚可。
雪雾摄狼这一次的速度比一开始的还要快上几分。
沈诏甚至都快看不清雪雾摄狼的背影了。
沈诏只能被迫加快了速度,腰间松松垮垮的藤蔓瞬间被绷直,向后的拉扯力道不过持续了一秒,腰间的藤蔓便再次松松垮垮起来。
是身后的简飞白跟上了他的速度。
这一次,不过才半小时左右,沈诏就铺开了忘忧曲。
只不过……
他把贺九生与冀嘉许给判定除外了。
地图边缘的红点间隔距离还是太过松散,这就导致,他们跟着跑了接近两个小时左右,雪雾摄狼的速度都不曾减慢半分,甚至还隐隐加快了几分。
沈诏也扛不住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忘忧曲将自己也给判定进去,沈诏气都快喘不匀了。
一旁的贺九生稍稍落后了半步,又再次提速跟了上来,喘着气:“快,奶我一口。”
遭不住了。
真的遭不住了。
后面的人基本都快跑不动了,不是被木系带着稍稍喘口气,就是由缠在腰间的藤蔓给带着跑。
这就导致了贺九生经常要带着不属于自己的重量前行。
能坚持到现在,真的比之前训练好太多了。
沈诏瞥了眼贺九生略显狼狈的样子,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不妨碍他努力的将胸腔里气喘匀,然后轻啧一声:“谁啊,是谁说的‘沈诏!别判定我’?”
还在努力跟在身后的简飞白,本来还时不时按照沈诏之前下达的指令,给满头大汗的众人来点冰晶降降温,这会听到沈诏阴阳怪气的声音,手一抖,一大团冰晶还未来得及散开就全部砸到了贺九生头顶,他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
瞧瞧,他说什么来着?
贺九生头顶一片凉意,叫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他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简飞白肯定在嘲笑他,贺九生伸手在头上抓了一把还未融化的冰晶,看也不看就朝侧后方一扔。
随后贺九生才咬牙切齿认下了沈诏的话:“我说的。”
下一秒,忘忧曲的小型箜篌就朝着贺九生追去。
沈诏倒也没多说什么,他也看得出贺九生的状态快到临界点了,再不奶上一口,怕是得掉队。
贺九生一掉队,连带着后面的那些人都得掉队。
减下来的速度,再想提起来,可就难了。
至于冀嘉许……
奶什么奶?
不是不需要吗?
沈诏回头瞟了一眼,就看到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木系的藤蔓给卷到了半空中,其中就有冀嘉许。
这些被木系卷到半空中的,只被允许休息五分钟,五分钟一到,前头的雪雾摄狼便会扩散领域,不管不顾的将藤蔓割断,至于掉落的人会不会被自己人给踩到?
雪雾摄狼才不管这些,能允许有喘气的机会就不错了。
江满并未一开始就提醒了沈诏,直到有人坚持不住却一声不吭,直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连带着前面几人也后仰被带倒,又被前面未来得及减速的人给带离原地,朝前拖拽了一段距离,沈诏才急忙叫了木系把人带起来。
结果这些人被木系卷着喘息时,五分钟一到,雪雾摄狼领域就笼罩了过来,藤蔓断裂,若非沈诏察觉到不对劲,叫了湛星将人接住,队伍里少不得又要出骚乱。
随后,沈诏只能嘱咐众人,觉得快到临界点便出声,轮流由木系拖拽休息五分钟。
为了避免有人钻空子,五分钟后隔个几分钟再次想休息五分钟,引来江满的加训,沈诏只能规定,半小时内只能休息一次。
好在,倒也没再出什么乱子。
“总,总指挥,奶,奶……”冀嘉许被藤蔓放下来的时候,险些腿软的跪倒在地,得亏前方的简飞白拽着连接着自己的藤蔓,将他提了起来。
冀嘉许老实了。
真的老实了。
连句话都快连不成调了。
他从未想过,所谓的处罚能这么叫人绝望。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掉了,双腿已经像跟自己分手了似得,根本不听自己的话,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若非有人带着跑,冀嘉许觉得自己连直线都跑不成,能直接撞树上。
冀嘉许已经开始后悔了。
自己是不是有病?
非要去违反个校规干什么?
活着不好吗?
沈诏也没说什么,直接将冀嘉许判定进了忘忧曲。
果然,雪雾摄狼会平等的完虐每一个犟种。
估摸着又跑了接近半小时,沈诏才看到前面雪雾摄狼的身影慢了下来。
沈诏眼睛都亮了。
下一瞬,沈诏忙开口:“明宿,心灵网络。”
一个个都累到思维涣散,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只一味地顺着惯性,跟着队伍朝前跑,沈诏便是提了音量,也依旧会有人下意识忽略被风呼啸而来的声音。
细微的精神波动笼罩在众人身上,沈诏眼前似是能看到一张网格里面点缀着二十来个小点,用细线连接在一起,再要仔细去看,网格便又清晰了几分。
然后沈诏就看清了,那所谓的小点,是每个人的缩略图。
还会动。
表情惟妙惟肖就算了。
还能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很狼狈的样子。
沈诏沉默了。
怎么用?
要扒拉小点吗?
紧接着,沈诏眼前浮现出一行文字。
【您已被设置为管理员,请选择对话人数】
【全体】
【单人】
沈诏:?
这真的不是随手拉了个群聊吗?
选择全体后,沈诏试探性在心里开口:“所有人减速,取消藤蔓,准备警戒,木系侧方控场,金系土系前方警戒,火系后方寻找输出空间。”
随后沈诏就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藤蔓消失。
整个队伍都慢了下来。
简飞白照例站在了最前方,紧跟着的就是后面喘着粗气迈着虚虚浮浮步伐靠过来的六个土系,四个金系。
湛星朝着侧边挪动了步子,与五个木系分开两侧站着,领了控场的位置。
贺九生靠前了半步将沈诏挡在身后,开启了星雨。
这一次的冀嘉许倒是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没有再憋着一口气非要去证明自己。
几个火系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明宿护在了身后,虽然不是治疗与增益,但好歹也是个没有什么战力的辅助,还是自己的队友。
至于沈诏……
几个火系目光落在贺九生身上,还是放弃了把沈诏护在身后的打算。
讲真,贺九生的伤害确实爆炸,由他一人护着沈诏才是最优解。
不然五六个人一拥而上,反而会显得杂乱无章,也极有可能会遮挡了沈诏的视线。
所以这次的队形初步形成了前方十一个领了前排位置的错落而站,再往后就是贺九生一人而站,紧接着才是沈诏,沈诏身后是几个分散站位的火系。
而队伍整体的两侧,又分开站着木系与湛星一个风系,负责控场。
整个队伍缓慢前行,下一秒贺九生脸色难看的回头看了眼沈诏,汇报情况:“是月禅毒蜂族群,在距离我们四百米的地方。”
沈诏一听这个名字,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从前泸州特招考核有幸碰到过,但运气很好的碰上了月禅毒蜂才孕育出新的蜂王,且旁边还有日扬绯雪飞蚁族群虎视眈眈,所以他们不曾跟月禅毒蜂族群正面打过。
蜂王不死,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月禅毒蜂产生。
月禅毒蜂蜂王只有一个种族天赋——月禅髓核。
凝聚月光催生出的蜂巢,每小时能产卵50-80枚,卵在3分钟内便会孵化成虫,直接发育为成熟工蜂。
但也可以强行提前产卵,只不过提前产卵后,蜂王会有些虚弱,需要长时间修养。
被蜂王孕育出来的工蜂,尾部毒针带有“月蚀毒素”。
若3只以上工蜂同时叮咬同一目标,毒素会叠加为“蚀骨状态”,具有腐蚀异能的作用,通俗点来讲,就是被3只以上的工蜂叮咬后,自身就会被挂上减益效果,会进行减伤,持续半个小时,且能叠加时间。
最主要的是只要蜂王不死,工蜂叮咬后就不会死亡,毒针可快速再生。
且工蜂死亡后,会将残余的能量反馈给蜂王,蜂王孕育的新工蜂就会越强。
大概就是,死的越多,越厉害的族群。
这才是沈诏不愿意与之对上的主要原因。
也是他曾嘱咐子桑听不要惊动蜂王产卵,亦不要对工蜂出手的原因。
被月禅毒蜂族群缠上,除非能找到蜂王,把蜂王一击击杀后,月禅毒蜂族群才会自行散去,蛰伏起来孕育新的蜂王。
虽说净化能解负面效果,但里面并不包含减伤,倒是月禅毒蜂的毒能被解。
毕竟中毒也算是负面效果的一种了。
沈诏想到这儿,突然就是一愣。
那直接把毒都净化了,工蜂也就叠不起来蚀骨状态,从而无法触发减伤。
沈诏:……应该不能有人那么倒霉,一直无法触发百分之五十的净化概率吧?
第399章 指挥的意志永远高于自己的意志
沈诏只思考了一瞬便下令继续缓慢前行,利用这点距离的时间叫众人好能有个缓冲时间。
在距离不到三百米的时候,沈诏就看到江满收回了雪雾摄狼,脚尖一点便藏到了树上,不准备与他们同行。
沈诏:……
距离二百米时,沈诏已经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四处飞行的工蜂。
体型很小,不过一个指节大小,翅膀泛着莹白光。
一眼望去根本就数不清,粗略估计最起码也有上万只工蜂了。
这还是能看到的,没看到的又不知道还有多少。
甚至他们连蜂巢在哪都不知道。
凝聚月光催生出来的蜂巢,本身就具有隐匿的效果,蜂王不出,蜂巢不现。
沈诏更沉默了。
这个点的补给包真的非拿不可吗?
沈诏叹了口气。
一般来说工蜂是不会离蜂巢过远,所以蜂巢肯定就在这附近。
“能感知到蜂巢在哪吗?”沈诏轻声发问。
贺九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没有,工蜂分布也很均匀,感受不到蜂巢到底在哪个方位。”
他从星雨铺开到“看”清是月禅毒蜂族群时,便一直在试图利用工蜂的分布与运动轨迹去推测出蜂巢与蜂王到底在哪里,但很遗憾,工蜂将蜂巢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给贺九生这个机会。
沈诏抬手,叫停了众人的脚步,他带着众人半蹲在附近的草地里,借着草地的高度遮住了众人大半个身子。
沈诏轻轻捏了捏指尖,思考着该怎么以最快的速度逼出蜂王。
只要拿下蜂王,工蜂便只能弃了这片领地,从而寻找新的安全的领地,去孕育出新的蜂王。
下一秒,沈诏扫了一眼姜涵涤的位置,突然在心灵网络里同姜涵涤问了句:“姜涵涤,你能否感知到蜂王的生命信号?”
蜂王极少会出蜂巢,按理来说蜂巢不曾移动,应该很容易能够通过生命信号摸清蜂王的位置。
蜂王总不能抱着蜂巢到处跑吧?
被点名的姜涵涤目光顿了顿,挪到了沈诏身后的位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只回了句:“所有月禅毒蜂的生命信号都是一致的,无法通过生命信号的强弱去判定哪个是蜂王。”
不同物种确实能反映出不同的生命信号,但一旦碰到了这种类似于蜂王产卵孵化的族群,那便是一整个族群都会反映同一种生命信号。
沈诏皱了眉。
有点难搞了。
工蜂分布均匀,目前他们这里的所有的探查手段都无法探查到蜂王的具体位置。
如此一来,好像就只剩两条路了。
第一条,等待所谓的孵化时间到后,利用感知探查出突然变得密集的工蜂地方,去敲定蜂巢的方位。
第二条,强攻。
杀光这里的工蜂,迫使蜂王提前产卵,摸清蜂王位置。
第一条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的,沈诏不过犹豫一两秒,便直接敲定了第二条路。
他直接开始用心灵网络下令:“灼热之网建立第一层攻防线,千蔓缠绕建立第二层防线,金属魅影固若金汤里层进行防护,风系冰系注意控场,所有输出靠后,强攻!杀!”
伴随着沈诏一个“杀”字落尾,忘忧曲自沈诏脚下彻底铺开,贺九生指尖一抬就是雷鸣九天朝着不远处的蜂群轰杀而去。
紧随其后的是火系的灼热之网于众人前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编织而成,将众人围护在里侧。
层层叠叠,滚烫的炙热扑面而来,又被千蔓缠绕的藤墙隔绝了一些温度。
众人立马起身,领了自身站位,火系在用过灼热之网后,便又是各种火系异能齐齐砸下。
只不过大多用的都是焰星流雨、火焰爆裂等这种消耗较少的异能,最多也不过是多用了个火焰狂潮。
只要沈诏不特意强调某种异能,像那种消耗极大的异能,这几个输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
这才第二个红点处,能省一点是一点,他们觉得不到山穷水尽之时,他们的总指挥大概率是不会给他们分发药剂去补充精神力的。
毕竟……
明日还得守城,都已经来参加这次的军训了,没人真的想缺席第一次守城之战。
火焰里混合着紫色的电闪雷鸣,甚至都不需要特意去瞄准,就直接大面积覆盖而下。
灼热的气浪烤得空气都在扭曲,蜂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得措手不及,一些实力低下的月禅毒蜂其莹白色的翅膀在火光中纷纷碎裂,密密麻麻的虫尸如同下了一场诡异的白雨,簌簌落在草地里,很快便堆起薄薄一层。
实力稍微高一点的也在不停的叠加异能力,飞的摇摇晃晃。
但月禅毒蜂太多了,多到,前面的工蜂都未死完,后面的就前赴后继的朝着他们这儿扑了过来。
防线建立的密密麻麻,这就导致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所遮挡,沈诏只看了眼贺九生,便在心灵网络里对着明宿开口:“权限转贺九生。”
这个时候,要么他寻高位将一切尽收眼底,要么指挥权移交贺九生。
沈诏选了后者。
没有人天生就是指挥,但沈诏要求,自己的队友可以不是指挥,但不能不会指挥。
贺九生在沈诏看过来的那一眼,便明白了沈诏的意思。
一心三用,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贺九生就摸清了这个心灵网络的用法。
只不过,明宿并未按照沈诏所说去转移权限,而是……
把贺九生也加到了管理员里。
贺九生“看”着被灼热之网挡在外面的月禅毒蜂面色有些难看。
这些工蜂,并未因此而溃散或是坐以待毙,反而在半空中开始聚拢,一层包裹一层,成万的月禅毒蜂迅速裹成了一团直径数丈的巨型蜂球。
且正准备朝着高空飞去,想绕过地面上的防线。
贺九生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指尖一抬。
雷鸣九天将即将越过防线巨型蜂球砸落在灼热之网跟前。
让你飞了吗?
给我滚下去乖乖过防线!
“高空,风、火!”
简单的指令并不难理解,随着贺九生的指令落下,铺天盖地的火系裹挟着狂风将巨型蜂球死死的压制在防线的高度之下。
试了好几次后,许是察觉到了空中不好突破,巨型蜂球开始试图突破眼前的防线。
外层的月禅毒蜂用肉身扛过一波一波的异能,庇护自己的种族能存活大半,外层的月禅毒蜂扑簌簌的朝着地下落,后面露出来成了外层的月禅毒蜂再以身为盾护得其种族过了灼热之王的防线。
不过一瞬的时间,贺九生就看到那团巨型蜂球已经到了第二层防线处。
千蔓缠绕虽已经尽力被织的细细密密,但架不住月禅毒蜂有毒啊!
将毒液从毒针逼出甩在千蔓缠绕编织的防线上,便能一点点将千蔓缠绕编织的防线腐蚀开来。
被突破防线是迟早的事。
月禅毒蜂还是太多了。
贺九生目光微凝。
即使是这个时候,他都不曾察觉到除了巨型蜂球外,其他更为密集的区域。
蜂王还真是沉得住气。
“冰霜蔓延防线,冰瀑峭壁补充防线,金属壁垒、岩石壁垒再补防线,集中火焰狂潮于正前方千蔓缠绕,将风融于火焰狂潮。”
不过一瞬,贺九生便做出了决策,只说完那句“将风融于火焰狂潮”后,贺九生自己都先愣了一下,上方凝聚的雷鸣九天也因为愣神的那一秒而导致一滞。
他好像下意识的认为湛星是能控制着自己的异能去融于他人的异能。
不同属性的相融,行差一步,便是原地爆炸的结果,还极有可能会伤及自身。
贺九生抿着唇,正想撤回这句指令,却见湛星用风系凝聚气流将飞矢而去的火焰狂潮包裹,再于途中将气流渗入火焰狂潮内部。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反倒是气流如同燃料般,让原本橙红色的火焰狂潮瞬间拔高数丈,焰心翻涌着青金色的纹路,温度陡升数倍。
风系异能不仅没有与火系冲突,反而借着气流的助推,让火焰狂潮的冲击范围扩大了三倍,边缘更是卷起细密的风刃,兼具焚烧与切割的双重威力。
极其完美的融合。
贺九生克制住诧异的神色,控制着自己的雷霆万钧融入到已经极为暴躁的风火组合技里。
雷霆万钧的紫色电光甫一触碰到青金色的风火狂潮,便如蛟龙入海般瞬间相融。
原本就狂暴的能量场陡然扩张,雷电的麻痹特性与风火的焚烧、切割之力交织,化作一道数丈宽的复合型能量洪流朝着巨型蜂球撞去。
轰然爆炸的余波连带着被冰霜蔓延的千蔓缠绕都被冲击到,彻底化为乌有,独留冰瀑峭壁挡住了三系组合技的余波。
若非简飞白见情况不对,补了一层又一层的防线,怕是用不着月禅毒蜂以身为盾来破开防线,他们自己人就反向站队了。
贺九生这回的诧异是怎么也压不住了,他看了一眼湛星,就刚好与湛星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适才的融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雷霆万钧在融入其中时,是湛星反过来接应了他,虽只有那么一瞬,可贺九生还是感应到了。
他与湛星之间的配合,有点太过高度同频了。
同频到,贺九生甚至觉得他现在就冲进蜂群里,有沈诏附灵、治疗与湛星的援助,他能彻底杀穿蜂群。
可他能保证,这是他与湛星的第一次合作。
且,他从前并不认识湛星。
从融合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两三秒的时间,贺九生将心底的疑惑压下,“继……散开,躲!”
继续二字还未说完,贺九生便是瞳孔一缩,直接换了指令,在朝着左侧翻滚时,沈诏便直接附灵了贺九生。
贺九生根本来不及告诉沈诏他到底“看”了什么。
他面色难看的看着众人躲开的地方,被从天而降的毒液腐蚀出星星点点的坑,坑里还扎着细细密密的毒针。
眼看着防线突破不了,月禅毒蜂群便尝试继续突破防线的同时,还分散出了一部分敢死队,顺着他们伤害的余波,直接冲撞到冰瀑峭壁的上方,越过了后排的防线,将毒针连带着毒液朝着空中发射,一切都交与惯性。
贺九生的指令已经足够快,可还是有人没有躲开那混合在星雨里的毒液与毒针。
漫天星雨,此刻竟成了月禅毒蜂发射出的毒液毒针最好的伪装。
既然空中被拦着,那便弃了近战选远程。
眼看着巨型蜂球改变了运动轨迹,想继续故技重施,贺九生再次下令:“高空,火。”
随着贺九生的话音落下,便是雷火相融朝着巨型蜂球砸下。
火系先行,雷系相融。
贺九生看着蜂球越来越小,目光透过星雨,落在了蜂球的后方,没有实处,只笼统的一眼。
还不准备补充蜂群吗?
还是说……
蜂王在此之前便已是虚弱的状态,虚弱到连补充蜂群都做不到了。
突然下一秒,贺九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等你好久了。
“撤离防线,金系土系前排防御,木系风系冰系侧边控场,推进,三点钟方向800米处,杀!”
既然蜂巢已现,那自然是,速战速决。
否则,拖得越久,新生的工蜂,毒素便越强。
刹那间,所有防线悉数消失,众人没有迟疑,便朝着贺九生所指的方向而去。
贺九生现在心里更倾向于简飞白进行控场补输出,沈诏已然附灵,便是金系土系挡不住全部工蜂,它们也伤不到沈诏半分。
若沈诏不曾附灵,贺九生绝对不会去动摇简飞白于这场战役里的前排位置。
说白了,在这些人的高傲懒散视指挥于无物时,不论是简飞白也好,亦或是贺九生也罢,他们都留有一丝底线,一丝信任的底线。
否则,简飞白也不会在一开始就领了前排的位置,将沈诏护在身后。
沈诏的安危,绝不能托付于他们。
他们现在可以是队友,却绝不是战友。
无法生死相依的战友。
但……指挥的意志永远高于自己的意志。
第400章 好好好四百章了
在防线撤掉的那一刻,贺九生便默认将指挥权交还给了沈诏。
自二重觉醒后,他便是沈诏的眼睛。
会在沈诏无法“看清”战场时,接过指挥权。
可当沈诏能“看清”战场时,不论是多少人的队伍,在贺九生这里,沈诏永远拥有绝对指挥权。
挂在贺九生头上的沈诏看着已经显现轮廓的蜂巢,看着原来的工蜂组成的蜂球,在新生工蜂自蜂巢而出时,便彻底当场散开朝着新生工蜂而去,在靠近新生工蜂的那一刹那,就用自己的身躯将新生工蜂圈在最里侧,试图替新生工蜂挡去大部分紧随其后的漫天异能。
不曾与贺九生有过沟通,沈诏只看了一眼,便知晓了适才的场景,眼看着月禅毒蜂又要故技重施,沈诏下达了指令:“牵制。”
紧接着,沈诏放弃了心灵网络,只在贺九生头顶轻唤一声:“九哥。”
下一秒,贺九生勾唇,亦只唤了声:“飞白。”
话音堪落,贺九生腰间猛然被冰锁缠绕,转瞬就被直接抛了出去。
目标——蜂巢。
自蜂巢显现后,沈诏就从未想过要与工蜂争个高低。
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
毁蜂巢,杀蜂王。
在察觉到贺九生的意图后,工蜂跟疯了一样,根本顾不得漫天异能,就直接开始回撤,试图保护蜂王蜂巢。
但,沈诏已经下达了“牵制”的指令,各种控场异能纠缠着工蜂,叫工蜂无法第一时间回撤。
不过半秒的时间,那些工蜂也不知是接到了蜂王的指令,还是特性使然。
他们放弃了回防,直接选择冲向人多的那一方,选择送死。
沈诏眉头一皱。
加速死亡换取毒性更强的工蜂吗?
“注意躲避。”沈诏一心二用,一边注意着贺九生的情况,一边注意着另一侧的情况。
眼瞧着贺九生身形接近了蜂巢,那些冲向人群的工蜂忽然齐齐振翅,腹部毒囊猛地膨胀数倍,毒液顺着翅脉流淌,落地之处瞬间冒出滋滋白烟,腐蚀出细密的坑洞。
它们舍弃了毒针,亦舍弃了生命,形同移动毒弹,发出尖锐的蜂鸣,朝着人群密集区疯狂俯冲,一旦触碰地面或被攻击引爆,毒液便会溅射开来,形成大片剧毒区域。
“散!”
毒液区域覆盖而下时,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反应慢了半秒,被毒液所侵蚀。
忘忧曲不断治疗着被工蜂毒液所侵蚀掉血的众人,亦有源源不断的淡黄色小型箜篌提供着净化,解除了一些人身上的毒。
却也依旧有人在未触发净化效果时,便累积到了蚀骨状态。
成功让自己先行陷入半小时的减伤效果。
贺九生在工蜂集体发疯时,便打算直接硬抗自蜂巢而出的新生工蜂的攻击,要以拳附雷,带着雷霆万钧砸落在蜂巢之上。
既然远程会被工蜂以身为盾也要护蜂巢无恙,那便……舍弃远程。
且看看,谁的盾,更能防!
在新生的工蜂密密麻麻的想编织成一张网时,顷刻间,所有的工蜂都是翅膀一滞,甚至还有不少直接掉落在地。
耳边的蜂鸣声愈发的尖锐起来。
似是承受了极大痛苦想要发泄的的蜂鸣。
后方躲避毒液进行控场的简飞白在看到这一幕时,满意的勾了勾唇,顺带着冰霜弥漫,将被因震耳欲聋的精神冲击所伤而陷入一滞的工蜂,直接冻结。
为贺九生彻底扫清障碍。
当贺九生的拳头附着雷电裹挟着雷霆万钧彻底轰上蜂巢时,众人只觉得,蜂鸣声都是一滞。
蜂巢的底部开始虚化成点点类似于月光的光芒,紧接着就这么朝着地面倾泻而下,然后慢慢的虚化部分越来越多,直接形成了月光瀑布。
当月光瀑布彻底消散时,原地就出现了,一堆垒在一起的补给包。
沈诏解除附灵,随手捏住一个朝他而来的淡黄色小型箜篌捏碎在指尖,解除负面效果后,才有心情小声吐槽了句:“到底是谁把蜂巢跟空间结合起来的?”
清理完战场后,贺九生瞟了眼沈诏,“还能有谁。”
除了石万还有别人这么搞他们???
沈诏动了动嘴角,到底没敢嘴欠。
免得又被加训。
沈诏连补给包都未清点就先看向众人,见依旧有人面色不好,忘忧曲直接判定了那几个人。
好半晌,沈诏面色怪异的看着依旧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冀嘉许,看着淡黄色小型箜篌一个接一个扑到冀嘉许身上,陷入了沉默。
“你……触发过净化吗?”
沈诏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异能了。
他还特意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异能书。
百分之五十啊。
对啊。
没出错啊。
冀嘉许动了动嘴,似是没力气说话,到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沈诏:……
真不是自己异能书出问题了???
一半的概率一次都触发不了???
还是真的有人就这么倒霉???
沈诏不信邪的问了问简飞白与其他人,在得知他们的答案后,沈诏再次陷入了沉默。
事实证明,真的有人就那么倒霉,高达百分之五十概率的净化,从头到尾愣是一次都没触发。
就连简飞白都能十次里触发个五六次,偏偏就冀嘉许这个倒霉蛋,一次都没触发过。
还被工蜂可这劲儿嚯嚯,且不说就那个减伤都不知道挂到几个小时以后去了,就单说这个身负中毒的状态。
毒素在身体里蔓延,持续被磨血,又被沈诏给奶回来些状态,反反复复,面色从苍白到红润,跟个调色盘似得。
沈诏是真的沉默了。
他记得冀嘉许身负雪清毒影虎的霜毒,是被净化给净化掉了啊。
怎么轮到了月禅毒工蜂,就一个净化都触发不了呢?
其他人中毒反应,便是一时间解不掉,多来几个小型箜篌也就能解干净了,就偏偏这个冀嘉许……
他怕不是刨月禅毒蜂族群的祖坟了吧?
也没说月禅毒蜂蜂王有诅咒类异能啊?
简飞白见沈诏看着冀嘉许陷入了沉默,犹豫了一会儿,才靠近沈诏小声的说了句:“你有没有发现,之前不听指挥的那几个,这次触发净化的概率,都先后的低到令人发指。”
沈诏愣了愣,下意识扫过正在修整的二十多号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曾散漫到随意打开补给包的人,陷入了沉思。
好像还真的是。
相比较其他人而言,这几个人触发净化的概率是要低些。
而最低的还要当属冀嘉许。
沈诏抬眼看到简飞白凑到贺九生耳边一番耳语后,见贺九生神色怪异,他亦带了丝不确定小声开口:“不能吧?”
简飞白面色更为古怪,见周围人都看了过来,他含糊其辞回了句:“我觉得大概率是了。”
贺九生突然上下打量了一番简飞白,意味深长的开了口:“你以后……”
简飞白看懂了贺九生的眼神,他毫不犹豫接道:“以后她就是我亲姐!”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虽然不知道子桑听到底是念了些什么,但……好像现在也差不多能猜到几分?
就……
玄学是真的玄学啊。
好用也是真的好用啊。
直接把人概率念到零了……
简飞白:回头得让我听姐多念念我。
沈诏看了眼还是调色盘的冀嘉许,干咳一声,还是挪到了看完戏,跟过来的江满身边,小声寻求帮助:“满哥救救,那有个倒霉蛋,不是百分百触发的,大概率是无法触发了。”
江满看了看沈诏,又看了看冀嘉许,沉默半晌,还是抬手甩出两只淡黄色毛绒团子朝着冀嘉许而去。
淡黄色毛绒团子破碎在冀嘉许身上,让他的中毒状态彻底驱散。
在确定了冀嘉许没事后,沈诏才取消了忘忧曲。
江满似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倒霉的人,他吐槽了句:“倒霉也算实力的一种了。”
沈诏欲言又止。
最终沈诏还是什么也没说,只等着众人将那蜂巢消散后出现的补给包给分摊一下,就准备继续朝着下一个点位出发了。
相比较贺九生从雪清毒影虎处寻到的一个补给包,月禅毒蜂族群处的补给包,会更多一些。
足足有十八个。
沈诏看了看时间,搓了搓脸,有些头疼。
太慢了。
将近过半的时间,才寻到了十九个补给包,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沈诏叹了口气。
他们大概率是无法取到足量的补给包了。
他甚至怀疑江满给出的估算时间,压根就不是取得足量补给包的时间。
一个补给包,满打满算能支撑一人八天左右的需求,就算省着用,能拉长到十天。
可,那座城池里有五百多号人。
这才是天崩开局吧。
一开始沈诏还担心补给包过多,他们拿不下怎么办。
现在?
现在沈诏只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
……
距离出发过去八个小时时,江满拉出雪雾摄狼,踩着冰系阶梯一步步跨坐到雪雾摄狼背部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刚结束一场战斗,正在叫人清点补给包的沈诏,出了声提醒道:“八小时左右了,下一处地点,按照你们的速度,大概半小时左右到,若想赶得及守城,便要做出取舍了。”
战前准备到底还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这些人除却早就被石万训出来的沈诏与贺九生外,其余人已然快到了极限。
指的并非精神力的榨干,而是状态。
不停歇的负重跑,与尚未恢复便要彻底投入战斗的紧绷,叫这些人苦不堪言。
哪怕沈诏已经有意无意特意拉长了战前警戒的时间,还时不时奶上几口,净化上几下,也无法彻底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大约就是,疲惫却精神。
不给些时间恢复,就这般状态上了战场,多多少少会有些拖后腿。
所以,若选择提前到达,下个补给点,就是最后一个补给点。
沈诏接住贺九生扔过来的补给包,正要将补给包挂在胸前,结果就听到了江满的话,他手上动作一顿,随后又续上,将补给包挂好后,才扫了一眼众人,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后,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将头上的水珠甩掉了些。
这一次的补给包才获取了十七个。
总共才六十二个补给包。
平摊到五百多号人头上,能坚持多久?
一天?
怕是一天都撑不下去。
可看着其余人皆放慢了动作,有意无意的都在等着他的回答,沈诏只觉得烦躁。
烦躁里还夹杂着些许无力,对如此结果的无力。
说实话,此次的惩罚性获取补给包,并不算难,碰到的异兽除了会叫他们狼狈之外,根本用不着拼命。
他们只是缺时间。
这也是沈诏觉得无力的地方。
“这并不怪你。”贺九生停了星雨,走到沈诏身侧,手落在沈诏肩膀上,声音极轻。
本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必要将一切都揽在自身身上。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并未回复贺九生,只沉了声音下达指令:“出发。”
在沈诏声音落下的那一刻,雪雾摄狼便率先朝着下一处目的地跑去。
坐在雪雾摄狼背上的江满陷入了沉思。
到底谁是你的召唤师?!
江满无奈的揉了一把雪雾摄狼脖颈的毛发,到底没说什么。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沈诏便抬手限制了整个队伍前行的速度。
而前头的雪雾摄狼,在察觉到后方队伍进行减速时,便直接低吼一声,在奔跑的过程中化作细碎的星芒散在江满身上。
点点冰晶于半空中浮现,落在江满的脚底,江满借着落脚点卸了惯性的力道站稳脚步,也没有催促后面的队伍,只在原地等着。
沈诏仰头看着自队伍减速后就落下的星雨,任由星雨滴落在脸上带离了些许烦躁感,半晌,沈诏才收拾了收拾心情,下达了指令:“脱下补给包由木系带着。”
之前江满最大的容忍就是风系减负,根本不让他们用木系携带补给包,从而轻装上阵。
可现在,沈诏还是下达了这样的指令。
江满眯着眼看着这一幕,也没出声阻止,只轻笑了声。
真应该叫石队来看看沈诏的小发雷霆。
第401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守
其实也不怪沈诏憋了气。
只能说,石万把沈诏教的太好了。
重重道德枷锁与指挥的责任枷锁,让沈诏不得不把所有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管好的坏的,沈诏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这些都是指挥的责任。
这就导致了,看着远远不够的补给包,与临近守城的时间,以及队友想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表情,让沈诏有些喘不过气,似乎怎么选都不对。
沈诏在路过江满时,还轻轻地哼了一声。
叫你们天天给我出难题,哪天我定闯个滔天大祸叫你们头疼。
沈诏是带了小情绪,但小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
不过才走了十分钟左右,贺九生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沈诏,低声开口:“红点往前似是有人。”
沈诏挑眉,抬手制止了整个队伍的前行,他没有开口,只看着贺九生。
贺九生皱了眉,开口说道:“很奇怪,踏入星雨边缘位置后,不出半秒的时间,便直接撤离了星雨范围,快到我无法捕捉到足够多的信息。”
仅仅只有半秒,半秒过后,他再也感知不到那突如其来的模糊信息。
就好像,是有人知晓了这是感知类异能,从而特意去避开一样。
贺九生说完后便带了询问的意思看向沈诏,在后者点了点之后,便于胸口处一拉。
星星点点的银河流动着碎星于身前汇集出星雨星陨鲸的身影,随后又扑了贺九生满怀,带出小声的嗡鸣声。
贺九生抱着星雨星陨鲸,轻轻地拍了拍星雨星陨鲸的脑袋,小声哄着:“乖,晚点陪你玩好不好?现在先帮帮我好吗?”
借用来的星雨只有一千米的范围,而星雨星陨鲸的星雨,则能覆盖六千米。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否是他的错觉。
“嗡——”
星雨星陨鲸扭头朝着沈诏叫了一声,换来沈诏的摸摸脑袋后,便尾巴一甩,就掉了个头,尾巴带出一行碎星入了贺九生怀里,它漂浮在贺九生身前,接管了这漫天星雨。
“嗡——嗡——”
又是一阵嗡鸣声入耳。
贺九生对着星雨星陨鲸招了招手,拥了星雨星陨鲸入怀,边看着怀里余下的碎星银河,边开了口对着沈诏说:“红点左前方八百米处,有一队人,数量15,在星雨覆盖的那一瞬间,他们改后退为前进,按照当前速度,不出意外,我们能碰上。”
十五人的队伍?
左前方?
沈诏并未展开地图,他脑海里浮现出地图上的红点方位,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京州学府的人。”
明宿一只手插着口袋,死死捂着口袋里挣扎的晴天娃娃,面儿上却是不显,只嘴角带着弧度,两三步走到沈诏跟前,他身子微微前倾,似是想去闻一闻沈诏身上的味道。
结果就在他有所动作时,沈诏垂眸后退了半步,而沈诏身前亦多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瀑布,融合着紫色的雷弧跳跃其中,带出了一幅会动的画,隔绝了明宿的目光。
明宿微眯了眼,将遗憾按下后,才与沈诏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再次重复:“那支队伍,是京州学府的。”
且明半雪就在那支队伍里。
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感觉到明半雪时,便满腔委屈想去告状。
还真是个……任性妄为的小蠢货。
明宿感受着掌心的动静,垂下眼眸,只轻描淡写的心里来了句:“乖,不许闹,再闹就不放你出来了。”
下一秒,晴天娃娃彻底安静了下来。
早在明宿与沈诏之间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时,那流转着雷弧的冰晶瀑布便消散不见。
湛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明宿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
明家的小怪胎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就是不知道明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了。
明宿在湛星的目光投过来时,便有所察觉,却是在湛星收回目光时,才不经意间瞟了眼湛星,刚好与湛星的目光的错开。
明宿嘴角勾了勾。
还真是个矛盾的人呢。
与此同时,沈诏并未询问明宿因何而笃定,只下令:“继续前行。”
那个方位,除了京州外,还有苏州。
……
沈诏一行人的速度算不得快,却也没用几分钟就已经无限接近于红点处。
贺九生开口:“按照对方的速度,不出一分钟便会与我们碰面,且这处红点的蹲守异兽看不出是什么类型的异兽。”
沈诏听后,思考了一瞬。
不管是不是京州学府的队伍,红点重合,那就证明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补给包是让,还是抢?亦或者平分?
下一秒,沈诏抬手,下达指令:“警戒。”
就在沈诏话音落下之际,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缕极淡的甜香,像是熟透的青梨与某种异香交织,若有似无地钻入鼻腔。
沈诏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
甜香似是无孔不入,沈诏甚至都来不及去看一眼身边的队友,眼前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沈诏只有一个想法。
淦!小石头你又坑我!
后面的江满慢悠悠的走到了众人昏倒的地方,轻轻啧了两声,只小声嘀咕了句:“石队还真不怕把沈诏山海钟的主动给玩出来。”
沈诏有多疯,石队又不是不知道。
下一秒,江满抬眼,看向了前方的草丛,窸窸窣窣的出来了十三个人。
江满挑眉看着打头的人,见来人只张了口,一个音节都没发出,一行人便彻底昏倒在地。
江满再次轻啧。
还真不怪石队整天骂骂咧咧说沈诏身边一堆问题生。
瞧瞧。
有一个省心的?
“吆,小江满啊,好久不见。”
那昏倒的十三个人身后慢悠悠的走出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整个人都藏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就连手上都带着黑色手套。
落后半步的,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指尖漫不经心地玩着火焰。
若仔细看,还能看得出,那火焰里融入了几缕极为安静的紫色雷弧。
此人看到江满时,出口之后,还吹了个口哨。
江满目光落在那黑猫身上一瞬,便移开目光,开口打了招呼:“桥哥,钟离。”
殷桥将指尖朝着掌心一握,那指尖跳跃的裹挟的雷弧的火焰就灭在了掌心。
殷桥笑了声,看也不看自己带领下已经昏睡不醒的那十三个人,只抬脚继续慢悠悠的朝着江满靠近,“小江满,有没有兴趣回守夜军?”
钟离言只对着江满点了点头,便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戴了手套的指尖,抚摸着花淮的背部。
花淮的尾尖本微微翘起搭在钟离言的胳膊上,在看到殷桥朝着江满走去时,便直接从钟离言怀里跳了下来,踩着猫步跟在殷桥身侧。
江满看着殷桥,又看了看跟在他脚边的黑猫,只笑着摇了摇头:“桥哥你知道我的,我从入伍便在石队手下,已经习惯了。”
殷桥轻啧一声。
怎么问一次被拒绝一次,合着他一个治疗都留不下来呗?
殷桥不死心的又问了句:“那要是石队也回来了呢?”
他可是清楚得很,最近石万的动作可不小。
先是打了报告要从被贬的琼州调离出来到泸州,又揽下了此次华夏所有大学的军训内容考核布置,还领了泸州学府与京州学府的军训总教官一职。
还把他们这些姑且算得上是旧部的人调离前线,丢到几个学府担任教官一职。
殷桥估摸着,石万的军衔过段时间怕是就得先动上一动,便是回不到从前,也差不多能升个一两级。
江满知道殷桥的意思,他只回了句:“我会跟着石队一起。”
殷桥拍了拍江满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只把目光落在昏倒在地的沈诏身上,紧接着目光飘落到沈诏旁边的人身上,意味深长的来了句:“这就是贺九生?沈诏笃定能跟上他步伐的那个队友?”
江满顺着殷桥的目光看去,他了解殷桥的性子,毕竟他经常被借调,所以他明白殷桥未曾说明的话语,江满还是开口说了句:“桥哥,有些话其实可以委婉一些。”
殷桥并不高傲,心思也不坏,有些情况下却总是很直白,直白到直戳痛处。
江满的话音堪落,花淮就喵喵叫了两声。
殷桥没先搭理江满,反而先看了眼花淮,嘟囔了句:“你跟过来就是为了附和他?”
花淮甩了甩尾巴,那双翠绿的瞳孔里带了丝明晃晃的嫌弃,随即又喵了一声。
殷桥捏了拳头,还是忍住了把花淮的毛逆着撸的打算,只哼了一声:“那是他们心里太脆弱,关我什么事?一个个心比天高,不听指挥不愿配合,个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我能忍住不出手就已经很给神棍面子了。”
花淮也懒得搭理殷桥,只趴在地上边舔爪子边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贺九生看。
殷桥这才看向江满,回了句:“你也是治疗,你应该更能明白,没有谁能一直聚在一起,就像你,从未有过固定的队友。”
便是跟在石万手下,也经常出单人任务。
江满看向殷桥,看着殷桥认真的眼神,只叹了口气:“桥哥,你比我更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守的执念。”
殷桥看着江满这个样子,扯了扯嘴角,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只换了话题,“泸州学府这次有几个辅助系的参加了军训?”
守夜军还是太缺治疗了,得想办法多从别的军种处抢几个过来。
什么你的我的,大家都是好战友,你的治疗兵借我用用怎么了?!
“四个,京州呢?”
听到江满的回答,殷桥还是叹了口气,怎么都这么少,这哪够分的?
殷桥回道:“更少,就两个独苗。”
花淮听着二人对话,舔爪子的动作顿了顿,直接喵了一声。
江满看向殷桥,眼底带着询问。
殷桥耸了耸肩:“花淮说京州今年大一新生里有一对双胞胎也能算作辅助系,所以应该算四个。”
江满:?
什么叫也能算作?难不成二次觉醒是辅助?还是校内觉醒的?
许是江满眼底的疑惑太过明显,殷桥解释了句:“战斗学院的。二重觉醒是召唤系。”
江满神色一愣,他带了丝不确定的语气反问:“是我想的那样?”
殷桥打了个响指,点头肯定了江满的话,“对,还是云茸兽。”
云茸兽……?
江满又问了句:“哪种茸兽?”
云茸兽确实是比较稀缺的治疗系异兽,其种族内还区分了多种茸兽,就是数量都不多,而且这种种族怎么说呢?
致命缺点也不少,极其容易被针对。
不过每两种不同的茸兽之间,还有组合技,倒是一种另类加强,虽然依旧有明显的缺点。
但架不住这种小东西它是稀缺的治疗啊。
且很少有云茸兽会被精神力捆绑成了召唤兽。
殷桥看着花淮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贺九生身上,半眯了双眼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下一瞬他转头望了眼身后的钟离言,见钟离言不曾看他们这里,才转了头回了江满:“青茸与绯茸。”
青茸的碧藤生愈与绯茸的绯瓣赋能,与其组合技藤瓣焕生。
江满沉默了一下。
青茸的碧藤生愈,从体表催生出带着莹光的翠绿藤蔓,藤蔓缠绕目标时会向目标渗透生长液,对目标进行治疗,最主要的是藤蔓离体后会化为光点消散,所以这算是个近战治疗。
毕竟……
青茸的藤蔓最长只有一米五……
而且一次性只能催生出三条藤蔓。
而绯茸的绯瓣赋能,是周身飘落绯红花瓣,花瓣附着目标后可附加生机增幅、迅捷、坚甲三种随机增益,持续15秒,连续释放三次后会出现精神力断层,需要进行长时间的修养。
生机增幅就是挂了个治疗印记,挂有治疗印记的目标,在接下来的十五秒内,治疗效果会强上30%。
迅捷就是给加速,大约能有个20%的效果,不算很明显,但某些时候确实是有用的。
坚甲就是提升防御的,大概有个15%左右的样子,挺契合前排的。
而组合技藤瓣焕生,需要青茸绯茸抱在一起,大概就是青茸的碧藤缠绕目标时,绯茸的绯红花瓣会附着在藤蔓上,形成治疗加增益双重效果,绯红花瓣还能延长青茸藤蔓的长度,延长后的长度,大约在两米过一点点左右,且还能同时获得两种固定增益,生机增幅与迅捷,持续20秒。
组合技除却能延长青茸藤蔓的长度外,还能让青茸额外催生出两条藤蔓来。
就是原本算是大范围的绯瓣赋能,在组合技里也只能跟随青茸的藤蔓,只对藤蔓缠绕的目标生效,算是一个小削弱。
并且在这20秒以内,青茸与绯茸,是不能够移动的。
就……
活靶子。
缺点确实很明显。
好半晌江满才开了口:“嗯……你们守夜军要了?”
第402章 晚点我要见贺九生
这次轮到殷桥沉默了。
殷桥别过头,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没抢过陷阵军。”
说起这个殷桥就有些咬牙切齿。
虽然云茸兽的缺陷是很明显,但又不是不能克服对不对?
大不了单独开个连队护着呗。
可偏偏,陷阵军那帮人就一句:你们都有沈诏了,就把云茸兽让出来呗。
这让他们怎么说?
争的狠了,话题就转到了沈诏身上,无外乎就是什么守夜军陷阵军的,沈诏是华夏的兵,借我们用用怎么了?
他们自己都没舍得让沈诏放弃学业,把他整日丢军队里出任务,现在还能把沈诏从学校提溜出来,让给陷阵军过苦日子???
做梦呢?!
殷桥这个时候可丝毫不会提及自己的强盗想法。
沈诏他生是守夜军的人,死也是守夜军的鬼。
噢。
不对。
殷桥收回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守夜军就是死绝了,沈诏也绝对不会死。
他敢有让沈诏牺牲的想法,殷桥觉得自己大概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江满有些好笑的看着殷桥,眼底带了丝戏谑,“还有你殷娇抢不过的人?”
“江满!”殷桥猛然回头对上江满的目光,咬牙切齿道:“你别以为你是治疗我就不敢揍你!”
殷娇殷娇,过不去了是吧?!
都怪李大强!!
不就在江满跟前叫了几回他的名字吗?!
至于到处掀他老底吗?!!
怎么今儿碰到的不是李大强?!
碰上李大强他一定好好跟李大强比划比划!!
江满可不管殷桥的气急败坏,他只笑了声,“我是无所谓的,就怕你回头被饶队清算。”
他是打不过殷桥,但,那咋了,他是治疗啊。
能奶能打的治疗。
打不过他的,他自己就能收拾,打得过他的,谁又敢真的动手啊?
闹呢。
辅助有的优待,他可一项都不差。
殷桥啧了一声,扭头就走。
他就是有病非要过来跟江满说话。
花淮看着殷桥,慢慢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才喵了一声,跟在殷桥的身侧。
殷桥看也不看花淮,从齿间逼出两个字:“闭嘴。”
花淮晃动的尾巴都停了一瞬,它压低声音发出了一丝带有不满意味的低吼,随即花淮原地起跳,直接一爪子挠在了殷桥的手背上,带出了一条白色的线条。
殷桥也不在意,只靠近了钟离言后,嘟嘟囔囔:“钟离你管好花淮,一天天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钟离言垂下眼眸,伸出手接住了朝他跃过来的花淮,慢慢挠了挠花淮的脑袋,听着花淮叫了几声,他才语气毫无波澜的说了句:“晚点我要见贺九生。”
钟离言并没有回殷桥的嘟囔,也不在意他与花淮之间的折腾。
花淮总是有自己的思想,钟离言也没有想要约束的想法。
殷桥一愣,他回头将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贺九生身上,又回过头,眼底带了丝疑惑,“怎么了?”
钟离言从前并未主动开口要求要见某人。
钟离言并不搭理殷桥的问话,只低着头摸着花淮。
殷桥的问题太多了,只要他回了一句话,后面就会有接二连三的问话等着他。
有些问题,他也无法回应殷桥,索性便不搭理殷桥。
久等不到钟离言的回答,殷桥气的磨了磨牙,却也没再追问,甚至连脾气都不敢发,更别说放什么狠话了。
就是问了,钟离言也不会说,发脾气也不过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把自己气得半死,钟离言却半点儿情绪起伏都没有。
回回都是自己找罪受。
殷桥闭嘴了,他现在也不想搭理钟离言了,爱见谁见谁,他才不去传话。
第403章 是沈诏无用
耳边是由远及近的兽吼与嘶哑的喊叫声,沈诏半跪在地甩了甩头,想要去听,却一个字都听不清,想要去看,却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余一片模糊的红。
还有鼻尖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一星半点儿的甜香混合在一起,让沈诏有些发晕。
脸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血液,让沈诏浑身一震,混沌的意识像是被冰水浇透,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抬手抹去眼睫上的血珠,模糊的红雾中终于映出些许轮廓。
他的脚边趴着一具尸体,身上的军装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有的只是无尽的血。
沈诏大脑嗡的一声,好似整个人被投入冬日的冰湖里,浑身上下冒着刺骨的寒意,他抬起还带着血珠的指尖,颤着指尖想要去看这是谁的尸体。
可指尖还不曾触碰到那具尸体,耳边就是一道声音传来,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与嘶哑,却意外的沉稳,“沈诏,这是命令,听着,撤退,活着离开这儿。”
沈诏下意识抬眼,他瞳孔一缩。
他到底是看到了怎么样的一副情形呢?
满目的红。
层层叠叠的尸体与异兽尸体堆叠在一起,那黏腻到浓稠的血液,堆积在地上,漫过地面上一部分尸体。
有的尸体被血浪托着,半浮半沉,看不清颜色的军装碎片在血水中轻轻晃动,像是濒死挣扎的残蝶;有的则被异兽的尸身压住,只露出一只手,指尖还凝着未干的血珠,滴答滴答的汇聚到地面的血水中。
到底是流了多少血,才会让这片土地再也渗不下去这血液?只能任由血液在地面累积成看不到头的薄潭。
沈诏这时才发觉自己半跪的膝盖早已深陷血潭,温热的血漫过膝弯,他微垂眸之际甚至能看见血潭里倒映出自己苍白而扭曲的脸,眼睫上还挂着血珠,瞳孔里映满了尸山与血浪。
血腥味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他喉咙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铁砂,灼烧着他的气管与肺腑。
尸山血海。
人间炼狱。
而就在这片人间炼狱之中,依旧有不少挺拔的身影,站在血潭里屹立不倒,军装早已被血与污泥浸透,看不清身上到底布满了多少伤口,他们依旧朝着涌来的异兽群死战不退。
漫天异能皆被血肉之躯所抵挡。
沈诏下意识就要催动忘忧曲,可在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
他的精神力。
枯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补给。
对。
补给。
补灵珠呢?
沈诏心头的慌乱是怎么也止不住,他甚至都顾不得指尖的黏腻,他的手一直在抖。
摸遍了全身上下,沈诏眼底浮现出一抹绝望。
没有。
一颗都没有。
没有补给。
精神力枯竭。
尸山血海中死战不退的身影模糊在沈诏眼底,让他陷入无边绝望无法自拔。
他好像,救不了自己的战友。
“守夜军沈诏!”
“到!”
耳边传来的声音将沈诏自无边绝望里拉了出来,他下意识抬眼回复,却在发声的那一刻,才察觉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沈诏看到了一身黑色作战服的军人挡在自己的身前,浓稠的血液自衣摆滴下,汇入到脚下的血潭中。
那人回头时,沈诏看着那张脸,大脑骤然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沈诏沾满了鲜血的掌心被塞进了一颗染了血、带着温热的补灵珠。
“沈诏,捏碎最后一颗补灵珠,撤。”
嘶哑的声音混合着那点温热,让沈诏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白商。
是白商。
其他人呢?
可下一秒,白商的面容却逐渐模糊,石万的面容就一点点浮现在那位黑色作战服的军人身上。
“沈诏,听令!撤离战场,这里守不住了。”
眼前的面容变了一个又一个,一个个熟悉的面容,让沈诏胸腔里有些发酸。
耳边纷纷杂杂的声音混合着记忆里的那句“所有人都会保护你,不论在哪里,只要你身处的地方,有华夏军人”,不住地朝着沈诏耳边涌入。
最终只剩下一句清晰的,“沈诏,如果你还承认你是我华夏军人,那便领命撤退”。
他们,都让沈诏退。
让沈诏以辅助之身,抛弃死战不退的战友,活着离开这人间炼狱。
他们一个个皆义无反顾冲向死路,却唯独将用血铺就的生路捧在沈诏跟前。
“那你们呢?”沈诏于血潭中站了起来,他看着这片惨状,说不清是绝望还是悲愤。
那人的面容逐渐模糊,就连声线也似多个人一起说话糅杂在一起,叫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在说话,“死战,不退,想践踏我华夏国土,那便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们身后是九州热土上的灯火万千,是不容异兽践踏的华夏山河,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半分战火染及那片万家灯火明。
一寸山河一寸血,以吾之躯护吾疆。
身死魂不灭,守土万万年。
即便用万万人血做代价。
也要誓死让后人见证盛世的繁华。
沈诏指尖一点点握紧手里的补灵珠,他哑着声音,看着眼前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守夜军军人,还是开了口:“恕沈诏,难以领命。”
华夏军人,不畏生死。
他身穿军装,便已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
惟愿战骨埋荒丘,灯火照家邦。
下一秒,最后一枚补灵珠被沈诏捏碎在指尖。
忘忧曲在尸山血海中铺开,忽而高亢忽而低沉的箜篌声带着玉石俱焚的战歌拒绝了后撤的命令。
退?
如何退?
怎么退?
身后是需要守护的山河灯火,身前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兄弟,他沈诏,退无可退,也绝不肯退。
……
沈诏摇摇晃晃的推开身上层层叠叠的战友尸体,从血潭里爬了起来,身上的军装朝下淌着血液,他已经记不清过去了多久,只记得他身前挡着一个又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战友。
沈诏眼尾通红,看着满地尸体,他无力的双膝跪地,溅起一片血水,指尖死死抠着身下浸透血污的泥土,指缝间塞满了碎骨与军装的残片。四周的兽吼早已停歇,只剩下风卷血雾的呜咽声,像是无数英魂在诉说。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婚娶、不立家、不退避。”
“我将不戴王冠,不争荣耀。”
“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是华夏的守卫。”
“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卫华夏的坚盾。”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军,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宣誓人:守夜军人……”
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异兽的狂潮,守住了身后的山河灯火。
而他,沈诏,活了下来。
沈诏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尾带出泪珠将眼角的血液冲洗开来。
重重叠叠的血海与尸体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是谁一开始护在他身前呢?
又是谁最后护在他身前呢?
沈诏不记得了。
沈诏只记得所有人都死了。
他护不住任何人。
沈诏跪在血潭里,良久他才止了低笑与泪水,声音哑到不成调:“诸位战友,是沈诏,无用。”
……
“醒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沈诏有一瞬间的恍惚感,他躺在地面上眼也不眨的看着这片没有被血染红的夜空,眼底还残留着刻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
江满第一次看到这副样子的沈诏,没了半点儿少年心性的沈诏。
江满皱了眉,抬手之间便是一连串乳白色毛绒团子碎在沈诏怀里。
可沈诏并未像往常一样,那一连串的乳白色毛绒团子也只是让沈诏眼皮微微动了动。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插科打诨,甚至连个音节都不曾发出。
若不是沈诏眼皮动了动,江满都要认为是自己的净化失效了。
江满眼底浮现出担忧的情绪,他看也没看周围已经开始逐渐清醒的众人,只代替了沈诏一人扔了个乳白色毛绒团子,便三两步上前,后撤半步蹲在沈诏身侧,看着沈诏眼底那令人心悸的痛苦与绝望,心里瞬间一紧。
怎么回事?
沈诏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404章 战至黎明归,守到岁华安
“沈诏。”江满再次开口叫了一声,试图将沈诏抽离当下的痛苦与绝望。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沈诏没有去侧头看江满,他只慢慢闭上了双眼,隔绝了这片没有染血的夜空,亦隔绝了自己眼底的痛苦与绝望,以及那精神识海里一直被他刻意无视的无相凝蕴挂件的嘤鸣声。
下一刻,忘忧曲自沈诏身下铺开。
熟悉的曲调似又让沈诏看到了那副人间炼狱的场景。
沈诏没有进行自主判定,他只任由了忘忧曲覆盖了所有人,甚至是范围内的所有异兽。
沈诏闭着眼,感觉着自己精神力的缓慢流失。
江满看着沈诏这样,再看看沈诏身侧还未苏醒的贺九生与简飞白,以及这无差别的忘忧曲,只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凝结了无数霜刃,在忘忧曲覆盖范围内落下。
只进不出,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数霜刃划过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只在刃锋上带出了被晕开的血红,随后便彻底消散,然后又是新的霜刃划过。
沈诏闭着眼,指尖虚悬,仿佛还能触到补灵珠破碎时的温热,还能感受到血潭漫过膝弯的黏腻。
精神力在一点点流逝,像是指尖攥不住的沙。
沈诏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他想让这箜篌曲再响久一点,再响远一点,像是在替那些没能开口的人,唱完最后一首战歌,又像是在惩罚自己,想用这种透支的方式,回应那场尸山血海里的“命令”。
贺九生比简飞白更先醒来,他意识都尚未回笼,便下意识轻抬指尖。
刹那间,电闪雷鸣。
带着无尽杀意便要朝着地面砸落。
江满是真的开始头疼了。
不是?
你们俩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怎么一个比一个反应大?
眼看着那毫不留手的雷系异能就要砸落在众人身上,江满还是准备出手将贺九生的异能拦截。
却在即将出手的瞬间,那电闪雷鸣被一道清越如冰泉漱石的琴音骤然截断。
七弦之音初起时轻若游丝,顺着忘忧曲的旋律缝隙漫开,却在瞬息间便占据了主导。
那并非沈诏忘忧曲的破阵高亢,也无贺九生雷电的暴戾杀伐,只如寒潭破冰,清冽得能穿透人心底最深的混沌。
江满侧眼望去,看到的就是笼罩在连帽斗篷下的钟离言席地而坐,一把七弦琴落在他的眼前。
钟离言低垂着眼眸,戴了黑色手套的指尖落在琴弦之上,拨动着琴弦,成了曲调的琴音就这么混合着忘忧曲的箜篌声,落在众人耳侧。
而殷桥,在钟离言席地而坐时,便站在了阳光洒过来的方向,将钟离言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七弦琴音让贺九生身形都是一滞,他睁开双眼,眼底翻涌的血色杀意在看到眼前的熟悉却又陌生的夜空时,瞬间都有些溃散。
贺九生抿着唇,合上了双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下一秒,星雨星陨鲸感受到贺九生的召唤,在贺九生胸膛处汇聚成型。
它察觉到了自己召唤师心里的翻涌着的复杂情绪,似是愧疚里又裹挟着悲壮,还有一些星雨星陨鲸读不懂的情绪。
虽是不懂,可它却明白了自己召唤师的心情不好,所以它只乖巧的趴在贺九生胸膛,不曾嗡鸣,不曾撒娇,只有尾巴细微的摆动了下,带出了一条细碎的银河带。
贺九生眼也不睁,他在星雨星陨鲸趴在他胸膛时,便伸出手将它抱在怀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贺九生心底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感受着耳边忘忧曲的箜篌曲调,与霜刃划破皮肤的细碎声响,贺九生轻轻呵出了声。
混乱的场景让他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便有些记不清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只记得星雨星陨鲸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命令。
还记得,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看不清面容,记不住话语,只剩那模糊到看不清颜色的染血军装。
贺九生动了动指尖,将星雨星陨鲸按碎在胸膛,睁眼去看身边的沈诏。
却意外的对上了江满担忧的眼神。
贺九生动了动嘴角,还是放弃了说话。
他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就刚好看到沈诏另一侧的简飞白猛然坐起了身。
看着简飞白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且下意识去看他与沈诏,在看到他与沈诏的那一刻,就长舒了口气,瘫软在地上,带了点半死不活的样子。
贺九生站起身,走到江满身边,后撤一条腿就在江满身边蹲下,对上江满再次询问的眼神,贺九生只沉默的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便与沈诏的目光对上,贺九生张了张嘴,也只说了句:“还好吗?”
沈诏没有回答贺九生的问题,他坐起了身反倒是看向江满,轻声唤了声:“满哥。”
“嗯?”江满打量了一番沈诏,确信适才的绝望与痛苦都散在沈诏眼底后,才从鼻腔带出了个音节。
沈诏开口问道:“满哥你会临阵脱逃吗?”
轻飘飘的字眼砸进江满耳底,就让他指尖微缩,也让江满对沈诏的所见所闻有了个具体的猜测。
江满看着沈诏眼睛,并未回答沈诏的问题,只语气轻却无比坚定道:“沈诏,你总要明白一件事,辅助的安危永远排在所有人之前,只要辅助活着,总归能挽救万万条人命,这不叫临阵脱逃。”
所有人都会保护好辅助,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沈诏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带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嗤笑,随后他眼也不抬,只固执的轻声追问:“你会吗?”
江满沉默了。
他会吗?
好半晌,江满才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声音极轻的回了句:“不会。”
他不想说违心的话,也不愿欺骗沈诏。
他不止是辅助,他也是输出。
他做不到看着战友牺牲,自己踩着战友用血铺就的生路朝回走。
沈诏似乎并不意外江满的回答,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看向江满,压下心底的酸涩,轻飘飘的话语,像是在问江满,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死战不退呢?”
江满皱了眉,还未曾开口回了沈诏,眼前就投下来一片阴影。
江满抬眼望去,就刚好看到殷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
殷桥一改往日不在战场便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眉眼染上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铁血气息。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殷桥蹲下与沈诏平视。
“因为我们是华夏军人,身后是国土,是国民,万人皆可撤,唯独军人不能。”
“因为我们是华夏军人,便要守得山河无恙,守得国泰民安,守得寒夜尽散,守得曙光再现。”
守得万家灯火长明,守得故土寸土不让。
一句接一句,轻且重的话语就这么落入几人的耳中。
沈诏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殷桥。
殷桥伸手,将手搭在沈诏的肩膀上,沉了声音:“守夜军独立团沈诏。”
“到。”沈诏依旧是下意识回应。
“军人的天职从不是求死,而是护生。”殷桥落在沈诏肩膀上的手加了些力道,他目光扫过沈诏、贺九生,又落在刚缓过劲儿的简飞白身上,眼底铁血气息未减半分,却多了几分悲悯,“死战不退,不是愚勇,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不是鲁莽,是身后再无退路时的决绝,以身殉国这四个字,换来的从不是绝望,而是守护。”
殷桥收回了手,慢慢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又看了看江满,他轻嗤一声:“从未有临阵脱逃一说,有的只是薪火相承的守护,总得有人带着希望守住英魂拿血肉筑成的国土。”
为何所有军人的第一课便是将生路留给辅助?
哪怕埋骨荒丘,哪怕魂断沙场,哪怕连姓名都不曾留下。
因为辅助是希望的火种,是绝境中的微光,是能让千军万马重燃战力的底气。
那些倒下的战友,用血肉为辅助铺就的不是退路,是前行的坦途。
用生命践行的不是“牺牲”二字,是“守”的延续——守到异兽退散,守到国泰民安,守到后世子孙再也不用经历这般尸山血海。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才是‘以身殉国’真正的意义。
沈诏一言不发的收回了忘忧曲,在忘忧曲收回的那一刻,江满也散去了霜刃。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知道殷桥的意思,殷桥的话语也是他一直以来践行的道路。
一寸山河一寸血,以吾之躯护吾疆。
沈诏一点一点攥紧了指尖。
二重觉醒护不住,那便三重觉醒。
三重觉醒护不住,那便四重觉醒。
去他妈的临阵脱逃,他要守的从不是什么退路,是战友肩头未凉的热血,是国土之上寸土不让的疆界。
是守夜军,亦是护疆人。
若长夜将至,山河破碎,那便战至黎明归,守到岁华安。
沈诏松开指尖,没有开口说话,只看向贺九生。
未曾第一时间脱离漫天情绪去考虑整个队伍的安全,是他的失职。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幻境还是入梦,总归他的山海钟被动并未被触发。
贺九生铺开星雨,不过感知一瞬,便摇了摇头:“不见了。”
这附近,没有半只异兽的影子,只有标注红点坐标的地方,丢了一堆补给包,叠在一起让他无法感知具体数量。
江满并未阻止贺九生的动作。
便是阻止了,贺九生也不会听他的。
指挥在场,他们只会将指挥的指令放在首位。
所以在贺九生什么也没感知到后,江满才站起了身,扫视了周围一圈,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是吸食噩梦与负面情绪的异兽——千青重梨貘,会将踏入领地的所有人拉入幻境,直面心底最为恐惧的场景。”
江满并未细说千青重梨貘的其他异能,只将其种族天赋青梨梦貘给说了个大概,而后他补了句:“千青重梨貘吸食足够多的噩梦与负面情绪后,便会离开原领地,前往寻找新的领地。”
江满看着这二十多号人都已经苏醒,只有几个人依旧没有挣脱幻境带来的情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躺着,他只最后撂了句:“所以,这一次,你们无需战斗。”
沈诏听后,低头陷入了沉思。
最为恐惧的场景。
沈诏已经记不清那幻境里的场景了,他只记得死了很多人,只记得流了很多血。
那纷纷杂杂的话语在回忆起的瞬间,就像是被蒙了一层薄雾,叫人听不真切,只依稀能辩听出那声音里的决绝。
沈诏抬头,所以,他最怕的,是那副人间炼狱的场景。
是身边众人无人生还的绝望。
是身为辅助最后却无能为力的无力。
沈诏动了动嘴角,还真是噩梦呢。
所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呢?
叫人直面心中恐惧?
沈诏摇了摇头,他这会已经没心情去细究这背后的用意了,随后他站起了身,顺手把手伸给贺九生与简飞白,一人一只手将人拉起来。
贺九生在起身的瞬间,就收回了星雨。
沈诏将所有情绪悉数压下,他看着江满,又看着殷桥,目光又落在殷桥身后,那里是抱着花淮朝他们这儿看的钟离言。
钟离言的身后,躺了一地的人,没有一个苏醒的。
但只一眼,沈诏就看到距离钟离言最近的司川,还有那散落一地的补给包。
果真是京州学府。
沈诏扯了扯嘴角,收回了目光,看着殷桥,迟来的唤了一声:“桥哥。”
沈诏并未回答殷桥的那一大段话,他觉得那个“到”字,足以回应一切。
江满没有催促沈诏,只跟殷桥对视一眼,后者先是对沈诏点了点头,便把目光落在了贺九生身上,只停留了两三秒,就转身朝着钟离言而去,边走边撂了句:“军训结束后见。”
沈诏扫视了一圈,见自己这边的人都醒了,便开口下达了指令:“修整十分钟后集合。”
紧接着沈诏又看向贺九生,“都拿过来吧。”
贺九生点了点头,便抬脚朝着记忆里的地点而去,简飞白跟在了贺九生身侧,一同前往。
第405章 明半雪
总不能让贺九生一个人搬吧?
万一十几二十个,贺九生一人得搬多少趟?
待到贺九生与简飞白把此处地点藏匿的补给包都悉数搬了回来,扔在草地上时,京州学府那边的人也开始逐渐苏醒。
沈诏看了一眼地上摆了一地的补给包,也懒得吐槽了,都在预料之中。
二十个补给包。
少得可怜。
所有都加到一起。
也少得可怜。
那么京州学府呢?
沈诏抬眼看向那里已经苏醒了近一半的京州学府的学生。
“总指挥,我可以过去一趟吗?”
耳边突然传来明宿的声音,沈诏回神看去,看到的就是单手插兜,神色似是有些烦躁的明宿。
沈诏顺着明宿的目光看去,看到的就是一位穿着迷彩服的女生,靠在树干上,低垂着眼眸,长发随意散在胸前背后,整个人都透着隔绝众人的疏离。
只一眼,沈诏就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明宿的话。
明宿在得到沈诏的首肯后,才抬了脚步朝着京州学府那边而去,边走还边死死的按着兜里不住挣扎的晴天娃娃,眼底的烦躁被嘲弄代替,他声音极轻:“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乖呢。”
“阿姐。”明宿一步步走到那女生跟前,看着那女生抬眼,她眉眼是极出挑的轮廓,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柔媚,瞳色偏深,像是寒潭凝住的墨。
那女生原本平直无波动的眸子,在看到明宿的那一刹那,便微微软化,嘴角还带起了些许弧度,却在弧度展现的那一刻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将所有情绪与温柔都死死克制在心里,“嗯。”
眼前的人是明宿,是明家送到泸州学府接近沈诏的明宿,不是她的弟弟。
至少现在不能是她的弟弟。
明宿并不在意明半雪的冷淡,他看着明半雪的眼眸,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他插在兜里的手一点点捏紧掌心里的晴天娃娃,他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偏执,在明半雪尚未看清时,就已消失不见,他声音极低,带着一星半点儿的漫不经心:“阿姐的幻境是怎么呢?”
千青重梨貘的幻境,会让人看到自己最为恐惧的事情。
那么,明半雪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呢?
他又想到了自己所看到的场景。
明半雪在他与那个小疯子之间,弃了他。
他从不是明半雪的首选。
明宿微微垂眸,明明是自己问出口的话语,此刻他却突然不想听明半雪的回答了。
他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慢慢沉底。
明宿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瞳便再次被空洞所席卷,看着眼前的明半雪,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努力染上温和的色彩,但不管怎么努力,他的眼底都不曾染上自己想要的温和。
然后,明宿烦了。
真是讨厌死了。
真想把所有人都杀了。
眼瞧着眼里的空洞即将压制不住陡然升起的戾气,下一秒那疯长的戾气似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然后一点点藏在那空洞的背后。
可紧接着,那点戾气就像是要压制不住了似得,再次触底反弹。
随后淡化与疯长在明宿眼底拉扯了起来,渐渐的淡化之感还是占据了上风。
明宿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我知道我知道,你能不能闭嘴别烦我!”
明半雪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不自觉带上了担忧,她抬手握住明宿的手腕,只声音依旧如碎冰碰撞,鲜少带有情绪的起伏:“阿……宿。”
下意识的称呼,在即将出口时,硬生生被明半雪截断,改成了她从未唤过的称呼。
明宿对上了明半雪的眼睛,话语里的不耐烦瞬间化为乌有,他偏了头,语气里透着愉悦:“阿姐,我……”
明半雪握着明宿手腕的手紧了又紧,阻止了明宿接下来的话语。
这不是该明宿能有的情绪,也不是该明宿会说出的话语。
明半雪透过明宿看向明宿后方的那几个人,目光遥遥的落在了沈诏身上,只一眼便收回目光,明半雪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后还未苏醒的一个少年,便将握着明宿手腕改成了拉着手心,速度极快的在明宿手里写了两个字——“心灵”。
随后明半雪便松开了明宿的手,面儿上带着疏离,只一句:“你来做什么。”
明宿目光垂下,落在自己的手上,耳边是明半雪不带有情绪的话语,像极了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明宿没有回明半雪,只依了明半雪的意思,开了两个人的心灵网络。
“阿淮,一定要记住阿姐的话,除了心灵网络之外,其他的任何异能都不许告诉别人。”
心灵网络接通的那一刻,明半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明宿抬眼,正想跟明半雪告状,却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回了明半雪的话。
“阿姐这声阿淮,唤的是我,还是那个小疯子呢?”
一句“小疯子”险些让明宿眼底暴戾升起,他嘴角带起一丝弧度。
“阿姐叫的人是我,你再闹脾气我就让她把你拆了噢。”
语调里满是看到心爱玩具,想将玩具一点点毁去的愉悦感。
明半雪听着脑海里两道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声音,有些头疼的闭上了眼。
又来了,又来了。
她当初就该独断一些,在发觉弟弟分离出第二个灵魂时,便彻底将二人区分开来。
她怎么就非要一时心软,让二人共用一个名字呢?
现在好了。
因为个破名字,天天吵,天天闹。
后来她也不是没试过一个唤“阿淮”,一个唤“小淮”。
结果就是两个人因为抢谁是“阿淮”,险些将身躯吵散了。
各种意义上的“散”。
明半雪是真的怕了。
虽然后来的“阿淮”能各种情况下压制住原先“阿淮”的情绪,不至于让原先的“阿淮”出现情绪波动过大,而导致容器溃散的结果。
但……
现在看来。
能压制住的是他,让情绪波动过大的还是他。
耳边二人的声音还在吵闹,虽是吵闹,但明半雪听得出来,原先的“阿淮”情绪波动并不大,每每有所起伏,就会被后来的“阿淮”强制压住。
明半雪心里叹了口气,制止了这场因她而起的闹剧:“乖,别闹了。”
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明半雪松了口气。
虽然吵闹,却也听话。
“刚刚我说的话都听到了吗?除了心灵网络,其他异能都不许透露半分。”
明宿只能有心灵网络这一个异能,其他的异能都不该是明宿能有的。
她好不容易才把阿淮送离了那吃人的明家,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次威胁到阿淮。
任何人都不行。
这泥潭深陷她一人就足够了。
她的阿淮不该被人豢养当成牲畜一样,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阿姐说晚了呢,我已经告诉了沈诏灵魂之火。”
“你只会搞砸一切,阿姐你瞧他!”
“那你呢?这么久你同沈诏说过几句话?锁在地牢里是把你脑子也锁坏了吗?”
毫不避讳的话语让明宿眼底戾气翻涌,他揽了满腔杀意:“你是想死吗?”
“怎么?你活够了?”
满腔杀意,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语调。
明半雪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如霜,脑海里两道针尖对麦芒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声音透过心灵网络传过去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明淮,闭嘴。”
这不知是说哪个,又或者两个人都包含在内。
两个人都沉默了,明宿未曾被压下去的戾气与杀意,也都顷刻间化为乌有。
明半雪生气了。
她叫了全名。
可偏偏,沉默之余,一道轻嗤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响起:“阿姐总是偏向他……”
“我没有。”明半雪打断了那道轻嗤后面的话,目光平稳无波的落在明宿那双空洞的黑眸上,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半分:“明宿的异能只有心灵网络,其他异能暴露,传回明家,你可曾想过后果?”
明半雪的声音只有满满的无奈,并无质问的意思。
“阿姐,怕什么呢?”
丝毫不放在心上的话语,让明半雪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冰冷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着明宿眼底那片无波的空洞,仿佛能透过这层表象,看到内里两个灵魂的肆意妄为。
一个是明面上的不顾一切,一个是暗地里的藐视一切。
若非一个个的还知道遵从她说过的话,明半雪都怕离了她的视线,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能把自己玩死。
明半雪看着明宿的眼睛,没有回了那句问话,反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句“这么久你同沈诏说过几句话”身上。
适才只顾着担忧阿淮暴露了不属于明宿的异能,会引起明家的警觉,险些忽略了这两个吵闹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明半雪微微攥紧指尖,语调都冷了几个度:“谁能解释一下,此事关沈诏什么事?”
此话一出,心灵网络里的那两个人都沉默了。
也不吵了,也不闹了。
甚至,不知道是谁,直接切断了心灵网络连接。
明半雪并不知道他们的擅作主张。
适才话赶话的,就不小心说了出来。
明宿避开了明半雪的目光,没再开口说话。
虽然他也不喜欢那个后来者,但不可否认他的有些话是对的。
总不能真的放任明半雪一人面对这一切。
明半雪感受着脑海里的心灵网络被切断了连接,气的呼吸都紊乱了几分。
这么快叛逆期就到了吗?
就在明半雪想张口叫明宿把心灵网络连回去时,她察觉到了身后的少年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只能就此作罢。
明宿见状,只扬了扬唇角,对着明半雪做了个口型:阿姐再见。
紧接着他便转身准备回去。
虽然没有让明半雪教训另一个,但能见到明半雪也算足够了。
只是在转身之际,明宿轻轻歪头,心里问了句:“你确定你不准备告诉阿姐,巫娴认出了我们?”
虽然不明白巫娴是如何得知的,但那都不重要。
“你不也没准备告诉阿姐?”
脑海里传来了一声轻嗤,让明宿垂了眸。
阿姐为了他们,手上的血够多了。
……
就在明宿去寻明半雪的时候,这边的沈诏,看着京州学府那边从地上爬起来的司川,眼底难得带出了些笑意。
正想着给贺九生与简飞白说一声,去寻了司川,却看到司川在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便抬了脚走了过来。
司川将眼底的后怕与恐慌彻底压下,在靠近了沈诏三人时,勾了勾嘴角,朝着沈诏伸出了自己的指尖。
在指尖送到沈诏面前时,指尖上冒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沈诏眼睛一亮,就伸手揪住司川指尖上的小粉花,轻轻一拽,就整朵儿揪了下来。
他捏着花瓣,看着司川收回了指尖,没有寒暄,也没有说什么“好久不见”,只一如往常一样,就好像他们从未分道扬镳一样,“京州学府那边怎么说?”
沈诏没有细问,但他信司川明白他的意思。
一旁的贺九生在看到这一幕时,就盯着司川的指尖看。
看着司川收回指尖,贺九生满脸问号。
我呢?我的呢??
贺九生的目光太过明显,明显到司川想忽略都忽略不过去。
司川瞥了一眼贺九生,他敢说,贺九生一会嘴里肯定吐不出好话来。
想是这么想,司川到底还是把指尖连带着指尖上冒出来的小粉花,往贺九生跟前一送,然后回道:“不容乐观,有百分之二十的死亡指标,且这一路上获取的补给包杯水车薪,我甚至怀疑获取补给包就是个幌子。”
司川看着贺九生将指尖的花拔了后,就把目光放在了简飞白身上,犹豫了一秒,还是重新催生了一朵小花朵,朝着简飞白跟前一送,继续跟沈诏说:“目的就是把几个难搞的刺头聚一起,让总指挥提前接触一下,好后面心里有数,毕竟这次战役不好守。”
第406章 帝都的花骂的很脏吗?
从四人小队,突然间跨度到几百号人的队伍,难度大了一倍不止,总不能真的就给这么点补给,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简飞白看着司川的动作,就是一愣,他看着沈诏,又看了看正在边揪了手里花瓣边听着二人说话的贺九生,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了丝小心翼翼,轻轻地将司川指尖上的花朵摘了下来,拿在了手里,对着司川点了点头示意后,就静静地听着他与沈诏的对话。
司川收回了手,余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压低了声音:“京州学府这次的总指挥是明半雪,那个高考的京都种子队队长,冰系,永夜降临,控场的好手。”
他见过明半雪的永夜降临,是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任何光亮都无法在永夜领域发出半点儿光亮,哪怕是各种异能效果。
没有感知类与夜视能力的异能,在明半雪的永夜降临里,只能等死。
怪不得会被人戏称京都种子队。
强是真的强。
至少他没见过几个拥有感知类异能的人。
沈诏听到司川的话,手上揪花瓣的动作都是一顿。
永夜降临?
沈诏盯着手里的花瓣,问了句:“这也是你们最后一个地点?”
司川点了点头,回头望了眼与明宿站在一起的明半雪,回了头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旁的简飞白捏着粉色小花,对着他说了句:“那是明宿。”
他以为司川不认识明宿,在注意到司川看过去的目光时,便主动开口与司川说了话。
明宿?
司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他得到的消息是明半雪同明家同辈人之间的关系都不融洽。
就像这一路上明半雪与明家另一个人,那可真是针锋相对。
虽然每次那个明家人都会被明半雪借着异兽的手整治一番,但那个明家人就是不长记性,找到机会就是冷嘲热讽,再不然就是故意将异兽往明半雪那引。
若非明半雪自身实力过硬,能把人压着打,怕是还会出些乱子。
明明都是明家人,可司川就是觉得,明半雪很仇视明家人,同样,明家人对明半雪的轻视与不服都是溢于言表的。
怎么这会儿看着明半雪与明宿的关系,还算可以?并非传闻中的与所有明家同辈人都不睦。
沈诏注意到了司川眼底的疑惑,他将想要问的话压下,话锋一转,就先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司川顿了一下,才开了口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与沈诏听,而后末尾补了句:“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沈诏有些诧异的看向明宿的方向,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将此事记下,转而将自己之前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也是违反校规了?”
司川轻咳了一下,移开了视线,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京州学府不让破坏花草树木。”
沈诏:?
贺九生:?
简飞白:?
沈诏一脸的欲言又止。
什么破坏花草树木???
你被骂到恼羞成怒了?把骂你的花花草草给摘了????
这合理吗??
贺九生看了看手里仅剩的花瓣,又看了看司川那一脸心虚的样子,到底没忍住:“帝都的花骂的很脏吗?那到底带不带京腔?”
司川捏了捏拳头。
贺九生!就你长嘴了是吧?!
他就知道!贺九生嘴里怎么可能会有好话!!
给他什么雷系啊!给他木系多好?!让他天天去挨骂!!
司川表情一言难尽,他从齿间逼出一句话:“何止脏,还会阴阳怪气。”
脏算什么,满屏星号又不是没听过,最主要的是阴阳怪气那个调。
什么‘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项羽,四面都是楚声’。
什么‘池塘十朵莲花给你采九朵莲,采九朵莲。’
司川觉得这种情况下,他摘一下花,不过分吧?!!
结果谁知道,京州学府校规里就有一条不许破坏花草树木的规定。
就,有时候真的很想重新觉醒个元素系。
司川是真没招了。
司川顿了顿,才又接了句:“带。”
回的是贺九生问的那句“带不带京腔”。
贺九生挑眉,有些好奇怎么个阴阳怪气法,“怎么个阴阳怪气了?”
司川假笑:“九哥你是忘了周而复始吗?”
贺九生:?
合着这是你偷来的?
沈诏笑了声,只对着司川说了四个字:“万事小心。”
司川点了点头,看了几人一眼,才抿着唇小声说道:“你们也是,那我回去了。”
沈诏望了眼地上单独放起来的那二十个补给包,说了句:“我与你一起。”
既然守城是捆绑在一起的,且都决定此地是最后一个补给点,那这二十个补给包怎么分配,也该跟那位京州学府的总指挥商量商量。
顺便探讨一下,支援的问题。
也不知道那位总指挥是个什么想法。
沈诏与司川朝着明半雪而去时,就刚好与回来的明宿擦肩而过。
只一眼,沈诏就看到明宿眼底那熟悉的空洞。
沈诏皱了眉,只觉得怪异至极。
反差太大了些。
前后就给他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对上司川询问的眼神,沈诏动了动嘴角,只压低声音三言两语将情形说给了司川听。
司川思考了一瞬,正想要说些什么,但一看已经到了明半雪跟前,便闭上了嘴。
沈诏与司川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里未尽的意思。
结束后再说。
沈诏看着向他投来目光的明半雪,不过停顿半秒,便率先伸出了手,开口说道:“沈诏,泸州学府此次守城总指挥。”
明半雪的目光下意识越过沈诏看向已经回了泸州学府队伍的明宿,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压下心底的想法,抬手握上了沈诏的手,“明半雪,京州学府此次守城总指挥。”
沈诏察觉到了明半雪的目光,不过他并未回头去看,只松开手后,将话题先引到了补给包上:“这次地点的补给包,你有什么想法吗?”
明半雪缩回指尖,回头扫视了一圈自己这边的人,才回神看向沈诏,语气平稳:“平分。”
便是想偏向于阿淮,她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突如其来的偏向,会不会叫明家其他人警觉。
沈诏点了点头,对平分并没有什么意见,他看着明半雪,犹豫了片刻,正想主动与明半雪谈论一下此次守城“救援”的事情。
毕竟泸州学府与京州学府已经暗地较劲儿许久,谁先求援谁便在对方面前矮了一个头。
偏此次守城结果还是连在一起的。
就端看双方总指挥是怎么想的了。
亦或者说,就看双方总指挥能不能顶得住压力了。
要么满身荣耀被所有人夸赞,要么背负所有被所有人指责。
结果不等沈诏主动开口,明半雪便垂了眸,先行提到了此次守城救援的问题。
“我问过殷教官,他并未告诉我两城之间的距离,只说明日正式开始后,会告诉我们对方城池所在的方位。”
“此次守城为期一个月,尚且不知到底真的只有这么点补给,还是后续会另有安排,但我们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们京州学府的续航确实不如你们,所以如果后续我们真的坚持不住,我会派人求援,如果你们尚有余力……”
后面的话,明半雪没有再说出口。
沈诏的异能,天生便是为战场而生。
明半雪对于沈诏小队夺冠成为高考状元并没什么别的感想。
这高考状元,明家在乎,她不在乎。
便是总指挥的荣誉,她亦不在乎。
等她彻底将自己弟弟的踪迹抹去,这世上,便没什么能再迫使她一退再退,且将自己的底线亲手碾碎在尘埃里。
只是,自己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似是已经开始招惹沈诏了。
沈诏背后是军方,为了避免他们真的得罪了沈诏,明半雪不得不放弃从前的想法,向沈诏先行释放善意。
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有阿淮了。
沈诏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接过了明半雪的话,“好,我们会前往支援,同样如果我们这边坚持不住,我也会向你们进行求援。”
不管后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至少现在他与明半雪这位京州学府总指挥,达成了共识。
沈诏侧眼看了一眼司川,后者打了个响指,藤蔓凭空而出,朝着泸州学府队伍而去,卷住了那摆在地上的一半补给包,带了回来。
司川看着被他扔在地上的补给包,陷入了沉思。
嗯……
自家的总指挥还在这儿站着,自己便下意识听了别人家总指挥的命令。
甚至沈诏连命令都没下达……
司川还在沉思,肩膀上就是一沉,侧眼看去,是沈诏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沈诏撂下了这句话,便抬脚朝着自己的队伍而去,在经过钟离言与殷桥时,还对着二人点了点头。
司川看着沈诏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保重。”
回到了队伍里,沈诏看着基本上已经缓过神的众人,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湛星身上停顿了一下,几不可察的皱了眉。
此刻的湛星,眉眼处都带着阴郁,没有了之前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润笑意。
结果下一秒,湛星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与他对上之际,眉眼处的阴郁便散了个干净,又再次披戴上了笑意。
可在那笑意与阴郁交替之中,沈诏还是看出了湛星望向他的复杂眼神。
只一瞬的复杂,都瞧不出到底蕴藏了些什么,就转瞬即逝。
湛星……
沈诏心底念着湛星的名字,可他确信他与湛星从不认识。
压下心底的疑惑,沈诏移开目光开口下了令:“集合。”
那边的湛星在沈诏移开目光后,便扯了扯嘴角,闭上双眼将心底不断拉扯的情绪悉数压下后,才睁开眼睛遵了总指挥集合的指令。
待到木系将所有补给包卷起后,沈诏看了看繁星点点,又看向江满,才开口问道:“江教官,我们该怎么去目的地?”
这会已经是半夜了,距离十二点,估摸着最长也不过是一个小时左右。
江满只打了个响指,他们面前就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人。
此人一开始就像是信号不好一样,虚虚幻幻的,两三秒后才凝聚成实体,是一个陌生的面容。
若非很明显是江满叫出来的,这几人都得下意识警戒。
在虚虚幻幻的人影刚出来时,沈诏看向贺九生。
后者摇了摇头。
适才星雨铺开时,他并未察觉到除了这些人以外的人的存在。
沈诏眼底的探究一闪而过。
隐匿?空间?
那人对着江满点了点头,便一挥手,带出一片空间通道,此人并未发出任何声响,在空间通道构成的那一刻,身形便再次虚虚幻幻起来,然后消失不见。
江满看着空间通道,对着沈诏开口:“带人进去吧,你们也没多少时间修整了。”
沈诏最后看了眼京州学府的方向,看着司川亦在空间通道前看向他们,相顾无言之下,沈诏收回了目光,率先抬了脚步朝着空间通道而去。
第407章 快来瓶飘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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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我生,城在,我死,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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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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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给我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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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甜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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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槽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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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军火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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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你身边的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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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从未想过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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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是啊,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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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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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敢请令,便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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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我从未说过我不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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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如此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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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谁来救救我的章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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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杀了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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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来跟你九爷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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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真他妈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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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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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来,让你九爷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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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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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都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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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月霜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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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你九爷,从不失信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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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那便从虐杀开了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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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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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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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无助的星雨星陨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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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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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请求核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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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我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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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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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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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没有答案便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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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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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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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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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别跟阿姐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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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兽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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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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